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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考工记解三

考工记解卷下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34–69 段

酒也为祼将,又一等玊也;又次于瓒。祼将者,酌酒所用也。”上文言圭,此一节乃论为圭之玊:谓天子之圭则用纯全之美玊,上公之圭则用为祼瓒龙之玊,诸侯之圭则用为瓒之玊,伯之圭则用为祼将之玊。其文正在言圭之下,此説极正而易通。

译酒器中的祼将,是另一种玉;又次于瓒。祼将,是酌酒时所用的器具。”上文提到圭,这一节则是论述制作圭所用的玉:意思是天子的圭使用纯粹完美的美玉,上公的圭使用制作祼瓒和龙形玉饰的玉,诸侯的圭使用制作瓒的玉,伯爵的圭使用制作祼将的玉。这段文字正好位于论述圭的段落之下,这种解释极为正确且容易理解。

继子男执皮帛

上言:“圭之制既尽,子男蒲谷璧,当时必易知,故记者不言之,但论继子男之下者矣。子男不执圭而执璧,璧为圆形,与圭制异,位居子男之下者,则但执皮帛而已。郑注以此为公之孤,非天子之孤与大国之孤者,谓王之孤六命,与卿同,不当继子男之后也。然此説亦费力,窃恐此句只是总言子男以上则用玊,子男以下则执皮帛。《尚书》‘五玊’之下即曰‘三帛’,亦是等则如此。”

易氏以为,天子用全四句,合在宗祝前马之下,公侯伯圭之下,不言子男,而曰继子男之孤,皆错乱也。亦似读得未精莹。

  天子圭中必

必者,以组约玉圭之中,欲执时不至失坠也。郑云:俗呼约为鼈。今闽人结索,亦有此语,其音如寛鼈也。《聘礼》曰:「绚组,亦约也。」郑云:如鹿车縪,汉语也。縪、绚、组,皆一义也。

  四圭尺有二寸以祀天

四邸之圭也,中央为璧之形,圆也。圭着其四面,只一片玊为之也。邸犹根柢之柢也,即为璧形者是也。四面之尖出者为圭形也,尺有二寸,想两圭相去之长也。注无明文,亦未可晓。

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天子服之。

王所搢者也,亦名珽。抒閷也,其上两畔杀去之,故曰杼上也。终葵,椎也,其首为椎,又在杼上。疏曰:椎头也。齐人谓椎为终葵,此记必齐人为之。服之者用之也。典瑞曰:王搢大圭,执镇圭。搢则在腰带之间,而又执镇圭。圭玊为之,如何搢一而又执一?亦非尊者所宜。以意推之,祭祀之时则执大圭,上有椎头,不至失坠,则可以搢。故以搢言镇圭,则朝诸侯时所执,故以执言。决无一时并用两圭之理。

  土圭尺有五寸以致日以土地

土圭,夏至、冬至测日之用也。土地者,土犹度也。视日景之东西南北,以度其地也。大司徒所言建邦国者,即此是也。致日者,以日至者视之,其长短可以坐而致也。书曰:「敬致」,即此「致」字。

  祼圭尺有二寸有瓒以祀庙

郑云:「始献酌奠也,瓒如盘,其柄用圭,有流前注。流口也,前注者,向神尸而注也。宗庙有祼,天地大神至尊,不祼,故曰以祀庙。」

  琬圭九寸而缫以象徳

琬犹圜也。王所使者之瑞节也。诸侯有徳,王有锡命,使者执琬圭以致王命。其长九寸,亦有缫借,谨重之也。象徳者以玊,象徳故以此致命,车服之类。

  琰圭九寸判规以除慝以易行

九寸之圭,剡其一半,其下必稍圜,故曰判规,判半也。规圜也。琬圭则上下皆为圆形,琰圭则上一半剡,下一半稍圜,明与琬圭异制。诸侯有为慝恶者,王命使者执此以戒勅之,使之除其慝而改易其行也。后世则有诏书,古者传言以此为信,必有善恶之别也。

  璧羡度尺好三寸以为度

羡延也,度者,制作之法度也。其璧之制度,不圜而延其长,有一尺也。郑云:其袤一尺而广狭焉。袤即延也,谓其延可一尺,而其广则稍狭于袤也。好孔也,璧之中有孔也。四面为肉,中间为孔,其孔之径三寸也。《尔雅》曰:肉倍好谓之璧,好倍肉谓之瑗,肉好若一谓之环。瑗又眷反。璧之好三寸,则两边各有三寸,为六寸,是九寸也。其形稍延,则上下之羡处各半寸,共为一尺,其广只九寸也。度即量物之尺度也,以此璧之尺寸可以起度,亦犹律之可以起龠也。

  圭璧五寸以祀日月星辰

以璧为邸,旁有一圭,其长五寸。祀天则四圭,此祀则一圭也。

  璧琮九寸诸侯以享天子

琮之璧长九寸,诸侯致享于王,则以此为贽也。小行人曰:「诸侯享天子用璧,享后用琮。」此以璧琮并言,则为二物矣。言天子,不言后者,尊得以统卑也。

  谷圭七寸天子以聘女

圭上刻为谷之形,其长七寸,聘礼所用也。

大璋,中璋,九寸;边璋,七寸。射四寸,厚寸。黄金勺,青金外,朱中。鼻寸,衡四寸,有缫。天子以廵守,宗祝以前马。三璋之勺,形如圭瓒。天子廵守,有事于山川,则用以为祼也。大山川,用大璋,加文饰焉;中山川,则

译继子男执皮帛

上言:“圭的制度已经完备,子男用蒲谷璧,当时必定容易知晓,所以记录者不再赘述,只论述继子男之下的情况了。子男不执圭而执璧,璧是圆形的,与圭的制度不同,位居子男之下的人,就只执皮帛而已。郑玄注认为这是公的孤,不是天子的孤与大国的孤,说王的孤六命,与卿相同,不应当排在子男之后。然而这种说法也显得牵强,我私下担心这句话只是总说子男以上用玉,子男以下执皮帛。《尚书》‘五玉’之下紧接着说‘三帛’,也是等级如此。”

易氏认为,天子用全四句,应合在宗祝前马之下,公侯伯圭之下,不说子男,而说继子男的孤,都是错乱的。这也像是读得不够精纯透彻。

天子圭中必

必,是用丝带系在玉圭的中间,想要执持时不至于失手坠落。郑玄说:俗话称系为鼈。现在福建人结绳,也有这种说法,其读音如宽鼈。《聘礼》说:“绚组,也是系的意思。”郑玄说:像鹿车上的绳索,是汉语。縪、绚、组,都是一个意思。

四圭尺有二寸以祀天

这是四邸的圭,中央是璧的形状,是圆的。圭附着在它的四面,只用一片玉制成。邸就像根柢的柢,即成为璧形的那个部分。四面尖出的部分是圭的形状,长一尺二寸,猜想是两圭相去之长的距离。注中没有明文,也不甚明白。

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天子服之。

这是王所插戴的,也叫珽。杼是削杀的意思,其上两畔削去,所以叫杼上。终葵,是椎,其首为椎形,又在杼上。疏说:椎头。齐人称椎为终葵,这篇记述必定是齐人所作。服之,是使用它。《典瑞》说:王插戴大圭,执持镇圭。插戴则在腰带之间,而又执持镇圭。圭是用玉做的,怎么插戴一个而又执持一个?也不是尊者所适宜的。以意推测,祭祀之时则执持大圭,上有椎头,不至于失手坠落,就可以插戴。所以说插戴镇圭,是朝见诸侯时所执持的,所以说执持。决没有一时并用两圭的道理。

土圭尺有五寸以致日以土地

土圭,是夏至、冬至测量日影所用的。土地者,土犹度也。看日影的东西南北,来测量其地。大司徒所说的建立邦国,就是这个。致日者,以日至时观看,其长短可以坐而测知。《书》说:“敬致”,就是这个“致”字。

祼圭尺有二寸有瓒以祀庙

郑玄说:“开始献酒奠祭,瓒像盘,其柄用圭,有流向前倾注。流是口,向前倾注,是向着神尸而倾注。宗庙有祼祭,天地大神至尊,不祼祭,所以说用来祭祀宗庙。”

琬圭九寸而缫以象徳

琬犹圜也。是王所派遣使者的瑞节。诸侯有德,王有赏赐任命,使者执琬圭以传达王命。其长九寸,也有缫藉,表示谨慎庄重。象德者以玉,象德所以以此传达命令,车服之类。

琰圭九寸判规以除慝以易行

九寸的圭,剡去其一半,其下必定稍圆,所以叫判规,判是半的意思。规是圆的意思。琬圭则上下皆为圆形,琰圭则上一半剡,下一半稍圆,明显与琬圭制度不同。诸侯有作恶者,王命使者执此以警戒告诫他,使他除去恶行而改易其行为。后世则有诏书,古时传言以此为信,必定有善恶之别。

璧羡度尺好三寸以为度

羡是延长的意思,度者,是制作的法度。其璧的制度,不圆而延长其长,有一尺。郑玄说:其长一尺而宽窄。长即延的意思,谓其延长可一尺,而其宽则稍窄于长。好是孔,璧的中间有孔。四面为肉,中间为孔,其孔的直径三寸。《尔雅》说:肉倍好谓之璧,好倍肉谓之瑗,肉好若一谓之环。瑗又读眷反。璧的好三寸,则两边各有三寸,为六寸,是九寸。其形稍延长,则上下之延长处各半寸,共为一尺,其宽只九寸。度即量物的尺度,以此璧的尺寸可以起度,也就像律可以起龠一样。

圭璧五寸以祀日月星辰

以璧为邸,旁有一圭,其长五寸。祀天则四圭,此祀则一圭。

璧琮九寸诸侯以享天子

琮的璧长九寸,诸侯致享于王,则以此为贽。《小行人》说:“诸侯享天子用璧,享后用琮。”此以璧琮并言,则是二物了。说天子,不说后,是尊可以统卑。

谷圭七寸天子以聘女

圭上刻为谷的形状,其长七寸,是聘礼所用的。

大璋,中璋,九寸;边璋,七寸。射四寸,厚寸。黄金勺,青金外,朱中。鼻寸,衡四寸,有缫。天子以廵守,宗祝以前马。三璋之勺,形如圭瓒。天子廵守,有事于山川,则用以为祼也。大山川,用大璋,加文饰焉;中山川,则

用中璋,其文饰稍杀;小山川,则用边璋,半文饰其边而已。其

译使用中璋时,其纹饰稍减;祭祀小山川时,则使用边璋,仅在边缘处施加一半的纹饰罢了。

祈【阙】宗祝执此,在马之前,故曰“宗祝以前马”。璋次玊也,为瓒之柄。其勺以黄金为之,而外用青金为饰,故曰“黄金勺,青金外”。铸金之齐,以黄为下,青为上,则黄金不若青金。青金乃金之精者也。射四寸,厚寸者,其勺之前射出四寸之长,但有一寸之厚也。朱中者,所盛之郁鬯,诗所谓“黄流”也。流口为龙鼻之形,其长一寸,故曰“鼻寸”。衡与横同,勺口长一寸,其横有四寸,如今桃▯杯之形也。有缫者,文饰而借之也。巡守之时,则有三璋之瓒;在宗庙,则用圭瓒也。

  大璋亦如之诸侯以聘女

诸侯聘女用大璋,与三璋之大璋同名,简编错乱,误寘于此,文不相属,难以强通。或曰当继之天子以聘女之下。

  瑑圭璋八寸璧琮八寸以頫聘

圭璋璧琮四噐,其长皆八寸。璧琮不瑑,而圭璋则瑑饰之。瑑,文饰之也。众来曰頫,特来曰聘。頫聘,皆朝王也。

牙璋、中璋,七寸,射二寸,厚寸,以起军旅,以治兵守。射剡出也。二璋皆长七寸,射二寸,是五寸以上,即剡出也。牙者,其剡之侧皆刻为鉏牙之文。郑云:二璋皆有牙,起军旅,出战也。治兵守,守备也。

  驵琮五寸宗后以为权

琮方形中有孔,以组系之,故曰驵琮。宗后尊后也,即王后也。其重可以起五权之制,亦璧羡起度之意。

大琮十有二寸,射四寸,厚寸,是谓内镇。宗后守之。大琮后所守,犹王之镇圭也,谓之内镇。十有二寸,取天数也。天王、天后,以天为则也。射四寸者,琮之上剡出也。下八寸正方,上四寸则剡,其厚有一寸也。

驵琮七寸,鼻寸有半寸,天子以为权。

驵琮与宗后同,此则有一寸有半之鼻,所以为别也。琮上有鼻,故可系以为权。宗后之琮不言鼻者,互见之也。

两圭五寸,有邸,以祀地,以旅四望。

祀天者,四圭;祀地者,两圭。此尊卑之别也。旅▯,名也。四望之旅▯,亦用之,皆属地也。四圭托于璧,两圭必托于琮。地取其方,以琮为邸。不言者,可推而知也。

  瑑琮八寸诸侯以享夫人

上言九寸者,以享天子;此八寸,以享天子之夫人。礼之隆杀,当然也。

案十有二寸,▯防十有二列。诸侯纯九,大夫纯五,夫人以劳诸侯。

案,玊案也。所以盛▯栗也。▯栗十有二列,则案必有十二枚。每案皆长一尺二寸也。此王朝盛礼所用也。诸侯则九列,大夫则五列。纯犹皆也。凡诸侯、大夫皆然也。若夫人以劳答诸侯,则用诸侯九列之礼也。此乃奉上诸侯,享夫人,故言夫人所以答之,而不及大夫也。古者后与夫人皆有致饮于賔客之礼。天子有三夫人。

璋邸射素功,以祀山川,以致稍饩。

半圭曰璋,其上剡出者射也,其身乃邸也。素功者,无瑑饰之工也。功与工同,山川之祀用之。賔客在馆,致廪稍与饩也。稍,米也;饩,食物也。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考工记解,卷下>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考工记解,卷下>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考工记解,卷下>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考工记解,卷下>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考工记解,卷下>

