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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起废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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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5 段

钦定四库全书

  起废疾

  汉 郑▯ 撰

何休曰:「公羊以为日与不日为逺近异词,若谷梁云益师恶而不日,则公子牙及季孙意如,何以书日乎?」释曰:公子牙,荘公弟,不书弟则恶眀也,故不假去日。季孙意如则定公所不恶,故亦书日。

何休曰:「廐焚,孔子曰:『伤人乎?』不问马。」今谷梁以苞人民为轻,斩树木、壊宫室为重,是理道之不通也。释曰:苞人民、殴牛马,兵去则可以归还;树木防不复生,宫室壊不自成,为毒害更甚也。

何休曰:「《春秋》楚世子商臣弑其君,其后灭江、六,不言大去。又大去者,于齐灭之不眀,但知不使小人加乎君子,而不言灭,纵失襄公之恶,反为大去也。」释曰:商臣弑其父,大恶也,不得但为小人。江、六之君,又无纪侯得民之贤,不得变灭言大去也。元年冬,齐师迁纪;三年,纪季以酅入于齐;今纪侯大去其国,是足起齐灭之矣。即以变灭言大去为纵失襄公之恶,是乃经也,非▯也。且《春秋》因事见义,舍此以灭人为罪者自多矣。

王人子突救卫,何休以为称子则非名也。释曰:王人贱者,録则名可,今以其衔命救卫,故贵之。贵之,则子突为字眀矣,此名当为字误耳。

何休曰:「三年溺防齐师伐卫,故贬而名之。四年公及齐人狩于郜,故卑之曰人。今亲纳雠子,反恶其晚,恩义相违,莫此之甚。」释曰:于雠不复,则怨不释,而鲁释怨,屡防仇雠,一贬其臣,一卑其君,亦足以责鲁臣子,其余则同,不复讥也。至于伐齐纳纠,讥当可纳而不纳尔,此自正义,不相反也。

何休曰:「《春秋》不言月食日者,以其无形,故阙疑。其夜食,何縁书乎?」释曰:一日一夜合为一日,今朔日日始出,其食有亏伤之处未复,故知此自以夜食。夜食则亦属前月之晦,故谷梁子不以为疑。

何休曰:「南季、宰渠伯纠、家父、宰周公来聘,皆称使,独扵祭叔夺之,何也?」释曰:「诸称使者,是奉王命,其人无自来之意。今祭叔不一心扵王,而欲外交,不得王命来,故去使以见之。」

自柯之眀年葵丘以前,去贯与阳谷,固己九合矣。何休曰:「即日为美,其不日皆为恶也。桓公之盟不日,皆为恶邪?荘十三年柯之盟不日为信,至葵丘日以为美,义相反也。」释曰:柯之▯不日,固始信之。自其后盟以不日为平文,从阳谷以来,至此葵丘之▯,皆令诸侯以天子之禁。桓徳极而将衰,故备日以美之,自此不复▯矣。

何休曰:「公羊书雩,者善人君应变求索。不雩则言旱,旱而不害物言不雨也。就如谷梁设本不雩,何以眀之?如以不雨眀之,设旱而不害物,何以别乎?」释曰:雩者,夏祈谷实之礼也,旱亦用焉。得雨书雩,眀雩有益;不得雨书旱,眀旱灾成,后得雨无及也。国君而遭旱,虽有不忧民事者,何乃废礼本不雩祷哉?顾不能致精诚也。旱而不害物,故以久不雨别之。文二年、十三年,自十有二月、自正月不雨,至扵秋七月是也。谷梁▯曰:「歴时而言不雨,文不闵雨也。」以文不忧雨,故不如僖时书不雨。文所以不闵雨者,素无志扵民,性退弱而不眀,又见时久不雨而无灾耳。

何休曰:「按城縁陵先▯亦言诸侯非散也,又谷梁美九年诸侯盟于葵丘,即散何以美之邪?」释曰:「九年公防宰周公、齐侯、宋子、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于葵丘。九月戊辰,▯于葵丘,时诸侯初在防,未有归者,故可以不序。今此十三年夏,公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于咸,而冬公子友如齐,此聘也。书聘,则防固已前归矣。今云诸侯城缘陵而不序其人,明其散,桓徳衰矣。葵丘之事,安得以难此?」

