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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尚书表注一

(卷首)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1–3 段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表注

  提要

【臣】等谨按《尚书表注》二卷,宋金履祥撰。履祥字吉父,号仁山,兰溪人。从学于王柏。德祐初,以史馆编修召,不赴。入元,隠居敎授,以终。事迹具《元史·儒学传》。初,履祥作《尚书注》十二卷,栁贯所撰行状称早嵗所着《尚书章释句解》已有成书,是也。朱▯《尊经义考》称其尚存,今未之见。惟此书刻《通志堂经解》中,前有自序称摆脱众説,独抱遗经,复读玩味,为之正句画叚,提其章指,与其义理之防事,为之概考证文字之误,表诸四阑之外,盖其晚年定本也。其书于每页之上下左右细字标识,纵横错落,初无行欵,于古来着经之家别为一体。大抵攟摭旧説,折衷己意,与蔡沈集▯颇有异同。其徴引伏氏、孔氏文字同异,亦确有根原。所列作书嵗月,则与所作《通鉴前编》悉本胡宏《皇王大纪》防考后先,虽未必一一尽确,然要非尽无据而作也。至于过为髙论,求异先儒,如欲以《康诰》之叙冠于《梓材》篇首,谓前为周公咸勤之事后即洪大诰治之文,集庻邦则营东都,以均四方朝贡之道里先后,迷民则所谓毖殷迁洛,以宻迩王化,其説甚辨,而于篇首「王曰封」三字究无以解,因复谓「三」字当作「周公封」字,因上篇《酒诰》而衍,则未免于窜改经文以就己意矣。是则其瑜不掩瑕者也。乾隆五十四年二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表注序

书者,二帝三王圣贤君臣之心,所以运量警省,经论通变,敷政施命之文也。君子于此考迹以观其用,察言以求其心,以诚诸身,以措诸其事。大之用天下国家,小之为天下国家。用顾不幸不得见帝王之全书,幸而仅存者,又不幸有差误异同,附防破碎之失。考论不精,则失其事迹之实;字辞不辨,则失其所以言之意。书未易读也。烬于秦,灰于楚,钳于斯,何偶语挟书之律?乆之而伏生之耄言仅▯,孔氏之壁藏复露。伏生者,汉谓今文;孔壁者,汉谓古文。顾伏生齐语易讹,而安国讨论未尽。安国虽以伏生之书考古文,不能复以古文之书订今文,是以古文多平易,今文多艰▯。今文虽立学官,而大小夏侯、欧阳又各不同。古文竟汉世不列学官。后汉刘陶独推今文三家与古文异同,是正文字七百余事,号曰中文《尚书》。不幸而不传于世。至东晋而古文孔传始出,至萧梁而始备。唐贞观悉屏诸家,独立孔▯,且命孔颖达诸儒为之疏。夫古文比今文固多且正,但其出最后,经师私相▯授,其间岂无▯述?▯防所以大序不类西京,而谓出安国,小序事意多缪经文,而上诬孔子。朱子▯注诸经畧备,独书未及。尝别出小序辨正疑误,指其要领,以授蔡氏而为集▯。诸说至此有所折衷矣。而书成于朱子既殁之后,门人语録未萃之前,犹或不无遗漏放失之憾。予兹表注之作,虽为踈畧,苟得其纲要,无所疑碍,则其精详之蕴,固在夫自得之者何如耳。婺州金履祥序

  尚书序

古者伏牺氏之王天下也,始画八卦,造书契,以代结绳之政,由是文籍生焉。伏牺、神农、黄帝之书,谓之三坟,言大道也。少昊、颛顼、髙辛、唐、虞之书,谓之五典,言常道也。至于夏、商、周之书,虽设教不伦,雅诰奥义,其归一揆,是故厯代宝之,以为大训。八卦之说,谓之八索,求其义也。九州之志,谓之九邱,邱聚也,言九州所有,土地所生,风气所宜,皆聚此书也。《春秋》左氏▯曰:「楚左史倚相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邱,即谓上世帝王遗书也。」先君孔子生于周末,覩史籍之烦文,惧覧之者不一,遂乃定礼乐,明旧章,删诗为三百篇,约史记而修《春秋》,赞易道以黜八索,述职方以除九邱,讨论坟典,断自唐虞以下,讫于周,芟夷烦乱,翦截浮辞,举其宏纲,撮其机要,足以垂世立教。典谟训诰誓命之文,凡百篇,所以恢宏至道,示人主以轨范

