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页

译《春秋公羊传》

[周]公羊高

《公羊传·隐公》

隐公（经文一一）元年

元年春天，周王的正月。

（传文）元年是什么意思？是国君即位的第一年。春是什么意思？是一年的开始。王指的是谁？指的是周文王。为什么先说王而后说正月？因为是周王的正月。为什么说周王的正月？是为了强调天下统一的大义。鲁隐公为什么不记载即位？是为了成全隐公的心意。为什么要成全隐公的心意？因为隐公打算安定国家后，将政权交还给桓公。为什么要交还给桓公？因为桓公年幼却地位尊贵，隐公年长却地位卑微，他们之间尊卑的差别很细微，国人都不知道。隐公年长又贤能，众大夫拥戴隐公并立他为君。如果隐公在这种情况下推辞即位，就不知道桓公将来是否一定能即位。况且如果桓公即位，恐怕众大夫不能辅佐年幼的国君，所以凡是隐公的即位，都是为了桓公的即位。隐公年长又贤能，为什么不适宜即位？立嫡长子以年长为标准而不以贤能为标准，立庶子以尊贵为标准而不以年长为标准。桓公为什么尊贵？因为他的母亲尊贵。母亲尊贵那么儿子为什么尊贵？儿子因母亲而尊贵，母亲因儿子而尊贵。

（经文一二）三月，鲁隐公与邾娄仪父在眛地结盟。

（传文）及是什么意思？是参与的意思，会、及、暨都是参与的意思。为什么有的说会，有的说及，有的说暨？会是最的意思；及是急切的意思；暨是迟缓的意思。及表示我方愿意参与，暨表示不得已而参与。仪父是谁？是邾娄国的国君。为什么称名？这是他的字。为什么称字？是为了褒扬他。为什么要褒扬他？因为他与隐公结盟。与隐公结盟的人很多，为什么唯独褒扬这个人？因为他是可以褒扬的。他为什么可以褒扬？因为他逐渐向善。眛是什么？是约定的地点。

（经文一三）夏天，五月，郑伯在鄢地打败了段。

（传文）克是什么意思？是杀的意思。杀了他为什么叫克？是为了夸大郑伯的罪恶。为什么要夸大郑伯的罪恶？因为母亲想立段，自己却杀了他，不如不给他权力罢了。段是谁？是郑伯的弟弟。为什么不称弟？因为他掌握了国家政权。为什么记载地点？因为他掌握了国家政权。齐人杀无知为什么不记载地点？因为发生在国内。在国内即使掌握了政权也不记载地点。没有掌握政权即使在国外也不记载地点。

（经文一四）秋天，七月，周天子派宰咺来送惠公仲子的赗礼。

（传文）宰是什么？是官职。咺是什么？是名字。为什么用官职加姓氏？因为他是宰士。惠公是谁？是隐公的父亲。仲子是谁？是桓公的母亲。为什么不称夫人？因为桓公还没有即位。赗是什么？丧事中有赗礼。赗大概是用马，用四匹马和束帛。车马叫赗，钱财叫赙，衣物叫襚。桓公没有即位，诸侯为什么来送赗礼？因为隐公是为了桓公而即位，所以把桓公母亲的丧事告知诸侯。那么为什么要这样说？是为了成全隐公的心意。说“来”是什么意思？是因为来不及处理丧事。说惠公仲子是什么意思？是兼称两人，兼称两人是不合礼的。为什么不说及仲子？因为仲子地位卑微。

（经文一五）九月，与宋人在宿地结盟。

（传文）谁与宋人结盟？是鲁国地位卑微的人。

（经文一六）冬天，十二月，祭伯来到鲁国。

（传文）祭伯是谁？是天子的臣子。为什么不称使？因为他出逃。出逃为什么不直言出逃？因为王者没有境外，说出逃就有境外的说法。

（经文一七）公子益师去世。

（传文）为什么不记载日期？因为年代久远。所见到的事用不同的措辞，所听到的事用不同的措辞，所传闻的事用不同的措辞。

隐公（经文二一）二年

春天，鲁隐公在潜地与戎人会见。（经文二二）夏天，五月，莒国人侵入向地。

（传文）入是什么意思？是占领而不居住。

（经文二三）无骇率领军队侵入极地。

（传文）无骇是谁？是展无骇。为什么不称氏？是为了贬低他。为什么要贬低他？痛恨他开始灭国。开始灭国是从这里开始的吗？在此之前就有了。在此之前为什么从这里开始？是寄托开始于此。为什么寄托开始于此？因为这是《春秋》记载的开始。这是灭国，为什么说入？因为内部的大恶，要避讳。

（经文二四）秋天，八月庚辰日，鲁隐公与戎人在唐地结盟。

（经文二五）九月，纪国的履緰来迎娶女子。

（传文）纪履緰是谁？是纪国的大夫。为什么不称使？因为婚礼不称主人。那么称什么？称诸父、兄、师、友。宋公派公孙寿来纳币，那么称主人是什么意思？是因为言辞穷尽。言辞穷尽是什么意思？是因为没有母亲。那么纪国有母亲吗？回答说有。有母亲为什么不称母亲？因为母亲不能互通。国外迎娶女子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讥讽开始不亲自迎娶。开始不亲自迎娶是从这里开始的吗？在此之前就有了。在此之前为什么从这里开始？这是寄托开始于此。为什么寄托开始于此？因为这是《春秋》记载的开始。女子为什么有的称女，有的称妇，有的称夫人？女子在本国称女，在路上称妇，进入夫家称夫人。

（经文二六）冬天，十月，伯姬嫁到纪国。

（传文）伯姬是谁？是鲁国的女子。说归是什么意思？妇人出嫁叫归。

（经文二七）纪子伯、莒子在密地结盟。

（传文）纪子伯是谁？没有听说过。

（经文二八）十二月乙卯日，夫人子氏去世。郑国人攻打卫国。

（传文）夫人子氏是谁？是隐公的母亲。为什么不记载葬礼？是为了成全隐公的心意。为什么要成全隐公的心意？因为子氏将不能最终成为国君，所以母亲也不能最终成为夫人。

隐公（经文三一）三年

译春季，鲁桓公二年二月己巳日，发生日食。

《公羊传》问：为什么要记载这件事？是为了记录异常天象。日食时，为什么有的记载具体日期，有的不记载具体日期？有的说“朔日”，有的不说“朔日”？回答说：记载“某月某日朔，日有食之”的，是因为日食发生在朔日当天；那些有的记载具体日期、有的不记载具体日期的，是因为日食发生在朔日之前或之后。发生在朔日之前的，是因为朔日在日食之后；发生在朔日之后的，是因为朔日在日食之前。

译（经三二）三月庚戌日，周天子驾崩。

（传）为什么不记载安葬？天子只记录驾崩不记录安葬，因为安葬必定符合时宜。诸侯记录去世和安葬，因为还有天子在位，不能必定符合时宜。为什么有的说“崩”有的说“薨”？天子去世叫“崩”，诸侯去世叫“薨”，大夫去世叫“卒”，士去世叫“不禄”。

（经三三）夏季，四月辛卯日，尹氏去世。

（传）尹氏是谁？是天子的卿大夫。为什么称他为尹氏？是为了贬斥。为什么贬斥？讥讽世袭的卿大夫，世袭卿大夫不符合礼制。外国的大夫去世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因为周天子驾崩，他是诸侯们的君主。

（经三四）秋季，武氏子前来请求助丧财物。

（传）武氏子是谁？是天子的卿大夫。为什么称他为武氏子？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呢？父亲去世，儿子尚未受命。为什么不称他是受命出使？因为正值丧期，尚未成为国君。武氏子前来请求助丧财物，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呢？丧事不应有所求，请求助丧财物不符合礼制，大概是为了与下级相通。

（经三五）八月庚辰日，宋公和去世。

（经三六）冬季，十二月，齐侯、郑伯在石门结盟。癸未日，安葬宋缪公。

（传）安葬为什么有的记日期有的不记日期？不及时而记日期，是急于安葬；不及时而不记日期，是怠慢安葬。超过时而记日期，是有所隐讳；超过时而不记日期，叫做不能安葬。符合时宜而不记日期，是正常；符合时宜而记日期，是形势危急不能安葬。这里符合时宜为什么危急呢？宋宣公对缪公说：“论我对与夷的爱，不如对你的爱；论作为国家宗庙的主宰，与夷不如你，何不最终做国君呢？”宣公去世，缪公即位，缪公驱逐他的两个儿子庄公冯和左师勃，说：“你们是我的儿子，活着不要相见，死了不要相哭。”与夷又对缪公说：“先君之所以不把国家给臣下而把国家交给您，是因为您可以作为国家宗庙的主宰。现在您驱逐您的两个儿子而打算把国家交给与夷，这不是先君的本意。况且如果儿子可以被驱逐，那么先君也会驱逐臣下了。”缪公说：“先君不会驱逐您是可以知道的，我站在这里只是代理罢了。”最终把国家交给了与夷。庄公冯杀害了与夷。所以君子推崇居位端正，宋国的祸乱是宣公造成的。

隐公（经四一）四年

春季，周历二月，莒国人攻打杞国，夺取了牟娄。

（传）牟娄是什么？是杞国的城邑。外国夺取城邑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痛恨开始夺取城邑。

（经四二）戊申日，卫国的州吁杀害了他的国君完。

（传）为什么用国名来称呼他？因为他掌控了国家。

（经四三）夏季，鲁隐公与宋公在清地相遇。

（传）相遇是什么意思？没有约定。一位国君出行，另一位国君中途拦截他。

（经四四）宋公、陈侯、蔡人、卫人攻打郑国。秋季，公子翚率领军队会合宋公、陈侯、蔡人、卫人攻打郑国。

（传）翚是谁？是公子翚。为什么不称他为公子？是为了贬斥。为什么贬斥？因为他参与了杀害隐公。他参与杀害隐公是怎样的呢？公子翚谄媚隐公，对隐公说：“百姓安于您的统治，诸侯悦服于您，何不最终做国君呢？”隐公说：“我不行，我打算去修治涂裘，我将在那里终老。”公子翚担心如果这话传到桓公耳中，于是对桓公说：“我替您探听隐公的心意了。隐公说：‘我不回去了。’”桓公说：“那么怎么办？”公子翚说：“请制造事端，杀害隐公。”在钟巫的祭祀时杀害了隐公。

（经四五）九月，卫国人在濮地杀死了州吁。

（传）为什么称“人”？这是讨伐贼人的措辞。

（经四六）冬季，十二月，卫国人在晋地拥立晋为国君。

（传）晋是谁？是公子晋。拥立是什么意思？拥立是指不该拥立而拥立。为什么称“人”？这是众人拥立他的措辞。那么是谁拥立他的？是石碏拥立他的。石碏拥立他，那么为什么称“人”？这是众人想要拥立他的意思。众人虽然想要拥立他，但拥立他是不对的。

隐公（经五一）五年

春季，鲁隐公在棠地观看捕鱼。

（传）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呢？因为路途遥远。隐公为什么去远处观看捕鱼？是因为登莱的人献鱼。价值百金的鱼，隐公张网捕捉，登莱的人是什么？是赞美其美好的措辞。棠地是什么？是济水上的城邑。

（经五二）夏季，四月，安葬卫桓公。

（经五三）秋季，卫国军队进入盛地。

（传）为什么有的说率领军队有的不说率领军队？将领尊贵军队众多称某率领军队，将领尊贵军队少称将领；将领卑贱军队众多称军队，将领卑贱军队少称人。国君作为将领不称率领军队，记载其重要的部分。

（经五四）九月，落成仲子的宫殿。

（传）落成宫殿是什么意思？落成就是进入室内，开始祭祀仲子。桓公尚未成为国君，为什么祭祀仲子？隐公为桓公即位，所以为桓公祭祀他的母亲。那么为什么要这样说呢？是为了成全桓公的心意。

（经五五）初次进献六佾之舞。

（传）初次是什么意思？开始。六佾之舞是什么？是舞蹈。初次进献六佾之舞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呢？讥讽开始僭越诸公的礼制。六佾之舞的僭越是怎样的呢？天子用八佾，诸公用六佾，诸侯用四佾。诸公是谁？诸侯是谁？天子的三公称公，王者的后代称公，其余大国称侯，小国称伯、子、男。天子的三公是谁？是天子的宰相。天子的宰相为什么有三个？从陕地以东，由周公主管；从陕地以西

译召公主来，一同居住在内宫。开始超越公爵的礼制，大概是从这里开始的吧？不，在此之前就已经开始了。既然在此之前就已经开始，那为什么说从这里开始呢？超越公爵的礼制还可以说，超越天子的礼制就不可以说了。

译邾娄人、郑人攻打宋国。

发生螟灾。（传）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记录灾祸。

冬季，十二月辛巳日，公子彄去世。宋国人攻打郑国，包围了长葛。

（传）对于城邑一般不记载“围”，这里为什么记载“围”？因为宋国强大。

隐公（经六一）六年

春季，郑国人前来缔结和平。

（传）“输平”是什么意思？“输平”就是“堕成”。为什么说是“堕成”？是败坏了之前的盟约，说：“我们的盟约已经败坏了”，我与郑国人最终没有达成盟约。我与郑国人为什么最终没有达成盟约？因为在狐壤之战中，隐公被俘。那么为什么不记载“战”？是为了避讳被俘这件事。

（经六二）夏季，五月辛酉日，隐公与齐侯在艾地结盟。

（经六三）秋季，七月。

（传）这一年没有大事，为什么记载？《春秋》即使没有大事，如果四季的时令都过去了也要记载。四季的时令都过去了为什么记载？《春秋》是按年编排的，四季齐全才构成一年。

（经六四）冬季，宋国人攻取了长葛。

（传）外国攻取城邑一般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因为围困的时间很久。

隐公（经七一）七年

春季，周王三月，叔姬嫁往纪国。滕侯去世。

（传）为什么不记载名字？因为滕国是微小的国家。是微小的国家，为什么称“侯”？因为不嫌忌。《春秋》中尊贵与卑贱不嫌忌使用相同的称号，美好与丑恶不嫌忌使用相同的辞语。

（经七二）夏季，修筑中丘的城墙。

（传）中丘是什么？是鲁国国内的城邑。修筑中丘的城墙，为什么记载？因为要着重记载。

（经七三）齐侯派他的弟弟年来聘问。

（传）为什么称“弟”？同母的弟弟称“弟”，同母的兄长称“兄”。

（经七四）秋季，隐公攻打邾娄。

（经七五）冬季，周天子派凡伯来聘问，戎人在楚丘攻打凡伯并把他带回去。

（传）凡伯是什么人？是天子的卿大夫。这是聘问，为什么说“攻打”他？是逮捕了他。逮捕了他为什么说“攻打”他？是为了夸大这件事。为什么夸大这件事？是不认可夷狄逮捕中原诸侯。为什么记载地点？是为了夸大这件事。

隐公（经八一）八年

春季，宋公、卫侯在垂地相遇。三月，郑伯派宛来归还邴地。

（传）宛是什么人？是郑国地位卑微的人。邴是什么地方？是郑国在泰山脚下的汤沐邑。天子在泰山举行祭祀时，诸侯都跟随前往。在泰山脚下，诸侯都有各自的汤沐邑。

（经八二）庚寅日，我们进入邴地。

（传）为什么说“入”？表示艰难。为什么记载日期？表示艰难。为什么说“我”？说“我”并不是仅仅指鲁国，齐国也想要邴地。

（经八三）夏季，六月己亥日，蔡侯考父去世。辛亥日，宿男去世。

（经八四）秋季，七月庚午日，宋公、齐侯、卫侯在瓦屋结盟。八月，安葬蔡宣公。

（传）去世时记载名字而安葬时不记载名字，是什么原因？去世遵循正统（周礼），而安葬遵循主家（诸侯）的意愿。去世时记载日期而安葬时不记载日期，是什么原因？去世时会发送讣告，而安葬时不发送通告。

（经八七）九月辛卯日，隐公与莒人在包来结盟。

（传）隐公为什么与地位卑微的人结盟？因为称“人”表示顺从没有疑虑。

（经八八）发生螟灾。

（经八九）冬季，十二月，无骇去世。

（传）这就是展无骇，为什么不称姓氏？因为这是家族开始衰败的征兆，所以他终身都不称姓氏。

隐公（经九一）九年

春季，周天子派南季来聘问。

（经九二）三月癸酉日，下大雨，打雷闪电。

（传）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记录异常现象。有什么异常？不合时令。

（经九三）庚辰日，下大雪。

（传）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记录异常现象。有什么异常？过于严重。

（经九四）侠去世。

（传）侠是什么人？是我们国家尚未受命的大夫。

（经九五）夏季，修筑郎地的城墙。

（经九六）秋季，七月。

（经九七）冬季，隐公与齐侯在邴地相会。

隐公（经十一）十年

春季，周王二月，隐公与齐侯、郑伯在中丘相会。

（经十二）夏季，翚率领军队与齐人、郑人一起攻打宋国。

（传）这就是公子翚，为什么不称“公子”？是为了贬低他。为什么贬低他？因为他是隐公的罪人，所以在隐公这一篇中始终贬低他。

（经十三）六月壬戌日，隐公在菅地打败宋国军队。辛未日攻取郜地，辛巳日攻取防地。

（传）攻取城邑一般不记载日期，这里为什么记载日期？因为一个月内再次攻取。为什么强调一个月内再次攻取？是为了表示厌恶。对于内部的重大罪恶要避讳，这里为什么表示厌恶？《春秋》记录内部而简略外部，对于外部的重大罪恶要记载，小罪恶不记载；对于内部的重大罪恶要避讳，小罪恶要记载。

（经十四）秋季，宋人、卫人进入郑国。宋人、蔡人、卫人攻打载地，郑伯攻打并夺取了它。

（传）为什么说“伐取之”？表示容易。怎么容易？是借助了别人的力量。借助谁的力量？借助宋人、蔡人、卫人的力量。

（经十五）冬季，十月壬午日，齐人、郑人进入盛地。

隐公（经十一一）十一年

春季，滕侯、薛侯来朝见。

（传）为什么说“朝”？诸侯来称为“朝”，大夫来称为“聘”。为什么同时提及？因为他们是微小的国家。

（经十八）夏季，五月，隐公与郑伯在祁黎相会。

译（经十九）秋季，七月壬午日，鲁隐公与齐侯、郑伯进入许国。

（经十十）冬季，十一月壬辰日，鲁隐公去世。

（传）为什么没有记载葬礼？是为了隐讳。为什么要隐讳？因为是被弑杀的。既然是被弑杀，为什么就不记载葬礼？《春秋》的体例是：国君被弑杀，如果弑君之贼没有被讨伐，就不记载葬礼，认为这是没有尽忠的臣子和儿子。子沈子说：“国君被弑杀，臣子不讨伐弑君之贼，就不是合格的臣子；儿子不报杀父之仇，就不是合格的儿子。葬礼，是活着的人所做的事。《春秋》中，国君被弑杀，弑君之贼没有被讨伐，就不记载葬礼，认为这与臣子和儿子的责任无关。”鲁隐公去世为什么不记载地点？是因为不忍心说出真相。鲁隐公的纪年为什么没有正月？因为鲁隐公打算把君位让给鲁桓公，所以不拥有正月的纪年。

译《公羊传》桓公篇

桓公（经文一一）元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桓公即位。

（传文）继承被弑杀的君主，通常不记载“即位”，这里为什么记载“即位”呢？是为了符合桓公的本意。

（经文一二）三月，鲁桓公与郑伯在垂地相会。郑伯用玉璧交换许田。

（传文）这里说“用玉璧交换”是什么意思？是互相交换。既然是交换，为什么又说“借”呢？是为了表示恭敬。为什么表示恭敬？因为天子还在，诸侯不能私自占有土地。许田是什么地方？是鲁国朝见天子时住宿的邑地。诸侯按时朝见天子，在天子京郊，诸侯都有朝见时住宿的邑地。这是鲁国朝见天子住宿的邑地，为什么叫它许田呢？是为了避讳说夺取周王室的土地。避讳说夺取周王室的土地，为什么叫它许田呢？是因为它隶属于许国。为什么隶属于许国？因为靠近许国。这个邑地，为什么称为“田”呢？田地多而邑地少称为“田”，邑地多而田地少称为“邑”。

（经文一三）夏季，四月丁未日，鲁桓公与郑伯在越地结盟。

（经文一四）秋季，发生大水灾。

（传文）为什么要记载？是为了记录灾祸。

（经文一五）冬季，十月。

桓公（经文二一）二年

春季，周历正月戊申日，宋国大夫华督弑杀了他的君主与夷，以及他的大夫孔父。

（传文）“及”是什么意思？是连累的意思。弑杀君主的事很多，除了这里没有连累他人的吗？回答说：有，仇牧、荀息，都是连累他人。除了仇牧、荀息，没有连累他人的吗？回答说：有。既然有，这里为什么要记载？因为孔父贤德。孔父有什么贤德？孔父可以说是正义表现在脸色上。他的正义表现在脸色上是怎么回事？华督将要弑杀殇公，孔父活着，殇公就不会被弑杀，所以当时先攻打孔父的家。殇公知道孔父死了，自己必死无疑，急忙跑去救他，两人都死了。孔父神色严肃地站在朝廷上，那么就没有人敢经过而向他的君主致难，孔父可以说是正义表现在脸色上了。

（经文二二）滕子来朝见。三月，鲁桓公与齐侯、陈侯、郑伯在稷地相会，以促成宋国的动乱。

（传文）内部的重大罪恶要避讳，这里为什么直说呢？因为年代久远。所见时代的措辞不同，所闻时代的措辞不同，所传闻时代的措辞不同。隐公的年代也很久远，为什么为隐公避讳？因为隐公贤德而桓公卑贱。

（经文二三）夏季，四月，从宋国取来郜国的大鼎。

（传文）这是从宋国取来的，为什么叫它郜鼎？器物跟随原主的名字，土地跟随现在的主人。器物为什么跟随原主的名字？土地为什么跟随现在的主人？器物送给别人，并不是立刻就算别人的。宋国起初用不义的手段取得它，所以叫它郜鼎；至于土地送给别人则不然，不久就可以成为自己的了。那么对于夺取的土地就可以成为自己的吗？回答说：不可以。为什么？就像楚王的妻子媦，任何时候都不可以。

（经文二四）戊申日，把它放入太庙。

（传文）为什么要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顺应动乱接受贿赂，放入太庙，不合礼制。

（经文二五）秋季，七月，纪侯来朝见。蔡侯、郑伯在邓地相会。

（传文）两地分离不记载“会”，这里为什么记载“会”呢？大概是因为邓地与会合有关。

（经文二六）九月，入侵杞国。鲁桓公与戎人在唐地结盟。

（经文二七）冬季，鲁桓公从唐地回来。

桓公（经文三一）三年

春季，正月，鲁桓公与齐侯在嬴地相会。

（经文三二）夏季，齐侯、卫侯在蒲地互相命令。

（传文）“胥命”是什么意思？是互相命令。为什么说是互相命令？接近正道。它怎么接近正道？古代不结盟，约定言语就退兵。

（经文三三）六月，鲁桓公与纪侯在盛地相会。

（经文三四）秋季，七月壬辰初一，发生日食，全食。

（传文）“既”是什么意思？是全部的意思。

（经文三五）公子翚到齐国迎娶新娘。九月，齐侯把姜氏送到讙地。

（传文）为什么要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诸侯越过国境送女儿，不合礼制。这已经进入鲁国了，为什么不称夫人？从鲁国的角度说齐国，父母对于子女，即使是邻国的夫人，仍然说“我的姜氏”。

（经文三六）鲁桓公与齐侯在讙地相会，夫人姜氏从齐国回来。

（传文）公子翚为什么没有报告迎亲完成？因为他已经见过鲁桓公了。

（经文三七）冬季，齐侯派他的弟弟年来聘问。这一年有收成。

（传文）“有年”，为什么要记载？因为喜悦而记载。“大有年”，为什么要记载？也是因为喜悦而记载。这里说“有年”是什么意思？仅仅有收成。那里说“大有年”是什么意思？大丰收。仅仅有收成也足以值得喜悦吗？因为依赖有收成。

桓公（经文四一）四年

春季，正月，鲁桓公在郎地狩猎。

（传文）“狩”是什么意思？是田猎，春天叫苗，秋天叫搜，冬天叫狩。常规的事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要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因为远离正道。诸侯为什么一定要田猎？一是为了祭祀祖先，二是为了招待宾客，三是充实国君的厨房。

（经文四二）夏季，周天子派宰渠伯纠来聘问。

（传文）宰渠伯纠是什么人？是天子的下大夫。为什么称宰渠伯纠？因为他是下大夫。

桓公（经文五一）五年

春季，正月甲戌日、己丑日，陈侯鲍去世。

（传文）为什么用两天记载去世？是因为疑惑。甲戌日失踪，己丑日死亡并被找到，君子对此疑惑，所以用两天记载去世。

（经文五二）夏季，齐侯、郑伯前往纪国。

（传文）外国互相前往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要记载？因为两地分离不记载“会”。

译（经五三）周天子派遣仍叔的儿子来鲁国聘问。

（传）仍叔的儿子是谁？是天子的卿大夫。为什么称他为仍叔的儿子？这是表示讥讽。讥讽什么呢？讥讽父亲年老，儿子代替父亲参与政事。

译（经五四）安葬陈桓公。

（经五五）修筑祝丘的城墙。

（经五六）秋季，蔡国人、卫国人、陈国人跟随周天子讨伐郑国。

（传）经文说“跟随周天子讨伐郑国”是什么意思？这是表示跟随周天子是正当的。

（经五七）举行大雩祭。

（传）大雩祭是什么？是求雨的祭祀。那么为什么不直接说“旱”？因为说了“雩”，旱灾就显现出来了；如果只说“旱”，求雨的祭祀就看不出来了。为什么要记载这件事？是为了记录灾异。

（经五八）发生蝗灾。

（传）为什么要记载这件事？是为了记录灾异。

（经五九）冬季，州公前往曹国。

（传）外国诸侯互相访问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要记载？因为他路过了我国。

桓公（经六一）六年

春季，正月，寔来。

（传）“寔来”是什么意思？就是说是这个人来了。指的是谁？指的是州公。为什么称他为“寔来”？是轻慢他。为什么要轻慢他？因为他同化了我国。

（经六二）夏季，四月，鲁桓公与纪侯在成地会见。

（经六三）秋季，八月壬午日，举行大阅。

（传）大阅是什么？是检阅车兵和步兵。为什么要记载？大概是因为很少举行所以记载。

（经六四）蔡国人杀死了陈佗。

（传）陈佗是谁？是陈国的国君。既然是陈国国君，为什么称他为陈佗？是为了断绝他（的君位）。为什么要断绝他？因为他卑贱。他的卑贱表现在哪里？在外淫乱。在哪里淫乱？在蔡国淫乱，蔡国人因此杀了他。

（经六五）九月丁卯日，子同出生。

（传）“子同出生”指的是谁？指的是庄公。为什么记载子同出生？是高兴有了嫡子。以前没有记载高兴有嫡子的，这里为什么记载高兴有嫡子？因为很久没有嫡子了。子公羊子说：“这大概是因为桓公患病吧？”

（经六六）冬季，纪侯来朝见。

桓公（经七一）七年

春季，二月己亥日，焚烧咸丘。

（传）“焚”是什么意思？是用柴火攻击。用柴火攻击是什么意思？是用火攻。为什么记载用火攻？是痛恨开始用火攻。咸丘是什么？是邾娄国的城邑。为什么不连属邾娄国？是把咸丘当作国家看待。为什么当作国家看待？因为国君在那里。

（经七二）夏季，谷伯绥来朝见。邓侯吾离来朝见。

（传）为什么都称名？他们是失去国土的国君。他们称侯来朝见是什么意思？尊贵者没有后代，用最初的礼节对待他们。

桓公（经八一）八年

春季，正月己卯日，举行烝祭。

（传）烝祭是什么？是冬季的祭祀。春季叫祠，夏季叫礿，秋季叫尝，冬季叫烝。常规的事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要记载？是讥讽。讥讽什么？讥讽频繁。频繁就会亵渎，亵渎就不恭敬。君子祭祀，恭敬而不亵渎。疏远就会懈怠，懈怠就会遗忘。士人如果不具备这四种（恭敬、不亵渎、不疏远、不遗忘）品德，那么冬天就不穿皮衣，夏天就不穿葛布衣。

（经八二）周天子派家父来聘问。

（经八三）夏季，五月丁丑日，举行烝祭。

（传）为什么要记载？是讥讽频繁。

（经八三）秋季，讨伐邾娄。

（经八四）冬季，十月，下雪。

（传）为什么要记载？是记录异常。有什么异常？不合时宜。

（经八五）祭公前来，于是从纪国迎回周天子的王后。

（传）祭公是谁？是天子的三公。为什么不称“使”？婚礼不称主人。“遂”是什么意思？是顺带做的事。大夫没有顺带做的事，这里为什么用“遂”？是成全了我国的使命。怎么成全我国的使命？让我做媒人可以，就顺便利用这个机会去迎娶了。女子在本国称女子，这里为什么称王后？因为王者没有内外之分，言辞已经成全了。

桓公（经九一）九年

春季，纪季姜嫁到京师。

（传）言辞已经成全了，那么为什么称纪季姜？从我国来说，纪国的父母对于女儿，虽然做了天子的王后，仍然说我们的季姜。京师是什么？是天子的居所。京是什么意思？大。师是什么意思？众。天子的居所，一定要用表示众多和盛大的言辞来说。

（经九二）夏季，四月。

（经九三）秋季，七月。

（经九四）冬季，曹伯派他的世子射姑来朝见。

（传）诸侯来叫朝。这是世子，为什么说朝？《春秋》有讥讽父亲年老儿子代替从政的，那么不知道是在齐国呢？还是在曹国呢？

桓公（经十一）十年

春季，周历正月庚申日，曹伯终生去世。

（经十二）夏季，五月，安葬曹桓公。

（经十三）秋季，鲁桓公与卫侯在桃丘会见，没有遇到。

（传）“会”是什么意思？是约定的言辞。为什么说没有遇到？是桓公不想被要挟。

（经十四）冬季，十二月丙午日，齐侯、卫侯、郑伯来在郎地作战。

（传）郎是什么？是我国近郊的城邑。是我国近郊的城邑，为什么说“来在郎地作战”？是靠近。靠近什么？靠近包围。这是偏战，为什么不说是军队大败？内部不称战，称战就是大败了。

桓公（经十一一）十有一年

春季，正月，齐国人、卫国人、郑国人在恶曹结盟。

（经十一二）夏季，五月癸未日，郑伯寤生去世。

（经十一三）秋季，七月，安葬郑庄公。九月，宋国人抓住了郑国的祭仲。

（传）祭仲是谁？是郑国的相国。为什么不称名？因为他贤德。祭仲有什么贤德？认为他懂得权变。他怎么懂得权变？古时候郑国处于

译留。先前郑伯有个在郐公那里有恩德的人，与郐公夫人私通，借此夺取了郐国，将郑国迁往那里，于是郑国就有了留地。庄公去世并安葬后，祭仲打算前往留地探视，路途经过宋国，宋国人将他扣留，对他说：“替我们驱逐忽而拥立突。”祭仲如果不听从他们的话，国君必定会死，国家必定会灭亡；如果听从他们的话，那么国君可以以生换死，国家可以以存换亡。稍微拖延缓和一下，那么突就可以被驱逐出去，而忽就可以被迎回，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就会陷入困境，然后才有郑国。古人所说的权变，祭仲的权变就是如此。权变是什么？权变是违背常道，然后才能成就善果。权变的设立，除了面临死亡之外，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设立。实行权变有原则，要自我贬损来实行权变，不伤害别人来实行权变。杀人来保全自己，亡人来保全自己，君子是不做的。

译（经十一四）公子突回到郑国。

（传）为什么称他的名？是因为他依附于祭仲。说“归”是什么意思？是顺从祭仲的意思。

（经十一五）郑国公子忽出逃到卫国。

（传）为什么称他的名？《春秋》中伯爵、子爵、男爵的记载是一样的，措辞没有贬低。

（经十一六）鲁国大夫柔与宋公、陈侯、蔡叔在折地结盟。

（传）柔是谁？是我们鲁国尚未受命的大夫。

（经十一七）鲁桓公与宋公在夫童相会。

（经十一八）冬天，十二月，鲁桓公与宋公在阚地相会。

桓公（经十二一）十二年

春天，正月。

（经十二二）夏天，六月壬寅日，鲁桓公与纪侯、莒子在殴蛇结盟。

（经十二三）秋天，七月丁亥日，鲁桓公与宋公、燕人在谷丘结盟。

（经十二四）八月，壬辰日，陈侯跃去世。鲁桓公与宋公在郯地相会。

（经十二五）冬天，十一月，鲁桓公与宋公在龟地相会。丙戌日，鲁桓公与郑伯在武父结盟。

（经十二六）丙戌日，卫侯晋去世。

（经十二六）十二月，鲁国军队与郑国军队攻打宋国。丁未日，在宋国交战。

（传）交战不记载“伐”，这里为什么记载“伐”？是为了避嫌。避什么嫌？嫌与郑国人交战。这是偏师交战，为什么不记载“军队大败”？因为国内不记载交战，记载交战就意味着失败了！

