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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春秋谷梁传

隐公（元年～十一年）

桓公（元年～十八年）

庄公（元年～三十二年）

闵公（元年～二年）

僖公（元年～三十三年）

文公（元年～十八年）

宣公（元年～十八年）

成公（元年～十八年）

襄公（元年～三十一年）

昭公（元年～三十二年）

定公（元年～十五年）

哀公（元年～十四年）

隐公（经一一）元年

春天，周历正月。

（传）即使没有大事，也必定记载正月，这是为了慎重对待开端。鲁隐公为什么不记载“即位”？是为了成全鲁隐公的志向。怎么说是成全呢？因为《春秋》认为国君不应该以“公”的身份自居。国君不以“公”的身份自居，是为什么呢？因为鲁隐公打算把君位让给鲁桓公。让位给鲁桓公合乎正道吗？回答说：不合乎正道。《春秋》成全别人的善行，不促成别人的恶行。鲁隐公的行为不合正道却还要成全他，是为什么呢？这是为了憎恶鲁桓公。为什么憎恶鲁桓公呢？如果鲁隐公打算让位而鲁桓公杀了他，那么鲁桓公就是恶人；如果鲁桓公杀了鲁隐公而鲁隐公却主动让位，那么鲁隐公就是善人。既然是善人，为什么说他不合正道呢？《春秋》崇尚道义而不崇尚恩惠，信奉正道而不信奉邪道。孝子宣扬父亲的美德，不宣扬父亲的恶行。先君想把君位给鲁桓公，这不是正道，而是邪道；虽然如此，先君已经战胜了这种邪念而决定给鲁隐公。如果鲁隐公探知先君的邪念，并顺从它把君位给鲁桓公，那就是成全父亲的恶行了。兄弟关系，是天定的伦理。作为儿子从父亲那里接受君位，作为诸侯从国君那里接受君位。自己废弃天伦，忘却君父，去施行小恩小惠，这叫作走邪路。像鲁隐公这样的人，可以说轻视了拥有千辆兵车的国家。至于是否践行了正道，那就还没有做到。

（经一二）三月，鲁隐公与邾娄国的仪父在眛地结盟。

（传）“及”是什么意思？表示鲁国方面有意愿。“仪”，是字。“父”，相当于“甫”，是对男子的美称。为什么不称“邾子”？因为邾国在上古时期地位卑微，没有受到周天子的爵位任命。不记载日期，是因为这个盟约后来被破坏了。“眛”，是地名。

（经一三）夏天，五月，郑伯在鄢地打败了共叔段。

（传）“克”是什么意思？是能够。能够做什么？能够杀死。为什么不直接说“杀”？因为共叔段拥有部众。共叔段，是郑伯的弟弟。怎么知道他是弟弟呢？杀害世子和同母弟弟要直书其名，因为直呼其名，所以知道他是弟弟。共叔段是弟弟，却不称他为“弟”；是公子，却不称他为“公子”——这是为了贬低他。共叔段失去了子弟应有的道义，轻视共叔段而更加严厉地谴责郑伯。为什么更加严厉地谴责郑伯？因为郑伯处心积虑，最终导致了杀弟的结果。在鄢地，说明距离很远，这就好比说从母亲怀里夺过来杀死他一样，这是为了加重谴责。那么作为郑伯应该怎么做呢？应该放缓追击，放过逃贼，这才是亲近亲人的道义。

（经一四）秋天，七月，周天子派宰咺来送惠公夫人仲子的助丧财物。

（传）母亲以儿子的姓氏为氏，仲子是谁？是惠公的母亲、孝公的妾。按礼制，送助丧财物给别人的母亲是可以的，送给别人的妾则不可以。君子认为可以接受的就接受，他的本意，并没有考虑到这件事是否合乎礼制。什么是“赗”？送车马叫“赗”，送衣被叫“襚”，送贝玉叫“含”，送钱财叫“赙”。

（经一五）九月，鲁国与宋国人在宿地结盟。

（传）“及”是什么意思？表示鲁国方面地位较低。宋国人，是国外地位较低的人。地位较低的人结盟不记载日期。“宿”，是城邑名。

（经一六）冬天，十二月，祭伯来到鲁国。

（传）“来”，是来朝见。为什么不称“朝”？因为王畿内的诸侯，如果没有天子的命令，不得私自会见诸侯，不认为他的外交行为正当，所以不承认他是来朝见。聘问用的弓和箭，不出国境。束脩的肉，不在国境中通行。因为有至尊的天子，不能有二心。

（经一七）公子益师去世。

（传）大夫去世记载日期，是合乎正道的；不记载日期，是表示厌恶。

隐公（经二一）二年

春天，鲁隐公在潜地与戎人相会。

（传）“会”，表示国外方面为主导。有智慧的人考虑周全，有道义的人行动得当，有仁德的人坚守原则。具备这三种品质，然后才可以外出相会。与戎人相会，使鲁隐公处于危险之中。

（经二二）夏天，五月，莒国人攻入向地。

（传）“入”，表示内部不接受。向地，是鲁国的城邑。

（经二三）无侅率领军队攻入极国。

（传）“入”，表示内部不接受。极国，是一个国家。如果轻易地攻入，别人有意愿时，别人也会攻入。不称其姓氏，是因为消灭同姓国家，予以贬低。

（经二四）秋天，八月庚辰日，鲁隐公与戎人在唐地结盟。

（经二五）九月，纪国的履緰来迎娶新娘。

（传）迎娶新娘，是亲近的事情。派遣大夫，不合乎正道。以国名为氏，是因为他前来与我们交接，所以君子推崇他。

（经二六）冬天，十月，伯姬嫁到纪国。

（传）礼制规定：妇女出嫁叫“归”，回娘家叫“来归”，这是顺从他人的意思。妇女在家，受父亲支配；出嫁后，受丈夫支配；丈夫死后，跟随长子。妇女不独自行动，必定有随从。伯姬嫁到纪国，这怎么像是独自行动的言辞呢？回答说：不是独自行动。我们的伯姬嫁到纪国，所以记载下来。为什么不记载“派遣”？因为迎亲的道理微妙，不值得多说什么。

（经二七）纪子伯、莒子在密地结盟。

（传）有人说

译纪子伯、莒子与他结盟，有人说因为年辈相同、爵位相同，所以纪子以伯爵身份排在前面。

（经二八）十二月乙卯日，夫人子氏去世。

译（传）夫人去世，不记载地点。夫人，是隐公的妻子。去世而不记载安葬，是因为夫人的道义在于追随国君。

（经二九）郑国人攻打卫国。

隐公（经三一）三年

春季，周历二月己巳日，发生日食。

（传）只说日期不说初一。日食，发生在晦日。这里说“有日食”，为什么呢？吐出的是外壤，吞没的是内壤；完全看不见日体，就是发生了日食。“有”，是内辞，也可能是外辞。说“有日食”，是相对于日而言的。为什么不直接说“日食”呢？知道那不可知的，就是智慧。

（经三二）三月庚戌日，周天子去世。

（传）高大称为崩，厚重称为崩，尊贵称为崩。天子去世称为崩，是因为尊贵。为什么称为崩呢？因为他在百姓之上，所以称为崩。为什么不称其名呢？因为地位至高无上，所以不称其名。

（经三三）夏季，四月辛卯日，尹氏去世。

（传）尹氏，是谁呢？是天子的卿大夫。外国的卿大夫不记载去世，这里为什么记载他去世呢？因为在天子去世时，他是鲁国接待天子使者的主人，所以隐公特意记载他去世。

（经三四）秋季，武氏子来请求助丧财物。

（传）武氏子，是谁呢？是天子的卿大夫。天子的卿大夫，为什么称他为武氏子呢？因为丧期未满，孤君尚未受封爵位；未受封爵就派遣他，不合礼制。为什么不说是“派遣”呢？因为新君尚未正式即位，如同无君。送给死者叫赗，送给生者叫赙。说“给予”，是合乎礼制的；说“请求”，是不合礼制的。周王室虽然不应请求，鲁国也不可以不给予；鲁国虽然可以不给予，周王室也不可以请求。所谓“请求”，是表示得到与否尚未可知的话。双方都受到讥讽。

（经三五）八月庚辰日，宋公和去世。

（传）诸侯去世记载日期，是合乎礼制的。

（经三六）冬季，十二月，齐侯、郑伯在石门结盟。癸未日，安葬宋缪公。

（传）记载安葬日期，是因为有缘故；是因为局势危急，未能及时安葬。

隐公（经四一）四年

春季，周历二月，莒国人攻打杞国，夺取了牟娄。

（传）传文说：既说攻打又说夺取，是所厌恶的事。诸侯互相攻打、夺取土地，是从这时开始的。所以谨慎地记载下来。

（经四二）戊申日，卫国祝吁弑杀了他的国君完。

（传）大夫弑杀国君，用国号称呼，是因为有嫌疑。弑君并取而代之。

（经四三）夏季，鲁公与宋公在清地相遇。

（传）“及”，是鲁国主动意愿的表现。“遇”，是记载双方相会。

（经四四）宋公、陈侯、蔡人、卫人攻打郑国。

（经四五）秋季，翚率领军队会合宋公、陈侯、蔡人、卫人攻打郑国。

（传）翚，是谁呢？是公子翚。为什么不称他为公子呢？是贬低他。为什么贬低他呢？因为他参与了弑杀国君，所以贬低他。

（经四六）九月，卫人在濮地杀死了祝吁。

（传）称“人”来杀，是因为杀的是有罪之人。祝吁的篡位，失去了嫌疑的界限。记载月份，是谨慎的表现。在濮地，是讥讽未能抓获弑君贼人。

（经四七）冬季，十二月，卫人拥立晋为国君。

（传）“卫人”，是众人的意思。“立”，是不应该拥立。晋的名字不好，为什么称“人”来拥立他呢？因为他得到了众人的支持，得到众人支持就是贤德。贤德为什么说他不应该被拥立呢？《春秋》的道义：诸侯拥护正统而不拥护贤德。

隐公（经五一）五年

春季，鲁公在棠地观看捕鱼。

（传）传文说：平常的事叫事，不平常的事叫观。礼制规定：尊贵者不亲自处理小事，卑贱者不居功大功。捕鱼，是卑贱者的事，鲁公观看，不合礼制。

（经五二）夏季，四月，安葬卫桓公。

（传）记载月份安葬，是因为有缘故。

（经五三）秋季，卫军进入郕国。

（传）“入”，是内部不接受。郕，是一个国家。将领卑贱而军队众多称为师。

（经五四）九月，考仲子的宫室落成。

（传）“考”，是什么意思呢？“考”，是完成的意思，完成她作为夫人的身份。礼制规定：庶子成为国君，为他母亲修建宫室，让公子主持祭祀。在儿子时祭祀，到孙子时停止。仲子，是惠公的母亲，隐公是她的孙子却修缮宫室，这不是隐公的本意。

（经五五）初次献舞六佾。

（传）“初”，是开始的意思。谷梁子说：“舞《夏》，天子用八佾，诸公用六佾，诸侯用四佾。初次献舞六佾，是开始僭越礼乐了。”尸子说：“舞《夏》，从天子到诸侯，都用八佾。初次献舞六佾，是开始严厉地对待礼乐了。”

（经五六）邾人、郑人攻打宋国。

（经五七）发生螟灾。

（传）是虫灾。严重的记载月份，不严重的记载季节。

（经五八）冬季，十二月辛巳日，公子彄去世。

（传）隐公不封爵任命大夫，这里为什么称他为公子彄呢？因为他是先君的大夫。

（经五九）宋人攻打郑国，包围长葛。

（传）攻打国家不记载包围城邑，这里为什么记载包围呢？是因为包围时间长久。攻打不跨越季节，作战不追逐逃兵，诛杀不逼迫屈服。掠夺人民、驱赶牛马，叫侵；砍伐树木、毁坏宫室，

译这是《春秋》中的“伐”这一类。

隐公六年

春天，郑国人来求和。

（《左传》解释）“输”的意思是“堕”，即败坏、毁弃。“平”的意思是“以道成”，即通过正道达成和解。郑国人来求和，却未能最终达成和解。

译（经六二）夏季，五月辛酉日，鲁隐公与齐侯在艾地结盟。

（经六三）秋季，七月。

（经六四）冬季，宋国人攻取了长葛。

（传）对外国攻取城邑通常不记载，这里为何记载呢？是因为占领时间长久。

隐公（经七一）七年

春季，周历三月，叔姬嫁往纪国。

（传）这里不写“逆”（迎接），是为什么呢？因为迎接的礼仪细微，不值得称道罢了。

（经七二）滕侯去世。

（传）滕侯没有名字，年幼称为世子，年长称为君——这是狄人的习俗，对于不合礼制的人就称其名。

（经七三）夏季，修筑中丘的城墙。

（传）修筑城墙，是为了保护百姓而做的。百姓众多而城墙狭小，就增修城墙。增修城墙没有止境。凡是记载修筑城墙的，都是讥讽。

（经七四）齐侯派他的弟弟年来聘问。

（传）诸侯尊贵，兄弟不能通过亲属关系通使。称他为“弟”，是因为他前来与我交接，举出他尊贵的身份。

（经七五）秋季，鲁隐公讨伐邾国。

（经七六）冬季，周天子派凡伯来聘问，戎人在楚丘攻打凡伯，凡伯得以回国。

（传）凡伯是谁？是天子的卿大夫。国家被攻打称“伐”，这里一个人被攻打也称“伐”，是为什么呢？是为了彰显天子使臣的尊贵。戎人，是指卫国；称卫国为戎，是因为他们攻打天子的使臣，贬低他们而称戎。楚丘，是卫国的城邑。得以回国，比被俘获要好一些。

隐公（经八一）八年

春季，宋公、卫侯在垂地相遇。

（传）没有约定而相会称为遇。遇，是心意相投。

（经八二）三月，郑伯派宛来归还邴地。

（传）称宛的名字，是为了贬低郑伯，厌恶他割让土地。

（经八三）庚寅日，我国进入邴地。

（传）入，是内部不接纳。记载日期进入，是厌恶这种进入。邴地，是郑伯受命于天子，用来祭祀泰山的城邑。

（经八四）夏季，六月己亥日，蔡侯考父去世。

（传）诸侯去世记载日期，是合乎正道的。

（经八五）辛亥日，宿男去世。

（传）宿，是小国。未能参与同盟，所以称男去世。

（经八六）秋季，七月庚午日，宋公、齐侯、卫侯在瓦屋结盟。

（传）外国的盟会不记载日期，这里为何记载日期呢？因为诸侯的三方盟会从这里开始，所以谨慎地记载了日期。诰誓不及五帝，盟诅不及三王，交换人质不及二伯。

（经八七）八月，安葬蔡宣公。

（传）记载月份安葬，是因为有缘故。

（经八八）九月辛卯日，鲁隐公与莒人在包来结盟。

（传）可以说公与人，不可以说公与大夫。（经八九）发生螟灾。

（经八十）冬季，十二月，无侅去世。

（传）无侅的名字，没有听说过。有人说隐公不封爵大夫，也有人说这是故意贬低他。

隐公（经九一）九年

春季，周天子派南季来聘问。

（传）南，是氏姓。季，是字。聘，是问安。聘问诸侯，是不合正道的。

（经九二）三月癸酉日，大雨，雷震电闪。

（传）震，是雷。电，是霆。

（经九三）庚辰日，大雨雪。

（传）记载是为了疏远灾异的频繁。八天之间，两次发生大的变故，阴阳错乱运行，所以谨慎地记载了日期。雨记载月份，是记载正常情况。

（经九四）侠去世。

（传）侠，是所侠护的人。不称大夫，是因为隐公不封爵大夫。隐公不封爵大夫，是为什么呢？回答说：不成其为君。

（经九五）夏季，修筑郎地的城墙。

（经九六）秋季，七月。

（传）没有事情，为何记载？是不遗漏时节。

（经九七）冬季，鲁隐公与齐侯在防地相会。

（传）会，是以外部为主。

隐公（经十一）十年

春季，周历二月，鲁隐公与齐侯、郑伯在中丘相会。

（经十二）夏季，翚率领军队与齐人、郑人会合讨伐宋国。

（经十三）六月壬戌日，鲁隐公在菅地击败宋军。

（传）国内不称战，举出最大的战果。

（经十四）辛未日攻取郜，辛巳日攻取防。

（传）攻取城邑不记载日期，这里为何记载日期呢？是因为不认为趁着打败敌人而深谋厚利，攻取两座城邑是正当的，所以谨慎地记载了日期。

（经十五）秋季，宋人、卫人进入郑国。

（经十六）宋人、蔡人、卫人讨伐载，郑伯攻取它。

（传）不认为借助别人的力量而轻易攻取是正当的，所以主要记载这件事。

（经十七）冬季，十月壬午日，齐人、郑人进入郕国。

（传）入，是内部不接纳。记载日期进入，是厌恶这种进入。郕，是国家。

隐公（经十八）十一年

春季，滕侯、薛侯来朝见。

（传）天子没有事情，诸侯互相朝见，是合乎正道的。考察礼仪修养德行，是用来尊崇天子的。诸侯来

译朝，是时正。特言，是同时。累数，是皆至。

（经十九）夏，五月，鲁庄公与郑伯在时来相会。

（经二十）秋，七月壬午日，鲁庄公与齐侯、郑伯攻入许国。

译（经文十一）冬天，十一月壬辰日，鲁桓公去世。

（传文）鲁桓公去世不记载地点，是有原因的。为了隐讳，不忍心记载地点。为什么不记载安葬呢？因为国君被弑杀而凶手未被讨伐，就不记载安葬，以此谴责臣下。隐公十年没有正统，是隐公自己不正统；桓公元年开始有正统，是为了匡正隐公。

谷梁传 桓公

桓公（经文一）元年

春王。

（传文）桓公时代没有真正的王，这里却说“王”，为什么呢？是为了慎重对待开端。为什么说没有王呢？因为桓公的弟弟弑杀哥哥，臣子弑杀国君，天子不能平定，诸侯不能救援，百姓不能离去，认为这是没有王道的局面，以至于发展到这种地步。元年记载“王”，是为了治理桓公。

（经文二）正月，桓公即位。

（传文）继承前君而不说即位，是合乎正道的。继承前君而不说即位之所以合乎正道，为什么呢？回答说：先君不是以正道去世，那么子弟不忍心即位。继承前君却说即位，那就是参与了弑君之事。继承前君却说即位，就是参与弑君，为什么呢？回答说：先君不是以正道去世，自己以正当的即位方式即位，这是对先君没有恩情。

（经文三）三月，桓公与郑伯在垂地相会。

（传文）“会”，是以外方为主导。

（经文四）郑伯用璧玉交换许田。

（传文）交换不应当用“以”字，用了“以”字就不是交换。不是交换却说交换，是讳言换地。按照礼制，天子在上，诸侯不得互相交换土地。没有田地就没有许地，这是可以推知的。不直接说“许”，是不承认许地。许田，是鲁国朝见天子时住宿的邑地。邴地，是郑伯受命祭祀泰山的邑地。由此可以看出鲁国不朝见周天子，而郑国不祭祀泰山。

（经文五）夏天，四月丁未日，桓公与郑伯在越地结盟。

（传文）“及”，是以内方为主导。越，是结盟地点的名称。

（经文六）秋天，大水灾。（传文）高低处都有水灾叫做“大水”。

（经文七）冬天，十月。

（传文）没有事情，为什么要记载？是为了不遗漏时节。《春秋》按年编排，四季齐全才构成一年。

桓公（经文八）二年

春天，王正月戊申日，宋督弑杀了他的国君与夷。

（传文）桓公时代没有真正的王，这里却说“王”，为什么呢？是为了匡正与夷的去世。

（经文）以及他的大夫孔父。

（传文）孔父先死，这里却说“及”，为什么呢？记载尊长及卑下，是《春秋》的原则。孔父为什么先死呢？宋督想要弑君但担心不能立足，于是先杀了孔父，因为孔父是阻碍。怎么知道是先杀了孔父呢？回答说：儿子死了，父亲不忍心称呼他的名字；臣子死了，国君不忍心称呼他的名字，由此知道国君连累了孔父。孔氏父字，是谥号。有人说：不称呼名字，大概是为了避祖讳。孔子是宋国人。

（经文九）滕子来朝见。

（经文十）三月，桓公与齐侯、陈侯、郑伯在稷地相会，以促成宋国的动乱。

（传文）“以”，是以内方为主导。桓公有意促成这场动乱，这已经促成了，却采用不成事的措辞加上去。对于内部的恶行，君子是不遗漏的。

（经文十一）夏天，四月，从宋国夺取郜国的大鼎。戊申日，把它送进太庙。

（传文）桓公在内弑杀国君，在外促成他人的动乱，接受贿赂而退兵，用这些来侍奉祖先，是不合礼制的。正确的做法应当是像周公那样不接受。郜鼎，是郜国制作的。说“宋”，是从宋国夺取的，以此作为讨伐宋国的鼎。孔子说：“名称跟随主人，物品跟随所属国。”所以说郜大鼎。

（经文十二）秋天，七月，纪侯来朝见。

（传文）朝见按时节，这里却记载月份，为什么呢？桓公在内弑杀国君，在外促成他人的动乱，于是为齐侯、陈侯、郑伯讨伐。数日后以贿赂为条件，自己正是因此事而朝见。厌恶他，所以慎重地记载月份。

（经文十三）蔡侯、郑伯在邓地相会。

（经文十四）九月，进入杞国。

（传文）是我们进入杞国。

（经文十五）桓公与戎人在唐地结盟。冬天，桓公从唐地回来。

（传文）桓公没有相会却记载归来，为什么呢？是为了疏远他。

桓公（经文十六）三年

春天，正月，桓公与齐侯在嬴地相会。

（经文十七）夏天，齐侯、卫侯在蒲地互相命令。

（传文）“胥”的意思就是“相”。互相命令而诚信传达，谨慎言语而退兵，以此接近古道。这必定是一人先发起，为什么用“相”来说呢？不是齐侯命令卫侯。

（经文十八）六月，桓公与杞侯在郕地相会。

（经文十九）秋天，七月壬辰初一，日食，全食。

（传文）说日说朔，日食发生在正朔。既，是尽的意思，有接续的言辞。

（经文二十）公子翚到齐国迎接新娘。

（传文）迎接新娘，是亲近的人。派遣大夫，是不合正道的。

（经文二十一）九月，齐侯送姜氏到讙地。

（传文）礼制规定送嫁女儿，父亲不下堂，母亲不出祭门，伯叔母和兄弟不出阙门。父亲告诫说：“谨慎听从你舅父的话。”母亲告诫说：

译谨慎地听从你婆婆的话。”各位母亲又反复告诫她说：“谨慎地听从你父母的话。”送嫁的女子越过国境，是不符合礼制的。

（经三十七）鲁庄公在讙地会见齐侯。

译（传）《春秋》不讥讽这件事，说：这是为了行礼。齐侯来鲁国，鲁桓公亲自迎接并与他会面是可以的。

（经三八）夫人姜氏从齐国回来。

（传）为什么不说是鲁桓公派公子翚去迎接她回来的呢？因为鲁桓公亲自从齐侯那里接回了夫人。子贡说：“戴着礼帽亲自去迎娶新娘，不是太隆重了吗？”孔子说：“这是为了联合两个家族的友好关系，以延续万世的子孙后代，怎么能说太隆重呢！”

（经三九）冬天，齐侯派他的弟弟年来鲁国聘问。

（经三十）庄稼获得丰收。

（传）五谷都成熟了，称为有年。

桓公（经四一）四年

春天，正月，鲁桓公在郎地打猎。

（传）四季的田猎，都是为了宗庙祭祀的事。春天叫田，夏天叫苗，秋天叫搜，冬天叫狩。四季的田猎，猎物用于三种用途，只取最先获得的，一是用于祭祀祖先，二是用于招待宾客，三是用于充实国君的厨房。

（经四二）夏天，周天子派宰渠伯纠来鲁国聘问。

桓公（经五一）五年

春天，正月甲戌日、己丑日，陈侯鲍去世。

（传）陈侯鲍去世为什么用两个日期记载呢？《春秋》的原则是：确信的事就如实记录，可疑的事就保留疑点。陈侯鲍在甲戌日出门，在己丑日被发现，不知道他具体是哪一天死的，所以列举两个日期来涵盖。

（经五二）夏天，齐侯、郑伯前往纪国。

（经五三）周天子派任叔的儿子来鲁国聘问。

（传）任叔的儿子，是记录父亲派儿子出使。所以贬低了他们的君臣关系而突出了父子关系，这是不认可父亲在世时儿子代替父亲出仕的措辞。

（经五四）安葬陈桓公。

（经五五）修筑祝丘的城墙。

（经五六）秋天，蔡人、卫人、陈人跟随周天子讨伐郑国。

（传）这是列举跟随者的措辞。为什么要列举跟随者呢？是为了替周天子隐瞒讨伐郑国的事。郑国是同姓的国家，位于冀州，当时不服从周天子，成为天子的忧患。

（经五七）举行大雩祭求雨。

（经五八）发生蝗灾。

（传）螽，是虫灾。灾情严重就按月记载，不严重就按季记载。

（经五九）冬天，州公前往曹国。

（传）外国诸侯互相访问不记载，这里记载，为什么呢？因为他经过了鲁国。

桓公（经六一）六年

春天，正月，寔来。

（传）寔来，就是“是来”。什么叫“是来”？是指州公。为什么称他为“是来”呢？因为他只是路过鲁国，所以简略地记载，诸侯不应该因为路过而互相朝见。

（经六二）夏天，四月，鲁桓公与纪侯在郕地会面。

（经六三）秋天，八月壬午日，大阅。

（传）大阅是什么？是检阅兵车。修明教化，昭示训诫，是国家的大道。在和平时期整顿军事，是不合正道的。记载具体日期是为了显示崇尚武力，所以谨慎地记载了日期，大概是为了让妇女观看。

（经六四）蔡人杀死了陈佗。

（传）陈佗是陈国的国君，为什么称他为陈佗呢？因为他行为像平民，所以用平民的称呼来称他。他怎么行为像平民呢？陈侯喜欢打猎，在蔡国过度打猎，与蔡国人争夺猎物。蔡国人不知道他是陈国的国君而杀死了他。怎么知道他是陈国的国君呢？两国平民互相杀害不合道义；这里不记载地点，是因为在蔡国。

（经六五）九月丁卯日，子同出生。

（传）因为怀疑所以记载，当时说同是普通人。

（经六六）冬天，纪侯来鲁国朝见。

桓公（经七一）七年

春天，二月己亥日，焚烧咸丘。

（传）为什么不说是邾国的咸丘呢？是痛恨他们使用火攻。

（经七二）夏天，谷伯绥来朝见。邓侯吾离来朝见。

（传）为什么记载他们的名字呢？因为他们已经失去了国家。失去国家却用朝见来记载，为什么呢？因为曾经以诸侯的身份与他们交往。虽然失去了国家，但不损害我过去对他们的尊重。

桓公（经八一）八年

春天，正月己卯日，举行烝祭。

（传）烝，是冬天的祭祀，在春天举行，是为了记录不合时令。

（经八二）周天子派家父来鲁国聘问。

（经八三）夏天，五月丁丑日，举行烝祭。

（传）烝，是冬天的祭祀，在春天、夏天举行，是亵渎祭祀。是为了记录不恭敬。

（经八四）秋天，讨伐邾国。

（经八五）冬天，十月，下雪。

（经八六）祭公来鲁国，于是从纪国迎回周天子的王后。

（传）为什么不说是周天子派他来的呢？因为不合正道。他把宗庙的大事，直接与我商量，所以不承认他是受命而来。遂，是承接前事的措辞。说“于是迎回王后”，所以略去了派遣的记载。有人说天子没有国外，王命下达就成功了。

桓公（经九一）九年

春天，纪季姜嫁到京师。

（传）为她主持婚事的人送她出嫁。

（经九二）夏天，四月。

（经九三）秋天，七月。

（经九四）冬天，曹伯派他的世子射姑来朝见。

（传）朝见不说派遣，说派遣是不合正道的。派世子以诸侯的礼仪来朝见，曹伯失去了正道！诸侯相见叫朝见，用对待别人父亲的礼节对待别人的儿子，在国内被视为失去正道

译罢了！内部失去了正道，曹伯失去了正道，世子可以停止了！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尸子说：“所谓停止，是符合大道的。”

桓公（《春秋》经文第十一年）十年

春季，周王正月庚申日，曹伯终生去世。

译（传）桓公不称王，这里称王，为什么呢？是为了纠正曹桓公终其一生的错误。

（经十二）夏季，五月，安葬曹桓公。

（经十三）秋季，鲁桓公与卫侯在桃丘相会。没有遇到。

（传）没有遇到，是因为心意不相投合。“弗”是表示鲁国方面的委婉说法。

（经十四）冬季，十二月丙午日，齐侯、卫侯、郑伯来鲁国，在郎地交战。

（传）“来战”，是指事先约定好的战争。鲁国史书不记载本国作战，记载作战就意味着战败。不记载具体的人名，是因为我国战败。不记载“及”（与……交战），是为了替鲁国避讳。

桓公（经十一一）十一年

春季，正月，齐国人、卫国人、郑国人在恶曹结盟。

（经十一二）夏季，五月癸未日，郑伯寤生去世。

（经十一三）秋季，七月，安葬郑庄公。

（经十一四）九月，宋国人拘捕了郑国的祭仲。

（传）“宋人”，指的是宋公，这里称“人”，为什么呢？是为了贬低他。

（经十一五）突回到郑国。

（传）称名“突”，是轻视他。称“归”，是轻率的措辞。祭仲轻易地改变了政事，权力掌握在祭仲手中。为国君殉难，是臣子的正道，如今他立了邪恶之人而废黜了正统之人，所以厌恶祭仲。

（经十一六）郑忽出逃到卫国。

（传）郑忽，是郑国的世子忽。这里称他的名字，是因为他失去了国家。

（经十一七）柔与宋公、陈侯、蔡叔在折地结盟。

（传）“柔”是谁？是鲁国尚未受命的大夫。

（经十一八）鲁桓公与宋公在夫钟相会。

（经十一九）冬季，十二月，鲁桓公与宋公在阚地相会。

桓公（经十二一）十二年

春季，正月。

（经十二二）夏季，六月壬寅日，鲁桓公与纪侯、莒子在曲池结盟。

（经十二三）秋季，七月丁亥日，鲁桓公与宋公、燕人在谷丘结盟。

（经十二四）八月壬辰日，陈侯跃去世。

（经十二五）鲁桓公与宋公在虚地相会。

（经十二六）冬季，十一月，鲁桓公与宋公在龟地相会。

（经十二七）丙戌日，鲁桓公与郑伯在武父结盟。

（经十二八）丙戌日，卫侯晋去世。

（传）两次都记载了日期，是为了决断日期的义理。

（经十二九）十二月，与郑国军队一起讨伐宋国；丁未日，在宋国境内交战。

（传）这不是与所支持的对象一起讨伐和交战。不记载与郑国交战，是因为以不和为耻。在讨伐和交战中，意味着战败。鲁国避讳战败，只记载可以陈述的事情。

桓公（经十三一）十三年

春季，二月，鲁桓公与纪侯、郑伯相会。

（经十三二）己巳日，与齐侯、宋公、卫侯、燕人会合。与齐国军队、宋国军队、卫国军队、燕国军队交战。大败。

（传）这里说“及”（与……会合），是因为是从鲁国方面去会合的。说“战”，是从外部角度来叙述的。交战时称“人”，战败时称“师”，是重视军队众多。不记载地点，是因为在纪国境内。

（经十三三）三月，安葬卫宣公。

（经十三四）夏季，发大水。

（经十三五）秋季，七月。

（经十三六）冬季，十月。

桓公（经十四一）十四年

春季，正月，鲁桓公与郑伯在曹地相会。

（经十四二）没有结冰。

（传）没有结冰，是因为当时气候温暖。

（经十四三）夏季五月。郑伯派他的弟弟御来结盟。

（传）诸侯地位尊贵，兄弟之间不能以亲属关系互通。这里称“弟”，是因为他来到我国，举出他尊贵的身份。来结盟，是事先约定好的。不记载日期，事先约定好的盟会不记载日期。孔子说：“听远处的声音，能听到急促的却听不到舒缓的；看远处的东西，能看清面貌却看不清形体。站在定公、哀公的时代，去指称隐公、桓公，隐公、桓公的时代已经很遥远了。‘夏五’是传抄存疑。”