译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表注

提要

【臣】等谨按:《尚书表注》二卷,宋代金履祥撰写。金履祥字吉父,号仁山,是兰溪人。他师从王柏学习。德祐初年,朝廷征召他担任史馆编修,他没有赴任。进入元代后,他隐居教书,直至终老。他的事迹详载于《元史·儒学传》。起初,金履祥撰写了《尚书注》十二卷,柳贯所写的行状称他早年所著的《尚书章释句解》已有成书,指的就是这部书。朱彝尊《尊经义考》称该书尚存,如今却未见。只有这本书刻在《通志堂经解》中,前面有他的自序,称摆脱众说,独自怀抱遗经,反复诵读玩味,为之校正句读、划分段落,提取章节主旨,以及义理的精微之处,大致考证文字的讹误,标注在四周之外,这大概是他的晚年定本。这本书在每页的上下左右用细字标识,纵横交错,起初没有固定的行款,在古代著述经书的家中别为一体。大体上采撷旧说,折中自己的意见,与蔡沈的《集传》颇有异同。他征引伏生、孔安国文字的同异,也确实有根源依据。所列出的作书年代,则与他所作的《通鉴前编》都依据胡宏《皇王大纪》考证先后,虽然未必一一完全准确,但终究不是毫无根据而作的。至于过于高谈阔论,力求与先儒不同,如想把《康诰》的序文冠于《梓材》篇首,认为前面是周公咸勤之事,后面就是洪大诰治之文,集合众邦则营建东都,以均衡四方朝贡的道路先后,迷惑百姓则所谓警惕殷人迁都洛邑,以亲近王化,他的说法很辩驳,但对于篇首“王曰封”三字终究无法解释,于是又说“三”字应当是“周公封”字,因上篇《酒诰》而衍文,这就未免窜改经文以迎合自己的意见了。这就是他的美玉掩盖不了瑕疵之处。乾隆五十四年二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表注序

《尚书》是二帝三王圣贤君臣的心意,用来运筹谋划、警戒反省,阐述理论、通晓变化,颁布政令、施行命令的文章。君子在这里考察事迹以观察其效用,察验言辞以探求其心意,用以诚正自身,用以施行于事务。大者用于治理天下国家,小者用于治理天下国家。用顾不幸不能见到帝王的完整全书,有幸仅存的,又不幸有差错异同、附会破碎的缺失。考论不精,就失去了事迹的真实;字辞不辨,就失去了说话的本意。《尚书》不容易读懂啊。在秦朝被焚毁,在楚地被化为灰烬,被李斯钳制,哪里有偶语挟书的律法?久而久之,伏生的老迈之言仅存,孔氏壁藏的古文再次显露。伏生,汉代称为今文;孔壁,汉代称为古文。然而伏生齐地口音容易讹误,而孔安国讨论未尽。孔安国虽然用伏生的书考证古文,不能再用古文的书订正今文,所以古文多平易,今文多艰涩。今文虽然设立学官,但大小夏侯、欧阳又各不相同。古文竟在汉代不列入学官。后汉刘陶独自推崇今文三家与古文的异同,校正文字七百余事,号称中文《尚书》。不幸没有流传于世。到东晋古文孔传才出现,到萧梁才完备。唐贞观年间全部摒弃诸家,只立孔传,并且命令孔颖达等儒者为之作疏。古文相比今文固然多且正确,但它出现最晚,经师私下传授,其间难道没有讹述?所以大序不像西汉,而说出自安国,小序事意多违背经文,而上诬孔子。朱子注释诸经大致完备,唯独《尚书》未及。曾别出小序辨正疑误,指出其要领,传授给蔡氏而成为《集传》。诸说至此有所折衷了。而书成于朱子去世之后,门人语录未汇集之前,或许还有遗漏散失的遗憾。我这次表注之作,虽然疏略,如果得其纲要,无所疑碍,那么其精详的蕴藏,固在自得者如何罢了。婺州金履祥序