桓公（经十三一）十三年

春天，二月，鲁桓公与纪侯、郑伯相会。己巳日，与齐侯、宋公、卫侯、燕人交战，齐军、宋军、卫军、燕军大败。

（传）为什么把日期放在后面？是依靠外国的意思。依靠外国是怎样的？得到了纪侯、郑伯的支持，然后才能确定日期。国内不记载交战，这里为什么记载交战？是顺从外国的记载。为什么顺从外国？因为依靠外国所以顺从外国的记载。为什么不记载地点？因为离得近。近到什么程度？近到包围的程度。郎地也近，郎地为什么记载地点？因为郎地还可以记载地点。

（经十三二）三月，安葬卫宣公。

（经十三三）夏天，发大水。

（经十三四）秋天，七月。

（经十三五）冬天，十月。

桓公（经十四一）十四年

春天，正月，鲁桓公与郑伯在曹地相会。

（经十四二）没有结冰。

（传）为什么记载？是记录异常现象。

（经十四三）夏天，五月。郑伯派他的弟弟语来结盟。

（传）“夏五”是什么意思？是没有听到后面的内容了。

（经十四四）秋天，八月壬申日，御廪发生火灾。

（传）御廪是什么？是存放祭祀用的谷物和酒醴的地方。御廪发生火灾，为什么记载？是记录灾祸。

（经十四五）乙亥日，举行尝祭。

（传）常规的事情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讥讽举行尝祭。意思是说：还举行尝祭吗！御廪已经发生火灾，不如不举行尝祭算了！

（经十四六）冬天，十二月丁巳日，齐侯禄父去世。

（经十四七）宋国人率领齐人、卫人、蔡人、陈人攻打郑国。“以”是什么意思？是实行他的意愿。

桓公（经十五一）十五年

春天，二月，周天子派家父来索取车辆。

（传）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王者没有索取；索取车辆，是不合礼制的。

（经十五二）三月乙未日，周天子去世。

（经十五三）夏天，四月己巳日，安葬齐僖公。

（经十五四）五月，郑伯突逃跑到蔡国。

（传）为什么称他的名？是因为他篡夺了正统地位。

（经十五五）郑国世子忽重新回到郑国。

（传）为什么称他为世子？是恢复正统地位。为什么有的说“归”，有的说“复归”？“复归”是指出去时没有过错，回来时也没有过错；“复入”是指出去时没有过错，回来时有过错。“入”是指出去和回来都有过错。“归”是指出去和回来都没有过错。

（经十五六）许叔进入许国。鲁桓公与齐侯在鄗地相会。邾娄人、牟人、葛人来朝见。

（传）为什么都称他们为“人”？是把他们当作夷狄看待。

（经十五七）秋天，九月，郑伯突进入栎地。

（传）栎是什么？是郑国的城邑。为什么不记载“进入郑国”？是省略的说法。为什么省略？因为祭仲已经死了。那么为什么不记载忽的出逃？是因为忽作为国君的地位微弱。祭仲在，郑国就在；祭仲死，郑国就亡！

（经十五八）冬天，十一月，鲁桓公与齐侯、宋公、卫侯、陈侯在侈地相会，攻打郑国。

桓公（经十六一）十六年

春天，正月，鲁桓公与宋公、蔡侯、卫侯在曹地相会。

（经十六二）夏天，四月，鲁桓公与宋公、卫侯、陈侯、蔡侯攻打郑国。

（经十六三）秋天，七月，鲁桓公从攻打郑国回来。

（经十六四）冬天，修筑向城。十一月，卫侯朔出逃到齐国。

（传）为什么称卫侯朔的名？是断绝关系。为什么断绝他？因为他得罪了天子。得罪天子是怎样的？被派去守卫朔，却不能使卫国的小众百姓服从，越过岱阴到了齐国。属于负兹舍，不立即治罪。

桓公（经十七一）十七年

春天，正月丙辰日，鲁桓公与齐侯、纪侯在黄地结盟。

（经十

译七二）二月丙午，鲁公与邾娄仪父在趡地结盟。

（经十七三）五月丙午，鲁军与齐军在奚地交战。

（经十七四）六月丁丑，蔡侯封人去世。

（经十七五）秋季，八月，蔡季从陈国回到蔡国。癸巳日，安葬蔡桓侯。鲁国联合宋人、卫人攻打邾娄。

译（经十七六）冬天，十月初一，发生日食。

桓公（经十八一）十八年

春天，周历正月，鲁桓公在泺地会见齐侯。桓公与夫人姜氏于是前往齐国。

（传）桓公为什么不记载“及夫人”？因为夫人是外邦人。说夫人是外邦人是什么意思？这是内部的委婉说法，实际上是夫人轻视桓公。

（经十八二）夏天，四月丙子日，桓公在齐国去世。丁酉日，桓公的灵柩从齐国运回。

（经十八三）秋天，七月。

（经十八四）冬天，十二月己丑日，安葬我们的国君桓公。

（传）凶手还没有讨伐，为什么记载安葬？因为仇敌在国外。仇敌在国外为什么还记载安葬？这是君子的措辞。

公羊传庄公

庄公（经一一）元年

春天，周历正月。

（传）桓公为什么不记载即位？《春秋》规定，国君被杀，儿子不记载即位。国君被杀为什么儿子不记载即位？是为了避讳。避讳谁？避讳儿子。

（经一二）三月，夫人逃到齐国。

（传）“孙”是什么意思？“孙”就是逃匿。国内避讳说“奔”，所以称为“孙”。夫人本来就在齐国，为什么说“孙于齐”？是为了思念母亲。正月记载即位是为了尊奉国君，记载思念母亲是为了把这件事放在首位。夫人为什么不称姜氏？这是贬低。为什么要贬低？因为她参与了杀害桓公。她如何参与杀害桓公？夫人在齐侯面前进谗言陷害桓公，桓公说：“同不是我的儿子，是齐侯的儿子。”齐侯发怒，和他一起喝酒。在他出门时，派公子彭生送他。在他上车时，彭生折断车辕把他杀死。思念母亲，是好的行为，那么为什么在她思念母亲时还要贬低？不赞成她思念母亲。

（经一三）夏天，单伯迎接王姬。

（传）单伯是谁？是我们鲁国受天子任命的大夫。为什么不称“使”？因为天子召见他并命令他。迎接是什么意思？让我主持这件事。为什么让我主持？天子把女儿嫁给诸侯，一定要让同姓的诸侯主持。诸侯把女儿嫁给大夫，一定要让同姓的大夫主持。

（经一四）在外面为王姬建造馆舍。

（传）为什么记载？这是讥讽。讥讽什么？建造馆舍，符合礼制；建在外面，不符合礼制。建在外面为什么不符合礼制？建在外面，不符合礼制。建造馆舍为什么符合礼制？主持王姬婚事的人一定要为她改建馆舍。主持王姬婚事的人为什么一定要为她改建馆舍？在路寝（正殿）不可以，在小寝（寝宫）有嫌疑，在群公子的住所又太卑微，所以一定要为她改建馆舍。

（经一五）冬天，十月乙亥日，陈侯林去世。周王派荣叔来赐给桓公命服。

（传）“锡”是什么意思？就是赐。命是什么意思？加给我礼服。为什么说桓公？这是追赐命服。

（经一六）王姬嫁到齐国。

（传）为什么记载？因为我们主持了这件事。

（经一七）齐国军队迁移了纪国、郱、鄑、郚。

（传）迁移是什么意思？就是夺取。夺取为什么不直接说夺取？是为了齐襄公避讳。外国夺取城邑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因为这件事重大。为什么重大？因为从此开始灭国。

庄公（经二一）二年

春天，周历二月，安葬陈庄公。

（经二二）夏天，公子庆父率领军队攻打于余丘。

（传）于余丘是什么？是邾娄国的城邑。为什么不连属邾娄国？因为把它当作国家看待。为什么把它当作国家看待？因为国君在那里。

（经二三）秋天，七月，齐王姬去世。

（传）外国夫人不记载去世，这里为什么记载？因为记录这件事。为什么记录？因为我们主持了这件事。

（经二四）冬天，十二月，夫人姜氏在郜地会见齐侯。乙酉日，宋公冯去世。

庄公（经三一）三年

春天，周历正月，溺会同齐国军队攻打卫国。

（传）溺是谁？是我们鲁国尚未受命的大夫。

（经三二）夏天，四月，安葬宋庄公。

（经三三）安葬桓王。

（传）这里没有记载“崩”，为什么记载安葬？大概是改葬。

（经三四）秋天，纪季带着酅地投奔齐国。

（传）纪季是谁？是纪侯的弟弟。为什么不称名？因为他贤德。纪季有什么贤德？因为他服罪。他如何服罪？鲁子说：“请求保留五座宗庙以供奉姑母和姐妹。”

（经三五）冬天，桓公驻扎在郎地。

（传）为什么说桓公驻扎在郎地？这是讽刺他想救纪国却最终没能做到。

庄公（经四一）四年

春天，周历二月，夫人姜氏在祝丘宴请齐侯。三月，纪伯姬去世。

（经四二）夏天，齐侯、陈侯、郑伯在垂地相遇。

（经四三）纪侯彻底离开他的国家。

（传）“大去”是什么意思？就是灭国。谁灭了他？齐国灭了他。为什么不直接说齐国灭了他？是为了齐襄公避讳。《春秋》为贤者避讳。齐襄公有什么贤德？因为他复仇。什么仇？是远祖的仇。哀公在周朝被烹杀，纪侯进谗言陷害他。以齐襄公在这里做的事来看，他对祖先的心意已经尽到了。尽到是什么意思？齐襄公将要向纪国复仇，占卜说：“军队会损失一半。我即使死，也不算不吉利。”远祖，是多少代以前？九代了。九代还可以复仇吗？即使百代也可以。家仇可以吗？回答说：不可以。国仇为什么可以？因为国君是一个整体；先君的耻辱就是现在国君的耻辱，现在国君的耻辱就是

译这是先君的耻辱。国君凭什么被视为一个整体？国君以国家为身体，诸侯世代相传，所以国君被视为一个整体。如今纪国没有罪过，这难道不是愤怒吗？回答说：不是的。古代如果有圣明的天子，那么纪侯必定会被诛杀，必定不会有纪国存在。纪侯没有被诛杀，至今还有纪国存在，这是因为没有圣明的天子。古代诸侯必定有会盟聚集的事务、互相朝见聘问的礼仪，致辞必定称颂先君来互相接待，那么齐国和纪国就没有理由共存，不能并立于天下。所以想要除掉纪侯，就不得不除掉纪国。如果有圣明的天子，那么齐襄公能够做这样的行为吗？回答说：不能。既然不能，那么齐襄公为什么这样做呢？因为上面没有天子，下面没有方伯，出于私恩和私怨是可以的。

译（经四四）六月乙丑，齐侯安葬纪伯姬。

（传）外国夫人不记载安葬，这里为什么记载？是为了隐讳。隐讳什么呢？因为她的国家已经灭亡了，只是被安葬在齐国罢了。这是复仇，为什么还要安葬她？该灭的灭了，该葬的葬了。这为什么算是可以安葬的呢？复仇者并不是要杀她，而是要驱逐她。认为即使遇到纪侯的灵柩，也会安葬她。

（经四五）秋，七月。

（经四六）冬，鲁庄公和齐人在郜地打猎。

（传）鲁庄公为什么和地位低微的人打猎？那是齐侯。齐侯那么为什么称他为“人”？是为了隐讳与仇敌打猎。在此之前有事，在此之后有事，那么为什么在这里讥讽？对于仇敌将只讥讽一次罢了，所以选择最严重的来讥讽，没有比与仇敌打猎更严重的了。对于仇敌为什么将只讥讽一次？仇敌没有固定的时候，怎么能与之交往；交往就是大的讥讽，讥讽不完，所以将只讥讽一次，其余的从同。

庄公（经五一）五年

春，周历正月。

（经五二）夏，夫人姜氏前往齐军。

（经五三）秋，倪国的黎来前来朝见。

（传）倪是什么？是小邾娄。小邾娄那么为什么称它为倪？因为它不能以其国名通行。黎来是什么？是名字。为什么称其名？因为是微小的国家。

（经五四）冬，鲁庄公会同齐人、宋人、陈人、蔡人，讨伐卫国。

（传）这次讨伐卫国是什么？是为了接纳卫侯朔。为什么不说不接纳卫侯朔？是为了避开周天子。

庄公（经六一）六年

春，周历三月，周天子的人子突救援卫国。

（传）王人是什么？是地位低微的人。子突是什么？是尊贵的人。尊贵那么为什么称他为“人”？是依附于“人”这个称呼。为什么依附于“人”？因为是王人罢了。

（经六二）夏，六月，卫侯朔进入卫国。

（传）卫侯朔为什么称名？是因为被断绝关系。为什么断绝他？因为他违抗命令。说“入”是什么意思？是篡位的措辞。

（经六三）秋，鲁庄公从讨伐卫国回来。

（传）为什么有的说“致会”，有的说“致伐”？得意就说“致会”，不得意就说“致伐”。卫侯朔进入卫国，为什么说是“致伐”？是不敢战胜天子。

（经六四）发生螟灾。

（经六五）冬，齐人来归还卫国的宝物。

（传）这是卫国的宝物，那么齐人为什么来归还它？是卫人归还的。卫人归还，那么为什么称齐人？是谦让给我。谦让给我是什么意思？齐侯说：“这不是我的功劳，是鲁侯的功劳。”

庄公（经七一）七年

春，夫人姜氏在防地会见齐侯。

（经七二）夏，四月，辛卯夜，列星看不见，半夜星星坠落像雨一样。

（传）恒星是什么？是列星。列星看不见，那么怎么知道？半夜星星反常。像雨一样是什么意思？像雨一样并不是雨。不是雨那么为什么称像雨一样？未经修饰的《春秋》说：“雨星不到地一尺又返回。”君子修饰后说：“星星坠落像雨一样。”为什么记载？是记录怪异现象。

（经七三）秋，大水。没有麦子和禾苗。

（传）没有禾苗，那么为什么先说没有麦子，后说没有禾苗？一种灾害不记载，等到没有麦子，然后记载没有禾苗。为什么记载？是记录灾害。

（经七四）冬，夫人姜氏在谷地会见齐侯。

庄公（经八一）八年

春，周历正月，军队驻扎在郎地，以等待陈人、蔡人。

（传）驻扎不说等待，这里说等待是什么意思？是托辞不得已。

（经八二）甲午，祭兵。

（传）祭兵是什么意思？出征叫祭兵，回师叫振旅，礼仪是一样的，都是练习作战。为什么说祭兵？是因为时间久。为什么时间久？我将在甲午这一天，然后在这里祭兵。

（经八三）夏，军队和齐军包围成地，成地投降给齐军。

（传）成是什么？是盛。盛那么为什么称成？是隐讳灭掉同姓国家。为什么不说投降给我们军队？是避开它。

（经八四）秋，军队回来。

（传）回来是什么意思？是善意的措辞。这次灭掉同姓国家为什么是善意的？是痛心，说：军队痛苦了！为什么痛心？不是军队的罪过！

（经八五）冬，十一月癸未，齐国的无知杀死了他的国君诸儿。

庄公（经九一）九年

春，齐人杀死了无知。鲁庄公和齐国大夫在暨地结盟。

（传）鲁庄公为什么和大夫结盟？因为齐国没有国君。那么为什么不称名？是隐讳和大夫结盟，让它看起来像众人一样。

（经九二）夏，鲁庄公讨伐齐国接纳公子纠。

（传）接纳是什么意思？是进入的措辞。说讨伐是什么意思？讨伐而说接纳，是还不能接纳。纠是什么？是公子纠。为什么不称公子？是君前臣名。

（经九三）齐小白进入齐国。

（传）为什么以国为氏？是当国君。说“入”是什么意思？是篡位的措辞。

（经九四）秋，七月丁酉，安葬齐襄公。

（经九五）八月庚申，和齐军在干时交战，我军大败。

（传）国内不说败，这里说败是什么意思？是讨伐而败。为什么讨伐而败？是复仇。这次向大国复仇，为什么让地位低微的人？是鲁庄公。鲁庄公那么

译为什么不称他为公？因为不赞成公去复仇。为什么不赞成公去复仇？因为复仇的责任在于臣下。

（经九六）九月，齐国人捉拿子纠并杀了他。

（传）经文说“取”是什么意思？这是鲁国的委婉说法；意思是齐国胁迫我们，让我们杀了他。为什么称他为子纠？因为尊重他。为什么尊重他？因为他本来适宜做国君。

译（经九七）冬天，疏浚洙水。

（传）洙是什么？是水。疏浚它是什么意思？是加深它。为什么要加深它？是畏惧齐国。为什么要畏惧齐国？是为了推辞杀害子纠。

庄公（经十一）十年

春天，周历正月，鲁庄公在长勺击败齐国军队。

（经十二）二月，鲁庄公侵犯宋国。

（传）为什么有的说“侵”，有的说“伐”？粗略地说叫“侵”，精细地说叫“伐”。作战不说“伐”，包围不说“战”，攻入不说“围”，灭亡不说“入”——记载的是其中更严重的那个行为。

（经十三）三月，宋国人迁移宿国。

（传）迁移他们是什么意思？是不让他们通行，把土地迁移给他们。子沈子说：“不让他们通行，大概是顺势让他们臣服。”

（经十四）夏天，六月，齐国军队、宋国军队驻扎在郎地，鲁庄公在乘丘击败宋国军队。

（传）说驻扎在郎地是什么意思？是讨伐。既然是讨伐，为什么说驻扎？齐国参与讨伐但不参与作战，所以说讨伐。我能击败他们，所以说驻扎。

（经十五）秋天，九月，楚国在莘地击败蔡国军队，把蔡侯献舞带回去。

（传）荆是什么？是州名。州不如国，国不如氏，氏不如人，人不如名，名不如字，字不如子。蔡侯献舞为什么称名？是断绝关系。为什么要断绝关系？因为被俘获。为什么不直接说被俘获？是不赞成夷狄俘获中原诸侯。

（经十六）冬天，十月，齐国军队灭亡谭国，谭子逃奔到莒国。

（传）为什么不说是“出”？因为国家已经灭亡了，没有地方可以出逃。

庄公（经十一一）十一年

春天，周历正月。

（经十一二）夏天，五月戊寅日，鲁庄公在鄑地击败宋国军队。

（经十一三）秋天，宋国发生大水灾。

（传）为什么要记载？是记录灾祸。外国的灾祸不记载，这为什么要记载？因为波及到我鲁国。

（经十一四）冬天，周天子的女儿嫁给齐国。

（传）为什么要记载？因为经过我鲁国。

庄公（经十二一）十二年

春天，周历三月，纪叔姬嫁到酅地。

（传）说嫁到酅地是什么意思？是隐晦的说法。为什么要隐晦？因为她的国家已经灭亡了，只是单独嫁到叔地罢了。

（经十二二）夏天，四月。

（经十二三）秋天，八月甲午日，宋国的宋万杀死了他的国君接以及大夫仇牧。

（传）“及”是什么意思？是牵连。弑君的人很多，除了这里没有牵连的吗？孔父、荀息都是牵连的。除了孔父、荀息，没有牵连的吗？回答说：有。既然有，这里为什么要记载？是因为贤德。仇牧有什么贤德？仇牧可以说是不畏惧强暴的人了！他不畏惧强暴是怎样的？宋万曾经与庄公作战，被庄公俘获；庄公回国后，把他散放在宫中，过了几个月，才放他回去。回去后在宋国做了大夫。他与闵公博戏，妇女都在旁边。宋万说：“鲁侯真是美好啊，鲁侯真是俊美啊！天下诸侯中适合做君主的，只有鲁侯了！”闵公在这些妇女面前夸耀，嫉妒他的话，回头说：“这个俘虏！你既然是俘虏，鲁侯的美好哪里能比得上你？”宋万发怒，搏击闵公，砍断他的脖子。仇牧听说国君被杀，快步赶到，在门口遇到宋万，手持剑大声呵斥他。宋万避开并杀死了仇牧，打碎他的头，牙齿卡在门扇上。仇牧可以说是不畏惧强暴的人了！（经十二四）冬天，十月，宋万逃奔到陈国。庄公（经十三一）十三年

春天，齐侯、宋人、陈人、蔡人、邾娄人在北杏会盟。

（经十三二）夏天，六月，齐国人灭亡遂国。

（经十三三）秋天，七月。

（经十三四）冬天，鲁庄公会见齐侯，在柯地结盟。

（传）为什么不记载日期？是因为事情容易。怎么个容易法？桓公的盟会不记载日期，他的会见不致送礼物，是因为信任。为什么不记载日期从这次开始？庄公将要会见桓公，曹子进言说：“您的心意如何？”庄公说：“我活着，不如死了！”曹子说：“那么请您面对他的国君，我面对他的臣子。”庄公说：“好。”于是会见桓公。庄公登上盟坛，曹子手持剑跟随他。管子进言说：“您有什么要求？”曹子说：“城墙倒塌压迫边境，您不打算处理吗？”管子说：“那么您将要求什么？”曹子说：“希望请求汶阳的田地。”管子回头说：“您答应吗？”桓公说：“好。”曹子请求结盟，桓公下来与他结盟。结盟后，曹子挥剑离去。胁迫下的盟约可以违背，但桓公不欺骗；曹子可以报复，但桓公不怨恨。桓公的信誉显扬于天下，是从柯地之盟开始的。

庄公（经十四一）十四年

春天，齐人、陈人、曹人讨伐宋国。

（经十四二）夏天，单伯会合讨伐宋国。

（传）说会合讨伐宋国是什么意思？是后来会合的。

（经十四三）秋天，七月，楚国攻入蔡国。

（经十四四）冬天，单伯会合齐侯、宋公、卫侯、郑伯在鄄地。

庄公（经十五一）十五年

春天，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在鄄地会盟。

（经十五二）夏天，夫人姜氏前往齐国。

（经十五三）秋天，宋人、齐人、邾娄人讨伐儿国。郑人侵犯宋国。

（经十五四）冬天，十月。

庄

译鲁僖公十六年

春季，周历正月。

夏季，宋国人、齐国人、卫国人攻打郑国。

楚国攻打郑国。

译（经十六四）冬季，十二月，鲁庄公与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滑伯、滕子在幽地结为同盟。

（传）什么是结为同盟？是共同的心愿。

（经十六五）邾娄子克去世。

庄公（经十七一）十七年

春季，齐国人抓获了郑国的瞻。

（传）郑瞻是谁？是郑国地位卑微的人。这里提到郑国地位卑微的人，为什么记载齐国人抓获他？是为了记载他非常奸佞。

（经十七二）夏季，齐国人在遂地积尸。

（传）什么是积尸？积尸，就是堆积尸体，是大量杀害戍守士兵的意思。

（经十七三）秋季，郑瞻从齐国逃回鲁国。

（传）为什么要记载？是为了记载他非常奸佞。说：奸佞的人来了！奸佞的人来了！

（经十七四）冬季，大量出现糜虫。

（传）为什么要记载？是记录怪异现象。

庄公（经十八一）十八年

春季，周历三月，发生日食。

（经十八二）夏季，鲁庄公在济水西面追击戎人。

（传）这里没有说讨伐，为什么说追击？是为了褒扬他为中原诸侯追击戎人。这里没有讨伐中原诸侯的，那么为什么说为中原诸侯追击？是为了褒扬他在戎人尚未到达时就预先抵御他们。为什么说在济水西面？是为了褒扬他。

（经十八三）秋季，出现蜮虫。

（传）为什么要记载？是记录怪异现象。

（经十八四）冬季，十月。

庄公（经十九一）十九年

春季，周历正月。

（经十九二）夏季，四月。

（经十九三）秋季，公子结在鄄地送陈国女子的陪嫁人员，于是与齐侯、宋公结盟。

（传）什么是陪嫁？诸侯娶一国的女子，就有两个国家派人陪送，带着侄子和妹妹一同前往。侄子是谁？是兄弟的女儿。妹妹是谁？是妹妹。诸侯一次聘娶九个女子，诸侯不再娶。陪嫁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因为他有擅自行动的事而记载。大夫没有擅自行动的事，这里为什么说擅自行动？聘礼规定：大夫接受命令但不接受具体的言辞，出了国境，如果有可以安定社稷、有利于国家的事，就可以专断处理。

（经十九四）夫人姜氏前往莒国。

（经十九五）冬季，齐国人、宋国人、陈国人攻打我国西部边境。

庄公（经二十一）二十年

春季，周历二月，夫人姜氏前往莒国。

（经二十二）夏季，齐国发生大灾。

（传）什么是大灾？是大饥荒。什么是大饥荒？是瘟疫。为什么要记载？是记录灾害。外国的灾害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因为波及到了我国。

（经二十三）秋季，七月。

（经二十四）冬季，齐国人讨伐戎人。

庄公（经二一一）二十一年

春季，周历正月。

（经二一二）夏季，五月辛酉日，郑伯突去世。

（经二一三）秋季，七月戊戌日，夫人姜氏去世。

（经二一四）冬季，十二月，安葬郑厉公。

庄公（经二二一）二十二年

春季，周历正月，举行盛大的省视仪式。

（传）什么是肆？是跌倒。什么是大省？是灾后的省视。举行盛大的省视仪式，为什么要记载？是讥讽。讥讽什么？讥讽开始忌讳省视。

（经二二二）癸丑日，安葬我国的小君文姜。

（传）文姜是谁？是庄公的母亲。

（经二二三）陈国人杀了他们的公子御寇。

（经二二四）夏季，五月。

（经二二五）秋季，七月丙申日，与齐国的高傒在防地结盟。

（传）齐国的高傒是谁？是尊贵的大夫。为什么去和我们地位卑微的人结盟？是因为国君。既然是国君，为什么不说是国君？是忌讳与大夫结盟。

（经二二六）冬季，鲁庄公前往齐国纳币。

（传）纳币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讥讽。讥讽什么？亲自纳币，是不合礼的。

庄公（经二三一）二十三年

春季，鲁庄公从齐国回来。

（传）桓公的盟会不记载日期，他的会盟不记载归来，是信任他；这里的桓国为什么记载归来？是担心他。担心什么？鲁庄公和陈佗一样。

（经二三二）蔡叔前来聘问。

（经二三三）夏季，鲁庄公前往齐国观看社祭。

（传）为什么要记载？是讥讽。讥讽什么？诸侯越过国境观看社祭，是不合礼的。

（经二三四）鲁庄公从齐国回来。

（经二三五）荆国人前来聘问。

（传）荆国为什么称人？是开始能够聘问。

（经二三六）鲁庄公与齐侯在谷地相遇。萧叔朝见鲁庄公。

（传）为什么说朝见鲁庄公？是因为鲁庄公在国境之外。

（经二三七）秋季，给桓公庙堂的柱子涂丹漆。

（传）为什么要记载？是讥讽。讥讽什么？给桓公庙堂的柱子涂丹漆，是不合礼的。

（经二三九）十二月甲寅日，鲁庄公与齐侯在扈地结盟。

（传）桓公的盟会不记载日期，这里为什么记载日期？是担心他。担心什么？是我国有二心。鲁子说：“我国有二心，不是他们那样，是我们那样。”

庄公（经二四一）二十四年

春季，周历三月，雕刻桓公庙堂的椽子。

（传）为什么要记载？是讥讽。讥讽什么？雕刻桓公庙堂的椽子，是不合礼的。

（经二四

译二）安葬曹庄公。

（经文二四三）夏季，鲁庄公前往齐国迎娶夫人。

（传文）为什么记载这件事？因为这是亲自迎娶的礼节。

（经文二四四）秋季，鲁庄公从齐国返回。八月丁丑日，夫人姜氏进入鲁国。

（传文）说“入”是什么意思？表示困难。说具体日期是什么意思？也表示困难。困难在哪里呢？夫人不肯俯身，不能让她进入；必须与庄公有所约定，然后才能进入。

译（经二四五）戊寅日，大夫和宗妇以玉帛相见。

（传）宗妇是什么人？是大夫的妻子。觌是什么意思？是相见。用是什么意思？用是指不应该用；相见时使用玉帛，是不符合礼制的。那么应该用什么呢？用枣和栗吧！用肉干和干肉吧！

（经二四六）发生大水灾。

（经二四七）冬天，戎国侵犯曹国，曹羁出逃到陈国。

（传）曹羁是什么人？是曹国的大夫。曹国没有大夫，这里为什么记载？因为他贤德。为什么认为曹羁贤德？戎国将要侵犯曹国，曹羁劝谏说：“戎国军队众多且不讲道义，国君请不要亲自去抵挡。”曹伯说：“不行。”曹羁三次劝谏，曹伯不听，于是曹羁离开曹国，所以君子认为他符合君臣之间的道义。

（经二四八）赤回到曹国的郭公。

（传）赤是什么人？曹国没有叫赤的人，大概是郭公。郭公是什么人？是失去国土的国君。

庄公（经二五一）二十五年

春天，陈侯派遣女叔来鲁国聘问。

（经二五二）夏天，五月癸丑日，卫侯朔去世。

（经二五三）六月辛未初一，发生日食，击鼓并在社坛使用牺牲。

（传）发生日食为什么要击鼓并在社坛使用牺牲？是为了祈求阴气之道，用红丝线围住社坛，有人说这是胁迫它，有人说这是遮蔽它，怕有人冒犯它，所以围住它。

（经二五四）伯姬嫁到杞国。

（经二五五）秋天，发生大水灾，击鼓并在社坛和城门使用牺牲。

（传）这里说在社坛和城门是什么意思？在社坛，是符合礼制的；在城门，是不符合礼制的。

（经二五六）冬天，公子友前往陈国。

庄公（经二六一）二十六年

春天，鲁国攻打戎国。

（经二六二）夏天，鲁君从攻打戎国回来。

（经二六三）曹国杀了他们的大夫。

（传）为什么不记载名字？因为是被众人所杀。为什么被众人所杀？因为他们没有为曹君而死。国君死在位上称为灭，为什么不记载灭？是为了给曹羁避讳。这大概是战争，为什么不记载战争？是为了给曹羁避讳。

（经二六四）秋天，鲁君与宋人、齐人攻打徐国。

（经二六五）冬天，十二月癸亥初一，发生日食。

庄公（经二七一）二十七年

春天，鲁君在洮地会见齐国的伯姬。

（经二七二）夏天，六月，鲁君与齐侯、宋公、陈侯、郑伯在幽地共同结盟。

（经二七三）秋天，公子友前往陈国，安葬原仲。

（传）原仲是什么人？是陈国的大夫。大夫的葬礼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为了通晓季子的私人行事。为什么通晓季子的私人行事？是为了避开国内的祸难。君子避开国内的祸难而不避开外国的祸难。国内的祸难是什么？公子庆父、公子牙、公子友都是庄公的同母弟弟。公子庆父、公子牙与夫人勾结来胁迫国君，季子起来治理他们，就不能参与国家政事，坐着看着他们则违背亲爱亲人的原则。因为不忍心看到，所以于是再次请求前往陈国，并安葬原仲。

（经二七四）冬天，杞国的伯姬来到鲁国。

（传）这里说来到是什么意思？直接来称为来，被休弃回来称为来归。

（经二七五）莒国的庆来迎接叔姬。

（传）莒庆是什么人？是莒国的大夫。莒国没有大夫，这里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大夫越过国境迎接女子，是不符合礼制的。

（经二七六）杞伯来朝见。

（经二七七）鲁君在城濮会见齐侯。

庄公（经二八一）二十八年

春天，周历三月甲寅日，齐人攻打卫国，卫人与齐人交战，卫军大败。

（传）攻打不记载日期，这里为什么记载日期？是到达的日期。交战不记载攻打，这里记载攻打是什么意思？是到达的日期。《春秋》中攻打的一方为客，被攻打的一方为主，所以让卫国作为主方。为什么让卫国作为主方？因为卫国没有罪过。战败的一方称为师，卫国为什么不称为师？因为没有得到师的资格。

（经二八二）夏天，四月丁未日，邾娄子琐去世。

（经二八三）秋天，楚国攻打郑国，鲁君与齐人、宋人、邾娄人救援郑国。

（经二八四）冬天，修筑微地。大旱，没有麦子和禾稻。

（传）既然已经看到没有麦子和禾稻，为什么先说修筑微地，后说没有麦子和禾稻？是为了避讳在灾年修建城邑。

（经二八五）臧孙辰到齐国请求买粮。

（传）告籴是什么意思？是请求买粮。为什么不称派遣？认为是臧孙辰的私人行事。为什么认为是臧孙辰的私人行事？君子治理国家，一定要有三年的储备；一年收成不好，就要请求买粮，这是值得讥讽的。

庄公（经二九一）二十九年

春天，修缮延厩。

（传）新延厩是什么意思？是修缮旧的。修缮旧的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灾年不修缮。

（经二九二）夏天，郑人侵犯许国。

（经二九三）秋天，出现蜚虫。

（传）为什么记载？是记录怪异现象。

（经二九四）冬天，十二月，纪叔姬去世。

（经二九五）修筑诸地和防地。

庄公（经三十一）三十年

春天，周历正月。（经三十二）夏天，军队驻扎在成地。

（经三十三）秋天，七月，齐

译人侵占了鄣地。

（传）鄣是什么地方？是纪国遗留下来的城邑。所谓“降”，是什么意思？就是夺取它。既然是夺取，为什么不直接说“取”呢？是为了替桓公避讳。对外国夺取城邑通常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呢？因为纪国已经彻底灭亡了。