  楖人【阙】

  雕人【阙】

  磬氏为磬

  倨句一矩有半

磬之制,必先度一矩为句,一矩为股,而求其▯之两头相望,一矩有半,则磬之倨句也。磬之制有大小,此假矩以定倨句,非用其度耳。

  其博为一

  博谓股之博也

股为二,鼓为三。参分其股,博去一以为鼓博。参分其鼔博,以其一为之厚。

股磬之上大者鼔,其下小者所当击者也。股大而鼔差小,假如股三寸,则鼓只二寸;股九寸,则鼔只六寸也。又三分其鼓之博而厚得其一,如鼔大三寸,则厚只一寸也。

  已上则摩其旁已下则摩其耑

已上已下论厚薄也。若鼔广三寸,厚有一寸以上,则摩鑢其旁,使薄也。若鼔广三寸,而厚不及一寸,则为已下,是伤薄矣。薄则不可得而使厚,但摩鑢其石之端,使短。短则不薄矣。此调其长短厚薄,欲使其声清浊得

译宗祝拿着它,走在马的前面,所以说“宗祝在马前”。璋是次于玊的玉器,用作瓒的柄。它的勺子用黄金制成,外面用青金装饰,所以说“黄金勺,青金外”。铸造金属的合金比例,以黄色为下等,青色为上等,那么黄金不如青金。青金是金属中的精华。射长四寸,厚一寸,是指勺子的前端伸出四寸长,只有一寸厚。朱中,是指所盛的郁鬯酒,就是《诗经》所说的“黄流”。流出酒液的口做成龙鼻的形状,长一寸,所以说“鼻寸”。衡与横相同,勺口长一寸,横向有四寸,就像现在桃形杯的形状。有缫,是指有文饰并加以借饰。巡守的时候,使用三璋之瓒;在宗庙里,则使用圭瓒。

大璋也这样,诸侯用来聘问女子。诸侯聘问女子使用大璋,与三璋中的大璋同名,简册错乱,误置于此,文义不相衔接,难以强行贯通。有人说应当接在“天子以聘女”之下。

瑑圭璋八寸,璧琮八寸,用来进行頫聘。圭、璋、璧、琮四种玉器,长度都是八寸。璧、琮不雕刻花纹,而圭、璋则加以雕刻装饰。瑑,就是雕刻文饰。众人前来叫頫,单独前来叫聘。頫和聘,都是朝见天子。

牙璋、中璋,长七寸,射长二寸,厚一寸,用来征发军队,用来治理军备守卫。射是指剡出部分。两种璋都长七寸,射长二寸,那么五寸以上,就是剡出的部分。牙,是指剡出的侧面都刻成鉏牙的花纹。郑玄说:两种璋都有牙纹,征发军队,是出战。治理军备守卫,是守备。

驵琮五寸,宗后用来作为权衡。琮是方形中间有孔,用丝带系着,所以叫驵琮。宗后是尊贵的后妃,就是王后。它的重量可以确立五权的制度,也有璧羡确立度量的意思。

大琮十二寸,射长四寸,厚一寸,这叫内镇。宗后守护它。大琮是后妃所守护的,就像天子的镇圭一样,称为内镇。十二寸,取法天数。天王、天后,以天为准则。射长四寸,是指琮的上端剡出部分。下端八寸是正方形,上端四寸则剡出,厚度有一寸。

驵琮七寸,鼻长一寸半,天子用来作为权衡。驵琮与宗后用的相同,这里有一寸半的鼻,所以用来区别。琮上有鼻,所以可以系着作为权衡。宗后用的琮不说鼻,是互见省略。

两圭五寸,有邸,用来祭祀地祇,用来旅祭四望。祭祀天,用四圭;祭祀地,用两圭。这是尊卑的区别。旅,是名称。四望的旅祭,也使用它,都属于地祇。四圭托在璧上,两圭必定托在琮上。地取方形,用琮作为邸。不说出来,是可以推知的。

瑑琮八寸,诸侯用来享献夫人。上面说九寸,是用来享献天子;这里八寸,是用来享献天子的夫人。礼制的隆盛与减杀,本来就是这样。

案十二寸,栗十二列。诸侯纯九,大夫纯五,夫人用来慰劳诸侯。案,是玉案。用来盛放栗。栗十二列,那么案必定有十二个。每个案都长一尺二寸。这是王朝盛大礼仪所用的。诸侯则是九列,大夫则是五列。纯,就是都。凡是诸侯、大夫都是这样。如果夫人用来慰劳答谢诸侯,就使用诸侯九列的礼制。这是奉上诸侯,享献夫人,所以说夫人用来答谢的,而不涉及大夫。古代后妃和夫人都有向宾客致送饮品的礼仪。天子有三位夫人。

璋的邸和射不加装饰,用来祭祀山川,用来致送稍饩。半圭叫璋,其上剡出的部分叫射,其主体叫邸。素功,就是没有雕刻装饰的工艺。功与工相同,祭祀山川使用它。宾客在馆舍,致送廪稍和饩。稍,是米;饩,是食物。

楖人【缺】

雕人【缺】

磬氏制作磬。

倨句一矩有半。磬的形制,必须先度量一矩为句,一矩为股,而求其两端相望,一矩有半,就是磬的倨句。磬的形制有大小,这里假借矩来定倨句,不是用它的长度。

其博为一。博是指股的宽度。

股为二,鼓为三。把股分成三份,去掉一份作为鼓的宽度。把鼓的宽度分成三份,取其中一份作为厚度。

股是磬的上部较大的部分,鼓是其下部较小的部分,是应当敲击的地方。股大而鼓稍小,假如股三寸,那么鼓只有二寸;股九寸,那么鼓只有六寸。又把鼓的宽度分成三份,厚度得到其中一份,如鼓大三寸,那么厚度只有一寸。

已上则摩其旁,已下则摩其耑。已上已下讨论厚薄。如果鼓宽三寸,厚度有一寸以上,就磨削它的侧面,使它变薄。如果鼓宽三寸,而厚度不及一寸,就是已下,这是太薄了。薄了就不可使其变厚,只磨削石头的端部,使它变短。短了就不薄了。这是调节它的长短厚薄,想要使它的声音清浊得当。

所也。过厚则就大小增减,过薄则就长短增减。此作磬之法也。

  矢人为矢

译这是制作磬的方法。如果木料过厚,就根据大小进行增减;如果木料过薄,就根据长短进行增减。

造箭的人制作箭

此记所纪,未知何时。解者皆以《周礼》相辨证,亦未为至当之论。今且得依注疏所説。

鍭矢参分,茀矢参分,一在前,二在后。

鍭矢、茀矢、兵矢、田矢、杀矢,此记中五矢名也。郑氏以《周礼》司弓矢证之,谓茀当为杀。参分其矢之长以衡平之一分在前,二分在后,则得其半。其所以如此者,以镞在笴首差重也。此意葢欲镞头轻重得宜,或太重、太轻,则于射时有病也。以此推之,则镞箭之重正得笴之重三分之一也。鍭矢、茀矢皆然。若以文法观之,恐鍭矢下「三分」字衍文也。下文「兵矢、田矢」则可见。

  兵矢田矢五分二在前三在后

此二矢以五分均之,其镞铁比鍭矢杀矢又少轻也。郑云:“兵矢者,枉矢絜矢也。絜音撷,又音结。田矢、缯矢也。”亦以司弓矢证之也。

  杀矢七分三在前四在后

此铁镞又差短小也。郑云杀当为茀,音拂。前以茀为杀,此以杀为茀,皆因《周礼·司弓矢》职为窒碍也。若知《考工》与《周礼》异,则无此矣。

  参分其长而杀其一

笴之入镞处,必削减少许也。故曰:「杀三分而杀其一」,亦欲轻重得所也。

  五分其长而羽其一

此论箭榦也。假如笴长二尺,则设羽处有四寸也。

  以其笴厚为之羽深

此言量其辐广以为凿深之意,不曰量而曰以者,分毫未可定也。笴,矢榦也,其厚能几?况羽又设之四旁,若谓其深必如其厚,则无可容之处。记者特言其大槩而已。

  水之以辨其隂阳

竹有上下,上为阳,下为隂。以水试之,浮者为上,而沈者为下也。

夹其隂阳以设其比,夹其比以设其羽。

比者,笴之两旁也。阳为左,隂为右。比在其左右也。比必笴上有一线稍髙也。夹其比而设其羽者,羽有四。夹其比而置之,四角皆有羽也。

参分其羽,以设其刃,则虽有疾风,亦弗之能惮矣。箭镞之刃,与笴末之羽,两者相并。羽有三分,则刃有一分。郑云刃二寸,恐未然。惮读为怛,又音叹。虽有疾风,亦不惮者,言刃与羽若得其所,则疾风之中而射之,其箭亦无所动惊也。

  刃长寸围寸铤十之重三垸

铤镞之容笴处,刃长一寸,则其镞之围亦一寸。镞亦前小而后大,其容笴处不应有十寸。郑氏以为脱字是已,非“十”字误,则“之”字下更有某字也。其重三垸,则一矢之长通重十二垸矣。何者?前言三分一在前,二在后,则可见。

前弱则俛,后弱则翔,中弱则纡,中强则▯。

俛者射之,则趋下也;翔者射之,则摇摇纡者去,不直也;▯者,激起也。此言箭笴欲得不强不弱,中与前后皆如一也。

  羽丰则迟羽杀则趮

丰多也,杀少也;迟去缓也,趮去太急也。此言设羽,欲其不多不少,得中也。

是故夹而摇之,以眡其丰杀之节也。

夹于两指之间而摇之,则知其羽之丰杀也。

  桡之以眡其鸿杀之称也

桡者,以手试之也。鸿,大也;杀,小也。此言欲其笴之大小停当也。故曰称。

凡相笴,欲生而▯同,▯欲重同重,节欲疏同疏,欲防生,不用枯竹也。▯圆也,竹之圆既同,则择其重者用之。竹之重既同,则择其节之疎者用之。疎长也,其节之长既同,则择其坚栗者用之。相择也,此择笴之法也。

  陶人为甗实二鬴厚半寸唇寸

甗其底虚,如隔子然,即甑类也,可以蒸物也。鬴六斗四升也,其实二鬴,则亦甚大矣。其唇厚一寸,其身厚半寸。

盆实二鬴,厚半寸,唇寸。甑实二鬴,厚半寸,唇寸。七穿,盆有底者,甑亦与甗同,但其底不为隔子路,而为七穿也。

  鬲实五觳厚半寸唇寸

觳与斛同,三斗为觳,则又大矣,鬲、▯釡之类也。

  庾实二觳厚半寸唇寸

语曰:「与之庾,则斗量之类也。」此与鬲、甗同言,则必以瓦为之,但其名同耳。庾又小于鬲者。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考工记解,卷下>

旊人为簋,实一觳,崇尺,厚半寸,唇寸。

簋,祭祀之器也。方曰簠,贠曰簋。《易》曰:「二簋可用享。」《诗》曰:「于豆于豋。

译这篇记载所记述的内容,不知是何时的事。解释者都用《周礼》来加以考证辨析,这也不是最恰当的说法。现在暂且依照注疏所说的来理解。

鍭矢和茀矢将长度分为三份,一份在前,两份在后。

鍭矢、茀矢、兵矢、田矢、杀矢,这是这篇记载中提到的五种箭的名称。郑玄用《周礼》中司弓矢的记载来考证,认为“茀”应当是“杀”。将箭的长度分为三份,用平衡的方法,一份在前,两份在后,这样就得到了箭身的一半。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箭头在箭杆头部稍微重一些。这个意思大概是想要箭头的轻重适宜,如果太重或太轻,在射箭时就会有弊病。由此推论,那么箭头和箭镞的重量正好是箭杆重量的三分之一。鍭矢和茀矢都是如此。如果从文法上看,恐怕“鍭矢”下面的“三分”二字是衍文。从下文“兵矢、田矢”的记载就可以看出来。

兵矢、田矢将长度分为五份,两份在前,三份在后。

这两种箭将长度分为五份来平均,它们的箭头铁镞比鍭矢、杀矢又稍微轻一些。郑玄说:“兵矢,就是枉矢和絜矢。絜音撷,又音结。田矢,就是缯矢。”这也是用司弓矢的记载来考证的。

杀矢将长度分为七份,三份在前,四份在后。

这种箭的铁镞又稍微短小一些。郑玄说“杀”应当是“茀”,音拂。前面把“茀”当作“杀”,这里又把“杀”当作“茀”,都是因为《周礼·司弓矢》的职官记载造成了阻碍。如果知道《考工记》与《周礼》不同,就不会有这种问题了。

将箭杆长度分为三份,削去其中一份。

箭杆插入箭镞的地方,一定要削去少许。所以说:“将三分长度削去一份”,也是想要轻重适宜。

将箭杆长度分为五份,在其中一份处设置羽毛。

这是论述箭杆的。假如箭杆长二尺,那么设置羽毛的地方就有四寸。

根据箭杆的厚度来确定羽毛插入的深度。

这是说测量箭杆的宽度来决定凿孔深度的意思,不说“量”而说“以”,是因为分毫之间难以确定。笴,就是箭杆,它的厚度能有多少呢?况且羽毛又设置在四周,如果说深度一定要等于厚度,那就无处容纳了。记载者只是大概说说而已。

用水来辨别箭杆的阴阳。

竹子有上下之分,上面为阳,下面为阴。用水来测试,浮起来的是上面,沉下去的是下面。

夹着箭杆的阴阳两面来设置“比”,夹着“比”来设置羽毛。

“比”,是箭杆的两旁。阳在左,阴在右。“比”就在左右两侧。“比”必定是箭杆上有一条线稍微高起。夹着“比”来设置羽毛,羽毛有四片。夹着“比”放置,四个角都有羽毛。

将羽毛分为三份,用来设置箭镞的刃,那么即使有疾风,也不能使它动摇。箭镞的刃,与箭杆末端的羽毛,两者相配合。羽毛占三份,那么刃就占一份。郑玄说刃长二寸,恐怕未必正确。“惮”读作“怛”,又音“叹”。即使有疾风也不动摇,是说刃与羽毛如果位置得当,那么在疾风中射箭,箭也不会动摇惊惧。

