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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衣考》 (明清)黄宗羲 撰
深衣考 余姚黄宗羲
以白细布为之,度用指尺。
以各人中指中节为寸,羲尝以钱尺,较今车工所之尺去二寸则合钱尺。
衣二幅,屈其中为四幅。
布幅阔二尺二寸。用二幅,长各四尺四寸,中屈之,亦长二尺二寸,此自领至要之数,大略居身三分之一,当掖下。裁入一尺,留一尺二寸以为袼,其向外则属之于袂其向内则渐杀之,至于要中,幅阔尺二寸矣。
衽二幅。
其幅上狭下阔,阔处亦尺二寸,长与衣等。内衽连于前右之衣,外衽连于前左之衣。
裳六幅。
用布六幅,其长居身三分之二,交解之,一头阔六寸,一头阔尺二寸,六幅破为十二,狭头在上,阔头在下,要中七尺二寸,下齐一丈四尺四寸,盖要中太广则不能适体,下齐太狭则不能举步,而布限于六幅,两者难予兼济,古之人通其变,所以有交解之术也。世儒不察以为颠倒破碎,思以易之,于是黄润玉氏有无裳之制,则四旁尽露,不得不赘以裾衽,王廷相氏增裳为七幅以求合乎下,则要中旷荡又假于辟积,何如交解之为得乎?太常案:黄、王皆明人。
续衽。
续衽者,衣与裳相连属之也。郑氏曰凡衽者,或杀而下,或杀而下(原文如此~~),是以小要取名焉。郑氏亦既明乎衽之说矣。而乃连合裳之前后以为续衽,何也?盖衣裳相合则上下大而中小,斯成为衽,不合故不可以为衽也。衣六叶,每叶广二寸,裳十二叶每叶广六寸,故裳二叶属衣一叶,裳二叶乃一幅也,衣六幅,裳六幅,经文所谓制十有二幅者是也。或曰续衽者,以内外衽续之于衣也,后世失深衣之制,至为无衽之衣,则此续衽正足为有衽。羲曰:不然,深衣之所以得名,由其衣与裳续也。经言其制度,不应于得名之由,终篇不及,举末而遗本,有以其不然矣。若夫有衽之证,则裳之不可为十二幅也。袷之所以能方,衽之当旁也。
钩边。
钩边谓缝合其前后也,盖衣裳殊者,衣则从袼下连其后幅而不尽者数寸以为袴裳,则前三幅后四幅各自为之。深衣乃自袼下以至裳之下畔尽缝合之,左右皆然,郑氏谓不殊裳前后,是钩边也。而以之解续衽,误矣。盖续衽其横,而钩边其直也。合之制衣者,其礼,衣四旁以裾衽赘之而不缝合,其去裾衽而缝合者,及谓之亵衣,去古远矣。
袪二幅。
用布二幅,中屈之如衣,不长。属于衣之左右,从袼下渐圆以至袂末而后缝合之,留其不缝者一尺二寸以为袪,其袂末仍长二尺二寸也。
袷二寸。
衣之两肩各剪开寸许,另用布一条阔二寸加于其上,一端尽内衽之上,一端尽外衽之上,两衽交揜则其袷自方。
缘寸半。
用黑缯三寸,领也,袖口也,两衽之边也,下齐也,内外夹缝之则缘寸半。
带四寸。
用白缯四寸,夹缝之,其长围要,而结于前,再屈为两耳,垂其余为绅,下及于齐,以黑缯一寸缘其绅之两旁,及下亦夹缝之,谓之辟。人以色丝绳贯其耳而约之,其实,带阔二寸辟半寸。
缁冠。
糊纸或乌纱加漆为之。裁长条围以为武。其高寸许。又裁一长条,辟积左缝以为五梁,广四寸,长八寸,跨顶前后,着于武,外反屈其两端各半寸向内,武之两旁半寸之上,窍以受笄,笄用象。
幅巾。
用黑缯六尺。中屈之,分为左右刺。左五寸,右五寸,作巾。额当中,作(巾+取)。(巾+取)者,从里提其两畔之缯相凑而缝之,其中空,乃以左叶交于右,右叶交于左,线缀之,其顶突起,乃屈其顶之缯藏于里,使巾顶正圆而后缝之,两旁三寸许各缀一带,广一寸长二尺,以巾额当前,裹而系其带于后,垂之。
黑履。
用皂布作履,以丝条二条为鼻,缀于履头,谓之絇.履面亦缀以条,谓之繶.履口周围缘以绢,谓之纯。履后系带,前穿于絇,谓之綦。四者皆用白色。
经深衣曰:古者深衣,盖
译《深衣考》(明清)黄宗羲 撰
深衣考 余姚黄宗羲
用白细布制作,度量使用指尺。