译（经三十四）八月癸亥，安葬纪叔姬。

（传）外国的夫人不记载葬礼，这里为什么记载？是为了隐讳。为什么要隐讳？因为她的国家已经灭亡了，只是把她葬在叔这个地方罢了。

（经三十五）九月庚午初一，发生日食，击鼓、在社庙使用牺牲。

（经三十六）冬天，鲁庄公与齐侯在鲁济相遇。

（经三十七）齐国人讨伐山戎。

（传）这是齐侯，为什么称“人”？是贬低。为什么要贬低？子司马子说：“大概是因为他操之过急，已经显得窘迫了！”这大概是战争，为什么不说是“战”？《春秋》中势均力敌的才说“战”，桓公与戎狄作战，只是驱赶他们罢了。

庄公（经三一一）三十一年

春天，在郎地筑台。

（传）为什么要记载？是讥讽。为什么要讥讽？因为筑台的位置临近百姓洗漱的地方。

（经三一二）夏天，四月，薛伯去世。

（经三一三）在薛地筑台。

（传）为什么要记载？是讥讽。为什么要讥讽？因为地点太远了。

（经三一四）六月，齐侯来献山戎的战利品。

（传）齐国是大国，为什么亲自前来献山戎的战利品？是为了威慑我们。怎么威慑我们？带着缴获的旗帜经过我国。

（经三一五）秋天，在秦地筑台。

（传）为什么要记载？是讥讽。为什么要讥讽？因为筑台的位置临近国都。

（经三一六）冬天，不下雨。

（传）为什么要记载？是记录异常现象。

庄公（经三二一）三十二年

春天，修筑小谷的城墙。

（经三二二）夏天，宋公、齐侯在梁丘相遇。

（经三二三）秋天，七月癸巳，公子牙去世。

（传）为什么不称“弟”？是因为被杀。被杀为什么不说是“刺”？是为了给季子隐讳杀兄之事。为什么要给季子隐讳杀兄？因为季子遏制恶行，不把这当作国家的刑狱案件，顺着季子的心意而为之隐讳。季子遏制恶行是怎样的？庄公将要去世，因病召见季子，季子到了，把国家政事交给他，说：“我如果不起此病，我将把鲁国托付给谁呢？”季子说：“公子般还在，您担忧什么呢？”庄公说：“难道能这样吗？公子牙对我说：‘鲁国是一世一及的继承制，您已经知道了。’还有庆父在。”季子说：“他怎么敢？这是要作乱啊！他怎么敢！”不久，公子牙弑君的器械准备好了。季子和好药给他喝，说：“公子听从我的话喝下这药，就一定可以避免被天下人嘲笑，一定会有后代在鲁国。不听从我的话而不喝这药，就一定被天下人嘲笑，一定没有后代在鲁国。”于是公子牙听从他的话喝下毒药，在无傫氏那里喝下，到了王堤就死了。公子牙现在将要这样，为什么他的辞令与亲自弑君的人相同？对于君主和亲人，只要有弑杀的意图就要诛杀。那么这是善行吗？回答说：是的。杀世子或母弟，直接称君主的，是表示厌恶至极。季子杀母兄，为什么是善行？诛杀不得避开兄长，这是君臣的大义。那么为什么不直接诛杀，而是毒死他？对兄长施行刑罚，要隐晦地逃避，让他好像因病而死一样，这是亲近亲人的道理。

（经三二四）八月癸亥，庄公在路寝去世。

（传）路寝是什么？是正寝。

（经三二五）冬天，十月乙未，子般去世。

（传）儿子去世说“子卒”，这里为什么称“子般卒”？君主在世时称世子，君主去世称子某，已经安葬称子，过了一年称公。子般去世，为什么不记载葬礼？因为他是在位未满一年的君主。有儿子就立庙，立庙就记载葬礼；没有儿子不立庙，不立庙就不记载葬礼。

（经三二六）公子庆父前往齐国。狄人讨伐邢国。

公羊传闵公

闵公（经一一）元年

春天，周历正月。

（传）鲁公为什么不记载即位？继承被弑的君主不记载即位。继承谁？继承子般。谁弑了子般？庆父。杀了公子牙，现在将要这样，季子无法避免。庆父弑君，为什么不诛杀？因为有弑杀的意图就无法避免遏制恶行。等到事情发生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案件有了归咎的对象，不探究实情而诛杀，这是亲近亲人的道理。把罪责归给谁？归给仆人邓扈乐。为什么归给仆人邓扈乐？庄公在世时，邓扈乐曾在宫中淫乱，子般抓住他鞭打。庄公死后，庆父对邓扈乐说：“子般侮辱你，国人没有不知道的，何不弑杀他？”让他弑杀子般，然后诛杀邓扈乐并把罪责归给他，季子到了也不改变。

（经一二）齐国人救援邢国。夏天，六月辛酉，安葬我们的君主庄公。

（经一三）秋天，八月，鲁公与齐侯在洛姑结盟。季子回来。

（传）为什么称季子？是赞美他。为什么说“来归”？是欢喜他。

（经一四）冬天，齐仲孙来。

（传）齐仲孙是谁？是公子庆父。公子庆父，为什么称他为齐仲孙？把他归属于齐国。为什么把他归属于齐国？是把他当作外人。为什么当作外人？《春秋》为尊者隐讳，为亲人隐讳，为贤者隐讳。子女子说：“用‘春秋’来解释《春秋》，齐国没有仲孙，大概是我们鲁国的仲孙吧？”

闵公（经二一）二年

春天，周历正月，齐国人迁移阳地。

（经二二）夏天，五月乙酉，在庄公庙举行吉禘祭。

（传）为什么说“吉”？说吉，是因为不可以吉。为什么不可以

译用吉礼吗？因为还没满三年。已经三年了，为什么还说没满三年？三年的丧期，实际是二十五个月。这里提到庄公是什么意思？因为还不可以称呼宗庙。为什么还不可以称呼宗庙？因为还在三年丧期之内。在庄公宗庙举行吉禘之礼，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讥讽开始就不实行三年之丧。

译（经二三）秋季，八月辛丑日，鲁庄公去世。

（传）庄公去世为何不记载地点？是为了隐讳。为何要隐讳？因为是被弑杀。是谁弑杀了他？是庆父。杀了公子牙，现在又要这样，季子也无法幸免。庆父弑杀了两位国君，为何不诛杀他？因为季子尚未脱身，是为了遏制恶行；后来季子脱身了，但庆父已逃，不再急追放走的贼人，这是爱护亲族的道义。

（经二四）九月，夫人姜氏逃到邾娄。

（经二五）公子庆父出逃到莒国。

（经二六）冬季，齐国的高子来结盟。

（传）高子是谁？是齐国的大夫。为何不称“派遣”？因为鲁国没有国君。既然这样，为何不直呼其名？是因为喜爱他。为何喜爱他？因为他匡正了鲁国。他如何匡正鲁国？庄公去世，子般被弑，闵公被弑，接连三位国君死去，多年没有国君。假如齐国趁机夺取鲁国，甚至不需要出兵，仅凭言语罢了。桓公派遣高子率领南阳的军队，拥立僖公并修筑鲁国城墙，有人说是指从鹿门到争门这段，有人说是指从争门到吏门这段。鲁国人至今仍以此为美谈，说：“还指望高子呢。”

（经二七）十二月，狄人侵入卫国。郑国抛弃了他的军队。

（传）郑国抛弃他的军队是什么意思？是厌恶他的将领。郑伯厌恶高克，派他领兵驱逐却不让他回国，这是抛弃军队的做法。

公羊传僖公

僖公（经一一）元年

春季，周历正月。

（传）僖公为何不记载即位？因为继位的是被弑的国君，儿子不记载即位。这并非儿子，为何称“子”？臣和子的情况是一样的。

（经一二）齐军、宋军、曹军驻扎在聂北，救援邢国。

（传）救援不记载驻扎，这里为何记载驻扎？是因为来不及救援。来不及救援是什么意思？邢国已经灭亡了。是谁灭亡了它？大概是狄人灭的。为何不记载狄人灭它？是为了桓公讳言。为何为桓公讳言？上面没有天子，下面没有方伯，天下诸侯有互相灭亡的，桓公不能救援，桓公以此为耻。为何先说驻扎而后说救援？因为他是国君。是国君为何称“师”？是不赞同诸侯擅自封立。为何不赞同？实际上赞同但文辞上不赞同。文辞上为何不赞同？诸侯的道义不允许擅自封立。诸侯的道义不允许擅自封立，为何说实际上赞同？上面没有天子，下面没有方伯，天下诸侯有互相灭亡的，有能力救援，那么救援是可以的。

（经一三）夏季，六月，邢国迁到陈仪。

（传）“迁”是什么意思？是邢国自己的意愿。“迁之”是什么意思？不是邢国自己的意愿。

（经一四）齐军、宋军、曹军为邢国筑城。

（传）这是同一件事，为何再次提及齐军、宋军、曹军？如果不重复提及军队，就无法知道这是同一件事。

（经一五）秋季，七月戊辰日，夫人姜氏在夷地去世，齐国人将她运回。

（传）夷是什么地方？是齐国的地方。是齐国的地方，为何说齐国人将她运回？夫人在夷地去世，所以齐国人将她运回。夫人在夷地去世，齐国人为何将她运回？桓公召她来并勒死她。

（经一六）楚人攻打郑国。八月，鲁僖公与齐侯、宋公、郑伯、曹伯、邾娄人在朾地会盟。九月，鲁军在缨地击败邾娄军队。

（经一七）冬季，十月壬午日，公子友率领军队，在犁地击败莒军，俘获莒挐。

（传）莒挐是谁？是莒国的大夫。莒国没有大夫，这里为何记载？是为了彰显季子俘获莒挐的功绩。为何彰显季子俘获莒挐？季子处理内乱以正道，抵御外患也以正道。他如何以正道抵御外患？公子庆父弑杀闵公，逃到莒国，莒国人驱逐他，他打算经由齐国，齐国人不接纳，他折返住在汶水之上，派公子奚斯入城请求。季子说：“公子不可以入城，入城就会被杀！”奚斯不忍心向庆父回报，从南岸，面向北方哭泣。庆父听到后说：“唉！这是奚斯的声音，知道了。”说：“我进不去城了！”于是举起车辕上吊而死。莒国人听说后说：“我们已经得到了你的仇人了！”以此向鲁国索取贿赂。鲁国人不给，因此兴师攻打鲁国，季子以偏战应对。

（经一八）十二月丁巳日，夫人氏的灵柩从齐国运到。

（传）夫人为何不称姜氏？是贬低。为何贬低？因为她参与了弑君。既然这样，为何不在弑君时贬低？贬低必在其重罪处，没有比以丧礼运回更重的了。

僖公（经二一）二年

春季，周历正月，修筑楚丘城。

（传）谁修筑的？是修筑卫国的城。为何不记载修筑卫国？因为卫国已灭亡。是谁灭亡的？大概是狄人灭的。为何不记载狄人灭它？是为了桓公讳言。为何为桓公讳言？上面没有天子，下面没有方伯，天下诸侯有互相灭亡的，桓公不能救援，桓公以此为耻。既然这样，是谁修筑的？是桓公修筑的。为何不记载桓公修筑？是不赞同诸侯擅自封立。为何不赞同？实际上赞同但文辞上不赞同。文辞上为何不赞同？诸侯的道义，不允许擅自封立。诸侯的道义不允许擅自封立，为何说实际上赞同？上面没有天子，下面没有方伯，天下诸侯有互相灭亡的，有能力救援，那么救援是可以的。

（经二二）夏季，五月辛巳日，安葬我小君哀姜。

（传）哀姜是谁？是庄公的夫人。

（经二三）虞军、晋军灭

译夏阳。

（传）虞是个小国，为什么把它列在大国之上？是为了让虞国承担首恶之罪。为什么让虞国承担首恶之罪？因为虞国接受了贿赂，借给灭国者道路，从而导致了自己的灭亡。它接受贿赂的情况是怎样的呢？晋献公召见各位大夫并询问他们，说：“我昨夜躺下却睡不着，这是什么意思呢？”各位大夫中有上前回答的，说：“是因为睡不安稳吗？还是因为侍从没有在身边呢？”献公没有回答。荀息上前说：“虞国和虢国被看见了吗？”献公作揖请他进来，于是和他进入内室谋划说：“我想攻打虢国，虞国就会去救援；攻打虞国，虢国就会去救援，该怎么办？希望和你一起考虑一下。”荀息回答说：“君主如果采用我的计谋，那么今天就可以攻取虢国，明天就可以攻取虞国，君主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献公说：“那么该怎么办呢？”荀息说：“请拿出屈地出产的良马和垂棘出产的白璧，前往虞国，一定能达到目的。这样宝物只是从内库移到外库，马匹只是从内厩牵到外厩罢了，君主有什么损失呢？”献公说：“好。虽然如此，但宫之奇还在，该怎么办？”荀息说：“宫之奇知道就让他知道吧！虽然如此，但虞公贪婪且喜爱宝物，见到宝物必定不会听从他的劝谏，请最终还是去吧。”于是最终还是去了，虞公见到宝物便答应了。宫之奇果然劝谏说：“古书上说：‘嘴唇没有了，牙齿就会感到寒冷。’虞国和虢国互相救援，并不是互相施恩，那么晋国今天攻取虢国，明天虞国就会随之灭亡。君主请不要答应。”虞公没有听从他的话，最终还是借给晋国道路去攻取虢国。晋军回来，过了四年，又反过来攻取了虞国。虞公抱着宝物牵着马匹来到晋国。荀息拜见献公说：“我的计谋怎么样？”献公说：“你的计谋已经实行了，宝物还是我的宝物，虽然如此，我的马的牙齿也已经长长了！”这大概是戏弄荀息的话。夏阳是什么？是虢国的城邑。为什么不把它系属于虢国？因为把它当作国家看待。为什么把它当作国家看待？因为国君在那里罢了。

译（经二四）秋季，九月，齐侯、宋公、江国人、黄国人在贯泽结盟。（传）江国人、黄国人是什么意思？这是指远方国家的措辞。远方国家都到了，那么中原各国为什么只说齐、宋到了呢？大国只提齐、宋，远方国家只提江、黄，意思是其余的国家没有谁敢不来的。

（经二五）冬季，十月，没有下雨。

（传）为什么要记载？这是记载反常现象。（经二六）楚国人侵犯郑国。

僖公（经三一）三年

春季，周历正月，没有下雨。

（经三二）夏季，四月，没有下雨。

（传）为什么要记载？这是记载反常现象。

（经三三）徐国人攻取了舒国。

（传）说“取”是什么意思？表示容易。

（经三四）六月，下雨了。

（传）说“六月雨”是什么意思？指之前干旱，现在下雨了但雨量不大。

（经三五）秋季，齐侯、宋公、江国人、黄国人在阳谷会盟。

（传）这是盛大的会盟，为什么最后才说呢？桓公说：“不要堵塞山谷，不要囤积粮食，不要更换太子，不要把妾立为妻。”

（经三六）冬季，公子友前往齐国参加盟誓。

（传）“莅盟”是什么意思？是前往对方那里结盟。说“来盟”是什么意思？是来到我这里结盟。（经三七）楚国人攻打郑国。

僖公（经四一）四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公与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侵犯蔡国，蔡国溃败。

（传）“溃”是什么意思？指下级背叛上级。国家叫溃，城邑叫叛。

（经四二）接着攻打楚国，驻扎在陉地。

（传）说“驻扎在陉地”是什么意思？表示有所等待。等待谁？等待屈完。

（经四三）夏季，许国国君新臣去世。楚国屈完来到军队中结盟，在召陵结盟。

（传）屈完是谁？是楚国的大夫。为什么不称“使”？是为了尊重屈完。为什么尊重屈完？因为他足以与桓公相匹敌。说“在军队中结盟、在召陵结盟”是什么意思？军队驻扎在召陵。军队驻扎在召陵，为什么两次说结盟？是为了表达对楚国臣服的喜悦。为什么说喜悦楚国臣服？楚国如果有王者就会最后臣服，如果没有王者就会最先叛乱。它是夷狄，却屡次使中原各国受苦，南方的夷狄与北方的狄人交相侵扰。中原各国命悬一线，桓公拯救中原各国，抵御夷狄，最终使楚国顺服，这被视为王者所做的事。说“来”是什么意思？是赞许桓公作为主盟者。在此之前有事情，在此之后也有事情，为什么唯独在这里特别记载？是为了赞许桓公作为主盟者，以彰显他的功绩。

（经四四）齐国人抓住了陈国的袁涛涂。

（传）袁涛涂的罪过是什么？是避开军队的道路。怎么避开军队的道路？袁涛涂对桓公说：“您既然已经使南方夷狄臣服了，为什么不还师沿着海边向东，使东方夷狄臣服然后回国？”桓公说：“好。”于是还师沿着海边向东，深深陷入沛泽之中。桓公回头抓住了袁涛涂。抓人为什么有时称“侯”，有时称“人”？称“侯”而抓人的，是霸主征讨。称“人”而抓人的，不是霸主征讨。这次抓的是有罪的人，为什么不能算作霸主征讨？古代周公东征，西方各国就怨恨；西征，东方各国就怨恨。桓公向陈国借路去攻打楚国，陈国人不愿意军队再从自己这里返回，是因为军队行动不正当。不整顿军队就抓袁涛涂，古人的征讨，不是这样的。

（经四五）秋季，与江国人、黄国人攻打陈国。八月，鲁公从攻打楚国回来。

（传）楚国已经臣服了，为什么还要说攻打楚国？因为楚国背叛了盟约。

（经四六）安葬许缪公。冬季，十二月，公孙慈率领军队会同齐人、宋人、卫人、郑人、许人、曹人侵犯陈国。

僖公（经五一）五年

春季，晋侯杀死了他的世子申生。

（传）为什么直接称晋侯来杀？杀世子或母弟直接称君主的，是表示谴责其罪行严重。

（经五二）杞伯姬来朝见她的儿子。

（传）说“来朝见她的儿子”是什么意思？这是鲁国的说法，意思是她和她的儿子一起来朝见。

（经五三）夏季，公孙慈前往牟地。鲁公与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在首戴会见周王的世子。

（传）为什么特别记载会见周王世子？因为世子尊贵。世子，就是世世代代继承王位的人。

（经五四）秋季，八月，诸侯在首戴结盟。

（传）诸侯为什么不按次序排列？同一件事再次出现，前面列举具体名字，后面就统称。

（经五五）郑伯逃跑回国，没有结盟。

（传）说“逃跑回国没有结盟”是什么意思？是不让他结盟。不让他结盟，那么说“逃跑回国”是什么意思？鲁子说：“大概是不想以少犯众。”

（经五六）楚国人灭掉了弦国。弦国国君逃奔到黄国。

（经五七）九月戊申初一，发生日食。

（经五八）冬季，晋国人抓住了虞公。

（传）虞国已经灭亡了，为什么说“抓住”他？是不认可“灭”的说法。为什么不认可“灭”？“灭”是亡国的委婉说法。“灭”意味着上下同心协力。

僖公（经六一）六年

春季，周历正月。

（经六二）夏季，鲁公与齐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攻打郑国，包围新城。

（传）城邑不说“围”，这里为什么说“围”？表示郑国强大。

（经六三）秋季，楚国人包围许国，诸侯于是救援许国。

（经六四）冬季，鲁公从攻打郑国回来。

译僖公七年

春季，齐国人攻打郑国。

夏季，小邾娄子来鲁国朝见。郑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申侯。

（传文）这里称国名而说“杀”，是什么意思呢？称国名而说“杀”，是国君杀大夫的措辞。

译（经七三）秋季，七月，鲁僖公与齐侯、宋公、陈国世子款、郑国世子华，在宁毋结盟。

（经七四）曹国国君曹伯般去世。

（经七五）公子友出使齐国。

（经七六）冬季，安葬曹昭公。

僖公八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僖公与周天子使者、齐侯、宋公、卫侯、许男、曹伯、陈国世子款、郑国世子华，在洮地结盟。

（传）周天子使者是什么人？是地位卑微的人。为什么把他列在诸侯之上？因为这是先王的命令。

（经八二）郑伯请求结盟。

（传）请求结盟是什么意思？是指郑伯在自己的位置上请求结盟。他在自己的位置上请求结盟是怎么回事？大概是周天子对他进行了责备。

（经八三）夏季，狄人攻打晋国。

（经八四）秋季，七月，在太庙举行禘祭，并迎回夫人。

（传）“用”是什么意思？“用”表示不应该使用。 “致”是什么意思？“致”表示不应该迎回。在禘祭时迎回夫人，是不合礼制的。夫人为什么不称姜氏？是为了贬低她。为什么要贬低她？是讥讽以妾为妻。以妾为妻是怎么回事？大概是被齐国先送来的媵女胁迫所致。

（经八五）冬季，十二月丁未日，周天子去世。

僖公九年

春季，周历三月丁丑日，宋国国君宋公御说去世。

（传）为什么不记载安葬？是为了替宋襄公避讳。

（经九二）夏季，鲁僖公与宰周公、齐侯、宋子、卫侯、郑伯、许男、曹伯在葵丘相会。

（传）宰周公是什么人？是天子的执政大臣。

（经九三）秋季，七月乙酉日，伯姬去世。

（传）她还没有出嫁，为什么记载“卒”？因为她已经许配人家了。女子许配人家后，取字并束发，死后就按成年人的丧礼办理。

（经九四）九月戊辰日，诸侯在葵丘结盟。

（传）桓公时期的盟会不记载日期，这里为什么记载日期？是因为局势危急。为什么危急？在贯泽的会盟中，桓公有忧虑中原各国的心，没有召唤就前来参加的，有江人、黄人。在葵丘的会盟中，桓公骄傲自大，结果有九个国家背叛了他。“震”是什么意思？就是形容他振振有词的样子。“矜”是什么意思？就是形容他自认为没有人比得上自己。

（经九五）甲戌日，晋国国君晋侯诡诸去世。冬季，晋国大夫里克杀害了国君的儿子奚齐。

（传）这是即位未满一年的国君，为什么说“杀害了国君的儿子奚齐”？这是杀害即位未满一年国君的称呼。

僖公十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僖公前往齐国。狄人灭掉了温国。温国国君逃奔到卫国。

（经十二）晋国大夫里克杀害了国君卓子以及大夫荀息。

（传）“及”是什么意思？是牵连的意思。弑君的人很多，除了这里没有牵连别人的吗？回答说：有，孔父、仇牧都是被牵连的。除了孔父、仇牧没有牵连别人的吗？回答说：有。既然有，这里为什么还要记载？是因为荀息贤德。荀息哪里贤德？荀息可以说是没有违背自己的诺言。他不违背诺言是怎么回事？奚齐、卓子是骊姬的儿子，荀息是他们的老师。骊姬是绝色美女。晋献公非常宠爱她，想立她的儿子为君，于是杀了世子申生。申生是里克做老师。晋献公病重将死，问荀息说：“士人怎样才可以称得上守信呢？”荀息回答说：“假如死者能复活，生者对自己的话不感到惭愧，就可以称得上守信了。”晋献公死后，奚齐即位。里克对荀息说：“国君杀了正统继承人而立不正统的，废长立幼，怎么办？希望你和我商量一下。”荀息说：“国君曾经问过我，我回答说：‘假如死者能复活，生者对自己的话不感到惭愧，就可以称得上守信了。’”里克知道不能和他谋划，退下后，杀了奚齐。荀息立了卓子，里克杀了卓子，荀息为此殉死。荀息可以说是没有违背自己的诺言了！

（经十三）夏季，齐侯、许男攻打北戎。晋国杀了大夫里克。

（传）里克弑杀了两位国君，为什么不按讨伐贼臣的措辞来说？因为他是惠公的大夫。那么是谁立了惠公？是里克。里克弑杀了奚齐、卓子，迎接惠公回国。里克立了惠公，那么惠公为什么要杀他？惠公说：“你已经杀了那两个年轻人了，又将图谋我，做你的国君，不也很痛苦吗？”于是杀了他。那么为什么不记载惠公回国？晋国不记载国君出入，是为了替晋文公避讳。齐小白进入齐国，为什么不替齐桓公避讳？因为桓公在位时间长，美德显扬于天下，所以不替他避讳本源的恶行。文公在位时间短，美德尚未显扬于天下，所以替他避讳本源的恶行。

（经十四）秋季，七月。

（经十五）冬季，下大雨，伴有冰雹。

（传）为什么要记载？是记录异常现象。

僖公十一年

春季，晋国杀了大夫丕郑父。

（经十一二）夏季，鲁僖公和夫人姜氏在阳谷会见齐侯。

（经十一三）秋季，八月，举行大雩祭。

（经十一四）冬季，楚国人攻打黄国。

僖公十二年

春季，周历三月庚午日，发生日食。

（经十二二）夏季，楚国人灭掉了黄国。

（经十二三）秋季，七月。

（经十二四）冬季，十二月丁丑日，陈国国君陈侯处臼去世。

僖公十三年

译鲁僖公三年

春季，狄人侵犯卫国。

夏季四月，安葬陈宣公。鲁僖公与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在咸地会盟。

译（经十三三）秋天，九月，举行大雩祭求雨。

（经十三四）冬天，公子友前往齐国。

僖公（经十四一）十四年

春天，诸侯为杞国修筑缘陵城墙。

（传）是谁修筑的？是为杞国修筑的。为什么要为杞国修筑？因为杞国面临被灭的危险。是谁要灭它？是盖国、徐国、莒国胁迫它。为什么不写明是徐国、莒国胁迫它？是为了替桓公避讳。为什么要替桓公避讳？因为当时上面没有天子，下面没有方伯，天下诸侯有互相灭亡的情况，桓公不能去救援，这是桓公感到羞耻的。那么是谁修筑的？是桓公修筑的。为什么不写明是桓公修筑的？是不赞成诸侯擅自分封土地。为什么不赞成？实际上赞成但文辞上不赞成。文辞上为什么不赞成？因为诸侯的道义是不允许擅自分封的。诸侯的道义不允许擅自分封，那么说实际上赞成是什么意思？上面没有天子，下面没有方伯，天下诸侯有互相灭亡的情况，如果有能力去救援，那么去救援是可以的。

（经十四二）夏天，六月，季姬和鄫子在防地相会，让鄫子来朝见。

（传）鄫子为什么被季姬派来朝见？这是内部的措辞。不是派他来朝见，而是派他来为自己请求。

（经十四三）秋天，八月辛卯日，沙鹿山崩塌。

（传）沙鹿是什么？是黄河边上的城邑。这是城邑，为什么说崩塌？是袭取城邑的意思。沙鹿崩塌，为什么要记载？是记录怪异之事。外国的怪异不记载，这为什么要记载？是为天下记录怪异之事。

（经十四四）狄人侵犯郑国。

（经十四五）冬天，蔡侯肸去世。

僖公（经十五一）十五年

春天，周历正月，鲁公前往齐国。

（经十五二）楚国人攻打徐国。

（经十五三）三月，鲁公会同齐侯、宋公、陈侯、郑伯、许男、曹伯在牡丘结盟，随后驻扎在匡地。

（经十五四）公孙敖率领军队以及诸侯的大夫去救援徐国。

（经十五五）夏天，五月，发生日食。

（经十五六）秋天，七月，齐国军队、曹国军队攻打厉国。

（经十五七）八月，发生蝗灾。

（经十五八）九月，鲁公从会盟之地回国。

（传）桓公的会盟不记载回国，这为什么要记载回国？因为停留时间久。

（经十五九）季姬嫁到鄫国。己卯日，晦日，雷电击中了夷伯的庙宇。

（传）晦是什么意思？是昏暗。雷电击中是什么意思？是雷电击中了夷伯的庙宇。夷伯是什么人？是季氏的祖先。季氏的祖先地位卑微，为什么称夷伯？是尊崇他。为什么尊崇他？因为上天以此警戒，所以尊崇他。为什么要记载？是记录怪异之事。

（经十五十）冬天，宋国人攻打曹国。楚人在娄林打败徐国。

（经十五十一）十一月，壬戌日，晋侯和秦伯在韩地交战，晋侯被俘。

（传）这是偏战，为什么不写军队大败？因为国君被俘，就不写军队大败。

僖公（经十六一）十六年

春天，周历正月戊申日初一，五块陨石落在宋国。这个月，六只鹢鸟逆风而飞，飞过宋国都城。

（传）为什么先说陨而后说石？陨石是记录听到的，听到轰隆声，看它是石头，细看是五块。这个月是什么意思？是勉强赶上这个月。为什么不记日期？是晦日。晦日为什么不写晦？《春秋》不记载晦日。初一有事就记载，晦日即使有事也不记载。为什么先说六而后说鹢？六鹢退飞，是记录看到的，看它是六只，细看是鹢鸟，慢慢细看是逆风而飞。五石六鹢，为什么要记载？是记录怪异之事。外国的怪异不记载，这为什么要记载？因为是为王者之后裔记录怪异之事。

（经十六二）三月壬申日，公子季友去世。

（传）为什么称季友？因为他贤德。

（经十六三）夏天，四月丙申日，鄫国的季姬去世。

（经十六四）秋天，七月甲子日，公孙慈去世。

（经十六五）冬天，十二月，鲁公会同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邢侯、曹伯在淮地相会。

僖公（经十七一）十七年

春天，齐国人、徐国人攻打英氏。

（经十七二）夏天，灭掉项国。

（传）是谁灭的？是齐国灭的。为什么不写明是齐国灭的？是为了替桓公避讳。《春秋》为贤者避讳。这灭人国家，有什么贤德？君子厌恶恶行急于开始，喜爱善行乐于终了。桓公曾经有延续绝嗣、保存亡国的功劳，所以君子为他避讳。

（经十七三）秋天，夫人姜氏在卞地会见齐国。

（经十七四）九月，鲁公从会盟之地回国。

（经十七五）十二月乙亥日，齐侯小白去世。

僖公（经十八一）十八年

春天，周历正月，宋公会同曹伯、卫人、邾娄人攻打齐国。

（经十八二）夏天，军队救援齐国。五月戊寅日，宋国军队和齐国军队在甗地交战，齐国军队大败。

（传）交战不写攻打，这里为什么写攻打？宋公参与攻打但不参与交战，所以写攻打。《春秋》中攻打的一方为客，被攻打的一方为主。为什么不让齐国作为主方？是赞成襄公征讨齐国。为什么赞成襄公征讨齐国？桓公死后，竖刁、易牙争权不让安葬，因此攻打他。

（经十八三）狄人救援齐国。

译十八年）秋季，八月丁亥日，安葬齐桓公。

（经文十八年第五条）冬季，邢国人和狄国人攻打卫国。

僖公（经文十九年第一条）十九年

译春天，周历三月，宋国人俘虏了滕国国君婴齐。

（经十九二）夏天，六月，宋国人、曹国人、邾娄国人在曹国南面结盟。鄫国国君在邾娄参加结盟。

（传）经文说“参加结盟”是什么意思呢？是后来到场参加结盟。

（经十九三）己酉日，邾娄国人俘虏了鄫国国君，把他当作牺牲品使用。

（传）在什么地方使用他呢？在社坛上使用他。在社坛上怎么使用他呢？大概是敲破他的鼻子，用他的血来祭祀社神。

（经十九四）秋天，宋国人包围了曹国。

（经十九五）卫国人攻打邢国。

（经十九六）冬天，鲁僖公与陈国人、蔡国人、楚国人、郑国人在齐国结盟。梁国灭亡。

（传）这里没有提到讨伐梁国的人，经文说“梁国灭亡”是什么意思呢？是梁国自己灭亡的。梁国自己灭亡是怎么回事呢？像鱼从内部腐烂那样灭亡的。

僖公（经二十一）二十年

春天，重新建造南门。

（传）为什么要记载这件事呢？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呢？因为城门有沿袭古制的常规。

（经二十二）夏天，郜国国君来朝见。

（传）郜国国君是谁呢？是失去国土的国君。为什么不称他的名字呢？这是表示兄弟之情的辞令。

（经二十三）五月乙巳日，西宫发生火灾。

（传）西宫是什么地方呢？是小的寝宫。既然是小的寝宫，为什么叫它西宫呢？有西宫就有东宫了。鲁子说：“因为有西宫，也就知道诸侯有三座宫殿了。”西宫发生火灾，为什么要记载呢？是为了记录灾祸。