刃长一寸,周长一寸,铤的长度是刃的十倍,重量是三垸。

铤是箭镞容纳箭杆的地方,刃长一寸,那么箭镞的周长也是一寸。箭镞也是前小后大,容纳箭杆的地方不应该有十寸。郑玄认为是脱漏了字,这是对的,不是“十”字错了,就是“之”字下面还有别的字。它的重量是三垸,那么一支箭的总重量就是十二垸了。为什么呢?前面说三份中一份在前,两份在后,就可以看出来。

前面弱就会俯冲,后面弱就会飘摇,中间弱就会弯曲,中间强就会激起。

俯冲,就是射箭时箭会向下冲;飘摇,就是射箭时箭会摇摇欲坠而偏离;弯曲,就是箭飞出去不直;激起,就是箭向上激起。这是说箭杆想要做到不强不弱,中间与前后都要一样。

羽毛多就会迟缓,羽毛少就会急促。

丰是多,杀是少;迟是飞得缓慢,趮是飞得太急。这是说设置羽毛,想要不多不少,适中为宜。

所以要夹住箭杆摇晃它,来观察羽毛多少的节度。

夹在两指之间摇晃它,就能知道羽毛的多少是否合适。

弯曲它来观察箭杆粗细是否相称。

桡,是用手指弯曲测试。鸿,是大;杀,是小。这是说想要箭杆的粗细得当。所以说“称”。

凡是挑选箭杆,想要新鲜且圆度相同,圆度相同就选择重量相同的,节疤想要稀疏且相同,想要防止使用干枯的竹子,不用枯竹。圆,就是圆形,竹子的圆度既然相同,就选择重量大的使用。竹子的重量既然相同,就选择节疤稀疏的使用。稀疏指节疤之间的距离长,节疤之间的距离既然相同,就选择坚硬致密的使用。这是挑选箭杆的方法。

陶工制作甗,容量为二鬴,壁厚半寸,口沿厚一寸。

甗的底部是空的,像隔子一样,就是甑一类的器具,可以用来蒸食物。鬴是六斗四升,容量为二鬴,那就非常大了。它的口沿厚一寸,器身厚半寸。

盆的容量为二鬴,壁厚半寸,口沿厚一寸。甑的容量为二鬴,壁厚半寸,口沿厚一寸。有七个孔,盆是有底的,甑也与甗相同,只是它的底部不是隔子那样的通路,而是有七个孔。

鬲的容量为五觳,壁厚半寸,口沿厚一寸。

觳与斛相同,三斗为觳,那就更大了,鬲是圆釜一类的器具。

庾的容量为二觳,壁厚半寸,口沿厚一寸。

俗话说:“给他庾,就用斗来量之类。”这里与鬲、甗一同提及,那么一定是用陶土做的,只是名称相同而已。庾又比鬲小一些。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考工记解,卷下>

旊工制作簋,容量为一觳,高一尺,壁厚半寸,口沿厚一寸。

簋,是祭祀用的器具。方的叫簠,圆的叫簋。《易经》说:“二簋可用享。”《诗经》说:“于豆于豋。”

」皆为祭器。簋又从竹,亦有木为之者。今皆为▯埴之工,则古人必皆以瓦为之。

  豆实三而成觳崇尺

译都作为祭祀的器具。簋字又从竹,也有用木头制作的。现在都成为陶工的产品,那么古人必定都是用陶土制作的。

豆盛放三升食物,称为觳,高度为一尺。

三斗为觳,三豆一觳,则一豆之实一斗也。

  凡陶旊之事髺垦薜暴不入市

髺薄也,垦有伤处也。如锄垦之伤物也,薜破裂也。暴有爆起处也。古有市官,凡此皆不中用者,故不许其入市卖也。

  噐中▯豆中县

▯音」旋从注也。郑云:「读如车辁之辁」,杂记中语也。辁,市専反。陶者制噐之用也。今人以木为之,如盘然,附泥而旋转之。凡陶噐之圆者,皆然。今曰噐中▯者,言陶旊之为圆瓦噐,皆中此法度也。豆瘦而长,故欲其直而中县也。

  ▯崇四尺方四寸

旋盘之髙四尺,是已。此圆物而谓之方四寸,何也?必其▯柄之直者也。

  梓人为笋虡

此一官制作,易知其文,最竒,不可不熟读之。

天下之大兽五:脂者、膏者、臝者、羽者、鳞者。宗庙之事,脂者、膏者以为牲,臝者、羽者、鳞者以为笋虡。

羽,禽也,亦谓之兽,总言之也。欲言笋虡所刻之兽,而并以为牲者,言之文势也。以总入,而后枚数之也。脂者,牛马之属;膏者,犬豕之属;臝者,浅毛,虎豹之属。故《家语》以人为臝,虫羽者,飞禽也;鳞者,鱼也。

  外骨内骨郤行仄行连行纡行

外骨龟属,内骨鼈属,郤行蚓属,仄行蟹属,连行蚁属,纡行蛇属。

以脰鸣者,以注鸣者,以旁鸣者,以翼鸣者,以股鸣者,以胷鸣者,谓之小虫之属,以为雕▯

脰鸣,鼃黾之属,注口也。注鸣,鸟之属;旁鸣,蜩蝉之属;翼鸣,蟋蟀之属;股鸣,蚣蝑之属;胷鸣,荣原之属。荣原,此间所无,未知何物。此小虫,只可雕▯▯。雄曰:蛇医,或谓荣原。

厚唇弇口,出目,短耳,大胷,燿后,大体,短脰。若是者,谓之臝属。恒有力而不能走,其声大而宏,有力而不能走,则于任重宜。大声而宏,则于钟宜。若是者,以为钟虡。是故击其所县,而由其虡鸣。

厚唇弇口,豕之属,出目短耳,目之突出曰出目,注家皆不言何物。大胷,今马亦然。燿音耀,燿后不知何物,必其后可观也,恐是麟、狮之类。大体短脰,身大而项肥也,此为臝兽。又有力而声大,故以为钟虡。钟,大噐也,非有力者不足负之。虡,架也。击其所县,若其声出于所刻臝属之口,故曰由其虡鸣。此作文之竒者也。

锐喙决吻,数目顅脰,小体骞腹。若是者,谓之羽属。恒无力而轻,其声清▯而逺闻。无力而轻,则于任轻宜;其声清阳而逺闻,于磬宜。若是者,以为磬虡。故击其所县,而由其虡鸣。

鋭,尖也。以吻决物而食之,鸟雀皆然也。数,▯急也。其目视急也,鹰之属也。顅,音悭,又音肩,长貎也。《庄子》曰:“其脰肩肩”,是也。故曰顅脰,小体,骞腹,其身小而腹缩,可以骞举也。此为禽属,无力而声清阳。阳者,发也。逺闻者,彼此皆闻也。磬,小物,故以此为虡。

小首而长▯,身而鸿若,是者谓之鳞属,以为笋。

头小而长,鱼类皆然。▯身而鸿,身圆而大也。鸿大也,亦鱼之属。此为鳞物,故刻于钟磬。虡之笋上,植者为虡,横者为笋也。

凡攫閷援簭之类,必深其爪,出其目,作其鳞之而;深其爪,出其目,作其鳞之而,则于眡必拨尔而怒。苟拨尔而怒,则于任重宜且其匪色,必似鸣矣。▯不深目,不出鳞之而不作,则必穨尔如委矣。苟穨尔如委,则加任焉,则必如将废措。其匪色,必似不鸣矣。

攫閷援簭四字,总状兽之能搏噬者。攫,以爪足攫物而食也。閷者,能杀物而食也。援者,以足握物而食也。簭者,以口噬物而食也。梓人之雕刻此类,其爪必深雕,其目必突出。鳞之而者,颊之有髭鬣处也。作起也,刻之深▯而起,则其视如怒。拨者,怒之状也。匪采色也。《诗》曰:「有斐君子,与此」。匪字同也。雕刻之工精妙,则才施采色,虽钟磬未击,其物已似能鸣矣。若工刻不精,则无精神,其状穨如委坠,言其不活也。虽以钟磬加之,如将废坠然,言其不胜也。纵施以采色,亦似不能鸣者,措施也。自「凡字」以下,皆结上文,形容工匠之巧拙也。

译三斗为一觳,三豆等于一觳,那么一豆的容量就是一斗。

凡是陶器制作中,有薄损、有伤痕、有破裂、有爆裂凸起等缺陷的,都不允许进入市场。

薄损就是器物太薄,伤痕就是像锄头锄地那样损伤了器物,破裂就是器物有裂缝,爆裂凸起就是器物表面有爆开的突起。古代设有管理市场的官员,凡是这些不符合使用标准的器物,所以不允许它们进入市场售卖。

器物要符合旋盘的标准,豆要符合悬挂的标准。

旋,读音同“车辁”的“辁”,这是《杂记》中的说法。辁,音专。这是陶工制作器物时使用的工具。现在的人用木头制作它,形状像盘子一样,附着泥土并旋转成型。凡是陶器中圆形的,都是这样制作的。现在说器物符合旋盘标准,是说陶工制作圆形瓦器,都符合这种法度。豆的形状瘦长,所以希望它笔直并符合悬挂的标准。

旋盘高四尺,宽四寸。

旋盘的高度是四尺,这就够了。这是圆形物体,为什么说宽四寸呢?一定是说旋盘的柄是直的。

梓人制作钟磬的支架。

这一官职的制作工艺,文字容易理解,但内容非常奇特,不可不熟读。

天下的大兽有五种:脂兽、膏兽、臝兽、羽兽、鳞兽。宗庙祭祀时,脂兽和膏兽用来做牺牲,臝兽、羽兽和鳞兽用来雕刻钟磬的支架。

羽兽就是禽类,也统称为兽,这是总称。想要说明支架上所雕刻的兽类,同时也提到作为牺牲的兽类,这是为了行文的气势。先总说,然后再逐一列举。脂兽,指牛马之类;膏兽,指犬猪之类;臝兽,指毛浅的虎豹之类。所以《家语》把人类归为臝兽,虫羽类,指飞禽;鳞兽,指鱼类。

外骨、内骨、郤行、仄行、连行、纡行。

外骨指龟类,内骨指鳖类,郤行指蚯蚓类,仄行指蟹类,连行指蚂蚁类,纡行指蛇类。

以喉咙发声的,以口发声的,以身体侧面发声的,以翅膀发声的,以大腿发声的,以胸部发声的,这些称为小虫类,用来雕刻旋盘。

喉咙发声,指青蛙之类,注口就是喉咙。口发声,指鸟类;侧面发声,指蝉类;翅膀发声,指蟋蟀之类;大腿发声,指蚣蝑之类;胸部发声,指荣原之类。荣原,这里没有这种动物,不知道是什么。这些小虫,只适合雕刻在旋盘上。雄说:蛇医,或者说是荣原。

厚嘴唇、小口、眼睛突出、耳朵短、胸部大、臀部光亮、身体庞大、脖子短。像这样的,称为臝兽类。它们通常有力但不能奔跑,声音大而宏亮。有力但不能奔跑,就适合承担重物;声音大而宏亮,就适合悬挂钟。像这样的,用来制作钟的支架。因此敲击悬挂的钟,声音似乎从支架上传来。

厚嘴唇小口,指猪之类;眼睛突出耳朵短,不知道具体指什么动物。胸部大,现在的马也是这样。燿音耀,燿后不知道是什么,一定是臀部可观,恐怕是麒麟、狮子之类。身体庞大脖子短,指身体大而项肥,这是臝兽。又因为有力且声音大,所以用来做钟的支架。钟是大器物,没有有力的兽不足以承载。虡,就是架子。敲击悬挂的钟,如果声音似乎从雕刻的臝兽口中发出,所以说声音从支架上传来。这是文章奇特之处。

尖嘴、利吻、目光锐利、长脖子、身体小、腹部收缩。像这样的,称为羽兽类。它们通常无力而轻盈,声音清越而传得远。无力而轻盈,就适合承担轻物;声音清越而传得远,就适合悬挂磬。像这样的,用来制作磬的支架。因此敲击悬挂的磬,声音似乎从支架上传来。

鋭,尖的意思。用嘴啄食物体,鸟雀都是这样。数,音速,急的意思。目光锐利,指鹰之类。顅,音悭,又音肩,长的样子。《庄子》说:“其脰肩肩”,就是这个意思。所以说长脖子,身体小,腹部收缩,身体小而腹部可以收缩举起。这是禽类,无力而声音清越。阳,发的意思。传得远,指彼此都能听到。磬是小器物,所以用这种兽做支架。

头小而长,身体圆而大,像这样的称为鳞兽类,用来制作笋。

头小而长,鱼类都是这样。圆身而大,身体圆而大。鸿大,也是鱼类。这是鳞物,所以雕刻在钟磬的笋上。支架上竖立的是虡,横置的是笋。

凡是攫、閷、援、簭这类兽,一定要深深雕刻它们的爪子,突出它们的眼睛,竖起它们鳞片旁的鬣毛;深深雕刻爪子,突出眼睛,竖起鳞片旁的鬣毛,那么它们看起来一定愤怒而警觉。如果愤怒而警觉,那么承担重物就合适,而且它们的颜色,一定像要鸣叫一样。如果不深深雕刻眼睛,不竖起鳞片旁的鬣毛,那么一定颓废像委顿一样。如果颓废像委顿,那么加上重物,就一定像将要废弃坠落。它们的颜色,一定像不能鸣叫一样。

攫、閷、援、簭四个字,总括形容兽类能搏击吞噬的特性。攫,用爪子抓取物体而吃;閷,能杀死物体而吃;援,用脚握住物体而吃;簭,用嘴咬物体而吃。梓人雕刻这类兽,爪子一定要深雕,眼睛一定要突出。鳞片旁的鬣毛,指脸颊有胡须的地方。作,起的意思,雕刻得深而起,那么它们看起来像愤怒。拨,愤怒的样子。匪,采色的意思。《诗》说:“有斐君子”,与这个匪字相同。雕刻工艺精妙,那么刚施加采色,虽然钟磬未击,那些兽已经像能鸣叫了。如果雕刻工艺不精,就没有精神,形状颓废像委顿坠落,说它们不生动。虽然加上钟磬,像将要废弃坠落,说它们承受不住。即使施加采色,也像不能鸣叫,措施不当。从“凡”字以下,都是总结上文,形容工匠的巧拙。

古人文字,其工如此,不可谓不留意于文者。谁谓三代无文人,六经无文法乎?