以每个人中指的中间一节作为一寸,我曾经用钱币的尺度,与现在车工所用的尺相比,相差二寸就符合钱币的尺度。
上衣用两幅布,将其中间折叠成为四幅。
布的幅宽为二尺二寸。使用两幅,长度各为四尺四寸,中间折叠后,长度也为二尺二寸,这是从领口到腰部的长度,大约占身高的三分之一,位于腋下。裁剪时向内收进一尺,留下一尺二寸作为腋下部分,向外则连接到袖子,向内则逐渐收窄,直到腰部中间,幅宽为一尺二寸。
衽用两幅布。
它的幅宽上窄下宽,宽处也是一尺二寸,长度与上衣相等。内衽连接在前右方的上衣上,外衽连接在前左方的上衣上。
下裳用六幅布。
使用六幅布,其长度占身高的三分之二,交叉裁剪,一头宽六寸,一头宽一尺二寸,六幅布裁成十二片,窄头在上,宽头在下,腰部中间宽七尺二寸,下摆宽一丈四尺四寸,因为腰部太宽就不能贴合身体,下摆太窄就不能迈步,而布限于六幅,两者难以兼顾,古人通达变化,所以有交叉裁剪的方法。世俗儒者不察,认为是颠倒破碎,想改变它,于是黄润玉氏有无裳的制度,那么四周都暴露,不得不附加裾衽,王廷相氏增加下裳为七幅以求符合下摆,那么腰部空旷又借助辟积,哪里比得上交叉裁剪的方法得当呢?太常案:黄、王都是明朝人。
续衽。
续衽,是上衣与下裳相连属的意思。郑氏说凡是衽,有的收窄向下,有的收窄向下(原文如此),因此以细腰取名。郑氏已经明白衽的说法了。却将下裳的前后连接作为续衽,为什么呢?大概上衣和下裳相合,则上下大而中间小,这才成为衽,不合就不能成为衽。上衣六片,每片宽二寸,下裳十二片,每片宽六寸,所以下裳两片连接上衣一片,下裳两片就是一幅,上衣六幅,下裳六幅,经文所说制作十二幅就是这个意思。有人说续衽,是将内外衽连接到上衣上,后世失传深衣的制度,至于制作无衽的衣服,那么这续衽正足以作为有衽。我说:不是这样,深衣之所以得名,是因为上衣与下裳相连。经文讲述其制度,不应在得名的原因上,全篇不涉及,举末而遗本,有认为不是这样的。至于有衽的证据,那么下裳不能制作十二幅。袷之所以能方正,衽应当在旁边。
钩边。
钩边是说缝合其前后,大概衣裳分开的,上衣则从腋下连接后幅而不尽的几寸作为裤裳,那么前三幅后四幅各自制作。深衣则从腋下直到下裳的下摆全部缝合,左右都是如此,郑氏说不分开下裳前后,是钩边。却用它来解释续衽,错了。因为续衽是横向的,而钩边是纵向的。符合制度制作衣服的,其礼,衣服四周用裾衽附加而不缝合,去掉裾衽而缝合的,才称为亵衣,离古代远矣。
袪二幅。
使用两幅布,中间折叠如上衣,不长。连接在上衣的左右,从腋下逐渐圆润直到袖口末端然后缝合,留下不缝合的一尺二寸作为袪,其袖口末端仍然长二尺二寸。
袷二寸。
上衣的两肩各剪开一寸左右,另用一条布宽二寸加在上面,一端尽在内衽之上,一端尽在外衽之上,两衽交叠则其袷自然方正。
缘寸半。
使用黑缯三寸,领口,袖口,两衽的边缘,下摆,内外夹缝则缘宽寸半。
带四寸。
使用白缯四寸,夹缝,其长度围腰,而结在前面,再折叠为两耳,垂下其余部分为绅,下至下摆,用黑缯一寸缘其绅的两旁,及下也夹缝,谓之辟。人用色丝绳贯穿其耳而约束,其实,带宽二寸辟半寸。
缁冠。
糊纸或乌纱加漆制作。裁长条围作为武。其高一寸左右。又裁一长条,辟积左缝作为五梁,宽四寸,长八寸,跨顶前后,着于武,外反折其两端各半寸向内,武的两旁半寸之上,穿孔以受笄,笄用象牙。
幅巾。
使用黑缯六尺。中间折叠,分为左右刺。左五寸,右五寸,作巾。额当中,作(巾+取)。(巾+取),是从里面提起两畔的缯相凑而缝合,其中空,乃以左叶交于右,右叶交于左,线缀之,其顶突起,乃折其顶的缯藏于里,使巾顶正圆然后缝合,两旁三寸左右各缀一带,宽一寸长二尺,以巾额当前,裹而系其带于后,垂之。
黑履。
用皂布制作履,以丝条二条为鼻,缀于履头,谓之絇。履面也缀以条,谓之繶。履口周围缘以绢,谓之纯。履后系带,前穿于絇,谓之綦。四者都用白色。
经深衣曰:古者深衣,盖
有制度,以应规、矩、绳、权、衡。