（经十四四）秋季，八月壬申日，御廪发生火灾。乙亥日，举行尝祭。

（传）御廪发生火灾通常不记载，这里记载它，为什么呢？认为这是在火灾之后没有更换粮食就举行尝祭，记载这种不敬的行为。天子亲自耕种，以供给祭祀用的谷物；王后亲自养蚕，以供给祭祀用的礼服。国家并非没有好的农夫和女工，但认为人们尽力侍奉祖先，不如用自己亲自劳作所得来的好。从哪里看出没有更换火灾后的粮食就举行尝祭呢？回答说：甸区的粟米，送入三宫；三宫的米，藏在御廪里。举行尝祭必定兼有甸区的事务。壬申日，御廪发生火灾；乙亥日，举行尝祭。认为这是在火灾之后没有更换粮食就举行尝祭。

（经十四五）冬季，十二月丁巳日，齐侯禄父去世。

（经十四六）宋国人率领齐国人、蔡国人、卫国人、陈国人讨伐郑国。

（传）“以”，是不应该的意思。百姓是君主的根本。让百姓去送死，是不正当的。

桓公（经十五一）十五年

春季，二月，周天子派家父来索取车辆。

（传）古代诸侯按时向天子进贡，用本国所有的东西，所以有辞让，而没有征求。索取车辆，是不合礼制的；索取金钱，就更过分了！

（经十

译五二）三月乙未日，周天子驾崩。

（经十五三）夏季，四月己巳日，安葬齐僖公。

（经十五四）五月，郑伯突被迫出逃，流亡到蔡国。

（传）这是讥讽他篡夺了正统君位。

译郑世子忽重新回到郑国。

这是恢复正统。

许叔进入许国。

许叔是许国地位尊贵的人，没有人比许叔更适合许国。经文说“入”，是什么意思呢？他回归的方式，不是应有的回归方式。

鲁庄公在蒿地与齐侯相会。

邾人、牟人、葛人来朝见。

秋季，九月，郑伯突进入栎地。

冬季，十一月，鲁庄公与宋公、卫侯、陈侯在袲地会合，讨伐郑国。

先记载地点而后说讨伐，这是表示怀疑的措辞，但并非真的怀疑。

桓公十六年

春季，正月，鲁桓公与宋公、蔡侯、卫侯在曹地相会。

夏季，四月，鲁桓公与宋公、卫侯、陈侯、蔡侯讨伐郑国。

秋季，七月，鲁桓公从讨伐郑国回来。

桓公没有会盟，这里记载他回来，是什么意思呢？是表示对他处境危险的担忧。

冬季，修筑向地的城墙。

十一月，卫侯朔出逃到齐国。

记载朔的名字，是表示厌恶，因为天子召见他而他不去。

桓公十七年

春季，正月丙辰，鲁桓公与齐侯、纪侯在黄地结盟。

二月丙午，鲁桓公与邾仪父在趡地结盟。

夏季，五月丙午，与齐国军队在郎地交战。

国内忌讳记载战败，只记载可以称道的事情。不提及对方的人，是因为我方战败。不说是“及”（与……交战），是为了替国内讳言。

六月丁丑，蔡侯封人去世。

秋季，八月，蔡季从陈国回到蔡国。

蔡季是蔡国地位尊贵的人。从陈国回来，是因为陈国有奉送（协助）他的意思。

癸巳，安葬蔡桓侯。

与宋人、卫人讨伐邾国。

冬季，十月朔日，发生日食。

只说朔日而不说具体日期，是因为日食发生在朔日。

桓公十八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桓公与齐侯在泺地相会。鲁桓公与夫人姜氏于是前往齐国。

在泺地相会，不提及夫人，是什么意思呢？因为夫人地位尊亢，不把她计入会盟的人数中。

夏季，四月丙子，鲁桓公在齐国去世。

记载地点，是因为死在国外。去世称“公”，是举出上位者。

丁酉，鲁桓公的灵柩从齐国运回。

秋季，七月。

冬季，十二月，己丑，安葬我们的君主桓公。

说“安葬我们的君主”，是为了承接上下文。君主被弑，如果凶手不被讨伐，就不记载安葬，这里记载安葬，是什么意思呢？是不责备越境去讨伐凶手。桓公安葬之后才确定谥号，谥号是用来成就德行的，在去世这件事上加以评定。有智慧的人能谋划，有道义的人能行动，有仁德的人能坚守。具备这三者，然后才可以参与会盟。

谷梁传庄公

庄公元年

春季，周历正月。

继位者如果是被弑君主的儿子，不记载即位，这是合乎正道的。继位者如果是被弑君主的儿子，不记载即位为什么合乎正道呢？回答说：先君不是以正当的方式终老，那么儿子不忍心即位。

三月，夫人逃到齐国。

“孙”的意思就是逃匿。这是为奔逃讳言。在练祭的时候，记录母亲的变故，开始以人伦对待她。不提及她的姓氏，是贬低她。人对于天，以道接受命令；对于人，以言语接受命令。不符合道的，天就断绝他；不符合言语的，人就断绝他。臣子和儿子是接受大命的人。

夏季，单伯迎接王姬。

单伯是什么人？是我们受天子命令的大夫。因为是受命的大夫，所以不称名。为什么不说是“如”（前往）呢？因为道义上不能接受来自京师的命令。道义上不能接受来自京师的命令，是什么意思呢？回答说：国君在齐国被弑，却让单伯主持婚姻，与齐国行礼，这在道义上本来就不能接受。

秋季，在城外为王姬修筑馆舍。

修筑馆舍，是合乎礼的。在城外，是不合乎礼的。修筑馆舍为什么合乎礼呢？主持王姬婚事的人，必须从公门出去。在宗庙则太尊贵，在寝宫则太低微。为她修筑馆舍，是节制。修筑在城外，是变通中的正道。修筑在城外为什么是变通中的正道呢？仇敌之人不是用来接待婚姻的，穿着丧服不是用来接待冠冕的。为什么不记载齐侯来迎接呢？是不让齐侯得以与我们行礼。

冬季，十月乙亥，陈侯林去世。

诸侯按日记载去世，这是合乎正道的。

周王派荣叔来赐给桓公命服。

礼制中有接受命令，没有来赐给命令；赐给命令是不合乎正道的。生前服从，死后执行，这是礼。生前不服从，死后追赐，非常不合正道。

王姬嫁给齐侯。

为她主持婚事的人，送她出嫁。

齐国军队迁移纪国，郱、鄑

译郚。

（传）纪，是一个国家。郱、鄑、郚，也是国家。有人说，是将纪国迁到了郱、鄑、郚。

庄公（经二一）二年

春天，周历二月，安葬陈庄公。

译（经二二）夏季，公子庆父率领军队，攻打于余丘。

（传）攻打的是国家却称“伐”。于余丘，是邾国的城邑。为什么称“伐”呢？因为公子身份尊贵，军队重大。而攻打敌人的城邑，公子感到为难。使公子为难，是为了讥讽鲁庄公。其中一层意思是君主在位却加重了这种负担。

（经二三）秋季，七月，齐国的王姬去世。

（传）为她主持丧事的人，记载了她的去世。

（经二四）冬季，十二月，夫人姜氏在禚地会见齐侯。

（传）妇女出嫁后不越过国境，越过国境是不合正道的。妇女不说“会”，说“会”是不合正道的。这种款待太过分了。

（经二五）乙酉日，宋公冯去世。

庄公（经三一）三年

春季，周历正月。溺会见齐侯攻打卫国。

（传）溺是谁？是公子溺。为什么不称“公子”呢？厌恶他会同仇敌而攻打同姓国家，所以贬低他而直呼其名。

（经三二）夏季，四月，安葬宋庄公。

（传）记载月份安葬，是因为有缘故。

（经三三）五月，安葬桓王。

（传）传文说：这是改葬。改葬的礼仪用缌麻，举用下等，表示关系疏远。有人说这是退尸以求诸侯。天子记载崩逝不记载安葬，必定是因为当时安葬。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举天下之力安葬一人，其义理不容置疑。记载安葬，是因为有缘故，危险导致不能安葬。说：近期没有丢失崩逝的记录。不记载崩逝，是丢失了天下。单独阴气不能产生生命，单独阳气不能产生生命，单独天不能产生生命，三者结合然后才能产生生命。所以说：作为母亲的儿子可以，作为天的儿子也可以。尊贵者取尊贵的称呼，卑贱者取卑贱的称呼。称他为王者，是民众所归往的人。

（经三四）秋季，纪季带着酅地归附齐国。

（传）酅，是纪国的城邑。归附齐国，是用酅地侍奉齐国。归附，是内部不接受。

（经三五）冬季，鲁庄公驻扎在郎地。

（传）次，是驻扎，表示有所畏惧。想要救纪国而不能。

庄公（经四一）四年

春季，周历二月，夫人姜氏在祝丘款待齐侯。

（传）款待，太过分了。款待齐侯，是为了使齐侯感到为难。

（经四二）三月，纪伯姬去世。

（传）外国的夫人不记载去世，这里记载她去世，为什么呢？因为她是我们的女儿。嫁到诸侯国则地位等同，因为我们要为她服丧，所以记载她的去世。

（经四三）夏季，齐侯、陈侯、郑伯在垂地相遇。

（经四四）纪侯完全离开了他的国家。

（传）完全离开，是不遗留一人的说法，意思是跟随的百姓用了四年才全部离开。纪侯贤德而齐侯灭了他。不说灭，而说完全离开他的国家，是不让小人凌驾于君子之上。

（经四五）六月乙丑日，齐侯安葬纪伯姬。

（传）外国的夫人不记载安葬，这里记载安葬，为什么呢？因为她是我们的女儿。失去了国家，所以隐蔽地安葬她。

（经四六）秋季，七月。

（经四七）冬季，鲁庄公和齐人在郜地打猎。

（传）齐人，是齐侯，为什么称“人”呢？贬低鲁庄公的对手，是为了贬低鲁庄公。为什么要贬低鲁庄公呢？不报复仇敌，而怨恨不消除，讽刺他消除怨恨。

庄公（经五一）五年

春季，周历正月。

（经五二）夏季，夫人姜氏前往齐军。

（传）军队而称“如”，表示人多。妇女出嫁后不越过国境，越过国境是不合礼制的。

（经五三）秋季，郳国的黎来朝见。

（传）郳，是国家。黎来，是小国的君主，未被授予爵位的人。

（经五四）冬季，鲁庄公会同齐人、宋人、陈人、蔡人攻打卫国。

（传）这是齐侯、宋公，为什么称“人”呢？把诸侯称为人，是为了把鲁庄公称为人。把鲁庄公称为人，为什么呢？违背了天王的命令。

庄公（经六一）六年

春季，周历二月，周王的人子突救援卫国。

（传）王人，是地位卑下的人。称名，是尊重他。赞扬他救援卫国。救援是善的，那么攻打的人就不正当了。

（经六二）夏季，六月，卫侯朔，进入卫国。

（传）为什么不记载攻打卫国接纳朔，为什么呢？不违背天王的命令。进入，是内部不接受。为什么不接受呢？因为用王命断绝了他。朔的名字不好，朔进入是逆，那么出来就是顺了；朔出入都称名，是用王命断绝了他。

（经六三）秋季，鲁庄公从攻打卫国回来。

（传）坏事不记载回来，这里记载回来，为什么呢？不记载回来，就没有办法显示鲁庄公的恶、事情的完成。

（经六四）发生螟灾。

（经六五）冬季，齐人来归还卫国的宝物。

（传）把齐国为首的罪责归于齐国。使之像从齐国下来到我这里一样，厌恶战争就会杀戮了。

庄公（经七一）七年

春季，夫人姜氏在防地会见齐侯。

（传）妇女不会见，会见是不合正道的。

（经七二）夏季，四月辛卯日，傍晚，恒星看不见。

（传）恒星，是经星。太阳落下直到星星出现称为傍晚。看不见，是可以看见的

译（经文第七十二条）半夜时分，星星坠落像雨一样。

（传文）说它坠落像雨一样，这是发生在半夜吗？《春秋》对于确定的事情就如实记载，对于有疑问的事情就保留疑问。所谓“中”，是大概的意思；而说“夜中”，只是确切地指出时间罢了。凭什么知道是半夜呢？因为发生了异常变化而记录其时间，那就是半夜了！为什么不说是恒星的坠落呢？我知道恒星看不见了，却不知道它们是坠落了。我看到的星星坠落并接触到地面，这就是“雨”的说法。附着在天上，在地上看得见，叫做“雨”；附着在地上，在天上看不见，叫做“陨”。难道真的是“雨”的说法吗！

译（经七三）秋季，发生大水灾。

（传）高地和低地都遭受水灾，称为大水。

（经七三）麦子和小麦苗都歉收。

（传）麦子和苗同时受灾。

（经七四）冬季，夫人姜氏在谷地与齐侯会盟。

（传）妇人不应参与会盟，会盟是不合正道的。

庄公（经八一）八年

春季，周历正月，军队驻扎在郎地，以等待陈国人和蔡国人。

（传）次，是驻扎的意思。俟，是等待的意思。

（经八二）甲午日，整治军队。

（传）军队出征时整治军队，是为了演习作战。军队回国时整顿队伍，也是为了演习作战。整治军队后，陈国和蔡国的人却没有到来。军事行动以严肃告终，所以说善于布阵的人不轻易交战，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善于治理国家的人不轻易用兵，善于用兵的人不轻易布阵，善于布阵的人不轻易交战，善于交战的人不轻易战死，善于战死的人不轻易被遗忘。

（经八三）夏季，鲁军与齐军包围郕国。郕国向齐军投降。

（传）经文说“降于齐师”是什么意思？是不让齐军对郕国施加威势。

（经八四）秋季，军队返回。

（传）还，表示事情没有完成，是撤退的意思。

（经八五）冬季，十一月癸未日，齐国的无知杀死了他的国君诸儿。

（传）大夫杀死国君，用国号来称呼，是因为有嫌疑。这是指杀死国君并取而代之。

庄公（经九一）九年

春季，齐国人杀死了无知。

（传）无知的专权，消除了嫌疑。称“人”来杀死大夫，是因为杀死的是有罪之人。

（经九二）鲁公与齐国大夫在暨地结盟。

（传）鲁公不应与大夫结盟，大夫不称名，是因为齐国没有国君。结盟是为了接纳公子纠。不记载日期，是因为盟约后来被违背了。当时齐国没有国君，局势掌握在鲁公手中。当时可以接纳公子纠却没有接纳，所以厌恶鲁国内部的做法。

（经九三）夏季，鲁公讨伐齐国，接纳公子纠。

（传）当时可以接纳却没有接纳，等到齐国发生变故后才去讨伐，所以干时之战不避讳战败，厌恶鲁国内部的做法。

（经九四）齐国的小白进入齐国。

（传）大夫出逃后返回，关系友好称为归，关系恶劣称为入。齐国公孙无知杀死了襄公，公子纠和公子小白无法保全，出逃流亡。齐国人杀死了无知，并从鲁国迎接公子纠，公子小白不谦让公子纠，抢先进入齐国，又在鲁国杀死了公子纠。所以说齐国小白进入齐国，是厌恶他的行为。

（经九五）秋季，七月丁酉日，安葬齐襄公。

（经九六）八月庚申日，与齐军在干时交战，我军大败。

（经九七）九月，齐国人抓走公子纠并杀死了他。

（传）对外国事务不称“取”，这里称“取”，是责备鲁国。取，是轻率的措辞，意思是说抓走公子纠并杀了他罢了。十户人家的城邑，可以逃避灾难；百户人家的城邑，可以隐藏死者。凭借拥有千辆兵车的鲁国，却不能保全公子纠，这是鲁公的过失。

（经九八）冬季，疏浚洙水。

（传）浚洙，是加深洙水。这是力量不足的表现。

庄公（经十一）十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公在长勺打败了齐军。

（传）不记载日期，是因为对战争有疑问。对战争有疑问却说是打败，是偏向鲁国。

（经十二）二月，鲁公侵犯宋国。

（传）侵犯宋国，这里为什么记载月份？是因为加深了对齐国的怨恨，又退而侵犯宋国以增多敌人，厌恶这种行为。所以谨慎地记载了月份。

（经十三）三月，宋国人迁移了宿国。

（传）迁，是灭亡的措辞。不记载地点，是因为宿国不再出现。迁移，是指还没有完全失去国家就离开。

（经十四）夏季，六月，齐军和宋军驻扎在郎地。

（传）次，是驻扎的意思。这是畏惧鲁国。

（经十四）鲁公在乘丘打败了宋军。

（传）不记载日期，是因为对战争有疑问。对战争有疑问却说是打败，是偏向鲁国。

（经十五）秋季，九月，楚国在莘地打败了蔡军，把蔡侯献武带了回去。

（传）荆，就是楚国。为什么称它为荆？是把它当作夷狄看待。为什么把它当作夷狄？圣人兴起，必定最后才到；天子衰弱，必定最先背叛。所以称它为荆，是把它当作夷狄。蔡侯为什么称名？是断绝与他的关系。为什么断绝关系？因为他被俘获。中原国家不称败，这里为什么称败？中原国家不称败，是因为蔡侯被俘获吗！为什么称败？是为了解释蔡侯被俘获。带回去，比拘押要好一些。

（经十七）冬季，十月，齐军灭亡了谭国。

（经十八）谭子逃奔到莒国。

庄公（经十一一）十一年

春季，周历正月。

（经十一二）夏季，五月戊寅日，鲁公在鄑地打败了宋军。

（传）内部事务不称战，举出大事，记载日期，是为了说明成败。这是宋万被俘获的事。

（经十一三）秋季，宋国发生大水灾。

（传）外国的灾祸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因为宋国是王者的后代。高地和低地都遭受水灾，称为大水。

（经十一四）冬季，王姬嫁到齐国。

（传）这是指责鲁国。

庄公（经十二一）十二年

春季，周历三月，纪叔姬嫁到酅地。

（传）国家才称归，这里是城邑，为什么称归？因为她是我们的女子。

译（前文省略部分）失去国家却欢喜得到了归宿，所以说“归”罢了。

（经文十二二）夏季，四月。

（经文十二三）秋季，八月甲午日，宋国的万杀死了他的国君捷。

（传文）宋万，是宋国地位低下的人。地位低下的人用国名作为姓氏，以及他的大夫仇牧，这是因为尊贵者与卑贱者都涉及其中。仇牧，是闲职。

译（经十二三）冬季，十月，宋国的宋万逃奔到陈国。

庄公（经十三一）十三年

春季，齐国人、宋国人、陈国人、蔡国人、邾国人在北杏会盟。

（传）这是齐侯、宋公，为什么称他们为“人”呢？起初对他们表示怀疑。怀疑什么呢？桓公不是受命于天的霸主，而是将要由他承担霸业的人。说：可以吗？还是不可以呢？称“人”，是众人的说法。

（经十三二）夏季，六月，齐国人灭掉了遂国。

（传）遂，是一个国家。不记载具体日期，是因为它是小国。

（经十三三）秋季，七月。

（经十三四）冬季，鲁庄公与齐侯在柯地结盟。

（传）这是曹刿参与的盟会，表示对齐侯的信任。桓公的盟会虽然在国内举行，但不记载具体日期，表示信任。

庄公（经十四一）十四年

春季，齐国人、陈国人、曹国人攻打宋国。

（经十四二）夏季，单伯会师攻打宋国。

（传）“会”，表示事情已经完成。

（经十四三）秋季，七月，荆国人侵入蔡国。

（传）荆，就是楚国，为什么称它为“荆”呢？是用州名来称呼它。用州名不如用国名，用国名不如用名，用名不如用字。

（经十四四）冬季，单伯与齐侯、宋公、卫侯、郑伯在鄄地会盟。

（传）再次共同会盟。

庄公（经十五一）十五年

春季，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在鄄地会盟。

（传）再次共同会盟。

（经十五二）夏季，夫人姜氏前往齐国。

（传）妇人出嫁后不越过国境，越过国境是不合礼制的。

（经十五三）秋季，宋国人、齐国人、邾国人攻打郳国。

（经十五四）郑国人侵犯宋国。

（经十五五）冬季，十月。

庄公（经十六一）十六年

春季，周历正月。

（经十六二）夏季，宋国人、齐国人、卫国人攻打郑国。

（经十六三）秋季，荆国人攻打郑国。

（经十六四）冬季，十二月，与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滑伯、滕子，在幽地共同结盟。

（传）“同”，表示有共同之处，共同尊崇周王室。不称“公”，是因为内外官员一体，表示怀疑。

（经十六五）邾子克去世。

（传）称他为“子”，是褒扬他。

庄公（经十七一）十七年

春季，齐国人逮捕了郑詹。

（传）“入”，是众人的说法。用“人”来逮捕，是给予的措辞。郑詹，是郑国地位低下的人。地位低下的人不记载，这里记载他什么呢？因为他逃跑而来而记载他。逃跑而来为什么要记载呢？因为要记录他的结局，不得不记录他的开端。郑詹，是郑国的谄媚小人。

（经十七二）夏季，齐国人在遂国全军覆没。

（传）“歼”，是尽的意思。那么为什么不称“遂人”呢？因为齐国人全部被歼灭，没有遂国人（参与）的说法。没有遂国人为什么还称“遂”呢？那是还保留着遂国的说法。保留遂国怎么说呢？说：齐国人灭掉遂国，派人去戍守，遂国的因氏给戍守者喝酒并杀了他们，齐国人全军覆没。这叫做轻敌。

（经十七三）秋季，郑詹从齐国逃跑回来。

（传）逃跑合乎道义称为“逃”。

（经十七四）冬季，麋鹿很多。

庄公（经十八一）十八年

春季，周历三月，发生日食。

（传）不记载日期，不记载朔日，是夜间发生日食。怎么知道是夜间日食呢？说：王者朝拜太阳，所以即使是天子，也必有尊长；贵为诸侯，也必有上级。所以天子朝拜太阳，诸侯朝拜朔日。

（经十八二）夏季，鲁庄公在济水以西追击戎人。

（传）为什么不记载戎人攻打我们呢？因为鲁庄公追击他们，不让戎人靠近我国。在济水以西，是夸大其词。为什么夸大呢？为了突出鲁庄公的追击。

（经十八三）秋季，出现蜮。

（传）有时出现有时消失称为“有”。蜮，是射人的怪物。

（经十八四）冬季，十月。庄公（经十九一）十九年

春季，周历正月。

（经十九二）夏季，四月。

（经十九三）秋季，公子结送陈国人的妇人到鄄地，于是与齐侯、宋公结盟。

（传）送嫁，是小事，不记载；这里记载它什么呢？是为了避开要挟的盟约。怎么看出是避开要挟的盟约呢？送嫁，是礼仪中轻的事；盟约，是国家中重的事。用轻的事来促成国家重事没有说法，称“陈人之妇”，是略写。不记载具体日期，是因为多次违背，表示厌恶。

（经十九四）夫人姜氏前往莒国。

（传）妇人出嫁后不越过国境，越过国境是不合正道的。

（经十九五）冬季，齐国人、宋国人、陈国人攻打我国西部边境。

（传）称“鄙”，是疏远它。为什么疏远它呢？不把灾难靠近我国。

庄公（经二十一）二十年

春季，周历二月，夫人姜氏前往莒国。

（传）妇人出嫁后不越过国境，

译逾越界限是不正当的。

（经二十二）夏季，齐国发生大灾荒。

（传）这样记载，是因为灾荒非常严重。

（经二十三）秋季，七月。

（经二十四）冬季，齐国人攻打我国。

译庄公二十一年

春，周历正月。

夏，五月辛酉日，郑伯突去世。

秋，七月戊戌日，夫人姜氏去世。

（传）妇人去世不举行覆面仪式。

冬，十二月，安葬郑厉公。

庄公二十二年

春，周历正月，大赦天下。

（传）肆，是失的意思；眚，是灾的意思。灾纪，是记录灾异；失故，是过失的缘故，这是为了避嫌天子安葬的嫌疑。

癸丑日，安葬我国的小君文姜。

（传）小君并非国君，称她为君是什么意思呢？因为她作为国君的配偶，可以称为小君。

陈国人杀死了他们的公子御寇。

（传）称公子而不称大夫，是因为公子尚未被任命为大夫；称他为公子，是什么意思呢？因为公子的地位比大夫尊贵，任命时以执掌公子之礼对待他。

夏，五月。

秋，七月丙申日，鲁庄公与齐国高傒在防地结盟。

（传）不提及国君，是因为高傒傲慢。

冬，鲁庄公前往齐国纳币。

（传）纳币，是大夫的事务。礼仪中有纳采、问名、纳征、告期，这四者完备之后才娶妻，这是合乎礼制的。国君亲自纳币，是不合礼制的，所以加以讥讽。

庄公二十三年

春，鲁庄公从齐国返回。

祭叔前来聘问。

（传）不提及“使”，是什么意思呢？因为他是天子的内臣。不认为他进行外交是正当的，所以不承认他是受命出使。

夏，鲁庄公前往齐国观看社祭。

（传）常规的事情称为视，非常规的事情称为观。观，是无事之辞，认为这是为了观看女尸，无事不出国境。

鲁庄公从齐国返回。

（传）公如，是前往时的记录，是正当的。致月，是记录月份，是缘故。如果像前往时那样记录月份，是因为有恐惧之意。

荆国人前来聘问。

（传）善于积累而后才进用他。称他们为“人”，是什么意思呢？举荐之道不需要再次确认。

鲁庄公与齐侯在谷地相遇。

（传）及，是内心有所志向。遇，是志向相合。

萧叔朝见鲁庄公。

（传）小国的国君，未被授予爵位的人，不称“来”，是因为在外。在宗庙朝见，是正当的；在外朝见，是不正当的。

秋，丹漆桓宫的柱子。

（传）礼制规定：天子、诸侯的柱子用黑色和白色粉刷，大夫用青色，士用黄色。丹漆柱子，是不合礼制的。

冬，十一月，曹伯射姑去世。

十二月甲寅日，鲁庄公会同齐侯在扈地结盟。

庄公二十四年

春，周历三月，雕刻桓宫的椽子。

（传）礼制规定：天子的椽子，砍削打磨，加上密石；诸侯的椽子，砍削打磨。大夫砍削，士砍削木材。雕刻椽子，是不正当的。夫人，是用来尊崇宗庙的。取不合礼制和不正当的东西，加在宗庙上，用来装饰夫人，是不正当的。雕刻桓宫的椽子，丹漆桓宫的柱子，特意指出桓宫，是为了厌恶鲁庄公。

安葬曹庄公。

夏，鲁庄公前往齐国迎娶女子。

（传）亲迎，是常规的事情，不记录，这次记录是什么意思呢？不认为他亲自在齐国迎娶是正当的。

秋，鲁庄公从齐国返回。

（传）迎娶，是路上相见，住宿时相见。先到达，是不正当的。

八月丁丑日，夫人姜氏进入鲁国。

（传）入，是内部不接受。记录日期进入，是厌恶进入的人。为什么不接受呢？因为宗庙不接受。为什么宗庙不接受呢？娶仇人的子弟，让她们在宗庙前居住，道义上不可接受。

戊寅日，大夫和宗妇，见面赠送礼物。

（传）觌，是见面。礼制规定：大夫不见夫人，不提及不正当，她们践行妇道，所以列举她们。男子的礼物，是羔羊、大雁、野鸡、干肉；妇女的礼物，是枣、栗、锻、修。赠送货币，是不合礼制的。用，是不应该用的。大夫，是国家的体制，却践行妇道，厌恶他们，所以谨慎地记录日期。

大水。

冬，戎人侵犯曹国，曹羁出逃到陈国。

赤回到曹国郭公。

（传）赤大概是郭公，为什么命名呢？礼制规定：诸侯没有外归的道理。外归，是不正当的。

庄公二十五年

春，陈侯派遣女叔前来聘问。

（传）不提及名字，是什么意思呢？因为他是天子任命的大夫。

夏，五月癸丑日，卫侯朔去世。

译六月辛未初一，发生日食。

经文既记载日食又记载初一，说明日食发生在初一的正中。

在社坛击鼓并使用牺牲祭祀。

击鼓，符合礼制；使用牺牲，不符合礼制。天子救护日食，设置五种指挥旗，陈列五种兵器、五种鼓；诸侯设置三种指挥旗，陈列三种鼓、三种兵器；大夫击打大门，士人敲击木梆，这都是为了充实阳气。

译伯姬嫁往杞国。

经文为何不记载迎亲之事？因为迎亲的礼仪细微，不值得特别记载罢了。

秋季，发生大水灾，在社庙和城门击鼓并使用牺牲祭祀。

高低之地都有水灾称为大水。已经击鼓警戒并惊动众人，使用牺牲祭祀也就足够了。救日食时击鼓以驱兵，救水灾时击鼓以动员众人。

冬季，公子友前往陈国。

庄公二十六年

春季，鲁庄公讨伐戎族。

夏季，鲁庄公从讨伐戎族之地返回。

曹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

经文称其为大夫却不记载姓名，是因为他没有正式受命的大夫身份。没有正式受命却称其为大夫，是因为他贤德。这是为了推崇曹羁。

秋季，鲁庄公会合宋国人、齐国人讨伐徐国。

冬季，十二月癸亥初一，发生日食。

庄公二十七年

春季，鲁庄公在洮地会见杞伯姬。

夏季，六月，鲁庄公会合齐侯、宋公、陈侯、郑伯，在幽地结盟。

所谓“同盟”，是指有共同的尊崇对象，即共同尊崇周王室，从此之后才授予他们诸侯的地位。为何授予他们诸侯地位？因为齐侯获得了众人的拥戴。桓公的会盟不记载具体日期，是为了安定人心。桓公的盟誓不记载具体日期，是为了取信于人。相信他的诚信，仁爱他的仁德。穿着礼服的会盟有十一次，从未有过歃血为盟的仪式——这是诚信淳厚的表现。动用兵车的会盟有四次，从未有过大规模的战斗——这是爱护百姓的表现。

秋季，公子友前往陈国，安葬原仲。

经文记载安葬却不记载死亡，是因为原仲本不应被安葬。不应安葬却记载安葬，是为了避讳他出奔的事实。

冬季，杞伯姬来到鲁国。

莒国的庆前来迎娶叔姬。

诸侯将女儿嫁给大夫，由大夫主持婚礼并接纳新娘。前来是为了接纳新娘，但经文不认为这种接纳新娘的方式正当，所以不给予夫妇的称谓。

杞伯来鲁国朝见。

鲁庄公在城濮会见齐侯。

庄公二十八年

春季，周历三月甲寅日，齐国人讨伐卫国，卫国人同齐国人交战。卫国人战败。

在讨伐与交战之间，经文倾向于记载交战。交战于卫国，交战则意味着出动军队，为何称其为“人”呢？是为了贬低他们。为何要贬低他们？因为现在授予他们诸侯地位，之后才有侵伐之事，所以要贬低他们。为何称卫国人为“人”呢？因为称齐国人为“人”，就不能不称卫国人为“人”。卫国小齐国大，为何用“及”字连接卫国呢？因为卫国被贬低，所以可以用“及”字。为何称“人”战败呢？是因为军队没有败于他人之手。

夏季，四月丁未日，邾子琐去世。

秋季，楚国讨伐郑国。

荆，就是楚国。称其为荆，是用州名来指代它。

鲁庄公会合齐国人、宋国人，救援郑国。

这是赞美救援郑国的行为。

冬季，修筑微地。

山林沼泽的利益，应当与百姓共享。加以垄断，是不正当的。

麦子和大豆严重歉收。

“大”字，含有顾惜的语气，用于没有大豆和没有麦子的情况。

臧孙辰到齐国请求购买粮食。

国家没有三年的储备，就说国家不像国家了。一年收成不好，就向诸侯请求购买粮食。告，是请求的意思。籴，是购买粮食的意思。因为这种做法不正当，所以举出臧孙辰的名字，将其视为私人行为。国家没有九年的储备，称为不足；没有六年的储备，称为危急；没有三年的储备，就说国家不像国家了。诸侯之间没有粮食，互相赠送粮食，是正当的。臧孙辰到齐国请求购买粮食，请求之后才给予，说明鲁国缺乏外交手段。古代税收十分取一，丰年弥补灾年，不向外求取而上下都充足，即使连年灾荒百姓也不受困苦。一年没有收割而百姓挨饿，君子非议这种行为。经文不记载“如”（前往），是为了为国内避讳。