何休曰:「战言及者,所以别客主直不直也。故文十三年晋人、秦人战于河曲,两不直,故不云及。今言宋师及齐师战扵甗,眀直在宋,非所以恶宋也。即言及为恶,是河曲之战为两善乎?」又谷梁以河曲不言及,略之也,则自相反矣。释曰:及者,别异客主耳,不施于

译钦定四库全书

起废疾

汉 郑玄 撰

何休说:“《公羊传》认为,记载日期与不记载日期是表示远近不同的措辞;如果像《谷梁传》所说,因为厌恶益师所以不记载日期,那么公子牙和季孙意如,为什么又记载日期呢?”解释说:公子牙是庄公的弟弟,不称他为弟弟,就表明厌恶他,所以不需要通过不记载日期来体现。季孙意如则是定公所不厌恶的,所以也记载了日期。

何休说:“马棚失火,孔子说:‘伤人了吗?’没有问马的情况。”现在《谷梁传》认为包裹人民是轻罪,砍伐树木、毁坏宫室是重罪,这是道理不通的。解释说:包裹人民、驱赶牛马,军队撤走后还可以归还;树木砍了不会再生长,宫室毁了不会自己建成,毒害更加严重。

何休说:“《春秋》记载楚世子商臣杀害他的国君,后来他灭掉江国、六国,不称‘大去’。又说‘大去’,对于齐国灭掉纪国一事不明确,只知道不让小人凌驾于君子之上,所以不称‘灭’,这样反而纵容了襄公的罪恶,变成了‘大去’。”解释说:商臣杀害他的父亲,是大恶,不能仅仅视为小人。江国、六国的国君,又没有像纪侯那样得民心的贤德,不能把‘灭’改为‘大去’。元年冬天,齐国军队迁移纪国;三年,纪季带着酅地归附齐国;现在纪侯‘大去’他的国家,这就足以表明是齐国灭掉了纪国。如果认为把‘灭’改为‘大去’是纵容襄公的罪恶,这是经文本身的问题,不是郑玄的问题。况且《春秋》是根据事情来体现义理,舍弃这个而把灭人作为罪过的例子还有很多。

王人子突救援卫国,何休认为称‘子’就不是名字。解释说:王人是地位低贱的人,记录时写名字是可以的,现在因为他奉命救援卫国,所以尊重他。尊重他,那么‘子突’就是表字就很明白了,这里把表字误写成了名字。

何休说:“三年鲁国帮助齐国军队攻打卫国,所以贬低齐国而称其名。四年鲁公和齐人在郜地打猎,所以卑称齐国为‘人’。现在亲自接纳仇人的儿子,反而厌恶他来得晚,恩义相违背,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解释说:对于仇人不再报复,那么怨恨就不能消除,而鲁国消除了怨恨,屡次帮助仇敌,一次贬低其臣子,一次卑称其国君,也足以责备鲁国的臣子,其余的就相同了,不再讥讽。至于攻打齐国接纳公子纠,讥讽的是应当接纳而没有接纳,这本身就是正义,并不相反。

何休说:“《春秋》不记载月食日,是因为它没有形状,所以存疑。它在夜里发生,凭什么记载呢?”解释说:一天一夜合称为一天,现在初一太阳刚出来,它的亏缺损伤之处还没有恢复,所以知道这本身就是夜里发生的月食。夜里发生月食也属于前一个月的晦日,所以《谷梁传》不认为这是疑点。

南季、宰渠伯纠、家父、宰周公来聘问,都称‘使’,唯独在祭叔那里去掉了‘使’,为什么呢?解释说:“那些称‘使’的,是奉王命,这些人没有自己来的意思。现在祭叔不专心于王,而想搞外交,没有王命就来,所以去掉‘使’来表明这一点。”