古之礼服,上衣下裳不相连。此衣裳相连,被体深邃,故谓之深衣。五者之应,则下文。
译有相应的制度,来对应规、矩、绳、权、衡这五种法度。
古代的礼服,上衣和下裳是不相连的。这种衣裳相连、覆盖身体且深长的服饰,所以称为深衣。这五种法度的对应关系,则见下文。
短毋见肤,长毋被土。
此言裳之下际随人之身而定。其长短太短则露见其体肤,太长则覆被于地上,皆不可也。
续衽,钩边。
衽者,小要之名。凡布幅广二尺二寸,衣之上际连袂四幅为八尺八寸,除去其缝之所费各二寸,存八尺。在其下际,周围七尺二寸,重之为三尺六寸,此衣之杀而下也。裳之下际,周围一丈四尺四寸,重之为七尺二寸,其上际亦得三尺六寸,此裳之杀而上也。两者相属连之,则小要之形成矣,故曰续衽。衣分四袴,裳有前后,今于其边皆钩连为一。故曰钩边。
要缝半下。
玉藻曰:深衣三袪,袪尺二寸,围之为二尺四寸,三之七尺二寸,此要缝之数也。裳六幅,每幅交解为二,以二尺二寸之布,四寸为缝,其一尺八寸,三分之,狭头一分,六寸;广头二分,一尺二寸,狭头在上为七尺二寸,广头在下为一丈四尺四寸,故要缝半于下也。衣二幅,屈之为四幅,自掖而下杀之,每幅留一尺二寸,加衽二幅亦各一尺二寸,其要缝之数与裳同,七尺二寸,盖衣每一幅属裳狭头者二也。
袼之高下,可以运肘;袼,当掖之缝也。从此而圆之为袂,从此而削之为要,故须量度肘之出入以为高下。
袂之长短,反诎之及肘。
臂骨上下,各尺二寸,又身脊至肩尺一寸,共三尺五寸,衣袂相属,二幅为四尺四寸,故诎之可及肘,此言其大概也。
带,下毋厌髀,上毋厌胁,当无骨者。
此言衣带高下之度。无骨,谓腹间也。以上皆言深衣之尺度。
制:十有二幅以应十有二月。
衣二幅,袂二幅,内外衽各一幅,共六幅在上,犹月之阳也。裳六幅在下犹月之阴也。
袂圜以应规。
衣长二尺二寸,袂属之,亦如其长,既从掖下裁之到要,使其广止一尺二寸,又从掖下裁入一尺留其一尺二寸可以运肘,而后以渐还之,至于袂末,仍得二尺二寸。玉藻言,袪,尺二寸,乃袂口之不缝者,非谓袂末止尺二寸也。如是则左右袂相合斯成规矣。
曲袷如矩以应方。
衣之两肩上,各剪开寸许,以袷二寸加之,其两端斜络于左右衽之幅,右衽之末交于左肋,左衽之末交于右肋,两领交会自如矩之方,谓之曲袷。
负绳及踝以应直。
衣之背缝与裳之后缝,上下相当如绳之直,非谓真负绳也。
下齐如权衡,以应平。
下齐,裳末缉处。其齐一如衡之平也。以上皆言深衣之法象。
故规者,行举手以为容;负绳抱方者,以直其政,方其义也。故《易》曰:坤,“六二之动,直以方”也。下齐如权衡者,以安志而平心也。五法已施,故圣人服之。故规矩取其无私,绳取其直,权衡取其平,故先王贵之。
举手为容者,应接之恭,外无圭角也。负直于后,宅心之正,而无斜倚也。抱方于前者,制事之义,外无亏缺也。安志平心者,存主之定,内无低昂也。圣人服之,又言先王贵之者,谓贵此规矩绳权衡五者,非深衣也。
故可以为文,可以为武,可以摈相,可以治军旅,完且弗费,善衣之次也。
端冕可以为文,而不可以武。介胄可以为武,而不可以文。兼之者,唯深衣。善衣,朝祭之服也,自士以上,深衣为之次,庶人吉服,深衣而已。以上言深衣所以为善也。
具父母、大父母,衣纯以缋;具父母,衣纯以青。如孤子,衣纯以素。
纯,缘也。喜戚皆衷于服。
纯袂缘纯,边广各寸半。
缘,緆也。裳下曰,緆袂口也,裳下也,边侧也,三者之饰,各广寸半,纯虽以为饰,然古人之意于沿边之处,防其易损,故重之纯以为固。
玉藻曰:深衣三袪,缝齐倍要。
袪,袖口也。三袪者,言腰中之数三倍于袖口也。袪,尺二寸,围之为二尺四寸,三其袪为七尺二寸,齐又倍之则丈四尺四寸也。
衽当旁。
衽,襟也。此之为衽,单指左右襟而言,在左右故曰当旁,与续衽之衽异。
袂可以回肘。
译衣长不要露出皮肤,衣长不要拖到地上。
这是说下裳的下摆长度要随人的身形而定。太短就会露出身体皮肤,太长就会覆盖在地上,这都是不合适的。