尚书序

古代伏羲氏统治天下时,开始画八卦,造书契,来代替结绳的政治,从此文籍产生了。伏羲、神农、黄帝的书,称为三坟,讲述大道。少昊、颛顼、高辛、唐、虞的书,称为五典,讲述常道。至于夏、商、周的书,虽然设教不伦,雅诰奥义,其归一揆,所以历代珍视它,作为大训。八卦的解说,称为八索,探求其义理。九州的志书,称为九邱,邱是聚集,说九州所有,土地所生,风气所宜,都聚集在这本书里。《春秋》左氏传说:“楚左史倚相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邱,就是说的上古帝王遗书。”先君孔子生于周末,目睹史籍的烦琐文字,担心阅览的人不统一,于是定礼乐,明旧章,删诗为三百篇,约史记而修《春秋》,赞易道以黜八索,述职方以除九邱,讨论坟典,断自唐虞以下,讫于周,芟夷烦乱,翦截浮辞,举其宏纲,撮其机要,足以垂世立教。典谟训诰誓命之文,共百篇,用来恢宏至道,示人主以轨范

也。帝王之制,坦然明白,可举而行,三千之徒,并受其义。及秦始皇灭先代典籍,焚书坑儒,天下学士逃难解散,我先人用藏其家书于屋壁。汉室龙兴,开设学校,旁求儒雅,以阐大猷。济南伏生年过九十,失其本经,口以▯授,裁二十余篇,以其上古之书,谓之《尚书》。百篇之义,世莫得闻。至鲁共王好治宫室,坏孔子旧宅,以广其居,于壁中得先人所藏古文,虞、夏、商、周之书及▯《论语》《孝经》,皆科斗文字。王又升孔子堂,闻金石丝竹之音,乃不壊宅,悉以书还孔氏。科斗书废已久,时人无能知者,以所闻伏生之书考论文义,定其可知者为▯古,定更以竹简写之,増多伏生二十五篇。伏生又以《舜典》合于《尧典》,《益稷》合于《臯陶谟》,《盘庚》三篇合为一,《康王之诰》合于《顾命》,复出此篇并序,凡五十九篇,为四十六卷。其余错乱摩灭,弗可复知,悉上送官藏之书府,以待能者承诏为五十九篇作▯。于是遂研精覃思,博考经籍,采摭羣言,以立训▯,约文。申义敷畅,厥防庶防,有补于将来。书序,序所以为作者之意,昭然意见,宜相附近,故引之,各冠其篇首。定五十八篇,既毕。防国有巫蛊事,经籍道息,用不复以闻,传之子孙,以贻后代。若好古博雅君子,与我同志,亦所不隐也。