译古人的文章,其精妙程度竟然达到这样,不能说不注重文采。谁说夏商周三代没有文人,六经没有写作法则呢?

古人制作,皆有意义。岂匠者能之?主此官者,皆有识之士也。

梓人为饮噐:勺一升,爵一升,觚三升。

勺与爵受一升之酒,觚字当作觯。此郑注之説,葢韩诗説:一升曰爵,二升曰觚,三升曰觯,四升曰角,五升曰散。今此三升即觯也。觯音至,古书或作角旁从氏,所以误写作觚也。

献以爵,而酬以觚。一献而三酬,则一豆矣。食一豆肉,饮一豆酒,中人之食也。

三酬九升,献一升,则共为一斗矣。此以噐量之大小而为文,非主一献而賔三酬也。若曰一爵三觯为一斗,则不文矣。斗字声讹为豆,此亦郑注之説也。艾轩云:「既下文有一豆肉字,则此即豆字,非讹也。」能食一豆之肉,饮一豆之酒,则为中人矣。旊人曰:「豆实三而成觳,斛实三斗,则一豆正一斗也。」依字读亦可。豆有三,金、木成之,各实四斗,此必瓦豆也。旊人所为者,瓦豆也。论梓人所制而取瓦豆者,以其大小所受言之,即与斗同义也。齐晏子所言,乃金木豆也。

凡试梓饮噐,郷衡而实不尽,梓师罪之。

此数句乃结上文郷衡向人而横也。爵觯之类,当饮时既向人而侧立,则其中之实必无留者。若有留而不尽者,则是摩刮有不平处。梓师必罪责其人。梓师者,梓人之长者也。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考工记解,卷下>

  梓人为侯

侯乃今之射垜也,以木为之,而张布也。

  广与崇方

侯之髙与侯之广,虽有上下大小,而其制皆方。

  参分其广而鹄居一焉

鹄箭帖也,三分其广,而置鹄在其中,只得一分。假如侯广九尺,则鹄三尺也。不言尺寸者,随侯之大小以为凖则也。

  上两个与其身三下两个半之

郑云:“个”读为“干”,“干”乃上下舌也。明堂左个、右个,即两边也。看此两个,恐只是两边,依字亦可通。侯之制,上广而下狭,自栖鹄而上,以侯为三分,身居中,两个居两边,皆小大一同。自鹄而下,则其身与上身同,而两边比其身只有一半,葢下狭也。注説颇费力,以此言之,似稍简而易明,皆不言尺寸者,随大小以此为准,非可预定也。

  上纲与下纲出舌寻縜寸焉

纲系缚处,上下缚处,必有舌。两边之首,皆出舌,长一寻,方可缚也。寻,八尺也。縜,音云。连侯之绳也。绳圆,有一寸,定其大小也。

  张皮侯而栖鹄则春以功

此大射之侯也,其皮用熊、虎、豹。据司裘言之也。春,郑以为蠢,看来只是春时用也。

射礼以考功能也。如择士于射宫之类,栖鹄则可射,以考其中的与否也。

  张五采之侯则逺国属

此賔射之侯也。以五采画之。逺国服属于王而来朝。王以賔礼待之。故用此侯。古者以射为礼也。此侯不栖鹄。只画于其中。

  张兽侯则王以息燕

此燕射之侯也。王于休息燕享之时,则张此兽侯,亦不栖鹄,而画兽于其中。郷射记所谓天子熊侯,白质是也。以白为质,而画熊于中。郑云:凡画皆用丹。

祭侯之礼,以酒脯醢。其辞曰:「惟若宁侯,毋或若女不宁侯,不属于王所,故抗而射。女强饮强食,诒汝曾孙诸侯百福。」

侯乃射垜之名,因其祭而寓意,乃以为诸侯之戒。葢射是武事,所以及此意也。古者处事以敬,件件有祭:祃有祭,侯有▯,是也。如蜡祭猫虎之类,亦然。宁安也,顺理而安于职分者,王则享之;燕之不宁,而为逆不顺王命,则伐之。如射此侯也,若者戒之之意,谓其必似彼而不可似此也。凡为宁侯,则勉其加饮加食以自夀,诒其国于汝曾孙世世为诸侯,享有百福也。酒脯醢之祭,不用生物也。郑云宁侯为有功徳,故祭之文意未通。

艾轩云:「古文天生地设,如此简妙。后人为古文,则务为艰险,便有笔墨蹊径,不如此自然矣。」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考工记解,卷下>

  侯

鹄侯中射处缀也,于中央似鸟之栖,曰栖鹄。上下个布,所以维持侯者。个音干,亦曰上下舌纲所以系侯于直者。

  縜 笼纲者

  植 两箱皆斜竖之

  三射

大射【

译古人的制作,都含有深意。难道是工匠能够做到的吗?主管这些官职的人,都是有见识的士人。

梓人制作饮器:勺容量一升,爵容量一升,觚容量三升。

勺与爵容纳一升酒,觚字应当是觯。这是郑玄注的解释,大概是《韩诗》的说法:一升叫爵,二升叫觚,三升叫觯,四升叫角,五升叫散。现在这三升就是觯。觯音至,古书有时写作角旁从氏,所以误写成了觚。

进献用爵,而酬答用觚。一献而三酬,就是一豆了。吃一豆肉,喝一豆酒,是中人的食量。

三酬九升,献一升,总共就是一斗了。这是根据器物容量的大小来行文,并非主张一献而宾客三酬。如果说一爵三觯为一斗,就不通顺了。斗字音讹为豆,这也是郑玄注的说法。艾轩说:“既然下文有一豆肉的字样,那么这里就是豆字,并非讹误。”能吃一豆的肉,喝一豆的酒,就是中人了。旊人说:“豆装满三个成为觳,斛装满三斗,那么一豆正好是一斗。”按照字面读也可以。豆有三种,金、木制成的,各装四斗,这一定是瓦豆。旊人所做的,是瓦豆。论述梓人所制而取瓦豆,是因为其大小容量而言,即与斗同义。齐国晏子所说的,乃是金木豆。

凡是检验梓人制作的饮器,如果横着放而酒液不能倒尽,梓师就要治他的罪。

这几句是总结上文,横着放是指对着人横放。爵、觯之类,在饮用时既然对着人侧立,那么其中的酒液必然没有残留。如果有残留而不能倒尽,那就是打磨刮削有不平整的地方。梓师必定要责罚那人。梓师,是梓人的长官。

梓人制作射侯

侯就是现在的射靶,用木头制作,上面张挂布帛。

宽度与高度相等

侯的高与侯的宽,虽然有上下大小的区别,但其形制都是方形。

将宽度分为三份,鹄占其中一份

鹄是箭靶的中心,将宽度分为三份,放置鹄在中间,只占一份。假如侯宽九尺,那么鹄就是三尺。不说具体尺寸,是随着侯的大小作为标准。

上两个与其身三,下两个是其身的一半

郑玄说:“个”读为“干”,“干”就是上下舌。明堂左个、右个,就是两边。看这两个,恐怕只是指两边,按字面解释也通。侯的形制,上宽下窄,从栖鹄往上,以侯为三分,身居中间,两个居两边,大小相同。从鹄往下,其身与上身相同,而两边比其身只有一半,大概是下窄的缘故。注解说得很费力,以此来说,似乎稍简而易明,都不说具体尺寸,是随着大小以此为准,不可预先确定。

上纲与下纲伸出舌一寻,绳粗一寸

纲是系缚处,上下系缚处,必有舌。两边的顶端,都伸出舌,长一寻,才可以系缚。寻,八尺。縜,音云。连接侯的绳子。绳子圆,有一寸,确定其大小。

张皮侯而栖鹄,则春天以此考核功绩

这是大射的侯,其皮用熊、虎、豹。这是根据司裘的说法。春,郑玄认为是蠢,看来只是春天使用。

射礼用来考核功能。如从射宫选拔士人之类,栖鹄就可以射,以此考核是否射中。

张五采之侯,则远方国家来朝见

这是宾射的侯。用五种颜色绘制。远方国家归顺于王而来朝见。王以宾客之礼对待他们。所以用这种侯。古代以射为礼。这种侯不栖鹄。只在其中绘制图案。

张兽侯,则王以此休息宴饮

这是燕射的侯。王在休息宴饮之时,就张挂这种兽侯,也不栖鹄,而在其中绘制野兽。《乡射记》所谓天子熊侯,白质,就是如此。以白色为底色,而在中间绘制熊。郑玄说:凡绘制都用丹色。

祭祀侯的礼仪,用酒、肉干和肉酱。祝辞说:“惟愿你像宁侯,不要像那不安分的侯,不归附于王所,所以举弓射你。你强饮强食,赐给你的曾孙诸侯百福。”

侯是射靶的名称,因其祭祀而寄托寓意,便作为诸侯的警戒。大概射是武事,所以涉及此意。古代处事恭敬,每件都有祭祀:祃有祭,侯有祭,就是这样。如蜡祭猫虎之类,也是如此。宁,安。顺理而安于职分者,王就享他;燕而不安,而叛逆不顺王命,就讨伐他。就像射这侯一样,若者,是警戒之意,谓其必像彼而不可像此。凡是宁侯,就勉励他加饮加食以长寿,赐给他的国家让你曾孙世世为诸侯,享有百福。酒、肉干和肉酱的祭祀,不用活物。郑玄说宁侯是有功德,所以祭祀,文意未通。

艾轩说:“古文天生地设,如此简妙。后人写古文,就务求艰险,便有笔墨蹊径,不如此自然了。”

侯

鹄是侯中射处缀饰,在中央似鸟栖止,叫栖鹄。上下个布,是用来维持侯的。个音干,也叫上下舌,纲是用来系侯于直木的。

縜 笼纲者

植 两箱皆斜竖之

三射

大射

用皮侯,大射将祭也】賔射【用五正侯】燕射【用兽侯】

  五采画正

正方之外,如鹄,内二尺五采者,内朱而白,次之;苍,次之;黄,次之;黑,次之。

译使用皮侯,是因为大射礼即将举行祭祀;宾射使用五正侯;燕射使用兽侯。

五种颜色绘制正侯。

在正方之外,如同鹄靶,内部二尺宽的五色区域,内层为朱色而外层为白色,其次为青色,再次为黄色,再次为黑色。

正,九十弓。侯五正,七十弓。三正,五十弓。二正,天子以下皆五十歩。侯无尊卑之别。

  庐人为庐噐

  庐柄也此一官専为兵噐之柄

戈柲,六尺有六寸;殳,长寻有四尺;车防,常;酋矛,常有四尺;夷矛,三寻。

柲亦柄也。五兵:戈一也,殳二也,防三也,酋矛四也,夷矛五也。疏曰:此经所云柄之长短,皆通刃而言,尺数也。酋之长与夷近矣。车上之防,长丈六尺,倍寻曰常。酋二丈,夷矛二丈四尺。夷长也,酋短也。夷字开口引声言之,故训长;酋字合口促声言之,故训短。先儒训诂之法如此。今人但依注读,不知其法始于此。

凡兵,无过三其身。过三其身,弗能用也。而无已,又以害人。

凡兵之长,至于三倍人身而止,无过者不可过此也。若过此,则太长不可用矣。过三其身,已不可用,若更加长而无已,则非惟不可用,又有害于人,谓其太长能自累也。

故攻国之兵,欲短;守国之兵,欲长。攻国之人,众行地逺,食饮饥,且渉山林之阻,是故兵欲短;守国之人,寡食饮饱,行地不逺,且不渉山林之阻,是故兵欲长。

此一段言攻守之兵不同,攻者逺行,饮食不得饱,则无力跋渉,阻险则劳力,故宜用短兵。若在国守御,则饱佚而不劳,宜用长兵。短者轻,长者重也。短者弓矢之类,长者殳戈之类也。此亦言其大槩,岂有攻兵全不用殳戈乎?但有多寡耳。

  凡兵句兵欲无弹刺兵欲无蜎

句兵戈防之属,太长则执之而战掉也。弹者,战掉也。刺兵,矛之类,欲无蜎蜎者,挠也。挠则弱,易折也。

  是故句兵椑刺兵▯

椑不圆也。齐人谓柯斧柄也。椑者,匾而不甚圆。▯圆也。刺兵之柄,则甚圆也。

  ▯兵同强举围欲细细则校

▯兵,殳属也。以其不刺而击,故又曰▯兵也。同强者,柄之上下皆一样大也。举者,手执处也。柄之执处,其围欲细,细即小而光滑也,欲其执之便也。校疾也,执之便则用之快疾也。

刺兵同强,举围欲重,重欲傅人。傅人则密,是故侵之。刺兵柄之上下亦一样强大,但手执处欲稍重,重则大于上下矣。傅者,附也。执处重,则上下稍轻。用之附人,兵既附人,则可以审密而用之以刺人也。密,审也。侵,刺也。

凡为殳,五分其长,以其一为之,被而围之。

被注云:「把中者,人把执处也。」假如其长五尺,则其柄之执有一尺,围则径三寸以上矣。

  参分其围去一以为晋围

晋者,柄之下,铜鐏也。参分被之围,去一而得其二。假如被一尺,则铜鐏之围有六寸六以上矣。

  五分其晋围去一以为首围

首殳上鐏也。五分晋之围,去一而得其四。假如晋围五寸,则首有四寸矣。凡不言尺寸者,皆随其噐而凖之,不可以预定也。

凡为酋矛,参分其长,二在前,一在后,而围之。五分其围,去一以为晋围。参分其晋围,去一以为刺围。

二在前,一在后,者其柄之上二分稍大,下一分稍小也。刺围者,刺刃之围也。二前一后,言其长也。柄之大小则不可知。假如围有五寸,去其一而得四,则酋矛之下鐏其围四寸也。三分其下鐏之四寸,而去其一,则刺围有二寸六分以上也。