连接衣襟,钩连衣边。
衽,是收腰的名称。一般布幅宽二尺二寸,上衣的上端连接袖子共四幅为八尺八寸,减去缝合处各用去的二寸,剩下八尺。在下端,周围七尺二寸,重叠起来为三尺六寸,这是上衣向下收束的样子。下裳的下端,周围一丈四尺四寸,重叠起来为七尺二寸,其上端也得三尺六寸,这是下裳向上收束的样子。两者相连接,就形成了收腰的形状,所以叫续衽。上衣分为四片,下裳有前后,现在在它们的边缘都钩连在一起。所以叫钩边。
腰围是下摆的一半。
《玉藻》说:深衣腰围是三袪,袪是一尺二寸,围起来是二尺四寸,三倍就是七尺二寸,这是腰围的尺寸。下裳六幅,每幅对折为二,用二尺二寸的布,四寸做缝,剩下一尺八寸,分成三份,窄头一份,六寸;宽头两份,一尺二寸,窄头在上为七尺二寸,宽头在下为一丈四尺四寸,所以腰围是下摆的一半。上衣两幅,折叠成四幅,从腋下向下收束,每幅留一尺二寸,加上衣襟两幅也各一尺二寸,其腰围的尺寸与下裳相同,七尺二寸,大概上衣每一幅连接下裳窄头的有两个。
袖窿的高低,要能活动手肘;袼,是腋下的缝。从这里圆形裁剪成袖子,从这里削去做成腰,所以需要测量手肘的出入来确定高低。
袖子的长短,反折过来能到手肘。
手臂骨上下,各一尺二寸,再加上脊背到肩膀一尺一寸,共三尺五寸,衣袖相连,两幅为四尺四寸,所以反折可以到手肘,这是说大概的情况。
衣带,下面不要压住大腿,上面不要压住肋骨,应当系在没有骨头的地方。
这是说衣带高低的尺度。无骨,是指腹部。以上都是说深衣的尺度。
制度:用十二幅布来对应十二个月。
上衣两幅,袖子两幅,内外衣襟各一幅,共六幅在上,如同月的阳面。下裳六幅在下如同月的阴面。
袖子圆形来对应圆规。
衣长二尺二寸,袖子连接它,也如衣长,既从腋下裁剪到腰,使其宽只有一尺二寸,又从腋下裁剪进去一尺留其一尺二寸可以活动手肘,然后逐渐还原,直到袖口,仍得二尺二寸。《玉藻》说,袪,一尺二寸,是袖口不缝合的部分,不是说袖口只有一尺二寸。这样左右袖子相合就形成圆形了。
弯曲的衣领像矩尺来对应方形。
衣服的两个肩膀上,各剪开一寸左右,用二寸的衣领加上,其两端斜着连接到左右衣襟的布幅,右衣襟的末端交叉到左肋,左衣襟的末端交叉到右肋,两个衣领交会自然像矩尺的方形,叫做曲袷。
背后的缝线直到脚踝来对应直线。
衣服背后的缝线与下裳后面的缝线,上下相当像绳子的直,不是说真的背着绳子。
下摆像秤杆一样平,来对应水平。
下齐,是下裳末端的缉边处。其齐整就像秤杆的平。以上都是说深衣的法度象征。
所以圆形,是行动举手时的仪容;背负直线怀抱方形,是用来使政事正直,使道义方正。所以《易经》说:坤卦,“六二的变动,正直而方正”。下摆像秤杆一样平,是用来安定意志而平复心境的。五种法度已经施行,所以圣人穿着它。所以圆规取其无私,绳墨取其直,秤锤取其平,所以先王珍视它们。
举手作为仪容,是应对接待的恭敬,外表没有棱角。背负直线在后,是居心的端正,没有偏斜。怀抱方形在前,是处理事务的道义,外表没有亏缺。安定意志平复心境,是主意的坚定,内心没有高低起伏。圣人穿着它,又说先王珍视它,是说珍视这圆规、矩尺、绳墨、秤锤五种东西,不是深衣本身。
所以可以用来从事文事,可以用来从事武事,可以用来担任傧相,可以用来治理军队,完备而且不浪费,是仅次于朝祭礼服的好衣服。
端冕可以用来从事文事,而不能用来从事武事。铠甲可以用来从事武事,而不能用来从事文事。兼而有之的,只有深衣。善衣,是朝祭的礼服,从士以上,深衣作为次一等的礼服,庶人的吉服,只有深衣。以上说深衣所以好的原因。
父母、祖父母都在世,衣服边缘用五彩丝线装饰;父母在世,衣服边缘用青色装饰。如果是孤儿,衣服边缘用白色装饰。
纯,是边缘。喜悦和悲哀都体现在衣服上。
袖口边缘、衣边、侧边,宽度各一寸半。