庄公二十九年

春季，新建延厩。

延厩，是符合法度的马厩。记载“新”字是有原因的。有原因为何还要记载？古代的君主，必定按时视察百姓所勤勉从事的事情。百姓勤于劳力，那么工程建筑就少；百姓勤于理财，那么贡赋就少；百姓勤于饮食，那么百事就废弛了。冬季修筑微地，春季新建延厩，是因为使用民力已经太过度了！

夏季，郑国人侵犯许国。

秋季，出现蜚虫。

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称为“有”。

冬季，十二月，纪叔姬去世。

修筑诸地和防地。

可以修筑，是因为用大的地名连带小的地名。

庄公三十年

春季，周历正月。

夏季，军队驻扎在成地。

次，是驻扎的意思，表示有所畏惧。想要救援鄣地却无能为力。不记载鲁公感到羞耻，是因为他无法救援鄣地。

译（经三十三）秋季，七月，齐国人攻取了鄣地。

（传）降，就是攻下的意思。鄣，是纪国遗留下来的城邑。

（经三十四）八月癸亥日，安葬纪叔姬。

译（传）不记载死亡日期而记载安葬日期，是哀悯纪国灭亡。

（经三十五）九月庚午初一，发生日食，在社坛击鼓并使用牺牲祭祀。

（经三十六）冬季，鲁庄公与齐侯在鲁济相遇。

（传）“及”，表示鲁国主动有意前往。“遇”，表示双方心意相合。

（经三十七）齐国人讨伐山戎。

（传）齐国人，指的是齐侯，为什么称他为“人”呢？是爱护齐侯啊！山戎，为什么爱护他呢？桓公国内没有借口，国外没有诸侯跟随，却跨越千里险阻，向北讨伐山戎，这是很危险的，那么是反对他呢，还是赞许他呢？为什么赞许他呢？燕国，是周王室分封的诸侯；进贡的职分没有到达，是因为山戎攻打它。

庄公（经三一一）三十一年

春季，在郎地修筑台观。

（经三一二）夏季，四月，薛伯去世。

（经三一三）在薛地修筑台观。

（经三一四）六月，齐侯来进献战胜山戎的捷报。

（传）齐侯来进献捷报，是亲近齐侯。不说“派遣”，是因为亲近他，所以不说派遣。进献战胜山戎的捷报，军队获胜称为“捷”，戎菽是山戎的特产。

（经三一五）秋季，在秦地修筑台观。

（传）不认为在农忙季节三次役使百姓是正确的，也不认为搜刮山林沼泽的利益是正确的。而且财物耗尽就会产生怨恨，力气用尽就会产生愤懑，君子对此感到危险，所以谨慎地记载这件事。有人说这是归咎于齐桓公。齐桓公国外没有诸侯的变故，国内没有国事，跨越千里险阻，向北讨伐山戎，为燕国开辟疆土。鲁国国外没有诸侯的变故，国内没有国事，一年内三次役使百姓，搜刮山林沼泽的利益，这是厌恶鲁国自身的行为。

（经三一六）冬季，没有下雨。

庄公（经三二一）三十二年

春季，修筑小谷的城墙。

（经三二二）夏季，宋公、齐侯在梁丘相遇。

（传）“遇”，表示双方心意相合。梁丘在曹、邾之间，距离齐国八百里，齐侯并非不能跟随诸侯前往。推辞所遇到的，遇到所不推辞的，这是推崇齐桓公。

（经三二三）秋季，七月癸巳，公子牙去世。

（经三二四）八月癸亥，庄公在路寝去世。

（传）路寝，是正寝。生病住在正寝，是合乎礼制的。男子不在妇人手中断气，是以齐整的方式结束生命。

（经三二五）冬季，十月乙未，子般去世。

（传）太子去世记载日期，是合乎礼制的；不记载日期，是因为有缘故。有所见则记载日期。

（经三二六）公子庆父前往齐国。

（传）这是出逃，为什么称“如”呢？忌讳没有比这更深的，深了就隐藏。如果有所见，没有比这更深的了。

（经三二七）狄人攻打邢国。

谷梁传闵公

闵公（经一一）元年

春季，周历正月。

（传）继位弑君者不记载即位，是合乎礼制的。亲近他不是父亲，尊崇他不是君主，把他当作君父一样继承，是因为承受了国家。

（经一二）齐国人救援邢国。

（传）赞许救援邢国。

（经一三）夏季，六月辛酉，安葬我们的国君庄公。

（传）庄公安葬之后才举用谥号，谥号是用来成就德行的，在去世的事上加上它了。

（经一四）秋季，八月，庄公与齐侯在洛姑结盟。

（传）结盟是为了接纳季子。

（经一四）季子回国。

（传）称他为“季子”，是尊重他。称他为“来归”，是喜悦他。

（经一五）冬季，齐仲孙前来。

（传）称他为“齐仲孙”，是疏远他。不称名而称“仲孙”，是疏远他。提到“齐”，是为了连累齐桓公。

闵公（经二一）二年

春季，周历正月，齐国人迁移阳地。

（经二二）夏季，五月乙酉，在庄公庙举行吉禘祭。

（传）吉禘，是不吉利的。丧事没有完毕而举行吉祭，所以非议它。

（经二三）秋季，八月辛丑，庄公去世。

（传）不记载地点，是因为有缘故。不记载安葬，是因为不认为讨伐母亲可以安葬儿子。

（经二四）九月，夫人姜氏逃到邾国。

（传）“孙”的意思是逃。忌讳说“奔”。

（经二五）公子庆父出逃到莒国。

（传）称“出”，是断绝他，庆父不再被接纳了。

（经二六）冬季，齐高子前来结盟。

（传）称“来”，是喜悦他。称“高子”，是尊重他。结盟是为了拥立僖公，为什么不说“派遣”呢？不认为齐侯派遣高子。

（经二七）十二月，狄人进入卫国。

（经二八）郑国抛弃了他的军队。

（传）厌恶他的长官，同时不返回他的民众，这就是抛弃他的军队。

谷梁传僖公

僖公（经一一）元年

春季，周历正月。（传）继位弑君者不记载即位，是合乎礼制的。

（经一二）

译齐国的军队、宋国的军队、曹国的军队驻扎在聂北，去救援邢国。

（传文）救援不记载“驻扎”，记载“驻扎”就不是为了救援，不是救援却说救援，为什么呢？是为了顺从齐侯的心意。这是齐侯的意思吗？是齐侯的意思。凭什么看出是齐侯的意思呢？曹国没有军队。所谓的曹国军队，其实是曹伯本人，为什么不称曹伯呢？因为经文中没有称齐侯，所以也不能称曹伯。为什么不称齐侯呢？因为齐侯的德行不足以值得宣扬，所以不称齐侯。

译（经一三）夏季，六月，邢国迁都到夷仪。

（传）迁都，是指还带着国家一起迁移。其地，邢国又出现了。

（经一四）齐国的军队、宋国的军队、曹国的军队为邢国筑城。

（传）这是之前的军队，让他们看起来像改换侍奉的对象一样，是为了赞美齐侯的功绩。

（经一五）秋季，七月戊辰日，夫人姜氏在夷地去世。

（传）夫人去世不记载地点。记载地点，是有原因的。

（经一五）齐国人把她送回来。

（传）不说是带着灵柩回来，因为不是带着灵柩回来。加上丧礼，是忌讳说把夫人带回来。说把她带回来，是因为她去世了。

（经一六）楚国人攻打郑国。

（经一七）八月，鲁庄公会见齐侯、宋公、郑伯、曹伯、邾人在柽地。

（经一八）九月，鲁庄公在偃地打败邾国的军队。

（传）不记载日期，是因为怀疑是否真的交战。怀疑交战却说是打败，是为了显示内国（鲁国）的胜利。

（经一九）冬季，十月壬午日，公子友率领军队，在丽地打败莒国的军队，俘虏了莒挐。

（传）莒国没有大夫，这里称莒挐，为什么呢？是因为我们俘虏了他而这样称呼。内国（鲁国）一般不记载俘虏，这里记载俘虏，为什么呢？厌恶公子友的欺骗。欺骗是怎么回事呢？公子友对莒挐说：“我们两人互相不喜欢，士兵们有什么罪过？”屏退左右侍从，互相搏斗。公子友处于下风。左右侍从说：“孟劳。”孟劳，是鲁国的宝刀。公子友用它杀死了莒挐。那么为什么厌恶欺骗呢？回答说：这是抛弃军队道义的做法。

（经一十）十二月丁巳日，夫人氏的灵柩从齐国回来。

（传）不称姜，是因为她杀了两个儿子，贬低她。有人说，是为了替齐桓公忌讳杀害同姓。

僖公（经二一）二年

春季，周历正月，修筑楚丘城墙。

（传）楚丘是什么？是卫国的城邑。国家才说筑城；这是城邑，为什么说筑城呢？是为了分封卫国。那么为什么不说是筑卫国的城呢？因为卫国还没有迁都。为什么不记载卫国迁都呢？不赞成齐侯擅自分封诸侯。说筑城，是专断的言辞。所以不是天子不得擅自分封诸侯，诸侯不得擅自分封诸侯。虽然通晓他的仁爱，但依据道义不赞成。所以说：仁爱不能胜过道义。

（经二二）夏季，五月辛巳日，安葬我们的小君哀姜。

（经二三）虞国的军队、晋国的军队灭掉夏阳。

（传）不是国家却说灭，是重视夏阳。虞国没有军队，这里称军队，为什么呢？因为虞国在晋国之前，不可以不称军队。为什么在晋国之前呢？因为虞国是灭夏阳的主谋。夏阳，是虞国、虢国的边塞城邑，灭掉夏阳，虞国、虢国也就被攻取了；虞国作为灭夏阳的主谋，为什么呢？晋献公想要攻打虢国。荀息说：“您为什么不拿屈地出产的良马，垂棘出产的美玉，向虞国借路呢？”献公说：“这是晋国的宝物。如果接受我们的礼物却不借路，那怎么办？”荀息说：“这是小国侍奉大国的道理。他们如果不借路，一定不敢接受我们的礼物。如果接受我们的礼物而借路，那就是我从内府取出，放到外府；从内厩取出，放到外厩罢了。”献公说：“宫之奇在，一定不会让他接受的。”荀息说：“宫之奇的为人，通达事理但懦弱，又比君主小。通达事理那么他的言辞简略，懦弱那么不能强力劝谏，比君主小，那么君主轻视他。况且玩好之物在耳目之前，祸患在一国之后，这是中等智慧以上的人才能考虑到的。我料想虞君，是中等智慧以下的人。”献公于是借路攻打虢国。宫之奇劝谏说：“晋国的使者，言辞谦卑而礼物厚重，一定对虞国不利。”虞公不听，于是接受礼物而借路。宫之奇劝谏说：“俗话说：‘唇亡则齿寒’，说的就是这个吧！”带着妻子儿女逃奔曹国。献公灭掉虢国，五年后攻取虞国，荀息牵着马拿着玉璧上前说：“玉璧还是原来的样子，而马的牙齿又长了一些了。”

（经二四）秋季，九月，齐侯、宋公、江人、黄人在贯地结盟。

（传）贯地的盟会，没有约定时间而来的是江人、黄人。江人、黄人，是远方国家的说法。中原国家称齐、宋，远方国家称江、黄，以为诸侯都来了。

（经二五）冬季，十月，不下雨。

（传）不下雨，是勤于求雨。

（经二六）楚国人侵犯郑国。

僖公（经三一）三年

春季，周历正月，不下雨。

（传）不下雨，是勤于求雨。

（经三二）夏季，四月，不下雨。

（传）一个季节说不下雨，是怜悯雨水。怜悯雨水，是有志于百姓的人。

（经三三）徐国人攻取舒国。

（经三四）六月，下雨。

（传）说下雨，是喜悦雨水。喜悦雨水，是有志于百姓的人。

（经三五）秋季，齐侯、宋公、江人、黄人在阳谷会见。

（传）阳谷的会见，桓公穿着礼服拿着笏板朝见诸侯，诸侯都明白桓公的志向。

译（经三六）冬天，公子季友前往齐国参加盟会。

（传）“莅”就是“位”，指正式就位。经文不记载具体日期，是因为日期早已预先确定。经文不说“及”（与齐国共同），是因为季友是代表国家去缔结盟约。经文不提及齐国具体的人名，也是因为这是两国之间的正式盟约。

译（经三七）楚国人攻打郑国。

僖公（经四一）四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僖公与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联合侵犯蔡国。蔡国溃败。

（传）“溃”的意思是，上下级之间不能协调一致。侵犯，是轻微的军事行动。侵犯蔡国而蔡国溃败，是因为齐桓公知道该侵犯谁。不占领蔡国的土地，不分割蔡国的百姓，这是合乎正道的。

（经四一）接着攻打楚国，驻扎在陉地。

（传）“遂”，表示紧接着前一件事。次，驻扎。

（经四二）夏季，许国国君新臣去世。

（传）诸侯死在国内，不记载地点；死在国外，记载地点。死在军中，为什么不记载地点？因为这是对齐桓公军队的内视态度。

（经四三）楚国屈完来到军中结盟，在召陵结盟。

（传）楚国没有大夫，这里称屈完，是为什么呢？因为他来会见齐桓公，把他当作大夫看待。不写“派遣”，是因为权力在屈完手中，这合乎正道吗？回答说：不合乎正道。因为他来会见诸侯，所以重视他。来，是内视齐桓公军队的意思。在军中，是事先约定的。在召陵，是齐桓公得志的意思。得志，其实是不得志，因为齐桓公的得志仅仅是这样罢了。屈完说：“大国用军队指向楚国，是为什么呢？”齐桓公说：“周昭王南征没有回来，菁茅的贡品没有送到，所以周王室无法祭祀。”屈完说：“菁茅的贡品没有送到，我答应；周昭王南征没有回来，我要去问江水。”

（经四四）齐国人拘捕了陈国的袁涛涂。

（传）齐国人，就是齐侯，称“人”，是为什么呢？因为此时对齐侯表示疏远。不认为他越过国境拘捕人是正当的。

（经四五）秋季，与江人、黄人攻打陈国。

（传）不写“人”而写“及”，是为什么呢？因为这是内视军队。

（经四六）八月，鲁僖公从伐楚之地回国。

（传）有两件事同时发生，就用后一件事来记载。后一件事小，就用先一件事来记载。这里用伐楚来记载，是因为伐楚是大事。

（经四七）安葬许穆公。

（经四八）冬季，十二月，公孙兹率领军队，会同齐人、宋人、卫人、郑人、许人、曹人，侵犯陈国。

僖公（经五一）五年

春季，晋侯杀死了他的世子申生。

（传）直书晋侯的名字并斥责其杀戮，是厌恶晋侯。

（经五二）杞伯姬来朝见她的儿子。

（传）妇人出嫁后，不越过国境；越过国境是不合正道的。诸侯相见称为“朝”，伯姬是为了朝见她的儿子。伯姬为了朝见她的儿子，那就是杞伯失去了作为丈夫的道理！诸侯相见称为“朝”，用对待人父的礼节对待别人的儿子，是不合正道的。所以说“杞伯姬来朝见她的儿子”，这是三重讥讽。

（经五三）夏季，公孙兹前往牟地。

（经五四）鲁僖公与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在首戴会见周天子的世子。

（传）用“及”来记载会见，是表示尊重。尊重什么呢？周天子的世子，是仅次于天子的地位。可以说重视他，是尊重他。重视什么呢？因为天子的世子世代继承天下。

（经五四）秋季，八月，诸侯在首戴结盟。

（传）中间没有别的事，又单独举出诸侯，是为什么呢？因为尊重周天子的世子，不敢与他结盟。尊重，所以不敢与他结盟，是为什么呢？结盟，是因为不相信，所以要谨慎地确立信用。不敢把所不信任的东西加在尊者身上，这是齐桓公和诸侯的做法。不能朝见天子，是不像臣子。周天子的世子，是儿子，呆呆地接受诸侯的尊崇，而站在他的位置上，是不像儿子。齐桓公不像臣子，周天子的世子不像儿子，那么他们所行的善事是什么呢？这是权变中的正道。天子势微，诸侯不朝见。齐桓公控制大国，扶持小国；统领诸侯不能去朝见天子，也不敢召见天王。在首戴尊重周天子的世子，就是尊重天王的命令。世子带着天王的命令会见齐桓公，也是尊重天王的命令。世子接受可以吗？这也是权变中的正道。天子势微，诸侯不朝见。世子接受诸侯的尊崇，而天王就受到尊崇了，世子接受是可以的。

（经五四）郑伯逃跑回国，没有结盟。

（传）因为他离开了诸侯，所以说他逃跑。

（经五五）楚国人灭掉了弦国，弦国国君逃奔到黄国。

（传）弦，是国家；不记载日期，是因为它是小国。

（经五六）九月戊申初一，发生日食。

（经五七）冬季，晋国人拘捕了虞公。

（传）拘捕不记载地点，是因为虞国已被晋国吞并。称“公”，是为什么呢？还是说下面的人拘捕他的意思。为什么还是说下面的人拘捕他的意思？因为晋国的命令已经在虞国民众中实行了。虞国和虢国互相救援，不是互相施恩。今天灭亡虢国，明天就灭亡虞国了！

僖公（经六一）六年

春季，周历正月。

（经六二）夏季，鲁僖公与齐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攻打郑国，包围新城。

（传）攻打国家不记载包围城邑，这里记载包围，是为什么呢？因为郑国受困。彰显郑伯的罪过。

（经六三）

译秋天，楚国人包围了许国，诸侯于是出兵救援许国。

（传）称赞诸侯救援许国的行为。

（经六四）冬天，鲁公从讨伐郑国的军事行动中回国。

译（传）鲁国不记载许国来朝见，为什么呢？因为鲁国正在大规模讨伐郑国。

僖公七年

春季，齐国人攻打郑国。

夏季，小邾子来朝见。

郑国杀了他们的大夫申侯。

（传）称国名来杀大夫，是因为杀无罪之人。

秋季，七月，鲁庄公与齐侯、宋公、陈国世子款、郑国世子华，在宁母结盟。

（传）这是穿着礼服举行的和平会盟。

曹伯班去世。

公子友前往齐国。

冬季，安葬曹昭公。

僖公八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庄公与王人、齐侯、宋公、卫侯、许男、曹伯、陈国世子款，在洮地结盟。

（传）王人排在诸侯之前，为什么呢？因为尊重周王的命令。朝服虽然破旧，必定穿在最上面；弁冕虽然陈旧，必定戴在头上；周王室虽然衰微，必定排在诸侯之前。这是带着军队举行的会盟。

郑伯请求结盟。

（传）因为郑伯之前逃避回国，所以请求结盟。“乞”是郑重的措辞，表示重视这次盟约。“乞”是指安守本分而请求允许。大概是强迫他结盟。

夏季，狄人攻打晋国。

秋季，七月，在太庙举行禘祭。用来迎接夫人。

（传）“用”表示不应当使用；“致”表示不应当迎接。说夫人必定要以其氏姓称呼。说夫人而不以氏姓称呼，就不是真正的夫人，这是立妾为妻的措辞，不合礼制。既然承认她是夫人，我难道可以不承认她是夫人吗？既然承认她是夫人并为之治丧安葬，我难道可以不为之治丧安葬吗？一种情况是在宗庙中面对祖先神灵然后贬低她，另一种情况是把她当作外人不予承认从而彰显正统。

冬季，十二月丁未日，周天子去世。

僖公九年

春季，周历三月丁丑日，宋公御说去世。

夏季，鲁庄公与宰周公、齐侯、宋子、卫侯、郑伯、许男、曹伯在葵丘相会。

（传）天子的宰官，其职权通达四海，宋公为什么称“子”呢？这是尚未安葬的措辞。礼制规定：灵柩在堂上，国君没有外事。现在违背丧礼而出外会盟，认为宋子没有哀痛之心！

秋季，七月乙酉日，伯姬去世。

（传）这是鲁国的女子，未出嫁的人不称“卒”，这里为什么称“卒”呢？女子许嫁后行笄礼并取字，死后就按成人的丧礼办理。

九月戊辰日，诸侯在葵丘结盟。

（传）桓公结盟不记载日期，这里为什么记载日期？是为了赞美它。为了显示天子的禁令，所以记载得很详细。葵丘之会，陈列牺牲但不宰杀，宣读文书放在牺牲上面，明确宣布天子的禁令，说：不要堵塞泉水，不要阻止粮食流通，不要更换太子，不要把妾当作妻，不要让妇女参与国事。

甲子日，晋侯诡诸去世。

冬季，晋国里克杀了国君的儿子奚齐。

（传）称“国君的儿子”，是因为国人不服他做国君。国人不服他做国君，为什么呢？因为国人认为他杀害世子申生而自立是不正当的。

僖公十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庄公前往齐国。

狄人灭掉温国，温子逃奔到卫国。

晋国里克弑杀了国君卓，以及大夫荀息。

（传）这是以尊贵者连及卑贱者，荀息是牵连受死的。

夏季，齐侯、许男攻打北戎。

晋国杀了他们的大夫里克。

（传）称国名来杀，是因为罪责连及上级。里克弑杀两位国君和一位大夫，这里却用罪责连及上级的措辞，为什么呢？因为杀他并不是因为他的罪行。杀他不是因为他的罪行，是怎么回事呢？里克弑君是为了重耳。夷吾说：“这又要杀我吗？”所以杀了他，并不是因为他的罪行。里克为了重耳而弑君，是怎么回事呢？晋献公攻打虢国，得到丽姬，献公私宠她。丽姬生了两个儿子，大的叫奚齐，小的叫卓子。丽姬想作乱，所以对献公说：“我夜里梦见先夫人快步走来，说：‘我很害怕。’为什么不派大夫率领卫士去守护宗庙呢？”献公说：“谁可以派去？”丽姬说：“臣子中没有比世子更尊贵的，那么世子可以。”于是献公对世子说：“丽姬梦见先夫人快步走来，说‘我很害怕’，你率领卫士去守护宗庙好吗？”世子说：“恭敬地遵命。”于是修筑宫室。宫室建成后，丽姬又说：“我夜里梦见先夫人快步走来，说：‘我很饿。’世子的宫室已经建成，为什么不让他祭祀呢？”于是献公对世子说：“你去祭祀。”世子去祭祀。祭祀完毕，把祭品献给献公。献公外出打猎不在宫中，丽姬把毒酒当作酒，用毒药浸泡肉干。献公打猎回来，丽姬说：“世子已经祭祀完毕，所以把祭品献给国君。”献公将要进食，丽姬跪下说：“从外面拿来的食物，不能不先试试。”把酒倒在地下，地面裂开，把肉干给狗吃，狗死了。丽姬走下堂屋哭喊道：“天啊！天啊！这是国家的国君之位，你为什么不早点做国君呢？”

译晋献公长叹道：“我与她并没有深仇大恨，她为何对我如此痛恨呢！”于是派人告诉太子说：“你应当想办法自证清白。”太子的老师里克对太子说：“进宫去亲自说明真相。进宫自明，就可以活命；不进宫自明，就无法活命。”太子说：“我的国君已经老了，已经昏聩了。我如果这样进宫去自证清白，那么骊姬必定会死。骊姬一死，我的国君就会心神不安。让国君心神不安的人，不如让我自己死去。我宁愿自杀来使国君安心。”于是将重耳托付给他人，割颈而死。所以里克所弑杀的，是为了重耳。夷吾说：“这又要来杀我了。”

译（经十六）秋季，七月。

（经十七）冬季，下大雪。

僖公（经十一一）十一年

春季，晋国杀了它的大夫丕郑父。

（传）称国名，是因为杀人的罪责连累了君主。

（经十一二）夏季，鲁公和夫人姜氏在阳谷会见齐侯。

（经十一三）秋季，八月，举行大雩祭。

（传）雩祭，在月份上是正当的。雩祭，求得雨叫雩，求不得雨叫旱。

（经十一四）冬季，楚国人攻打黄国。

僖公（经十二一）十二年

春季，周王正月庚午日，发生日食。

（经十二二）夏季，楚国人灭掉了黄国。

（传）在贯地结盟时，管仲说：“江国和黄国远离齐国而靠近楚国，楚国是贪图利欲的国家。如果攻打它们而不能救援，就无法统领诸侯了！”桓公不听，于是与他们结盟。管仲死后，楚国攻打江国、灭掉黄国，桓公不能救援。所以君子怜悯他。

（经十二三）秋季，七月。

（经十二四）冬季，十二月丁丑日，陈侯杵臼去世。

僖公（经十三一）十三年

春季，狄人侵犯卫国。

（经十三二）夏季，四月，安葬陈宣公。

（经十三三）鲁公会同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在咸地会见。

（传）这是动用兵车的会盟。

（经十三四）秋季，九月，举行大雩祭。

（经十三五）冬季，公子友前往齐国。

僖公（经十四一）十四年

春季，诸侯在缘陵筑城。

（传）这里说“诸侯”，是散称。聚集在一起却称为散称，为什么呢？因为诸侯筑城，有散称的情况。桓公的德行衰落了。

（经十四二）夏季，六月，季姬和缯子在防地相遇，让缯子来朝见。

（传）相遇，是共同谋划。来朝见，是来请求自己。朝见不说“使”，说“使”，是不合正道的。这是为了羞辱缯子。

（经十四三）秋季，八月辛卯日，沙鹿山崩塌。

（传）树林依附于山叫鹿。沙，是山名。没有崩塌的道理却崩塌了，所以记载它。记下日期，是重视这种变异。

（经十四四）狄人侵犯郑国。

（经十四五）冬季，蔡侯肹去世。

（传）诸侯按时记载去世，是厌恶他。

僖公（经十五一）十五年

春季，周王正月，鲁公前往齐国。

（经十五二）楚国人攻打徐国。

（经十五三）三月，鲁公会同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在牡丘结盟。

（传）这是动用兵车的会盟。

（经十五三）于是驻扎在匡地。

（传）遂，是接着做某事。次，是驻扎，表示有所畏惧。

（经十五四）公孙敖率领军队，会同诸侯的大夫救援徐国。

（传）这是赞许救援徐国。

（经十五五）夏季，五月，发生日食。

（经十五六）秋季，七月，齐国军队、曹国军队攻打厉国。

（经十五七）八月，发生蝗灾。

（传）螽，是虫灾。严重则记月，不严重则记时。

（经十五八）九月，鲁公从会盟地回来。

（经十五九）季姬嫁到缯国。

（经十五十）己卯日，月末，夷伯的庙被雷震。

（传）晦，是昏暗。震，是雷。夷伯，是鲁国的大夫。由此可以看出从天子到士，都有庙。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士二庙。所以德行深厚者影响长远，德行浅薄者影响短浅。因此重视开端是德行的根本。始封的人必定作为祖先。

（经十五十一）冬季，宋国人攻打曹国。

（经十五十二）楚人在娄林打败徐国。

（传）夷狄互相打败，是记载。

（经十五十三）十一月壬戌日，晋侯和秦伯在韩地交战。俘获了晋侯。

（传）韩地之战，晋侯失去了民心。因为他的百姓没有战败而君主被俘。

僖公（经十六一）十六年

春季，周王正月戊申初一，陨石落在宋国，五块。

（传）先说陨而后说石，为什么呢？是先陨而后石。在宋国，四境之内叫宋。后数，是散称，是耳治。

（经十六一）这个月，六只鶂鸟倒退着飞，飞过宋国都城。

（传）是月，是不记日而记月。六只鶂鸟倒退着飞过宋国都城，先数，是聚称，是目治。孔子说：“石，是无知之物；鶂鸟微小，是有知之物。石无知，所以记日；鶂鸟微小，是有知之物，所以记月。君子对于事物，没有苟且罢了。石、鶂鸟尚且用尽言辞，何况是人呢！所以五石六鶂的言辞如果不设立，王道就不会显赫了！”百姓聚集的地方叫都。

译（经十六二）三月壬申日，公子季友去世。

（传）大夫记载卒日，是合乎正礼的。称他为公弟叔仲，是因为他贤德。大夫不称公子、公孙，是表示疏远。

译（经十六三）夏季，四月丙申日，缯国的季姬去世。

（经十六四）秋季，七月甲子日，公孙兹去世。

（传）大夫去世记载日期，这是合乎正道的。

（经十六五）冬季，十二月，鲁僖公与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邢侯、曹伯在淮地会盟。

（传）这是带有军事性质的会盟。

僖公（经十七一）十七年

春季，齐国人、徐国人攻打英氏。

（经十七二）夏季，灭掉了项国。

（传）是谁灭掉了项国？是齐桓公。为什么不说是齐桓公灭掉的？是为了替贤者避讳。项是一个国家，不该灭掉却灭掉了它吗？齐桓公知道项国可以灭掉，却不知道自己不应当灭掉它。既然已经灭掉了别人的国家，还有什么贤德可言呢？君子厌恶恶行，就痛恨其开端；喜爱善行，就乐于其终结。齐桓公曾经有保存危亡国家、延续断绝宗庙的功劳，所以君子为他避讳。

（经十七三）秋季，夫人姜氏在卞地与齐侯相会。九月，鲁僖公从会盟之地回国。

（经十七四）冬季，十二月乙亥日，齐侯小白去世。

（传）这不合正道，为什么还要记载日期呢？它不合正道，前面已经见过了。它不合正道在前面见过，是什么意思呢？因为以不合正道的方式进入空虚的国家，所以称其为嫌疑罢了。

僖公（经十八一）十八年

春季，周历正月，宋公、曹伯、卫国人、邾国人攻打齐国。

（传）这不是在齐国丧期攻打它。

（经十八一）夏季，鲁国军队救援齐国。

（传）这是赞扬救援齐国。

（经十八二）五月戊寅日，宋国军队与齐国军队在甗地交战，齐国军队大败。

（传）交战不称“伐”，客方不称“及”。称“及”，是厌恶宋国。

（经十八二）狄人救援齐国。

（传）这是赞扬救援齐国。

（经十八三）秋季，八月丁亥日，安葬齐桓公。

（经十八四）冬季，邢国人、狄人攻打卫国。

（传）狄人称“人”，是什么意思？是赞扬他们屡次行动后逐渐进步。攻打卫国，是为了救援齐国。

僖公（经十九一）十九年

春季，周历三月，宋国人逮捕了滕子婴齐。

（经十九二）夏季，六月，宋公、曹国人、邾国人在曹南结盟。

（经十九三）缯子参与在邾国的盟会。

（经十九四）己酉日，邾国人逮捕了缯子，将他用于祭祀。

（传）小国的君主，借邾国来请求与他结盟。别人借自己来请求结盟，自己却迎上去逮捕他——这是厌恶这种行为，所以谨慎地记载了日期。所谓“用之”，就是割掉他的鼻子来祭社神。

（经十九五）秋季，宋国人包围曹国。

（经一九六）卫国人攻打邢国。

（经十九七）冬季，鲁僖公会合陈人、蔡人、楚人、郑人，在齐地结盟。

（经十九八）梁国灭亡。

（传）梁国是自己灭亡的。沉溺于酒色，心智昏乱，耳目闭塞；上面没有正直长官的治理，大臣背叛，百姓沦为寇盗。梁国灭亡，是自己灭亡的。如果加上劳役，沉溺酒色还不足以说道。梁国灭亡，就像郑国抛弃了他的军队，我没有增加或减少什么，只是正名罢了！梁国灭亡，是出于厌恶而正名。郑国抛弃他的军队，是厌恶他的长官。