凡试庐事,置而摇之,以眡其蜎也。

置植也,植而摇之,则知其蜎与不蜎也。蜎,桡弱也。

  灸诸墙以眡其桡之均也

灸拄也,举而拄之墙,则知其彊弱均与不均也。

  横而摇之以眡其劲也

平执而摇之,则知其劲与不劲处。若有劲不劲处,平而摇之,则必一头弱,一头强也。

  六建既备车不反覆谓之国工

六建,即前言车之六等也。六等之中,有戈,有殳,有防,有酋矛,是四建也。今总言六建者,谓车上之六等既备而建立矣。此四者之柄在车之上,若无摇动、反侧、倾覆,则是其庐噐强弱得所。此国工之所为也。故曰:「谓之国工」。

  柲 柄也

椑。齐人谓斧柄为椑,薄兮反,与鼙音同。其形隋圜也,隋他果反。此注中字。

  被 把中也把音霸

矜郑云:「凡矜皆八

译正,九十弓。侯五正,七十弓。三正,五十弓。二正,天子以下皆五十步。侯无尊卑之别。

庐人制作兵器的柄。

戈的柄,长六尺六寸;殳,长一丈八尺四寸;车戟,一丈六尺;酋矛,一丈六尺四寸;夷矛,一丈八尺。

柲也是柄。五兵:戈为第一,殳为第二,戟为第三,酋矛为第四,夷矛为第五。疏说:此经文所说的柄的长短,都是连同刃部一起计算的尺数。酋矛的长度与夷矛相近了。车上的戟,长一丈六尺,加倍的寻称为常。酋矛二丈,夷矛二丈四尺。夷是长,酋是短。夷字开口引声而言,所以训为长;酋字合口促声而言,所以训为短。先儒训诂的方法如此。今人只依注读,不知其法始于此。

凡兵器,不超过身长的三倍。超过身长的三倍,就不能使用了。如果不停止,又会造成对人的伤害。

凡兵器的长度,达到三倍人身为止,超过的不能超过这个限度。如果超过这个限度,就太长了不能使用。超过三倍身长,已经不能使用,如果更加长而没有止境,那么不仅不能使用,又会对人有害,是说它太长能自己拖累自己。

所以进攻国家的兵器,想要短;守卫国家的兵器,想要长。进攻国家的人,众多行走路途遥远,饮食饥饿,而且跋涉山林的险阻,因此兵器想要短;守卫国家的人,人少饮食饱足,行走路途不远,而且不跋涉山林的险阻,因此兵器想要长。

这一段说攻守的兵器不同,进攻者远行,饮食不得饱,则无力跋涉,险阻则劳力,故宜用短兵。如果在国内守卫,则饱食安逸而不劳累,宜用长兵。短者轻,长者重。短者如弓矢之类,长者如殳戈之类。这也是说其大概,难道进攻的兵器全不用殳戈吗?只是有多寡罢了。

凡兵器,钩兵想要不摇动,刺兵想要不弯曲。

钩兵是戈戟之类,太长则拿着战斗会摇动。弹者,战动也。刺兵,矛之类,想要不蜎。蜎者,弯曲也。弯曲则弱,容易折断。

所以钩兵的柄扁,刺兵的柄圆。

扁不圆也。齐人谓柯斧柄为扁。扁者,扁而不甚圆。圆也。刺兵的柄,则很圆。

圆兵同强,手握处想要细,细则校。

圆兵,殳之类。因为它不刺而击,所以又称圆兵。同强者,柄的上下都一样大。举者,手执处也。柄的手执处,其围想要细,细即小而光滑,想要其执之方便。校疾也,执之方便则用之快疾。

刺兵同强,手握处想要重,重想要附人。附人则密,所以侵之。刺兵柄的上下也一样强大,但手执处想要稍重,重则大于上下。附者,附也。执处重,则上下稍轻。用之附人,兵器既附人,则可以审密而用之以刺人。密,审也。侵,刺也。

凡制作殳,五分其长,以其一为手握处,并围绕它。

被注云:“把中者,人把执处也。”假如其长五尺,则其柄的手执有一尺,围则径三寸以上。

三分其围去掉一分为铜鐏的围。

晋者,柄的下部,铜鐏也。三分被的围,去掉一而得其二。假如被一尺,则铜鐏的围有六寸六以上。

五分其铜鐏的围去掉一分为首的围。

首是殳上部的鐏。五分晋的围,去掉一而得其四。假如晋围五寸,则首有四寸。凡不言尺寸者,皆随其器物而准之,不可以预定。

凡制作酋矛,三分其长,二在前,一在后,并围绕它。五分其围,去掉一分为铜鐏的围。三分其铜鐏的围,去掉一分为刺刃的围。

二在前,一在后,是指其柄的上部二分稍大,下一分稍小。刺围者,刺刃的围也。二前一后,言其长也。柄的大小则不可知。假如围有五寸,去掉其一而得四,则酋矛的下部铜鐏其围四寸。三分其下部铜鐏的四寸,而去掉其一,则刺围有二寸六分以上。

凡测试庐事,放置并摇动它,以观察其是否弯曲。

置植也,植而摇之,则知其蜎与不蜎。蜎,桡弱也。

拄在墙上以观察其强弱是否均匀。

灸拄也,举而拄之墙,则知其彊弱均与不均。

横着摇动它以观察其是否强劲。

平执而摇之,则知其劲与不劲处。若有劲不劲处,平而摇之,则必一头弱,一头强。

六建既备车不反覆谓之国工。

六建,即前言车之六等也。六等之中,有戈,有殳,有戟,有酋矛,是四建也。今总言六建者,谓车上之六等既备而建立矣。此四者之柄在车之上,若无摇动、反侧、倾覆,则是其庐器强弱得所。此国工之所为也。故曰:“谓之国工”。

柲,柄也。

扁。齐人谓斧柄为扁,薄兮反,与鼙音同。其形隋圜也,隋他果反。此注中字。

被,把中也把音霸。

矜郑云:“凡矜皆八

觚矜,巨巾反,即柄也。」亦注中字。晋柄下欲揷地而立之处,有铜鐏,曰「晋」,与搢大圭之搢同音义。搢亦揷也。

译“觚矜”读作“巨巾反”,就是玉柄的意思。”这句话也注释了“中”字。晋侯玉柄下端想要插入地面以直立的地方,有铜制的套饰,称为“晋”,与“搢大圭”中的“搢”同音同义。“搢”也是插入的意思。

刺 矛刃胷     首 殳上鐏

  鐏 柄下入地处  刺兵 矛属

  句兵 戈防属

▯兵,殳也。殳长而无刃,用以撃打也。

  匠人建国

  建国者通王国侯国言之也

  水地以县

注云:四角立木,此説未明。经言水地,而注云立木,恐亦未当。葢水地以县置▯,以县两句即一事也。先以水平地,犹恐未定,必以县而后正也。何以为县置▯?以为县也。水地者,假如一所,用一丈之地,先为四方之沟,乃注水以试之。地有髙下,则水之流行自有髙下,锄掘其地,用水以平之。水既平矣,犹未可也,又用县▯以定之。

  置▯以县

▯与臬字同。臬居门之中,此制用木,一纵一横。横者在地,纵者向上。其纵者,横木之中,就此木之上悬绳以取正,即可定地髙下也。水地以县者,谓以水平地,而后为置▯之悬也。

  眡以景

此以土圭视日景,而定东西南北也。

  为规识日出之景与日入之景

规法也。为眡景之法,以记日出入之景,取东西之中也。识,音志;记,也。

  昼参诸日中之景

日出入之影,用朝晚考之;日中则定也。

  夜考之极星以正朝夕

极者,北极星也。其一至微,号曰含枢纽,正在天中,极中也。而天形如倚葢,则此星乃在天之最北,故曰北极。夜考极星相去逺近,则知南北之正也。以正朝夕者,南北既定,则可以朝夕参日出入之景,而正东西也。

  匠人营国

前言,建国,建国之城也。此言,营国,营国之宫室也。

  方九里

郑云:“九里者,上公之国也。九里之城,孟子亦言之。此必举其一为例,以推其余也。”

  旁三门

城之一旁皆为三门也,四旁凡十二门也。

  国中九经九纬

每旁三门,每门三涂,则有九涂也。南北门之涂为经,东西门之涂为纬。南有九经,北有九经,东有九纬,西有九纬也。四旁十二门,共三十六涂也。一门何取乎三路?葢男左女右,而车行其中也。

  经涂九轨

此举一经,以推其余也。且如南旁三门,共九经之涂,毎涂皆容一轨,则为九轨也。轨,车行之路也。车六尺六寸,尽轴头七寸,共成八尺。轨亦广八尺,方可容车行也。男行左涂,亦八尺;女行右涂,亦八尺。左右非车行,亦以轨言,谓其轨广,皆可容车也。轨亦曰辙。

  左祖右社面朝后市

面前也,左右前后,据王宫而言。王宫居中,而祖庙在左,社在右,朝廷在前,市居在后也。

  市朝一夫

市与朝皆用一夫之地,一夫方百歩,以开方言,则四面各百歩为百亩之地也。一市百亩,恐亦太狭。易山斋曰:「古有三朝,内朝治朝,外朝亦有三市,大市居中,朝市居东,夕市居西,此特言其一耳。」

  夏后氏世室

此三项皆明堂也。注云:「世室,宗庙也。」重屋,路寝。周人明堂,则今之明堂也。此说未然,三代所名虽不同,其实则一。尧有衢室,舜有总章,亦眀堂。

  堂脩二七广四脩一

脩者深也,二七者堂脩十四歩也,广四脩一者,四分脩之一也,以十四歩分而为四,每分三歩半也,此堂之广十七歩半,是其广加于深四分之一也。

  五室三四歩四三尺

五室者,堂上为五室也。三四歩,四三尺,此两句最难说。注说不通。上既说堂脩十四歩,广四脩之一矣,则此言三四歩者,乃室之脩也;四三尺者,乃室之广也。只省文耳。一歩六尺,三个四歩是十二歩,其室之脩如此。四个三尺即二歩十二尺也,二歩不成文,故曰四三尺。艾轩云:古人未有文字蹊径,故出语自然如此简妙。今人既有文字蹊径,则于此但见其髙逺。

  九阶

一堂四面皆有阶,南面三阶,东西北各两阶,共为九也。南面中阶一也,阼阶在右一也,侧阶在左一也。侧阶亦曰西阶,阼阶亦曰东阶。此据南向一面分为三,则有中,有东西,非东郷、西郷之阶也。

  四旁两夹窻白盛

室之四旁各有户一。户皆两夹窻。夹者,夹户之两边也。每室四户,八窻,取其明快也。白盛者

译刺,是矛刃刺入胸部的意思;首,是殳上端的金属装具。

鐏,是柄下端插入地面的部分;刺兵,属于矛类兵器。

句兵,属于戈、防类兵器。

〇兵,就是殳。殳长而没有刃,用来击打。

匠人建立都城。

建国,是通指王国和侯国而言。

用水来测定地面的水平,用悬垂来校正。

注解说:“在四角立木”,这个说法不明确。经文说用水测地,而注解说立木,恐怕也不恰当。大概用水测地并用悬垂来放置〇,以悬垂来校正这两句话说的是一件事。先用水来平整地面,还担心不够确定,必须用悬垂来校正。为什么用悬垂来放置〇?是为了用悬垂来校正。用水测地,比如在一个地方,用一丈见方的土地,先挖出四方的沟,然后注水来测试。地面有高有低,那么水的流动自然也有高低,铲掘地面,用水来使其平整。水已经平了,还不行,又用悬垂〇来测定。

放置〇并用悬垂来校正。

〇与臬字相同。臬位于门中间,这里用木头制作,一纵一横。横的在地面上,纵的向上。那纵的木头,在横木的中间,在这木头上悬挂绳子来取正,就可以测定地面的高低了。用水测地并用悬垂,是说先用水来平整地面,然后进行放置〇的悬垂校正。

观察日影。

这是用土圭观察日影,来测定东西南北。

制定规矩来标记日出时的日影和日落时的日影。

规,是法则。制定观察日影的方法,来记录日出日落时的日影,取东西方向的中间点。识,音志;记,也是记录的意思。

白天参照正午时的日影。

日出日落的影子,用早晨和傍晚来考察;正午时则确定了。

夜晚考察北极星来校正早晚方向。

极,是北极星。其中有一颗最微小的,名叫含枢纽,正在天的中央,也就是极中。而天形像倾斜的伞盖,那么这颗星就在天的最北边,所以叫北极。夜晚考察北极星距离的远近,就知道南北的正向了。用这个来校正早晚方向,南北方向确定了,就可以早晚参照日出日落的日影,来校正东西方向了。

匠人经营都城。

前面说建国,是建立都城的城墙。这里说营国,是经营都城内的宫室。

方圆九里。

郑玄说:“九里,是上公的封国。九里见方的城,孟子也说过。这里必定是举出一个例子,来推及其他。”

每面三门。

城墙的每一面都有三门,四面总共十二门。

城中九条经路九条纬路。

每面三门,每门三条道路,就有九条道路。南北门的道路为经路,东西门的道路为纬路。南面有九条经路,北面有九条经路,东面有九条纬路,西面有九条纬路。四面十二门,总共三十六条道路。一门为什么取三条路?大概是因为男行左道,女行右道,而车行在中间。

经路宽九轨。

这是举出一条经路,来推及其他。比如南面三门,总共九条经路,每条路都能容纳一辆车,就是九轨。轨,是车行的道路。车宽六尺六寸,加上轴头七寸,总共八尺。轨也宽八尺,才能容纳车行。男行左道,也是八尺;女行右道,也是八尺。左右不是车行,也用轨来说,是说它们的宽度,都可以容纳车。轨也叫辙。

左面是祖庙,右面是社坛,前面是朝廷,后面是市场。

面,是前面的意思。左右前后,是相对于王宫而言。王宫在中间,祖庙在左,社坛在右,朝廷在前,市场在后。

市场和朝廷各占一夫之地。

市场和朝廷都用一夫的土地,一夫是百步见方,用开方来说,四面各百步就是百亩的土地。一个市场百亩,恐怕也太狭小。易山斋说:“古代有三朝,内朝、治朝、外朝,也有三市,大市在中间,朝市在东,夕市在西,这里只是说其中一个罢了。”