缘,是细布。下裳下端叫緆,袖口叫袂,下裳下端叫裳,侧边叫边,这三种装饰,各宽一寸半,纯虽然是装饰,但古人的意思在于沿边的地方,防止容易损坏,所以用纯来加固。
《玉藻》说:深衣腰围是三袪,下摆是腰围的两倍。
袪,是袖口。三袪,是说腰围的尺寸是袖口的三倍。袪,一尺二寸,围起来是二尺四寸,三倍袪是七尺二寸,下摆再加倍就是一丈四尺四寸。
衣襟在两旁。
衽,是衣襟。这里的衽,单指左右衣襟而言,在左右所以叫当旁,与续衽的衽不同。
袖子可以回折手肘。
长中继揜尺。(继为绌之误)
古者布幅二尺二寸,除二寸为杀缝,止剩二尺,故身材背缝左右各二尺外,接袂幅二尺二寸,通计四尺二寸,所以袂之长中绌掩臂之尺。若长衣中衣之制,岂宜浑入深衣?故知郑说非也。
袷二寸,袪尺二寸缘广寸半。
袷,领也。以交而合故名袷,二寸言其广。袪尺二寸,言其不缝者,统缝不缝,则袂末二尺二寸也,缘即纯也。
诸家朱子曰:裁用白细布,度用指尺。 中指中节为寸。 衣二幅不裁,其长过肋,下属于裳。 用布二幅中屈而下垂之,如今之直领衫,但不裁破。腋下每幅之下属裳三幅。
裳交解十二幅,上属于衣,其长及踝。 用布六幅,每幅裁为二幅,一头广一头,狭当广头之半,以狭头向上而联其缝,以属于衣,每三幅属衣一幅。
圆袂。 用布二幅各中屈之如衣之长,而渐圆杀之以至袂口则其径一尺二寸。
方领。 两襟相掩,衽在腋下,则两领之会自方。
曲裾。 用布一幅如裳之长,交解裁之,叠两广头,并令向上,布边不动但稍裁其内旁大半之下,令渐如鱼腹而末如鸟喙,内向而缉之,相沓缀于裳上之右旁,以掩裳际。右幅在下,左幅在上,布边在外,裁处在内。
衣裳皆缘。 缘用黑缯,表里各二寸,裳下及边表里各一寸半,皆就布缘,袂口表里亦各寸半,布外接出。
大带。 带用白缯,广四寸,夹缝之,其长围腰,再缭之为两耳,垂其余为绅,下与裳齐,以黑缯缘其绅之两旁及下,表里各寸半,复以五彩条,广二分,约其相结处,长与绅齐。
羲按:朱子制度,有因孔氏而失之者,有不因孔氏而失之者。曲裾之说,因孔氏错解钩边,朱子后亦知其难用矣。衣二幅不裁破掖下,因孔氏袂二尺二寸,肘二尺二寸,是容运肘之言,不知经文袼之高下可以运肘,盖以人肘有长短故商度其高下而后裁之,若不裁破而定于二尺二寸则又何烦着之于经也?袂本之广如衣之长,而渐圆杀之以至袂口,亦因孔氏前言袼下二尺二寸,既不容杀,则所杀者皆因孔氏而失之者。孔氏去深衣外衿之边,有缘,则衣之有衽明矣。今前后四幅而无衽,傲直领衫为之,则两襟安得相掩两领?亦不相会。就其说亦自矛盾矣!孔氏言深衣,裳一旁则连之,相着一旁则有曲裾掩之,与相连无异,今裳三幅属衣一幅,衣既对襟,则两裳之际所谓曲裾者亦将掩之于前,而不及乎旁矣!此又不因孔氏而失之者。然方领之条又云,衽在掖下,则两领之会自方,若将有事乎衽者?而集中所裁之图其领又直垂,则此其未定之制与?
孔氏曰:郑以汉时领皆向下交垂,故云古者方领,似今拥咽,故云若今小儿衣领,但方折之也。今按朱子所图,正孔氏所谓汉时领也,非方领也!非方领可知,然孔氏云拥咽者,长不过数寸至咽下而止,即今之俗云牌领也,其谓方折之者,从脰眼异其方圆耳,亦非正式。
按曲裾,于孔氏虽无明制,然谓所以掩裳者,则两裳交会之所,必每旁一幅,而后可以相钩相掩。今乃两幅相沓缀于一旁,则不足以为钩矣!郑氏,钩读如鸟喙必钩之钩,以字义而言,谓其交结也,乃令末如鸟喙以当之,岂非视指为月乎?
吴草庐曰:深衣之衣,用布二幅,袂用布四幅,布幅广二尺二寸,凡缝合处每幅削其两边各一寸,止留二尺,衣袂之左右,各布三幅,自背缝至袂口广六尺。
臂骨上下各尺二寸,身脊至肩又尺一寸,总之不过三尺五寸。衣一幅,袂一幅,广四尺四寸,每副削边虽云各一寸,其实不过总一寸,两幅去二寸,四尺二寸,在于手长七寸,而手有长短,随人加减,不碍反屈及肘之文也。若增袂一幅则三幅,广六尺六寸,除削幅三寸,作六尺三寸,较之于手实长二尺八寸,而反屈之过肩矣无!乃鲍老郎当乎?