僖公（经二十一）二十年

春季，新建南门。

（传）“作”，就是建造，是增加了它的规模。说“新”，是因为有旧的基础，不是新建。南门，是法度之门。

（经二十二）夏季，郜子来朝见。

（经二十三）五月乙巳日，西宫发生火灾。

（传）如果称为新宫，那就接近于祢宫；如果用谥号来说，就好像疏远了一样。因此认为是闵公的宫室。

（经二十四）郑国人进入滑国。

（经二十五）秋季，齐国人、狄人在邢地结盟。

（传）邢国是主方。邢国弱小，为什么它是主方？因为它是主方来救援齐国。

（经二十六）冬季，楚国人攻打随国。

（传）随，是一个国家。

僖公（经二一一）二十一年

春季，狄人侵犯卫国。

（经二一二）宋国人、齐国人、楚国人在鹿上结盟。

（经二一三）夏季，发生大旱。

（传）记载旱灾，是合乎正道的。

（经二一四）秋季，宋公、楚子、陈侯、蔡侯、郑伯、许男、曹伯在雩地会盟，逮捕宋公用来攻打宋国。

（传）“以”，是重用的辞令。

（经二一五）冬季，鲁僖公攻打邾国。

（经二一六）楚国人派宜申来献捷。

（传）“捷”，是军队获得的战利品。为什么不说是宋国的捷报呢？是不赞成楚国在宋国获得捷报。

（经二一七）十二月癸丑日，鲁僖公会合诸侯在薄地结盟。

（传）“会”，是外方为主。

（经二一七）释放宋公。

（传）外方释放不记载，这里记载，是什么意思

译吗？因为鲁公与邾国结盟，所以称邾子。不称楚国，是不认可楚国独自释放邾子。

僖公二十二年

春天，鲁公攻打邾国，夺取须句。

夏天，宋公、卫侯、许男、滕子攻打郑国。

译（经二二三）秋季，八月丁未日，鲁国军队与邾国人在升陉交战。

（传）为了替国内讳言战败，只记载可以称道的事情。不提及具体的人名，是因为我国战败了。不写“及”字，是为了替国内讳言。

（经二二四）冬季，十一月己巳日初一，宋襄公与楚国人在泓水交战。宋军大败。

（传）日期恰逢初一，称为“朔”。《春秋》记载了三十四次战争，没有以尊贵者败于卑贱者、以正规军队败于普通部队的情况。如果尊贵者败于卑贱者、正规军队败于普通部队，就会轻视敌人。宋襄公率领军队败于普通部队，却不轻视敌人，为什么呢？这是对他进行责备。泓水之战，宋襄公认为是为了报复雩地之耻。雩地之耻，是宋襄公自己招致的。他在齐国丧期时伐齐，拘捕滕国国君，包围曹国，为了雩地的会盟，不顾自己力量不足，而招致楚成王。楚成王愤怒地拘捕了他，所以说：以礼待人而对方不回应，就反省自己的敬意；爱护别人而对方不亲近，就反省自己的仁爱；治理别人而治理不好，就反省自己的智慧。有过错而不改正，再次犯同样的错误，这就叫做过错。宋襄公就是这样的。古代披甲戴盔，不是为了振兴国家，就是为了征讨无道之人。哪里是说为了报复耻辱呢！宋襄公与楚国人在泓水交战，司马子反说：“楚国人多，我们人少，趁他们渡河时击鼓攻击，胜利就没有希望了！”宋襄公说：“君子不推人于危境，不攻击处于困境的敌人，等他们出来。”等楚军全部渡河后，旗帜在上混乱，阵势在下混乱。子反说：“楚国人多，我们人少，攻击他们，胜利就没有希望了！”宋襄公说：“不击鼓进攻没有排好阵势的敌人，等他们排好阵势后再攻击。”于是军队大败，宋襄公自己也受了伤，七月后去世。兵力加倍就进攻，兵力相当就交战，兵力较少就防守。人之所以为人，在于言语；人如果不能言语，怎么能称为人呢？言语之所以为言语，在于诚信；言语如果不诚信，怎么能称为言语呢？诚信之所以为诚信，在于合乎道义；诚信如果不合乎道义，怎么能称为道义呢？道义可贵之处在于合乎时宜，其施行在于顺应形势。

僖公（经二三一）二十三年

春季，齐侯攻打宋国，包围闵邑。

（传）攻打国家不记载包围城邑，这里记载包围，为什么呢？因为不认为他以恶报恶的行为正当。

（经二三二）夏季，五月庚寅日，宋公兹父去世。

（传）兹父不举行葬礼，为什么呢？因为他失去了民心。他失去民心，为什么呢？因为他不教导百姓作战，这就是抛弃他的军队。作为国君却抛弃军队，百姓谁还把他当作国君呢！

（经二三三）秋季，楚国人攻打陈国。

（经二三四）冬季，十一月，杞子去世。

僖公（经二四一）二十四年

春季，周历正月。

（经二四二）夏季，狄人攻打郑国。

（经二四三）秋季，七月。

（经二四二）冬季，周天子出逃居住在郑国。

（传）天子没有“出逃”的说法。出逃，意味着失去了天下。居住，是住在他的地方。虽然失去了天下，但没有人敢占有它。

（经二四三）晋侯夷吾去世。

僖公（经二五一）二十五年

春季，周历正月丙午日，卫侯毁灭邢国。

（传）“毁”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因为不认为他攻打根本并灭掉同姓诸侯的行为正当。

（经二五二）夏季，四月癸酉日，卫侯毁去世。

（经二五三）宋国的荡伯姬来迎接媳妇。

（传）妇女既然出嫁，就不应越过国境。宋国荡伯姬来迎接媳妇，是不合礼制的。称她为“妇”，是什么意思？这是顺着婆婆称呼她的说法。

（经二五四）宋国杀死了他的大夫。

（传）不称其名姓，是因为他在祖庙的位置，表示尊敬。

（经二五五）秋季，楚国人包围陈国，把顿子安顿在顿国。

（传）“纳”，是内部不接受的意思。包围，是一件事；安顿，是一件事；连在一起说，大概安顿顿子的是陈国。

（经二五六）安葬卫文公。

（经二五七）冬季，十二月癸亥日，鲁桓公与卫子、莒庆在洮地结盟。

（传）莒国没有大夫，这里称莒庆，是什么意思？因为他是与鲁桓公会盟的人，所以这样称呼。

僖公（经二六一）二十六年

春季，周历正月己未日，鲁桓公与莒子、卫宁速在相地结盟。

（传）鲁桓公不与大夫会盟，这里称宁速，是什么意思？因为他跟随莒子，可以说与会盟有关。

（经二六二）齐国人侵犯我国西部边境，鲁桓公追击齐军到巂地，没有追上。

（传）“人”，是微贱者的意思。“侵”，是轻微的事情。鲁桓公追击他们，是不合礼制的。到巂地，是急迫的说法。“弗及”，是不给予的意思，可以追上而不敢追上。他们侵犯时，称“人”；追击时，称“师”。因为鲁桓公没有追上，所以夸大其事。“弗及”，是替国内讳言的说法。

（经二六三）夏季，齐国人攻打我国北部边境。

（经二六四）卫国人攻打齐国。公子遂到楚国请求出兵。

（传）“乞”，是沉重的说法。为什么沉重？因为看重人的死亡，这不是应该请求的事情。军队出动，不一定返回；作战，不一定胜利，所以看重这件事。

（经二六五）秋季，楚国人灭掉夔国，把夔子带回去。

译（传）夔，是一个国家。不记载具体日期，是因为它是小国。让它自行归附，比强行拘捕要好。

（经二六六）冬季，楚国人攻打宋国，包围了闵地。

译（传）讨伐国家不记载围困城邑，这里记载围困，为什么呢？因为我国使用了它的军队，目睹了这件事，所以记载，这不是正当的用兵之道。

（经二六七）鲁公率领楚国军队讨伐齐国，夺取了谷邑。

（传）“以”字，表示不应当这样做。百姓是国君的根本。让百姓冒着死亡的危险，是不正当的。

（经二六七）鲁公从讨伐齐国回来。

（传）厌恶的事情不记载到达，这里记载到达，为什么呢？表示对这件事的危惧。

僖公（经二七一）二十七年

春天，杞子来朝见。

（经二七二）夏天，六月庚寅日，齐侯昭去世。

（经二七三）秋天，八月乙未日，安葬齐孝公。

（经二七四）乙巳日，公子遂率领军队进入杞国。

（经二七五）冬天，楚国人、陈侯、蔡侯、郑伯、许男包围宋国。

（传）“楚人”就是楚子，称他为“人”，为什么呢？把楚子当作一般人看待，以此来把诸侯当作一般人看待。把诸侯当作一般人看待，为什么呢？不认为他信任夷狄而讨伐中原国家是正确的。

（经二七六）十二月甲戌日，鲁公与诸侯在宋国结盟。

僖公（经二八一）二十八年

春天，晋侯侵犯曹国。

（经二八二）晋侯讨伐卫国。（传）再次称呼晋侯，是因为忌讳。

（经二八三）公子买驻守卫国，没有完成驻守任务，被刺杀。

（传）先写名字后写被刺杀，是因为杀了有罪的人。公子启说：“没有完成驻守任务的人，是可以完成驻守任务的。”可以完成却没有完成，讥讽在于公子，刺杀他是可以的。

（经二八四）楚国人救援卫国。

（经二八五）三月丙午日，晋侯进入曹国，抓获曹伯，交给宋国人。

（传）“入”，表示内部不接受。具体到日记载“入”，是厌恶这种进入。以晋侯的身份斥责并抓获曹伯，是厌恶晋侯。畀，给予。称宋国为“人”，为什么呢？不认为晋侯把曹伯交给宋公是正当的。

（经二八六）夏天，四月己巳日，晋侯、齐国军队、宋国军队、秦国军队，与楚国人战于城濮，楚国军队大败。

（经二八七）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得臣。

（经二八八）卫侯出逃到楚国。

（经二八九）五月癸丑日，鲁公与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卫子、莒子，在践土结盟。

（传）避讳与天王相会。

（经二八九）陈侯前往会盟之地。

（传）“如会”，表示不在会盟之列。在会盟之地接受命令。

（经二八十）鲁公在王所朝见。

（传）朝见不记载地点；记载地点，表示不是正当的地点。

（经二八十一）六月，卫侯郑从楚国返回卫国。

（传）“自楚”，表示楚国有供奉。复，表示恢复中原地位。归，表示回到自己的地方。称名“郑”，表示失去了国家。

（经二八十二）卫元咺出逃到晋国。

（经二八十三）陈侯款去世。

（经二八十四）秋天，杞伯姬来。

（经二八十五）公子遂前往齐国。

（经二八十六）冬天，鲁公与晋侯、宋公、蔡侯、郑伯、陈子、莒子、邾子、秦人在温地相会。

（传）避讳与天王相会。

（经二八十七）天王在河阳驻守。

（传）保全天王的行动，装作将要驻守而遇到诸侯朝见，为天王避讳。水的北面为阳，山的南面为阳。温，就是河阳。

（经二八十八）壬申日，鲁公在王所朝见。

（传）在宗庙朝见，是合乎礼的；在外面朝见，是不合乎礼的。只有鲁公朝见，而诸侯都朝见了。记载日期，是因为再次提到天子，所以谨慎而记载日期。主要善行放在内部，主要恶行放在外部。说“公朝”，是逆辞，但尊重天子。在温地相会，提到小诸侯。温，是河北的地方，用河阳来说，是尊大天子。日连于月，月连于时，“壬申，公朝于王所”，不连月，是失去了它所连系的东西。认为晋文公的行事，已经颠倒了！

（经二八十九）晋人抓获卫侯，把他送到京师。

（传）这是进入而抓获，为什么不记载“入”，呢？不把王命外置于卫国。送到京师，是缓和的言辞，决定权在京师。

（经二八二十）卫元咺从晋国返回卫国。

（传）“自晋”，表示晋国有供奉。复，表示恢复中原地位。归，表示回到自己的地方。

（经二八二十）诸侯于是包围许国。

（传）遂，表示继前事。

（经二八二一）曹伯襄返回曹国。

（传）复，表示恢复中原地位。天子赦免了他，因此与他相会。称“复”，表示通达王命。

（经二八二一）于是与诸侯包围许国。

（传）遂，表示继前事。

僖公（经二九一）二十九年

春天，介葛卢来。

译（传）介，是一个国家。葛卢，是小国的国君，没有爵位的人。经文说“来”，是表示地位卑微。

（经二九二）鲁公从围许之地返回。

（经二九三）夏季，六月，鲁公与周王使者、晋国人、宋国人、齐国人、陈国人、蔡国人、秦国人，在翟泉结盟。

译（经二九四）秋天，降下大雨和冰雹。

（经二九五）冬天，介国的葛卢前来。

僖公（经三十一）三十年

春天，周历正月。

（经三十二）夏天，狄人侵犯齐国。

（经三十三）秋天，卫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元咺。

（传）记载时称国名而不言“弑”，是因为罪责连累到君主，以此表明元咺是控告君主。卫国国君当时在国外，为何使用这种连累君主的措辞呢？是等待他杀了元咺之后才回国。

（经三十三）以及公子瑕。

（传）公子瑕是被连累的人，这是以尊贵者连带提及卑贱者。

（经三十四）卫国国君郑回到卫国。

（经三十五）晋国人、秦国人包围了郑国。

（经三十六）介国人侵犯萧国。

（经三十七）冬天，周天子派遣宰周公前来聘问。

（传）天子的宰官，其职权通达四海。

（经三十七）公子遂前往京师。接着又前往晋国。

（传）以尊贵者连带提及卑贱者，这是说公子遂不敢背叛周王室。

僖公（经三一一）三十一年

春天，夺取了济水西岸的田地。

（经三一二）公子遂前往晋国。

（经三一三）夏天，四月，四次占卜郊祭。占卜结果不吉，于是免除牺牲，但仍然进行了三次望祭。

（传）“夏天，四月”，是不合时节的。四次占卜，是不合礼制的。免除牺牲，是指为牛穿上黑色上衣和熏制过的下裳。由司仪穿着玄端礼服捧着牛送往南郊。免除牛祭也是如此。“乃”字，表示出乎人之意料的语气。“犹”字，表示本可以停止却仍进行的语气。

（经三一四）秋天，七月。

（经三一五）冬天，杞国的伯姬前来求取媳妇。

（传）妇人出嫁后，不应越过国境。杞国伯姬前来求取媳妇，是不合正道的。

（经三一六）狄人，包围了卫国。

（经三一七）十二月，卫国迁都到帝丘。

僖公（经三二一）三十二年

春天，周历正月。

（经三二二）夏天，四月己丑日，郑国国君捷去世。

（经三二三）卫国人侵犯狄人。

（经三二四）秋天，卫国人同狄人结盟。

（经三二五）冬天，十二月己卯日，晋国国君重耳去世。

僖公（经三三一）三十三年

春天，周历二月，秦国人攻入滑国。

（传）滑，是一个国家。

（经三三二）齐侯派遣国归父前来聘问。

（经三三三）夏天，四月辛巳日，晋国人同姜戎在殽地打败了秦军。

（传）不称“战”而称“败”，为什么呢？是把秦人当作狄人看待。为何把秦人当作狄人呢？因为秦国跨越千里险阻，进入空虚的国家，前进不能守住，后退则损失军队，扰乱男女教化，没有男女之别。秦人被视为狄人，是从殽之战开始的。秦伯打算偷袭郑国，百里子与蹇叔劝谏说：“跨越千里去偷袭别人，没有不失败的。”秦伯说：“你们的坟头树木已经合抱了，还知道什么！”军队出发。百里子与蹇叔送别他们的儿子并告诫他们说：“你们若死，必定死在殽山的岩缝之下。我将在那里收殓你们的尸体。”军队出发，百里子与蹇叔跟随他们的儿子哭泣。秦伯愤怒地说：“为何哭我的军队呢？”二人说：“不敢哭军队，是哭我们的儿子。我们老了！他们若不死，我们就死了！”晋国人同姜戎在殽地设伏袭击秦军，秦军人马倚靠车轮，无一返回。晋人，指的是晋国国君，为何称“人”呢？是贬低他。为何贬低他？因为不认为他刚结束丧事就主持战争是正当的。

（经三三四）癸巳日，安葬晋文公。

（传）记载日期安葬，是因为形势危急，险些无法安葬。

（经三三五）狄人侵犯齐国。

（经三三六）鲁公讨伐邾国，夺取了訾楼。

（经三三七）秋天，公子遂率领军队讨伐邾国。

（经三三八）晋国人在箕地打败狄人。

（经三三九）冬天，十月，鲁公前往齐国。十二月，鲁公从齐国返回。

（经三三十）乙巳日，鲁公在小寝去世。

（传）小寝，是不合正道的地方。

（经三三十一）降霜但不冻死草。

（传）不该冻死却冻死了，是举重而言。该冻死却没冻死，是举轻而言。

（经三三十一）李树、梅树结果。

（传）“实”的意思，就是结果实。

（经三三十二）晋国人、陈国人、郑国人讨伐许国。

谷梁传文公

文公（经一一）元年

春天，周历正月，鲁公即位。

（传）继承正统而即位，是正当的。

（经一二）二月癸亥日，发生日食。

（经一三）周天子派遣叔服前来参加葬礼。

（传）葬礼称“会”，是重视天子的礼仪。

（经一四）夏天，四月丁巳日，安葬我们的国君僖公。

（传）去世称“公”，是举上位者而言。安葬称“我君”，是

译这是尊卑上下的区别。僖公下葬之后才颁行谥号，因为谥号是用来成全德行的。在丧事结束后才加上谥号！

（经文第十五）周天子派遣毛伯来赐给鲁公命令。

（传文）按照礼制，只有接受命令，没有派人前来赐给命令的说法。派人前来赐命，是不合正道的。

译（经一六）晋侯讨伐卫国。

（经一七）叔孙得臣前往周天子都城。

（经一八）卫国人讨伐晋国。

（经一九）秋季，公孙敖在戚地会见晋侯。

（经一十）冬季，十月丁未日，楚国世子商臣杀害了他的国君髡。

（传）记载髡去世的日期，是为了慎重地表明商臣弑君的事实。对于夷狄，不讨论其是否合乎正道。

（经一十一）公孙敖前往齐国。

文公（经二一）二年

春季，周王二月甲子日，晋侯与秦国军队在彭衙交战。秦国军队大败。

（经二二）丁丑日，为僖公制作神主牌位。

（传）“作”，就是制作，为僖公制作神主牌位。设立神主，虞祭时设立丧主，练祭时设立吉主。为僖公制作神主牌位，是讥讽他做得太晚了。制作神主牌位而毁坏宗庙，应当在练祭时有一定的时日！毁坏宗庙，毁坏宗庙的规矩，更换屋檐是可以的，重新粉刷墙壁是可以的。

（经二三）三月乙巳日，与晋国的阳处父结盟。

（传）不记载鲁公，是因为阳处父傲慢，为鲁公避讳。怎么知道是与鲁公结盟呢？根据记载日期可知。为什么不记载鲁公前往晋国呢？因为这是耻辱的事。出发不记载，返回不致祭。

（经二四）夏季，六月，公孙敖会同宋公、陈侯、郑伯、晋国的士谷，在垂敛结盟。

（传）本国大夫可以会同外国诸侯。

（经二五）从十二月开始不下雨，直到秋季七月。

（传）跨越很长时间记载不下雨，说明文公不担忧降雨。不担忧降雨，就是没有把百姓放在心上。

（经二六）八月丁卯日，在太庙举行大祭，将僖公的神位升迁。

（传）“大事”是什么？是重大的祭祀，指祫祭和尝祭。祫祭，是将已毁庙的神主陈列在太祖庙，未毁庙的神主，都升迁合并祭祀于太祖庙。“跻”，是升迁，先祭父亲后祭祖先，这是违背礼制的祭祀。违背礼制的祭祀，就是没有昭穆次序。没有昭穆次序，就是没有祖先。没有祖先，就是没有天。所以说：文公没有天。没有天，就是违背天意行事。君子不因为亲近亲人而损害尊卑秩序，这是《春秋》的原则。

（经二七）冬季，晋国人、宋国人、陈国人、郑国人讨伐秦国。

（经二八）公子遂前往齐国送纳聘礼。

文公（经三一）三年

春季，周王正月，叔孙得臣会同晋国人、宋国人、陈国人、卫国人、郑国人讨伐沉国。沉国溃败。

（经三二）夏季，五月，王子虎去世。

（传）就是叔服，这本是不该记载去世的，为什么记载他去世呢？因为他前来参加葬礼，我国记载他去世。有人说，因为他曾经执掌重器守卫国家。

（经三三）秦国人讨伐晋国。

（经三四）秋季，楚国人包围江国。

（经三五）宋国降下蝗虫。

（传）外国的灾祸不记载，这为什么记载呢？回答说：灾祸太严重了。有多严重呢？茅草屋顶都被吃光了！从上往下，从上到下都能看见，称之为“雨”。

（经三六）冬季，鲁公前往晋国。

（经三七）十二月己巳日，鲁公与晋侯结盟。

（经三八）晋国的阳处父率领军队讨伐楚国，救援江国。

（传）这次讨伐楚国，为什么说救援江国呢？江国远而楚国近，讨伐楚国是为了救援江国。

文公（经四一）四年

春季，鲁公从晋国返回。

（经四二）夏季，从齐国迎娶妇姜。

（传）称她为“妇姜”，是因为她在齐国完成了婚礼。迎娶她的人是谁呢？亲自迎娶而称“妇”。或者是鲁公，为什么这么快就娶妇呢？回答说：是鲁公。为什么不记载鲁公呢？因为不是在齐国完成婚礼。称“妇”，是有婆婆的说法；为什么不记载她的姓氏呢？是贬低她。为什么贬低她呢？因为夫人也有被贬低的情况。

（经四三）狄人侵犯齐国。

（经四四）秋季，楚国人灭亡江国。

（经四五）晋侯讨伐秦国。

（经四六）卫侯派遣宁俞来聘问。

（经四七）冬季，十一月壬寅日，夫人风氏去世。

文公（经五一）五年

春季，周王正月，周王派遣荣叔送来含玉和赗车。

（传）含玉，是一件事；赗车，是一件事；同时送来，不合乎正道。说“且”，是记载同时送来。不记载“来”，是因为不符合礼仪的用途。赗车来得早，而含玉来得晚。

（经五二）三月辛亥日，安葬我国小君成风。

（经五三）周王派遣毛伯来参加葬礼。

（传）参加葬礼的礼仪，在边境上举行。

（经五四）夏季，公孙敖前往晋国。

（经五五）秦国人侵入鄀国。

（经五六）秋季，楚国人灭亡六国。

（经五七）冬季，十月甲申日，许国国君业去世。

文公（经六一）六年

春季，安葬许僖公。

（经六二）夏季，季孙行父前往陈国。

（经六三）秋季，季孙行父前往晋国。

（经六四）八月乙亥日，

译晋侯驩去世。

冬，十月，公子遂前往晋国。

安葬晋襄公。

晋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阳处父。

译《传》说，记载国君被杀，是因为罪责连累到君主。襄公已经下葬，为什么用连累君主的措辞来叙述呢？因为襄公泄露了机密。上面泄露机密，下面就会蒙蔽；下面蒙蔽，上面就会耳聋。上下既蒙蔽又耳聋，无法沟通，所以杀死了狐夜姑。狐夜姑被杀是怎么回事呢？回答说：晋国将要与狄人作战，派狐夜姑担任将军，赵盾辅佐他。阳处父说：“不行！古代君主派遣臣子，是让仁爱的人辅佐贤能的人，不让贤能的人辅佐仁爱的人。现在赵盾贤能，狐夜姑仁爱，这难道可以吗？”襄公说：“好。”便对狐夜姑说：“我起初派赵盾辅佐你。现在你辅佐赵盾了！”狐夜姑说：“恭敬地遵命。”襄公死后，阳处父主持国事，狐夜姑派人杀死了他。因为君主泄露了机密，所以士人在朝见君主时进言，用委婉的言辞退出，说：“任用我就可以，不任用我也不要扰乱我的德行。”

《经》（六七）晋国的狐夜姑出逃到狄国。

《经》（六八）闰月不告朔，仍然在宗庙朝见。

《传》不告朔，是什么意思呢？是不向诸侯颁布朔日。不颁布朔日，那么为什么不说朔日呢？闰月，是附在月份之后的余日，累积积分而形成的月份。天子不向诸侯颁布闰月的朔日，而且丧事不计算闰月。犹，意思是说，可以停止。

文公（经七一）七年

春天，鲁公攻打邾国。三月甲戌日，夺取须句。

《传》夺取城邑不记载日期，这里记载日期，为什么呢？因为不认为再次夺取是正当的，所以谨慎地记载了日期。

《经》（七一）于是修筑郚城。

《传》遂，表示接着做某事。

《经》（七二）夏天，四月，宋公壬臣去世。

《经》（七三）宋国人杀了他们的大夫。

《传》称“人”来杀，是诛杀有罪之人。

《经》（七四）戊子日，晋国人和秦国人在令狐交战。

《经》（七五）晋国的先蔑逃奔到秦国。

《传》不说“出”，是因为他在国外。停止作战而逃奔到秦国，因此认为他是逃军。

《经》（七六）狄人侵犯我国的西部边境。

《经》（七七）秋天，八月，鲁公与诸侯、晋国大夫在扈地结盟。

《传》说“诸侯”，是简略的说法。

《经》（七八）冬天，徐国攻打莒国。

《经》（七九）公孙敖到莒国参加盟会。

《传》莅，就是位。为什么说位呢？因为盟会事先已定。不记载日期，是因为事先定好的盟会不记载日期。

文公（经八一）八年

春天，周历正月。

《经》（八二）夏天，四月。

《经》（八三）秋天，八月戊申日，周天子去世。

《经》（八四）冬天，十月壬午日，公子遂与晋国赵盾在衡雍结盟。乙酉日，公子遂与雒戎在暴地结盟。

《经》（八五）公孙敖前往京师。没有到达就返回，丙戌日，逃奔到莒国。

《传》不说到达哪里，是因为没有前往。没有前往，也就没有返回。没有前往却说前往，是不废弃君主的命令。没有返回却说返回，是不专断君主的命令。他的前往并非真正的前往，他的返回并非真正的返回。只有逃奔到莒国是真实的，所以谨慎地记载了日期。

《经》（八六）发生蝗灾。

《经》（八七）宋国人杀了他们的大夫司马。

《传》司马，是官职。用官职称呼，是没有君主的说法。

《经》（八七）宋国的司城来投奔。

《传》司城，是官职。用官职称呼，是没有君主的说法。来投奔的不说“出”，是强调他与我相接。

文公（经九一）九年

春天，毛伯来求取金。

《传》求取车马还可以，求取金就太过分了。

《经》（九二）夫人姜氏到齐国。

《经》（九三）二月，叔孙得臣前往京师。

《传》京，是大；师，是众。说到周，必定用众和大来称呼。

《经》（九四）辛丑日，安葬襄王。

《传》天子只记载去世不记载安葬，因为举天下之力安葬一人，其道义不容置疑。记载安葬，是危险得无法安葬。记载日期，太严重了！这是无法安葬的说法。

《经》（九五）晋国人杀了他们的大夫先都。

《经》（九六）三月，夫人姜氏从齐国回来。

《传》用卑下的身份以尊贵的礼仪对待，是批评文公。

《经》（九七）晋国人杀了他们的大夫士縠，以及箕郑父。

《传》称“人”来杀，是诛杀有罪之人，郑父是被连累的。

《经》（九八）楚国人攻打郑国。

《经》（九九）公子遂与晋国人、宋国人、卫国人、许国人，救援郑国。

《经》（九十）夏天，狄人侵犯齐国。

《经》（九十一）秋天，八月，曹伯襄去世。

《经》（九十二）九月癸酉日，发生地震。

《传》震，是动。地，是不动的；震动，所以谨慎地记载了日期。

《经》（九十三）冬天，楚子派萩来聘问。

《传》楚国没有大夫，为什么说萩呢？因为他来我国，褒奖他。

《经》（九十四）秦国人来归还僖公、成

译风国国君死后，秦国送去的赠殓衣物。

（传）秦国不承认文公的夫人身份，既然对外不承认她是夫人，这里却记载她以夫人之礼下葬，以此显示其地位是正当的。

（经九十五）安葬曹共公。

文公（经十一）十年

译春天，鲁文公三年辛卯日，臧孙辰去世。

（经十二）夏天，秦国攻打晋国。

（经十三）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宜申。

（经十四）从正月起不下雨，直到秋天七月。

（传）跨越季节来说不下雨，文辞中没有表现出对旱情的忧虑。不忧虑旱情，就是没有把百姓放在心上。

（经十五）与苏子在女栗结盟。

（经十六）冬天，狄人侵犯宋国。

（经十七）楚子、蔡侯驻扎在厥貉。

文公（经十一一）十一年

春天，楚子攻打麇国。

（经十一二）夏天，叔彭生在承匡会见晋国的郄缺。

（经十一三）秋天，曹伯来朝见。

（经十一四）公子遂前往宋国。

（经十一五）狄人侵犯齐国。

（经十一六）冬天，十月甲午日，叔孙得臣在咸地打败狄人。

（传）不说率领军队而只说打败，为什么呢？这是直接说打败，是描述一个人的言辞。一个人却说打败，为什么呢？这是从众人的角度来叙述的。传文说：那是长狄。兄弟三人，在中国境内流窜，瓦石不能伤害他们。叔孙得臣是最善于射箭的人。射中他的眼睛，他的身体横卧占九亩地，砍下他的头颅载在车上，眉毛露在车前横木上。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说俘获呢？回答说：古人不重创敌人，不俘虏头发花白的人，所以不说俘获，是为鲁国讳言。那个逃往齐国的长狄，被王子成父杀死了，至于逃往晋国的那个，就不知道了。

文公（经十二一）十二年

春天，周历正月，郕伯来投奔。

（经十二二）杞伯来朝见。

（经十二三）二月庚子日，子叔姬去世。

（传）称她为子叔姬，是因为她尊贵，是鲁公母亲的姐妹。另一种传文说：是因为她已许配人家，所以用“卒”字。男子二十岁行冠礼，行冠礼后列入成年男子；三十岁娶妻。女子十五岁许配人家，二十岁出嫁。

（经十二四）夏天，楚国人包围巢国。

（经十二五）秋天，滕子来朝见。

（经十二六）秦伯派术来聘问。

（经十二七）冬天，十二月戊午日，晋国人和秦国人在河曲交战。

（传）不说“及”，是因为秦晋之间的战争已经频繁，所以略写。

（经十二八）季孙行父率领军队，修筑诸地和郓地的城墙。

（传）称“率领军队”，是说有危难。

文公（经十三一）十三年

春天，周历正月。

（经十三二）夏天，五月壬午日，陈侯朔去世。

（经十三三）邾子籧篨去世。

（经十三四）从正月起不下雨，直到秋天七月。

（经十三五）大室的房屋倒塌。

（传）大室的房屋倒塌，是因为有毁坏的道路，讥讽不修缮。大室就是世室。周公称之为“大庙”，伯禽称之为“大室”，群公称之为“宫”。按照礼制，宗庙祭祀时，国君亲自割肉，夫人亲自舂米，这是极致的敬意。作为社稷之主，而先君的宗庙却倒塌了，极力称述此事，是记录其不敬。

（经十三六）冬天，鲁公前往晋国。

（经十三七）卫侯在沓地会见鲁公。

（经十三八）狄人侵犯卫国。

（经十三九）十二月己丑日，鲁公与晋侯结盟，从晋国返回。

（传）“还”，是说事情没有完结。“自晋”，是说事情完结了。

（经十三十）郑伯在棐地会见鲁公。

文公（经十四一）十四年

春天，周历正月，鲁公从晋国回来。

（经十四二）邾国人攻打我国南部边境。

（经十四三）叔彭生率领军队攻打邾国。

（经十四四）夏天，五月乙亥日，齐侯潘去世。

（经十四五）六月，鲁公会合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伯、曹伯、晋国的赵盾。癸酉日，在新城结盟。

（传）“同”，是说有共同之处，共同排斥楚国。

（经十四六）秋天，七月，有彗星闯入北斗。

（传）“孛”的意思就是“茀”。说它闯入北斗，是因为北斗有环形的区域。

（经十四六）鲁公从会盟地回来。

（经十四七）晋国人把捷菑送到邾国，没能送进去。

（传）这是郄克，称他为“人”，为什么呢？是贬低他。为什么贬低他呢？拥有五百辆战车，绵延千里土地，经过宋、郑、滕、薛，深入千乘之国，想要改变别人的国君。到了城下，才知道。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晚！没能送进去。没有攻打却说没能送进去，为什么呢？是没能实现道义。捷菑，是晋国扶植的；貜且，是齐国扶植的。貜且，是正统的；捷菑，是不正统的。

（经十四八）九月甲申日，公孙敖，在齐国去世。

（传）出奔的大夫不说“卒”，而说“卒”，为什么呢？因为要接受他的丧事，不能不说“卒”。地点在国外。

（经十四九）

译齐国的公子商人杀死了他的国君舍。

（传文）舍在位还没有满一年，称他为“君”，是为什么呢？是为了承认舍作为国君的身份，以此来加重商人弑君罪行的严重性。商人不用国氏来称呼，是为什么呢？是为了避免用嫌疑代替嫌疑。舍的死不记载具体日期，是为什么呢？因为他还没有真正确立为君。