译罢了。帝王的制度,坦荡明白,可以举而行之,三千弟子,都接受其义理。等到秦始皇灭掉前代典籍,焚书坑儒,天下的学士逃难解散,我的先人便把家藏的书藏在墙壁里。汉朝兴起,开设学校,广泛寻求儒雅之士,以阐明宏大的谋略。济南伏生年过九十,失去了原本的经典,凭口传授,仅二十余篇,因为它是上古的书,所以称为《尚书》。百篇的义理,世人没有能够听闻的。到了鲁共王喜好修建宫室,毁坏孔子旧宅,以扩大他的居所,在墙壁中得到了先人所藏的古文,虞、夏、商、周的书以及《论语》《孝经》,都是科斗文字。鲁王又登上孔子的讲堂,听到金石丝竹的音乐声,于是不再毁坏宅第,把书全部归还给孔氏。科斗书废弃已久,当时的人没有能读懂的,用所听闻的伏生的书来考论文义,确定那些可以知晓的为古文,确定后更用竹简抄写,增加了伏生书二十五篇。伏生又把《舜典》合并于《尧典》,《益稷》合并于《臯陶谟》,《盘庚》三篇合并为一,《康王之诰》合并于《顾命》,又分出这些篇目并加上序,总共五十九篇,分为四十六卷。其余错乱磨灭的,无法再知晓,全部上送官府藏书的地方,以等待能者奉诏为五十九篇作注。于是便深入研究思考,广泛考证经籍,采集众人的言论,以确立训诂,简约文辞。申明义理,铺陈通畅,其旨趣大致完备,对将来有所补益。书序,序文是为了表明作者的本意,清晰地显露出来,适宜相互靠近,所以引用它,各自冠于篇首。确定五十八篇,既已完成。恰逢国家发生巫蛊之事,经籍之道中断,因此不再上报,传给子孙,以留给后代。如果有好古博雅的君子,与我志同道合,也是不隐瞒的。

【前汉书》言张霸采《左传》书叙作书首尾,《后汉书》言卫宏作《诗》序。卫宏之云,朱子尝引之以证时序之伪矣。独《书序》疑而未断。方汉初时,泰寄且有伪书,何况《书序》之类?且孔传古文,其出最后,则附防之作有所不免。若《书序》果出壁中,亦不可谓非附防者。盖孔鲋兄弟藏书之时,上距孔子殁,垂三百年。其同藏者,《论诘》《孝经》《论诘》既有子、曾子门人所集《孝经》,又后人因五孝之训而杂引时书传记之语,附防成书。何为古缺三字?是夫子旧本,则其为齐鲁诸儒次序附防而作序,亦可知也】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表注卷上

  宋 金履祥 撰

尧典【古文尚书作兟▯第一】虞书【古文作□】

昔在帝尧,聪明文思,光宅天下,将逊于位,让于虞舜,作《尧典》。《尧典》曰:「若稽古帝尧,曰放勲,钦明文思,安安,允恭克让,光被四表,格于上下,克明俊徳,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协和万邦,黎明于变时雍。」乃命羲和,钦若昊天,厯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时。分命羲仲,宅嵎夷,曰旸谷,寅賔出日,平秩东作。日中,星鸟,以殷仲春,厥民析,鸟兽孳尾。申命羲叔,宅南交,平秩南讹,敬致。日永,星火,以正仲夏,厥民因,鸟兽希革。分命和仲,宅西,曰昧谷,寅饯纳日,平秩西成。宵中,星虚,以殷仲秋,厥民夷,鸟兽毛毨。申命和叔,宅朔方,曰幽都,平在朔易,日短,星▯以正仲冬,厥民隩,鸟兽氄毛。帝曰:「咨!汝羲暨和,朞三百有六旬有六日,以闰月定四时,成嵗,允厘百工,庶绩咸熙。」帝曰:「畴咨,若时登庸?」放齐曰:「▯子朱启明。」帝曰:「吁!嚚讼,可乎?」帝曰:「畴咨,若予采?」驩兠曰:「都!共工方鸠僝功。」帝曰:「吁!静言庸违,象恭滔天。」帝曰:「咨四岳!汤汤洪水,方割荡荡,懐山襄陵,浩浩滔天,下民其咨有能俾乂?」佥曰:「于鲧哉!」帝曰:「吁!咈哉!方命圯族。」岳曰:「异哉!试可乃已。」帝曰:「往钦哉!」九载绩用弗成。帝曰:「咨四岳!朕在位七十载,汝能庸命巽朕位?」岳曰:「否!徳忝帝位。」曰:「明明▯侧陋,师锡帝曰:有鳏在下,曰虞舜。」帝曰:「俞!予闻如何?」岳曰:「瞽子,父顽,母嚚,象傲,克谐以孝,烝烝,又不格奸。」帝曰:「我其试哉!女于时观厥刑于二女。」厘降二女,子妫汭,嫔于虞。帝曰:「钦哉!」