（经二十四）郑国人攻入滑国。

（经二十五）秋天，齐国人、狄国人在邢国结盟。

（经二十六）冬天，楚国人攻打随国。

僖公（经二一一）二十一年

春天，狄人侵犯卫国。宋国人、齐国人、楚国人在鹿上结盟。

（经二一二）夏天，发生大旱灾。

（传）为什么要记载这件事呢？是为了记录灾祸。

（经二一三）秋天，宋公、楚子、陈侯、蔡侯、郑伯、许男、曹伯在霍地会盟，楚子逮捕了宋公，用来攻打宋国。

（传）是谁逮捕了他呢？是楚子逮捕了他。为什么不说是楚子逮捕了他呢？是不赞成夷狄逮捕中原诸侯。

（经二一四）冬天，鲁僖公攻打邾娄国。

（经二一五）楚国人派宜申来献报战捷。

（传）这是楚子，为什么称他为“人”呢？是贬低他。为什么要贬低他呢？是因为他逮捕宋公而贬低他。为什么因为逮捕宋公而贬低他呢？宋公与楚子约定以乘车之礼会盟，公子目夷劝谏说：“楚国是夷狄国家，强大而不讲道义，请君主以兵车之礼前往。”宋公说：“不行。我与他们约定以乘车之礼会盟，是我自己制定的，如果我自己破坏它，说不行是不行的。”最终还是以乘车之礼前往，楚国人果然埋伏兵车，逮捕了宋公用来攻打宋国。宋公对公子目夷说：“你回去守卫国家吧。国家，就是你的国家。我不听从你的话，才落到这个地步。”公子目夷回答说：“君主虽然不说国家，国家本来就是臣子的国家。”于是回去设置守备器械来守卫国家。楚人对宋人说：“你们不把国家给我们，我们就杀掉你们的君主。”宋人回答说：“我们依靠社稷神灵的保佑，我国已经有君主了。”楚人知道即使杀掉宋公，仍然得不到宋国，于是释放了宋公。宋公被释放后，逃到卫国。公子目夷又说：“国家是为君主守卫的，君主为什么不回国呢？”然后迎接襄公回国。捷报是从哪里来的呢？是从宋国来的。为什么不说是从宋国来的捷报呢？是为了给襄公避讳。这是围城的辞令，为什么不说是围城呢？是为了给公子目夷避讳。

（经二一六）十二月癸丑日，鲁僖公与诸侯在薄地结盟。释放了宋公。

（传）逮捕后没有说释放的，这里说释放是什么意思呢？是鲁僖公参与了这个过程。鲁僖公参与这个过程是怎么回事呢？是鲁僖公参与了商议。

僖公（经二二一）二十二年

春天，鲁僖公攻打邾娄国，夺取了须朐。

（经二二二）夏天，宋公、卫侯、许男、滕子攻打郑国。

（经二三三）秋天，八月丁未日，与邾娄人在升陉作战。

（经二二四）冬天，十一月己巳日初一，宋公与楚人在泓水作战，宋军大败。

（传）一般的战斗只记日期，这里为什么记初一呢？《春秋》文辞繁复而不删减，是为了彰显正道。彰显什么正道呢？宋公与楚人约定，在泓水北岸作战。楚人渡过泓水而来。官员报告说：“请趁他们还没有完全渡河时袭击他们。”宋公说：“不行。我听说：君子不逼迫处于困境的人。我虽然是亡国的遗民，我也不忍心这样做。”楚人已经渡河，还没有排好阵势，官员报告说：“请趁他们还没有排好阵势时攻击他们。”宋公说：“不行。我听说：君子不攻击没有排好阵势的敌人。”等楚人排好阵势后，襄公才击鼓进军，宋军大败。所以君子赞美他不攻击没有排好阵势的敌人，面临大事而不忘记大礼，有君主而没有臣子，认为即使是文王的战争，也不过如此。

僖公（经二三一）二十三年

春天，齐侯攻打宋国，包围了缗地。

（传）邑地不说包围，这里说包围是什么意思呢？是因为厌恶齐侯行为严重。

（经二三二）夏天，五月庚寅日，宋公慈父去世。

（传）为什么不记载葬礼呢？是因为忌讳太多。

（经二三三）秋天，楚国人攻打陈国。

（经二三四）冬天，十一月，杞子去世。

僖公（经二四一）二十四年

春天，周历正月。

译（经二四二）夏季，狄人攻打郑国。

（经二四三）秋季，七月。

（经二四四）冬季，周天子出逃，居住在郑国。

译（传）王者没有内外之分，这话出自哪里？是因为不能侍奉母亲。鲁子说：“这位君王，不能侍奉母亲，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经二四五）晋侯夷吾去世。

僖公（经二五一）二十五年

春天，周历正月丙午日，卫侯毁灭了邢国。

（传）卫侯毁，为什么记载他的名字？表示断绝关系。为什么断绝关系？因为他灭掉了同姓的国家。

（经二五二）夏天，四月癸酉日，卫侯毁去世。宋国的荡伯姬来迎娶媳妇。

（传）宋荡伯姬是谁？是荡氏的母亲。说“来迎娶媳妇”是什么意思？这是兄弟间的辞令。称“妇”是什么意思？这是有婆婆在的辞令。

（经二五三）宋国杀了它的大夫。

（传）为什么不记载名字？因为宋国三代没有大夫，三代都在国内娶妻。

（经二五四）秋天，楚国人包围陈国，把顿子送入顿国。

（传）为什么不记载“遂”（于是）？因为这两件事是并列的。

（经二五五）安葬卫文公。

（经二五六）冬天，十二月癸亥日，鲁公与卫子、莒庆在洮地结盟。

僖公（经二六一）二十六年

春天，周历正月己未日，鲁公与莒子、卫宁遬在向地结盟。

（经二六二）齐国人侵犯我国西部边境。鲁公追击齐军到酅地，没有追上。

（传）说“到酅地，没有追上”是什么意思？表示鲁公行为奢侈。

（经二六三）夏天，齐国人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卫国人攻打齐国。公子遂到楚国请求出兵。

（传）“乞”是什么意思？是谦卑的辞令。为什么对外和对内都用同样的辞令？因为重视军队。为什么重视军队？因为军队出动不应轻易返回，作战不应轻易取胜。

（经二六四）秋天，楚国人灭了隗国，把隗子带回去。

（经二六五）冬天，楚国人攻打宋国，包围缗地。

（传）城邑不说“围”，这里为什么说“围”？讽刺违背道义使用军队。

（经二六六）鲁公率领楚国军队攻打齐国，夺取谷地。鲁公从伐齐归来。

（传）这里已经夺取谷地了，为什么还记载“伐”？因为还没有得到夺取谷地的正当性。为什么没有得到夺取谷地的正当性？回答说：祸患的兴起，必定从这里开始。

僖公（经二七一）二十七年

春天，杞子来朝见。

（经二七二）夏天，六月庚寅日，齐侯昭去世。

（经二七三）秋天，八月乙未日，安葬齐孝公。

（经二七四）乙巳日，公子遂率领军队进入杞国。

（经二七五）冬天，楚国人、陈侯、蔡侯、郑伯、许男包围宋国。

（传）这是楚子，为什么称“人”？表示贬低。为什么贬低？因为拘禁宋公而贬低他，所以整个僖公篇都贬低他。

（经二七六）十二月甲戌日，鲁公与诸侯在宋国结盟。

僖公（经二八一）二十八年

春天，晋侯侵犯曹国，晋侯攻打卫国。

（传）为什么两次提到晋侯？不是把两件事并列。那么为什么不记载“遂”（于是）？因为还没有侵犯曹国。没有侵犯曹国，那么说“侵犯曹国”是什么意思？表示他的意图。他的意图是侵犯曹国，那么为什么攻打卫国？晋侯将要侵犯曹国，向卫国借路，卫说不可以，那么本来就要攻打它。

（经二八二）公子买驻守卫国，没有完成驻守任务，刺杀他。

（传）没有完成驻守任务是什么意思？没有完成驻守任务，是内部的辞令，意思是不应该让他去。不应该让他去，那么说“驻守卫国”是什么意思？顺从公的意图。刺杀他是什么意思？杀了他。杀了他为什么叫“刺杀”？内部忌讳杀大夫，所以叫“刺杀”。

（经二八三）楚国人救援卫国。三月丙午日，晋侯进入曹国，拘禁曹伯，交给宋国人。

（传）“畀”是什么意思？给予。说“畀宋人”是什么意思？给予并让宋人听命。曹伯的罪过是什么？非常恶劣。非常恶劣是怎样的？不能用一种罪名来说明。

（经二八四）夏天，四月己巳日，晋侯、齐军、宋军、秦军与楚国人在城濮作战，楚军大败。

（传）这是大战，为什么让地位低的人（微者）去？是子玉得臣。子玉得臣为什么称“人”？表示贬低。为什么贬低？大夫不能与国君对抗。

（经二八五）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得臣。

（经二八六）卫侯出逃到楚国。

（经二八七）五月，癸丑日，鲁公与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卫子、莒子，在践土结盟。陈侯来参会。

（传）说“来参会”是什么意思？后来才到的。

（经二八八）鲁公朝见天子所在的地方。

（传）为什么不记载“鲁公前往京师”？因为天子在那里。天子在那里，那么为什么不记载天子在那里？不赞成把天子召来。

（经二八九）六月，卫侯郑从楚国返回卫国。

（经二八十）卫元咺出逃到晋国。

（经二八十一）陈侯款去世。

（经二八十二）秋天，杞伯姬来。

（经二八十三）公子遂到齐国。

（经二八十四）冬天，鲁公与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陈子、莒子、邾娄子、秦人在温地会面。周天子在河阳狩猎。

（传）狩猎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不赞成再次把天子召来。鲁子说：“温地近而践土远。”

（经二八十五）壬申日，鲁公朝见

译在周王所在的地方。

（传）那天的日期为什么没有记载？因为这件事发生在宫廷内部。

（经二八十六）晋国人抓获卫国国君，将他押送到京师。

（传）“归之于”是什么意思？“归于”又是什么意思？“归之于”表示罪行已经确定，“归于”表示罪行尚未确定。罪行尚未确定，凭什么由霸主执行逮捕？“归之于”，是指在天子身边执行逮捕，罪行是否确定，已经可以知道了。“归于”，不是在天子身边执行逮捕，罪行是否确定，还无法知道。卫国国君的罪行是什么？是杀害了叔武。为什么史书不记载这件事？是为了给叔武避讳。《春秋》为贤者避讳。叔武有什么贤德？在于他让出国君之位。他让位的情况是怎样的？卫文公驱逐了卫国国君而立叔武为国君，叔武推辞即位，如果由其他人即位，就担心卫国国君不能返回，所以等到自己已经即位之后，才在践土会盟，安排卫国国君回国。卫国国君得以返回，说：“叔武篡夺了我的君位。”元咺争辩说：“叔武没有罪。”最终卫国国君杀了叔武，元咺逃跑出国。这是晋侯，为什么称他为“人”？这是贬低。为什么要贬低？卫国的祸患，是卫文公造成的。卫文公是怎么造成的？卫文公驱逐卫国国君而立叔武，致使兄弟互相猜忌，导致杀害亲弟弟的人，是卫文公造成的。

译（经二八十七）卫国的元咺从晋国返回卫国。

（传）“自”是什么意思？表示有力量在其中。这里他拘捕了自己的国君，为什么还说“自”呢？是为了替叔武争辩。

（经二八十八）诸侯于是包围许国。曹国国君曹襄返回曹国。于是会合诸侯包围许国。

僖公（经二九一）二十九年

春天，介国的葛卢前来。

（传）介葛卢是什么人？是夷狄的君主。为什么不记载他朝见？因为他不能行朝见之礼。

（经二九二）鲁公从围许之地返回。

（经二九三）夏天，六月，鲁公会合周王使者、晋国人、宋国人、齐国人、陈国人、蔡国人、秦国人，在狄泉结盟。

（经二九四）秋天，下大雨并伴有冰雹。

（经二九五）冬天，介国的葛卢前来。

僖公（经三十一）三十年

春天，周历正月。

（经三十二）夏天，狄人侵犯齐国。

（经三十三）秋天，卫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元咺以及公子瑕。

（传）卫国国君还没有回来，为什么称“国”来杀呢？是因为在路上被杀。

（经三十四）卫国国君郑返回卫国。

（传）这里杀了他们的大夫，为什么记载“归”呢？是将罪恶归于元咺。为什么将罪恶归于元咺？元咺侍奉国君，国君出逃他就进入，国君回国他就出逃，被认为是不像臣子。

（经三十五）晋国人、秦国人包围郑国。

（经三十六）介国人侵犯萧国。

（经三十七）冬天，周天子派遣宰周公前来聘问。

（经三十八）公子遂前往京师，于是前往晋国。

（传）大夫没有擅自行动的事，这里为什么记载“遂”呢？因为鲁公不能处理政事。

僖公（经三一一）三十一年

春天，夺取济水西边的田地。

（传）从哪里夺取的？从曹国夺取的。为什么不记载从曹国夺取？是忌讳夺取同姓国家的田地。这里并没有讨伐曹国，那么说从曹国夺取是什么意思呢？晋侯拘捕了曹伯，将曹国所夺取侵占的土地分给诸侯。晋侯拘捕曹伯，将曹国所夺取侵占的土地分给诸侯，那么为什么忌讳夺取同姓国家的田地呢？因为时间很久了。

（经三一二）公子遂前往晋国。夏天，四月，四次占卜郊祀都不吉利，于是免除牺牲，仍然进行了三望之祭。

（传）为什么有时说三卜，有时说四卜？三卜，符合礼制；四卜，不符合礼制。为什么三卜符合礼制？为什么四卜不符合礼制？祈求吉利的次数是三次。禘祭、尝祭不占卜，郊祀为什么占卜？占卜郊祀，不符合礼制。为什么占卜郊祀不符合礼制？鲁国的郊祀，不符合礼制。为什么鲁国的郊祀不符合礼制？天子祭天，诸侯祭地。天子有四方遥望之祭，无所不通。诸侯的山川如果不在其封地之内，就不祭祀。为什么有时说免除牺牲，有时说免除牛？免除牺牲，符合礼制；免除牛，不符合礼制。为什么免除牛不符合礼制？受伤的才称为牛。三望是什么？是遥望之祭。那么祭祀什么呢？祭祀泰山、黄河和大海。为什么祭祀泰山、黄河和大海？山川有能滋润百里之地的，天子按等级祭祀它们。云气触石而出，肤寸之地聚合，不到一个早晨就遍雨天下，只有泰山能做到。黄河和大海滋润千里之地。“犹”是什么意思？表示本可以停止。为什么要记载？是讥讽不举行郊祀却举行望祭。

（经三一三）秋天，七月。

（经三一四）冬天，杞国的伯姬前来求娶媳妇。

（传）为什么记载“来求妇”？是兄弟间的辞令。为什么称“妇”？是有婆婆的辞令。

（经三一五）狄人包围卫国。

（经三一六）十二月，卫国迁都到帝丘。

僖公（经三二一）三十二年

春天，周历正月。

（经三二二）夏天，四月己丑日，郑国国君郑接去世。

（经三二三）卫国人侵犯狄人。

（经三二四）秋天，卫国人跟狄人结盟。

（经三二五）冬天，十二月己卯日，晋国国君重耳去世。

僖公（经三三一）三十三年

春天，周历二月，秦国人攻入滑国。齐侯派遣国归父前来聘问。

（经三三二）夏天，四月辛巳日，晋国人跟姜戎在殽地打败秦军。

（传）为什么称“秦”？是把它当作夷狄。为什么把它当作夷狄？秦伯准备偷袭郑国，百里子与蹇叔子劝谏说：“千里之外去偷袭别人，没有不失败的。”秦伯发怒说：“像你们这样的年纪，坟上的树都长得很粗了，你们知道什么！”军队出发，百里子与蹇叔子送别他们的儿子并告诫说：“你们如果死了，一定是在殽地的险峻岩石间，那是文王躲避风雨的地方，我将在那里收殓你们的尸体。”儿子向军队作揖后出发。百里子与蹇叔子跟着他们的儿子哭泣。秦伯发怒说：“你们为什么哭我的军队？”回答说：“臣不敢哭君王的军队，是哭臣的儿子。”弦高是郑国的商人，在殽地遇到秦军，假托郑伯的命令犒劳军队，有人说去吧，有人说回去吧。然而晋国人跟姜戎在殽地截击秦军，没有一匹马、一个车轮返回。为什么记载“及姜戎”？姜戎地位卑微，称“人”也是地位卑微。为什么说姜戎地位卑微？是先轸，有人说襄公亲近他。襄公亲近他，那么为什么称“人”呢？是贬低。为什么贬低？因为国君还在殡宫而动用军队危险，不能安葬。欺诈作战不记载日期，这里为什么记载日期？是因为彻底消灭。

（经三三三）癸巳日，安葬晋文公。

（经三三四）

译狄人侵犯齐国。

（经三三五）鲁庄公攻打邾娄，夺取了丛邑。

（经三三六）秋天，公子遂率领军队攻打邾娄。

（经三三七）晋国人在箕地打败了狄人。

译（经三三八）冬季，十月，鲁君前往齐国。

（经三三九）十二月，鲁君从齐国回国。

（经三三十）乙巳日，鲁君在小寝去世。

（经三三十一）降霜却没有冻死草木，李树和梅树结了果实。

（传）为什么记载这件事？是为了记录异常现象。有什么异常呢？不合时令。

（经三三六）晋国人、陈国人、郑国人攻打许国。

公羊传文公

文公（经一一）元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君即位。

（经一二）二月癸亥日初一，发生日食。

（经一三）周天子派遣叔服来会合葬礼。

（传）说“来会合葬礼”是什么意思？是会合葬礼的礼仪。

（经一四）夏季，四月丁巳日，安葬我们的国君僖公。周天子派遣毛伯来赐给鲁君命服。

（传）“锡”是什么意思？是赐予。“命”是什么意思？是加给我礼服。

（经一五）晋侯攻打卫国。

（经一六）叔孙得臣前往周天子都城。

（经一七）卫国人攻打晋国。

（经一八）秋季，公孙敖在戚地会见晋侯。

（经一九）冬季，十月丁未日，楚国世子商臣杀害了他的国君髡。

（经一十）公孙敖前往齐国。

文公（经二一）二年

春季，周历二月甲子日，晋侯与秦国军队在彭衙交战，秦国军队大败。

（经二二）丁丑日，为僖公制作神主牌位。

（传）“为僖公制作神主牌位”是什么意思？是为僖公制作神主牌位。神主牌位用什么材料？虞祭用的神主用桑木，练祭用的神主用栗木。用栗木的，是用于收藏的神主。为僖公制作神主牌位，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呢？讥讽不合时令。怎么不合时令呢？是想长久守丧却做不到。

（经二三）三月乙巳日，与晋国的阳处父结盟。

（传）这是晋国的阳处父，为什么不称氏？是为了避讳与大夫结盟。

（经二四）夏季，六月，公孙敖会见宋公、陈侯、郑伯、晋国的士縠，在垂敛结盟。

（经二五）从十二月不下雨，直到秋季七月。

（传）为什么记载这件事？是为了记录异常现象。大旱造成灾害就记载为灾害，这也是干旱，为什么记载为异常现象？大旱时间短暂却造成灾害，所以记载为灾害；这里不下雨时间长却没有造成灾害，所以记载为异常现象。

（经二六）八月丁卯日，在太庙举行大祭，将僖公的神位升列。

（传）“大事”是什么意思？是大祫祭。大祫祭是什么意思？是合祭。怎么合祭呢？已毁弃庙宇的神主，陈列在太祖庙；未毁弃庙宇的神主都升列，在太祖庙合祭，五年举行两次大祭。“跻”是什么意思？是升列。为什么说升列僖公？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呢？讥讽违背祭祀次序。怎么违背祭祀次序呢？先祭祀父亲而后祭祀祖父。

（经二七）冬季，晋国人、宋国人、陈国人、郑国人攻打秦国。

（经二八）公子遂前往齐国送纳聘礼。

（传）送纳聘礼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呢？讥讽在丧期娶妻。娶妻在三年丧期之外，那么为什么讥讽在丧期娶妻？三年之内不谋划婚事。在庄公庙举行吉禘祭，受到讥讽。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在祭祀时讥讽？三年的恩情急切，不是凭空加上去的，认为人心都有这种情感。认为人心都有这种情感，那么为什么唯独在娶妻时讥讽？娶妻，是最大的吉事，是非常吉的事。作为吉事主要在于自己，认为有人心存在，就应当在这里发生变化！

文公（经三一）三年

春季，周历正月，叔孙得臣会见晋国人、宋国人、陈国人、卫国人、郑国人攻打沈国，沈国溃败。

（经三二）夏季，五月，王子虎去世。

（传）王子虎是谁？是天子的卿大夫。外国的卿大夫不记载去世，这里为什么记载去世？因为他新近出使我国。

（经三三）秦国人攻打晋国。

（经三四）秋季，楚国人包围江国。

（经三五）蝗虫像雨一样落在宋国。

（传）“蝗虫像雨一样落下”是什么意思？是死后坠落。为什么记载这件事？是为了记录异常现象。外国的异常现象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为了为王者的后裔记录异常现象。

（经三六）冬季，鲁君前往晋国。

（经三七）十二月己巳日，鲁君与晋侯结盟。

（经三八）晋国的阳处父率领军队攻打楚国救援江国。

（传）这是攻打楚国，为什么说救援江国？是为了掩饰。怎么掩饰呢？说攻打楚国是为了救援江国。

文公（经四一）四年

春季，鲁君从晋国回国。

（经四二）夏季，从齐国迎娶姜氏为妇。

（传）说“从齐国迎娶姜氏为妇”是什么意思？是略去礼仪。高子说：“娶大夫的女儿，是略去礼仪。”

（经四三）狄人侵犯齐国。

（经四四）秋季，楚国人灭掉江国。

（经四五）晋侯攻打秦国。

（经四六）卫侯派遣宁俞来聘问。

（经四七）冬季，十一月壬寅日，夫人风氏去世。

文公（经五一）五年

春季，周历正月，周天子派遣荣叔回来送含玉和赗赠财物。

（传）“含”是什么意思？是放在口中的食物。说“送含玉和赗赠财物”是什么意思？是兼而有之。兼而有之不符合礼制。

（经五二）三月辛亥日，安葬我们的小君成风。

（传）成风是谁？是僖公的母亲。

（经五三）周天子派遣召伯来会合葬礼。

（经五四）夏季

译公孙敖前往晋国。

秦国人侵入鄀国。

秋天，楚国人灭掉了六国。

冬天，十月甲申日，许国国君业去世。

文公六年

译春天，安葬许僖公。

（经六二）夏天，季孙行父前往陈国。

（经六三）秋天，季孙行父前往晋国。

（经六四）八月乙亥日，晋侯姬欢去世。

（经六五）冬天，十月，公子遂前往晋国。

（经六六）安葬晋襄公。

（经六七）晋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阳处父，晋国的狐射姑出逃到狄国。

（传）晋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阳处父，那么狐射姑为什么要出逃呢？因为狐射姑杀了人。狐射姑杀了人，那么经文为什么称“国”来杀他呢？因为国君泄露了言语。泄露言语是怎么回事呢？国君打算让狐射姑担任将领。阳处父劝谏说：“狐射姑民众不喜欢，不可以让他担任将领。”于是废除了将领任命。阳处父退出，狐射姑进入。国君对狐射姑说：“阳处父说：‘狐射姑民众不喜欢，不可以让他担任将领。’”狐射姑愤怒，在朝廷上刺杀阳处父后逃跑。

（经六八）闰月没有告朔，仍然在宗庙朝见。

（传）不告朔是什么意思？是不告朔。为什么不告朔？因为上天没有这个月。已经是闰月了，为什么说上天没有这个月？因为这个月不是正常的月份。“犹”是什么意思？表示通常可以停止。

文公（经七一）七年

春天，鲁公讨伐邾娄。

（经七二）三月甲戌日，夺取须朐。

（传）夺取城邑不记载日期，这里为什么记载日期？这是为鲁国掩饰的说法，让它看起来像是别人的行为。

（经七三）于是修筑郚城的城墙。

（经七四）夏天，四月，宋公王臣去世。

（经七五）宋国人杀死了他们的大夫。

（传）为什么不记载名字？因为宋国三代没有大夫，三代都在国内娶妻。

（经七六）戊子日，晋国人和秦国人在令狐交战，晋国的先眛率领军队投奔秦国。

（传）这是偏师作战，为什么不记载军队大败？因为双方势均力敌。这是晋国的先眛，为什么称“人”？是为了贬低。为什么要贬低？因为他背离了国家。背离国家是怎么回事？率领军队背离国家。为什么不记载“出”？因为他最终留在了国外。

（经七七）狄国侵犯我国西部边境。

（经七八）秋天，八月，鲁公会合诸侯、晋国大夫，在扈地结盟。

（传）诸侯为什么不按次序排列？大夫为什么不记载名字？因为鲁公失去了次序。鲁公失去次序是怎么回事？诸侯不可以让他们与鲁公结盟，只让晋国大夫与鲁公结盟。

（经七九）冬天，徐国讨伐莒国。公孙敖前往莒国主持结盟。

文公（经八一）八年

春天，周历正月。

（经八二）夏天，四月。

（经八三）秋天，八月戊申日，周天子去世。

（经八四）冬天，十月壬午日，公子遂会见晋国的赵盾，在衡雍结盟。

（经八五）乙酉日，公子遂会见伊雒戎，在暴地结盟。

（经八六）公孙敖前往京师，没有到达就返回；丙戌日，逃奔到莒国。

（传）没有到达就返回是什么意思？没有到达就返回，是为鲁国掩饰的说法，表示不可以让他前往。不可以让他前往，那么说“前往京师”是什么意思？这是顺从鲁公的意思。为什么不记载“出”？因为他最终留在了国外。

（经八七）发生蝗灾。

（经八八）宋国人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司马；宋国司城来投奔鲁国。

（传）司马是什么？司城是什么？都是举官职而言。为什么都举官职而言？因为宋国三代没有大夫，三代都在国内娶妻。

文公（经九一）九年

春天，毛伯来索取金属。

（传）毛伯是什么人？是天子的使者。为什么不称“使”？因为正值丧期，尚未正式即位。已经过了一年，为什么说尚未正式即位？已经即位了，但还没有称王。没有称王，怎么知道他已经即位？根据诸侯过一年即位的惯例，也知道天子过一年即位。根据天子三年后才称王的惯例，也知道诸侯在其封国内三年称“子”。过一年称“公”了，那么为什么在其封国内三年称“子”？依据臣民之心，不可一日无君；依据终始之义，一年不有两个君主，不可空过年无君；依据孝子之心，则三年不忍心即位。毛伯来索取金属，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王者无所求，索取金属不合礼制。那么他是王者吗？回答说：不是。不是王者为什么称他为王者？王者无所求，说：这是天子。继承文王的体制，遵守文王的法度，文王的法度无所求却有所求，所以讥讽他。

（经九二）夫人姜氏前往齐国。

（经九三）二月，叔孙得臣前往京师。

（经九四）辛丑日，安葬襄王。

（传）王者不记载安葬，这里为什么记载？不及时安葬就记载，过时安葬也记载，我国有人前往就记载。

（经九五）晋国人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先都。

（经九六）三月，夫人姜氏从齐国回来。

（经九七）晋国人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士眛和箕郑父。

（经九八）楚国人讨伐郑国。

（经九九）公子遂会见晋国人、宋国人、卫国人、许国人救援郑国。

（经九十）夏天，狄国侵犯齐国。

（经九十一）秋天，八月，曹伯襄去世。

（经九十二）九月癸酉日，发生地震。

（传）地震是什么？是大地震动。为什么记载？记录异常现象。

（经九十三）冬天，楚子派椒来聘问。

（传）椒是什么人？是楚国的大夫。楚国没有大夫，这里

译因为《春秋》开始记载大夫，所以有了大夫的称谓。既然开始有了大夫，那么为什么不用氏来称呼呢？这是因为对夷狄的记载，只要有一点符合礼制的地方就予以肯定，不必苛求完备。

（经文第九十四）秦国派人送来了给僖公和成风的丧礼赠物。

（传文）经文提到僖公和成风，是什么意思呢？是将两人并列提及。将两人并列提及是不符合礼制的。为什么不使用“及”字来连接成风呢？因为成风地位尊贵。

译（经九十五）安葬曹共公。

文公（经十一）十年

春季，周历三月辛卯日，臧孙辰去世。

（经十二）夏季，秦国攻打晋国。

（经十三）楚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宜申。

（经十四）从正月起不降雨，直到秋季七月。

（经十五）与苏子在女栗结盟。

（经十六）冬季，狄人侵犯宋国。

（经十七）楚子、蔡侯驻扎在屈貉。

文公（经十一一）十一年

春季，楚子攻打圈国。

（经十一二）夏季，叔彭生与晋国的郄缺在承匡相会。

（经十一三）秋季，曹伯来鲁国朝见。

（经十一四）公子遂出使宋国。

（经十一五）狄人侵犯齐国。

（经十一六）冬季，十月甲午日，叔孙得臣在咸地击败狄人。

（传）狄人是什么？是长狄。兄弟三人，一个去了齐国，一个去了鲁国，一个去了晋国。那个去齐国的，被王子成父杀了；那个去鲁国的，被叔孙得臣杀了；至于那个去晋国的，就不知道了。这里说“败”是什么意思？是推崇这件事。记载日期是什么意思？是推崇这件事。记载地点是什么意思？是推崇这件事。为什么要记载？是为了记录怪异之事。

文公（经十二一）十二年

春季，周历正月，盛伯来投奔鲁国。

（传）盛伯是什么人？是失去封地的国君。为什么不称他的名字？是出于兄弟间的辞令。

（经十二二）杞伯来朝见。

（经十二三）二月庚子日，子叔姬去世。

（传）这还没有出嫁，为什么称“卒”？因为她已经许配人家了。妇人许配人家后，就给她取字并束发，死后就按成年人的丧礼办理。这里称她为“子”是什么意思？是表示尊贵。怎么尊贵呢？她是鲁公同母弟的女儿。

（经十二四）夏季，楚国人包围了巢国。

（经十二五）秋季，滕子来朝见。

（经十二六）秦伯派遣遂来聘问。

（传）遂是什么人？是秦国的大夫。秦国没有大夫，这里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赞扬秦缪公。为什么赞扬秦缪公？认为他能改变。他怎么改变呢？只有那些善于花言巧语的人，使君子容易懈怠，何况我有很多这样的人，只有介子那样正直专一而没有其他技能。他的心境宽厚，能够包容，这是很难得的。

（经十二七）冬季，十二月戊午日，晋国人、秦国人在河曲交战。

（传）这是局部战争，为什么不称“师败绩”？因为双方势均力敌。为什么以水名和地名来称呼？河曲很稀疏，黄河千里才有一个弯曲。

（经十二八）季孙行父率领军队，修筑诸地和运地的城墙。

文公（经十三一）十三年

春季，周历正月。

（经十三二）夏季，五月壬午日，陈侯朔去世。

（经十三三）邾娄子蘧蒢去世。

（经十三四）从正月起不降雨，直到秋季七月。

（经十三五）世室的屋顶坍塌。

（传）世室是什么？是鲁公的宗庙。周公的宗庙称太庙，鲁公的宗庙称世室，其他公的宗庙称宫。这是鲁公的宗庙，为什么称它为世室？世室，就是世室，世世代代不毁坏。周公为什么在鲁国称太庙？因为封鲁公是为了尊崇周公。周公在前拜，鲁公在后拜。说：生前供养周公，死后作为周公的主祭。那么周公在鲁国吗？回答说：不在鲁国，封鲁公是为了作为周公的主祭。那么周公为什么不在鲁国？是想让天下统一于周朝。鲁国祭祀周公，用什么牺牲？周公用白色的公牛，鲁公用红色的牛，其他公不用毛色纯一的牲畜。鲁国祭祀周公，用什么祭器？周公用盛器，鲁公用盖器，其他公用盛谷物的器具。世室屋顶坍塌，为什么记载？是讥讽。讥讽什么？讥讽长久不修缮。

（经十三六）冬季，鲁公前往晋国。

（经十三七）卫侯在沓地相会。

（经十三八）狄人侵犯卫国。

（经十三九）十二月己丑日，鲁公与晋侯结盟，从晋国返回。

（经十三十）郑伯在斐地与鲁公相会。

（传）“还”是什么意思？是善意的辞令。为什么是善意的？去的时候，卫侯在沓地与鲁公相会，到了那里得以与晋侯结盟。回来的时候，郑伯在斐地与鲁公相会，所以是善意的。

文公（经十四一）十四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公从晋国回来。

（经十四二）邾娄人攻打我国南部边境。

（经十四三）叔彭生率领军队攻打邾娄。

（经十四四）夏季，五月乙亥日，齐侯潘去世。

（经十四五）六月，鲁公会合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晋国的赵盾。

（经十四六）癸酉日，在新城共同结盟。

（经十四七）秋季，七月，有彗星进入北斗星。

（传）孛是什么？是彗星。为什么说进入北斗星？北斗星有中心。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记录怪异之事。

（经十四八）鲁公从会盟地回来。

（经十四九）晋国人把接菑送到邾娄，没能送进去。

（传）“纳”是什么意思？是进入的辞令。为什么说没能送进去？是推崇他没能送进去。为什么推崇他没能送进去？晋国的郄缺率领军队，战车八百辆，去把接菑送到邾娄，力量充沛好像还有余力去送进去。邾娄人说：“接菑，是晋国送来的；貜且，是齐国送来的

译您如果凭借手指（的权力），那么接菑就是第四位，貜且就是第六位。您如果凭借大国的威势去压制他们，那么不知道齐国和晋国中哪一个会拥有他，地位尊贵的话就都尊贵了。虽然如此，貜且的年纪较长。」郄缺说：「不是我的力量不能接纳他，而是道义确实不允许这样做。」于是率领军队离开，所以君子称赞他不能接纳（的行为）。这是晋国的郄缺，经文称他为「人」是什么意思？是为了贬低他。为什么要贬低他？不赞成大夫擅自废立国君。为什么不赞成？实际上赞成但文辞上不赞成。文辞上为什么不赞成？因为按照大夫的道义，是不可以擅自废立国君的。