译（经十四十）宋国的子哀来投奔鲁国。

（传）称他为子哀，是失礼的。

（经十四十一）冬季，单伯出使齐国。

（经十四十二）齐国人拘捕了单伯。

（传）这是因私罪被捕。单伯在齐国淫乱，齐国人因此拘捕了他。

（经十四十三）齐国人拘捕了子叔姬。

（传）叔姬犯了同样的罪。

文公（经十五一）十五年

春季，季孙行父出使晋国。

（经十五二）三月，宋国司马华孙来结盟。

（传）司马，是官职。用官职称呼他，是表示他没有国君授权的措辞。来结盟是什么意思？是事先约定好的。不说“及”（与），是因为代表国家与他结盟。

（经十五三）夏季，曹伯来朝见。

（经十五四）齐国人送回了公孙敖的灵柩。

（经十五五）六月辛丑初一，发生日食，在社坛击鼓并用牲口祭祀。

（经十五六）单伯从齐国回来。

（传）大夫被拘捕则需致告，致告则应称名；这里不称名，为什么呢？因为他是天子的命大夫。

（经十五七）晋国郄缺率领军队攻打蔡国。

（经十五八）戊申日，攻入蔡国。

（经十五九）秋季，齐国人侵犯我国西部边境。

（传）称“鄙”，是疏远的意思。为什么疏远它？因为不把危难直接加在我国身上。

（经十五十）季孙行父出使晋国。

（经十五十一）冬季，十一月，诸侯在扈地结盟。

（经十五十二）十二月，齐国人送回了子叔姬。

（传）称她为子叔姬，是尊崇她。说“来归”，是什么意思？父母对于子女，即使有罪，还是希望她免罪。

（经十五十三）齐侯侵犯我国西部边境。

（经十五十四）随即攻打曹国，攻入其外城。

文公（经十六一）十六年

春季，季孙行父在阳谷会见齐侯。齐侯没有与他结盟。

（传）“弗及”，是鲁国的委婉说法。行父违背了使命，齐国得以使用这种委婉说法。

（经十六二）夏季，五月，公四次不视朔。

（传）天子向诸侯宣告朔日，诸侯在祢庙接受，这是礼制。公四次不视朔，是公不守臣道。认为公厌恶政事太过分了。

（经十六三）六月戊辰日，公子遂与齐侯在师丘结盟。

（传）这是重举行父之前的盟约。

（经十六四）秋季，八月辛未日，夫人姜氏去世。

（经十六五）拆毁泉台。

（传）丧期不兼做别的事；兼做别的事，是怠慢丧礼。认为文公多失道义！自古以来建造的，现在拆毁它，不如当初就不建罢了。

（经十六六）楚人、秦人、巴人灭掉了庸国。

（经十六七）冬季，十一月，宋国人杀了他们的国君杵臼。

文公（经十七一）十七年

春季，晋人、卫人、陈人、郑人攻打宋国。

（经十七二）夏季，四月癸亥日，安葬我们的小君声姜。

（经十七三）齐侯攻打我国西部边境。

（经十七四）六月癸未日，公与齐侯在谷地结盟。

（经十七五）诸侯在扈地会盟。

（经十七六）秋季，公从谷地回来。

（经十七七）冬季，公子遂出使齐国。

文公（经十八一）十八年

春季，周王二月丁丑日，公在台下去世。

（传）台下，不是正寝。

（经十八二）秦伯罃去世。

（经十八三）夏季，五月戊戌日，齐国人杀了他们的国君商人。

（经十八四）六月癸酉日，安葬我们的国君文公。

（经十八五）秋季，公子遂、叔孙得臣出使齐国。

（传）派他们去举荐上宾，却不称副使。不认为同辈人互相作为副使是正当的，所以并列列举他们的名字。

（经十八六）冬季，十月，子去世。

（传）子去世，不记日期，是故意为之。

（经十八七）夫人姜氏回到齐国。

（传）厌恶宣公。有的罪恶无需贬斥断绝就显现出来；有的需待贬斥断绝，罪恶才随之显现。侄娣制度，是不让儿子孤单的意思。一人有子，三人宽缓束带。另一种说法：是就贤之意。

（经十八八）季孙行父出使齐国。

（经十八九）莒国人杀了他们的国君庶其。

谷梁传宣公

宣公（经一一）元年

春季，周王正月，公即位。

（传）继承旧事而言即位，是参与知晓旧事。

（经一二）公子遂出使齐国迎娶女子。三月，遂带着夫人妇姜从齐国回来。

（传）不称姓氏，是因为丧期未满，所以略去。称“妇”，是顺着婆婆的称呼

译这是推辞。于是将责任归咎于上级，是由上级导致的。

（经文一三）夏季，季孙行父前往齐国。

（经文一四）晋国将大夫胥甲父放逐到卫国。

（传文）放逐，就是屏弃的意思。称国名来放逐，表示被放逐的人无罪。

译（经一五）鲁桓公与齐侯在平州相会。公子遂出使齐国。六月，齐国人夺取了济水西岸的田地。

（传）《春秋》对于国内的事不写“取”，写了“取”，表示是授与（齐国）的。以此作为贿赂齐国。

（经一六）秋天，邾子来朝见。

（经一七）楚子、郑国人侵犯陈国，接着又侵犯宋国。

（传）“遂”，表示接着发生的事。

（经一八）晋国赵盾率领军队救援陈国。

（传）这是褒扬他救援陈国。

（经一九）宋公、陈侯、卫侯、曹伯在棐林与晋军会合，讨伐郑国。

（传）列举诸侯的爵位而与晋赵盾会合，是褒扬赵盾的事迹。为什么称“师”呢？因为褒扬他。在棐林这个地方，然后讨伐郑国，这是表示怀疑的措辞。这里为什么要记载地点呢？是为了彰显他的美德。

（经一十）冬天，晋国赵穿率领军队侵犯崇国。

（经一十一）晋国人、宋国人讨伐郑国。

（传）讨伐郑国，是为了救援宋国。

宣公（经二一）二年

春天，周历二月，壬子日，宋国华元率领军队，与郑国公子归生率领军队，在大棘交战。宋军大败，俘获了宋国华元。

（传）“获”，是不给予（华元）辞让的措辞。意思是说郑国用尽全部兵力，来解救他们的将领。用三军对抗华元，华元虽然被俘，也不算受辱了。

（经二二）秦国军队讨伐晋国。

（经二三）夏天，晋国人、宋国人、卫国人、陈国人侵犯郑国。

（经二四）秋天，九月乙丑日，晋国赵盾杀了他的国君夷皋。

（传）是赵穿杀的，赵盾没有杀，却说赵盾杀，为什么呢？是为了归罪于赵盾。为什么归罪于赵盾呢？回答说：晋灵公在朝见大夫时，粗暴地弹射他们，观看他们躲避弹丸的样子。赵盾进谏，灵公不听。赵盾出逃，到了郊外，赵穿杀了灵公，然后赵盾才返回。史官狐书贼说：“赵盾杀了国君。”赵盾说：“天啊！天啊！我没有罪。谁叫赵盾而忍心杀他的国君呢？”史官狐说：“你是正卿，进谏不听。出逃不远，国君被杀，返回后不讨伐贼人，那么心意相同。心意相同就记载为重罪，不是你还有谁？所以记载为‘晋赵盾杀了他的国君夷皋’，过错在于下面（指赵盾失职）。”说：在赵盾身上，看到了忠臣的极致；在许世子止身上，看到了孝子的极致。

（经二五）冬天，十月乙亥日，周天子去世。

宣公（经三一）三年

春天，周历正月，郊祭用的牛口受伤。

（传）“之口”，是缓和的措辞，表示伤是牛自己造成的。

（经三一）重新占卜用牛，牛死了，于是没有举行郊祭。

（传）这是事情的变故。“乃”，是出乎人之意外的措辞。

（经三一）仍然举行了三望之祭。

（经三二）安葬匡王。

（经三三）楚子讨伐陆浑戎。

（经三四）夏天，楚国人侵犯郑国。

（经三五）秋天，赤狄侵犯齐国。

（经三六）宋国军队包围曹国。

（经三七）冬天，十月丙戌日，郑伯兰去世。

（经三八）安葬郑穆公。

宣公（经四一）四年

春天，周历正月，鲁宣公与齐侯平定莒国和郯国，莒国人不肯。

（传）“及”，表示鲁国为此有意图。“平”，是平定。“不肯”，是可以同意的。

（经四一）鲁宣公讨伐莒国，夺取向地。

（传）讨伐还可以，夺取向地就过分了，莒国人推辞不接受统治。讨伐莒国，是正义之师；夺取向地，是不对的，是乘着正义谋取私利。

（经四二）秦伯稻去世。

（经四三）夏天，六月乙酉日，郑国公子归生杀了他的国君夷。

（经四四）赤狄侵犯齐国。

（经四五）秋天，鲁宣公前往齐国，鲁宣公从齐国回来。

（经四六）冬天，楚子讨伐郑国。

宣公（经五一）五年

春天，鲁宣公前往齐国。

（经五二）夏天，鲁宣公从齐国回来。

（经五三）秋天，九月，齐国高固来迎娶子叔姬。

（传）诸侯把女儿嫁给大夫，由大夫主持婚礼。来，是接待内亲；不认为接待内亲是正当的，所以不给予夫妇的称呼。

（经五四）叔孙得臣去世。

（经五五）冬天，齐国高固与子叔姬来。

（传）“及”，是与我子叔姬。作为使者来，是不让他回去的意思。

（经五六）楚国人讨伐郑国。

宣公（经六一）六年

春天，晋国赵盾、卫国孙免侵犯陈国。

（传）这是率领军队，为什么不写“率领军队”呢？不认为他败坏前事是正当的，所以不给予“率领军队”的称呼。

（经六二）夏天，四月。

（经六三）秋天，八月，发生蝗灾。

（经六四）冬天，十月。

宣公（经七一）七年

春天，卫国国君派孙良夫来结盟。

（传）来

译盟，是事先约定好的。经文不说“及”，是因为这是以国家名义进行的盟会。不说具体的人名，也是因为这是以国家名义进行的盟会。不记载日期，是因为事先约定好的盟会不记载日期。

（经七二）夏季，鲁庄公会同齐侯攻打莱国。

（经七三）秋季，鲁庄公从攻打莱国归来。

译（经七四）发生大旱。

（经七五）冬季，鲁宣公与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在黑壤会盟。

宣公（经八一）八年

春季，鲁宣公从会盟之地回国。

（经八二）夏季六月，公子遂出使齐国，到达黄地就返回了。

（传）“乃”字，是表示事情出乎意料、非本意的语气词。“复”字，表示事情结束，这里指没有完成专受国君命令的使命就回来了。

（经八三）辛巳日，在太庙举行祭祀。

（经八四）仲遂死在垂地。

（传）这是为了让他看起来像是回国复命后才死的。他本是公子，为什么称他为“仲”呢？是为了疏远他。为什么要疏远他呢？因为他是不应该被记载死讯的人。如果不疏远他，就无法体现他不该被记载死讯这一层意思，那么记载他的死讯，是为了什么呢？是为了讥讽鲁宣公。为什么要讥讽鲁宣公呢？因为听说大夫死讯，就应当停止音乐、结束祭祀。

（经八四）壬午日，仍然举行绎祭。

（传）“犹”字，是表示本可以停止却未停止的语气词。“绎”祭，是指祭祀次日招待宾客的宴饮。

（经八四）万舞的舞者进入，撤去了龠舞的乐器。

（传）因为这是为仲遂之死而改变礼制，所以加以讥讽。

（经八五）戊子日，夫人熊氏去世。

（经八六）晋国军队和白狄攻打秦国。

（经八七）楚国人灭掉了舒鄝国。

（经八八）秋季七月甲子日，发生日食，是全食。

（经八九）冬季十月己丑日，安葬我们的小君顷熊。因下雨未能安葬。

（传）安葬日期已定，不因下雨而停止，是符合礼制的。因下雨未能安葬，是因为丧事没有按照礼制办理。

（经八九）庚寅日，直到中午才安葬。

（传）“而”字，是表示迟缓的语气词，也是表示时间充足的语气词。

（经八十）修筑平阳城的城墙。

（经八十一）楚国军队攻打陈国。

宣公（经九一）九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宣公前往齐国。鲁宣公从齐国回国。

（经九二）夏季，仲孙蔑前往京师。

（经九三）齐侯攻打莱国。

（经九四）秋季，夺取根牟。

（经九五）八月，滕子去世。

（经九六）九月，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在扈地会盟。

（经九七）晋国荀林父率领军队攻打陈国。

（经九八）辛酉日，晋侯黑臀在扈地去世。

（传）记载地点是因为他在国外，记载日期是因为他去世时国境线尚未越过。

（经九九）冬季十月癸酉日，卫侯郑去世。宋国人包围滕国。楚子攻打郑国。晋国郄缺率领军队救援郑国。

（经九十）陈国杀了他们的大夫泄冶。

（传）称国名来杀大夫，表示杀的是无罪之人。泄冶无罪是怎样的情况呢？陈灵公与夏征舒的母亲私通，公孙宁、仪行父也与她私通。他们有时穿着她的衣服，有时穿着她的短袄，在朝廷上互相戏弄。泄冶听说后，进谏说：“让国人听说还可以，让仁人听说就不行了。”陈灵公对泄冶感到羞愧，不采纳他的言论反而杀了他。

宣公（经十一）十年

春季，鲁宣公前往齐国。鲁宣公从齐国回国。齐国人归还给我们济水西边的田地。

（传）鲁宣公娶了齐国女子，齐国因此视鲁国为兄弟之邦，归还田地，不说“来”。鲁宣公前往齐国，是去接受田地的。

（经十二）夏季四月丙辰日，发生日食。

（经十三）己巳日，齐侯元去世。

（经十四）齐国崔氏出逃到卫国。

（传）称“氏”，是表示整个家族出逃的语气词。

（经十五）鲁宣公前往齐国。五月，鲁宣公从齐国回国。

（经十六）癸巳日，陈国夏征舒弑杀了他的国君平国。

（经十七）六月，宋国军队攻打滕国。

（经十八）公孙归父前往齐国，参加齐惠公的葬礼。

（经十九）晋国人、宋国人、卫国人、曹国人攻打郑国。

（经十十）秋季，周天子派遣王季子来聘问。

（传）称“王季”，是指天子的儿子。称“子”，是表示尊敬。聘，是问安的意思。

（经十十一）公孙归父率领军队攻打邾国，夺取绎地。

（经十十二）发生大水灾。

（经十十三）季孙行父前往齐国。

（经十十四）冬季，公孙归父前往齐国。

（经十十五）齐侯派遣国佐来聘问。

（经十十六）发生饥荒。

（经十十七）楚子攻打郑国。

宣公（经十一一）十一年

春季，周历正月。

（经十一二）夏季，楚子、陈侯、郑伯在夷陵结盟。

（经十一三）公孙归父会同齐国人攻打莒国。

（经十一四）秋季，晋侯在櫕函会见狄人。

（传）不说“及”，是将狄人视为外族。

（经十一五）冬季十月，楚国人杀了陈国的夏征舒。

（传）这是进入陈国后杀了他，为什么不记载“入”呢？是将夏征舒排除在陈国之外。

译这样。他在外面征讨舒国于陈地，为什么呢？是为了表明楚国讨伐有罪之人。

（经文十五）丁亥日，楚子进入陈国。

（传文）“入”，是指内部不接受他。记载日期说“入”，是厌恶这种进入行为。为什么内部不接受他呢？是不让夷狄充当中原的霸主。

译（经十一五）把公孙宁和仪行父送入陈国。

（传）“纳”，是指国内不接受。辅助那些不能治理百姓的君主并加以讨伐，还可以；进入别人的国家，控制别人的上下，使他们不能遵循君臣之道，是不可以的。

宣公（经十二一）十二年

春天，安葬陈灵公。

（经十二二）楚子包围郑国。

（经十二三）夏天，六月乙卯日，晋国荀林父率领军队，与楚子在邲地交战。晋军大败。

（传）“绩”，是功业；“功”，是事情。记载日期，表明那件事失败了。

（经十二四）秋天，七月。

（经十二五）冬天，十二月，戊寅日，楚子灭掉萧国。

（经十二六）晋国人、宋国人、卫国人、曹国人在清丘结盟。

（经十二七）宋国军队讨伐陈国。

（经十二八）卫国人救援陈国。

宣公（经十三一）十三年

春天，齐国军队讨伐莒国。

（经十三二）夏天，楚子讨伐宋国。

（经十三三）秋天，发生蝗灾。

（经十三四）冬天，晋国杀了它的大夫先谷。

宣公（经十四一）十四年

春天，卫国杀了它的大夫孔达。

（经十四二）夏天，五月壬申日，曹伯寿去世。

（经十四三）晋侯讨伐郑国。

（经十四四）秋天，九月，楚子包围宋国。

（经十四五）安葬曹文公。

（经十四六）冬天，公孙归父在谷地与齐侯相会。

宣公（经十五一）十五年

春天，公孙归父在宋国与楚子相会。

（经十五二）夏天，五月，宋国人与楚国人讲和。

（传）“平”，是达成，称赞他们量力而行并回归道义。“人”，是众人的称呼。讲和提到众人，是上下都想要这样。对外讲和不符合道义，因为我国人存在，所以用道义来引导他们。

（经十五三）六月，癸卯日，晋国军队灭掉赤狄潞氏，把潞子婴儿带回来。

（传）灭国有三种记事方法：中原国家谨慎地记载日期，卑贱的国家只记载月份，夷狄不记载日期。这里记载了潞子婴儿的日期，是因为他贤德。

（经十五四）秦国人讨伐晋国。

（经十五五）王札子杀了召伯、毛伯。

（传）“王札子”，是表示其地位在上的说法。杀召伯、毛伯，不称其名，为什么呢？因为这是两个下级互相杀害。两个下级互相杀害，《春秋》通常不记载，这里记载，为什么呢？因为他们是假借王命来杀人，不是因愤怒而互相杀害，所以说：是假借王命杀人。假借王命杀人，为什么要记载呢？作为天下的主宰，是天；继承天意的是君主；君主所拥有的是天命。作为臣子侵犯君主的命令而使用它，是不像臣子；作为君主失去他的命令，是不像君主。君主不像君主，臣子不像臣子，这就是天下所以倾覆的原因。

（经十五六）秋天，发生蝗灾。

（经十五七）仲孙蔑在无娄与齐国高固相会。

（经十五八）开始按亩征税。

（传）“初”，是开始。古代实行十分之一的税率，借民力耕种公田而不征税。开始按亩征税，是不合正道的。古代三百步为一里，名叫井田。井田制下，九百亩中，公田占一份。私田庄稼长不好，不是官吏的过错；公田庄稼长不好，才是百姓的过错。开始按亩征税，并不是废除公田，而是按亩征收十分之一，因为公田和私田的界限已经混淆了！古代公田用于居住，井灶、葱韭等都从公田中获取。

（经十五九）冬天，出现蝝虫。

（传）蝝虫，不是灾害。说蝝虫，不是因为税亩造成的灾害。

（经十五十）发生饥荒。

宣公（经十六一）十六年

春天，周历正月，晋国人灭掉赤狄甲氏，以及留吁。

（经十六二）夏天，成周宣榭发生火灾。

（传）周王室发生火灾，通常不记载；这里说宣榭，为什么呢？因为这是乐器存放的地方，所以特意指出。

（经十六三）秋天，郯国的伯姬来归宁。

（经十六四）冬天，大丰收。

（传）五谷大熟，称为大有年。

宣公（经十七一）十七年

春天，周历正月庚子日，许男锡我去世。

（经十七二）丁未日，蔡侯申去世。

（经十七三）夏天，安葬许昭公。

（经十七四）安葬蔡文公。

（经十七五）六月癸卯日，发生日食。

（经十七六）己未日，鲁侯与晋侯、卫侯、曹伯、邾子在断道结盟。

（传）“同”，是有共同之处，共同排斥楚国。

（经十七六）秋天，鲁侯从会盟地回国。

（经十七七）冬天，十一月壬午日，鲁侯的弟弟叔肹去世。

（传）称他为“公弟叔肹”，是称赞他贤德。为什么称赞他贤德？因为他反对宣公弑君的行为。

译那么为什么他们不离开呢？回答说：因为他们是兄弟，离开又能去哪里呢？给他们钱财，就说：“我足够了！”靠编织草鞋为生，终身不食用宣公的俸禄。君子认为这是通达恩义的表现，因此他们在《春秋》中被视为尊贵。

译宣公十八年

春季，晋侯、卫世子臧攻打齐国。

鲁宣公攻打杞国。

夏季，四月。

秋季，七月，邾国人在缯国杀害了缯子。

“戕”，就是残害，指用棁（一种刑具）杀害。

甲戌日，楚子吕去世。

夷狄不称“卒”；称“卒”，是稍微进了一步。称“卒”而不记日期；记日期，是稍微进了一步。记日期而不说日期是否正确；日期不正确，是简略了。

公孙归父前往晋国。

冬季，十月壬戌日，鲁宣公在路寝去世。

路寝就是正寝。

公孙归父从晋国回来。

“还”，表示事情没有完成。从晋国回来，表示事情完成了。把别人的儿子，让他看守父亲的灵柩。抛弃灵柩而奔赴父亲的使者，这是为了奔赴父亲。

到达柽地，于是逃往齐国。

“遂”，表示接着做另一件事。

谷梁传成公

成公元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成公即位。

二月辛酉日，安葬我们的国君鲁宣公。

没有冰。

年终没有冰就记载，这里还没到年终就说没有冰，为什么呢？因为年终确实没有冰。这是加重寒冷程度的说法。

三月，制作丘甲。

“作”，就是制作。“丘”，是制作甲胄。制作丘甲，是国家的事情。在丘邑制作甲胄，是不合正道的。在丘邑制作甲胄为什么不合正道？古代建立国家，百官齐备，农民和工匠都有职责侍奉上级。古代有四种百姓：有士人，有商人，有农民，有工匠。甲胄，不是人人都能制作的。在丘邑制作甲胄，是不合正道的。

夏季，臧孙许与晋侯在赤棘结盟。

秋季，周王的军队在贸戎战败。

不说“战”，是因为没有人敢抵挡。为尊者讳，不讳言敌人；为亲者讳，不讳言战败。这是尊重尊长、亲近亲人的道义。那么是谁打败了周王军队？是晋国。

冬季，十月。

季孙行父秃头，晋国的郄克独眼，卫国的孙良夫跛脚，曹国的公子手驼背，同时出使齐国。齐国让秃头的人给秃头的人驾车，让独眼的人给独眼的人驾车，让跛脚的人给跛脚的人驾车，让驼背的人给驼背的人驾车。萧同侄子的儿子在台上嘲笑他们；客人听到了，不高兴而离开。大家站在胥闾交谈，过了很久才散去。齐国有知道内情的人说：“齐国的祸患，必定从这里开始了！”

成公二年

春季，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

夏季，四月丙戌日，卫国孙良夫率领军队，与齐国军队在新筑交战。卫国军队战败。

六月癸酉日，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孙婴齐率领军队，会同晋国郄克、卫国孙良夫、曹国公子手，与齐侯在鞍地交战。齐国军队战败。

记日期，有的说是记日期，是因为发生了战争；有的说是记日期，是因为军队出动。曹国没有大夫，为什么称“公子”？因为我国四位大夫都在，举出其中尊贵的人。

秋季，七月，齐侯派国佐前往军中。己酉日，与国佐在爰娄结盟。

鞍地，距离齐国国都五百里。爰娄，距离齐国国都五十里。一次战役绵延五百里，烧毁了雍门的茅草屋顶，入侵车辆向东直达海边。君子听说后说：“这是非常严重的言辞。齐国有招致灾祸的原因。”齐国有招致灾祸的原因，是什么呢？在新筑打败卫国军队，入侵我国北部边境，傲慢对待郄献子，齐国有招致灾祸的原因。爰娄在军队之外，郄克说：“归还鲁国、卫国的被侵土地，把纪侯的甗送来，把萧同侄子的母亲作为人质，让耕种的人都把田垄改为东西向，然后才与你结盟。”国佐说：“归还鲁国、卫国的被侵土地，把纪侯的甗送来，那就答应。把萧同侄子的母亲作为人质，那就是齐侯的母亲。齐侯的母亲就像晋君的母亲，晋君的母亲也像齐侯的母亲。让耕种的人都把田垄改为东西向，那就是最终土地归齐国所有。不行，请再打一仗。打一仗不胜，请再打。再打不胜，请第三次。第三次不胜，请第四次。第四次不胜，请第五次。第五次不胜，就举国投降。”于是与他结盟。

八月壬午日，宋公鲍去世。

庚寅日，卫侯速去世。

夺取汶阳的田地。

冬季，楚国军队、郑国军队侵犯卫国。

十一月，鲁成公与楚国公子婴齐在蜀地相会。

楚国没有大夫，为什么称“公子”？婴齐，是亢直的人。

丙申日，鲁成公与楚人、秦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齐人、曹人、邾人、薛人、缯人在蜀地结盟。

楚国为什么称“人”？从这时以后，鲁成公得到了他应有的地位。相会与结盟

译同月，则只在地会，不在地盟。不同月，则既在地会，又在地盟。这次在地会、在地盟，是为什么呢？因为鲁公得到了他想要的位置，所以申明这件事。现在的屈服，是相对于以前的骄横而言的。

译成公三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成公会合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讨伐郑国。

辛亥日，安葬卫穆公。

二月，鲁成公从讨伐郑国返回。

甲子日，新宫发生火灾，连续哭吊三天。

新宫，是指父亲（成公之父襄公）的宗庙。哭吊三天，表示哀痛。这种哀痛，符合礼制。因为时间迫近，不敢直接称其为“祢”（父亲），这是恭敬的表现。措辞既恭敬又哀痛，以此表明成公没有可指责的地方。

乙亥日，安葬宋文公。

夏季，鲁成公前往晋国。

郑国公子去疾率领军队讨伐许国。

鲁成公从晋国返回。

秋季，叔孙侨如率领军队包围棘地。

举行大雩祭（求雨）。

晋国郄克、卫国孙良夫讨伐墙咎如。

冬季，十一月，晋侯派遣荀庚前来聘问。

卫侯派遣孙良夫前来聘问。丙午日，鲁成公与荀庚结盟。丁未日，鲁成公与孙良夫结盟。

记载具体日期，是因为这是鲁成公亲自参与的事，对方前来聘问并请求结盟。不写“及”（与……），是因为是以国家名义与之结盟。不写具体人名，也是因为是以国家名义与之结盟。不写“求”（请求），是因为双方都有结盟的意愿。

郑国讨伐许国。

成公四年

春季，宋公派遣华元前来聘问。

三月壬申日，郑伯坚去世。

杞伯前来朝见。

夏季，四月甲寅日，臧孙许去世。

鲁成公前往晋国。

安葬郑襄公。

秋季，鲁成公从晋国返回。

冬季，修筑郓城。

郑伯讨伐许国。

成公五年

春季，周历正月，杞叔姬回国。

妇女的道义，出嫁称为“归”，返回娘家称为“来归”。

仲孙蔑前往宋国。

夏季，叔孙侨如在谷地会见晋国荀首。

梁山崩塌。

不记载具体日期，为什么呢？因为高山有崩塌的规律。既然有崩塌的规律，那么为什么要记载呢？回答说：梁山崩塌，堵塞河流三天不流动，晋君召见伯尊询问对策。伯尊在路上遇到推车的人，推车的人不避让，伯尊让车右下来鞭打他。推车的人说：“你鞭打我，是因为你选择的道路太远了。”伯尊下车询问，说：“你听说过什么吗？”推车的人回答：“梁山崩塌，堵塞河流三天不流动。”伯尊说：“国君为此召见我，该怎么办呢？”推车的人说：“天上有山，天让它崩塌；天上有河，天让它堵塞。即使召见伯尊又能怎么样呢？”伯尊于是诚恳地询问。推车的人说：“国君亲自穿上白色的丧服，率领群臣哭吊它，然后举行祭祀，河水就会流动了。”伯尊到达后，国君问他：“梁山崩塌，堵塞河流三天不流动，该怎么办呢？”伯尊说：“国君亲自穿上白色的丧服，率领群臣哭吊它，然后举行祭祀，河水就会流动了。”孔子听说后说：“伯尊大概没有功劳吧！他窃取了别人的善言。”

秋季，发生大水灾。

冬季，十一月己酉日，周天子去世。

十二月己丑日，鲁成公会合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子、杞伯，在虫牢共同结盟。

成公六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成公从会盟地返回。

二月辛巳日，建立武宫。

“立”，表示不应该建立。

夺取鄟地。

鄟，是一个国家。

卫国孙良夫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夏季，六月，邾子前来朝见。

公孙婴齐前往晋国。

壬申日，郑伯费去世。

秋季，仲孙蔑、叔孙侨如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楚国公子婴齐率领军队讨伐郑国。

冬季，季孙行父前往晋国。

晋国栾书率领军队救援郑国。

成公七年

春季，周历正月，小鼠啃食了用于郊祭的牛角。

不记载具体日期，是紧急的措辞，意在归咎于主管官员。郊祭用的牛，在检查角时就知道受伤了，检查的方法已经用尽了！这说明预防灾害的方法没有做到位。

重新占卜选牛，小鼠又啃食了它的角。

“又”，是表示接连发生的措辞。这是一种缓和的措辞，意思是：这已经不在人的控制范围内了！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以此来免除主管官员的过错。

于是免去这头牛。

“乃”，是表示不在人力控制范围内的措辞。免去牺牲，是为它穿上黑色的上衣和浅红色的下裳，主管官员穿着玄端礼服，护送它到南郊。免去牛也是这样做。

译免除牺牲，不说“不郊祭”，免除牛祭也是如此。

（经七二）吴国攻打郯国。

（经七二）夏季，五月，曹伯前来朝见。

（经七三）没有举行郊祭，但仍然举行了三望之祭。

译（经七四）秋季，楚国公子婴齐率领军队攻打郑国。

（经七五）鲁成公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杞伯会盟，以救援郑国。

（经七六）八月戊辰日，诸侯们在马陵结盟。鲁成公从会盟之地回国。

（经七七）吴国军队攻入州来。

（经七八）冬季，举行大雩祭求雨。

（传）求雨祭只记季节而不记月份，是表示谴责。冬季不应该举行求雨祭。

（经七九）卫国孙林父出逃到晋国。

成公（经八一）八年

春季，晋侯派韩穿前来，说要把汶阳的田地归还给齐国。

（传）说“归还给齐国”，是委婉的说法。不说是晋国主动归还，以免显得晋国理亏。

（经八二）晋国栾书率领军队侵犯蔡国。

（经八三）公孙婴齐出使莒国。

（经八四）宋公派华元前来聘问。

（经八五）夏季，宋公派公孙寿前来纳币（送聘礼）。

（经八六）晋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赵同、赵括。

（经八七）秋季，七月，周天子派召伯前来赐给鲁成公命令。

（传）礼制中有接受命令，没有赐命前来，赐命前来是不合正道的。为什么称“天子”呢？回答说：是为了体现尊称的一致性。

（经八八）冬季，十月癸卯日，杞国的叔姬去世。

（经八九）晋侯派士燮前来聘问。

（经八十）叔孙侨如会同晋国士燮、齐国人、邾国人攻打郯国。

（经八十一）卫国人来送陪嫁女子。

（传）送陪嫁女子是小事，通常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呢？因为伯姬没有得到好的归宿，所以详细记载她相关的事情。

成公（经九一）九年

春季，周历正月，杞伯前来迎接叔姬的灵柩回国。

（传）传文说：丈夫没有去迎接被休弃妻子的灵柩，而是为她办理丧事的道理。

（经九二）鲁成公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杞伯，在蒲地结盟。鲁成公从会盟之地回国。

（经九三）二月，伯姬嫁到宋国。

（经九四）夏季，季孙行父出使宋国送新娘。

（传）“致”的意思是，本来不需要特意送去的。妇女在家受父亲支配，出嫁后受丈夫支配。去宋国送新娘，是表示我国尽力了。因为这种做法不合正道，所以不称内官。迎亲时地位卑微，所以特意送新娘。详细记载这件事，是赞美伯姬。

（经九五）晋国人来送陪嫁女子。

（传）送陪嫁女子是小事，通常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呢？因为伯姬没有得到好的归宿，所以详细记载她相关的事情。