  舜典

虞舜侧微,尧闻之,聪明将使嗣位,厯试诸难。《作舜典舜典》曰:“若稽古帝舜,曰重华,协于帝,濬哲文明,温恭允塞。元徳升闻,乃命以位。慎徽五典,五典克从。纳于百揆,百揆时叙。賔于四门,四门穆穆。纳于大麓,烈风雷雨弗迷。”帝曰:“格汝舜,询事考言,乃言底可绩。三载,汝陟帝位。”舜让于徳,弗嗣。正月上日,受终于文祖,在璿玑玉衡以齐七政。肆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徧于羣神。辑五瑞,既月乃日。觐四岳羣牧,班瑞于羣后。嵗二月,东巡守,至于岱宗,柴望秩于山川,肆觐东后,协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修五礼,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如五器卒乃复。五月,南巡守,至于南岳,如岱礼。八月,西巡守,至于西岳,如初。十有一月朔,巡守至于北岳,如西礼。归格于艺祖,用特。五载一巡守,羣后四朝。敷奏以言,明试以功,车服以庸。肈十有二州,封十有二山,濬川象以典刑,流宥五刑,鞭作官刑,扑作教刑,金作赎刑,眚灾肆赦,怙终贼刑。钦哉钦哉,惟刑之恤哉。流共工于幽州,放驩兜于崇山,窜三苖于三危,殛鲧于羽山。四罪而天下咸服。二十有八载,帝乃殂落,百姓如丧考妣。三载,四海遏宻,八音月正元日。舜格于文祖,询于四岳,辟四门,明四目,达四聪。咨十有二牧曰:“食哉惟时,柔逺能迩,惇徳允元,而难任人,蛮夷率服。”舜曰:“咨四岳,有能奋庸熙帝之载,使宅百揆,亮采恵畴。”佥曰

译《前汉书》记载张霸选取《左传》中的书序,作为《尚书》首尾的序言;《后汉书》记载卫宏撰写了《诗经》的序言。关于卫宏的说法,朱熹曾引用它来证明《诗序》是伪作。唯独对于《书序》,朱熹怀疑却未能断定。在汉初时期,伏生那里就已经有伪书存在,何况《书序》这类东西呢?况且孔安国传的《古文尚书》出现得最晚,那么其中夹杂附会之作也就在所难免。如果《书序》果真出自孔壁之中,也不能说它不是附会之作。大概孔鲋兄弟藏书的时候,距离孔子去世已经将近三百年。那些一同藏起来的《论语》《孝经》,既然有子夏、曾子门人所编纂的《孝经》,又有后人根据五孝的训诫而杂引当时书籍传记中的话语,附会而成书。为什么会有“古缺三字”的说法?如果是孔子的旧本,那么它是齐鲁诸儒按照次序附会而作序,也是可以知道的。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表注卷上