朱白云(右)曰:以白织布为之。
度用指尺。
衣二幅,屈其中为四幅。 前后长居身三
译长中继揜尺。(“继”是“绌”的误字)
古时候布幅宽二尺二寸,除去二寸作为缝合的边缝,只剩下二尺,所以身体背缝左右各二尺之外,连接袖子的布幅宽二尺二寸,总共四尺二寸,因此袖子的长度适中,能够掩盖手臂的一尺。如果是长衣或中衣的形制,难道适宜混同于深衣吗?所以知道郑玄的说法是不对的。
领口宽二寸,袖口宽一尺二寸,边缘宽一寸半。
袷,就是领子。因为交叉而合拢所以叫袷,二寸说的是它的宽度。袪一尺二寸,说的是没有缝合的部分,统合缝合与未缝合的部分,那么袖末就是二尺二寸,缘就是纯(边缘)。
各家朱子说:裁制用白细布,度量用指尺。中指中节为一寸。衣服用两幅布不裁剪,它的长度超过肋骨,下面连接下裳。用两幅布从中折叠下垂,就像现在的直领衫,只是不裁剪开。腋下每幅布的下端连接下裳三幅。
下裳交叉解开为十二幅,上端连接上衣,它的长度到达脚踝。用六幅布,每幅布裁成两幅,一头宽一头窄,窄头宽度是宽头的一半,用窄头向上连接缝合,用来连接上衣,每三幅下裳连接上衣一幅。
圆袖。用两幅布各自从中折叠,像衣服的长度,逐渐裁剪成圆形,直到袖口直径为一尺二寸。
方领。两襟相互遮掩,衣襟在腋下,那么两领的交汇处自然呈方形。
曲裾。用一幅布像下裳的长度,交叉裁剪,重叠两个宽头,都让宽头向上,布的边缘不动,只稍微裁剪内部大半的下部,让它逐渐像鱼腹,末端像鸟喙,向内缝合,重叠连接在下裳右侧,用来遮掩下裳的接缝。右幅在下,左幅在上,布的边缘在外,裁剪处在内。
上衣和下裳都有边缘。边缘用黑色丝绸,表里各二寸,下裳下摆及边缘表里各一寸半,都在布上镶边,袖口表里也各一寸半,布向外露出。
大带。带子用白色丝绸,宽四寸,夹缝制作,它的长度围绕腰部,再缠绕一圈做成两个带耳,垂下的剩余部分作为绅,下端与下裳齐平,用黑色丝绸镶边绅的两侧及下端,表里各一寸半,再用五彩条,宽二分,约束打结处,长度与绅齐平。
羲按:朱子的制度,有沿袭孔氏而错误的,有不沿袭孔氏而错误的。曲裾的说法,沿袭孔氏错解钩边,朱子后来也知道它难以使用了。衣服两幅不裁剪腋下,沿袭孔氏袖子二尺二寸,肘部二尺二寸,这是容纳活动肘部的说法,不知道经文说袼的高低可以活动肘部,大概因为人的肘部有长短,所以估量其高低然后裁剪,如果不裁剪而定在二尺二寸,那么又何必写在经文中呢?袖子根部的宽度像衣服的长度,逐渐裁剪成圆形直到袖口,也是沿袭孔氏前面说袼下二尺二寸,既然不能裁剪,那么所裁剪的都是沿袭孔氏而错误的。孔氏去掉深衣外襟的边缘,有镶边,那么衣服有衣襟是明显的。现在前后四幅而没有衣襟,傲慢地做成直领衫,那么两襟怎么能相互遮掩两领?也不相会。按照他的说法也自相矛盾了!孔氏说深衣,下裳一旁则连接,相贴一旁则有曲裾遮掩,与相连没有不同,现在下裳三幅连接上衣一幅,衣服既是对襟,那么两下裳之间所谓的曲裾也将遮掩在前面,而不到旁边了!这又是不沿袭孔氏而错误的。然而方领的条目又说,衣襟在腋下,那么两领的交汇处自然呈方形,如果将有衣襟呢?而集中所裁的图它的领又直垂,那么这是未定的制度吗?
孔氏说:郑玄认为汉代领子都向下交垂,所以说古代方领,像现在拥咽,所以说像现在小儿衣领,只是方折而已。现在考察朱子所画的图,正是孔氏所说的汉代领子,不是方领!不是方领可以知道,然而孔氏说拥咽的,长度不过数寸到咽喉下就停止,就是现在俗称为牌领的,他说方折的,从颈部看不同其方圆罢了,也不是正式形制。
考察曲裾,在孔氏虽然没有明确制度,然而说用来遮掩下裳的,那么两下裳交会的地方,必定每旁一幅,然后可以相互钩连遮掩。现在两幅重叠连接在一旁,那么不足以作为钩连了!郑氏,钩读如鸟喙必钩的钩,从字义来说,说它交结,却让末端像鸟喙来对应,难道不是视指为月吗?
吴草庐说:深衣的上衣,用两幅布,袖子用四幅布,布幅宽二尺二寸,凡是缝合处每幅削去两边各一寸,只留二尺,衣袖的左右,各布三幅,从背缝到袖口宽六尺。
臂骨上下各一尺二寸,身脊到肩又一尺一寸,总共不过三尺五寸。衣服一幅,袖子一幅,宽四尺四寸,每幅削边虽然说各一寸,其实总共不过一寸,两幅去掉二寸,四尺二寸,在于手长七寸,而手有长短,随人加减,不违背反屈及肘的经文。如果增加袖子一幅则三幅,宽六尺六寸,除去削幅三寸,作六尺三寸,比较于手实际长二尺八寸,而反屈之过肩了无!难道像鲍老郎当吗?