（经九六）秋季，七月丙子日，齐侯无野去世。

（经九七）晋国人拘捕了郑伯。

（经九八）晋国栾书率领军队攻打郑国。

（传）不说是交战，是因为郑伯被拘捕。为尊者隐瞒耻辱，为贤者隐瞒过错，为亲近者隐瞒疾病。

（经九九）冬季，十一月，安葬齐顷公。

（经九十）楚国公子婴齐率领军队攻打莒国。

（经九十一）庚申日，莒国溃败。

（传）记载了日期，是因为莒国虽然是夷狄，但仍被视为中国。大夫攻溃莒国而投奔楚国，由此可知其上级在行事。厌恶这种行为，所以谨慎地记载了日期。

（经九十二）楚国人攻入郓地。

（经九十三）秦国人、白狄攻打晋国，郑国人包围许国。

（经九十四）修筑内城。

（传）修筑内城，不是为了排斥外民。

成公（经十一）十年

春季，卫国国君的弟弟黑背率领军队侵犯郑国。

（经十二）夏季，四月，五次占卜郊祀都不吉利，于是就不举行郊祀了。

（传）“夏季，四月”，是不合时令。五次占卜，是勉强为之。“乃”字，是表示无奈、听天由命的语气。

（经十三）五月，鲁成公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攻打郑国。

（经十四）齐国人来送陪嫁女子。

（经十五）丙午日，晋侯獳去世。

（经十六）秋季，七月，鲁成公前往晋国。

（经十七）冬季，十月。

成公（经十一一）十有一年

春季，周历三月，鲁成公从晋国回国。

（经十一二）晋侯派郄犨前来聘问。己丑日，鲁成公与郄犨结盟。

（经十一三）夏季，季孙行父出使晋国。

（经十一四）秋季，叔孙侨如出使齐国。

（经十一四）冬季，十月。

成公（经十二一）十有二年

春季，周公出逃到晋国。

（传）周朝只有入朝没有出逃，这里说“出”，是上下都出现这种情况。说明上下之间的道义，已经无法维持了。上级即使有过失，下级谁敢占有呢？现在上下都失去了道义！

（经十二二）夏季，鲁成公与晋侯、卫侯在琐泽会盟。

（经十二三）秋季，晋国人在交刚打败狄人。

（传）中国与夷狄交战不称“战”，都称“败之”。

译夷狄的日食不记载具体日期。

（经文第十二卷第四章）冬天，十月。

成公（经文第十三卷第一章）十三年

春天，晋侯派郄锜来请求出兵。

（传文）“乞”，是郑重的言辞。古人重视出兵，所以用“乞”字来表述。

译（经十三二）三月，鲁成公前往周天子都城。

（传）鲁成公前往周天子都城不记载月份，记载月份就不是真正的前往。不是真正的前往却记载为前往，是不背叛周天子都城的意思。

（经十三三）夏季，五月，鲁成公从周天子都城回来，随即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人、滕人会合，讨伐秦国。

（传）这是说鲁成公接受了周天子的命令，不敢背叛周朝。

（经十三三）曹伯庐死在军中。

（传）传文说：这是对他表示哀怜。国君的大夫死在军中称为“师”，死在会盟地称为“会”。

（经十三四）秋季，七月，鲁成公从讨伐秦国回来。

（经十三五）冬季，安葬曹宣公。

（传）按时安葬，是合乎正道的。

成公（经十四一）十四年

春季，周历正月，莒子朱去世。

（经十四二）夏季，卫国的孙林父从晋国回到卫国。

（经十四三）秋季，叔孙侨如前往齐国迎接新娘。

（经十四四）郑国公子喜率领军队讨伐许国。

（经十四五）九月，叔孙侨如带着夫人妇姜氏从齐国回来。

（传）大夫不应该带着夫人；带着夫人，是不合正道的。这是讽刺鲁成公没有亲自去迎娶。叔孙侨如带着夫人回来，是由鲁成公造成的。

（经十四六）冬季，十月庚寅日，卫侯臧去世。

（经十四七）秦伯去世。

成公（经十五一）十五年

春季，周历二月，安葬卫定公。三月乙巳日，仲婴齐去世。

（传）这是公孙，为什么称他为“仲”呢？是因为父亲疏远了他。

（经十五二）癸丑日，鲁成公与晋侯、卫侯、郑伯、曹伯、宋世子成、齐国佐、邾人会合，在戚地结盟。晋侯拘捕了曹伯，押送回周天子都城。

（传）用晋侯来指责拘捕曹伯，是厌恶晋侯，不说这是紧急的措辞，责任在于晋侯。

（经十五二）鲁成公从会盟地回来。

（经十五三）夏季，六月，宋公固去世。

（经十五四）楚子讨伐郑国。

（经十五五）秋季，八月庚辰日，安葬宋共公。

（传）按月记载去世，按日记载安葬，是不合安葬礼制的，这里为什么记载安葬呢？因为安葬了共姬，就不能不安葬共公。安葬共姬就不能不安葬共公，为什么呢？因为夫人的礼义，不能超越国君，是为了尊崇贤者。

（经十五六）宋国华元出逃到晋国。宋国华元从晋国回到宋国。

（经十五七）宋国杀死了大夫山。

（经十五八）宋国鱼石出逃到楚国。

（经十五九）冬季，十一月，叔孙侨如与晋国士燮、齐国高无咎、宋国华元、卫国孙林父、郑国公子鳅、邾人会合，在钟离与吴国会盟。

（传）会盟又加上会盟，是表示疏远。

（经十五十）许国迁都到叶地。

（传）迁都，是带着国家一起迁移的。许国之地，再次出现。

成公（经十六一）十六年

春季，周历正月，下雨时树木结冰。

（传）下雨而树木结冰，是记载异常现象。传文说：树根树枝折断。

（经十六二）夏季，四月辛未日，滕子去世。

（经十六三）郑国公孙喜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经十六四）六月丙寅日初一，发生日食。

（经十六五）晋侯派栾黡来请求出兵。

（经十六六）甲午日晦日，晋侯与楚子、郑伯在鄢陵作战。楚子、郑国军队大败。

（传）白天发生的事遇到晦日称为“晦”，四肢偏断称为“败”。这里的败是特指。楚国不记载军队，是因为国君比军队重要。

（经十六七）楚国杀死了大夫公子侧。秋季，鲁成公与晋侯、齐侯、卫侯、宋国华元、邾人在沙随会合。没有记载鲁成公。

（传）没有记载鲁成公，是因为可以记载鲁成公。可以记载鲁成公却没有记载，是讥讽诸侯。

（经十六七）鲁成公从会盟地回来。

（经十六八）鲁成公与尹子、晋侯、齐国佐、邾人讨伐郑国。

（经十六九）曹伯从周天子都城回来。

（传）不记载从哪里回来，是赞扬他回来。出入不称名，认为他没有失去国家。回来是善行，从某地回来次之。

（经十六十）九月，晋国人拘捕了季孙行父，把他安置在苕丘。

（传）拘捕的人不安置；而安置，是国君所在的地方。拘捕的人要押送；而不押送，是因为国君在。为什么拘捕而措辞委婉呢？因为还在国君身边。国君存在，他也就存在。国君存在。

（经十六十一）冬季，十月乙亥日，叔孙侨如出逃到齐国。

（经十六十二）十二月乙丑日，季孙行父与晋国郄犨在扈地结盟。

（经十六十三）鲁成公从会盟地回来。

（经十六十四）乙酉日，刺杀公子偃。

（传）大

译日卒，是正史。先刺后名，是杀害无罪之人。

成公（经十七一）十七年

春天，卫国北宫括率领军队侵犯郑国。

（经十七二）夏天，鲁成公会见尹子、单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邾人，讨伐郑国。六月乙酉日，在柯陵结盟。

译（传）柯陵之盟，是谋划再次讨伐郑国。

（经十七二）秋季，鲁公从会盟之地返回。

（传）经文不说“从讨伐郑国返回”，是因为鲁公不赞成讨伐郑国。怎么知道鲁公不赞成讨伐郑国呢？因为经文用“从会盟返回”来记载。怎么知道盟约内容是再次讨伐郑国呢？因为后来参加会盟的人都缔结了盟约。既然不赞成讨伐郑国，那么为什么记载了日期呢？这是为了表明鲁公没有违背柯陵之盟。

（经十七三）齐国的高无咎出逃到莒国。

（经十七四）九月辛丑日，举行郊祀。

（传）夏季的开端可以承接春季，用秋季的末尾来承接春季的开端，大概是不可以的！九月举行郊祀，“用”字表示不应当举行。宫室没有布置好，不可以祭祀；礼服没有修整好，不可以祭祀；车马器械没有齐备，不可以祭祀；主管官员有一人没有尽职，不可以祭祀。祭祀，是进献时令的供品，进献恭敬之心，进献美好之物，并不是为了享用美味。

（经十七五）晋侯派荀罃来请求出兵。

（经十七六）冬季，鲁公会合单子、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国人、邾国人，讨伐郑国。

（传）这是为了表明鲁公没有违背柯陵之盟。

（经十七六）十一月，鲁公从讨伐郑国返回。

（经十七七）壬申日，公孙婴齐在狸蜃去世。

（传）十一月没有壬申日，壬申日是十月的日期。先记载鲁公返回，然后记载臣子去世，这是臣子的道义。记载地点，是因为尸体还没有越过国境。

（经十七八）十二月丁巳日初一，发生日食。

（经十七九）邾子貜且去世。

（经十七十）晋国杀死了大夫郄锜、郄犨、郄至。

（传）灾祸从此开始了！

（经十七十一）楚国人灭掉了舒庸国。

成公（经十八一）十八年

春季，周历正月，晋国杀死了大夫胥童。庚申日，晋国人弑杀了国君州蒲。

（传）称国名来记载弑君，说明国君的罪恶非常深重！

（经十八二）齐国杀死了大夫国佐。

（经十八三）鲁公前往晋国。

（经十八四）夏季，楚子、郑伯讨伐宋国。宋国的鱼石重新进入彭城。

（经十八五）鲁公从晋国返回。

（经十八六）晋侯派士丐来聘问。

（经十八七）秋季，杞伯来朝见。八月，邾子来朝见。

（经十八八）修筑鹿囿。

（传）修筑，通常不记载；这里记载，为什么呢？山林沼泽的利益，是用来与百姓共享的；加以禁固，是不正当的。

（经十八九）己丑日，鲁公在路寝去世。

（传）路寝，是正寝。男子不离开妇人的手，以整齐的状态告终。

（经十八十）冬季，楚国人、郑国人侵犯宋国。

（经十八十一）晋侯派士鲂来请求出兵。

（经十八十二）十二月，仲孙蔑会合晋侯、宋公、卫侯、邾子、齐国的崔杼，在虚朾结盟。

（经十八十三）丁未日，安葬我们的国君成公。

谷梁传襄公

襄公（经一一）元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公即位。

（传）继承正统而即位，是正当的。

（经一二）仲孙蔑会合晋国的栾黡、宋国的华元、卫国的宁殖、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包围宋国的彭城。

（传）将彭城归属于宋国，是不认可鱼石，这是正当的。

（经一三）夏季，晋国的韩厥率领军队讨伐郑国。

（经一四）仲孙蔑会合齐国的崔杼、曹国人、邾国人、杞国人，驻扎在鄫地。

（经一五）秋季，楚国的公子壬夫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经一六）九月辛酉日，周天子驾崩。

（经一七）邾子来朝见。

（经一八）冬季，卫侯派公孙剽来聘问。晋侯派荀罃来聘问。

襄公（经二一）二年

春季，周历正月，安葬简王。

（经二二）郑国军队讨伐宋国。

（经二三）夏季，五月庚寅日，夫人姜氏去世。

（经二四）六月庚辰日，郑伯睔去世。

（经二五）晋国军队、宋国军队、卫国的宁殖侵犯郑国。

（传）这里称“卫宁殖”，是为了与前面的事件相联系。

（经二六）秋季，七月，仲孙蔑会合晋国的荀罃、宋国的华元、卫国的孙林父、曹国人、邾国人于戚地。

（经二七）己丑日，安葬我们的小君齐姜。

（经二八）叔孙豹前往宋国。

（经二九）冬季，仲孙蔑会合晋国的荀罃、齐国的崔杼、宋国的华元、卫国的孙林父、曹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小邾国人于戚地，于是修筑虎牢城。

（传）如果说是中原国家，那就是把郑国包括在内了。

（经二十）楚国杀死了大夫公子申。

译襄公三年

春天，楚国公子婴齐率领军队讨伐吴国。

鲁襄公前往晋国。

夏天，四月壬戌日，鲁襄公与晋侯在长樗结盟。

译（经三四）鲁公从晋国回来。

（经三五）六月，鲁公会见单子、晋侯、宋公、卫侯、郑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己未日，在鸡泽结盟。

（传）所谓“同”，是指有共同的意愿，即共同排斥楚国。

（经三五）陈侯派遣袁侨前往会盟之地。

（传）“如会”，是指他原本不在会盟之列，是在会盟期间才接受命令前往的。

（经三五）戊寅日，叔孙豹与诸侯的大夫，以及陈国的袁侨结盟。

（传）“及”与“及”连用，表示给予（结盟的机会）。诸侯认为可以给予就给予，不可以给予就放弃。诸侯已经结盟，大夫们又私下互相结盟，这是大夫势力膨胀的表现。所以鸡泽之会，是诸侯开始失去正道的时候！大夫掌握国家大权，特意写出袁侨的名字，是对他的贬斥。

（经三五）秋天，鲁公从会盟之地回来。

（经三六）冬天，晋国的荀罃率领军队讨伐许国。

襄公（经四一）四年

春天，周历三月己酉日，陈侯午去世。

（经四二）夏天，叔孙豹前往晋国。

（经四三）秋天，七月戊子日，夫人姒氏去世。

（经四四）安葬陈成公。

（经四五）八月辛亥日，安葬我国的小君定姒。

（经四六）冬天，鲁公前往晋国。

（经四七）陈国人包围顿国。

襄公（经五一）五年

春天，鲁公从晋国回来。

（经五二）夏天，郑伯派遣公子发来聘问。

（经五三）叔孙豹、缯世子巫前往晋国。

（传）对外国使者不称“如”，这里称“如”，是因为他们是为我鲁国的事务而去的。

（经五四）仲孙蔑、卫国的孙林父在善稻会见吴国使者。

（传）吴国称善稻为善伊，称稻为缓，称号跟随中国（中原），名称跟随主人（当地）。

（经五五）秋天，举行大雩祭求雨。

（经五六）楚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公子壬夫。

（经五七）鲁公会见晋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吴国人、缯国人在戚地。鲁公从会盟之地回来。

（经五八）冬天，戍守陈国。

（传）这是鲁国的措辞。

（经五九）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讨伐陈国。

（经五十）鲁公会见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救援陈国。十二月，鲁公从救援陈国回来。

（传）这是赞美救援陈国的行为。

（经五十一）辛未日，季孙行父去世。

襄公（经六一）六年

春天，周历三月壬午日，杞伯姑容去世。

（经六二）夏天，宋国的华弱来投奔。

（经六三）秋天，安葬杞桓公。

（经六四）滕子来朝见。

（经六五）莒国人灭掉缯国。

（传）这不是真正的灭国。中国（中原诸侯）灭亡记日，卑弱之国灭亡记月，夷狄灭亡记时。缯国属于中国，却只记时，说明不是真正的灭国。家族有已经灭亡的，国家有已经灭亡的，灭亡了自己却不知道，是因为区分不清而导致的。莒国人灭掉缯国，不是真正的灭国。不是立异姓来主持祭祀，这是灭亡的道理。

（经六六）冬天，叔孙豹前往邾国。

（经六七）季孙宿前往晋国。

（经六八）十二月，齐侯灭掉莱国。

襄公（经七一）七年

春天，郯子来朝见。

（经七二）夏天，四月，三次占卜郊祭；没有应验，于是免除牺牲。

（传）夏四月，是不合时宜的。三次占卜，是合乎礼制的。“乃”字，是表示出乎人之意料的语气词。

（经七三）小邾子来朝见。

（经七四）修筑费邑城墙。

（经七五）秋天，季孙宿前往卫国。

（经七六）八月，发生螽灾。

（经七七）冬天，十月，卫侯派遣孙林父来聘问。壬戌日，与孙林父结盟。

（经七八）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包围陈国。

（经七九）十二月，鲁公会见晋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子在鄬地。郑伯髡原前往会盟之地。没有见到诸侯。丙戌日，死在操地。

（传）没有见到诸侯，为什么还说“如会”呢？是为了表达他的志向。按照礼制，诸侯活着时不称名，这里称名，为什么呢？是因为死后称名。既然死后称名，为什么加在“如会”之上呢？是为了表明他是前往会盟时死的。为什么表明他是前往会盟时死的呢？因为郑伯将会见中原诸侯，他的臣子想跟随楚国；他没能压制住臣子，被弑杀而死。为什么不写“弑”呢？是不让夷狄之民加害于中国之君。记载地点，是因为他在境外；记载日期，是因为他没有越过国境。死时记日，葬时记时，这是正道的体现。

（经七九）陈侯逃跑回国。

（传）因为他离开了诸侯的会盟，所以说是逃跑。

襄公（经八一）八年

春天，周历正月，鲁公前往晋国。

（经八二）夏天，

译安葬郑僖公。

（经文八三）郑国人侵犯蔡国，俘获了蔡国公子湿。

（传文）“人”，指地位低微的人。“侵”，指轻微的军事行动。然而却俘获了公子，可见公子处境窘迫了！

（经文八四）季孙宿在邢丘与晋侯、郑伯、齐国人、宋国人、卫国人、邾国人相会。

译（传）这是看见鲁国失去了正道。国君在位，大夫却自行会盟。

（经八五）鲁襄公从晋国回来。

（经八六）莒国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

（经八七）秋季，九月，举行大雩祭求雨。

（经八八）冬季，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攻打郑国。

（经八九）晋侯派遣士丐前来聘问。

襄公（经九一）九年

春季，宋国发生火灾。

（传）外国的灾祸通常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要记载呢？因为宋国是故交。

（经九二）夏季，季孙宿前往晋国。

（经九三）五月辛酉日，夫人姜氏去世。

（经九四）秋季，八月癸未日，安葬我国的小君穆姜。

（经九五）冬季，鲁襄公会同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攻打郑国。十二月己亥日，在戏地共同结盟。

（传）不特别区分对待郑国，是赞赏能够招致郑国归顺。不记载“至自”，是羞耻于不能占据郑国。

（经九六）楚子攻打郑国。

襄公（经十一）十年

春季，鲁襄公会同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在柤地会见吴国。

（传）会盟后又再次会盟，是将吴国视为外邦。

（经十二）夏季，五月甲午日，于是灭掉了傅阳。

（传）遂，是顺承前事；为什么用“遂”呢？是因为不认为中原诸侯是跟随夷狄。

（经十三）鲁襄公从会盟之地回来。

（传）会见夷狄不记载“至自”，厌恶的事情不记载“至自”，这里为什么要记载“至自”呢？是为了保存中原诸侯的地位。中原诸侯有善事，就一并记载；没有善事，就区别对待以保存其地位。接济郑伯，使陈侯逃归。记载柤地会盟的“至自”，是为了保存中原诸侯的地位。

（经十四）楚子贞、郑国公孙辄率领军队攻打宋国。

（经十五）晋国军队攻打秦国。

（经十六）秋季，莒国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

（经十七）鲁襄公会同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攻打郑国。

（经十八）冬季，盗贼杀死了郑国公子斐、公子发、公孙辄。

（传）称盗贼杀害大夫，是不以上下尊卑之道相待，厌恶上级。

（经十八）在郑国虎牢戍守。

（传）说郑国虎牢，是因为在虎牢决断郑国之事。

（经十九）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救援郑国。

（经十十）鲁襄公从攻打郑国回来。

襄公（经十一一）十一年

春季，周历正月，建立三军。

（传）作，是建立的意思。古代天子有六军，诸侯有一军。建立三军，是不合正道的。

（经十一二）夏季，四月，四次占卜郊祀。不吉利，于是就不举行郊祀。

（传）夏季四月，是不合时节的。四次占卜，是不合礼制的。

（经十一三）郑国公孙舍之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经十一四）鲁襄公会同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攻打郑国。

（经十一五）秋季，七月己未日，在京城北共同结盟。

（经十一六）鲁襄公从攻打郑国回来。

（传）不记载“至自”，是因为结盟后又再次攻打郑国。

（经十一七）楚子、郑伯攻打宋国。

（经十一八）鲁襄公会同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攻打郑国，在萧鱼会盟。鲁襄公从会盟之地回来。

（传）先攻打后结盟，不记载“至自伐郑”，是得到了郑伯的言辞。

（经十一九）楚国人拘捕了郑国行人良霄。

（传）行人，是代表国家出使的辞令官。

（经十一十）冬季，秦国人攻打晋国。

襄公（经十二一）十二年

春季，周历三月，莒国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包围了邰地。

（传）攻打国家不记载包围城邑，是举其重者；夺取城邑不记载包围，是安定不足记载。

（经十二二）季孙宿率领军队救援邰地，于是进入了郓地。

（传）遂，是继前事而行。接受命令去救援邰地，没有接受命令却进入郓地，是厌恶季孙宿。

（经十二三）夏季，晋侯派遣士鲂前来聘问。

（经十二四）秋季，九月，吴子乘去世。

（经十二五）冬季，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经十二六）鲁襄公前往晋国。

襄公（经十三一）十三年

春季，鲁襄公从晋国回来。

（经十三二）夏季，夺取了邿地。

（经十三三）秋季，九月庚辰日，楚子审去世。

（经十三四）冬季，修筑防城。

襄公（经十四一）十四年

译春季，周历正月，季孙宿、叔老与晋国的士丐、齐国人、宋国人、卫国人、郑国的公孙虿、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杞国人、小邾国人，在相地会见吴国。

（经十四二）二月乙未日初一，发生日食。

译（经十四三）夏季，四月，叔孙豹会同晋国的荀偃、齐国人、宋国人、卫国的北宫括、郑国的公孙虿、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杞国人、小邾国人，讨伐秦国。

（经十四四）己未日，卫侯出逃奔往齐国。

（经十四五）莒国人侵犯我国东部边境。

（经十四六）秋季，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讨伐吴国。

（经十四七）冬季，季孙宿会同晋国的士丐、宋国的华阅、卫国的孙林父、郑国的公孙虿、莒国人、邾国人在戚地会面。

襄公（经十五一）十五年

春季，宋公派遣向戌前来聘问。二月己亥日，鲁君与向戌在刘地结盟。

（经十五二）刘夏从齐国迎接周天子的王后。

（传）因为经过我国，所以记载下来。

（经十五三）夏季，齐侯讨伐我国北部边境，包围了成邑；鲁君救援成邑，到达遇地。

（经十五四）季孙宿、叔孙豹率领军队修筑成邑的外城。

（经十五五）秋季，八月丁巳日，发生日食。

（经十六六）邾国人讨伐我国南部边境。

（经十六七）冬季，十一月癸亥日，晋侯周去世。

襄公（经十六一）十六年

春季，周历正月，安葬晋悼公。

（经十六二）三月，鲁君会同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在湨梁会面。戊寅日，大夫们结盟。

（传）湨梁之会，诸侯失去了正道！诸侯会面却说是大夫结盟，这是因为正权在大夫手中。诸侯在场却不说是诸侯的大夫，这是大夫不守臣节。

（经十六三）晋国人拘捕莒子、邾子带回晋国。

（经十六四）齐侯讨伐我国北部边境。

（经十六五）夏季，鲁君从会盟之地回国。

（经十六五）五月甲子日，发生地震。

（经十六六）叔老会同郑伯、晋国的荀偃、卫国的宁殖、宋国人，讨伐许国。

（经十六七）秋季，齐侯讨伐我国北部边境，包围成邑。

（经十六八）举行大雩祭求雨。

（经十六九）冬季，叔孙豹出使晋国。

襄公（经十七一）十七年

春季，周历二月庚午日，邾子瞷去世。

（经十七二）宋国人讨伐陈国。

（经十七三）夏季，卫国石买率领军队讨伐曹国。

（经十七四）秋季，齐侯讨伐我国北部边境，包围桃邑。齐国高厚率领军队讨伐我国北部边境，包围防邑。

（经十七五）九月，举行大雩祭求雨。

（经十七六）宋国华臣出逃奔往陈国。

（经十七七）冬季，邾国人讨伐我国南部边境。

襄公（经十八一）十八年

春季，白狄人来朝。

（经十八二）夏季，晋国人拘捕卫国行人石买。

（传）称其为行人，是因为怨恨他直接触犯了上级。

（经十八三）秋季，齐侯讨伐我国北部边境。

（经十八四）冬季，十月，鲁君会同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共同包围齐国。

（传）并非真正的包围却说是包围，是因为齐国有大的过错，也有弊病。并非因为过错大到足以让诸侯共同讨伐，而是诸侯共同归罪于它，这也是弊病所在。

（经十八四）曹伯负刍死于军中。

（传）这是对他表示怜悯。

（经十八五）楚国公子午率领军队讨伐郑国。

襄公（经十九一）十九年

春季，周历正月，诸侯在祝柯结盟。

（经十九二）晋国人拘捕邾子。

（经十九三）鲁君从讨伐齐国之地回国。

（传）《春秋》的道义，已经讨伐而又结盟，再次讨伐的，就用“伐”来记载；结盟后不再讨伐的，就用“会”来记载。祝柯之盟，是结盟后又讨伐齐国吗？回答说：不是。那么为什么用“伐”来记载呢？回答说：与人共同行事，有的拘捕了国君，有的夺取了土地。

（经十九四）夺取邾国从漷水起的田地。

（传）这是贬抑的措辞。不记载具体日期，是厌恶这次结盟。

（经十九五）季孙宿出使晋国。

（经十九六）安葬曹成公。

（经十九七）夏季，卫国孙林父率领军队讨伐齐国。

（经十九八）秋季，七月辛卯日，齐侯环去世。

（经十九九）晋国士丐率领军队侵犯齐国。到达谷地，听说齐侯去世，就撤军返回。

（传）“还”是事情没有完成的措辞。接受命令去讨伐，无论生死都不应施加愤怒，不讨伐丧主，这是善行。既然是善行，为什么说事情没有完成呢？君主不亲自处理小事，臣子不独占大名。有善行就归功于君主，有过错就归咎于自己，这样百姓就会谦让了！士丐在外擅自专断君命，所以受到非议。那么作为士丐应该怎么做呢？应该设坛祭告，然后向副使汇报并接受命令。

（经十九十）八月丙辰日，仲孙蔑

译去世。

（经文第十九条第十一）齐国杀了它的大夫高厚。

（经文第十九条第十二）郑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嘉。

（经文第十九条第十三）冬天，安葬齐灵公。

译（经十九十四）修筑城西的外城。

（经十九十五）叔孙豹在柯地会见晋国的士丐。

（经十九十六）修筑武城的城墙。

襄公（经二十一）二十年

春季，周历正月辛亥日，仲孙速会见莒国人，在向日结盟。

（经二十二）夏季，六月庚申日，鲁襄公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在澶渊结盟。秋季，鲁襄公从会盟之地回国。

（经二十三）仲孙速率领军队讨伐邾国。

（经二十四）蔡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公子湿，蔡国公子履出逃到楚国。

（经二十五）陈侯的弟弟光出逃到楚国。

（传）诸侯地位尊贵，兄弟之间不能以亲属关系相称。这里称他为“弟”，是表示亲近。因为亲近而逃亡，这是令人厌恶的。

（经二十六）叔老去齐国。

（经二十七）冬季，十月丙辰日初一，发生日食。

（经二十八）季孙宿去宋国。

襄公（经二一一）二十一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襄公去晋国。

（经二一二）邾国的庶其带着漆地和闾丘地来投奔鲁国。

（传）用“以”字，表示不是自愿的。说“来奔”，不说“出”，是强调他投奔我方。漆地和闾丘地之间不用“及”字，是因为两地大小相当。

（经二一三）夏季，鲁襄公从晋国回国。

（经二一四）秋季，晋国的栾盈出逃到楚国。

（经二一五）九月庚戌日初一，发生日食。

（经二一六）冬季，十月庚辰日初一，发生日食。

（经二一七）曹伯来朝见鲁襄公。

（经二一八）鲁襄公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在商任会盟。

（传）庚子日，孔子出生。

襄公（经二二一）二十二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襄公从会盟之地回国。

（经二二二）夏季，四月。

（经二二三）秋季，七月辛酉日，叔老去世。

（经二二四）冬季，鲁襄公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在沙随会盟。鲁襄公从会盟之地回国。

（经二二五）楚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公子追舒。

襄公（经二三一）二十三年

春季，周历二月癸酉日初一，发生日食。

（经二三二）三月己巳日，杞伯丐去世。

（经二三三）夏季，邾国的畀我来投奔鲁国。

（经二三四）安葬杞孝公。

（经二三五）陈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庆虎，以及庆寅。

（传）称国名而说“杀”，是因为罪责连累到上级。提到庆寅，是因为庆寅也被连累。

（经二三五）陈侯的弟弟光从楚国回到陈国。

（经二三六）晋国的栾盈重新进入晋国，进入曲沃。

（经二三七）秋季，齐侯讨伐卫国，接着又讨伐晋国。

（经二三八）八月，叔孙豹率领军队救援晋国，驻扎在雍渝。

（传）说救援之后才驻扎，说明并非真正的救援。

（经二三九）己卯日，仲孙速去世。

（经二三十）冬季，十月乙亥日，臧孙纥出逃到邾国。

（传）记载日期，是为了纠正臧孙纥出逃这件事。蘧伯玉说：“不依正道侍奉君主的人，大概会出逃吧！”

（经二三十一）晋国人杀死了栾盈。

（传）厌恶他，不承认他是晋国人。

（经二三十二）齐侯偷袭莒国。

襄公（经二四一）二十四年

春季，叔孙豹去晋国。

（经二四二）仲孙羯率领军队侵犯齐国。

（经二四三）夏季，楚子讨伐吴国。

（经二四四）秋季，七月甲子日初一，发生日食，是全食。

（经二四五）齐国的崔杼率领军队讨伐莒国。

（经二四六）发生大水灾。

（经二四七）八月癸巳日初一，发生日食。

（经二四八）鲁襄公与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在夷仪会盟。

（经二四九）冬季，楚子、蔡侯、陈侯、许男讨伐郑国。

（经二四十）鲁襄公从会盟之地回国。

（经二四十一）陈国的针宜咎出逃到楚国。

（经二四十二）叔孙豹去京师。

（经二四十三）发生大饥荒。

（传）五谷都不丰收称为大饥荒。一种谷物不丰收称为嗛，两种谷物不丰收称为饥，三种谷物不丰收称为馑，四种谷物不丰收称为康，五种谷物都不丰收称为大侵。大侵时的礼仪，国君吃饭不吃两种菜肴，台榭不粉刷，撤去箭靶，宫廷道路不打扫，百官

译若不加以制止，鬼神虽受祈祷却不被祭祀。这是遭遇大灾荒时的礼制。

襄公（经文第二五一页）二十五年

春季，齐国的崔杼率领军队侵犯我国北部边境。

（经文第二五二页）夏季，五月乙亥日，齐国的崔杼杀害了他的国君光。

译（传）鲁庄公失言，与崔氏淫乱。

（经二五三）鲁公在夷仪与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会盟。

（经二五四）六月壬子日，郑国公孙舍之率领军队进入陈国。

（经二五五）秋季，八月己巳日，诸侯在重丘结盟。

（经二五六）鲁公从会盟之地回国。

（经二五七）卫侯进入夷仪。

（经二五八）楚国屈建率领军队灭掉舒鸠。

（经二五九）冬季，郑国公孙夏率领军队讨伐陈国。

（经二五十）十二月，吴子谒在巢地攻打楚国城门，去世。

（传）因为讨伐楚国之事而在巢地攻打城门，所以去世。在巢地，是指巢地属于楚国境外。攻打巢地城门，才是讨伐楚国。诸侯通常不称名，这里取去世者的名字，加在“伐楚”之上，是为了表明他是因伐楚而死的。为何表明他是因伐楚而死呢？古代大国经过小邑，小邑必定修缮城池并向大国请罪，这是礼制。吴子谒讨伐楚国到达巢地，攻入城门，守门人射杀吴子，吴子身中箭伤，返回营帐后去世。古代即使有文治之事，也必须有武备。并非巢地不修缮城池请罪，也非吴子自己轻视生命。