夏后氏的世室。

这三项都是明堂。注解说:“世室,是宗庙。”重屋,是路寝。周人的明堂,就是现在的明堂。这个说法不对,三代名称虽然不同,其实是一样的。尧有衢室,舜有总章,也是明堂。

堂深二七步,广是深的四分之一。

脩,是深的意思。二七,是堂深十四步。广四脩一,是四分深之一。把十四步分成四份,每份三步半。这堂的广是十七步半,也就是广比深多了四分之一。

五室,深三步,广三尺。

五室,是堂上有五间屋子。三步,三尺,这两句话最难解释。注解说得不通。上面已经说了堂深十四步,广是深的四分之一,那么这里说的三步,是屋子的深;三尺,是屋子的广。只是省略了文字罢了。一步六尺,三个四步是十二步,屋子的深就是这样。四个三尺就是二步十二尺,二步不成整数,所以说四三尺。艾轩说:古人没有文字的路径,所以说话自然如此简妙。今人有了文字的路径,在这里只看到它的高远。

九级台阶。

一个堂四面都有台阶,南面三级,东西北各两级,总共九级。南面中间台阶一级,阼阶在右一级,侧阶在左一级。侧阶也叫西阶,阼阶也叫东阶。这是根据朝南的一面分为三,有中间,有东西,不是朝东、朝西的台阶。

四面各有两扇夹窗,墙壁粉刷白色。

屋子的四面各有一扇门。门都有两扇夹窗。夹,是夹在门的两边。每间屋子四扇门,八扇窗,取其明亮。白盛,是

,以蜃灰垩壁也。蜃,海蛤也。

  门堂三之二

门堂者,内两塾,两边两台也。今天子正外门,有两台,如所谓两塾之间也。门堂者,当为门侧之堂也。三之二者,就十七歩之中,得三之二也。以十七歩三分之两分,为门堂也。

译用蜃灰粉刷墙壁。蜃,就是海蛤。

门堂占三分之二

门堂,是指内两塾之间、两边两台之间的区域。如今天子正门外有两台,就像所说的两塾之间的位置。门堂,应当是门侧的厅堂。三分之二,是指在十七步之中,取其中的三分之二。将十七步分为三份,取其中的两份,作为门堂。

室三之一

室者,门堂侧边有两室也。于十七歩中,得三之一也。

  殷人重屋堂脩七寻堂崇三尺

重屋亦明堂,但名异耳。其堂深五丈六尺,乃七寻也。脩深也,其崇三尺,陛髙三尺也。

  四阿重屋

注说四阿若今四柱,四柱汉语四边皆注水,则四边防水也。」疏云:「四霤,今时佛殿皆为四柱,中间屋髙,四边皆有檐也,故曰重屋。」郑云:「重屋,复笮,亦汉语复音福笮,侧白仄。」

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周人谓之明堂也。以九尺之筵而度其地,东西七十二尺,南北五十六歩。筵者,因其设筵,以此量之也。崇,髙也;度,量也。

  五室凡室二筵

堂上有五室,每室皆深二筵而已。室就堂上四隅为之:东南火,西南金,西北水,东北木,中央土,以配五行。若祭五帝于明堂,则用此室。周人为明堂,既有五室;夏后氏亦五室,殷人必亦五室。若非缺文,则三代皆同,只省文耳。

  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

因其所凭之几而度之,堂上设筵,室中设几,因其所有而用之,以量也。

  宫中度以寻

宫中注云:合院之内,即屋内也。即以手度之,寻者,用手寻度之。两臂之张,即六尺也。

  野度以歩涂度以轨

野中人行,涂中车行,亦因其所常见而度之。是度以歩也。前曰经涂九轨,是度以轨也。

  庙门容大扄七个

扄注云:大扄,牛鼎之扄,长三尺;小扄,膷▯之扄,长二尺。此以汉器证之,扄用以阁鼎也。每只为一个,此扄三尺,则七个扄共长二丈一尺也。庙门之广,可容此。

  闱门容小扄参个

庙中之门曰闱,三个二尺,则其门只广六尺也。

  路门不容乗车之五个

路门,大寝之门,乗车广六尺六寸,五个乗车则共广三丈三尺也。曰不容者,谓不及三丈三尺也。

  应门二彻参个

正门谓之应门,乃朝门也。郑注云:「二彻之内,八尺参个八尺,则此门广二丈四尺。」门外九经之涂,男女行处与车行处共有三路。此言「二彻」者,借此为文,不曰「八尺三个」而曰「二彻三个」者,作文法也。

  内有九室九嫔居之

内路寝之内也,九室九嫔,各有所职,此治事处也。虽处六宫之内,想王者听朝时,则九嫔在此室共职事也。

  外有九室九卿朝焉

路门,外九室,九卿治事于此也。郑云:如今朝堂诸曹治事处。以汉事证古制也。三孤六卿,共为九卿。

  九分其国以为九分九卿治之

郑云:分者,分职,非分地也。艾轩云:周、召分陜为二伯矣。周、召三公也,其间又分为九项,以三孤、六卿分主之,亦各有地也。

  王宫门阿之制五雉

阿是门边小楼,郑云角罘罳处也。城上小楼为阿,屋前曰四阿之类,皆有檐霤处也。雉髙一丈,广三丈。郑云度髙以髙,度广以广。此阿屋五雉,是髙五丈,长十五丈也。

  宫隅之制七雉城隅之制九雉

隅者,城角也。罘罳角处也。角处又髙二丈,故曰七雉。城隅又髙四丈,故曰九雉。门阿可以论长,若宫隅、城隅,则只论髙,不论广矣。葢宫城甚长,非七雉、九雉而止也。然度髙以髙,度广以广。郑之说经无明文,但恐度其髙而已。左氏曰:“都城过百雉”,则是论其广矣。

  经涂九轨环涂七轨野涂五轨

南北正涂为经涂,环涂者,环城外之涂也。经则一直,环则有围绕处也。野涂则野外之涂也。环涂狭于经涂,野涂又狭于城外之涂矣。言经不言纬者,经与纬同,可以此推也。

  门阿之制以为都城之制

大都、小都皆有城。王之城隅九雉,都城则只五雉而已。分当杀也。注説未明。

  宫隅之制以为诸侯之城制

王城九雉,都城五雉。诸侯之城,过于都城而不及王城,故有七雉隆杀之分也。不直曰几雉,而以此为准者,作文之法也。

  环涂以为诸侯经涂

王国经涂九轨,诸侯则七轨。如王国之环涂也。

  野涂以为都经涂

都在王畿之内,公卿大夫之都鄙,其涂制又杀于诸侯,但如野外之

译室占堂屋的三分之一

所谓室,是指门和堂侧边有两间室。在十七步的距离中,室占其中的三分之一。

殷人重屋,堂深七寻,堂高三尺

重屋也就是明堂,只是名称不同罢了。它的堂深五丈六尺,这就是七寻。修指深度,它高三尺,即台阶高为三尺。

四阿重屋

注解说四阿就像现在的四柱,四柱汉语意为四边都注水,那么四边就防水了。」疏说:「四霤,现在的佛殿都做成四柱,中间屋顶高,四边都有屋檐,所以叫重屋。」郑玄说:「重屋,复笮,也是汉语复音福笮,侧白仄。」

周人明堂用九尺的筵来度量,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高一个筵,周人称之为明堂。用九尺的筵来度量地面,东西七十二尺,南北五十六步。筵,是因为设置筵席,以此作为度量标准。崇,是高;度,是量。

五室,每室深二筵

堂上有五间室,每间室都深两个筵而已。室设在堂上的四个角落:东南属火,西南属金,西北属水,东北属木,中央属土,用来配合五行。如果在明堂祭祀五帝,就使用这些室。周人建造明堂,既然有五室;夏后氏也有五室,殷人必定也有五室。如果不是文字缺失,那么三代都是一样的,只是省略了文字罢了。

室中用几来度量,堂上用筵来度量

凭借所依靠的几来度量,堂上设置筵席,室中设置几案,凭借现有的东西来使用,以此作为度量。

宫中使用寻来度量

宫中注解说:合院之内,即屋内。就用手来度量,寻,是用手寻度。两臂张开,就是六尺。

野外用步来度量,道路用车轨来度量

野外人行走,道路上车辆行驶,也是凭借常见的东西来度量。这是用步来度量。前面说经涂九轨,这是用轨来度量。

庙门能容纳大扄七个

扄注解说:大扄,是牛鼎的扄,长三尺;小扄,是膷臐的扄,长二尺。这是用汉代的器物来证明,扄用来搁置鼎。每只鼎一个,这个扄三尺,那么七个扄总共长二丈一尺。庙门的宽度,可以容纳这些。

闱门能容纳小扄三个

庙中的门叫闱,三个二尺,那么它的门宽只有六尺。

路门不能容纳五辆乘车

路门,是大寝的门,乘车宽六尺六寸,五辆乘车总共宽三丈三尺。说不能容纳,是指不到三丈三尺。

应门二彻三个

正门叫做应门,是朝门。郑注说:「二彻之内,八尺三个,八尺,那么这个门宽二丈四尺。」门外有九经之路,男女行走处与车辆行驶处共有三路。这里说「二彻」,是借此行文,不说「八尺三个」而说「二彻三个」,是写文章的方法。

内有九室,九嫔居住其中

内,是路寝之内,九室九嫔,各有职责,这是处理事务的地方。虽然处在六宫之内,猜想王者听朝时,九嫔在此室共同处理事务。

外有九室,九卿在此朝会

路门,外九室,九卿在此处理事务。郑玄说:就像现在朝堂各曹处理事务的地方。用汉代的事情来证明古代的制度。三孤六卿,合为九卿。

将国土分为九份,九卿治理之

郑玄说:分,是分工,不是分地。艾轩说:周、召分陕为二伯了。周、召是三公,其间又分为九项,由三孤、六卿分别主管,也各有土地。

王宫门阿的制度是五雉

阿是门边的小楼,郑玄说是角罘罳处。城上的小楼叫阿,屋前叫四阿之类,都有屋檐滴水处。雉高一丈,宽三丈。郑玄说度量高用高,度量宽用宽。这个阿屋五雉,是高五丈,长十五丈。

宫隅的制度是七雉,城隅的制度是九雉

隅,是城角。罘罳角处。角处又高二丈,所以叫七雉。城隅又高四丈,所以叫九雉。门阿可以论长度,至于宫隅、城隅,则只论高度,不论宽度。大概宫城很长,不是七雉、九雉就停止了。然而度量高用高,度量宽用宽。郑玄解释经文没有明文,但恐怕只是度量其高度而已。左传说:「都城超过百雉」,那就是论其宽度了。

经涂九轨,环涂七轨,野涂五轨

南北正路叫经涂,环涂,是环绕城外的路。经是一直通,环是有围绕处。野涂则是野外的路。环涂比经涂窄,野涂又比城外的路窄。说经不说纬,是因为经与纬相同,可以由此推知。

门阿的制度作为都城的制度

大都、小都都有城。王的城隅九雉,都城则只有五雉而已。应当递减。注解说得不明白。

宫隅的制度作为诸侯城的制度

王城九雉,都城五雉。诸侯的城,超过都城而不及王城,所以有七雉的增减之分。不直接说几雉,而以此为准,是写文章的方法。

环涂作为诸侯的经涂

王国的经涂九轨,诸侯则是七轨。就像王国的环涂一样。

野涂作为都城的经涂

都在王畿之内,公卿大夫的都鄙,其道路制度又比诸侯递减,但就像野外的

涂五轨而已,想小都亦然。

  匠人为沟洫

沟洫一事,乃《周礼》大节目。葢匠人之制,与遂人不合,故郑氏以为遂人所言郷遂之制,匠人所言乃三等采地之制。王畿之内,环以六郷,又环以六遂,其地窄,故其所述至万夫有川而止。三等采地散在王畿之内地,颇寛,故匠人所言至方百里也。然子细推算,大有差殊处,郑氏之説难以牵合。若知《周礼》自为一书,《考工》自为一书,本不相关,皆非周公旧典,则无复此拘碍矣。

译道路宽五轨罢了,我想小都城也是这样。

匠人规划沟渠。

沟渠这件事,是《周礼》中的重要条目。大概匠人的制度,与遂人的制度不相符合,所以郑玄认为遂人所说的是乡遂的制度,匠人所说的是三等采地的制度。王畿之内,环绕着六乡,又环绕着六遂,那里的地域狭窄,所以所述只到一万人的区域有川就停止了。三等采地散布在王畿之内,地域较为宽阔,所以匠人所说的达到方圆百里。然而仔细推算,大有差异之处,郑玄的说法难以强行牵合。如果知道《周礼》自成一书,《考工记》自成一书,本来互不相关,都不是周公的旧典,那么就没有这些拘泥阻碍了。

耜广五寸,二耜为耦。一耦之伐,广尺,深尺,谓之▯。田首倍之,广二尺,深二尺,谓之遂。

古人以牛乗车,未知以牛耕,只用人力而已。故诗曰:「十千维耦」,耦者二人对耕也。耜,田噐也。耜广五寸,二人各执耜而伐其地,则有一尺矣。伐者,发也。一耦之伐,广一尺,深一尺,则谓之畎。▯与畎同,古字巜、巛皆不从田。巜即为畎,巛即为浍,后人方▯田旁也。畎乃田中小通水之圳也,田头之圳又大,则倍于此。畎其广有二尺,深有二尺,则名曰遂矣。