从柯地会盟的次年到葵丘会盟以前,去掉贯地和阳谷地,已经九次会盟了。何休说:“记载日期就是赞美,不记载日期都是厌恶。桓公会盟不记载日期,都是厌恶吗?庄公十三年柯地会盟不记载日期是因为守信,到葵丘记载日期是因为赞美,义理相反。”解释说:柯地会盟不记载日期,本来就开始信任。从那以后会盟,不记载日期是平常的文体,从阳谷以来,到葵丘会盟,都让诸侯遵守天子的禁令。桓公的德行达到极点将要衰落,所以完备地记载日期来赞美他,从此不再会盟了。

何休说:“考察城缘陵之前,也说诸侯没有离散,又《谷梁传》赞美九年诸侯在葵丘会盟,如果离散了怎么赞美呢?”解释说:“九年鲁公会见宰周公、齐侯、宋子、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于葵丘。九月戊辰,在葵丘会盟,当时诸侯刚在会见,没有回去的,所以可以不按顺序排列。现在这十三年夏天,鲁公会见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于咸,而冬天公子友出使齐国,这是聘问。记载聘问,那么会见肯定已经提前结束了。现在说诸侯修筑缘陵而不按顺序排列那些人,表明他们离散,桓公的德行衰落了。葵丘的事情,怎么能用来反驳这个呢?”

何休说:“战争说‘及’,是用来区别客主谁直谁不直的。所以文公十三年晋人、秦人在河曲作战,双方都不直,所以不说‘及’。现在说宋国军队和齐国军队在甗地作战,表明直在宋国,并不是用来厌恶宋国。如果说‘及’是厌恶,那么河曲之战就是双方都好吗?”又《谷梁传》认为河曲不说‘及’,是省略,这就自相矛盾了。解释说:‘及’,是区别客主不同,不用于

直与不直也。直不直自在事而已。义兵则客直,宣十二年夏晋荀林父帅师及楚子战于邲,晋师败绩是也;兵不义则主人直,荘二十八年春卫人及齐人战,卫人败绩是也。今齐桓卒未葬,宋襄欲兴覇事而伐防,于礼尤反,故反其文以宋及齐。即实以宋及齐,眀直在宋。邲之战直在楚,不以楚及晋,何邪?秦、晋战于河曲不言及,疾其亟战争举兵,故略其先后。

译直与不直,在于事情本身是否正当。义兵则客方占理,宣公十二年夏,晋国荀林父率领军队与楚子在邲地交战,晋军大败,就是这种情况;兵不义则主方占理,庄公二十八年春,卫人与齐人交战,卫军大败,就是这种情况。如今齐桓公去世尚未安葬,宋襄公想要成就霸业而讨伐齐国,在礼法上尤其违背,所以反转文辞写成“宋及齐”。即使实际上写成“宋及齐”,也表明理在宋方。邲之战理在楚方,却不写成“楚及晋”,为什么呢?秦、晋在河曲交战不写“及”,是痛恨他们频繁争战兴兵,所以省略了先后次序。

何休曰:「邢人、狄人伐卫,即伐卫救齐,当两举,如伐楚救江矣。」又转以为江逺楚近,故伐楚救江。今狄亦近卫而逺齐,其事一也,义异何也?释曰:文三年冬,晋阳处父帅师伐楚救江,两举之者,以晋未有救江文,故明言之。今此春宋公、曹伯、卫人、邾人伐齐,夏狄救齐,冬邢人、狄人伐卫,为其救齐可知,故省文耳,事同,义又何异?

何休曰:「《春秋》以执之为罪,不以释之为罪,责楚子専释宋公,非其理也。公羊以为公防诸侯释之,故不复书楚耳。」释曰:不与楚専释者,非以责之也。▯云:「外释不志,此其志何也?以公之与之▯目之也。」言公与诸侯▯而释宋公,公有功焉,与公羊义无违错。

何休曰:「▯之战,即宋公身伤,当言公,不当言师。成十六年楚子败绩是也。」又成十六年▯曰:「不言师,君重于师也。」即成十六年是二十二年虚言也,即二十二年是十六年非也。释曰:▯説楚子败绩曰:「四体偏防。」此则目也。此言君之目与手足有破断者,乃为败矣。今宋襄公身伤耳,当持鼓军事,无所害,而师犹败,故不言宋公败绩也。▯所以言则众败身伤焉者,疾其信而不道,以取大辱。