襄公（经二六一）二十六年

春季，周历二月辛卯日，卫国宁喜弑杀其君剽。

（传）这件事不正当，为何记载日期？因为孙林父立他为君，宁喜尊奉他为君，这是正当的。

（经二六二）卫国孙林父进入戚地叛乱。甲午日，卫侯衎返回卫国。

（传）记载日期返回，是为了让人知道弑君之事。

（经二六三）夏季，晋侯派荀吴来聘问。

（经二六四）鲁公在澶渊与晋国人、郑良霄、宋国人、曹国人会盟。

（经二六五）秋季，宋公杀死了他的世子痤。

（经二六六）晋国人拘捕了卫国宁喜。

（经二六七）八月壬午日，许男宁在楚国去世。

（经二六五）冬季，楚子、蔡侯、陈侯讨伐郑国。

（经二六六）安葬许灵公。

襄公（经二七一）二十七年

春季，齐侯派庆封来聘问。

（经二七二）夏季，叔孙豹在宋国与晋赵武、楚屈建、蔡公孙归生、卫石恶、陈孔奂、郑良霄、许国人、曹国人会盟。

（经二七三）卫国杀死了其大夫宁喜。

（传）称国名而杀，是罪责连及上级。宁喜弑君，为何用连及上级的言辞来说呢？因为他曾担任大夫，与上级共同处理过公事！宁喜由君位而弑君，却不以弑君的罪名治罪，是因为厌恶献公。

（经二七三）卫侯的弟弟专出逃到晋国。

（传）专是宁喜的同党。专为何是宁喜的同党？他自己虽然急于拥立其兄，却与别人的臣子谋划弑杀其君，这也是弑君者。专为何称“弟”？因为专有此信实：国君贿赂未给宁喜而杀了宁喜，这是国君对宁喜不公，所以专出逃到晋国。他在邯郸编织鞋鼻，终身不再谈论卫国之事。专的离去，符合《春秋》大义。

（经二七四）秋季，七月辛巳日，叔孙豹与诸侯的大夫在宋国结盟。

（传）湨梁之会，诸侯在场却不称“诸侯之大夫”，是因为大夫不臣服。晋赵武以此为耻。叔孙豹，意为恭敬。诸侯不在场却称“诸侯之大夫”，是因为大夫臣服。其臣服且恭敬，是因为晋赵武为他们主持会盟。

（经二七五）冬季，十二月乙亥日初一，发生日食。

襄公（经二八一）二十八年

春季，没有结冰。

（经二八二）夏季，卫国石恶出逃到晋国。

（经二八三）邾子来朝见。

（经二八四）秋季，八月，举行大雩祭求雨。

（经二八五）仲孙羯前往晋国。

（经二八六）冬季，齐国庆封来投奔。

（经二八七）十一月，鲁公前往楚国。

（经二八八）十二月甲寅日，周天子去世。

（经二八九）乙未日，楚子昭去世。

襄公（经二九一）二十九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公在楚国。

（传）这是闵公。

（经二九二）夏季，五月，鲁公从楚国回国。

（传）这是欢喜。记载君主出行，是担心其前往；而欢喜其返回，这就是记载君主的意义。

（经二九三）庚午日，卫侯衎去世。

（经二九四）守门人弑杀吴子余祭。

（传）阍，是守门人，也是寺人。不称名姓，是因为阍不能与常人同等；不称其君，是因为阍不能以君视其君。礼制规定：君主不任用无耻之人，不亲近受过刑罚的人，不狎昵敌人，不接近怨恨之人。卑贱之人不是所尊贵的，尊贵之人不是所刑罚的，受过刑罚之人不是所亲近的。举荐最卑贱之人加之于吴子，吴子是亲近受过刑罚之人。守门人弑杀吴子余祭，仇

译去那里。

（经二九五）仲孙羯会同晋国的荀盈、齐国的高止、宋国的华定、卫国的世叔仪、郑国的公孙段，以及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小邾国人，为杞国修筑城墙。

译（传）古代天子分封诸侯，他们的土地足以容纳百姓，百姓足以填满城池来自卫。杞国危弱而不能自卫，所以诸侯的大夫，相继率领军队去修筑城池保卫它。这是权变中的正道。

（经二九六）晋侯派士鞅来鲁国聘问。

（经二九七）杞子来鲁国结盟。

（经二九八）吴子派延陵季子来鲁国聘问。

（传）吴国国君称“子”，为什么呢？因为赞赏他派遣延陵季子，所以提升他的称谓。自身贤德，是贤德；派遣贤人，也是贤德。延陵季子的贤德，在于尊奉君主。记载他的名字，是为了成全他对上级的尊奉。

（经二九九）秋季，七月，安葬卫献公。

（经二九十）齐国的高止出逃到北燕。

（传）这里说北燕，是遵循史官的记载。

（经二九十一）冬季，仲孙羯前往晋国。

襄公（经三十一）三十年

春季，周历正月，楚子派薳罢来鲁国聘问。

（经三十二）夏季，四月，蔡国世子般杀害了他的国君蔡景公。

（传）不记载具体日期，是因为儿子夺取父亲的政权，这叫作夷灭他。

（经三十三）五月甲午日，宋国发生火灾，伯姬去世。

（传）选取她去世的日期，加在火灾的记载之上，是为了表明她是因火灾而死。怎么看出她是因火灾而死呢？伯姬的住所失火，身边的人说：“夫人稍微避开火好吗？”伯姬说：“妇人的礼义，傅母不在身边，夜晚不能走下厅堂。”身边的人又说：“夫人稍微避开火好吗？”伯姬说：“妇人的礼义，保母不在身边，夜晚不能走下厅堂。”于是被火烧死。妇人以贞节作为行为准则，伯姬的妇道已经尽善尽美了！详细记载这件事，是为了褒扬伯姬的贤德。

（经三十四）周天王杀死了他的弟弟佞夫。

（传）传文说：诸侯尚且不首先归咎于恶人，何况天子呢！君主没有忍心伤害亲人的道义，天子、诸侯所亲近的，只有长子和同母弟而已。天王杀死了他的弟弟佞夫，这是非常严重的！

（经三十四）王子瑕出逃到晋国。

（经三十五）秋季，七月，叔弓前往宋国，安葬共姬。

（传）外国夫人不记载安葬，这里却说安葬，为什么呢？因为她是我们的女子。她死于火灾，所以隐晦地记载她的安葬。

（经三十六）郑国的良霄出逃到许国，又从许国进入郑国。郑国人杀死了良霄。

（传）不称他为大夫，是厌恶他。

（经三十七）冬季，十月，安葬蔡景公。

（传）不记载去世日期而只记载月份安葬，是不应该安葬的。既然去世了却安葬他，是不忍心让父亲失去民心给儿子。

（经三十八）晋人、齐人、宋人、卫人、郑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在澶渊会盟，是因为宋国发生火灾的缘故。

（传）会盟不记载其目的，这里说“宋灾故”，为什么呢？如果不说火灾的缘故，就无法显现他们的美德。为什么称“人”呢？因为救灾需要众人。救什么灾呢？补偿宋国所损失的财物。澶渊之会，中原各国不侵伐夷狄，夷狄也不进入中原，八年没有侵伐，这是值得赞赏的。这是晋国赵武、楚国屈建的力量。

襄公（经三一一）三十有一年

春季，周历正月。

（经三一二）夏季，六月辛巳日，襄公在楚宫去世。

（传）楚宫，不是正寝。

（经三一三）秋季，九月癸巳日，子野去世。

（传）太子去世记载日期，是正礼。

（经三一四）己亥日，仲孙羯去世。

（经三一五）冬季，十月，滕子来会葬。癸酉日，安葬我们的国君襄公。

（经三一六）十一月，莒国人杀害了他们的国君密州。

谷梁传昭公

昭公（经一一）元年

春季，周历正月，昭公即位。

（传）继承正统即位，是正礼。

（经一二）叔孙豹会同晋国赵武、楚国公子围、齐国国弱、宋国向戌、卫国齐恶、陈国公子招、蔡国公孙归生、郑国罕虎、许人、曹人在郭地会盟。三月，夺取郓地。

（经一三）夏季，秦伯的弟弟针出逃到晋国。

（传）诸侯的尊贵，兄弟不能以亲属关系相通。称他为“弟”，是亲近他。亲近他却出逃，是恶行。

（经一四）六月丁巳日，邾子华去世。

（经一五）晋国荀吴率领军队，在太原击败狄人。

（传）传文说：中原地区称太原，夷狄地区称太卤。称号遵循中原，名称遵循主人。

（经一六）秋季，莒国去疾从齐国进入莒国。

（经一七）莒国展出逃到吴国。

（经一八）叔弓率领军队划定郓地的疆界。

（传）“疆”的意思就是“竟”（边界）。

（经一九）安葬邾悼公。

（经一十）冬季，十一月己酉日，楚子卷去世。

（经一十一）楚国公子比出逃到晋国。

昭公（经二一）二年

译春季，晋侯派韩起来鲁国聘问。

夏季，叔弓前往晋国。

秋季，郑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公孙黑。

冬季，鲁君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便返回了。

译（传）因为耻于前往晋国，所以记载他生病了。

（经二四）季孙宿前往晋国。

（传）昭公前往晋国却不能进入，季孙宿前往晋国却能进入，这是厌恶季孙宿。

昭公（经三一）三年

春天，周历正月丁未日，滕国国君滕原去世。

（经三二）夏天，叔弓前往滕国。五月，安葬滕成公。

（经三三）秋天，小邾国国君来朝见。

（经三四）八月，举行大雩祭求雨。

（经三五）冬天，下起大雨冰雹。

（经三六）北燕国国君燕伯款出逃到齐国。

（传）之所以称他为北燕，是遵循史官的原文。

昭公（经四一）四年

春天，周历正月，下起大雨雪。

（经四二）夏天，楚灵王、蔡侯、陈侯、郑伯、许男、徐子、滕子、顿子、胡子、沉子、小邾子、宋国世子佐、淮夷在申地会盟。楚国人拘捕了徐子。

（经四三）秋天，七月，楚灵王、蔡侯、陈侯、许男、顿子、胡子、沉子、淮夷讨伐吴国。拘捕齐国的庆封并杀了他。

（传）这是进入吴国后杀了他，为什么不记载“入”呢？因为庆封封地在吴国的钟离。为什么不记载讨伐钟离呢？因为不承认吴国的封地。庆封为什么以齐国的姓氏称呼？是为了替齐国讨伐他。楚灵王派人在军中用庆封的名义下令说：“有像齐国庆封那样弑杀国君的人吗？”庆封说：“您稍等片刻，我也要说一句话，说：‘有像楚国公子围那样弑杀他侄儿，并取而代之成为国君的人吗？’”军人们都哄堂大笑。庆封弑杀了他的国君，却不以弑君之罪治罪于他，是因为庆封不服从楚灵王，不承认楚国的讨伐。《春秋》的道义，是用尊贵治理卑贱，用贤能治理不肖，不用混乱治理混乱。孔子说：“怀着恶念去讨伐，即使死了也不服气，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经四三）接着灭掉了厉国。（传）遂，表示紧接着发生的事。

（经四四）九月，居住在缯地。

（经四四）冬天，十二月乙卯日，叔孙豹去世。

昭公（经五一）五年

春天，周历正月，裁撤中军。

（传）尊崇恢复旧制。

（经五二）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屈申。

（经五三）昭公前往晋国。

（经五四）夏天，莒国的牟夷带着牟娄和防兹两地来投奔鲁国。

（传）“以”字，表示不应当这样做。“来奔”一词，不记载“出”。以及防兹，是以大带小。莒国没有大夫，为什么称他为牟夷？因为他带着土地来。带着土地来，那么为什么记载呢？重视土地。

（经五五）秋天，七月，昭公从晋国回来。

（经五六）戊辰日，叔弓率领军队，在贲泉打败莒国军队。

（传）狄人把贲泉称为失台，称号跟随中国，名称跟随主人。

（经五七）秦国国君秦伯去世。

（经五八）冬天，楚灵王、蔡侯、陈侯、许男、顿子、沈子、徐人、越人讨伐吴国。

昭公（经六一）六年

春天，周历正月，杞国国君杞伯益姑去世。

（经六二）安葬秦景公。

（经六三）夏天，季孙宿前往晋国。

（经六四）安葬杞文公。

（经六五）宋国的华合比出逃到卫国。

（经六六）秋天，九月，举行大雩祭求雨。

（经六七）楚国的薳罢率领军队讨伐吴国。

（经六八）冬天，叔弓前往楚国。

（经六九）齐侯讨伐北燕。

昭公（经七一）七年

春天，周历正月，与齐国讲和。

（传）平，就是成。暨，就是暨暨。暨，表示不得已。从外及内称为暨。

（经七二）三月，昭公前往楚国。

（经七三）叔孙婼前往齐国参加盟会。

（传）莅，就是位。国内事先约定的言辞称为莅，国外事先约定的言辞称为来。

（经七五）夏天，四月甲辰朔日，发生日食。

（经七五）秋天，八月戊辰日，卫国国君卫恶去世。

（传）以前称他为卫齐恶，现在称他为卫侯恶，这为什么君臣同名呢？君子不剥夺别人的名字，不剥夺别人亲人所取的名字，重视名字来源的缘故。祖父给孙子取名。

（经七六）九月，昭公从楚国回来。

（经七七）冬天，十一月癸未日，季孙宿去世。十二月癸亥日，安葬卫襄公。

昭公（经八一）八年

春天，陈侯的弟弟陈招杀死了陈国世子偃师。

（传）以前称他为陈公子招，现在称他为陈侯之弟招，为什么呢？回答说：尽述他的亲属关系，是为了厌恶陈招。两个地位相同的人互相杀害，不记载在《春秋》里，这里记载，为什么呢？世子，是国君的唯一继承人。可以说为了重视他而记载。诸侯的尊贵兄弟不能以亲属关系相通，称他为弟弟，是亲近他。亲近而

译杀害他，是坏事。

夏，四月辛丑日，陈侯溺去世。

叔弓前往晋国。

楚国人拘捕了陈国的使者干征师，并杀死了他。

译《传》说，称“人”执大夫，是因为执的是有罪之人。称“行人”，是因为怨恨上达于君主。

《经》（八四）陈国公子留出逃到郑国。

《经》（八五）秋季，在红地举行搜狩。

《传》这是合乎正道的。借搜狩来练习军事，这是礼制中最重要的事情。用艾草和兰草作为屏障，竖立旗帜作为辕门，用葛草覆盖箭靶作为标志。流矢旁侧的握持处，驾驭战车的人不得进入。车轮碾过的轨迹扬起尘土，马匹等待蹄声，遮蔽禽兽的行列，驾车者不偏离驰道，然后射手才能射中。越过屏障不追逐，是不遵循奔逐禽兽的原则。面部受伤的禽兽不献祭，没有彻底捕获的禽兽不献祭。禽兽虽然很多，天子只取三十只，其余的分给士众。在射宫练习射箭，射箭射中了，即使田猎没捕获禽兽，也算捕获了；田猎捕获了禽兽但射箭没射中，就不算捕获。由此可知古人重视仁义，而轻视勇力。

《经》（八六）陈国人杀了他们的大夫公子过。

《经》（八七）举行大雩祭。

《经》（八八）冬季，十月壬午日，楚国军队灭掉陈国，俘虏陈国公子招，把他流放到越国。杀了陈国的孔奂。

《传》这是憎恶楚子。

《经》（八八）安葬陈哀公。

《传》不承认楚国灭陈，是怜悯陈哀公。

昭公（经九一）九年

春季，叔弓在陈国会见楚子。

《经》（九二）许国迁都到夷地。

《经》（九三）夏季，四月，陈国发生火灾。

《传》国家发生火灾叫灾，城邑发生火灾叫火。火灾通常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要记载？是怜悯陈国而保存它的记录。

《经》（九四）秋季，仲孙貜出使齐国。

《经》（九五）冬季，修筑郎地的园囿。

昭公（经十一）十年

春季，周历正月。

《经》（十二）夏季，齐国的栾施来投奔。

《经》（十三）秋季，七月，季孙意如、叔弓、仲孙貜率领军队攻打莒国。

《经》（十四）戊子日，晋侯彪去世。

《经》（十五）九月，叔孙貜出使晋国。

《经》（十六）安葬晋平公。

《经》（十七）十二月甲子日，宋公成去世。

昭公（经十一一）十一年

春季，周历二月，叔弓出使宋国，安葬宋平公。

《经》（十一二）夏季，四月丁巳日，楚子虔诱骗蔡侯般，在申地杀了他。

《传》为什么称他的名字呢？夷狄的君主，诱骗中原的君主并杀了他，所以谨慎地称他的名字。称时、称月、称日、称地，都是表示谨慎。

《经》（十一三）楚国公子弃疾率领军队包围蔡国。

《经》（十一四）五月甲申日，夫人归氏去世。

《经》（十一五）在比蒲举行大搜狩。

《经》（十一六）仲孙貜会见邾子，在祲祥结盟。

《经》（十一七）秋季，季孙意如在厥慭会见晋国的韩起、齐国的国弱、宋国的华亥、卫国的北宫佗、郑国的罕虎、曹国人、杞国人。

《经》（十一八）九月己亥日，安葬我国的小君齐归。

《经》（十一九）冬季，十一月丁酉日，楚国军队灭掉蔡国，俘虏蔡国世子友回国，把他当作牺牲使用。

《传》这是世子，为什么称他为世子呢？是不承认楚国杀他。同一件事记载在史册上，是为了憎恶楚子。

昭公（经十二一）十二年

春季，齐国高偃率领军队，在北燕伯被接纳于阳地。

《传》“纳”的意思是内部不接受。燕伯不称名字，为什么呢？不认为高偃挟持燕伯。

《经》（十二二）三月壬申日，郑伯嘉去世。

《经》（十二三）夏季，宋公派华定来聘问。

《经》（十二四）鲁君前往晋国。到达黄河，就返回了。

《传》是季孙氏不让鲁君顺利前往晋国。

《经》（十二五）五月，安葬郑简公。

《经》（十二六）楚国杀了他们的大夫成虎。

《经》（十二七）秋季，七月。

《经》（十二八）冬季，十月，公子慭出逃到齐国。

《经》（十二九）楚子攻打徐国。

《经》（十二十）晋国攻打鲜虞。

《传》称“晋”，是把它当作狄人看待。为什么把它当作狄人看待？因为不认为它与夷狄一起攻打中原国家是正当的，所以用狄人的称呼来指代它。

昭公（经十三一）十三年

春季，叔弓率领军队包围费地。

《经》（十三二）夏季，四月，楚国公子比从晋国回到楚国，在干溪弑杀了他的君主虔。

《传》“自晋”，是晋国有供奉他的意思。回来并弑君，不说“归”，说“归”就不是弑君了。回来是一件事，弑君是一件事，却紧接着说，用比的归来弑君，说明比不是弑君。弑君者要记载日期；不记载日期，说明比不是弑君。

《经》（十三二）楚国公子弃疾杀了公子比。

《传》这是符合上位的言辞。符合上位的言辞，是指不称“人”来杀，而是以君主的身份杀他。讨伐贼人以符合上位的言辞，杀就不是弑了。比不是弑君有四点理由。夺取国家的人称国家来弑君，楚公

译子弃疾杀死了公子比，公子比并不感到被冒犯。《春秋》不因为一方有嫌疑就代替另一方承担嫌疑，由于弃疾是这件事的主谋，所以嫌疑归于他。

（经十三三）秋天，鲁昭公与刘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在平丘会盟。

译（经十三四）八月申戌日，诸侯在平丘结盟。鲁公没有参加盟会。

（传）所谓“同”，是指有共同的目标，即共同排斥楚国。鲁公没有参加盟会，是因为他本可以参加却没有参加，讥讽之处在于鲁公。记载了具体日期，是赞许这次盟会。

（经十三四）晋国人拘捕了季孙意如，把他带回国。鲁公从盟会回国。

（经十三五）蔡侯庐回到蔡国。陈侯吴回到陈国。

（传）赞许他们促成盟会并让他们回国，所以谨慎地记载了日期。他们此前并没有失去国家，这里使用如同失国者归来的措辞，是不承认楚国灭亡了他们的国家。

（经十三六）冬天，十月，安葬蔡灵公。

（传）改变不记载安葬的情况有三种：失德不葬，弑君不葬，灭国不葬。然而这里记载了安葬，是不承认楚国灭亡了蔡国，并且成全了诸侯间的事务。

（经十三七）鲁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就返回了。

（经十三八）吴国灭亡了州来。

昭公（经十四一）十四年

春天，季孙意如从晋国回来。

（传）大夫被拘捕就要报告，报告就要称名。季孙意如为人恶劣，然而还是报告了，这是体现君臣之礼。

（经十四二）三月，曹伯滕去世。

（经十四三）夏天，四月。

（经十四四）秋天，安葬曹武公。

（经十四五）八月，莒子去疾去世。

（经十四六）冬天，莒国杀了他们的公子意恢。

（传）称“公子”而不称“大夫”，是因为莒国没有大夫。莒国没有大夫却称“公子意恢”，是因为意恢贤能。曹国和莒国都没有大夫，但它们没有大夫的原因，其义理是不同的。

昭公（经十五一）十五年

春天，周历正月，吴子夷末去世。

（经十五二）二月癸酉日，在武宫举行祭祀，舞乐进入时，叔弓去世，撤去舞乐完成祭祀。

（传）国君在祭祀舞乐之中，听说大夫去世，就撤去舞乐完成祭祀，这是合乎礼的。国君在祭祀舞乐之中，大夫有变故可以报告吗？大夫是国家的骨干。古人重视死亡，国君的命令无处不通达。

（经十五三）夏天，蔡国的朝吴出逃到郑国。

（经十五四）六月丁巳日初一，发生日食。

（经十五五）秋天，晋国的荀吴率领军队讨伐鲜虞。

（经十五六）冬天，鲁公前往晋国。

昭公（经十六一）十六年

春天，齐侯讨伐徐国。楚子诱骗戎蛮子并杀了他。夏天，鲁公从晋国回来。

（经十六二）秋天，八月己亥日，晋侯夷去世。

（经十六三）九月，举行大雩祭。

（经十六四）季孙意如前往晋国。

（经十六五）冬天，十月，安葬晋昭公。

昭公（经十七一）十七年

春天，小邾子来朝见。

（经十七二）夏天，六月甲戌日初一，发生日食。

（经十七三）秋天，郯子来朝见。

（经十七四）八月，晋国的荀吴率领军队灭亡了陆浑戎。

（经十七五）冬天，有大星出现在大辰星宿。

（传）出现又消失称为“有”。说“在大辰”，是指光芒泛滥到大辰星宿。

（经十七六）楚国人跟吴国人在长岸交战。

（传）两个夷狄交战称为“败”，中原国家与夷狄交战也称为“败”。楚国人跟吴国人在长岸交战，这里抬高了楚子的地位，所以称为“战”。

昭公（经十八一）十八年

春天，周历三月，曹伯须去世。

（经十八二）夏天，五月壬午日，宋、卫、陈、郑四国发生火灾。

（传）记载其意图，是因为发生在同一天；记载日期，也是因为发生在同一天。有人说，有人对郑国的子产说：“某日有灾祸。”子产说：“天是神，你怎么知道？这是人说的。”同一天四国受灾。

（经十八三）六月，邾国人入侵鄅国。

（经十八四）秋天，安葬曹平公。

（经十八五）冬天，许国迁都到白羽。

昭公（经十九一）十九年

春天，宋公讨伐邾国。

（经十九二）夏天，五月戊辰日，许世子止弑杀了他的国君买。

（传）记载日期称“弑”，是正卒。正卒，那么止就没有弑君。没有弑君却称“弑”，是责备止。止说：“我与那些弑君者不同，我没有自立于君位。”他把君位让给了他的弟弟虺。他哭泣着喝稀粥，喉咙里容不下米粒。不到一年就死了，所以君子就止的自责而责备他。

（经十九三）己卯日，发生地震。

（经十九四）秋天，齐国的高发率领军队讨伐莒国。

（经十九五）冬天，安葬许悼公。

（传）记载去世日期和安葬时间，是不让止成为弑父的人。说：孩子既已出生，不能免于水火之灾，是母亲的罪过。孩童时期，不接受师傅教导，是父亲的罪过。接受老师教导却学问无方，心志不通，是自己的罪过。心志既已通

译这是罪过。许世子已经闻名，主管官员不举荐，这是主管官员的罪过。主管官员举荐了，君王不任用，这是君王的过错。许世子不知道尝药，连累了许国国君。

昭公二十一年

译春季，周历正月。

（经文二十二）夏季，曹国的公孙会从梦地出逃到宋国。

（传文）从梦地出逃，说明他专权于梦地。曹国没有大夫，这里称他为公孙，是什么意思呢？是说因为他的尊贵而称他为公孙，而不是因为他叛变。

（经文二十三）秋季，强盗杀死了卫侯的兄长辄。

（传文）盗，指地位卑贱的人。称他为兄，是指同母的兄长。特指卫侯，是因为卫侯连累了他人。那么为什么卫侯不称君呢？回答说：患有天疾的人，不能进入宗庙。辄，是什么意思呢？回答说：两脚不能互相跨越，齐国称之为綦，楚国称之为踂，卫国称之为辄。

（经文二十四）冬季，十月，宋国的华亥、向宁、华定出逃到陈国。

（经文二十五）十一月辛卯日，蔡侯庐去世。

昭公（经文二一一）二十一年

春季，周历三月，安葬蔡平公。

（经文二一二）夏季，晋侯派士鞅来鲁国聘问。

（经文二一三）宋国的华亥、向宁、华定从陈国进入宋国南里发动叛乱。

（传文）从陈国来，是因为陈国有所供奉。入，是指国内不接受他们。称宋南里，是指宋国的南部边邑。以，是指不应当这样做。叛，是直接的叛乱。

（经文二一四）秋季，七月壬午日初一，发生日食。

（经文二一五）八月乙亥日，叔辄去世。

（经文二一六）冬季，蔡侯东出逃到楚国。

（传文）东，是指东国。为什么称他为东呢？祖父诱骗并杀死了他，父亲拘捕并使用了他们。出逃后又再次出逃。称他为东，是厌恶他并贬低他。

（经文二一七）鲁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才返回。

昭公（经文二二一）二十二年

春季，齐侯攻打莒国。

（经文二二二）宋国的华亥、向宁、华定从宋国南里出逃到楚国。

（传文）从宋国南里出逃，说明他们专权于南里。

（经文二二三）在昌间举行大搜。

（传文）秋季才称搜，这是春季，为什么称搜呢？是按照搜的礼仪来做的。

（经文二二四）夏季，四月乙丑日，周天子去世。

（经文二二五）六月，叔鞅前往京师，安葬景王。

（经文二二六）王室发生动乱。

（传文）乱，是说事情没有成功。

（经文二二七）刘子、单子带着王猛居住在皇地。

（传文）以，是指不应当这样做。王猛，是嫌疑。

（经文二二八）秋季，刘子、单子带着王猛进入王城。

（传文）以，是指不应当这样做。入，是指国内不接受他们。

（经文二二九）冬季，十月，王子猛去世。

（传文）这本是不该称卒的。这里称卒，是失去了嫌疑。

（经文二三十）十二月癸酉日初一，发生日食。

昭公（经文二三一）二十三年

春季，周历正月，叔孙婼前往晋国。

（经文二三二）癸丑日，叔鞅去世。

（经文二三三）晋国人拘捕了我国使者叔孙婼。

（经文二三四）晋国人围攻郊地。

（经文二三五）夏季，六月，蔡侯东国在楚国去世。

（经文二三六）秋季，七月，莒子庚舆来投奔鲁国。

（经文二三七）戊辰日，吴国在鸡甫打败了顿、胡、沈、蔡、陈、许的军队。胡子髡、沈子盈被灭。

（传文）中原诸侯不说败，这里说败，是什么意思呢？中原诸侯不败，胡子髡、沈子盈被灭了吗？说败，是解释他们被灭的原因。

（经文二三七）俘获陈国的夏啮。

（传文）获，不是与之辞，是上下之称。

（经文二三八）周天子居住在狄泉。

（传文）开始称王。称天王，是因为他居住在那里而称他为王。

（经文二三九）尹氏拥立王子朝。

（传文）立，是不应当拥立的。朝不称名，是什么意思呢？是为了区别尹氏的朝。

（经文二三十）八月乙未日，发生地震。

（经文二三十一）冬季，鲁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鲁公生病，才返回。

（传文）疾病不记载，这里记载，是什么意思呢？是解释不能进入晋国的原因。

昭公（经文二四一）二十四年

春季，周历二月丙戌日，仲孙貜去世。

（经文二四二）叔孙婼从晋国回来。

（传文）大夫被拘捕则致，致则挈。是由上级致送回来的。

（经文二四三）夏季，五月乙未日初一，发生日食。

（经文二四四）秋季，八月，举行大雩。

（经文二四五）丁酉日，杞伯郁厘去世。

（经文二四六）冬季，吴国灭掉巢国。安葬杞平公。

昭公（经文二五一）二十五年

春季，叔孙嫟前往宋国。

译（经二五二）夏季，叔倪在黄父与晋国的赵鞅、宋国的乐大心、卫国的北宫喜、郑国的游吉，以及曹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小邾国人相会。

（经二五三）有八哥飞来筑巢。

译（传）有一有一无叫做“有”。来者，是来到中国。鸲鹆在穴中而称之为巢，有人说这是增加的意思。

（经二五四）秋季，七月上旬的辛日，举行大雩祭。下旬的辛日，又举行雩祭。

（传）季，是表示中间的意思。又，是表示连续的意思。

（经二五五）九月乙亥日，公孙逃到齐国。

（传）孙，意思是逃匿。这是避讳说“奔”。

（经二五五）驻扎在阳州。

（传）次，是停留的意思。

（经二五六）齐侯在野井慰问鲁公。

（传）吊唁失去国家的人叫做唁。这是慰问鲁公不能回国。

（经二五七）冬季，十月戊辰日，叔孙婼去世。

（经二五七）十一月己亥日，宋公佐在曲棘去世。

（传）这是邡公。

（经二五八）十二月，齐侯夺取郓地。

（传）取，是轻率的措辞。国内不称取，因为是为鲁公夺取的，所以用轻率的措辞。

昭公（经二六一）二十六年

春季，周历正月，安葬宋元公。

（经二六二）三月，鲁公从齐国回来，居住在郓地。

（传）鲁公驻扎在阳州，为什么说从齐国回来呢？因为齐侯接见了鲁公，可以说从齐国回来。居住在郓地，是因为鲁公流亡在外。说从齐国回来，是道义上不使鲁公蒙羞。

（经二六三）夏季，鲁公包围成地。

（传）不是国家不称围，这里称围，是为了尊崇鲁公。

（经二六四）秋季，鲁公会合齐侯、莒子、邾子、杞伯，在鄟陵结盟。鲁公从会盟地回来，居住在郓地。

（传）这是鲁公流亡在外。说从会盟地回来，是道义上不使鲁公蒙羞。

（经二六五）九月庚申日，楚子居去世。

（经二六六）冬季，十月，周天子进入成周。

（传）周朝只有入没有出。

（经二六七）尹氏、召伯、毛伯，带着王子朝逃奔楚国。

（传）这是疏远而不正确的。奔，是直截了当地逃奔。

昭公（经二七一）二十七年

春季，鲁公前往齐国。鲁公从齐国回来，居住在郓地。

（传）这是鲁公流亡在外。

（经二七二）夏季，四月，吴国弑杀其君僚。

（经二七三）楚国杀其大夫郄宛。

（经二七四）秋季，晋国士鞅、宋国乐祁犁、卫国北宫喜、曹国人、邾国人、滕国人在扈地会合。

（经二七五）冬季，十月，曹伯午去世。

（经二七六）邾快来投奔鲁国。

（经二七七）鲁公前往齐国。鲁公从齐国回来，居住在郓地。

昭公（经二八一）二十八年

春季，周历三月，安葬曹悼公。

（经二八二）鲁公前往晋国，驻扎在干侯。

（传）这是鲁公流亡在外。

（经二八三）夏季，四月丙戌日，郑伯宁去世。

（经二八四）六月，安葬郑定公。

（经二八五）秋季，七月癸巳日，滕子宁去世。

（经二八六）冬季，安葬滕悼公。

昭公（经二九一）二十九年

春季，鲁公从干侯回来，居住在郓地。

（经二九二）齐侯派高张来慰问鲁公。

（传）这是慰问鲁公不能回国。

（经二九三）鲁公前往晋国，驻扎在干侯。

（经二九四）夏季，四月庚子日，叔倪去世。

（传）季孙意如说：“叔倪没有病而死，这都是因为没有国君的缘故。这是天命，不是我的罪过。”