朱白云(右)说:用白织布制作。
度量用指尺。
衣服两幅,折叠其中为四幅。前后长居身三
衽二幅。 衽,说文曰:衣衿。注,交衽为衿,尔雅:衣衽为襟,通做衿。正义云:深衣外衿之边有缘,则深衣有衽明矣。宜用布一幅交解裁之,上尖下阔,内连衣,为六幅,下属于裳。
裳十二幅。
用布六幅,斜裁上广六寸,下广尺有二寸,上属于衣。
袪与袼平。 袼,衣袂当掖之缝也。袪,袂口也。
袂中及齐,与身参而圆之。 齐谓袂下当缝处。
腰七尺二寸。
袷二寸交而方。
钩边续衽。
边谓边缝也。衽,边斜幅,既无旁属别裁直布而钩之,续之衽下,若今之贴边。经曰续衽钩边,正以钩边续于衽,也后人不察至有无衽之衣,或有衽亦如钩边,则于袷领相妨,身服不宜,姑正之以俟知者。冯氏谓钩边乃要间当缝处,亦非也。
缘广寸半。
带广四寸。
绅三尺辟二寸。
约用组三寸。
冠用缁布。
幅巾加于冠。 古冠无巾,今人加以巾覆之,巾用乌纱,方幅似今头巾,但直缝其顶而杀其两端尔。
履用白。 士冠礼曰玄端黑履,素积白履则深衣。 宜用白絇繶,纯用缁。
按深衣之制,至宋儒而始复之,至朱氏而始正之,然尚有未尽者二,其一以贴边为续衽,贴无有无关于大义,况缘既夹缝又赘之贴边,则中只单层,外乃四层,厚薄不均,服之不宜。其一袪与袼平,谓袂之本末各尺二寸,其中则二尺二寸也,与应规之义亦不相合。
黄南山(润玉)曰:其度用人左臂脉关外寸内尺,酌人肥瘠而裁之。盖古者朝祭衣短有裳,惟深衣长邃无裳,其法用十五升布度身,自肩至踝叠作身材四幅,合后两幅直缝为负绳,开前两幅,襟上度四寸斜裁向上四寸为袷领,另用布如身材一斜裁尖幅二,续前两襟旁为内外衽,又用布半身材二斜裁尖幅,四续腰下四旁为裾衽,仍将前身材四幅,度腋下可容转肘直接袂处,裁入袼裾,曲裁其边至腰围约七尺二寸三分,衽居一,正俞氏所谓曲裾也。又度衣下齐约围一丈四尺四寸,即玉藻所谓齐倍要也,又度布二幅,叠如袼,为袂,从袼圆杀至袪,袪一尺二寸。袖之长,中屈袂幅掩臂之尺。带用素缯博四寸,当肋无骨处,围腰四尺八寸余,纽两耳,垂绅三尺,结组两齐。
此即今世所常服之衣也。其始亦原于深衣,逮后日趋简便遂使衣裳不分,合并而裁。其要下四旁另设裾衽者,上下阔狭既同,难于举步,则不得不以此广之,盖流俗所谓摆也。若即以此为古制,则内外之衽一事也,四旁之裾又一事也。经言续衽,宁有兼义?衽是衽,裾是裾,裾衽之言,南山一人之私言也。衽之续衽也,以衽续之于衣,裾之续衽也,以裾续之于衽,经言续衽宁有异义?有衣无裳,则无腰缝,经言腰缝半下,将何所指?故以今世所服从深衣而失之者,则可以今为得而古为失,不可也。
王浚川(廷相)曰:制衽,当以布一幅斜裁为二片,一施于内,一施于外,狭皆在上,广皆在下,以本布直边续属于衣上,以承袷,下以缀裳。旁之斜连,乃剪裂者,不可不钩结之,非若裳之边乃本布之边,虽不钩亦可也。
裁衣之法,先量度人身,自肩至踝为尺几何,以三停分之,要以上用一分,要以下用二分,如长有五尺,则衣之长当用一尺六寸七分,裳之长当用三尺三寸四分。
裳七幅不用交解裁法属于衣上每幅三辟积十二幅以衣裳通言之也衣身二幅内外衽一幅袂二幅裳七幅前三后四也浚川于深衣为三论,其一续衽钩边论,大概本于朱白云,其所异者,去贴边而但钩结耳。其二要缝半下论,谓腰之半于下者,以从言非以横言也。然玉藻云,深衣三袪,此七尺二寸者,亦可以从言乎?是背经文矣。其三裳削幅论,谓裳幅辟积而下交解。夫裳不连于衣故可辟积,若衣裳相连,一辟积一不辟积,则其相属之处龃龉而不合,岂所宜服?且云每幅三辟积,衣五幅余,裳七幅,多寡不能相符,则续属叅差,即勉强为之,岂可通行乎?