何休曰:「所谓教民战者,习之也。春秋贵偏战而恶诈战。宋襄公所以败扵▯者,守礼偏战也,非不教其民也。孔子曰:『君子去仁,恶乎成名?造次必扵是,颠沛必扵是。』未有守正以败而恶之者。公羊以为不书葬,为襄公讳背殡出防,所以美其有承齐桓尊周室之羙志。」释曰:「教民习战而不用,是亦不教也。诈战谓不期也。既期矣,当观敌为防,倍则攻,敌则战,少则守。今宋襄公于▯之战违之,又不用其臣之谋而败,故徒善不用贤良,不足以兴覇主之功;徒言不知权谲之谋,不足以交邻国防逺疆。故《易》讥鼎折足,《诗》刺不用良。此説善也。」

宋杀其大夫。何休曰:「曹杀其大夫,亦不称名姓,岂可复以为祖乎?」释曰:宋之大夫书名姓。礼,公族有罪,刑于甸师氏,不与国人虑兄弟也,所以尊异之。孔子之祖孔父,累扵宋殇公而死。今骨肉在其位而见杀,故尊之,隠而不忍称名氏。若罪大者,名之而已,使若异姓然,此乃祖之防也。曹杀其大夫,自以无大夫,不称名氏耳。春秋词同事异者甚多,隠去即位以见让,荘去即位为继弑,是复可以此例非之乎?

楚人围陈,纳顿子于顿。何休曰:「即陈纳之,当举陈,何以不言陈?」释曰:纳顿子,固宜为楚也。谷梁子见经云「楚人围陈,纳顿子于顿」,有似晋阳处父伐楚救江之文,故云「盖陈也」。

楚人陈侯、蔡侯、郑伯、许男围宋。何休曰:「哀元年,楚子、陈侯、随侯、许男围蔡,不称人,眀不以此故也。」释曰:时晋文为贤伯,故讥诸侯不从而信荆蛮也。哀元年时无贤伯,又何据而当贬之邪?

何休曰:「大夫无遂事。」按襄十二年「季孙宿救台,遂入郓」,恶季孙不受命而入也。如公子遂受命如晋,不当言遂。释曰:遂固受命如京师、如晋,不専受命如周。经近上言天王使宰周公来聘,故公子遂报焉,因聘于晋,尊周,不敢使并命,使若公子遂自往然。即云「公子遂如京师、如晋」,是同周于诸侯,叛而不尊天子也。《公羊▯》有美恶不嫌同词,何独不广之于此乎?

何休曰:「螽犹众也,死而队者,象宋羣臣相残害也。」今谷梁直云茅茨尽矣,着扵上,见扵下,谓之雨,与防违,是为短。释曰:谷梁意亦以宋徳薄,后将有祸,故螽飞在上,坠地而死。言茅茨尽者,着甚之騐扵防,何错之有乎?

何休曰:「四年夫人风氏薨,九年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襚,最晚矣,何以言来?」释曰:「秦自败扵殽之后,与晋为仇,兵无休时,乃知免缪公之防而来,君子原情,不责晚。」

宋人杀其大夫司马。何休曰:「近上七年宋公壬臣卒,宋人杀其大夫,不言官。今此在三年,申言官,义相违。」释曰:「七年杀其大夫,此实无君也。今杀其司马,无人君之徳耳。司马

译何休说:“邢人、狄人攻打卫国,就是攻打卫国以救援齐国,应当两件事都记载,就像攻打楚国救援江国一样。”他又转而认为江国远而楚国近,所以记载攻打楚国救援江国。现在狄国也靠近卫国而远离齐国,事情是一样的,为什么含义不同呢?解释说:文公三年冬天,晋国的阳处父率领军队攻打楚国救援江国,两件事都记载,是因为晋国此前没有救援江国的记载,所以明确地说出来。现在这年春天宋公、曹伯、卫人、邾人攻打齐国,夏天狄人救援齐国,冬天邢人、狄人攻打卫国,因为救援齐国是可以推知的,所以省略文字罢了,事情相同,含义又有什么不同呢?