（经二九五）秋季，七月。

（经二九六）冬季，十月，郓地溃散。

（传）溃，意思是上下不和睦。上下不和睦就恶劣了，这也是讥讽鲁公。昭公出奔，百姓如同卸下了重担。

昭公（经三十一）三十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公在干侯。

（传）中国不保存鲁公，是因为保存鲁公的缘故。

（经三十二）夏季，六月庚辰日，晋侯去疾去世。

（经三十三）秋季，八月，安葬晋顷公。

（经三十四）冬季，十二月，吴国灭掉徐国。

（经三十五）徐子章羽逃奔楚国。

昭公（经三一一）三十一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公在干侯。

（经三一二）季孙意如在适历会合晋国荀栎。

（经三一三）夏季，四月丁巳日，薛伯谷去世。

（经三一四）晋侯派荀栎在干侯慰问鲁公。

（传）这是慰问鲁公不能回国。说：“已经为您向国君进言了，不同意的是意如。”

译（经三一五）秋季，安葬薛献公。

（经三一六）冬季，黑肱带着滥地来投奔鲁国。

（传）经文不称他为“邾国的黑肱”，是为什么呢？是为了将他与邾国区分开来。经文不称他为“滥子”，是为什么呢？因为他不是天子所分封的诸侯。来投奔鲁国，经文不称他为“叛”，是因为他是从外部来投奔的，而非鲁国内部的叛乱。

译（经三一七）十二月辛亥初一，发生日食。

昭公（经三二一）三十二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昭公在干侯，攻取了阚地。

（经三二二）夏季，吴国攻打越国。

（经三二三）秋季，七月。

（经三二四）冬季，鲁国大夫仲孙何忌会同晋国的韩不信、齐国的高张、宋国的仲几、卫国的大夫太叔申、郑国的国参、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薛国人、杞国人、小邾国人，修筑成周的城墙。

（传）周天子势力衰微，诸侯不再朝见和进献。天子所剩下的，只有祭祀和名号。所以诸侯的大夫们，相互率领军队去修筑成周的城墙。这是变通中的正道。

（经三二五）十二月，己未日，鲁昭公在干侯去世。

谷梁传定公

定公（经一一）元年

春季，周历正月。

（传）不记载“正月”，是因为定公没有正当的开端。定公没有正当的开端，为什么呢？因为昭公的终结，不是正当的终结。定公的开端，不是正当的开端。昭公没有正当的终结，所以定公没有正当的开端。不记载“即位”，是因为丧事在境外。

（经一二）三月，晋国人在京师抓获了宋国大夫仲几。

（传）这是宋国的大夫。经文称他为“人”，是什么意思呢？是贬低他。为什么要贬低他？是因为不认为他在尊者的地方抓人是对的，不赞成大夫行使霸主征讨的权力。

（经一三）夏季，六月癸亥日，鲁定公的灵柩从干侯运回。戊辰日，定公即位。

（传）安葬先君之后，然后新君即位。定公没有正当的开端，表明没有可以用来确立正当性的依据。过了一年不记载即位，是因为有缘故的国君。记载即位，是没有缘故的国君。即位，是权力交接的道理。先君没有正当的终结，那么后君就没有正当的开端。先君有正当的终结，那么后君就有正当的开端。“戊辰日，定公即位”，是慎重对待。定公的即位，不可不仔细考察。定公即位，为什么要记载日期呢？是因为到了戊辰日，然后才即位。癸亥日，定公的灵柩从干侯运回，为什么到了戊辰日，然后才即位呢？是因为先君在国都安顿好，然后才即位。沉子说：“先将棺木安放在两楹之间，然后才即位。”国内的大事要记载日期，即位，是国君的大事，为什么不记载日期呢？因为以年份来决断的，不以日期来决断。这里却记载了日期，为什么呢？是为了彰显。彰显什么呢？过了一年才即位，是严厉的做法。在严厉之中，又有合乎道义的地方！没有安葬先君，即使有天子的命令尚且不敢即位，何况是面对众臣呢！周人有丧事，鲁人有丧事，周人去吊唁，鲁人不吊唁。周人说：“本来是我们的臣子，派人去就可以了。”鲁人说：“是我们的国君，是亲近的人，派大夫去就不可以了。”所以周人去吊唁，鲁人不吊唁，是因为成康二公去世不久。国君是最尊贵的，离开父亲的灵柩去吊唁，尚且不敢，何况没有安葬先君就去面对众臣呢！

（经一四）秋季，七月癸巳日，安葬我们的国君昭公。

（经一五）九月，举行大雩祭。

（传）在月份内举行雩祭，是雩祭的正道。秋季举行大雩祭，不是正道。冬季举行大雩祭，也不是正道。秋季举行大雩祭，为什么说雩祭不是正道呢？因为草木还没有枯萎，人力还没有用尽，不可以举行雩祭。在月份内举行雩祭，是雩祭的正道。月份内举行雩祭为什么是正道呢？因为时节已尽，人力已竭，然后才举行雩祭，这才是雩祭的正道。什么叫时节已尽、人力已竭？这个月不下雨，就来不及了；这一年不收割，就没有食物了，这就叫时节已尽、人力已竭。雩祭一定要等到时节已尽、人力已竭，为什么呢？雩祭，是为了干旱而祈求。祈求，就是请求，古人重视请求。为什么重视请求？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懂得谦让。请求是背离谦让的，那就是舍弃了人之所以为人的根本，因此重视它，怎么敢轻易请求呢？向应上公请求。古代的神人中有应上公，他通晓阴阳，国君亲自率领众大夫引导他并向他请求。请求，不是可以委托别人去做的，必须亲自去做，因此重视它。

（经一六）建立炀宫。

（传）“立”，是不应该建立的。

（经一七）冬季，十月，降霜杀死了豆类作物。

（传）不该杀死却杀死了，是举重；该杀死却没有杀死，是举轻。经文说“菽”，是举重。

定公（经二一）二年

春季，周历正月。

（经二二）夏季，五月壬辰日，雉门和两观发生火灾。

（传）为什么不说是“雉门火灾波及两观”，是什么意思呢？因为火灾是从两观开始的，不让尊者亲自遭受灾祸；先说雉门，是尊重尊者。

（经二三）秋季，楚国人攻打吴国。

（经二四）冬季，十月，重新修筑雉门和两观。

（传）说“新”，说明有旧的。作，是建造，有增加其规模的意思。这里不认为让尊者亲自参与是不对的，为什么呢？虽然不认为是对的，但在美观上还是可以的。

定公（经三一）三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定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就返回了。

（经三二）三月辛卯日，邾子穿去世。

（经三三）夏季，四月。

（经三四）秋季，安葬邾庄公。

（经三五）冬季，仲孙何忌与邾子在拔地结盟。

译鲁定公四年

春天，周历二月癸巳日，陈国国君陈吴去世。

三月，鲁定公与刘子、晋侯、宋公、蔡侯、卫侯、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以及齐国的国夏在召陵会盟，共同进犯楚国。

译（经四三）夏季，四月庚辰日，蔡国的公孙姓率领军队灭掉了沈国，把沈国国君嘉俘虏回国，杀了他。

（经四四）五月，鲁君和诸侯在皋鼬结盟。

（传）迟到而又再次会盟，是鲁君有志于这次会盟。迟到，是因为心里疑惑。

（经四四）杞国国君成在会盟期间去世。

（经四五）六月，安葬陈惠公。

（经四六）许国迁都到容城。

（经四七）秋季，七月，鲁君从会盟地返回。

（经四八）刘卷去世。

（传）这本不该记载去世却记载了，是表示对他贤德的尊重。他是王畿内的诸侯，不是分封土地的诸侯，这为什么记载他去世呢？因为周天子驾崩，他是诸侯的主持者。

（经四九）安葬杞悼公。

（经四十）楚国人包围蔡国。

（经四十一）晋国士鞅、卫国孔圉率领军队讨伐鲜虞。

（经四十二）安葬刘文公。

（经四十三）冬季，十一月庚午日，蔡侯率领吴国国君和楚国人战于伯举。楚军大败。

（传）吴国国君为什么称“子”呢？因为蔡侯率领他，所以举出其中地位尊贵的人。蔡侯率领他，那么举出尊贵的人，为什么呢？因为吴国信奉中原文化而排斥夷狄，吴国的地位提升了。他信奉中原文化而排斥夷狄是怎样的呢？伍子胥的父亲被楚国诛杀，他背着弓拿着箭去求见阖庐，阖庐说：“太伟大了！太勇敢了！因此想要兴师讨伐楚国。”伍子胥劝谏说：“我听说：国君不因为一个普通人而兴师。况且侍奉国君就像侍奉父亲一样，损害国君的道义，为父亲报仇，我不做。”于是作罢。蔡昭公到楚国朝见，有一件美丽的皮衣，当天，囊瓦向他索取，昭公不给。因此把昭公拘禁在南郢。过了几年，才得以回国。回国后在汉水边祭祀，说：“如果有诸侯想要讨伐楚国的，我愿意做先锋！”楚国人听说后很愤怒，因此兴师讨伐蔡国。蔡国向吴国求救，伍子胥说：“蔡国没有罪，是楚国无道。您如果有忧虑中原的心思，那么现在正是时候！”因此兴师讨伐楚国。为什么不说是“救”呢？因为救援的大事。

（经四十四）楚国囊瓦出逃到郑国。

（经四十五）庚辰日，吴国进入楚国。

（传）记载日期进入，是轻视没有楚国了。轻视没有楚国，是因为毁坏了宗庙，迁移了陈设的礼器，鞭打了楚平王的坟墓。为什么不说是“灭”呢？因为想保存楚国。想保存楚国是怎样的呢？楚昭王的军队战败而逃跑，父老送他，说：“我不贤，丢失了先君的国土。父老们回去吧，何必担心没有国君？我将用这些进入大海了！”父老说：“有这样的贤明国君！”凭借人多不如吴国，凭借必死的决心不如楚国人，一起攻击吴军，一夜之间三次打败吴人，重新立国。为什么称吴国为“吴”呢？是把它当作狄人看待。什么叫当作狄人看待呢？国君住在楚王的寝宫，而娶了楚王的妻子；大夫住在大夫的寝宫，而娶了大夫的妻子。甚至有想娶楚王母亲的，不认为趁着别人战败而深谋大利是正当的。占据别人的国家，所以反过来做了狄人的行为。

定公（经五一）五年

春季，周历三月辛亥日初一，发生日食。

（经五二）夏季，把粮食送给蔡国。

（传）诸侯没有粮食，诸侯互相赠送粮食，是正当的。谁赠送的？是诸侯。不说是谁赠送的，是专用的辞令，因为道义相近。

（经五三）越国进入吴国。

（经五四）六月丙申日，季孙意如去世。

（经五五）秋季，七月壬子日，叔孙不敢去世。

（经五六）冬季，晋国士鞅率领军队包围鲜虞。

定公（经六一）六年

春季，周历正月癸亥日，郑国游速率领军队灭掉许国，把许国国君斯俘虏回国。

（经六二）二月，鲁君侵犯郑国。鲁君从侵犯郑国返回。

（经六三）夏季，季孙斯、仲孙何忌前往晋国。

（经六四）秋季，晋国人拘捕了宋国使者乐祁犁。

（经六五）冬季，修筑内城。

（传）修筑内城，是三家扩张势力。有人说不是为了防备外来的百姓。

（经六六）季孙斯、仲孙忌率领军队包围郓。

定公（经七一）七年

春季，周历正月。

（经七二）夏季，四月。

（经七三）秋季，齐侯、郑伯在咸结盟。齐国人拘捕了卫国使者北宫结来侵犯卫国。

（传）“以”，是表示重视的辞令。卫国人重视北宫结。

（经七四）齐侯、卫侯在沙结盟。

（经七五）举行大雩祭。

（经七六）齐国国夏率领军队，侵犯我国西部边境。

（经七七）九月，举行大雩祭。

（经七八）冬季，十月。

定公（经八一）八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君侵犯齐国。鲁君从侵犯齐国返回。二月，鲁君侵犯齐国。三月，鲁君从侵犯齐国返回。

（传）鲁君前往，当时记载月份，是表示危险；前往时记载月份，是表示前往危险；前往时记载月份，是表示厌恶。

译（经八二）曹国国君露去世。

（经八三）夏季，齐国的国夏率领军队，侵犯我国西部边境。

（经八四）鲁隐公在瓦地与晋国军队会合。鲁隐公从瓦地回国。

译（经八五）秋季，七月戊辰日，陈侯柳去世。

（经八六）晋国的士鞅率领军队侵犯郑国，随即又侵犯卫国。

（经八七）安葬曹靖公。

（经八八）九月，安葬陈怀公。

（经八九）季孙斯、仲孙何忌率领军队侵犯卫国。

（经八十）冬季，卫侯、郑伯在曲濮结盟。

（经八十一）在祭祀时追祀先公。

（传）这是重视恢复正统的缘故。

（经八十二）宝玉和大弓被盗。

（传）宝玉，是指封圭。大弓，是指周武王的战弓。周公受赐后，将其收藏在鲁国。不是用来给予别人的却给予了别人，称为丢失；不是应该取得的却取得了，称为盗窃。

定公（经九一）九年

春季，周历正月。

（经九二）夏季，四月戊申日，郑伯虿去世。

（经九三）找回了宝玉和大弓。

（传）为什么不记载地点呢？因为宝玉和大弓还在家里，感到羞耻而不愿明说。厌恶得到它们的方式，是在堤下得到的。有人说，这是阳虎为了瓦解众人而做的。

（经九四）六月，安葬郑献公。

（经九五）秋季，齐侯、卫侯在五氏驻扎。

（经九六）秦伯去世。冬季，安葬秦哀公。

定公（经十一）十年

春季，周历三月，与齐国讲和。

（经十二）夏季，鲁君与齐侯在颊谷相会。鲁君从颊谷回国。

（传）离开会盟地点通常不记载回国，为什么这里要记载呢？是因为局势危险。既然危险，就用地点来记载回国，为什么呢？因为是为了表示危险。危险到什么程度呢？回答说：在颊谷会盟时，孔子担任相礼。两位君主登上祭坛，两位相礼官互相作揖，齐国人鼓噪着站起来，想要逮捕鲁君。孔子历阶而上，只差一级台阶，便注视着齐侯说：“两位君主和好，夷狄的百姓，为什么来这里？”命令司马制止他们。齐侯退让道歉说：“这是我的过错。”退下后告诫他的几位大夫说：“那人率领他的君主遵循古人的道义，你们几位难道要率领我陷入夷狄的习俗吗？”于是罢会。齐国人派优施在鲁君的帐幕下跳舞。孔子说：“嘲笑君主的人，罪当处死。”命令司马执行法令，优施的头和脚从不同的门抬出。齐国人归还郓、讙、龟、阴的田地，大概就是因为这件事。由此可以看出：即使有文治，也必须有武备。孔子在颊谷会盟时看到了这一点。

（经十三）晋国的赵鞅率领军队包围卫国。

（经十四）齐国人归还了郓、讙、龟、阴的田地。

（经十五）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包围郈邑。秋季，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包围郈邑。

（经十六）宋国的乐大心出逃到曹国。宋国的公子地出逃到陈国。

（经十七）冬季，齐侯、卫侯、郑国的游速在安甫相会。

（经十八）叔孙州仇前往齐国。

（经十九）宋公的弟弟辰，以及宋国的仲佗、石彄，出逃到陈国。

定公（经十一一）十一年

春季，宋公的弟弟辰，

（传）还没有失去他弟弟的身份，

（经十一一）以及仲佗、石彄、公子地。

（传）这是以尊贵者连带卑贱者，

（经十一一）从陈国。

（传）陈国有供奉他们，

（经十一一）进入萧邑以叛乱，

（传）“入”，是指内部不接纳；“以”，是指不认为正当；“叛”，是公然叛乱。

（经十一二）夏季，四月。

（经十一三）秋季，宋国的乐大心从曹国进入萧邑。

（经十一四）冬季，与郑国讲和。

（经十一五）叔还前往郑国参加盟誓。

定公（经十二一）十二年

春季，薛伯定去世。

（经十二二）夏季，安葬薛襄公。

（经十二三）叔孙州仇率领军队拆毁郈邑。

（传）“堕”同“取”，意为拆除。

（经十二四）卫国的公孟彄率领军队讨伐曹国。

（经十二五）季孙斯、仲孙何忌率领军队拆毁费邑。

（经十二六）秋季，举行大雩祭求雨。

（经十二七）冬季，十月癸亥日，鲁君与齐侯在黄地结盟。

（经十二八）十一月丙寅日初一，发生日食。

（经十二九）鲁君从黄地回国。

（经十二十）十二月，鲁君包围成邑。

（传）不是国家而说包围。包围成邑，是因为它是大公的封地。

（经十二十）鲁君从包围成邑回国。

（传）为什么记载回国？是因为局势危险。为什么危险？因为靠近齐国。

定公（经十三一）十三年

春季，齐侯在垂葭驻扎。

（经十三二）夏季，修筑蛇渊苑囿。

（经十三三）在比蒲举行大搜。

（经十三

译四）卫国公孟彄率领军队讨伐曹国。

（经文十三·五）秋季，晋国的赵鞅进入晋阳，发动叛乱。

（传文）“以”字，表示不合乎礼义；“叛”，是公然背叛。

（经文十三·六）冬季，晋国的荀寅、士吉射进入朝歌，发动叛乱。

译晋国赵鞅回到晋国。

这是叛乱，为什么用“归”来记载呢？是看重他带着土地返回。看重他带着土地返回，这就是大利吗？不是大利，是允许他悔改过错。允许他悔改过错，那为什么还记载为叛乱呢？因为他是带着土地来匡正国家。带着土地来匡正国家，那为什么还记载为叛乱？因为他进入晋国没有得到君主的命令。

薛国弑杀了他们的国君比。

定公十四年

春天，卫国公叔戍来投奔鲁国。

晋国赵阳出逃到宋国。

二月辛巳日，楚国公子结、陈国公孙佗人率领军队灭掉顿国，把顿国国君牂带回去。

夏天，卫国北宫结来投奔鲁国。

五月，越国在槜李打败吴国。

吴国国君光去世。

鲁定公与齐侯、卫侯在牵地会盟。鲁定公从会盟地回国。

秋天，齐侯、宋公在洮地会盟。

周天子派遣石尚来送祭肉。

祭肉是什么？是祭器里的祭品，祭祀用的肉。生的叫脤，熟的叫膰。这里称石尚，是因为他是士。怎么知道他是士呢？天子的大夫不称名。石尚想在《春秋》上留下名字，劝谏说：“周王室很久不在鲁国行礼了！请让我送祭肉，以恢复尊贵的正统地位。”

卫国世子蒯聩出逃到宋国，卫国公孟彄出逃到郑国。

宋公的弟弟辰，从萧地来投奔鲁国。

在比蒲举行大规模阅兵。

邾国国君来会见鲁定公。

修筑莒父和霄的城墙。

定公十五年

春天，周历正月，邾国国君来朝见。

小老鼠吃了郊祭用的牛，牛死了，重新占卜选牛。

没有比这更不恭敬的了。

二月辛丑日，楚子灭掉胡国，把胡子豹带回去。

夏天，五月辛亥日，举行郊祭。

壬申日，鲁定公在高寝去世。

高寝，不是正寝。

郑国罕达率领军队攻打宋国。

齐侯、卫侯驻扎在渠蒢。

邾国国君来奔丧。

丧事紧急，所以用“奔”来记载。

秋天，七月壬申日，弋氏去世。

这是妾的称谓，是哀公的母亲。

八月庚辰初一，发生日食。

九月，滕国国君来会葬。丁巳日，安葬我们的国君定公。因为下雨没能安葬。

安葬既然已经定了日子，不因下雨而停止，是合乎礼的。因为下雨没能安葬，是丧事不依制度办事。

戊午日，太阳偏西，才安葬。

“乃”，是表示急促的词语，是嫌时间不够的词语。

辛巳日，安葬定公的夫人弋氏。

冬天，修筑漆地的城墙。

谷梁传哀公

哀公元年

春天，周历正月，鲁哀公即位。

楚子、陈侯、随侯、许男包围蔡国。

小老鼠吃了郊祭牛的角，重新占卜选牛。夏天，四月辛巳日，举行郊祭。

这是对郊祭变故的概括和阐述。在变故之中，又有议论。“小老鼠吃了郊祭牛的角，重新占卜选牛”，是记载不恭敬。郊祭的牛每天检查角，知道受伤，检查的道理已经用尽了！郊祭从正月到三月，是郊祭的时节。夏天四月郊祭，不合时；五月郊祭，也不合时。夏天的开始可以承接春天，用秋天的末尾来承接春天的开始，大概是不可以的！九月举行郊祭，“用”字，表示不应该使用。郊祭占卜三次，是合乎礼的；占卜四次，不合礼；占卜五次，是勉强。占卜是否免除牺牲，吉利就免除，不吉利就不免除。牛受伤，不说“伤之”，是因为伤是牛自己造成的，所以措辞缓和。完整的叫牲，受伤的叫牛，未成牺牲的叫牛，它们的牛是一样的；但它们所以被称为牛的原因不同。有变故而不郊祭，所以占卜是否免除这头牛。已经是牛了，还要占卜是否免除它，为什么呢？礼制，与其没有，宁可有。已经把它放在上帝面前了，所以占卜后才免除，不敢擅自决定。占卜不吉利，怎么办？不免除，放在哪里呢？拴着等待六月上甲日，开始准备牺牲，然后左右侍奉。你所说的，是牺牲的变故。而说：我概括郊祭的变故并阐述它，为什么呢？我六月上甲日开始准备牺牲；十月上甲日开始拴系牺牲。十一月、十二月，牺牲虽然有变故，不记载。等到正月，才说牺牲的变故，这才是概括郊祭。郊祭，是享道的礼仪。看重它的时节，尊崇它的礼仪，饲养牺牲虽然细微，不备齐也可以。你不忘三月占卜郊祭，为什么呢？郊祭从正月到三月，是郊祭的时节。我用十二月下辛日占卜正月上辛日；如果不听从，

译于是就在正月的下旬辛日占卜二月的上旬辛日；如果占卜结果不吉利，就在二月的下旬辛日占卜三月的上旬辛日；如果还是不吉利，就不去郊祭了！

（经一四）秋天，齐侯、卫侯攻打晋国。

译（经一五）冬季，仲孙何忌率领军队讨伐邾国。

哀公（经二一）二年

春季，周历二月，季孙斯、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讨伐邾国，夺取了漷水以东的田地。

（传）漷水以东的田地并没有全部夺取。

（经二一）以及沂水以西的田地。

（传）沂水以西的田地也没有全部夺取。

（经二二）癸巳日，叔孙州仇、仲孙何忌与邾国国君在句绎结盟。

（传）三个人去讨伐，却只有两个人去结盟，为什么呢？各自与自己所得到的利益相关的人结盟。

（经二三）夏季，四月丙子日，卫国国君卫灵公元去世。

（经二四）滕国国君来朝见。

（经二五）晋国赵鞅率领军队，护送卫国世子蒯瞆进入戚地。

（传）“纳”字，表示内部不接受。率领军队然后才“纳”，说明有讨伐的行为。为什么内部不接受呢？因为卫辄不接受。卫辄不接受父亲的命令，而接受祖父的命令。如果相信父亲而推辞祖父，那就是不尊重祖父。他不接受，是为了尊重祖父。

（经二六）秋季，八月甲戌日，晋国赵鞅率领军队，与郑国罕达率领的军队，在铁地交战。郑国军队大败。

（经二七）冬季，十月，安葬卫灵公。

（经二八）十一月，蔡国迁都到州来。

（经二九）蔡国人杀了他们的大夫公子驷。

哀公（经三一）三年

春季，齐国国夏、卫国石曼姑率领军队包围戚地。

（传）这是卫国的事，为什么把国夏列在前面呢？因为儿子不包围父亲。不把戚地归属卫国，是因为儿子不拥有父亲。

（经三二）夏季，四月甲午日，发生地震。

（经三三）五月辛卯日，桓公庙、僖公庙发生火灾。

（传）如果说到“及”，那么祖先是分尊卑的；从我（鲁国）的角度来说，则是一体的。

（经三四）季孙斯、叔孙州仇率领军队修筑启阳城的城墙。

（经三五）宋国乐髡率领军队讨伐曹国。

（经三六）秋季，七月丙子日，季孙斯去世。

（经三七）蔡国人把他们的大夫公孙猎放逐到吴国。

（经三八）冬季，十月癸卯日，秦国国君秦伯去世。

（经三九）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包围邾国。

哀公（经四一）四年

春季，周历二月庚戌日，强盗弑杀了蔡国国君蔡昭公申。

（传）称“盗”来弑君，是不用上下尊卑的道义来评判。把国君视为内人而把弑君者视为外人，是不用弑君的道义来评判。《春秋》中有三种“盗”：地位卑微的人杀大夫，称为盗；不该拿取的却拿取了，称为盗；避开中原的正道而偷袭获利，称为盗。

（经四二）蔡国公孙辰出逃到吴国。

（经四三）安葬秦惠公。

（经四四）宋国人拘捕了小邾国国君。

（经四五）夏季，蔡国人杀了他们的大夫公孙姓、公孙霍。

（经四六）晋国人拘捕了戎蛮子赤，把他押送到楚国。

（经四七）修筑西郛的城墙。

（经四八）六月，辛丑日，亳社发生火灾。

（传）亳社，是亳国的社庙。亳，是灭亡的国家。把灭亡国家的社庙作为宗庙，是用来警戒的。那灭亡国家的社庙，屋顶不能通达上天。

（经四九）秋季，八月甲寅日，滕国国君滕顷公结去世。

（经四十）冬季，十二月，安葬蔡昭公。

（经四十一）安葬滕顷公。

哀公（经五一）五年

春季，修筑毗地的城墙。

（经五二）夏季，齐国国君讨伐宋国。

（经五三）晋国赵鞅率领军队讨伐卫国。

（经五四）秋季，九月癸酉日，齐国国君齐景公杵臼去世。

（经五六）冬季，叔还出使齐国。

（经五六）闰月，安葬齐景公。

（传）不认为这个闰月是正当的。

哀公（经六一）六年

春季，修筑邾瑕的城墙。

（经六二）晋国赵鞅率领军队讨伐鲜虞。

（经六三）吴国讨伐陈国。

（经六四）夏季，齐国国夏和高张来投奔。

（经六五）叔还在柤地会见吴国使者。

（经六六）秋季，七月庚寅日，楚国国君楚惠王轸去世。

（经六七）齐国阳生进入齐国。齐国陈乞弑杀了他们的国君荼。

（传）阳生进入齐国而弑杀国君，是因为陈乞主持这件事，为什么呢？不把阳生当作荼的国君。为什么不把阳生当作荼的国君呢？因为阳生是正统，荼不是正统。既然荼不是正统，为什么还称他为“君”呢？荼虽然不正统，但已经接受了君位！“入”字，表示内部不接受。荼不正统，为什么内部不接受呢？因为他接受了君位，所以可以说内部不接受。阳生为什么用“国”这个姓氏呢？因为他从荼那里夺取了国家。

（经六八）冬季，仲孙何忌率领军队讨伐邾国。

（经六九）宋国向巢率领军队讨伐曹国。

哀公（经七一）七年

春季，宋国皇瑗率领军队侵犯郑国。

（经七二

译晋国的魏曼多率领军队侵犯卫国。

夏季，鲁庄公在缯地会见吴国国君。

秋季，鲁庄公攻打邾国。

八月己酉日，攻入邾国，俘虏邾国国君益来到鲁国。

译（传）“以”字，表示不应当这样做。“益”这个称呼，是表示厌恶。《春秋》中有统治天下的言辞，有统治一国的言辞，有统治一家的言辞。其中提到“来”的言辞，含有将鲁国视为外邦的措辞。

（经七六）宋国人包围曹国。

（经七七）冬天，郑国的驷弘率领军队救援曹国。

哀公（经八一）八年

春天，周历正月，宋公攻入曹国，把曹伯阳带回国。

（经八二）吴国攻打我国。

（经八三）夏天，齐国人夺取讙地和阐地。

（传）这是厌恶我国内部的情况。

（经八四）把邾子益送回邾国。

（传）称他为“益”，是因为他失去了国家。

（经八五）秋天，七月。

（经八六）冬天，十二月癸亥日，杞伯过去世。

（经八七）齐国人归还讙地和阐地。

哀公（经九一）九年

春天，周历二月，安葬杞僖公。

（经九二）宋国的皇瑗率领军队在雍丘击败郑军。

（传）“取”，是表示轻易的措辞。凭借军队就能轻易取胜，说明郑国已经疲弊了！

（经九三）夏天，楚国人攻打陈国。

（经九四）秋天，宋公攻打郑国。

（经九五）冬天，十月。

哀公（经十一）十年

春天，周历二月，邾子益来投奔我国。

（经十二）鲁君会同吴国攻打齐国。

（经十三）三月戊戌日，齐侯阳生去世。

（经十四）夏天，宋国人攻打郑国。

（经十五）晋国的赵鞅率领军队侵犯齐国。

（经十六）五月，鲁君从伐齐前线回国。

（经十七）安葬齐悼公。

（经十八）卫国的公孟彄从齐国回到卫国。

（经十九）薛伯夷去世。

（经十十）秋天，安葬薛惠公。

（经十十一）冬天，楚国的公子结率领军队攻打陈国。吴国救援陈国。

哀公（经十一一）十有一年

春天，齐国的国书率领军队攻打我国。

（经十一二）夏天，陈国的辕颇出逃投奔郑国。

（经十一三）五月，鲁君会同吴国攻打齐国。

（经十一四）甲戌日，齐国的国书率领军队，与吴军在艾陵交战。齐军大败。俘获齐国国书。

（经十一五）秋天，七月辛酉日，滕子虞母去世。

（经十一六）冬天，十一月，安葬滕隐公。

（经十一七）卫国的世叔齐出逃投奔宋国。

哀公（经十二一）十有二年

春天，实行按田亩征收赋税的制度。

（传）古代公田实行十分之一的税率。实行按田亩征税，是不符合正道的。

（经十二二）夏天，五月甲辰日，孟子去世。

（传）孟子是谁呢？是昭公的夫人。为什么不称她为夫人呢？是为了避讳娶同姓女子。

（经十二三）鲁君与吴君在橐皋相会。

（经十二四）秋天，鲁君与卫侯、宋国的皇瑗在郧地相会。

（经十二五）宋国的向巢率领军队攻打郑国。

（经十二六）冬天，十二月，发生蝗灾。

哀公（经十三一）十有三年

春天，郑国的罕达率领军队在嵒地击败宋军。

（传）“取”，是表示轻易的措辞。凭借军队就能轻易取胜，说明宋国已经疲弊了。

（经十三二）夏天，许男成去世。

（经十三三）鲁君与晋侯以及吴子在黄池相会。

（传）黄池之会，吴子进步了吗？于是称他为“子”了。吴国是夷狄的国家，披散头发，身上刺有花纹，想要借助鲁国的礼仪，借助晋国的权势，来请求穿戴中原的冠服。他在成周祭祀，以尊崇周天王，吴国进步了。吴国是东方的大国，接连招致小国来会合诸侯，以符合中原的规范。吴国能做到这些，难道还不臣服吗？吴国进步了。“王”是尊称；“子”是卑称。放弃尊称而居卑称，来会合诸侯，以尊崇周天王。吴王夫差说：“喜欢戴冠冕的人来。”孔子说：“伟大啊！夫差还不能说出冠冕的道理却想要戴冠冕。”

（经十三四）楚国的公子申率领军队攻打陈国。

（经十三五）越国攻入吴国。

（经十三六）秋天，鲁君从会盟之地回国。

（经十三七）晋国的魏曼多率领军队侵犯卫国。

（经十三八）安葬许元公。

（经十三九）九月，发生蝗灾。

（经十三十）冬天，十一月，有彗星出现在东方。

（经十三十一）盗贼杀害陈国的夏区夫。

（经十三十二）十二月，发生蝗灾。

哀公（经十四一）十有四年

春天，在西郊狩猎捕获麒麟。

（传）这是特意获取它。狩猎的地方，不记载地点就不算狩猎。不是狩猎却说是狩猎，是因为重视捕获麒麟，所以夸大这次出行的意义。不记载“来”，是不把麒麟视为外于中原的异兽。不记载

译有，不让麒麟不长久地出现在中原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