译（经十四十）九月甲申，公孙敖在齐国去世。

（经十四十一）齐国公子商人杀死了他的国君舍。

（传）这是即位未满一年的国君，经文说“杀死了他的国君舍”是什么意思呢？是自己立了他，又自己杀了他，成全了死者而轻视了生者。

（经十四十二）宋国的子哀来投奔鲁国。

（传）宋国的子哀是谁呢？没有什么传闻可说。

（经十四十三）冬天，单伯出使齐国。

（经十四十四）齐国人捉拿了单伯，齐国人捉拿了子叔姬。

（传）被捉拿的人为什么有的称“行人”，有的不称“行人”呢？称“行人”而被捉拿的，是因为他的公务而被捉拿；不称“行人”而被捉拿的，是因为他自身的原因被捉拿。单伯的罪过是什么？是行为淫乱。在哪里淫乱呢？在子叔姬那里淫乱。那么为什么不直接说“齐国人捉拿了单伯和子叔姬”呢？这是鲁国的委婉说法，使得看起来像是犯了不同的罪过。

文公（经十五一）十五年

春天，季孙行父出使晋国。

（经十五二）三月，宋国司马华孙来结盟。

（经十五三）夏天，曹伯来朝见。

（经十五四）齐国人送回了公孙敖的灵柩。

（传）为什么不说“来”呢？这是鲁国的委婉说法。齐国胁迫我们才送回的，是公孙敖的孙子笋将送来的。

（经十五五）六月辛丑初一，发生日食，在社庙击鼓并用牲口祭祀。

（经十五六）单伯从齐国回来。

（经十五七）晋国郄缺率领军队讨伐蔡国；戊申，攻入蔡国。

（传）攻入敌国不记载“讨伐”，这里为什么记载“讨伐”呢？是到达的那一天。为什么记载日期呢？是到达的那一天。

（经十五八）秋天，齐国人侵犯我国西部边境。

（经十五九）季孙行父出使晋国。

（经十五十）冬天，十一月，诸侯在扈地结盟。

（经十五十一）十二月，齐国人送回了子叔姬。

（传）为什么说“来”呢？是怜悯她。她是有罪的，为什么怜悯她呢？父母对于子女，即使有罪，也好像是不愿意让他们认罪的样子。

（经十五十二）齐侯侵犯我国西部边境，随即讨伐曹国，攻入其外城。

（传）郛是什么？是外城。攻入外城要记载吗？回答说：不记载。攻入外城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呢？因为惊动了我。惊动我的是什么？是鲁国的委婉说法。实际上是我惊动了。

文公（经十六一）十六年

春天，季孙行父在阳谷会见齐侯，齐侯没有与他结盟。

（传）为什么说“没有与他结盟”呢？是不让他参与结盟。

（经十六二）夏天，五月，国君四次没有视朔。

（传）国君为什么四次没有视朔？因为国君有病。为什么说国君有病不视朔呢？从此以后国君没有病，也不视朔了。那么为什么不直接说“国君没有病不视朔”呢？有病还可以说，没有病就不好说了。

（经十六三）六月戊辰，公子遂与齐侯在犀丘结盟。

（经十六四）秋天，八月辛未，夫人姜氏去世。

（经十六五）拆毁泉台。

（传）泉台是什么？是郎台。郎台为什么叫泉台？没建成时叫郎台，建成后叫泉台。拆毁泉台，为什么要记载？是讥讽。讥讽什么？建造它要讥讽，拆毁它也要讥讽。先祖建造的，自己拆毁，不如不居住就算了！

（经十六六）楚国人、秦国人、巴国人灭掉了庸国。

（经十六七）冬天，十一月，宋国人杀死了他们的国君处臼。

（传）弑君的人为什么有的称名氏，有的不称名氏？大夫弑君称名氏，地位低贱的归咎于众人；大夫互相杀害称“人”，地位低贱的归咎于盗贼。

文公（经十七一）十七年

春天，晋国人、卫国人、陈国人、郑国人讨伐宋国。

（经十七二）夏天，四月癸亥，安葬我国小君圣姜。

（传）圣姜是谁？是文公的母亲。

（经十七三）齐侯讨伐我国西部边境。

（经十七四）六月癸未，国君与齐侯在谷地结盟。

（经十七五）诸侯在扈地会盟。

（经十七六）秋天，国君从谷地回来。

（经十七七）冬天，公子遂出使齐国。

文公（经十八一）十八年

春天，周历二月丁丑，国君在台下去世。

（经十八二）秦伯罃去世。

（经十八三）夏天，五月戊戌，齐国人杀死了他们的国君商人。

（经十八四）六月癸酉，安葬我国国君文公。

（经十八五）秋天，公子遂、叔孙得臣出使齐国。

（经十八六）冬天，十月，子去世。

（传）“子去世”说的是谁？说的是子赤。为什么不记载日期？是隐讳。为什么隐讳？因为是被弑杀的。被弑杀为什么不记载日期？是不忍心明说。

（经十八七）夫人姜氏回到齐国。

（经十八八）季孙行父出使齐国。

（经十八九）莒国人杀死了他们的国君庶其。

（传）称国名来记载弑君是什么意思？称国名来记载弑君，是众人弑君的措辞。

公羊传宣公

宣公（经一一）元年

春天，周历正月，国君即位。

（传）继承被弑杀的国君不记载“即位”，这里为什么记载“即位”呢？是表示他的意愿。

（经一二）公子遂出

译齐国送新娘过来。三月，于是夫人妇姜从齐国到达。

（传）为什么“遂”不称“公子”？同一件事再次出现时，最终要称其名。为什么夫人不称“姜氏”？这是贬斥。为什么要贬斥？是讥讽在丧期娶妻。在丧期娶妻的是国君，那么为什么要贬斥夫人？因为鲁国没有贬斥国君的道理。既然鲁国没有贬斥国君的道理，那么为什么要贬斥夫人？因为夫人与国君是一体的。称她为“妇”是什么意思？这是有婆婆在的称呼。

译（经一三）夏季，季孙行父前往齐国。

（经一四）晋国将大夫胥甲父放逐到卫国。

（传）放逐是什么意思？就是说不离开那里罢了。那么为什么要这样说呢？因为接近正道。这怎么算是接近正道呢？古时候大夫离职，要等待三年才放逐。君主放逐他，是不对的；大夫等待放逐，是合乎正道的。古时候臣子有大丧事，君主三年不传唤他。已经练祭后可以戴弁冕，从事金革（军事）事务。君主征召他，是不对的；臣子去执行，是合乎礼制的。闵子戴着丧带去服役，事后说：“像这样吗！古时的道义并不符合人心。”于是退隐并辞官。孔子大概赞许他。

（经一五）鲁君与齐侯在平州相会。

（经一六）公子遂前往齐国。

（经一七）六月，齐国人夺取了济西的土地。

（传）外国夺取城邑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这是用来贿赂齐国的。为什么要贿赂齐国？是为了弑杀子赤的贿赂。

（经一八）秋季，邾娄子来朝见。

（经一九）楚子、郑国人侵犯陈国，接着侵犯宋国。

（经一十）晋国赵盾率领军队救援陈国。宋公、陈侯、卫侯、曹伯在斐林会见晋军，攻打郑国。

（传）这是晋国赵盾的军队，为什么不说是赵盾的军队？这是君主不会见大夫的措辞。

（经一十一）冬季，晋国赵穿率领军队侵犯柳地。

（传）柳地是什么？是天子的城邑。为什么不连属周天子？是不赞成讨伐天子。

（经一十二）晋国人、宋国人攻打郑国。

宣公（经二一）二年

春季，周历二月壬子日，宋国华元率领军队，与郑国公子归生率领军队，在大棘交战。宋军大败，俘获了宋国华元。

（经二二）秦国军队攻打晋国。

（经二三）夏季，晋国人、宋国人、卫国人、陈国人侵犯郑国。

（经二四）秋季，九月乙丑日，晋国赵盾弑杀了他的国君夷嗥。

（经二五）冬季，十月乙亥日，周天子去世。

宣公（经三一）三年

春季，周历正月，郊祭用的牛口受伤，改卜另一头牛。牛死了，于是没有举行郊祭，但还是举行了三望之祭。

（传）为什么这样说？是表示迟缓。为什么不重新占卜？饲养牺牲要养两头并占卜。祭天的牺牲不吉利，就改用祭稷的牺牲来占卜。祭天的牺牲在涤宫饲养三个月，祭稷的牺牲只要具备即可。郊祭为什么一定要祭祀稷？王者一定要用他的祖先配享。王者为什么一定要用他的祖先配享？从内部产生的事物没有配偶就不能施行，从外部到来的事物没有主人就不能停止。

（经三二）安葬匡王。

（经三三）楚子攻打贲浑戎。

（经三四）夏季，楚国人侵犯郑国。

（经三五）秋季，赤狄侵犯齐国。

（经三六）宋国军队包围曹国。

（经三七）冬季，十月丙戌日，郑伯兰去世。安葬郑缪公。

宣公（经四一）四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君与齐侯平定莒国和郯国。莒国人不肯，鲁君攻打莒国，夺取了向地。

（传）这是平定莒国，为什么说“不肯”？是推辞夺取向地的说法。

（经四二）秦伯稻去世。

（经四三）夏季，六月乙酉日，郑国公子归生弑杀了他的国君夷。

（经四四）赤狄侵犯齐国。

（经四五）秋季，鲁君前往齐国。鲁君从齐国回来。

（经四六）冬季，楚子攻打郑国。

宣公（经五一）五年

春季，鲁君前往齐国。夏季，鲁君从齐国回来。

（经五二）秋季，九月，齐国高固来迎娶子叔姬。

（经五三）叔孙得臣去世。

（经五四）冬季，齐国高固和子叔姬来到鲁国。

（传）为什么说高固的到来？说子叔姬的到来，而不说高固的到来是不可以的。子公羊子说：“大概是让他们双双一起到来吧！”（经五五）楚国人攻打郑国。

宣公（经六一）六年

春季，晋国赵盾、卫国孙免侵犯陈国。

（传）赵盾弑杀国君，这里为什么再次出现他？亲手弑杀国君的是赵穿。亲手弑杀国君的是赵穿，那么为什么加罪于赵盾？因为他没有讨伐贼人。为什么说不讨伐贼人？晋国史官记载贼人时说：“晋国赵盾弑杀了他的国君夷嗥。”赵盾说：“天啊！我无罪！我没有弑杀国君，谁说我弑杀国君呢？”史官说：“你施行仁义，别人弑杀了你的国君，你回国却不讨伐贼人，这不是弑杀国君又是什么？”

（传）赵盾回国是怎么回事？灵公行为无道，让各位大夫都在内朝，然后自己站在台上，拉着弹弓弹他们，自己跑开躲避弹丸，以此为乐罢了。赵盾上朝后出来，与各位大夫站在朝堂上，有个人扛着畚箕，从内门出来。赵盾说：“那是谁？畚箕为什么从内门出来？”叫他不来，说：“你是大夫，想看就走近去看。”赵盾走近去看，赫然是一具尸体。赵盾说：“这是怎么回事？”回答说：“是膳宰，熊掌没煮熟，国君生气用斗殴的方式杀了他，肢解后让我丢弃他。”赵盾说：“唉！”快步进入。灵公望见赵盾，害怕地拜了两拜。赵盾退避，面向北拜了两拜并叩头，快步出来，灵公心中惭愧，想杀他。于是派勇士某去杀他，勇士进入他的大门，没有人守门；进入他的

译走到内室，就没有人守在内室；登上厅堂，也没有人在那里。低头从门缝往里看，（只见他）正在吃鱼和粗饭。勇士说：“唉！您真是个仁爱的人啊！我的太子的大门，没有人守卫；太子的内室，没有人守卫；登上您的厅堂，也没有人守卫；这是您做事容易（不戒备）的表现。您身为晋国地位尊重的卿大夫，却吃着鱼和粗饭，这是您节俭的表现。国君派我来杀您，我不忍心杀您，虽然如此，我也不能再回去见我的国君了。”于是割脖子自杀而死。

译（传）晋灵公听说后大怒，更加想要杀死赵盾，但众人中没有可以派去执行的人。于是他在宫中埋伏了甲士，召赵盾来吃饭。赵盾的车右祁弥明，是国家的勇士，他刚强地跟随赵盾进入，站在堂下。赵盾吃完饭，灵公对赵盾说：“我听说你的剑大概是利剑，你展示给我看，我要观赏它。”赵盾起身将要进献剑，祁弥明从下面呼喊他说：“赵盾，你吃完饭就出去，为什么在君主面前拔剑？”赵盾明白了，跨着台阶逃跑。灵公有只周地来的狗，名叫獒，他呼唤獒并命令它追赶，獒也跨着台阶追赶他。祁弥明迎上去踢它，咬断了它的下巴。赵盾回头说：“君主的獒不如臣下的獒！”然而宫中的甲士击鼓而起，有从甲士中站出来的人，抱着赵盾并骑着他。赵盾回头说：“我凭什么得到你的帮助？”回答说：“你以前在暴桑树下救活了我。”赵盾说：“你叫什么名字？”回答说：“我们的君主谁敢做你的介士？你已经是我的乘御了，何必问我的名字？”赵盾驾车逃出，众人没有留住他的。赵穿趁着民众不满，起兵杀死了灵公，然后迎接赵盾进入，和他一起站在朝廷上，拥立成公黑臀。

（经六二）夏季，四月。

（经六三）秋季，八月，发生蝗灾。

（经六四）冬季，十月。

宣公（经七一）七年

春季，卫国国君派孙良夫来结盟。

（经七二）夏季，鲁君与齐侯讨伐莱国。

（经七三）秋季，鲁君从讨伐莱国回来。

（经七四）发生大旱灾。

（经七五）冬季，鲁君与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在黑壤会见。

宣公（经八一）八年

春季，鲁君从会见回来。

（经八二）夏季，六月，公子遂出使齐国，到了黄地才返回。

（传）说“到了黄地才返回”是什么意思？是因为有病。为什么说因为有病才返回？这是讥讽。讥讽什么呢？大夫带着君主的命令出使，听到丧事应该慢行而不返回。

（经八三）辛巳日，在太庙举行祭祀。

（经八四）仲遂死在垂地。

（传）仲遂是谁？是公子遂。为什么不称公子？这是贬低。为什么贬低？因为杀害子赤而贬低。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在他杀害子赤时贬低？在文辞上他没有罪，在子赤身上他没有年号。

（经八五）壬午日，仍然举行绎祭。

（经八六）万舞进入，去掉龠舞。

（传）绎是什么？是祭祀的第二天。万是什么？是干舞。龠是什么？是龠舞。说“万舞进入，去掉龠舞”是什么意思？去掉有声音的，废除无声的，保留其心意罢了。保留其心意罢了是什么意思？知道不可为而为之。犹是什么？通指可以停止。

（经八七）戊子日，夫人熊氏去世。

（经八八）晋国军队、白狄讨伐秦国。

（经八九）楚国人灭掉舒蓼。

（经八十）秋季，七月甲子日，发生日食，全食。

（经八十一）冬季，十月己丑日，安葬我们的小君顷熊。下雨不能安葬。庚寅日，日中才能安葬。

（传）顷熊是谁？是宣公的母亲。而是什么？是困难。乃是什么？是困难。为什么有的说而，有的说乃？乃比而更困难。

（经八十二）修筑平阳城墙。（经八十三）楚国军队讨伐陈国。

宣公（经九一）九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君前往齐国。鲁君从齐国回来。

（经九二）夏季，仲孙蔑前往京师。

（经九三）齐侯讨伐莱国。

（经九四）秋季，夺取根牟。

（传）根牟是什么？是邾娄的城邑。为什么不依附于邾娄？是忌讳频繁。

（经九五）八月，滕子去世。

（经九六）九月，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在扈地会见。

（经九七）晋国荀林父率领军队讨伐陈国。

（经九八）辛酉日，晋侯黑臀在扈地去世。

（传）扈是什么？是晋国的城邑。诸侯死在封地内不记载地点，这里为什么记载地点？死在会见时，所以记载地点；没有离开他的地方，所以不说会见。

（经九九）冬季，十月癸酉日，卫侯郑去世。

（经九十）宋国人包围滕国。

（经九十一）楚子讨伐郑国，晋国郄缺率领军队救援郑国。

（经九十二）陈国杀了他们的大夫泄冶。

宣公（经十一）十年

春季，鲁君前往齐国。鲁君从齐国回来。

（经十二）齐国人归还我们济西的田地。

（传）齐国已经夺取了，为什么说“我”？说“我”是因为没有断绝于我。为什么没有断绝于我？齐国已经说夺取了，实际上还没有归于齐国。

（经十三）夏季，四月丙辰日，发生日食。

（经十四）己巳日，齐侯元去世。

（经十五）齐国崔氏出逃到卫国。

（传）崔氏是什么？是齐国的大夫。为什么称崔氏？这是贬低。为什么贬低？讥讽世卿，世卿不符合礼制。

（经十六）鲁君前往齐国。五月，鲁君从齐国回来。

（经十七）癸巳日，陈国夏征舒杀死了他的国君平国。

（经十八）六月，宋国军队讨伐滕国。

（经十九）公孙归父前往齐国，安葬齐惠

译公。

（经文第十十）晋国人、宋国人、卫国人、曹国人攻打郑国。

（经文第十十一）秋天，周天子派遣王季子前来鲁国聘问。

（传文）王季子是什么人？是天子的卿大夫。为什么称他为王季子？是因为他地位尊贵。他为什么尊贵？因为他是天子的同母弟弟。

译（经十十二）公孙归父率领军队攻打邾娄，夺取了蘱地。

（经十十三）发生大水灾。

（经十十四）季孙行父前往齐国。

（经十十五）冬天，公孙归父前往齐国。

（经十十六）齐侯派遣国佐前来聘问。

（经十十七）发生饥荒。

（传）为什么要记载？因为这是重复记载。

（经十十八）楚子攻打郑国。

宣公（经十一一）十一年

春天，周历正月。

（经十一二）夏天，楚子、陈侯、郑伯在辰陵结盟。

（经十一三）公孙归父会同齐国人攻打莒国。

（经十一四）秋天，晋侯在櫕函会见狄人。

（经十一五）冬天，十月，楚国人杀死了陈国的夏征舒。

（传）这是楚子，为什么称他为“人”？是为了贬低他。为什么要贬低他？因为不赞成他在国外进行讨伐。不赞成在国外讨伐，是因为他借讨伐国外之名而不被认可，即使是国内讨伐也不被认可。为什么不认可？实际上是认可的，但文辞上不认可。文辞上为什么不认可？按照诸侯的道义，不得擅自进行讨伐。既然诸侯的道义不得擅自讨伐，那么说实际上认可他是什么意思呢？因为上面没有天子，下面没有方伯，天下诸侯中有行为无道的人，臣子杀君主，儿子杀父亲，如果有力量能够讨伐，那么讨伐是可以的。

（经十一五）丁亥日，楚子进入陈国，将公孙宁、仪行父安置在陈国。

（传）这些人都是大夫，为什么说“纳”？是接纳国君的党羽。

宣公（经十二一）十二年

春天，安葬陈灵公。

（传）讨伐这个贼人的不是臣子，为什么要记载安葬？这是君子的措辞。楚国人已经讨伐他了，臣子虽然想讨伐也没有对象可讨了。

（经十二二）楚子包围郑国。

（经十二三）夏天，六月乙卯日，晋国的荀林父率领军队与楚子在邲地交战，晋军大败。

（传）大夫不应与国君对阵，这里为什么称名和氏来与楚子对阵？是不赞成晋国而赞成楚子讲究礼义。为什么不赞成晋国而赞成楚子讲究礼义？楚庄王攻打郑国，在皇门获胜，一直打到郑国的街衢。郑伯袒露上身，左手拿着茅草做的旌旗，右手拿着鸾铃刀，来迎接楚庄王说：“我没有良臣，边境的臣子冒犯了天祸，致使君王劳师动众，屈尊来到我国。君王如果怜悯这些丧家之人，赐给我们不长庄稼的土地，让我率领一两个老人去安抚他们，请完全听从君王的命令。”楚庄王说：“君王的不良臣子，互相交换言辞，致使寡人得以见到君王的玉颜而稍微到达这里。”楚庄王亲自举起旌旗，左右指挥军队撤退七里。将军子重劝谏说：“南郢与郑国相距数千里，各位大夫死了几人，仆役侍从死了数百人，现在君王战胜郑国却不占有，恐怕会失去民众和臣下的力量吧？”楚庄王说：“古代木桶不穿漏、皮革不腐烂，就不出兵四方。因此君子重视礼义而轻视利益，重视人心而不重视土地，对方顺从，不赦免不详之事，我用不详的道理引导民众，灾祸会降临到我身上，还有什么日子可过呢？”随后晋国救援郑国的军队到达，说：“请交战。”楚庄王答应。将军子重劝谏说：“晋国是大国，王师已经疲惫不堪，君王请不要答应。”楚庄王说：“对弱者，我威慑他；对强者，我避开他，因此致使寡人无法在天下立足！”命令军队撤退并迎接晋寇。楚庄王击鼓进军，晋军大败，晋军逃跑的人，船中手指可以捧起。楚庄王说：“唉！我们两国国君不相好，百姓有什么罪过？”命令军队撤退并放过晋寇。

（经十二四）秋天，七月。

（经十二五）冬天，十二月戊寅日，楚子灭掉萧国。

（经十二六）晋国人、宋国人、卫国人、曹国人在清丘结盟。

（经十二七）宋国军队攻打陈国。

（经十二八）卫国人救援陈国。

宣公（经十三一）十三年

春天，齐国军队攻打卫国。

（经十三二）夏天，楚子攻打宋国。

（经十三三）秋天，发生蝗灾。

（经十三四）冬天，晋国杀死了他的大夫先縠。

宣公（经十四一）十四年

春天，卫国杀死了他的大夫孔达。

（经十四二）夏天，五月壬申日，曹伯寿去世。

（经十四三）晋侯攻打郑国。

（经十四四）秋天，九月，楚子包围宋国。

（经十四五）安葬曹文公。

（经十四六）冬天，公孙归父在谷地会见齐侯。

宣公（经十五一）十五年

春天，公孙归父在宋国会见楚子。

（经十五二）夏天，五月，宋国人与楚国人讲和。

（传）国外讲和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赞扬他们讲和的功劳。为什么赞扬他们讲和的功劳？楚庄王包围宋国，军队只有七天的粮食了。用完这些粮食还不能取胜，就将撤军回国。于是派司马子反登上土堆观察宋城，宋国的华元也登上土堆出来见他。司马子反说：“你的国家情况如何？”华元说：“非常疲惫。”说：“怎么样？”说：“交换孩子吃，劈开尸骨煮。”司马子反说：“唉！太疲惫了！虽然如此，我听说：被围困的人把马喂肥来应付客人，为什么你说实情呢？”华元说：

译我听说：君子看到别人处于困境就会怜悯他，小人看到别人处于困境就会庆幸。我看您是君子，因此向您告知实情。」司马子反说：「好，努力吧！我军也只有七天的粮食了，用尽这些粮食还不能取胜，就会撤军回国了。」他作揖告别离去，回到庄王那里。

译（传）楚庄王问：“情况怎么样？”司马子反说：“疲惫不堪了！”楚庄王又问：“情况怎么样？”司马子回答说：“楚军已经疲惫到交换孩子来吃，劈开尸骨当柴烧的地步。”楚庄王说：“唉！疲惫到了极点！虽然如此，我现在要攻下宋国，然后再回国。”司马子反说：“不行。我已经告诉宋国人，楚军只有七天的粮食了。”楚庄王生气地说：“我派你去察看情况，你为什么告诉他们？”司马子反说：“小小的宋国，尚且有不说谎欺骗人的臣子，难道楚国就没有吗？所以我才告诉他们。”楚庄王说：“好吧。撤军停止进攻。虽然如此，我还是想攻下宋国再回去。”司马子反说：“那么请君王留在这里，我请求先回去。”楚庄王说：“你离开我回去，我和谁留在这里呢？我也跟你一起回去。”于是率领军队撤离宋国，所以君子称赞他讲和的行为。这些人都是大夫，经文为什么称他们为“人”？这是贬低。为什么要贬低？因为讲和的主动权在地位较低的一方。

（经十五三）六月癸卯，晋国军队灭掉了赤狄潞氏，把潞子婴儿俘虏回晋国。

（传）潞子为什么称“子”？是为了表彰潞子的善行，他自身足以导致灭亡罢了。虽然如此，君子不可不记录下来。他背离了夷狄，又未能合于中原诸夏，晋国军队讨伐他，中原诸夏不救援，狄人也不拥有他，因此灭亡了。

（经十五四）秦国人讨伐晋国。

（经十五五）王札子杀死了召伯、毛伯。

（传）王札子是谁？是长子庶出的称号。

（经十五六）秋天，发生蝗灾。

（经十五七）仲孙蔑在牟娄与齐国的高固会见。

（经十五八）开始按亩征税。

（传）“初”是什么意思？开始的意思。“税亩”是什么意思？是按亩实地征税的意思。开始按亩征税，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讥讽开始按亩实地征税。为什么要讥讽开始按亩实地征税？古代实行十分之一的税率并借民力耕种公田。古代为什么实行十分之一的税率并借民力耕种公田？因为十分之一是天下最公正合理的税率。超过十分之一，就是大桀、小桀（暴君）；低于十分之一，就是大貉、小貉（野蛮人）。十分之一是天下最公正合理的税率，实行十分之一的税率，歌颂太平的歌声就会响起。

（经十五九）冬天，出现蝝虫。

（传）以前没有记载过蝝虫出现，这里为什么记载蝝虫出现？蝝虫出现本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庆幸这件事。庆幸是什么意思？就是说承受了它的意思。承受了它是什么意思？因为上面改变古制、变更常法，因此招致天灾，大概应该在这个时候有所改变了吧。

（经十五十）发生饥荒。

宣公（经十六一）十六年

春天，周历正月，晋国人灭掉了赤狄甲氏和留吁。

（经十六二）夏天，成周宣谢发生火灾。

（传）成周是什么？是东周。宣谢是什么？是宣宫的谢室。为什么说成周宣谢发生火灾？因为乐器收藏在那里。成周宣谢发生火灾，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记录灾祸。外国的灾祸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因为这是新周的灾祸。

（经十六三）秋天，郯国的伯姬回国。

（经十六四）冬天，大丰收。

宣公（经十七一）十七年

春天，周历正月庚子，许国国君锡我去世。

（经十七二）丁未，蔡国国君申去世。

（经十七三）夏天，安葬许昭公。

（经十七四）安葬蔡文公。

（经十七五）六月癸卯，发生日食。

（经十七六）己未，鲁宣公与晋侯、卫侯、曹伯、邾娄子在断道结盟。秋天，鲁宣公从盟会回国。

（经十七七）冬天，十一月壬午，鲁宣公的弟弟叔肸去世。

宣公（经十八一）十八年

春天，晋侯、卫国世子臧讨伐齐国。

（经十八二）鲁宣公讨伐杞国。

（经十八三）夏天，四月。

（经十八四）秋天，七月，邾娄人在鄫国杀害了鄫子。

（传）在鄫国杀害鄫子是什么意思？是残忍地杀害他。

（经十八五）甲戌，楚子旅去世。

（传）为什么不记载安葬？吴、楚的国君不记载安葬，是为了避讳他们的称号。

（经十八六）公孙归父出使晋国。

（经十八七）冬天，十月壬戌，鲁宣公在路寝去世。

（经十八八）公孙归父从晋国回来，到了柽地，于是逃奔到齐国。

（传）“还”是什么意思？是善意的措辞。为什么是善意的？公孙归父出使晋国，从晋国回来，到了柽地，听说国君去世，家中派人来通知，他设坛挂帷，哭祭国君并跳踊，向副使报告使命，从此逃奔到齐国。

公羊传成公

成公（经一一）元年

春天，周历正月，鲁成公即位。

（经一二）二月辛酉，安葬我们的国君宣公。

（经一三）没有结冰。

（经一四）三月，制作丘甲。

（传）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讥讽开始实行丘赋制度。

（经一五）夏天，臧孙许与晋侯在赤棘结盟。

（经一六）秋天，周王的军队在贸戎战败。

（传）是谁打败了周王军队？大概是晋国打败了它，或者说贸戎打败了它。那么为什么不说是晋国打败了它？因为王者无敌，没有人敢抵挡。

（经一七）冬天，十月。

成公（经二一）二年

春天，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

（经二二）夏天，四月丙戌，卫国孙良夫率领军队与齐国军队交战

译在新筑，卫国军队大败。

（经二三）六月癸酉，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孙婴齐率领军队，会同晋国的郄克、卫国的孙良夫、曹国的公子手，与齐侯在鞍地交战，齐国军队大败。

译（传）曹国没有大夫，公子的手为什么能书写？是因为担忧内政。

（经二四）秋季，七月，齐侯派遣国佐前往晋军。己酉日，与国佐在袁娄结盟。

（传）国君不亲自出使而派遣大夫，这里为什么派遣大夫出使？是为了让逢丑父逃脱被俘的命运。他如何逃脱被俘的命运？晋军撤退时，齐顷公驾车逃跑，晋国的郄克投掷戟刺向齐顷公，齐顷公退避再三，在马前叩头拜谢。逢丑父是齐顷公的车右，他的面容与齐顷公相似，衣服也与齐顷公相似，代替齐顷公坐在左边。齐顷公让逢丑父去取水，逢丑父拿着水回来，说：“请取清澈的水。”齐顷公因此得以逃脱而没有返回。逢丑父说：“我依靠国家神灵的保佑，我们的国君已经脱险了。”郄克说：“欺骗三军的人，按法律该怎么处置？”逢丑父说：“按法律应当斩首。”于是斩了逢丑父。己酉日，与齐国的国佐在袁娄结盟，为什么不直接在军营中结盟而在袁娄结盟？在此之前，晋国的郄克与鲁国的臧孙许同时出使齐国。萧同侄子，是齐侯的母亲，她扶着栏杆窥视宾客，发现宾客中有人跛脚有人独眼，于是让跛脚的人去迎接跛脚的宾客，让独眼的人去迎接独眼的宾客。两位大夫出来后，互相倚靠着门楼交谈，过了很久才分别。齐国人都说：“祸患的兴起一定从这里开始！”两位大夫回国后，互相率领军队在鞍地作战，齐军大败。齐侯派遣国佐前往晋军，郄克说：“把纪侯的甗给我，归还鲁国、卫国被侵占的土地，让耕种者向东开垦土地，并且把萧同侄子作为人质，我就放了你。”国佐说：“把纪侯的甗给我，我答应。归还鲁国、卫国被侵占的土地，我答应。让耕种者向东开垦土地，这是要把齐国变成晋国的土地。萧同侄子是齐侯的母亲，齐侯的母亲就像晋侯的母亲一样，不可以作为人质。请允许我们作战，一次作战不胜请允许再战，再战不胜请允许三战，三战不胜那么齐国就全归您所有了，何必一定要用萧同侄子作为人质？”作揖后离开。郄克让鲁国、卫国的使者，用国佐的话去请求，然后才答应。到达袁娄后与他结盟。

（经二五）八月壬午日，宋公鲍去世。

（经二六）庚寅日，卫侯遬去世。

（经二七）夺取汶阳的田地。

（传）汶阳的田地是什么？是鞍之战的贿赂品。

（经二八）冬季，楚国军队、郑国军队侵犯卫国。

（经二九）十一月，鲁成公与楚公子婴齐在蜀地会见。丙申日，鲁成公与楚人、秦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齐人、曹人、邾娄人、薛人、鄫人在蜀地结盟。

（传）这是楚公子婴齐，为什么称他为“人”？是为了贬低他一次。

成公（经三一）三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成公与晋侯、宋公、卫侯、曹伯攻打郑国。

（经三二）辛亥日，安葬卫缪公。

（经三三）二月，鲁成公从攻打郑国回来。

（经三四）甲子日，新宫发生火灾，哭了三天。

（传）新宫是什么？是宣公的宫室。宣公的宫室为什么称为新宫？是不忍心直言宣公。说哭了三天是什么意思？宗庙发生火灾哭三天，是礼制。新宫发生火灾，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记录灾异。

（经三五）乙亥日，安葬宋文公。

（经三六）夏季，鲁成公前往晋国。

（经三七）郑国公子去疾率领军队攻打许国。

（经三八）鲁成公从晋国回来。

（经三九）秋季，叔孙侨如率领军队包围棘地。

（传）棘地是什么？是汶阳不服从的城邑。说包围它是什么意思？是因为它不听命。

（经三十）举行大雩祭求雨。

（经三十一）晋国郄克、卫国孙良夫攻打将咎如。

（经三十二）冬季，十一月，晋侯派遣荀庚来聘问。卫侯派遣孙良夫来聘问。

（经三十三）丙午日，与荀庚结盟。丁未日，与孙良夫结盟。

（传）这是聘问，为什么说结盟？聘问而说结盟，是为了重申旧盟。

（经三十四）郑国攻打许国。

成公（经四一）四年

春季，宋公派遣华元来聘问。

（经四二）三月壬申日，郑伯坚去世。

（经四三）杞伯来朝见。

（经四四）夏季，四月甲寅日，臧孙许去世。

（经四五）鲁成公前往晋国。

（经四六）安葬郑襄公。

（经四七）秋季，鲁成公从晋国回来。

（经四八）冬季，修筑运城的城墙。

（经四九）郑伯攻打许国。

成公（经五一）五年

春季，周历正月，杞叔姬回来。

（经五二）仲孙蔑前往宋国。

（经五三）夏季，叔孙侨如在谷地与晋国荀秀会见。

（经五四）梁山崩塌。

（传）梁山是什么？是黄河上的山。梁山崩塌，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记录怪异现象。有什么怪异？规模大。为什么规模大？梁山崩塌，堵塞黄河三天不流。外国的怪异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为了天下记录怪异现象。