译深衣的衽由两幅布制成。衽,许慎《说文解字》说:是衣襟。注解说,交叠的衽叫做衿;《尔雅》说,衣的衽叫做襟,通常写作衿。正义解释说:深衣外襟的边缘有镶边,那么深衣有衽就明显了。应当用一幅布交叠裁剪,上尖下宽,内侧连接衣身,共为六幅,下边连接裳。
裳由十二幅布制成。
用六幅布,斜着裁剪,上边宽六寸,下边宽一尺二寸,上边连接衣身。
袖口与袖腋处的缝平齐。袼,是衣袖腋下处的缝;袪,是袖口。
袖子中间的长度到达膝盖,与身体配合并做成圆形。齐,指袖子下端当缝的地方。
腰围七尺二寸。
领口宽二寸,交叠而成方形。
钩连边缘,连接衽。
边,指边缘的缝。衽,是边缘斜裁的幅布,既然旁边没有连接,另外裁剪直布来钩连它,连接在衽的下面,就像现在的贴边。经书说“续衽钩边”,正是把钩边连接在衽上。后来的人不察,以至于有无衽的衣服,或者有衽也像钩边一样,这就与交领相冲突,不适合穿着,姑且纠正它以待懂的人。冯氏说钩边是腰部当缝的地方,也是不对的。
镶边宽一寸半。
腰带宽四寸。
大带长三尺,折叠二寸。
束腰用三寸宽的丝带。
帽子用黑色布制作。
方巾加在帽子上。古时的帽子没有巾,现在的人加上巾覆盖它,巾用乌纱,方幅像现在的头巾,只是直缝其顶部而收窄两端罢了。
鞋子用白色。《士冠礼》说:玄端礼服配黑鞋,素积礼服配白鞋,那么深衣配白鞋。适宜用白色的鞋鼻和鞋头装饰,鞋边用黑色。
按深衣的制度,到宋代儒者才开始恢复,到朱熹才开始纠正,然而还有未尽善的地方有两点:其一,把贴边当作续衽,贴边有无无关大义,况且镶边已经夹缝,又多余地加上贴边,那么中间只有一层,外面却有四层,厚薄不均,穿着不合适。其二,袖口与袖腋处的缝平齐,说袖子的首尾各一尺二寸,中间则是二尺二寸,这与应当符合圆规的道理也不相合。
黄南山(润玉)说:它的尺度用人左臂脉关外一寸内一尺来衡量,斟酌人的肥瘦来裁剪。大概古时朝祭的衣服短而有裳,只有深衣长而深邃没有裳,它的做法是用十五升布量体,从肩到踝折叠做成身材的四幅,合并后两幅直缝作为背缝,打开前两幅,襟上量四寸斜裁向上四寸作为交领,另用布如身材一样斜裁尖幅两块,连接前两襟旁作为内外衽,又用布半身材两块斜裁尖幅,四块连接腰下四旁作为裾衽,仍将前身材四幅,量腋下可容纳转肘直接袖子处,裁入袖腋和裾,曲裁其边到腰围约七尺二寸三分,衽占其中一份,正是俞氏所说的曲裾。又量衣服下摆约围一丈四尺四寸,就是《玉藻》所说的下摆宽度是腰围的两倍,又量布两幅,折叠如袖腋,作为袖子,从袖腋圆杀到袖口,袖口一尺二寸。袖子的长度,中间弯曲袖子幅面掩盖手臂的一尺。腰带用素色丝绸宽四寸,在肋骨无骨处,围腰四尺八寸余,纽两个耳,垂下大带三尺,结丝带两端齐平。
这就是现在世人常穿的衣服。它起初也源于深衣,等到后来日趋简便,于是使得衣裳不分,合并裁剪。它腰部下四旁另外设置裾衽,上下宽窄既然相同,难于举步,就不得不以此加宽,大概是流俗所说的摆。如果就以此作为古制,那么内外的衽是一件事,四旁的裾又是一件事。经书说续衽,难道有兼义吗?衽是衽,裾是裾,裾衽的说法,是黄南山一人的私言。衽的续衽,是把衽连接到衣上;裾的续衽,是把裾连接到衽上,经书说续衽难道有异义吗?有衣无裳,就没有腰缝,经书说腰缝在下半部,将指什么?所以认为现在世人的衣服从深衣而失传的,就可以认为现在是对的而古代是错的,是不可以的。
王浚川(廷相)说:制作衽,应当用一幅布斜裁成两片,一片施于内,一片施于外,狭窄都在上,宽阔都在下,用本布的直边连接属于衣上,以承接交领,下边连接裳。旁边的斜连,是剪裂的,不可不钩结它,不像裳的边是本布的边,即使不钩结也可以。
裁剪衣服的方法,先量度人身,从肩到踝是多少尺,以三等分来分,腰以上用一分,腰以下用二分,如果长有五尺,那么衣的长度应当用一尺六寸七分,裳的长度应当用三尺三寸四分。
裳七幅不用交解裁法连接在衣上,每幅三折积,十二幅是以衣裳通言的,衣身两幅,内外衽一幅,袖子两幅,裳七幅,前三后四。王浚川对深衣有三论,其一续衽钩边论,大概本于朱熹,他所不同的,是去掉贴边而只钩结罢了。其二腰缝半下论,说腰的一半在下,是从纵向说而不是从横向说。然而《玉藻》说,深衣三袪,这七尺二寸的,也可以从纵向说吗?这是违背经文了。其三裳削幅论,说裳幅折叠而下交解。裳不连接于衣所以可以折叠,如果衣裳相连,一折叠一不折叠,那么它们连接的地方龃龉而不合,哪里是适宜穿着的?而且说每幅三折积,衣五幅余,裳七幅,多寡不能相符,那么连接参差不齐,即使勉强为之,哪里可以通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