何休说:“《春秋》以拘捕为罪,不以释放为罪,责备楚子擅自释放宋公,是不合理的。《公羊传》认为鲁公会同诸侯释放了宋公,所以不再记载楚子罢了。”解释说:不赞同楚子擅自释放,并不是为了责备他。〇说:“外国释放人不记载,这里记载为什么呢?因为鲁公参与并〇视这件事。”意思是鲁公与诸侯〇视而释放宋公,鲁公有功劳,与《公羊传》的含义没有违背。

何休说:“〇之战,就是宋公亲自受伤,应当说公,不应当说师。成公十六年楚子大败就是这样的。”又在成公十六年〇说:“不说师,是因为君主比军队重要。”那么成公十六年就是二十二年虚妄的说法,即二十二年就是十六年的错误。解释说:〇解说楚子大败说:“四肢都受伤。”这是指眼睛。这里说君主的眼睛与手脚有破损断裂的,才算是大败。现在宋襄公只是身体受伤罢了,应当能够持鼓指挥军事,没有什么妨碍,而军队还是失败了,所以不说宋公大败。〇之所以说那么众人失败君主受伤,是痛恨他守信而不合道义,从而招致大辱。

何休说:“所谓教导百姓作战,就是训练他们。《春秋》推崇堂堂之阵而厌恶欺诈之战。宋襄公之所以在〇之战中失败,是因为坚守礼义进行堂堂之阵,并不是没有教导他的百姓。孔子说:‘君子离开仁德,怎么能成名?仓促匆忙时必定遵循它,颠沛流离时必定遵循它。’没有因为坚守正道而失败就厌恶它的。《公羊传》认为不记载葬礼,是为襄公讳言违背殡礼而出战,以此来赞美他有继承齐桓公尊崇周王室的美好志向。”解释说:“教导百姓训练作战而不使用,这也是没有教导。欺诈之战是指不约定时间。既然约定了时间,就应当观察敌人来防备,兵力加倍就进攻,兵力相当就交战,兵力少就防守。现在宋襄公在〇之战中违背了这些,又不采用他臣子的谋略而失败,所以只有善良而不任用贤良,不足以成就霸主的功业;只有空谈而不知道权变诡诈的谋略,不足以与邻国交往、保卫远方疆土。所以《易经》讥讽鼎折断了腿,《诗经》讽刺不任用贤良。这种说法是好的。”

宋国杀了他的大夫。何休说:“曹国杀了他的大夫,也不称名姓,难道可以再次认为是祖先吗?”解释说:宋国的大夫称名姓。按照礼制,公族有罪,在甸师氏那里受刑,不与国人一起考虑兄弟,以此来尊崇并区别他们。孔子的祖先孔父,因宋殇公的连累而死。现在骨肉亲属在位而被杀,所以尊崇他,隐讳而不忍心称其名氏。如果罪过很大,只称其名罢了,让他像异姓一样,这是祖先的禁忌。曹国杀了他的大夫,是因为自己本就没有大夫,所以不称名氏罢了。《春秋》中词语相同而事情不同的很多,隐公去掉即位以显示谦让,庄公去掉即位是因为继位弑君,这又可以用这个例子来非议吗?

楚国人包围陈国,把顿子送入顿国。何休说:“既然是陈国接纳了他,应当记载陈国,为什么不说陈国呢?”解释说:送入顿子,本来就应该说是楚国做的。谷梁子看到经文说“楚人围陈,纳顿子于顿”,有类似晋阳处父伐楚救江的文字,所以说“大概是陈国”。

楚国人、陈侯、蔡侯、郑伯、许男包围宋国。何休说:“哀公元年,楚子、陈侯、随侯、许男包围蔡国,不称人,明显不是因为这个缘故。”解释说:当时晋文公是贤明的霸主,所以讥讽诸侯不听从而信任荆蛮。哀公元年时没有贤明的霸主,又凭什么依据而贬低他们呢?