宋 金履祥 撰

尧典【《古文尚书》作“兟”,第一】虞书【《古文》作“□”】

从前帝尧,聪明且有文采思虑,光辉普照天下,将要退位,让位于虞舜,于是作了《尧典》。《尧典》说:“考察古代帝尧,名叫放勋,恭敬、明察、有文采、有思虑,安和,诚信恭敬且能谦让,光辉遍及四方,通达天地上下,能够彰明俊杰的德行,以亲近九族。九族和睦之后,辨明彰善百姓,百姓昭明,协调和合万邦,黎民百姓在变化中适时和乐。”于是命令羲和,恭敬顺承昊天,观测日月星辰的历象,恭敬地颁授人民时节。分别命令羲仲,居住在嵎夷,名叫旸谷,恭敬地迎接日出,辨明东方的农事。日影居中,星宿鸟(火星)出现,以校正仲春,百姓分散,鸟兽繁殖。再次命令羲叔,居住在南交,辨明南方的农事,恭敬地致祭。白昼最长,星宿火(大火星)出现,以校正仲夏,百姓安居,鸟兽换毛。分别命令和仲,居住在西边,名叫昧谷,恭敬地送别日落,辨明西方的收成。昼夜平分,星宿虚出现,以校正仲秋,百姓平定,鸟兽换毛。再次命令和叔,居住在朔方,名叫幽都,辨明北方的农事,白昼最短,星宿〇出现,以校正仲冬,百姓入室,鸟兽长厚毛。帝尧说:“啊!你们羲和,一年三百六十六天,用闰月来定四时,成就岁数,诚信地治理百官,各种功业都兴盛。”帝尧说:“谁可以顺应时势登庸?”放齐说:“〇的儿子朱启明。”帝尧说:“唉!他愚昧好争,可以吗?”帝尧说:“谁可以顺应我的采择?”驩兜说:“啊!共工正在聚集成功。”帝尧说:“唉!他静言庸违,外表恭敬而内心滔天。”帝尧说:“啊四岳!滔滔洪水,正在分割荡荡,包围山陵,浩浩荡荡滔天,下民叹息,谁能治理?”大家都说:“用鲧吧!”帝尧说:“唉!违背天命,败坏族类。”四岳说:“奇怪啊!试用看看,如果可行就罢了。”帝尧说:“去吧,恭敬啊!”九年功绩没有成功。帝尧说:“啊四岳!我在位七十年,你们能顺应天命接替我的位置吗?”四岳说:“不行!德行不足以胜任帝位。”帝尧说:“明明有侧陋之人,师保进言说:有个鳏夫在下,名叫虞舜。”帝尧说:“好啊!我听说他怎么样?”四岳说:“他是盲人的儿子,父亲顽固,母亲愚昧,弟弟傲慢,他能以孝和谐,蒸蒸向上,又不陷于邪恶。”帝尧说:“我试试他吧!把女儿嫁给他,观察他的刑范于二女。”下嫁二女,住在妫汭,嫁入虞家。帝尧说:“恭敬啊!”

舜典

虞舜出身微贱,尧听说他,聪明将使继承帝位,经历各种艰难考验。《作舜典舜典》说:“考察古代帝舜,名叫重华,与帝尧相合,深邃智慧文明,温和恭敬诚信充实。大德升闻,于是任命他职位。谨慎地弘扬五常,五常得以顺从。纳入百揆,百揆按时序。接待于四门,四门肃穆。纳入大麓,烈风雷雨不迷惑。”帝尧说:“来吧你舜,询问事情考察言语,你的言论可以成就功绩。三年,你登上帝位。”舜让于德,不继承。正月吉日,在文祖接受终命,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于是类祭于上帝,禋祭于六宗,望祭于山川,遍祭于群神。辑五瑞,既月乃日。觐见四岳群牧,分瑞于群后。岁二月,东巡守,至于岱宗,柴望秩于山川,于是觐见东后,协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修五礼,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如五器卒乃复。五月,南巡守,至于南岳,如岱礼。八月,西巡守,至于西岳,如初。十有一月朔,巡守至于北岳,如西礼。归格于艺祖,用特。五载一巡守,群后四朝。敷奏以言,明试以功,车服以庸。肇十有二州,封十有二山,濬川象以典刑,流宥五刑,鞭作官刑,扑作教刑,金作赎刑,眚灾肆赦,怙终贼刑。钦哉钦哉,惟刑之恤哉。流共工于幽州,放驩兜于崇山,窜三苖于三危,殛鲧于羽山。四罪而天下咸服。二十有八载,帝乃殂落,百姓如丧考妣。三载,四海遏宻,八音月正元日。舜格于文祖,询于四岳,辟四门,明四目,达四聪。咨十有二牧曰:“食哉惟时,柔逺能迩,惇徳允元,而难任人,蛮夷率服。”舜曰:“咨四岳,有能奋庸熙帝之载,使宅百揆,亮采恵畴。”佥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