（经五五）秋季，发生大水灾。

（经五六）冬季，十一月己酉日，周天子去世。

（经五七）十二月己丑日，鲁成公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

译娄子与杞伯在虫牢结盟。

成公六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成公从盟会之地回国。

二月辛巳日，建立武宫。

译（传）武宫是什么？是武公的宫室。立是什么意思？立是指不该立的人被立。建立武宫，不符合礼制。

（经六三）夺取鄟地。

（传）鄟是什么？是邾娄国的城邑。为什么不连属邾娄国？是为了避讳频繁（用兵）。

（经六四）卫国孙良夫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经六五）夏季，六月，邾娄子来朝见。

（经六六）公孙婴齐出使晋国。

（经六七）壬申日，郑伯费去世。

（经六八）秋季，仲孙蔑、叔孙侨如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经六九）楚国公子婴齐率领军队讨伐郑国。

（经六十）冬季，季孙行父出使晋国。

（经六十一）晋国栾书率领军队侵犯郑国。

成公（经七一）七年

春季，周历正月，小老鼠咬吃了郊祭牛的角。重新占卜选牛，小老鼠又咬吃了那牛的角，于是免除用牛祭祀。

（经七二）吴国讨伐郯国。

（经七三）夏季，五月，曹伯来朝见。

（经七四）不举行郊祭，仍然举行三望之祭。

（经七五）秋季，楚国公子婴齐率领军队讨伐郑国。

（经七六）鲁公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娄子、杞伯会合，救援郑国。

（经七七）八月戊辰日，在马陵结盟。

（经七八）鲁公从会盟之地回国。

（经七九）吴国进入州来。

（经七十）冬季，举行大雩祭求雨。

（经七十一）卫国孙林父出逃到晋国。

成公（经八一）八年

春季，晋侯派韩穿来告知汶阳的田地，归还给齐国。

（传）来告知是什么意思？这是鲁国的婉辞，意思是晋国胁迫我们，使我们归还田地。为什么使我们归还田地？因为在鞍之战中，齐军大败，齐侯回国后，吊唁死者，探望病人，七年不饮酒、不吃肉。晋侯听说后说：“唉！怎么能让人家的国君七年不饮酒、不吃肉呢？请把所夺取、侵犯的土地都归还。”

（经八二）晋国栾书率领军队侵犯蔡国。

（经八三）公孙婴齐出使莒国。

（经八四）宋公派华元来聘问。

（经八五）夏季，宋公派公孙寿来送聘礼。

（传）送聘礼通常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记录伯姬（的婚事）。

（经八六）晋国杀了它的大夫赵同、赵括。

（经八七）秋季，七月，天子派召伯来赐给鲁公命令。

（传）这里称天子是什么意思？元年春季，周历正月，是正朔，其余年份都通称为王。

（经八八）冬季，十月癸卯日，杞叔姬去世。

（经八九）晋侯派士燮来聘问。

（经八十）叔孙侨如会同晋国士燮、齐国人、邾娄国人讨伐郯国。

（经八十一）卫国人来送陪嫁。

（传）送陪嫁通常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记录伯姬（的婚事）。

成公（经九一）九年

春季，周历正月，杞伯来迎接叔姬的灵柩回去。

（传）杞伯为什么来迎接叔姬的灵柩回去？这是鲁国的婉辞，意思是杞国胁迫鲁国，让鲁国送回去。

（经九二）鲁公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杞伯在蒲地结盟。鲁公从会盟之地回国。

（经九三）二月，伯姬嫁到宋国。

（经九四）夏季，季孙行父出使宋国，送新娘过去。

（传）以前没有说过送新娘的，这里说送新娘是什么意思？是为了记录伯姬（的婚事）。

（经九五）晋国人来送陪嫁。

（传）送陪嫁通常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记录伯姬（的婚事）。

（经九六）秋季，七月丙子日，齐侯无野去世。

（经九七）晋国人拘捕了郑伯。

（经九八）晋国栾书率领军队讨伐郑国。

（经九九）冬季，十一月，安葬齐顷公。

（经九十）楚国公子婴齐率领军队讨伐莒国；庚申日，莒国溃败。

（经九十一）楚国人进入运地。（经九十二）秦国人、白狄人讨伐晋国。

（经九十三）郑国人包围许国。

（经九十四）修筑内城。

成公（经十一）十年

春季，卫侯的弟弟黑背率领军队侵犯郑国。

（经十二）夏季，四月，五次占卜郊祭，都不吉利，于是就不举行郊祭。

（传）这里说于是就不举行郊祭是什么意思？没有免除牺牲，所以说于是就不举行郊祭。

（经十三）五月，鲁公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讨伐郑国。

（经十四）齐国人来送陪嫁。

（传）送陪嫁通常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记录伯姬（的婚事）。三个国家来送陪嫁不符合礼制，为什么都用记录伯姬的话来说？因为妇人以众多为奢侈。

（经十五）丙午日，晋侯獳去世。

（经十六）秋季，七月。

（经十七）鲁公前往晋国。

成公（经十一一）十一年

春季，周历三月，鲁公从晋国回国。

（经十一二）晋侯派郄州来聘问。己丑日，与郄州结盟。

（经十一三）夏季，季孙行父出使晋国。

（经十一四）秋季，叔孙侨如出使齐国。

（经十一五）冬季，十月。

成公（经十二二）十二年

春季，

译周公出逃到晋国。

（传）周公是什么人？是天子的三公之一。王者没有境外之地，这里说“出”是什么意思？是从他私有的封地出发。

（经十二二）夏季，鲁庄公在沙泽会见晋侯、卫侯。

（经十二三）秋季，晋国人在交刚打败狄人。

译（经十二四）冬季，十月。

成公（经十三一）十三年

春季，晋侯派遣郄锜来鲁国请求出兵。

（经十三二）三月，鲁公前往京师。

（经十三三）夏季，五月，鲁公从京师出发，随即会同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娄人、滕人讨伐秦国。

（传）经文说“从京师出发”是什么意思呢？是说鲁公绕道而行。鲁公为什么要绕道而行呢？是不敢直接经过天子的都城。

（经十三四）曹伯庐在军中去世。

（经十三五）秋季，七月，鲁公从讨伐秦国归来。

（经十三六）冬季，安葬曹宣公。

成公（经十四一）十四年

春季，周历正月，莒子朱去世。

（经十四二）夏季，卫国的孙林父从晋国回到卫国。

（经十四三）秋季，叔孙侨如到齐国迎接新娘。

（经十四四）郑国的公子喜率领军队讨伐许国。

（经十四五）九月，叔孙侨如带着夫人妇姜氏从齐国回来。

（经十四六）冬季，十月庚寅日，卫侯臧去世。

（经十四七）秦伯去世。

成公（经十五一）十五年

春季，周历二月，安葬卫定公。

（经十五二）三月乙巳日，仲婴齐去世。

（传）仲婴齐是谁呢？是公孙婴齐。既然是公孙婴齐，为什么称他为仲婴齐呢？因为他继承了兄长的宗嗣。继承了兄长的宗嗣，为什么还称他为仲婴齐呢？因为继承别人宗嗣的人，就作为那个人的儿子。既然作为那个人的儿子，为什么还称他为“仲”呢？因为孙子以祖父的字作为姓氏。那么婴齐继承的是谁呢？继承的是归父。归父出使晋国还没有回来，为什么让他继承宗嗣呢？叔仲惠伯是子赤的师傅，文公去世，子赤年幼，公子遂对叔仲惠伯说：“国君年幼，该怎么办？希望你和我共同谋划。”叔仲惠伯说：“您辅佐他，我怀抱他，有什么年幼国君难办的呢？”公子遂知道不能和他谋划，退下后杀死了叔仲惠伯，弑杀了子赤，立宣公为君。宣公去世，成公年幼，臧宣叔是相国。国君去世不哭，召集各位大夫询问，说：“从前叔仲惠伯的事，是谁做的？”各位大夫都杂乱地说：“是仲氏做的，大概是这样吧？”于是遣散了归父的家臣，然后才哭国君。归父出使晋国，从晋国回来，到了柽地，听说国君去世，家臣被遣散，便清理场地，挂上帷帐，哭国君并跳踊，向副使汇报使命，从此逃往齐国。鲁国人渐渐哀伤归父没有后代，于是让婴齐继承他的宗嗣。

（经十五三）癸丑日，鲁公会同晋侯、卫侯、郑伯、曹伯、宋世子成、齐国佐、邾娄人在戚地结盟。

（经十五四）晋侯逮捕曹伯，把他押送到京师。

（经十五五）鲁公从会盟之地归来。

（经十五六）夏季，六月，宋公固去世。

（经十五七）楚子讨伐郑国。

（经十五八）秋季，八月庚辰日，安葬宋共公。

（经十五九）宋国的华元出逃到晋国。

（经十五十）宋国的华元从晋国回到宋国。

（经十五十一）宋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山。

（经十五十二）宋国的鱼石出逃到楚国。

（经十五十三）冬季，十一月，叔孙侨如会同晋国的士燮、齐国的高无咎、宋国的华元、卫国的孙林父、郑国的公子鳅、邾娄人在锺离会见吴国。

（传）为什么特别记载会见吴国呢？是把吴国当作外邦看待。为什么把吴国当作外邦呢？《春秋》以鲁国为内，以中原各国为外；以中原各国为内，以夷狄为外。王者想要统一天下，为什么用内外不同的辞令来表述呢？是说从亲近的开始。

（经十五十四）许国迁都到叶地。

成公（经十六一）十六年

春季，周历正月，下雨时树木结冰。

（传）下雨树木结冰是什么意思呢？是下雨时树木结冰。为什么要记载呢？是记录异常现象。

（经十六二）夏季，四月辛未日，滕子去世。

（经十六三）郑国的公子喜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经十六四）六月丙寅日初一，发生日食。

（经十六五）晋侯派遣栾黡来鲁国请求出兵。

（经十六六）甲午日晦。

（传）晦是什么意思呢？是昏暗。为什么要记载呢？是记录异常现象。

（经十六九）晋侯与楚子、郑伯在鄢陵作战，楚子和郑国的军队大败。

（传）战败的称军队，楚国为什么不称军队呢？因为楚王受伤。楚王受伤是什么意思呢？是被箭射伤。那么为什么不直接说军队大败呢？是最后才说的意思。

（经十六十）楚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公子侧。

（经十六十一）秋季，鲁公会同晋侯、齐侯、卫侯、宋国的华元、邾娄人在沙随会面。没有记载“公至自会”，鲁公从会盟之地归来。

（传）没有记载“公至自会”是什么意思呢？是鲁公没有受到接见。鲁公没有受到接见，是因为大夫执掌国政。为什么还要记载会盟呢？是不以为耻。为什么不以为耻呢？因为鲁公年幼。

（经十六十二）鲁公会同尹子、晋侯、齐国的国佐、邾娄人讨伐郑国。

（经十六十三）曹伯从京师回来。

（传）被逮捕后送回的称名，曹伯为什么不称名呢？为什么不记载“复归于曹”呢？是容易的意思。为什么容易呢？因为公子喜时在朝内。公子喜时在朝内，为什么就容易呢？公

译子喜是位仁人。对内平定国家而等待时机，对外治理诸侯而免除祸患。他所说的“从京师”是什么意思呢？是说事情很容易，只要舍弃（其他做法）就没有困难了！

（经十六十四）九月，晋国人拘捕了季孙行父，把他安置在招丘。

译（传）坚持认为不可放弃的人，这里说放弃他是什么意思？是为了仁爱，说在招丘已经担忧了。坚持认为不可放弃的人，这里说仁爱他是什么意思？代替成公被执呢，代替成公被执是怎样的情况？在此之前晋国人来请求出兵而鲁国没有给。鲁成公会见晋侯，将要拘捕成公，季孙行父说：“这是臣的罪过。”于是拘捕了季孙行父。成公将会见晋厉公，会见不符合约定的日期，将要拘捕成公。季孙行父说：“臣有罪，拘捕他的君主；儿子有罪，拘捕他的父亲；这是听从命令的重大失误。现在这是臣的罪过，放过臣的身体而拘捕臣的君主，我恐怕听从命令的失误会成为宗庙的羞辱。”于是拘捕了季孙行父。

（经十六十五）冬天，十月乙亥，叔孙侨如出逃到齐国。

（经十六十六）十二月乙丑，季孙行父与晋国的郄州在扈地结盟。

（经十六十七）成公从会盟之地回国。

（经十六十八）乙酉，刺杀公子偃。

成公（经十七一）十七年

春天，卫国北宫结率领军队侵犯郑国。

（经十七二）夏天，成公会见尹子、单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邾娄人讨伐郑国。六月，乙酉，在柯陵共同结盟。

（经十七三）秋天，成公从会盟之地回国。

（经十七四）齐国高无咎出逃到莒国。

（经十七五）九月辛丑，举行郊祭。

（传）“用”是什么意思？“用”是指不应该使用。九月不是举行郊祭的适宜时间。那么郊祭什么时候使用？郊祭在正月的上辛日举行，或者说使用了才举行郊祭。

（经十七六）晋侯派荀罃来请求出兵。

（经十七七）冬天，成公会见单子、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人、邾娄人讨伐郑国。十一月，成公从讨伐郑国回来。

（经十七八）壬申，公孙婴齐在狸轸去世。

（传）不是这个月日去世的，为什么用这个月日记载他去世？等待君主的命令然后才记载大夫去世。为什么等待君主的命令然后才记载大夫去世？在此之前婴齐逃到晋国，成公会见晋侯，将要拘捕成公。婴齐为成公请求，成公答应让他恢复大夫的身份，回来。到了狸轸去世。没有君主的命令不敢记载大夫去世，成公回来，说：“我本来答应让他恢复大夫的身份。”然后才记载他去世。

（经十七九）十二月丁巳初一，发生日食。

（经十七十）邾娄子貜且去世。

（经十七十一）晋国杀了它的大夫郄锜、郄州、郄至。

（经十七十二）楚国人灭掉了舒庸。

成公（经十八一）十八年

春天，周历正月，晋国杀了它的大夫胥童。庚申，晋国弑杀了它的君主州蒲。

（经十八二）齐国杀了它的大夫国佐。

（经十八三）成公前往晋国。

（经十八四）夏天，楚子、郑伯讨伐宋国。

（经十八五）宋国鱼石重新进入彭城。

（经十六六）成公从晋国回来。

（经十八七）晋侯派士丐来聘问。

（经十八八）秋天，杞伯来朝见。八月，邾娄子来朝见。

（经十八九）修筑鹿囿。

（传）为什么记载？表示讥讽。讥讽什么？已经有苑囿了，又再修筑。

（经十八十）己丑，成公在路寝去世。

（经十八十一）冬天，楚国人、郑国人侵犯宋国。

（经十八十二）晋侯派士彭来请求出兵。

（经十八十三）十二月，仲孙蔑会见晋侯、宋公、卫侯、邾娄子、齐崔杼在虚朾共同结盟。

（经十八十四）丁未，安葬我们的君主成公。

公羊传襄公

襄公（经一一）元年

春天，周历正月，襄公即位。

（经一二）仲孙蔑会见晋栾黡、宋华元、卫宁殖、曹人、莒人、邾娄人、滕人、薛人包围宋国彭城。

（传）宋华元为什么与诸侯包围宋国彭城？是为了替宋国诛讨。替宋国诛讨是怎样的情况？鱼石逃到楚国，楚国为他讨伐宋国，夺取彭城来封给鱼石。鱼石的罪过是怎样的？以进入彭城为罪过。楚国已经夺取了，为什么联系到宋国？不赞成诸侯擅自封赏。

（经一三）夏天，晋韩屈率领军队讨伐郑国。

（经一四）仲孙蔑会见齐崔杼、曹人、邾娄人、杞人在合地驻扎。

（经一五）秋天，楚公子壬夫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经一六）九月辛酉，周天子去世。

（经一七）邾娄子来朝见。

（经一八）冬天，卫侯派公孙剽来聘问。

（经一九）晋侯派荀罃来聘问。

襄公（经二一）二年

春天，周历正月，安葬简王。

（经二二）郑国军队讨伐宋国。

（经二三）夏天，五月庚寅，夫人姜氏去世。

（经二四）六月庚辰，郑伯睔去世。

（经二五）晋国军队、宋国军队、卫宁殖侵犯郑国。

（经二六）秋天，七月，仲孙蔑会见晋荀罃、宋华元、卫孙林父、曹人、邾娄人在戚地。

（经二七）己丑，安葬我们的小君齐姜。

（传）

译齐姜是谁？齐姜和缪姜，不知道她们分别是宣公夫人还是成公夫人？

（经文二八）叔孙豹前往宋国。

（经文二九）冬天，仲孙蔑在戚地会见晋国的荀罃、齐国的崔杼、宋国的华元、卫国的孙林父，以及曹人、邾娄人、滕人、薛人、小邾娄人，随后修筑虎牢的城墙。

译（传）虎牢是什么地方？是郑国的城邑。经文说“城之”是什么意思？表示夺取了它。既然夺取了，为什么不直接说“取之”？是为了替中国（中原诸侯）避讳。为什么要替中国避讳？因为避讳在丧期征伐。为什么不系属于郑国？是为了替中国避讳。大夫没有擅自行动的道理，这里为什么说“遂”？是为了把过错归咎于大夫。

（经二十）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申。

襄公（经三一）三年

春天，楚国公子婴齐率领军队讨伐吴国。

（经三二）鲁君前往晋国。

（经三三）夏天，四月壬戌日，鲁君与晋侯在长樗结盟。

（经三四）鲁君从晋国回来。

（经三五）六月，鲁君会见单子、晋侯、宋公、卫侯、郑伯、莒子、邾娄子、齐世子光；己未日，在鸡泽共同结盟。陈侯派遣袁侨前来参加会盟。

（传）经文说“如会”是什么意思？是后来才到的。

（经三六）戊寅日，叔孙豹与诸侯的大夫以及陈国的袁侨结盟。

（传）为什么特别提到与陈国的袁侨？是为了说明与袁侨结盟这件事。

（经三七）秋天，鲁君从会盟地回来。

（经三八）冬天，晋国荀罃率领军队讨伐许国。

襄公（经四一）四年

春天，周历三月己酉日，陈侯午去世。

（经四二）夏天，叔孙豹前往晋国。

（经四三）秋天，七月戊子日，夫人弋氏去世。

（经四四）安葬陈成公。

（经四五）八月辛亥日，安葬我国的小君定弋。

（传）定弋是襄公的母亲。

（经四六）冬天，鲁君前往晋国。

（经四七）陈国人包围顿国。

襄公（经五一）五年

春天，鲁君从晋国回来。

（经五二）夏天，郑伯派遣公子发来聘问。

（经五三）叔孙豹、鄫国世子巫前往晋国。

（传）外国互相聘问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因为叔孙豹率领他们一起去的。叔孙豹为什么率领他们一起去？大概是世子巫的母亲被休弃了。莒国将要灭掉鄫国，所以一起前往晋国寻求庇护。莒国将要灭掉鄫国，为什么一起前往晋国寻求庇护？是为了在莒国之后取得后位。怎么在莒国之后取得后位呢？莒国女子中有做过鄫国夫人的，大概是想立她所生的儿子。

（经五四）仲孙蔑、卫国孙林父在善稻会见吴国。

（经五五）秋天，举行大雩祭。

（经五六）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壬夫。

（经五七）鲁君在戚地会见晋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娄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吴人、鄫人。

（传）吴国为什么称“人”？如果称“吴、鄫人”语句就不通顺。

（经五八）鲁君从会盟地回来。

（经五九）冬天，戍守陈国。

（传）谁戍守？诸侯戍守。为什么不直接说诸侯戍守？因为诸侯陆续到达，无法按顺序排列，所以只说“我”（鲁国）。

（经五十）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讨伐陈国。

（经五十一）鲁君会见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娄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救援陈国。十二月，鲁君从救援陈国回来。

（经五十二）辛未日，季孙行父去世。

襄公（经六一）六年

春天，周历三月壬午日，杞伯姑容去世。

（经六二）夏天，宋国华弱来投奔。

（经六三）秋天，安葬杞桓公。

（经六四）滕子来朝见。

（经六五）莒国人灭掉鄫国。

（经六六）冬天，叔孙豹前往邾娄。

（经六七）季孙宿前往晋国。

（经六八）十二月，齐侯灭掉莱国。

（传）为什么不直接说莱君出逃？国家灭亡，国君随之而死，这是正常的。

襄公（经七一）七年

春天，郯子来朝见。

（经七二）夏天，四月，三次占卜郊祭，都不吉利，于是免除牺牲。

（经七三）小邾娄子来朝见。

（经七四）修筑费邑城墙。

（经七五）秋天，季孙宿前往卫国。

（经七六）八月，发生蝗灾。

（经七七）冬天，十月，卫侯派遣孙林父来聘问。

（经七八）壬戌日，与孙林父结盟。

（经七九）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包围陈国。

（经七十）十二月，鲁君在鄬地会见晋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娄子。郑伯髡原前来参加会盟，还没见到诸侯；丙戌日，死在操地。

（传）操是什么地方？是郑国的城邑。诸侯死在自己的封地内不记载地名，这里为什么记载地名？是为了隐讳。隐讳什么？是被弑杀。谁弑杀了他？他的大夫弑杀了他。为什么不直接说他的大夫弑杀了他？是为了替中国避讳。为什么要替中国避讳？郑伯将要与诸侯在鄬地会盟，他的大夫劝谏说：“中国不值得归附，不如与楚国结好。”郑伯说：“不行。”他的大夫说：“如果认为中国讲道义，那他们就会在丧期征伐我们；如果认为中国强大，那也不如楚国。”于是弑杀了他。郑伯髡原为什么称名？是因为受伤后返回，还没到达住所就死了。还没见到诸侯，为什么说“如会”？是为了表达他的意愿。

（经七十一）陈侯逃回国内。

襄公（经八

译一）鲁桓公八年

春季，鲁桓公正月，鲁桓公前往晋国。

（经文八二）夏季，安葬郑僖公。

（传文）弑君之贼尚未讨伐，为何记载安葬？是为了替中原诸侯国避讳。

（经文八三）郑国人侵犯蔡国，俘虏了蔡国公子燮。

译（传）这是侵犯，为什么说“获”呢？侵犯而说“获”，是恰好得到的意思。

（经八四）季孙宿在刑丘会见晋侯、郑伯、齐人、宋人、卫人、邾娄人。鲁公从晋国回来。

（经八五）莒国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

（经八六）秋季，九月，举行大雩祭。

（经八七）冬季，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攻打郑国。

（经八八）晋侯派士丐来鲁国聘问。

襄公（经九一）九年

春季，宋国发生火灾。

（传）为什么有的说“灾”，有的说“火”？大的叫灾，小的叫火。那么国内为什么不说“火”呢？国内不说“火”，是表示程度严重。为什么要记载？是为了记录灾祸。外国的灾祸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要记载？是为了给周天子的后裔记录灾祸。

（经九二）夏季，季孙宿前往晋国。

（经九三）五月辛酉日，夫人姜氏去世。

（经九四）秋季，八月癸未日，安葬我国的小君缪姜。

（经九五）冬季，鲁公会同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娄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娄子、齐世子光攻打郑国。十二月己亥日，在戏地结盟。

（经九六）楚子攻打郑国。

襄公（经十一）十年

春季，鲁公会同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娄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娄子、齐世子光在柤地会见吴国。

（经十二）夏季，五月甲午日，于是灭掉偪阳。鲁公从会盟之地回来。

（经十三）楚国公子贞、郑国公孙辄率领军队攻打宋国。

（经十四）晋国军队攻打秦国。

（经十五）秋季，莒国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鲁公会同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娄子、齐世子光、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娄子攻打郑国。

（经十六）冬季，盗贼杀害郑国公子斐、公子发、公孙辄。戍守郑国的虎牢。

（传）谁戍守它？诸侯戍守它。为什么不说是诸侯戍守它？因为诸侯到达的时间先后难以排序，所以说是我国戍守。诸侯已经夺取了它，为什么还要归属郑国？因为诸侯没有谁真正占有它，所以反而归属郑国。

（经十七）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救援郑国。

（经十八）鲁公从攻打郑国回来。

襄公（经十一一）十一年

春季，周王正月，设立三军。

（传）三军是什么？是三卿。设立三军，为什么要记载？表示讥讽。讥讽什么？古代只有上卿、下卿，上士、下士。

（经十一二）夏季，四月，四次占卜郊祭，都不吉利，于是就不举行郊祭。

（经十一三）郑国公孙舍之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经十一四）鲁公会同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娄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娄子攻打郑国。

（经十一五）秋季，七月己未日，在京城北结盟。

（经十一六）鲁公从攻打郑国回来。

（经十一七）楚子、郑伯攻打宋国。

（经十一八）鲁公会同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娄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娄子攻打郑国，在萧鱼会盟。

（传）这是攻打郑国，为什么说在萧鱼会盟呢？大概是郑国与会盟有关。

（经十一九）鲁公从会盟之地回来。

（经十一十）楚国人俘虏郑国行人良霄。

（经十一十一）冬季，秦国人攻打晋国。

襄公（经十二一）十二年

春季，周王三月，莒国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包围台邑。

（传）城邑不说“围”，这里为什么说“围”呢？攻打而说“围”，是夺取城邑的说法；攻打而不说“围”，不是夺取城邑的说法。

（经十二二）季孙宿率领军队救援台邑，于是进入运邑。

（传）大夫没有擅自行动的事，这里为什么说“遂”呢？因为鲁公不能行使政权。

（经十二三）夏季，晋侯派士彭来鲁国聘问。

（经十二四）秋季，九月，吴子乘去世。

（经十二五）冬季，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经十二六）鲁公前往晋国。

襄公（经十三一）十三年

春季，鲁公从晋国回来。

（经十三二）夏季，夺取诗邑。

（传）诗是什么？是邾娄的城邑。为什么不归属邾娄？是为了避讳频繁（侵伐）。

（经十三三）秋季，九月庚辰日，楚子审去世。

（经十三四）冬季，修筑防城。

襄公（经十四一）十四年

春季，周王正月，季孙宿、叔老会同晋国士丐、齐人、宋人、卫人、郑国公孙囆、曹人、莒人、邾娄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娄人在向地会见吴国。

（经十四二）二月乙未朔日，发生日食。

（经十四二）夏季，四月，叔孙豹会同晋国荀偃、齐人、宋人、卫国北宫结、郑国公孙囆、曹人、莒人、邾娄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娄人攻打秦国。

（经十四三）己未日，卫侯衎出逃到齐国。

（经十四四）莒国人侵犯我国

译东方的边境。

（经十四年五月）秋天，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讨伐吴国。

（经十四年六月）冬天，季孙宿在戚地会见晋国的士丐、宋国的华阅、卫国的孙林父、郑国的公孙囆、莒国人、邾娄国人。

译鲁襄公十五年

春季，宋国国君派向戌来鲁国聘问。二月己亥日，鲁襄公与向戌在刘地结盟。

刘夏从齐国迎接周天子的王后。

刘夏是什么人？是周天子的大夫。刘是什么地方？是城邑。为什么称他为刘夏？因为他以封邑为氏。外国迎接女子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因为经过了鲁国。

夏季，齐国国君攻打鲁国北部边境，包围了成地。鲁襄公救援成地，到达遇地。

说“到达遇地”是什么意思？是不敢再前进。

季孙宿、叔孙豹率领军队修筑成地的外城。

秋季，八月丁巳日，发生日食。

邾娄人攻打鲁国南部边境。

冬季，十一月癸亥日，晋国国君周去世。

鲁襄公十六年

春季，周历正月，安葬晋悼公。

三月，鲁襄公与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娄子、薛伯、杞伯、小邾娄子在湨梁会盟；戊寅日，大夫们结盟。

诸侯都在那里，为什么说大夫结盟？因为信用在大夫手中。为什么说信用在大夫手中？是为了普遍讽刺天下的大夫。为什么要普遍讽刺天下的大夫？因为国君就像挂着的旗饰一样（没有实权）。

晋国人拘捕了莒子、邾娄子，把他们带回去。

齐国国君攻打鲁国北部边境。

夏季，鲁襄公从会盟之地回国。

五月甲子日，发生地震。

叔老与郑伯、晋国的荀偃、卫国的宁殖、宋国人，一起攻打许国。

秋季，齐国国君攻打鲁国北部边境，包围了成地。

举行大雩祭求雨。

冬季，叔孙豹出使晋国。

鲁襄公十七年

春季，周历二月庚午日，邾娄子瞷去世。

宋国人攻打陈国。

夏季，卫国的石买率领军队攻打曹国。

秋季，齐国国君攻打鲁国北部边境，包围了洮地。齐国的高厚率领军队攻打鲁国北部边境，包围了防地。

九月，举行大雩祭求雨。

宋国的华臣出逃到陈国。

冬季，邾娄人攻打鲁国南部边境。

鲁襄公十八年

春季，白狄来到鲁国。

白狄是什么人？是夷狄的国君。为什么不说是朝见？因为他们不能朝见。

夏季，晋国人拘捕了卫国的行人石买。

秋季，齐国军队攻打鲁国北部边境。

冬季，十月，鲁襄公与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娄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娄子共同包围齐国；曹伯负刍在军中去世。

楚国公子午率领军队攻打郑国。

鲁襄公十九年

春季，周历正月，诸侯在祝阿结盟。

晋国人拘捕了邾娄子。

鲁襄公从攻打齐国之地回国。

这是共同包围齐国，为什么用“伐”字来表述？因为并没有包围齐国。没有包围齐国，那么说“围齐”是什么意思？是为了压制齐国。为什么要压制齐国？因为它屡次攻打鲁国；或者说因为它傲慢不逊，让它的世子排在诸侯之上。

夺取邾娄的田地，以漷水为界。

说“以漷水为界”是什么意思？是把漷水作为边界。为什么说以漷水为边界？因为漷水改道了。

季孙宿出使晋国。

安葬曹成公。

夏季，卫国的孙林父率领军队攻打齐国。

秋季，七月辛卯日，齐侯瑗去世。

晋国的士丐率领军队侵犯齐国，到达谷地，听说齐侯去世，就撤军回国。

“还”是什么意思？是善意的措辞。为什么是善意的？是赞扬他不攻打丧国。这是接受国君命令去攻打齐国，那么为什么赞扬他不攻打丧国？大夫奉国君之命出使，进退由大夫自己决定。

八月丙辰日，仲孙蔑去世。

齐国杀死了它的大夫高厚。

郑国杀死了它的大夫公子喜。

冬季，安葬齐灵公。

修筑西郛城。

叔孙豹与晋国的士丐在柯地会盟。

修筑武城。

鲁襄公二十年

春季，周历正月辛亥日，仲孙遬与莒人在向地结盟。

夏季，六月庚申日，鲁襄公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娄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娄子在澶渊结盟。

秋季，鲁襄公从会盟之地回国。

仲孙遬率领军队攻打邾娄。

蔡国杀死了它的大夫公子燮。

蔡国公子履出逃到楚国。

陈侯的弟弟光出逃到楚国。

叔老出使齐国。

译（经二十九）冬季，十月丙辰初一，发生日食。

（经二十十）季孙宿前往宋国。

襄公（经二一一）二十一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襄公前往晋国。

（经二一二）邾娄国的庶其带着漆闾丘来投奔鲁国。

译（传）邾娄的庶其是谁？是邾娄的大夫。邾娄本无大夫，这里为什么记载他？是因为重视这块土地。

（经二一三）夏季，鲁君从晋国回来。

（经二一四）秋季，晋国的栾盈出逃到楚国。

（经二一五）九月庚戌初一，发生日食。

（经二一六）冬季，十月庚辰初一，发生日食。

（经二一七）曹伯来朝见。

（经二一八）鲁君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娄子在商任会盟。

（经二一九）十一月庚子，孔子出生。

襄公（经二二一）二十二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君从会盟地回来。

（经二二二）夏季，四月。

（经二二三）秋季，七月辛酉，叔老去世。

（经二二四）冬季，鲁君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娄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娄子在沙随会盟。鲁君从会盟地回来。