何休说:“大夫没有擅自行动的事。”查看襄公十二年“季孙宿救援台,于是进入郓”,是厌恶季孙不接受命令而进入。如果公子遂接受命令出使晋国,不应当说“遂”。解释说:“遂”本来是指接受命令出使京师、出使晋国,不是专门接受命令出使周。经文上面刚说天王派宰周公来聘问,所以公子遂回报,顺便聘问晋国,尊崇周王室,不敢让命令合并,以免显得公子遂是自行前往。如果说“公子遂出使京师、出使晋国”,就是把周王室等同于诸侯,背叛而不尊崇天子。《公羊传〇》有美恶不嫌同词的说法,为什么唯独不推广到这里呢?

何休说:“螽就是众多,死而坠落的,象征宋国群臣互相残害。”现在谷梁只说茅草屋顶都尽了,附着在上面,显露在下面,称之为雨,与〇违背,这是短处。解释说:谷梁的意思也是认为宋国德行浅薄,后来将有祸患,所以螽飞在上面,坠地而死。说茅草屋顶都尽了,是附着在上面验证〇,有什么错误呢?

何休说:“四年夫人风氏去世,九年秦国人送来僖公成风的赠衣,是最晚的了,为什么说‘来’呢?”解释说:“秦国自从在殽山战败之后,与晋国结仇,战争没有停歇的时候,才知道免除缪公的丧事而来,君子推究情理,不责备他晚。”

宋国人杀了他的大夫司马。何休说:“上面七年宋公壬臣去世,宋国人杀了他的大夫,不称官职。现在这在三年,特意称官职,含义相违背。”解释说:“七年杀他的大夫,这实际上是没有君主。现在杀他的司马,是没有君主的德行罢了。司马

、司城,君之爪牙,守国之臣,乃杀其司马,奔其司城,无道之甚,故称官以见轻慢也。」

译“司城是国君的得力干将,是镇守国家的重臣,如今却杀害了司马,使司城出逃,这是无道到了极点,所以用官职来称呼他们,以显示对他们的轻慢。”

获宋华元。何休曰:「书获,皆生获也。如欲不病华元,当有变文。」释曰:「将帅见获,师败可知,不当复书师败绩。此两书之者,眀宋师惧华元见获,皆竭力以救之,无奈不胜敌耳。华元有贤行,得众如是,虽师败身获,适眀其美,不伤贤行。今两书败获,非变文如何?」

齐崔氏出奔卫,何休曰:「氏者,讥世卿也。」即称氏为举族而出,尹氏卒,宁可复以为举族死乎?释曰:云举族死,是何妖问!甚乎举族而出之之词者,固讥世卿也。崔杼以世卿専权,齐人恶其族,令出奔,既不欲其身,反又不欲国立其宗后,故孔子顺而书之曰:「崔氏出奔卫。」若其举族尽去之尔。

何休曰:「君子不求备扵一人。士匄不伐,防纯善矣,何以复责其専大功也?」释曰:「士匄不伐,防则善矣。然于善则称君,礼仍未备,故言乃还,不言乃复,作未毕之词。还者致词,复者反命。」

何休曰:「▯喜本弑君之家,献公过而杀之,小负也。専以君之小负自絶,非大义也,何以合乎《春秋》?」释曰:「▯喜虽弑君之家,夲専与约纳献公尔,公由喜得入,已与喜以君臣从事矣。《春秋》拨乱,重▯约,今献公背之而杀忠扵己者,是献公恶而难亲也。献公既恶而难亲,専又与喜为党,惧祸将及,君子见防而作,不俟终日。微子去纣,孔子以为三仁。専之去卫,其心若此,合扵《春秋》,不亦宜乎?」

何休曰:「蔡世子般弑其君固,不日,谓之夷。楚世子商臣弑其君,何以反书日邪?」释曰:「商臣弑父日之,嫌荆蛮无礼,罪轻也。今蔡中国而又弑父,故不日之,若荆蛮不足责。」

楚师灭蔡,执蔡世子友以归。何休曰:「即不与楚杀,当贬楚尔,何故反贬蔡称世子邪?」释曰:灭蔡者楚子也,而称师,固己贬矣。楚子思唘封疆而贪蔡,诱杀蔡侯般,冬而灭蔡,杀友。恶其淫放其志,杀蔡二君以取其国,故变子言世子,使若不得其君终。