九夫为井,井间广四尺,深四尺,谓之沟。方十里为成,成间广八尺,深八尺,谓之洫。方百里为同,同间广二寻,深二仭,谓之浍。

遂人曰:「凡治野,夫间有遂,遂上有径;十夫有沟,沟上有畛;百夫有洫,洫上有涂;千夫有浍,浍上有道;万夫有川,川上有路。」

夫间有遂,合于田首之遂可也。九夫举井田正数,十夫举其成,则九夫之沟合于十夫之沟可也。此言方十里为成,成间有洫,即九百夫之地,而遂人曰百夫有洫,何可强合乎?此言方百里为同,同间有浍,即九万夫之地,而遂人曰千夫有浍,何可强合乎?説者又曰:遂人井田之法,乃成周开方之数。匠人所言井间之沟为一里,十倍之而为十里之洫,又十倍之而为百里之浍,特言其一面之长而已。然匠人方十里之洫,是每一面各十井,以开方而论,则方十里者为方一里者百,是洫为百井,乃九百夫之地,何与于遂人百夫之洫?匠人言百里之浍,是每一面为百井,以开方而论,则方百里者为方十里者百,是浍为万井,乃九万夫之地,何与于遂人千夫之浍?彼据一间而言,亦自竒特,然终不可合。大抵二书之不同,艾轩所见髙矣。若郑氏郷遂异于采地之説,前辈「间」字之説,皆可为▯屋之用。若求其至当,皆不然也。洫大于沟,浍大于洫,而皆同归于两山间之大川。遂人曰「万夫有川」,此经无之,二书之异明矣。文王司马法曰:「通十为成,成十为终,终十为同。」说者曰:文王治▯,乃商末之制,与匠人所言稍合。书曰:「濬畎浍距川」,亦言自然之川,恐此书乃为古法。周礼出于一时所作,将为经理天下之图,故立法大约如此,亦与公侯伯子男分地同。此皆其人一意规模也。今人以六官考工皆出于周公,宜其牵合窒碍也。

専逹于川,各载其名。凡天下之地势,两山之间必有川焉,大川之上必有涂焉。

川各有名,则为大川,可知矣。水随山行,两山之中,必有川,宜也。大川之上,可通人行,安得无路?此自然之涂,非野涂、九轨之涂也。

  凡沟逆地阞谓之不行

沟通,名也。浍、洫、畎、遂,皆可通名以为沟也。此言造沟之法也。地阞,地脉也。石有时而泐,石裂亦随脉理而裂,则知阞为脉理也。水行必顺地脉,若逆地脉,则不行矣。

  水属不理孙谓之不行

属即注也,理亦顺之意。水之所注,若不顺理,亦不行矣。逆脉则甚,逆不顺则微,逆然皆谓之不行者,毕竟水性才不顺则皆不去也。

  梢沟三十里而广倍

梢字之义,即前言梢其薮之梢也。梢沟,即开沟也。水行三十里之逺,则其末之广必倍于首矣。此亦言其大约耳。

  凡行奠水磬折以参伍

奠读为停,从注家也。奠本训定,若如字读,亦可通。定即停也。积水不流者,若欲行之,不容一直而下。一直而下,则易涸也。必为委蛇曲折之状,三折五折,如石磬之形,则其去有渐,可为田间之用也。

  欲为渊则句于矩

渊深也,欲为深沟停注此水,则于其句曲如矩折之处,开放深也。

凡沟必因水势,防必因地势。善沟者,水漱之;善防者,水淫之。

水势自髙而下,为沟,必顺其势,不可逆也。沟之善者,水行如潄,则易去也。防以障水,其善者,则水虽淫溢,亦不动也。

  凡为防广与崇方

防以止水也,此如今之斗门也。其广亦为方形,其崇亦为方形。方则固也。今之斗门亦未有圆为之者。

  其閷参分去一

此言为

译耒耜的宽度为五寸,两把耒耜配合称为“耦”。一耦共同开垦的土地,宽度为一尺,深度为一尺,这叫做“畎”。在田首(田头)加倍,宽度为二尺,深度为二尺,这叫做“遂”。

古人用牛拉车,还不知道用牛耕地,只依靠人力罢了。所以《诗经》说:“十千维耦”,耦是指两人面对面耕作。耜,是农具。耜宽五寸,两人各自拿着耜去开垦土地,那么宽度就有一尺了。“伐”就是“发”(开垦)的意思。一耦开垦的土地,宽一尺,深一尺,就叫做“畎”。“〇”与“畎”相同,古字“巜”、“巛”都不从“田”部。“巜”就是“畎”,“巛”就是“浍”,后人才在“〇”字旁加上“田”部。“畎”是田间小的排水沟,田头的沟更大,就比这加倍。宽度有二尺,深度有二尺,就叫做“遂”了。

九户人家为一井,井与井之间宽四尺,深四尺,这叫做“沟”。方圆十里为一成,成与成之间宽八尺,深八尺,这叫做“洫”。方圆百里为一同,同与同之间宽二寻,深二仭,这叫做“浍”。

《周礼·遂人》说:“凡是治理郊野,每户人家之间有遂,遂上有小路;十户人家之间有沟,沟上有田埂;百户人家之间有洫,洫上有大路;千户人家之间有浍,浍上有大道;万户人家之间有川,川上有大路。”

每户人家之间有遂,与田首的遂相合是可以的。九户人家是井田的正数,十户人家是举其成数,那么九户人家的沟与十户人家的沟相合也是可以的。这里说方圆十里为一成,成之间有洫,即九百户人家的土地,而《遂人》说百户人家有洫,怎么能勉强相合呢?这里说方圆百里为一同,同之间有浍,即九万户人家的土地,而《遂人》说千户人家有浍,怎么能勉强相合呢?解说的人又说:《遂人》井田的法度,是成周开方计算的数量。《匠人》所说的井间的沟为一里,十倍之成为十里之洫,又十倍之成为百里之浍,只是说它一面的长度罢了。然而《匠人》方圆十里之洫,是每一面各十井,以开方来论,那么方圆十里的是方圆一里的百倍,这是洫为百井,即九百户人家的土地,怎么与《遂人》百户人家的洫相合呢?《匠人》说百里之浍,是每一面为百井,以开方来论,那么方圆百里的是方圆十里的百倍,这是浍为万井,即九万户人家的土地,怎么与《遂人》千户人家的浍相合呢?他们依据一间而言,也自奇特,然而终究不能相合。大体上两书的差异,艾轩所见很高了。如果郑氏乡遂不同于采地的说法,前辈关于“间”字的说法,都可以作为填补漏洞之用。如果寻求最恰当的解释,都不对。洫大于沟,浍大于洫,而都同归于两山之间的大川。《遂人》说“万户人家有川”,这部书没有,两书的差异明显了。文王《司马法》说:“通十为成,成十为终,终十为同。”解说的人说:文王治理郊野,是商末的制度,与《匠人》所说的稍相合。《尚书》说:“濬畎浍距川”,也是说自然的川流,恐怕这部书是古法。《周礼》出于一时所作,将要作为治理天下的蓝图,所以立法大致如此,也与公侯伯子男分地相同。这都是那些人一意的规划。现在的人认为六官考工都出于周公,适宜牵强附会而窒碍难通了。

专门通达于川,各自记载其名。凡是天下的地势,两山之间必定有川,大川之上必定有路。

川各有名,就是大川,可以知道了。水随着山走,两山之中,必定有川,是适宜的。大川之上,可以通行人,怎么能没有路呢?这是自然的路,不是野外的路、九轨的路。

凡是沟违背地脉叫做“不行”。

“沟”是通称。浍、洫、畎、遂,都可以通称为沟。这里说的是造沟的方法。地阞,是地脉。石头有时而裂,石裂也随着脉理而裂,就知道阞是脉理。水行必定顺地脉,如果逆地脉,就不行了。

水注不顺理叫做“不行”。

“属”就是“注”,“理”也是顺的意思。水所注的地方,如果不顺理,也不行了。逆脉则严重,逆不顺则轻微,然而都叫做“不行”的原因,毕竟水性才不顺就都不去了。

开沟三十里而宽度加倍。

“梢”字的意义,就是前面所说的“梢其薮”的“梢”。“梢沟”,就是开沟。水行三十里之远,那么其末端的宽度必定加倍于首端了。这也是说它的大致情况罢了。

凡是行水,停水要像磬折一样参伍。

“奠”读为“停”,跟随注家。“奠”本训“定”,如果按字读,也可通。“定”就是“停”。积水不流的,如果想要让它流动,不容一直而下。一直而下,就容易干涸了。必须为委蛇曲折之状,三折五折,像石磬的形状,那么它的离去有渐次,可以为田间之用。

想要为渊就在矩折处弯曲。

“渊”是深。想要为深沟停注此水,那么在其弯曲如矩折之处,开放深也。

凡是沟必定因水势,防必定因地势。善于造沟的,水漱之;善于造防的,水淫之。

水势自高而下,为沟,必定顺其势,不可逆。沟之善者,水行如漱,就容易去了。防以障水,其善者,则水虽淫溢,也不动。

凡是造防,宽度与高度相等。

防以止水,这就像现在的斗门。其宽度也为方形,其高度也为方形。方则坚固。现在的斗门也没有圆形的。

其閷参分去一。

这里说的是造

防之法,下阔三分,则上阔二分,杀减一分也。今筑墙者亦然。

译防止的方法,下部宽三分,上部宽二分,就是缩减了一分。现在修筑墙壁也是这样。

大防外閷

防之大者,障大水也。以外面观之,必厚其下基,而杀减其上,则水易脱去也。

  凡沟防必一日先深之以为式

此言为沟防之法,若欲造沟,先一日开深,则用若干人工,可阔若干尺也。防之髙低,亦可以深浅言,故皆谓深式者凖也。以此为凖式,则可计工计地而成之也。

  里为式然后可以▯众力

郑云里字误当为已。艾轩云:方里为井,古人治井田沟防之事,于一井之地,先为之以为式。一里之工既定,则百夫、千夫、万井之地皆可推矣。故曰“里为式”,葢以一里之工力为凖也。傅附也,有已定之工数,则可以附集众力而为之也。灵台曰:“民始附者为台之工,皆来附也。”即此“附”字之意。

  凡任索约大汲其版谓之无任

板筑必以索而约束之,斯《干》诗“约之阁阁”是也。任使也,凡为斗门者所用约束之索,必须得宜。若犬汲引其筑防之版,则受土不坚,是其索不胜任也。故曰:“无任大汲,则版必桡也。”

  葺屋参分瓦屋四分

葺屋茅葢,屋也。此言屋上防水之势,下檐去屋脊其斗峻之势,以三分为率。假如屋深九尺,则檐低于脊三尺。若瓦屋,则多一分以为峻也。

  囷窌仓城逆墙六分

逆却也。四者之墙,皆六分其髙,而上閷其一,谓下大而上稍小也。囷圆为之,窌入地窖藏也。皆收禾谷之所,亦仓类也。城壁也,凡屋壁皆是也。以其筑土为之,故通谓之墙。然窌在地中,安得墙乎?亦何以杀为?葢窖藏虽掘地,其上必有墙围,而后葢蔽之也。

  堂涂十有二分

尔雅》曰:堂涂谓之陈。注曰:若今令甓祴也,令甓防甎也。祴音阶。为堂之阶,以防甎甃之,十分之中,必欲二分稍髙,则水防两边下也。汉人名堂涂为令甓祴,故郑氏举以为证。今人堂前铺砌为龟背状者,亦此意也。

  窦其崇三尺

窦,今涵沟也。宫中之窦,必崇三尺者,欲其通水多也。

  墙厚三尺崇三之

凡墙之厚,若有三尺,则其髙至九尺而止。举其大槩以为凖。髙厚可以是推也。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考工记解,卷下>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考工记解,卷下>

  车人之事半矩谓之宣

宣人之头也,易巽为宣。发后人以宣字难解,因为寡发。若论头字,亦如何解?宣即头也。郑曰:「头发皓落曰宣。」矩法也。以人身为法,人长八尺,大节有三:头也,腹也,胫也。以三分通率,则矩二尺六寸三分寸之二也。半矩者,一尺三寸三分寸之一也,此人头之长也。然郑云:「身之大节三,以头为一节,则合得一矩之长。」今乃半矩者,葢头之在身,不应与腹、胫等。郑且举全身而言,只是八尺作三截,上截二尺六寸三分寸之二,其一半则为头也。

  一宣有半谓之欘

欘斲斤柄也,以一宣尺三寸三分寸之一,▯六寸二分寸之二,则欘有二尺也。

  一欘有半谓之柯

伐木之柯柄长三尺,欘为二尺。▯一尺则为三尺也。宣一尺三寸三分寸之二,取半。▯之一尺,得五寸余三寸。每寸为三分,得九分。加前一分为十分,取半得五分。以三分为一寸,共得六寸三分之一。▯宣一尺三寸三分寸之二,则为二尺。

  一柯有半谓之磬折

磬折者,人立而俛其身也。人长八尺,俛其身则下截有四尺五寸也。柯长三尺,▯一尺五寸,是为磬折四尺五寸也。此注家之说,皆因宣发之「宣」起义,又欲凑合下章「柯长三尺」之文,故如此解,恐亦未安。窃意古人之矩,自有一定尺寸,不待明言而人知之,故但就矩推説「宣欘」「柯」「磬折」之长短。今既不知矩之长短,乃因「宣」字而求之。人身以八尺分三节,亦无证据,又安知一身不作四截分乎?「宣欘」等名,如曰「贤」「曰轵」,皆如何解说?若以文意推之,毕竟此数句只是立尺寸之名,以为制作之度。半矩则为「宣」,又自「宣」而上凡有三,皆尺寸之度也。不然,则几尺几寸为矩?古书有之,而或脱漏也。若如郑说,人身八尺,俛其身为磬折,安知

译大防外閷

所谓大的堤防,是用来阻挡洪水的。从外侧观察,堤防的下部基础必须加厚,而上部则逐渐削减变薄,这样水流就容易冲刷而过,不会滞留。

凡沟防必一日先深之以为式

这是说开凿沟渠和修筑堤防的方法。如果要开沟,先提前一天挖深,那么需要多少人工,可以拓宽多少尺,就能心中有数。堤防的高低,也可以用深浅来衡量,所以都称以深度作为标准。有了这个标准,就可以计算用工和用地,从而完成工程。

里为式然后可以〇众力

郑玄说“里”字是误字,应当是“已”。艾轩说:一里见方为井,古人治理井田沟防之事,在一井之地,先做好作为标准。一里的用工既定,那么百夫、千夫、万井之地的工程都可以类推了。所以说“里为式”,大概是以一里的用工作为标准。附,是依附的意思,有了已定的用工数量,就可以聚集众人的力量来施工了。灵台说:“民众开始依附的是台基的工程,都来依附。”这就是这个“附”字的意思。