（经二二五）楚国杀了他们的大夫公子追舒。

襄公（经二三一）二十三年

春季，周历二月癸酉初一，发生日食。

（经二三二）三月己巳，杞伯丐去世。

（经二三三）夏季，邾娄的鼻我来投奔鲁国。

（传）邾娄的鼻我是什么人？是邾娄的大夫。邾娄本无大夫，这里为什么记载他？因为邾娄邻近鲁国，所以记载。

（经二三四）安葬杞孝公。

（经二三五）陈国杀了他们的大夫庆虎和庆寅。

（经二三六）陈侯的弟弟光从楚国回到陈国。

（经二三七）晋国的栾盈又回到晋国，进入曲沃。

（传）曲沃是什么地方？是晋国的城邑。说“进入晋国，进入曲沃”是什么意思？栾盈打算进入晋国，晋国人没有接纳他，他是从曲沃进入的。

（经二三八）秋季，齐侯攻打卫国，接着攻打晋国。八月，叔孙豹率领军队救援晋国，驻扎在雍渝。

（传）为什么先说“救援”而后说“驻扎”？是为了先传达君主的命令。

（经二三九）己卯，仲孙遬去世。

（经二三十）冬季，十月乙亥，臧孙纥出逃到邾娄。

（经二三十一）晋国人杀了栾盈。

（传）为什么不说是“杀了他们的大夫”？因为他不是晋国的大夫。

（经二三十二）齐侯偷袭莒国。

襄公（经二四一）二十四年

春季，叔孙豹出使晋国。仲孙羯率领军队侵犯齐国。夏季，楚子攻打吴国。

（经二四二）秋季，七月甲子初一，发生日食，全食。

（经二四三）齐国崔杼率领军队攻打莒国。

（经二四四）发生大水灾。

（经二四五）八月癸巳初一，发生日食。

（经二四六）鲁君与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娄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娄子在陈仪会盟。

（经二四七）冬季，楚子、蔡侯、陈侯、许男攻打郑国。鲁君从会盟地回来。

（经二四八）陈国的咸宜咎出逃到楚国。

（经二四九）叔孙豹出使京师。

（经二四十）发生大饥荒。

襄公（经二五一）二十五年

春季，齐国崔杼率领军队攻打我国北部边境。

（经二五二）夏季，五月乙亥，齐国崔杼杀了他的国君光。

（经二五三）鲁君与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娄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娄子在陈仪会盟。

（经二五四）六月壬子，郑国公孙舍之率领军队进入陈国。

（经二五五）秋季，八月己巳，诸侯在重丘结盟，鲁君从会盟地回来。

（经二五六）卫侯进入陈仪。

（传）陈仪是什么地方？是卫国的城邑。为什么不说是“进入卫国”？是为了隐讳国君被杀的事。

（经二五七）楚国屈建率领军队灭掉舒鸠。

（经二五八）冬季，郑国公孙囆率领军队攻打陈国。

（经二五九）十二月，吴子谒攻打楚国，在巢国城门去世。

（传）“在巢国城门去世”是什么意思？是进入巢国城门后去世。为什么说是“进入巢国城门后去世”？是进入巢国的城门后去世。吴子谒，为什么称名？是因为受伤后返回，还没到达住所就去世了。

襄公（经二六一）二十六年

春季，周历二月辛卯，卫国宁喜杀了他的国君剽。卫国孙林父进入戚地叛乱。甲午，卫侯衎又回到卫国。

（传）这也是隐讳国君被杀的事，为什么说“又回到”？是为了厌恶剽。为什么厌恶剽？因为剽的即位没有正当理由。那么为什么不记载剽的即位？不记载剽的即位，是为了厌恶卫侯。

（经二六二）夏季，晋侯派荀吴来聘问。

（经二六三）鲁君与晋国人、郑国良霄、宋国人、曹国人在澶渊会盟。

（经二六四）秋季，宋公杀了他的世子痤。

（经二六五）晋国人捉拿了卫国宁喜。

（传）这是捉拿有罪的人，为什么不能算作霸主征讨？因为不是以他的罪行来捉拿他。

（经二

译八月壬午，许国国君宁在楚国去世。

冬季，楚子、蔡侯、陈侯攻打郑国。

安葬许灵公。

襄公二十七年

译春天，齐侯派庆封来鲁国聘问。

（经二七二）夏天，叔孙豹在宋国与晋国的赵武、楚国的屈建、蔡国的公孙归生、卫国的石恶、陈国的孔瑗、郑国的良霄、许国人、曹国人相会。

（经二七三）卫国杀了它的大夫宁喜，卫侯的弟弟鱄出逃到晋国。

（传）卫国杀了它的大夫宁喜，那么卫侯的弟弟鱄为什么出逃到晋国呢？是因为宁喜被杀而出逃的。为什么因为宁喜被杀而出逃呢？卫国的宁殖和孙林父驱逐了卫侯，立公孙剽为国君。宁殖病重将死，对宁喜说：“驱逐国君，不是我的本意，是孙氏做的。我死后，你能坚持迎回国君吗？”宁喜说：“好。”宁殖死后，宁喜立为大夫，派人告诉献公说：“驱逐国君的，不是宁氏，是孙氏。我想迎回国君，怎么样？”献公说：“你如果真想迎我回去，我请求与你结盟。”宁喜说：“不必结盟，请让公子鱄来约定。”献公对公子鱄说：“宁氏将迎我回去，我想与他们结盟。他们的话说：‘不必结盟，请让公子鱄来约定。’你务必替我与他们约定。”公子鱄推辞说：“背负枷锁，手持斧钺，跟随君主东西南北奔走，这是臣仆庶孽的事情。至于用言语约定作为信义，这不是臣仆庶孽敢参与的。”献公愤怒地说：“驱逐我的，不是宁氏和孙氏，凡是你们都在其中。”公子鱄不得已而与他们约定。约定之后，回国后，杀了宁喜。公子鱄带着妻子儿女离开，将要渡河时，带着妻子儿女与他们盟誓，说：“如果有踏上卫国土地、吃卫国粮食的，愿被雉鸡啄食眼睛。”

（经二七四）秋天，七月辛巳日，豹与诸侯的大夫在宋国结盟。

（传）为什么再次提到豹？大概是诸侯的缘故。为什么大概是诸侯的缘故？因为卫国的石恶在这里，意思是恶人的党羽在这里。

（经二七五）冬天，十二月乙亥朔日，发生日食。

襄公（经二八一）二十八年

春天，没有结冰。

（经二八二）夏天，卫国的石恶出逃到晋国。

（经二八三）邾娄子来朝见。

（经二八四）秋天，八月，举行大雩祭。

（经二八五）仲孙羯前往晋国。

（经二八六）冬天，齐国的庆封来投奔。

（经二八七）十一月，鲁公前往楚国。

（经二八八）十二月甲寅日，周天子去世。

（经二八九）乙未日，楚子昭去世。

襄公（经二九一）二十九年

春天，周历正月，鲁公在楚国。

（传）为什么说鲁公在楚国？是为了在正月存留国君的名分。

（经二九二）夏天，五月，鲁公从楚国回来。

（经二九三）庚午日，卫侯衎去世。

（经二九四）守门人弑杀吴子余祭。

（传）阍是什么人？是守门人，受过刑的人。受过刑的人为什么称为阍？因为受过刑的人不是正常的人。君子不接近受过刑的人，接近受过刑的人就是轻视死亡的途径。

（经二九五）仲孙羯与晋国的荀盈、齐国的高止、宋国的华定、卫国的世叔齐、郑国的公孙段、曹国人、莒国人、邾娄人、滕国人、薛国人、小邾娄人修筑杞国的城墙。

（经二九六）晋侯派士鞅来聘问。

（经二九七）杞子来结盟。

（经二九八）吴子派札来聘问。

（传）吴国没有国君、没有大夫，这里为什么有国君、有大夫？是因为敬重季子。为什么敬重季子？因为他让国。他让国是怎样的？谒、余祭、夷昧和季子是同母的四个兄弟，季子年幼而有才能，兄弟们都很喜爱他，都想立他为国君。谒说：“现在如果强行把国家给季子，季子还是不会接受，请不要给儿子而给弟弟，兄弟轮流做国君，最后把国家传给季子。”大家都说：“好。”所以那些做国君的，都轻视死亡而崇尚勇武，饮食时必定祷告，说：“上天如果保佑吴国，希望尽早在我身上降下悔祸。”所以谒死了，余祭即位。余祭死了，夷昧即位。夷昧死了，那么国家应该传给季子了。季子出使在外，没有回来。僚是长庶子，就即位了。季子出使回来，到了，就尊奉他为国君。阖庐说：“先君之所以不把国家给儿子而给弟弟，都是为了季子的缘故。如果遵从先君的命令，那么国家应该传给季子；如果不遵从先君的命令，那么我应该即位，僚怎么能做国君呢？”于是派专诸刺杀僚，把国家传给季子。季子不接受，说：“你弑杀我的国君，我接受你的国家，这是我和你一起篡位。你杀了我的哥哥，我又杀你，这是父子兄弟互相残杀，终身没有止境。”离开吴国到延陵，终身不进入吴国。所以君子认为他不接受是义，他不杀人杀是仁。敬重季子，那么吴国为什么有国君、有大夫？因为以季子为臣，就应当有国君。札是什么？是吴季子的名字。《春秋》对贤者不称名，这里为什么称名？因为对夷狄的认可不能一次就满足。季子是被敬重的人，为什么对季子不能一次就满足？认可人臣的必须让他做臣，认可人子的必须让他做子。

（经二九九）秋天，九月，安葬卫献公。

（经二九十）齐国的高止出逃到北燕。

（经二九十一）

译冬季，仲孙羯前往晋国。

襄公（《春秋》经文第三十一年）三十年

春季，周历正月，楚共王派遣薳颇前来鲁国聘问。

译（经三十二）夏季，四月，蔡国太子般杀害了他的国君蔡侯固。

（经三十三）五月甲午日，宋国发生火灾，伯姬去世。

（经三十四）周天子杀死了他的弟弟年夫。

（经三十五）王子瑕逃奔到晋国。

（经三十六）秋季，七月，叔弓前往宋国，安葬宋共姬。

（传）外国夫人的葬礼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要记载？是为了表示哀怜。为什么哀怜她？宋国发生火灾，伯姬死在其中。为什么称她的谥号？因为她贤德。为什么贤德？宋国发生火灾，伯姬还在宫中，官吏报告说：“火已经烧过来了，请您出去。”伯姬说：“不行。我听说：妇女夜间外出，如果没有傅母陪同，不能走下厅堂。傅母已经到了，但母亲还没有到。”于是被火烧死。

（经三十七）郑国良霄出逃到许国，又从许国进入郑国，郑国人杀死了良霄。

（经三十八）冬季，十月，安葬蔡景公。

（传）弑君贼人还没有被讨伐，为什么记载安葬？这是君子委婉的说法。

（经三十九）晋国人、齐国人、宋国人、卫国人、郑国人、曹国人、莒国人、邾娄国人、滕国人、薛国人、杞国人、小邾娄国人在澶渊会盟，是因为宋国发生火灾的缘故。

（传）宋国发生火灾的缘故是什么意思？诸侯在澶渊会盟，都是为了宋国发生火灾这件事。会盟通常不说明目的，这里说明目的是什么？是为了记录伯姬的事迹。诸侯聚集在一起，重新商议宋国所遭受的损失，说：“死去的人不能复生，你们的财物可以恢复！”这是大事，为什么让地位低微的人去处理？是卿大夫。既然是卿大夫，为什么称他们为“人”？这是贬斥。为什么贬斥？因为卿大夫不应该为诸侯担忧。

襄公（经三一一）三十一年

春季，周历正月。

（经三一二）夏季，六月辛巳日，襄公在楚宫去世。

（经三一三）秋季，九月癸巳日，子野去世。己亥日，仲孙羯去世。

（经三一四）冬季，十月，滕国国君前来参加葬礼。癸酉日，安葬我们的国君襄公。

（经三一五）十一月，莒国人杀害了他们的国君密州。

公羊传昭公

昭公（经一一）元年

春季，周历正月，昭公即位。

（经一二）叔孙豹会同晋国赵武、楚国公子围、齐国国酌、宋国向戌、卫国石恶、陈国公子招、蔡国公孙归生、郑国轩虎、许国人、曹国人在漷地会盟。

（传）这是陈侯的弟弟招，为什么不称他为“弟”？这是贬斥。为什么贬斥？因为他杀害世子偃师而受到贬斥，说陈侯的弟弟招杀害了陈世子偃师。大夫互相杀害称“人”，这里为什么称名氏来杀害？是说从此将发生弑君之事。现在将要这样，措辞为什么与亲自弑君的人相同？对于君主和亲人，只要有弑杀的念头，就必定要诛杀。那么为什么不等到他弑君时才贬斥？因为亲自弑君，罪恶才极其严重，《春秋》对于罪恶明显、不需要贬斥就能显现的，就不通过贬斥来显现罪恶；对于需要贬斥才能显现罪恶的，就通过贬斥来显现罪恶。现在招的罪恶已经很重了，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贬斥？是为了彰显招有罪。为什么要彰显招有罪？是说楚国借讨伐招的名义来灭亡陈国。

（经一三）三月，夺取运地。

（传）运地是什么？是鲁国内部的城邑。为什么说“取”？是因为运地不服从。

（经一四）夏季，秦国国君的弟弟针出逃到晋国。

（传）秦国没有大夫，这里为什么要记载？是因为他在晋国做官。为什么在晋国做官？拥有千乘的大国，却不能容纳自己的亲弟弟，所以君子称他为出逃。

（经一五）六月丁巳日，邾娄子华去世。

（经一六）晋国荀吴率领军队在大原击败狄人。

（传）这是大卤，为什么称为大原？地名随中国（中原），邑人名随主人。原是什么？上面平坦叫原，下面平坦叫隰。

（经一七）秋季，莒国去疾从齐国进入莒国。莒国展出逃到吴国。叔弓率领军队划定运地的疆界。

（传）划定运地的疆界是什么意思？与莒国划定边界。与莒国划定边界，为什么还要率领军队前往？是畏惧莒国。

（经一八）安葬邾娄悼公。

（经一九）冬季，十一月己酉日，楚子卷去世。

（经一十）楚国公子比出逃到晋国。

昭公（经二一）二年

春季，晋侯派韩起来访问。

（经二二）夏季，叔弓前往晋国。

（经二三）秋季，郑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公孙黑。

（经二四）冬季，昭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就返回了。

（传）为什么说到达黄河就返回？是不敢前进。

（经二五）季孙宿前往晋国。

昭公（经三一）三年

春季，周历正月丁未日，滕子泉去世。

（经三二）夏季，叔弓前往滕国。

（经三三）五月，安葬滕成公。

（经三四）秋季，小邾娄国君来朝见。

（经三五）八月，举行大雩祭。

（经三六）冬季，下大雨冰雹。

（经三七）北燕伯款出逃到齐国。

昭公（经四一）四年

春季，周历正月，下大雪。

（经四二）夏季，楚子、蔡侯、陈侯、郑伯、许男、徐子、滕子、顿子、胡子、沈子、小邾娄子、宋世子佐、淮夷在申地会盟。

（经四三）楚国人拘捕了徐子。

（经四四

译秋季，七月，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胡子、沈子以及淮夷攻打吴国，擒获齐国的庆封，将他杀死。

《传》说：这次是攻打吴国，经文为何说擒获齐国的庆封呢？是为了替齐国诛杀他。替齐国诛杀他是怎么回事呢？庆封逃跑到吴国，吴国在防邑封给他土地。那么，为何经文中不说攻打防邑呢？是不赞成诸侯擅自封赐土地。庆封的罪过是什么？胁迫齐国国君并扰乱齐国。

译于是灭掉了厉国。

九月，攻取了鄫国。

经文说“取”是什么意思？是灭掉它。既然灭掉了它，为什么经文说“取”呢？因为这是鲁国的大恶行，所以要避讳。

冬季，十二月乙卯日，叔孙豹去世。

昭公五年

春季，周历正月，撤销中军。

撤销中军是什么意思？是恢复古制。那么为什么不提“三卿”呢？五军也有中军，三军也有中军。

楚国杀死了它的大夫屈申。

鲁昭公前往晋国。

夏季，莒国的牟夷带着牟娄和防兹两地来投奔鲁国。

莒牟夷是谁？是莒国的大夫。莒国没有大夫，这里为什么记载？是因为重视这两块土地。经文说“及防兹来奔”是什么意思？是不用私人的封邑连累公家的城邑。

秋季，七月，鲁昭公从晋国回来。

戊辰日，叔弓率领军队在濆泉打败了莒国的军队。

濆泉是什么？是直泉。直泉是什么？是涌泉。

秦国国君去世。

为什么不记载名字？因为秦国是夷狄，隐匿嫡长子的名字。记载名字是什么意思？是嫡长子继承了君位。

冬季，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沈子、徐人、越人攻打吴国。

昭公六年

春季，周历正月，杞伯益姑去世。

安葬秦景公。

夏季，季孙宿前往晋国。

安葬杞文公。

宋国的华合比出逃到卫国。

秋季，九月，举行大雩祭求雨。

楚国的薳颇率领军队攻打吴国。

冬季，叔弓前往楚国。

齐侯攻打北燕。

昭公七年

春季，周历正月，与齐国讲和。

三月，鲁昭公前往楚国。

叔孙舍前往齐国主持盟会。

夏季，四月甲辰初一，发生日食。

秋季，八月戊辰日，卫侯恶去世。

九月，鲁昭公从楚国回来。

冬季，十一月癸未日，季孙宿去世。

十二月癸亥日，安葬卫襄公。

昭公八年

春季，陈侯的弟弟招杀死了陈国的世子偃师。

夏季，四月辛丑日，陈侯溺去世。

叔弓前往晋国。

楚国人抓住了陈国的使者于征师并杀死了他。

陈国的公子留出逃到郑国。

秋季，在红地举行搜狩。

搜狩是什么意思？是检阅车兵和步兵。为什么记载？大概是因为很少举行所以记载。

陈国人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公子过。

举行大雩祭求雨。

冬季，十月壬午日，楚国军队灭掉了陈国，抓住了陈国的公子招，把他流放到越国，杀死了陈国的孔瑗。

安葬陈哀公。

昭公九年

春季，叔弓在陈国会见楚子。

许国迁都到夷地。

夏季，四月，陈国发生火灾。

陈国已经被灭掉了，经文为什么说“陈火”？是为了保存陈国的名号，说保存陈国的名号太可惜了！为什么要保存陈国？灭掉别人的国家，抓住别人的罪人，杀掉别人的乱贼，安葬别人的国君，像这样陈国就存在了，太可惜了！

秋季，仲孙貜前往齐国。

冬季，修筑郎地的苑囿。

昭公十年

春季，周历正月。

夏季，晋国的栾施来投奔鲁国。

秋季，七月，季孙隐如、叔弓、仲孙貜率领军队攻打莒国。

戊子日，晋侯彪去世。

九月，叔孙舍前往晋国。

安葬晋平公。

十二月甲子日，宋公戍去世。

昭公十一年

春季，周历正月，叔弓前往宋国。

安葬宋平公。

夏季，四月丁巳日，楚子虔诱骗蔡侯般，在申地杀死了他。

楚子虔为什么记载名字？是断绝他。为什么要断绝他？因为他诱骗诸侯。这是讨伐乱贼，虽然是诱骗，为什么还要断绝他？怀着恶意去讨伐不义之人，君子不赞许他。

楚国的公子弃疾率领军队包围蔡国。

五月甲申日，夫人归氏去世。

在比蒲举行大搜狩。

大搜狩是什么意思？是检阅车兵和步兵。为什么记载？大概是因为很少举行所以记载。

仲孙貜会见邾娄子，在侵羊结盟。

秋季，季孙隐如会见晋国的韩起、齐国的国酌、宋国的华亥、卫国的北宫佗、郑国的轩虎、曹国人、杞国人于屈银。

九月，己亥日，安葬我国的小君齐归。

齐归是谁？是昭公的母亲。

冬季，十一月

译丁酉日，楚国军队灭掉了蔡国，俘虏了蔡国太子有并将其带回，将他处死。

（传文）这是尚未满一年的国君，为什么称他为世子呢？因为不承认灵公的君主地位，所以也不承认他是灵公的儿子。不承认灵公的君主地位，那么为什么不承认他是灵公的儿子呢？因为被诛杀国君的儿子不予立为继承人，并非出于愤怒，而是因为没有继承权。在哪里处死他呢？在防邑处死他。为什么在防邑处死他呢？大概是因为那里正在修筑防邑的城墙。

译昭公十二年

春天，齐国的高偃率领军队，把北燕的伯于阳送入阳地。

（传文）伯于阳是谁？是燕国的公子阳生。孔子说：“我现在才知道其中的含义了。”在旁边的人说：“您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修改经文呢？”孔子说：“对于你们所不知道的事情，我能怎么办？《春秋》是信实的史书，它的编排次序遵循齐桓公、晋文公的体例，它的会盟记载由主持会盟的人决定，至于其中的措辞，那是丘我有罪过啊！”

三月壬申日，郑国国君嘉去世。

夏天，宋国国君派华定来鲁国聘问。

鲁君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就返回了。

五月，安葬郑简公。

楚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成然。

秋天，七月。

冬天，十月，公子整出逃到齐国。

楚子攻打徐国。

晋国攻打鲜虞。

昭公十三年

春天，叔弓率领军队包围费地。

夏天，四月，楚国的公子比从晋国回到楚国，在干溪杀死了他们的国君虔。

（传文）这是弑杀国君，经文说“归”是什么意思？“归”表示对弑君自立没有厌恶之意。“归”表示对弑君自立没有厌恶之意，这是什么原因呢？因为灵王无道，建造干溪的台阁，三年没有建成，楚国的公子弃疾胁迫公子比让他即位。然后向在干溪服役的人下令说：“公子比已经即位了，后来回去的人不能恢复他们的田地和家园。”众人疲敝而离开他，灵王经过干溪而死。楚国的公子弃疾弑杀了公子比，公子比已经即位了，经文称他为“公子”是什么意思？因为他的意图不应当如此。他的意图不应当如此，那么为什么还要加上“弒”字呢？公子比的道义应当是效死而不即位。大夫互相杀害称“人”，这里称名和氏来弑君是什么意思？表示将从此作为国君。

秋天，鲁君与刘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娄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娄子在平丘会盟。八月甲戌日，在平丘订立盟约；鲁君不参与盟誓，晋国人拘捕了季孙隐如带回去。鲁君从会盟地返回。

（传文）鲁君不参与盟誓是什么意思？鲁君不被允许参与盟誓。鲁君不被允许参与盟誓，大夫被拘捕，为什么还要记载会盟？因为不以为耻。为什么不以为耻？因为诸侯于是混乱，恢复了陈、蔡两国，君子不以为不参与盟誓为耻！

蔡侯庐回到蔡国。陈侯吴回到陈国。

（传文）这都是被灭亡的国家，经文说“归”是什么意思？不赞同诸侯擅自分封。

冬天，十月，安葬蔡灵公。

鲁君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就返回了。

吴国灭掉了州来。

昭公十四年

春天，季孙隐如从晋国回来。

三月，曹伯滕去世。

夏天，四月。

秋天，安葬曹武公。

八月，莒子去疾去世。

冬天，莒国杀死了他们的公子意恢。

昭公十五年

春天，周历正月，吴子夷昧去世。

二月癸酉日，在武宫举行祭祀。

舞师进入，叔弓去世，撤去音乐完成祭祀。

（传文）经文说撤去音乐完成祭祀是什么意思？这是合乎礼制的。国君在宗庙举行祭祀，听说大夫去世，撤去音乐，完成祭祀。大夫听说国君去世，代理主祭前往。大夫听说大夫去世，祭祀完毕前往。

夏天，蔡昭侯吴逃奔到郑国。

六月丁巳日初一，发生日食。

秋天，晋国的荀吴率领军队攻打鲜虞。

冬天，鲁君前往晋国。

昭公十六年

春天，齐侯攻打徐国。

楚子诱骗戎曼子，杀死了他。

（传文）楚子为什么不称名？夷狄互相诱骗，君子不憎恶。为什么不憎恶？如果不憎恶，那就是憎恶了。

夏天，鲁君从晋国回来。

秋天，八月己亥日，晋侯夷去世。

九月，举行大雩祭。

季孙隐如前往晋国。

冬天，十月，安葬晋昭公。

昭公十七年

春天，小邾娄子来朝见。

夏天，六月甲戌日初一，发生日食。

秋天，郯子来朝见。

八月，晋国的荀吴率领军队灭掉了贲浑戎。

冬天，有大星出现在大辰。

（传文）孛是什么？是彗星。经文说在大辰是什么意思？在大辰的位置。大辰是什么？是大火。大火是大辰，伐是大辰，北辰也是大辰。为什么要记载？记录异常现象。

楚国人跟吴国人在长岸交战。

（传文）欺诈作战不称“战”，这里称“战”是什么意思？因为势均力敌。

昭公十八年

春天，周历三月，曹伯须去世。

夏天，五月，壬午日，宋、卫、陈

译郑国发生火灾。

（传）为什么记载这件事？是为了记录异常现象。有什么异常呢？异常在于它们在同一天都发生了火灾。外国的异常现象通常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为了天下记录异常现象。

（经十八三）六月，邾娄人入侵鄅国。

译（经十八四）秋季，安葬曹平公。

（经十八五）冬季，许国迁都到白羽。

昭公（经十九一）十九年

春季，宋国国君攻打邾娄国。

（经十九二）夏季，五月戊辰日，许国世子止杀死了他的国君买。

（经十九三）己卯日，发生地震。

（经十九四）秋季，齐国的高发率领军队攻打莒国。

（经十九五）冬季，安葬许悼公。

（传）凶手还没有被讨伐，为什么记载安葬？因为许世子止的行为不构成弑君。为什么说不构成弑君？因为世子止进献药物，结果药物导致国君死亡。世子止进献药物导致国君死亡，那么为什么还要加上“弑”字呢？这是讥讽他作为儿子的道义没有尽到。讥讽他未尽子道是怎样的呢？回答说：乐正子春侍奉病人时，增加一顿饭病人就立刻痊愈，减少一顿饭病人也立刻痊愈；增加一件衣服病人就立刻痊愈，减少一件衣服病人也立刻痊愈。世子止进献药物导致国君死亡，所以君子加上“弑”字，说“许世子止弑其君买”，这是君子对世子止的听任（定罪）；“安葬许悼公”，这是君子对世子止的赦免。赦免世子止，是免除世子止罪过的措辞。

昭公（经二十一）二十年

春季，周历正月。

（经二十二）夏季，曹国公孙会从鄸地出逃到宋国。

（传）出逃没有说过“自”的，这里说“自”是什么意思？是叛变。叛变为什么不直接说叛变？是为了给公子喜时的后代避讳。《春秋》为贤者避讳。公子喜时有什么贤德？他让出国君之位。他让位是怎样的呢？曹伯庐死在军中，当时不知道公子喜时跟随国君，还是公子负刍跟随国君？谁在国内主持国事？谁在军中主持军务？公子喜时看到公子负刍应当主持国事，就退让回避。认为公子喜时贤德，那么为什么还要为公孙会避讳？君子对善行的推崇长久，对恶行的厌恶短暂，厌恶恶行只限于本人，推崇善行则惠及子孙。公孙会是贤者的子孙，所以君子为他避讳。

（经二十三）秋季，强盗杀死了卫国国君的哥哥辄。

（传）同母的哥哥称为兄，哥哥为什么不继位？因为有病。什么病？严重的疾病。

（经二十四）冬季，十月，宋国的华亥、向宁、华定出逃到陈国。

（经二十五）十一月辛卯日，蔡国国君庐去世。

昭公（经二一一）二十一年

春季，周历三月，安葬蔡平公。

（经二一二）夏季，晋国国君派遣士鞅来聘问。

（经二一三）宋国的华亥、向宁、华定从陈国进入宋国南里发动叛乱。

（传）宋国南里是什么？意思是：依靠那里的形势如此。

（经二一四）秋季，七月壬午日初一，发生日食。

（经二一五）八月乙亥日，叔痤去世。

（经二一六）冬季，蔡国国君朱出逃到楚国。

（经二一七）鲁国国君前往晋国，到达黄河就返回了。

昭公（经二二一）二十二年

春季，齐国国君攻打莒国。

（经二二二）宋国的华亥、向宁、华定从宋国南里出逃到楚国。

（经二二三）在昌奸举行大规模军事检阅。

（经二二四）夏季，四月乙丑日，周天子驾崩。

（经二二六）六月，叔鞅前往周朝京城。

（经二二六）安葬景王。

（经二二七）周王室发生动乱。

（传）为什么说周王室动乱？是说动乱没有波及国外。

（经二二八）刘子、单子拥立周王猛居住在皇地。

（传）为什么称他为周王猛？因为他主持国政。

（经二二九）秋季，刘子、单子拥立周王猛进入王城。

（传）王城是什么？是西周故都。为什么说“入”？这是篡位的措辞。

（经二二十）冬季，十月，王子猛去世。

（传）这是即位未满一年的国君，为什么称“王子猛卒”？是不承认他应当继位。不承认他应当继位，是不承认“父死子继、兄死弟及”的措辞。

（经二二十一）十二月癸酉日初一，发生日食。

昭公（经二三一）二十三年

春季，周历正月，叔孙舍前往晋国。

（经二三二）癸丑日，叔鞅去世。

（经二三三）晋国人拘捕了我国出使的大使叔孙舍。

（经二三四）晋国人包围了郊邑。

（传）郊邑是什么？是天子的城邑。为什么不连属周朝？是不承认攻打天子。

（经二三五）夏季，六月，蔡国国君东国死在楚国。

（经二三六）秋季，七月，莒国国君庚舆来投奔鲁国。

（经二三七）戊辰日，吴国在鸡父击败了顿、胡、沈、蔡、陈、许的军队，胡子髡、沈子楹被灭，俘获了陈国的夏啮。

（传）这是遭遇战，为什么用诈战的措辞来叙述？是不承认夷狄主持中原事务。那么为什么不使中原诸侯主持事务？中原诸侯也刚刚变得像夷狄一样。说“灭”和“获”是什么意思？区分君臣，国君死在职位上称为“灭”，活着被俘称为“获”，大夫无论生死都称为“获”。不承认夷狄主持中原事务，那么说“获陈夏啮”是什么意思？吴国稍有进步。

（经二三八）周天子居住在狄泉。

（传）这还没满三年，为什么称“天王”？是为了彰显有天子存在。

（经二三九）尹氏拥立王子朝。

（经二三十）八月乙未日，发生地震。

译（经文二三十一）冬季，鲁昭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时，鲁昭公生了病，于是返回。（传文）为什么说鲁昭公生了病才返回呢？是为了掩盖被杀的耻辱。

昭公二十四年

春季，周历二月丙戌日，仲孙貜去世。

译（经二四二）叔孙舍从晋国回来。

（经二四三）夏季，五月乙未朔日，发生日食。

（经二四四）秋季，八月，举行大雩祭。

（经二四五）丁酉日，杞国国君郁厘去世。

（经二四六）冬季，吴国灭掉巢国。

（经二四七）安葬杞平公。

昭公（经二五一）二十五年

春季，叔孙舍前往宋国。

（经二五二）夏季，叔倪在黄父会见晋国的赵鞅、宋国的乐世心、卫国的北宫喜、郑国的游吉、曹国人、邾娄国人、滕国人、薛国人、小邾娄国人。

（经二五三）有鹳和鹆飞来筑巢。

（传）为什么要记载？是为了记录怪异现象。有什么怪异呢？它们不是中原地区的禽鸟，本该在洞穴中生活却筑巢。

（经二五四）秋季，七月上的辛日，举行大雩祭。季辛日，再次举行雩祭。

（传）再次举行雩祭是什么意思？再次举行雩祭并不是真正的雩祭，而是聚集民众来驱逐季氏。

（经二五五）九月己亥日，昭公逃亡到齐国，驻扎在杨州。

（经二五六）齐侯在野井慰问昭公。

（传）慰问昭公是什么意思？昭公将要诛杀季氏，告诉子家驹说：“季氏行为无道，僭越公室的礼仪已经很久了，我想诛杀他，怎么样？”子家驹说：“诸侯僭越天子的礼仪，大夫僭越诸侯的礼仪已经很久了！”昭公说：“我有什么僭越的呢？”子家驹说：“设立两观，乘坐大路，手持朱干玉戚，跳《大夏》舞，用八佾跳《大武》舞，这些都是天子的礼仪。况且牛马被拴着，是委身于人的，却还显得柔弱。季氏得到民众支持已经很久了，您不要多受屈辱！”昭公不听他的话，最终诛杀季氏却失败了。逃到齐国，齐侯在野井慰问昭公，说：“为什么您离开了鲁国的社稷？”昭公说：“我没有才能，失去了对鲁国社稷的守护，让执事者蒙羞。”两次拜礼，以额触地，庆幸子家驹说：“庆幸您使国君免于大难。”子家驹说：“我没有才能，使国君陷入大难，国君不忍心对我施加斧钺之刑，赐我死罪。”两次拜礼，以额触地。高子拿着竹篮装的食物和四条干肉，国子拿着壶装的水，说：“我们国君听说您在外，早餐还没吃，敢向随从致送干粮。”昭公说：“国君不忘记我的先君，恩及失守社稷的我，赐给我大礼。”两次拜礼，叩头，用衣襟接着。高子说：“有不祥之事，您不必屈尊接受大礼。”昭公大概祭祀了但没有品尝。景公说：“我有先君不丰厚的衣服，不敢穿；有先君不丰厚的器物，不敢用，敢以此相请。”昭公说：“我没有才能，失去了对鲁国社稷的守护，让执事者蒙羞，敢屈尊接受大礼？敢推辞。”景公说：“我有先君不丰厚的衣服，不敢穿；有先君不丰厚的器物，不敢用，敢坚持相请。”昭公说：“因为我的宗庙在鲁地，有先君的衣服，不能穿；有先君的器物，不能拿出，敢坚持推辞。”景公说：“我有先君不丰厚的衣服，不敢穿；有先君不丰厚的器物，不敢用，请用来款待随从。”昭公说：“我该怎么称呼呢？”景公说：“哪有国君没有称呼的？”昭公于是大声哭泣，众位大夫也都哭泣。哭完后，用人做屏障，用马鞅做席子，用马鞍做几案，以遇礼相见。孔子说：“他的礼仪合乎规范！他的言辞值得观赏！”