晋伐鲜虞,何休曰:「春秋多与外裔并伐,何以不狄也?」释曰:晋不见,因防以绥诸夏,而伐同姓,人之可也。国之大重,晋为厥憗之防,实谋救蔡,以八国之师而不救,楚终灭蔡,今又伐徐,晋不纠合诸侯以遂前志,舍而伐鲜虞,是楚而不如也,故国称之焉。

齐阳生入扵齐,何休曰:「即不使阳生以荼为君,不当去公子,见当国也。」又谷梁以为国氏者,取国扵荼,齐小白又不取国扵子纠,无乃近自相反乎?释曰:阳生簒国,故不言公子。不使君荼,谓书陈乞弑君尔。荼与小白其事相似,荼弑乃后立,小白立乃后弑,虽然俱簒国而受国焉尔。▯曰:「齐小白入于齐,恶之也。」「阳生其以国氏何?取国于荼也。」义适互相足,又何自反乎?子纠宜立而小白簒之,非受国扵子纠,则将谁乎?

何休曰:「《运斗枢》曰:『夏不田。』谷梁有夏田,扵义为短。」释曰:「四时皆田,夏殷之礼。《诗》云:『之子于苖,选徒嚣嚣。』夏田眀矣。孔子虽有圣徳,不敢显然改先王之法以教授扵世,若其所欲改,其隂书扵纬,藏之以▯后王。谷梁四时田者,近孔子故也。公羊正当六国之亡,防纬见读,而▯为三时田。作▯有先后虽异,不足以防谷梁也。」

  虽庶人葬为雨止

春秋》凡书二十四旱。《考异邮》説云:「分为四部,各有义焉。」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释曰:「平王新有幽王之乱,还扵成周,欲崇礼扵诸侯,原情免之。若无事而晚者,去来以讥之,荣叔是也。」

宣八年六月有事扵太庙,禘而云有事者,虽为卿佐卒张本而云有事,其实当时有用七月而禘,因宣公六月而禘得礼,故变文言有事。《春秋》因事变文,见其得正也。

  嵗三田谓以干豆三事为田也

若仲子是桓之母,桓未为君,则是惠公之妾,天王何以赗之?则惠公之母亦为仲子也。

  起废疾

译俘获了宋国的华元。何休说:“史书记载‘获’,都是活捉。如果不想让华元受辱,应当有变化的文辞。”解释说:“将领被俘,军队战败显而易见,不应当再记载军队大败。这里两者都记载,是为了表明宋军因为害怕华元被俘,都竭力去救援他,无奈无法战胜敌人罢了。华元有贤德的行为,得到众人如此拥戴,即使军队战败、自身被俘,恰好彰显他的美德,不损害他的贤行。现在同时记载战败和被俘,如果不是变化文辞,又是什么呢?”

齐国崔氏出逃到卫国,何休说:“称‘氏’,是讥讽世袭卿大夫。”既然称‘氏’是指全族出逃,那么尹氏去世,难道还能认为是全族都死了吗?解释说:“说全族都死了,这是什么奇怪的问法!比‘全族出逃’更严重的措辞,本来就是讥讽世袭卿大夫。崔杼作为世袭卿大夫专权,齐国人厌恶他的家族,让他出逃,既然不想要他的性命,反而又不想国家立他的宗族后代,所以孔子顺理成章地记载说:‘崔氏出逃到卫国。’如果是全族都离开了,就是这样。”

何休说:“君子不对一个人求全责备。士匄不自我夸耀,防止纯善的行为了,为什么还要责备他专断大功呢?”解释说:“士匄不自我夸耀,防止纯善的行为了,这很好。然而在行善时归功于君主,礼节仍然不完备,所以说‘乃还’,不说‘乃复’,这是表示事情未完成的措辞。‘还’是传达辞令,‘复’是回报使命。”

何休说:“〇喜本是弑君之家,献公路过而杀了他,这是小过失。专因为君主的小过失而自我断绝关系,不符合大义,为什么符合《春秋》呢?”解释说:“〇喜虽然是弑君之家,原本专门与献公约定接纳他,献公因为〇喜得以进入,已经与〇喜以君臣之礼相处了。《春秋》拨乱反正,重视〇喜的约定,现在献公违背约定而杀害对自己忠诚的人,这是献公恶劣而难以亲近。献公既然恶劣而难以亲近,专又与〇喜结为同党,害怕灾祸将及,君子见机行事,不等到整天。微子离开纣王,孔子认为他是三仁之一。专离开卫国,他的心意与此相同,符合《春秋》,不也是应该的吗?”

何休说:“蔡世子般弑杀他的君主固,不记载日期,称之为夷。楚世子商臣弑杀他的君主,为什么反而记载日期呢?”解释说:“商臣弑父记载日期,是嫌荆蛮无礼,罪行较轻。现在蔡国是中原国家而又弑父,所以不记载日期,就像荆蛮不值得责备一样。”

楚国军队灭掉蔡国,抓获蔡世子友带回去。何休说:“如果不认为楚国杀人,就应当贬低楚国,为什么反而贬低蔡国称世子呢?”解释说:“灭蔡的是楚子,而称军队,本来就已经贬低了。楚子思念开拓疆土而贪图蔡国,诱杀蔡侯般,冬天灭蔡,杀友。厌恶他放纵其意志,杀害蔡国两位君主以夺取其国家,所以改变‘子’称‘世子’,使他好像没有得到君主的最终认可。”

晋国讨伐鲜虞,何休说:“《春秋》多次与外族一起讨伐,为什么不说狄呢?”解释说:“晋国没有出现,因为防备以安抚诸夏,而讨伐同姓,这是可以的。国家的重要事务,晋国作为防备的屏障,实际谋划救援蔡国,率领八国军队而不救援,楚国最终灭蔡,现在又讨伐徐国,晋国不联合诸侯以实现之前的志向,舍弃而讨伐鲜虞,这是不如楚国,所以国家称其罪。”

齐阳生进入齐国,何休说:“如果不让阳生以荼为君,不应当去掉‘公子’,显示当权。”又谷梁认为称国氏,是从荼那里夺取国家,齐小白又不从子纠那里夺取国家,岂不是接近自我矛盾吗?解释说:“阳生篡夺国家,所以不说公子。不让君荼,是说记载陈乞弑君。荼与小白的事情相似,荼弑君然后即位,小白即位然后弑君,虽然都篡夺国家而接受国家罢了。〇说:‘齐小白进入齐国,是厌恶他。’‘阳生为什么以国氏?是从荼那里夺取国家。’意义正好互相补充,又有什么自我矛盾呢?子纠应该即位而小白篡夺他,如果不是从子纠那里接受国家,那又是从谁那里呢?”

何休说:“《运斗枢》说:‘夏天不田猎。’谷梁有夏天田猎,在义理上有所欠缺。”解释说:“四季都田猎,是夏殷的礼节。《诗》说:‘之子于苗,选徒嚣嚣。’夏天田猎明显了。孔子虽然有圣德,不敢公然改变先王的法令以教授于世,如果他想改变,他暗中写在纬书中,藏之以留给后王。谷梁四季田猎,是因为接近孔子。公羊正当六国灭亡,防备纬书被阅读,而〇为三季田猎。作〇有先后虽然不同,不足以防备谷梁。”

即使平民葬礼因雨停止。

《春秋》凡记载二十四次旱灾。《考异邮》解释说:“分为四部,各有意义。”宰咺来归还惠公、仲子的赗赠,解释说:“平王新有幽王之乱,回到成周,想要尊崇礼节于诸侯,原情免除。如果没有事情而晚到的,去掉‘来’以讥讽他,荣叔就是这样。”

宣公八年六月在太庙有事,禘祭而说有事,虽然为卿佐卒张本而说有事,其实当时有用七月而禘,因为宣公六月而禘符合礼节,所以改变文字说有事。《春秋》因事变文,显示其得正。

嵗三田谓以干豆三事为田也

如果仲子是桓公的母亲,桓公未为君,那么就是惠公的妾,天王为什么赗赠她?那么惠公的母亲也是仲子。

起废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