（经二五七）冬季，十月戊辰日，叔孙舍去世。

（经二五八）十一月己亥日，宋公佐在曲棘去世。

（传）曲棘是什么？是宋国的城邑。诸侯死在封地内不记载地点，这里为什么记载地点？是因为担忧国内局势。

（经二五九）十二月，齐侯夺取运邑。

（传）外国夺取城邑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为了昭公夺取的。

昭公（经二六一）二十六年

春季，周历正月，安葬宋元公。

（经二六二）三月，昭公从齐国回来，居住在运邑。

（经二六三）夏季，昭公包围成邑。

（经二六四）秋季，昭公会齐侯、莒子、邾娄子、杞伯在剸陵结盟。昭公从会盟回来，居住在运邑。

（经二六五）九月庚申日，楚子居去世。

（经二六六）冬季，十月，周天子进入成周。

（传）成周是什么？是东周。说“入”是什么意思？表示不嫌忌。

（经二六七）尹氏、召伯、毛伯带着王子朝逃奔楚国。

昭公（经二七一）二十七年

春季，昭公前往齐国。昭公从齐国回来，居住在运邑。

（经二七二）夏季，四月，吴国诛杀其国君僚。

（经二七三）楚国诛杀其大夫郄宛。

（经二七四）秋季，晋国的士鞅、宋国的乐祁犁、卫国的北宫喜、曹国人、邾娄国人、滕国人在扈会盟。

（经二七五）冬季，十月，曹伯午去世。

（经二七六）邾娄快来投奔。

（传）邾娄快是什么人？是邾娄的大夫。邾娄没有大夫，这里为什么记载？因为靠近鲁国而记载。

（经二七七）昭公前往齐国，昭公从齐国回来，居住在运邑。

昭公（经二八一）二十八年

春季

译鲁昭公三年，安葬曹悼公。

（经文二八二）鲁昭公前往晋国，驻扎在干侯。

（经文二八三）夏季，四月丙戌日，郑国国君郑定公姬宁去世。六月，安葬郑定公。

译（经二八四）秋季，七月癸巳日，滕国国君宁去世。

（经二八五）冬季，安葬滕悼公。

昭公（经二九一）二十九年

春季，鲁昭公从干侯返回，居住在运邑。

（经二九二）齐侯派遣高张前来吊唁鲁昭公。

（经二九三）鲁昭公前往晋国，驻扎在干侯。

（经二九四）夏季，四月庚子日，叔倪去世。

（经二九五）秋季，七月。

（经二九六）冬季，十月，运邑溃败。

（传）邑邑通常不称“溃”，这里为什么称“溃”呢？是因为运邑被当作外城看待。为什么把它当作外城看待呢？因为国君还在那里。

昭公（经三十一）三十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昭公在干侯。

（经三十二）夏季，六月庚辰日，晋侯去疾去世。

（经三十三）秋季，八月，安葬晋顷公。

（经三十四）冬季，十二月，吴国灭掉徐国，徐国国君章禹逃奔到楚国。

昭公（经三一一）三十一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昭公在干侯。

（经三一二）季孙隐如在适历会见晋国的荀栎。

（经三一三）夏季，四月丁巳日，薛国国君谷去世。

（经三一四）晋侯派遣荀栎到干侯吊唁鲁昭公。

（经三一五）秋季，安葬薛献公。

（经三一六）冬季，黑弓带着滥邑来投奔鲁国。

（传）经文为什么没有提到邾娄？是为了通称滥邑。为什么要通称滥邑呢？因为贤者的子孙应当拥有封地。贤者是指谁呢？是指叔术。叔术有什么贤德呢？因为他让出国君之位。他让国的情形是怎样的呢？在邾娄颜公的时候，邾娄有一位女子做了鲁国的夫人，不知道她是武公还是懿公的夫人？孝公年幼，颜公在宫中与九位公子淫乱，借此引入叛贼，不知道这些叛贼是鲁国的公子还是邾娄的公子？臧氏的母亲，是抚养国君的人。国君年幼就应当有人抚养，大夫的妾室、士的妻子，不知道臧氏的母亲是什么身份？抚养国君的人必定让自己的儿子入宫一同抚养。臧氏的母亲听说有叛贼，就用她的儿子替换了国君，抱着国君逃跑。叛贼到来，冲进国君的卧室杀死了那个孩子。臣子中有鲍广父和梁买子，听说有叛贼，急忙赶到。臧氏的母亲说：“国君没有死，在这里，我用我的儿子替换了国君。”于是背着孝公到周王室向天子申诉，天子为此诛杀了颜公而立叔术为国君，并将孝公送回鲁国。颜公的夫人，是妪盈的女儿，拥有倾国之色，她说：“谁能替我杀掉颜公，我就嫁给他。”叔术替她杀了颜公，并娶了她，生了个儿子，名叫盱。夏父，是叔术与颜公夫人私通所生。盱年幼时大家都喜爱他，吃饭时必定让两个儿子坐在自己旁边一起吃饭，如果有珍奇的食物，盱必定先取足。夏父说：“过来吧，别人还没吃饱而盱却有剩余。”叔术察觉了，说：“唉！这确实是你的国家啊！”起身将国家让给夏父，夏父接受并想平分，叔术说：“不行！”夏父想分三份，叔术说：“不行！”夏父想分四份，叔术说：“不行！”夏父想分五份，然后叔术才接受。公扈子是邾娄的父兄，熟悉邾娄的旧事，他说：“哪有像这样称赞别人国家贤德的！”诛杀颜公的时候，天子去世，叔术起身将国家让给夏父。在这个时候，邾娄人经常被周王室用兵威胁，说：“为什么杀害我们的天子？”通称滥邑，那么经文为什么没有提到邾娄？因为天下还没有滥邑。天下还没有滥邑，那么说“以滥来奔”是什么意思呢？叔术是贤大夫，断绝他则叔术不愿断绝，不断绝他则是世袭大夫。大夫的道义不允许世袭，所以在这里推演并通称他为滥邑。

（经三一七）十二月辛亥日初一，发生日食。

昭公（经三二一）三十二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昭公在干侯。

（经三二二）夺取阚邑。

（传）阚邑是什么？是邾娄的城邑。为什么不连属邾娄？是为了避讳频繁用兵。

（经三二三）夏季，吴国攻打越国。

（经三二四）秋季，七月。

（经三二五）冬季，仲孙何忌会同晋国的韩不信、齐国的高张、宋国的仲几、卫国的世叔申、郑国的国参、曹国人、莒国人、邾娄人、薛国人、杞国人、小邾娄人修筑成周的城墙。

（经三二六）十二月，己未日，鲁昭公在干侯去世。

公羊传定公

定公（经一一）元年

春季，周王。

（传）定公元年为什么没有正月？正月是用来正定即位的。定公没有正月，是因为即位在后。为什么即位在后？因为昭公在国外，能否回国，还不确定。为什么不确定？因为取决于季氏。定公、哀公时期的记载多含隐晦之辞，如果主人熟悉诵读并询问传文，就会不知道自己是否有罪了。

（经一二）三月，晋国人在京师抓获宋国的仲几。

（传）仲几的罪过是什么？是不哀悼修筑成周城墙之事。说“于京师”是什么意思？是霸主征讨。霸主征讨，那么称“人”是什么意思？是贬低。为什么贬低？不赞成大王专断逮捕。为什么不赞成？实际上是赞成但文辞上不赞成。文辞上为什么不赞成？因为大夫的道义，不允许专断逮捕。

（经一三）夏季，六月癸亥日，鲁昭公的灵柩从干侯运回。戊辰日，定公即位。

（传）癸亥日鲁昭公的灵柩从干侯

译问：既然已经是国君了，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戊辰这一天才即位呢？答：将灵柩端正地停放在两柱之间，然后才即位。子沈子说：“先在国内安定君位，然后才即位。”即位通常不记载具体日期，这里为什么记载了日期？是为了记录国内的情况。

译（经一四）秋季，七月癸巳日，安葬我们的国君昭公。

（经一五）九月，举行大雩祭。

（经一六）建立炀宫。

（传）炀宫是什么？是炀公的宗庙。立是什么意思？立是指不应当建立而建立。建立炀宫，不符合礼制。

（经一七）冬季，十月，降霜冻死了豆类作物。

（传）为什么要记载？是为了记录异常现象。这属于灾害，为什么以异常现象来记载？因为异常现象比灾害更重大。

定公（经二一）二年

春季，周历正月。

（经二二）夏季，五月壬辰日，雉门和两边的观台发生火灾。

（传）经文说“雉门及两观灾”是什么意思？是因为两观地位低微。那么为什么不说是“雉门灾及两观”？因为受灾的主要对象是两观。当时受灾的是两观，那么为什么把它放在后面说？因为不应当让低微的事物连及重大的事物。为什么要记载？是为了记录灾害。

（经二三）秋季，楚国人攻打吴国。

（经二四）冬季，十月，重新修建雉门和两观。

（传）经文说“新作”是什么意思？是修缮并扩大。修缮旧的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要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讥讽不致力于公室的事务。

定公（经三一）三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君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才返回。三月辛卯日，邾娄子穿去世。

（经三二）夏季，四月。

（经三三）秋季，安葬邾娄庄公。

（经三四）冬季，仲孙何忌与邾娄子在枝地结盟。

定公（经四一）四年

春季，周历二月癸巳日，陈侯吴去世。

（经四二）三月，鲁君与刘子、晋侯、宋公、蔡侯、卫侯、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娄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娄子、齐国夏在召陵会合，侵犯楚国。

（经四三）夏季，四月庚辰日，蔡国公孙归姓率领军队灭掉沈国，把沈子嘉带回来，杀了他。

（经四四）五月，鲁君与诸侯在浩油结盟；杞伯戊在会盟期间去世。

（经四五）六月，安葬陈惠公。

（经四六）许国迁都到容城。

（经四七）秋季，七月，鲁君从会盟之地返回。

（经四八）刘卷去世。

（传）刘卷是什么人？是天子的卿大夫。外国的卿大夫不记载去世，这里为什么要记载去世？因为鲁国是主盟国。

（经四九）安葬杞悼公。

（经四十）楚国人包围蔡国。

（经四十一）晋国士鞅、卫国孔圄率领军队攻打鲜虞。

（经四十二）安葬刘文公。

（传）外国的卿大夫不记载安葬，这里为什么要记载安葬？是因为记录鲁国是主盟国。

（经四十三）冬季，十一月庚午日，蔡侯带领吴子与楚人在伯莒交战，楚军大败。

（传）吴国为什么称“子”？因为它是夷狄却担忧中原诸侯。它担忧中原诸侯是怎样的？伍子胥的父亲被楚国诛杀，伍子胥带着弓离开楚国，去求见阖庐。阖庐说：“真是勇士！真是勇敢！我将为他起兵向楚国报仇。”伍子胥回答说：“诸侯不会为平民百姓起兵，况且我听说：侍奉君主就像侍奉父亲一样。损害君主的道义，为父亲报仇，我不这样做。”于是停止了。蔡昭公朝见楚国，有一件美丽的皮衣，囊瓦向他索取，昭公不给，因此昭公被拘禁在南郢，过了几年才放他回去。在他回去的时候，在河边祭祀，说：“天下诸侯如果有能攻打楚国的，我请求做先锋。”楚国人听说后大怒。因此起兵，派囊瓦率领攻打蔡国。蔡国向吴国求救，伍子胥回答说：“蔡国没有罪过，楚国人无道，君主如果有担忧中原诸侯的心，现在正是时候。”于是起兵救援蔡国。说“侍奉君主就像侍奉父亲一样”，这怎么能用来为父亲报仇呢？回答说：父亲如果没有罪而被杀，儿子报仇是可以的；父亲有罪而被杀，儿子报仇，那是互相残杀的道路。报仇不急于加害，朋友互相保卫，而不互相伤害，这是古代的准则。

（经四十四）楚国囊瓦出逃到郑国。

（经四十五）庚辰日，吴国进入楚国。

（传）吴国为什么不称“子”？是因为它恢复了夷狄的本性。它恢复夷狄本性是怎样的？吴君住在楚君的宫室，吴国大夫住在楚国大夫的宫室，大概还娶了楚王的母亲为妻。

定公（经五一）五年

春季，周历正月辛亥日初一，发生日食。

（经五二）夏季，把粮食送给蔡国。

（传）谁送的？是诸侯送的。为什么不说是诸侯送的？因为诸侯陆续到达，无法按顺序排列，所以说“我”（鲁国）。

（经五三）于越进入吴国。

（传）于越是什么？越是什么？于越，是还不能以其正式名称通行的称呼。越，是能以其正式名称通行的称呼。

（经五四）六月丙申日，季孙隐如去世。

（经五五）秋季，七月壬子日，叔孙不敢去世。

（经五六）冬季，晋国士鞅率领军队包围鲜虞。

定公（经六一）六年

春季，周历正月癸亥日，郑国游遬率领军队灭掉许国，把许男斯带回来。

（经六二）二月，鲁君侵犯郑国。

（经六三）鲁君从侵犯郑国之地返回。

（经六四）夏季，季孙斯、仲孙何忌前往晋国。

（经六五）秋季，晋国人逮捕了宋国使者乐祁犁。

译六）冬季，在城内修筑内城。

（经六七）季孙斯、仲孙忌率领军队包围运地。

（传）这是仲孙何忌，为什么称他为仲孙忌？是为了讥讽他使用双名。使用双名，是不符合礼制的。

译定公七年

春季，周历正月。夏季，四月。

秋季，齐侯、郑伯在咸地结盟。

齐国人抓获卫国使者北宫结，以此进犯卫国。

齐侯、卫侯在沙泽结盟。

举行大雩祭。

齐国大夫国夏率领军队进犯我国西部边境。

九月，举行大雩祭。

冬季，十月。

定公八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君进犯齐国。鲁君从进犯齐国返回。

二月，鲁君进犯齐国。三月，鲁君从进犯齐国返回。

曹伯露去世。

夏季，齐国大夫国夏率领军队进犯我国西部边境。

鲁君在瓦地与晋国军队会合，鲁君从瓦地返回。

秋季，七月戊辰日，陈侯柳去世。

晋国大夫赵鞅率领军队进犯郑国，随即进犯卫国。

安葬曹靖公。

九月，安葬陈怀公。

季孙斯、仲孙何忌率领军队进犯卫国。

冬季，卫侯、郑伯在曲濮结盟。

从祀先公。

（传文）从祀是什么意思？是顺祀。文公时逆祀，被废除的有三人；定公时顺祀，被废除的有五人。

盗窃宝玉、大弓。

（传文）盗贼指的是谁？指的是阳虎。阳虎是什么人？是季氏的家臣。季氏的家臣地位低微，怎么能得到国宝并窃取它呢？阳虎专权于季氏，季氏专权于鲁国，阳虎拘禁了季孙，孟氏和叔孙氏轮流供养他。他拿着刀砍削木板，说：“某月某日，将在蒲圃杀我，如果你们有力气救我，就在这个时候。”到了那天那个时辰才出来。临南是季孙的守门人，阳虎出来时，临南驾车跟随。在车上，季孙对临南说：“因为季氏世代有恩于你，你可以不让我死吗？”临南说：“力量不足，臣下怎敢不尽力。”阳越是阳虎的堂弟，担任车右。阳虎的随从，车辆几十辆，到了孟衢，临南扔下车鞭并使其掉落，阳越下车去捡车鞭，临南鞭打马匹，经由孟氏家，阳虎跟着射箭，箭射在庄门上。然而甲士从琴如起身。弑君没有成功，退回到郊外，都解下铠甲休息。有人说：“弑杀千乘之国的君主，却不能成功，还留在这里，可以吗？”阳虎说：“那孺子得到国家罢了，能把成年男子怎么样？”拿着刀说：“那个人！那个人！快驾车。”车已驾好，公敛处父率领军队到达，这才勉强得以逃脱，从此逃往晋国。宝是什么？是璋判白，弓绣质，龟青纯。

定公九年

春季，周历正月。

夏季，四月戊申日，郑伯囆去世。

得到宝玉、大弓。

（传文）为什么要记载？因为是国宝，丢失了要记载，得到了也要记载。

六月，安葬郑献公。

秋季，齐侯、卫侯驻扎在五氏。

秦伯去世。

冬季，安葬秦哀公。

定公十年

春季，周历三月，与齐国讲和。

夏季，鲁君与齐侯在颊谷会合。鲁君从颊谷返回。

晋国大夫赵鞅率领军队包围卫国。

齐国人归还运、讙、龟阴田地。

（传文）齐国人为什么归还运、讙、龟阴田地？因为孔子在季孙那里任职，三个月没有违背礼制，齐国人因此归还这些田地。

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包围郈邑。

秋季，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包围费邑。

宋国大夫乐世心出逃到曹国。宋国公子池出逃到陈国。

冬季，齐侯、卫侯、郑国大夫游遬在鞍地会合。

叔孙州仇前往齐国。

齐公的弟弟辰以及宋国的仲佗、石彄出逃到陈国。

定公十一年

春季，宋公的弟弟辰以及仲佗、石彄、公子池，从陈国进入萧邑，以此叛乱。

夏季，四月。

秋季，宋国大夫乐世心从曹国进入萧邑。

冬季，与郑国讲和。

叔还前往郑国参加盟会。

定公十二年

春季，薛伯定去世。

夏季，安葬薛襄公。

叔孙州仇率领军队拆毁郈邑城墙。

卫国大夫公孟彄率领军队进犯曹国。

季孙斯、仲孙何忌率领军队拆毁费邑城墙。

（传文）为什么要率领军队拆毁郈邑城墙？率领军队拆毁费邑城墙？因为孔子在季孙那里任职，三个月没有违背礼制，说：“卿大夫家中不储藏铠甲，城邑没有百雉高的城墙。”于是率领军队拆毁郈邑城墙，率领军队拆毁费邑城墙。雉是什么？五块板为一堵，五堵为一雉，百雉为一座城。

秋季，举行大雩祭。

译冬季，十月癸亥日，鲁庄公与晋侯在黄地结盟。

（经十二八）十一月丙寅日初一，发生日食。鲁庄公从黄地回国。

（经十二九）十二月，鲁庄公包围成地，随后从包围成地返回。

译定公十三年

春天，齐侯、卫侯驻扎在垂瑕。

夏天，修筑蛇渊囿。

在比蒲举行大规模阅兵。

卫国公孟彄率领军队讨伐曹国。

秋天，晋国赵鞅进入晋阳，以此叛变。

冬天，晋国荀寅和士吉射进入朝歌，以此叛变。

晋国赵鞅回到晋国。

这是叛变，为什么用“归”字？是用土地来匡正国家。用土地匡正国家是怎么回事？晋国赵鞅夺取晋阳的甲兵来驱逐荀寅和士吉射。荀寅和士吉射是什么人？是君主身边的恶人。这是驱逐君主身边的恶人，为什么用叛变来记载？因为没有君主的命令。

薛国弑杀了他们的国君比。

定公十四年

春天，卫国公叔戍来投奔鲁国。

晋国赵阳出逃到宋国。

二月辛巳日，楚国公子结、陈国公子佗人率领军队灭掉顿国，把顿国国君牄带回来。

夏天，卫国北宫结来投奔鲁国。

五月，越国在醉李打败吴国。

吴国国君光去世。

鲁君与齐侯、卫侯在坚地会盟。鲁君从会盟地回来。

秋天，齐侯、宋公在洮地会盟。

周天子派遣石尚来归还脤肉。

石尚是什么人？是天子的士。脤是什么？是祭肉。生肉叫脤，熟肉叫燔。

卫国世子蒯瞆出逃到宋国。

卫国公孟彄出逃到郑国。

宋公的弟弟辰从萧地来投奔鲁国。

在比蒲举行大规模阅兵。

邾娄国国君来会见鲁君。

修筑莒父和霄的城墙。

定公十五年

春天，周历正月，邾娄国国君来朝见。

小鼠啃食郊祭用的牛，牛死了，重新占卜选牛。

为什么不说明被啃食的部位？因为啃食得很杂乱。

二月辛丑日，楚子灭掉胡国，把胡子豹带回来。

夏天，五月辛亥日，举行郊祭。

为什么在夏天五月举行郊祭？是因为三次占卜的轮次到了。

壬申日，鲁君在高寝去世。

郑国轩达率领军队讨伐宋国。

齐侯、卫侯驻扎在籧篨。

邾娄国国君来奔丧。

为什么说来奔丧？奔丧是不符合礼制的。

秋天，七月壬申日，姒氏去世。

姒氏是什么人？是哀公的母亲。为什么不称夫人？因为哀公还没有即位为国君。

八月庚辰日初一，发生日食。

九月，滕国国君来会葬。

丁巳日，安葬我们的国君定公，因为下雨没能安葬；戊午日，太阳偏西，才得以安葬。辛巳日，安葬定姒。

定姒为什么记载安葬？因为她是未逾年之君，有儿子就立庙，立庙就记载安葬。

冬天，修筑漆地的城墙。

公羊传哀公

哀公元年

春天，周历正月，鲁君即位。

楚子、陈侯、随侯、许男包围蔡国。

小鼠啃食郊祭用的牛，重新占卜选牛。

夏天，四月辛巳日，举行郊祭。

秋天，齐侯、卫侯讨伐晋国。

冬天，仲孙何忌率领军队讨伐邾娄。

哀公二年

春天，周历二月，季孙斯、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讨伐邾娄，夺取漷东田和沂西田。癸巳日，叔孙州仇、仲孙何忌与邾娄国国君在句绎结盟。

夏天，四月丙子日，卫侯元去世。

滕国国君来朝见。

晋国赵鞅率领军队护送卫国世子蒯瞆进入戚地。

戚是什么地方？是卫国的城邑。为什么不说是进入卫国？父亲有儿子，儿子就不能拥有父亲。

秋天，八月甲戌日，晋国赵鞅率领军队与郑国轩达率领的军队在栗地交战，郑军大败。

冬天，十月，安葬卫灵公。

十一月，蔡国迁都到州来。

蔡国杀了他们的大夫公子驷。

哀公三年

春天，齐国国夏、卫国石曼姑率领军队包围戚地。

齐国国夏为什么与卫国石曼姑率领军队包围戚地？是霸主征讨。这怎么算是霸主征讨？石曼姑接受灵公的命令而立辄，凭借石曼姑的道义是稳固的，可以抵抗他。辄是什么人？是蒯瞆的儿子。那么为什么不立蒯瞆而立辄？蒯瞆无道，灵公驱逐蒯瞆而立辄。那么辄的道义可以立吗？回答说：可以。为什么可以？不因为父亲的命令而推辞祖父的命令，

译用祖父的命令来推辞父亲的命令，这是父亲的行为施加于儿子；不用家事来推辞王事，而用王事来推辞家事，这是上级的行为施加于下级。

（经三二）夏季，四月甲午日，发生地震。

（经三三）五月辛卯日，桓公庙、僖公庙发生火灾。

译（传）这些都是被毁坏的宗庙，经文说“灾”是什么意思呢？是因为又重建了。为什么不直接说重建呢？《春秋》的原则是，已经出现过的不再重复记载。为什么不写“及”呢？因为地位对等。为什么要记载呢？是为了记录灾祸。

（经三四）季孙斯、叔孙州仇率领军队修筑开阳城。

（经三五）宋国的乐髡率领军队攻打曹国。

（经三六）秋季，七月丙子日，季孙斯去世。

（经三七）蔡国人把他们的大夫公孙猎放逐到吴国。

（经三八）冬季，十月癸卯日，秦伯去世。

（经三九）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包围邾娄。

哀公（经四一）四年

春季，周王三月庚戌日，强盗杀死了蔡侯申。

（传）弑杀国君，如果是地位低贱的人，就归咎于众人，这里称“盗”来弑君是什么意思呢？是比低贱者更低贱的人。比低贱者更低贱的人是指谁呢？是指罪犯。

（经四二）蔡国的公孙辰出逃到吴国。

（经四三）安葬秦惠公。

（经四四）宋国人抓获了小邾娄子。

（经四五）夏季，蔡国杀了他们的大夫公孙归姓、公孙霍。

（经四六）晋国人抓获戎曼子赤，把他押送到楚国。

（传）“赤”是什么？是戎曼子的名字。为什么说“归于楚”呢？子北宫子说：“这是避开霸主晋国，而把楚国当作京师。”

（经四七）修筑西郛城。

（经四八）六月辛丑日，蒲社发生火灾。

（传）蒲社是什么？是亡国之社。社是指土地神，为什么说“灾”呢？亡国之社大概是用土覆盖它，掩盖上面而把下面用柴草围起来。蒲社发生火灾，为什么要记载呢？是为了记录灾祸。

（经四九）秋季，八月甲寅日，滕子结去世。

（经五十）冬季，十二月，安葬蔡昭公。

（经五十一）安葬滕顷公。

哀公（经五一）五年

春季，修筑比城。

（经五二）夏季，齐侯攻打宋国。

（经五三）晋国的赵鞅率领军队攻打卫国。

（经五四）秋季，九月癸酉日，齐侯处臼去世。

（经五五）冬季，叔还前往齐国。

（经五六）闰月，安葬齐景公。

（传）闰月通常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呢？因为丧事按闰月计算。丧事为什么按闰月计算呢？因为丧事的计算比较粗略。

哀公（经六一）六年

春季，修筑邾娄葭城。

（经六二）晋国的赵鞅率领军队攻打鲜虞。

（经六三）吴国攻打陈国。

（经六四）夏季，齐国的国夏和高张来投奔鲁国。

（经六五）叔还在柤地会见吴国。

（经六六）秋季，七月庚寅日，楚子轸去世。

（经六七）齐国的阳生进入齐国。

（经六八）齐国的陈乞弑杀了他的国君舍。

（传）弑杀国君并自立的人，不应当用当权者的口吻来叙述，这里为什么用当权者的口吻来叙述呢？是为了掩饰。如何掩饰呢？景公对陈乞说：“我想立舍为国君，怎么样？”陈乞说：“做国君的乐趣，就是想立谁就立谁，不想立就不立。您如果想立他，那么我就去立他。”阳生对陈乞说：“我听说您大概不想立我。”陈乞说：“拥有千辆兵车的国君，如果要废掉正统而立不正统的人，一定会杀死正统的人。我不立您，正是为了保全您。快走吧！”陈乞把玉节交给阳生，让他逃走。景公死后，舍即位。陈乞派人去阳生家中迎接他。除去景公的丧服，各位大夫都在朝廷，陈乞说：“我的母亲有鱼和豆的祭祀，希望各位大夫能顺从我的意思。”各位大夫都说：“好。”于是都到陈乞家中就座。陈乞说：“我有一件铠甲，请让我展示给你们看。”各位大夫都说：“好。”于是让力士举起一个大袋子来到屋梁下，各位大夫看见后，都脸色大变感到惊恐，打开袋子，里面赫然站着公子阳生。陈乞说：“这就是国君了！”各位大夫不得已都退避北面，两次拜礼并叩头，尊奉他为国君，从此前往弑杀舍。

（经六九）冬季，仲孙何忌率领军队攻打邾娄。

（经七十）宋国的向巢率领军队攻打曹国。

哀公（经七一）七年

春季，宋国的皇瑗率领军队侵犯郑国。

（经七二）晋国的魏曼多率领军队侵犯卫国。

（经七三）夏季，鲁公会同吴国在鄫地会见。

（经七四）秋季，鲁公攻打邾娄。

（经七五）八月己酉日，攻入邾娄，俘虏了邾娄子益来。

（传）攻入不写“伐”，这里为什么写“伐”呢？是鲁国的委婉说法，好像让别人去做一样。邾娄子益为什么称名？表示断绝关系。为什么断绝关系？因为被俘。为什么不直接说被俘？因为这是内部的重大丑恶行为，所以要避讳。

（经七六）宋国人包围曹国。

（经七七）冬季，郑国的驷弘率领军队救援曹国。

哀公（经八一）八年

春季，周王正月，宋公攻入曹国，把曹伯阳押送回国。

（传）曹伯阳为什么称名？表示断绝关系。为什么断绝关系？因为国家被灭。为什么不直接说被灭？因为避讳同姓国家被灭。为什么避讳同姓国家被灭？因为有能力救援却没有救援。

（经八二）吴国攻打我国。

（经八三）夏季，齐国人夺取了讙地和僤地。

（传）外国夺取城邑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呢？因为这是用来贿赂齐国的。为什么贿赂齐国？因为把邾娄

译子益回来了。

（经八四）把邾娄子益送回邾娄。

（经八五）秋季，七月。

（经八六）冬季，十二月癸亥日，杞国国君过去世。

（经八七）齐国人归还讙地和僤地。

译哀公九年

春季，周历二月，安葬杞僖公。

宋国皇瑗率领军队在雍丘俘获郑国军队。

（传）经文说“俘获”是什么意思？是容易的意思。为什么容易？是因为使用了欺诈手段。

夏季，楚国人攻打陈国。

秋季，宋国国君攻打郑国。

冬季，十月。

哀公十年

春季，周历二月，邾娄子益来投奔鲁国。

鲁君会同吴国攻打齐国。

三月戊戌日，齐侯阳生去世。

夏季，宋国人攻打郑国。

晋国赵鞅率领军队侵犯齐国。

五月，鲁君从攻打齐国回来。

安葬齐悼公。

卫国公孟彄从齐国回到卫国。

薛伯寅去世。

秋季，安葬薛惠公。

冬季，楚国公子结率领军队攻打陈国。

吴国救援陈国。

哀公十一年

春季，齐国国书率领军队攻打我国。

夏季，陈国袁颇出逃到郑国。

五月，鲁君会同吴国攻打齐国；甲戌日，齐国国书率领军队与吴国在艾陵交战，齐军大败，俘获齐国国书。

秋季，七月辛酉日，滕子虞母去世。

冬季，十一月，安葬滕隐公。

卫国世叔齐出逃到宋国。

哀公十二年

春季，实行田赋制度。

（传）为什么记载这件事？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讥讽开始实行田赋制度。

夏季，五月甲辰日，孟子去世。

（传）孟子是谁？是鲁昭公的夫人。为什么称她为孟子？是为了避讳娶同姓女子，她大概是吴国的女子。

鲁君在橐皋会见吴国国君。

秋季，鲁君在运地会见卫侯和宋国皇瑗。

宋国向巢率领军队攻打郑国。

冬季，十二月，发生蝗灾。

（传）为什么记载这件事？是为了记录异常现象。有什么异常？是不合时节。

哀公十三年

春季，郑国轩达率领军队在嵒地俘获宋国军队。

（传）经文说“俘获”是什么意思？是容易的意思。为什么容易？是因为使用了欺诈手段。

夏季，许男戌去世。

鲁君在黄池会见晋侯和吴子。

（传）吴国为什么称“子”？因为吴国是这次会盟的主持者。吴国是主持者，那么为什么先说晋侯？是不认可夷狄主持中原事务。经文说“及吴子”是什么意思？这是会合两位霸主的措辞。不认可夷狄主持中原事务，那么为什么用会合两位霸主的措辞来说？是为了重视吴国。为什么重视吴国？因为吴国在那里，天下诸侯没有敢不来的。

楚国公子申率领军队攻打陈国。

于越国进入吴国。

秋季，鲁君从会盟回来。

晋国魏多率领军队侵犯卫国。

（传）这是晋国的魏曼多，为什么叫他晋魏多？是为了讥讽双字名，双字名不符合礼制。

安葬许元公。

九月，发生蝗灾。

冬季，十一月，有彗星出现在东方。

（传）“孛”是什么？是彗星。为什么说在东方？是因为在早晨出现。为什么记载这件事？是为了记录异常现象。

盗贼杀害了陈国的夏彄夫。

十二月，发生蝗灾。

哀公十四年

春季，在西郊狩猎时捕获了麒麟。

（传）为什么记载这件事？是为了记录异常现象。有什么异常？它不是中原地区的野兽。那么是谁狩猎到的？是砍柴的人。砍柴的人是地位卑微的人，为什么用“狩”字来说？是为了夸大这件事。为什么夸大？是为了夸大捕获麒麟这件事。为什么夸大捕获麒麟？因为麒麟是仁兽。有王者出现它就来到，没有王者它就不来。有人报告说：“有一只像麇鹿却长着角的动物。”孔子说：“是谁带来了它！是谁带来了它！”用袖子擦脸，泪水沾湿了衣袍。颜渊死了，孔子说：“唉！天要丧我。”子路死了，孔子说：“唉！天要绝我。”西郊狩猎捕获麒麟，孔子说：“我的道穷尽了！”《春秋》为什么从隐公开始？因为那是祖先所能听到的时代。亲眼所见的事用不同的措辞，亲耳所闻的事用不同的措辞，传闻的事用不同的措辞。为什么结束于哀公十四年？回答说：完备了！君子为什么要作《春秋》？拨乱反正，没有比《春秋》更近的了。那么不知道它是对的吗？大概是君子乐于宣扬尧舜之道吧？难道尧舜了解君子不也是令人快乐的吗？制定《春秋》的大义以等待后来的圣人，以君子的作为，也有乐于此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