凡任索约大汲其版谓之无任

板筑必须用绳索来约束,这就是《诗经·大雅·泂酌》中“约之阁阁”所说的。任,是胜任的意思。凡是制作斗门所用的约束绳索,必须得当。如果绳索像汲水那样拉扯筑堤的木板,那么承受泥土就不坚固,这是绳索不能胜任的缘故。所以说:“绳索不能胜任而过度拉扯,那么木板一定会弯曲。”

葺屋参分瓦屋四分

葺屋,是用茅草覆盖屋顶的房子。这是说屋顶防水的坡度,屋檐距离屋脊的陡峭程度,以三分作为比率。假如屋深九尺,那么屋檐比屋脊低三尺。如果是瓦屋,则多一分作为陡峭的坡度。

囷窌仓城逆墙六分

逆,是退让、收分的意思。这四种建筑的墙,都是下部占六分高,而上部收分一分,意思是下部大而上部稍小。囷是圆形的粮仓,窌是地下的窖藏。都是收藏禾谷的地方,也属于仓一类。城是墙壁,凡是房屋的墙壁都是如此。因为它们是用土筑成的,所以通称为墙。然而窌在地下,怎么会有墙呢?又怎么会有收分呢?大概窖藏虽然挖掘地面,但其上面必须有墙围护,然后才能覆盖遮蔽。

堂涂十有二分

《尔雅》说:堂涂叫做陈。注说:就像现在的令甓祴,令甓是防砖。祴音阶。作为堂前的台阶,用防砖砌筑,十分之中,一定要二分稍高,这样水就会流向两边低处。汉代人把堂涂称为令甓祴,所以郑玄举它作为证据。现在人堂前铺砌成龟背形状的,也是这个意思。

窦其崇三尺

窦,是现在的涵洞。宫中的涵洞,一定要高三尺,是为了让水流通过得更多。

墙厚三尺崇三之

凡是墙的厚度,如果有三尺,那么它的高度就到九尺为止。举出大概作为标准。高和厚都可以由此类推。

车人之事半矩谓之宣

宣是人的头,《易经》巽卦象征宣。后来的人因为“宣”字难以解释,就认为是头发稀疏。如果论及“头”字,又怎么解释呢?宣就是头。郑玄说:“头发花白脱落叫宣。”矩是法度。以人身为法度,人长八尺,大的关节有三处:头、腹、胫。以三分通率计算,那么矩是二尺六寸三分寸之二。半矩是一尺三寸三分寸之一,这是人头的长度。然而郑玄说:“身的大关节有三,以头为一节,那么合计得一矩的长度。”现在却是半矩,大概头在身上的比例,不应与腹、胫相等。郑玄只是举全身而言,只是把八尺分成三截,上截二尺六寸三分寸之二,其一半就是头。

一宣有半谓之欘

欘是斧柄,以一宣一尺三寸三分寸之一,加上六寸二分寸之二,那么欘就有二尺。

一欘有半谓之柯

伐木的斧柄长三尺,欘为二尺。加上一尺就是三尺。宣一尺三寸三分寸之二,取半。余下一尺,得五寸余三寸。每寸为三分,得九分。加前一分为十分,取半得五分。以三分为一寸,共得六寸三分之一。宣一尺三寸三分寸之二,就是二尺。

一柯有半谓之磬折

磬折,是人站立而弯腰的样子。人长八尺,弯腰那么下截有四尺五寸。柯长三尺,加上一尺五寸,这就是磬折四尺五寸。这些注家的说法,都因为“宣”字从“发”字起义,又想凑合下文“柯长三尺”的文字,所以这样解释,恐怕也不妥当。我私下认为古人的矩,自有一定尺寸,不必明说而人们都知道,所以只是就矩推说“宣欘”、“柯”、“磬折”的长短。现在既然不知道矩的长短,却因“宣”字去探求。人身以八尺分三节,也没有证据,又怎么知道一身不分成四截呢?“宣欘”等名称,如说“贤”、“轵”,都怎么解说?如果以文意推之,毕竟这几句只是确立尺寸的名称,作为制作的法度。半矩则为“宣”,又自“宣”而上凡有三,都是尺寸的度量。不然,那么几尺几寸为矩?古书有记载,但可能脱漏了。如果像郑玄所说,人身八尺,弯腰为磬折,怎么知道

不四尺乎?安知不四尺三四寸乎?何以定其为四尺五寸也?

  车人为耒庛长尺有一寸

译难道不是四尺吗?怎么知道不是四尺三四寸呢?凭什么确定它就是四尺五寸呢?

制作耒耜的人,规定耒耜的长度为一尺一寸。

耒,耕噐也。耒耜皆以木为之。易曰:「斲木为耜,揉木为耒。」直而有斜势,在土者曰耒,耒下前接者曰耜。耒微曲,故曰揉;耜乃合成,故曰斲。耜之前接则为耨,以金刺土者也。此曰庛。郑云:「音棘刺之刺,其长尺有一寸。」此金为之者,郑云:「耒下歧者,汉人下金有二也。」贾云:「古惟一歧,今世亦然。」

中直者三尺有三寸,上句者二尺有二寸。

耒之制,上句而下句,上下皆微曲,中间则直。其直长三尺三寸也。上句,人所执处,长二尺二寸;下句则接耜也。

自其庛縁其外以至于首,以▯其内,六尺有六寸,与歩相中也。

自耒下之耜,縁其外而上,至耒之首,其势如弓之▯。葢上下微曲,中间则直,以绳张之如▯,其内则如弓势也。其绳自首至下庛,共六尺有六寸,与人之歩相中。六尺为歩,此有六尺六寸,则略相当也。相中者,大约可以相当也。

  坚地欲直庛

  其金直则有力可以犁硬地也

  柔地欲句庛

软土则其金欲句,曲则易翻去也。

  直庛则利推

  利推者可以用力也

  句庛则利发

  利发者可以翻起田土也

  倨句磬折谓之中地

倨直处也,句曲处也,磬折其▯势处也。中地者,于地则宜也。中,如字。今浙人谓不可用者为不中,即此“中”字之义。

  车人为车

【阙】先言一柯之制,而后及三车。三车之【阙】尺寸,自柯始。説者曰:「柯,斧柄也。」亦未必然。且依注説,「宣欘、柯、磬折」共有四名。必如五量之名,今无他证,不可得而详矣。此柯长三尺,所以前言半矩,只得如此牵合,以下及三尺之制也。

柯长三尺,博三寸,厚一寸有半,五分其长,以其一为之首。

其长三尺,而阔三寸,其厚一寸半,此柄之全体也。以三尺而五分之,只得六寸,其首六寸,必斧金也。造车必用斧,因此而寓车之尺寸,亦一説也。

  毂长半柯其围一柯有半

此车人所造,乃牛车、栢车、羊车。与前言乗车、兵车、田车,其制不同。此毂之径半柯者,一尺五寸也。长言径也,围三径一,半柯之径则有四尺五寸。围是其围,一柯有半也。柯三尺半,柯尺五寸,共四尺五寸也。

辐长一柯有半,其博三寸,厚三之一。

辐长四尺五寸,其博三寸,而厚一寸三之一,得博三之一也。比乗车之辐为长,乗车之辐六尺六寸,此车之辐以上下言,则其长九尺矣。又有轮之壶中,是九尺以上矣。

  渠三柯者三

渠注云:「即牙也,车輮也,即牙轮是也。每柯三尺,三柯九尺矣。三个九尺,则其牙轮之围二丈七尺矣。」此以上言大车也。

行泽者,欲短毂;行山者,欲长毂。短毂则利,长毂则安。大车行平地及行泽,柏车则行山。此言二车之毂各不同也。行泽间沮洳之地,则其毂必略短。毂短则壶中稍狭,而无倾侧之患也。故曰利,利者便也。若山中险阻不平之地,则其毂欲稍长。长则壶中稍寛可以转旋而无拘碍也。故曰安,安者无损动也。

行泽者,反輮;行山者,仄輮。反輮则易,仄輮则完。

輮者牙也。牙者,所以为轮之固抱也。此物乃揉木而为之。木之里则滑,木之表近皮则澁。泽地沮洳,恐泥黏,则反揉其里为轮之外,则滑而不黏泥也。故曰易,易者去泥易也。山多砂石,恐能损破之,则因其表里之常而转侧揉之。以其表为轮之外,则近皮处坚澁,可以不损。故曰完也。完者全也,全无损动也。

  六分其轮崇以其一为之牙围

此大车之轮也,轮崇九尺有余,以为六分,则其牙围有一尺五寸以上矣。

柏车毂长一柯,其围二柯,其辐一柯,其渠二柯者三。柏车,山行之车也。毂长三尺,其围六尺,长亦径也。若以围三径一言之,则径一柯,其围必三柯,恐有误字。其轮一柯,又短于大车之毂一尺五寸矣。大车辐一柯有半,即此一柯也。渠,牙也。其二柯者三,乃一丈八尺也。二柯六尺,三六则十八也。

  五分其轮崇以其一为之牙围

两辐相对,六尺,毂空壶中,在外则轮

译耒,是耕地的农具。耒和耜都是用木头制成的。《易经》说:“砍削木头做成耜,揉曲木头做成耒。”笔直的而带有倾斜之势,插入土中的部分叫作耒,耒下端向前连接的部分叫作耜。耒略微弯曲,所以叫作“揉”;耜是由两部分合成,所以叫作“斲”。耜前端连接的部分叫作耨,是用金属刺入土壤的部件。这里称为“庛”。郑玄说:“读音同‘棘刺’的‘刺’,长度为一尺一寸。”这个用金属制成的部件,郑玄说:“耒下端分叉的,汉代人在下面安装金属有两个。”贾公彦说:“古代只有一个分叉,现在也是这样。”

中间笔直的部分长三尺三寸,上部弯曲的部分长二尺二寸。

耒的形制,上部弯曲而下部也弯曲,上下都略微弯曲,中间则是笔直的。那笔直的部分长三尺三寸。上部弯曲处,是人手握持的地方,长二尺二寸;下部弯曲处则连接着耜。

从耜的边缘沿着外侧一直到耒的顶端,用绳子环绕其内侧,长度为六尺六寸,这与人的步幅相当。

从耒下端的耜开始,沿着外侧向上,直到耒的顶端,其形状像弓的弯曲。因为上下略微弯曲,中间笔直,用绳子拉紧就像弓的形状,其内侧就像弓的态势。那绳子从顶端到下面的耜,总共六尺六寸,与人的步幅相当。六尺为一步,这里有六尺六寸,就大致相当了。相当,就是大致可以对应。

坚硬的土地需要笔直的耜刃。

金属笔直接触土壤则有力,可以犁开硬地。

松软的土地需要弯曲的耜刃。

软土则金属需要弯曲,弯曲则容易翻土。

笔直的耜刃利于推送。

利于推送,就是可以施加推力。

弯曲的耜刃利于翻土。

利于翻土,就是可以翻起田土。

笔直与弯曲之间呈磬折之势,适用于中等土壤。

倨是笔直之处,句是弯曲之处,磬折是其弯曲之势。中地,指对于土壤来说是适宜的。中,读原音。现在浙江人把不可用的称为“不中”,就是这个“中”字的含义。

造车的人制作车辆。

【缺文】先说明一柯的尺寸制度,然后涉及三种车。三种车的【缺文】尺寸,从柯开始。解说者说:“柯,是斧柄。”也不一定如此。且依照注解说,“宣欘、柯、磬折”共有四个名称。必定像五量那样有名称,现在没有其他证据,无法详细考证了。这柯长三尺,所以前面说半矩,只能这样牵强附会,以下涉及三尺的制度。

柯长三尺,宽三寸,厚一寸半,将其长度分为五份,用其中一份作为斧头。

它的长度三尺,宽度三寸,厚度一寸半,这是柄的整体。将三尺分为五份,每份只得六寸,那斧头部分六寸,必定是金属斧头。造车必定要用斧头,因此借此寓示车的尺寸,也是一种说法。

车毂的长度是半柯,周长是一柯半。

这是造车人制作的,是牛车、柏车、羊车。与前面所说的乘车、兵车、田车,制度不同。这车毂的直径是半柯,即一尺五寸。长指直径,周长是直径的三倍,半柯的直径则有四尺五寸。周长就是它的周长,是一柯半。柯三尺半,柯尺五寸,共四尺五寸。

车辐长一柯半,宽三寸,厚度是宽度的三分之一。

车辐长四尺五寸,宽三寸,而厚一寸又三分之一,得到宽度的三分之一。比乘车的车辐要长,乘车的车辐六尺六寸,这车的车辐以上下计算,则长度九尺了。再加上车轮毂中间的空洞,是九尺以上了。

三个三柯的牙轮。

渠注解说:“就是牙,车轮的牙,即牙轮。每柯三尺,三柯九尺。三个九尺,则牙轮的周长二丈七尺。”以上是说大车。

在沼泽地行驶的,需要短毂;在山中行驶的,需要长毂。短毂则便利,长毂则安稳。大车在平地及沼泽地行驶,柏车则在山中行驶。这里说两种车的毂各不相同。在沼泽间泥泞之地,则车毂必须略短。毂短则毂中稍窄,没有倾侧的危险。所以说便利,便利就是方便。如果在山中险阻不平之地,则车毂需要稍长。长则毂中稍宽可以转动而没有拘碍。所以说安稳,安稳就是没有损坏动摇。

在沼泽地行驶的,反用牙轮;在山中行驶的,侧用牙轮。反用牙轮则容易,侧用牙轮则完好。

牙轮就是牙。牙,是用来使车轮牢固抱合的。这东西是用揉曲的木头制成的。木头的内层则光滑,木头的外层近皮则涩。沼泽地泥泞,恐怕泥土黏附,则反过来揉曲其内层作为车轮的外侧,则光滑而不黏泥。所以说容易,容易就是去泥容易。山中多砂石,恐怕能损坏破裂,则顺着其表里的常态而侧向揉曲。以其外层作为车轮的外侧,则近皮处坚硬涩滑,可以不损坏。所以说完好。完好就是完整,完整没有损坏动摇。

将车轮的高度分为六份,用其中一份作为牙轮的周长。

这是大车的车轮,车轮高度九尺有余,分为六份,则牙轮的周长有一尺五寸以上了。

柏车的车毂长一柯,周长二柯,车辐一柯,牙轮有三个二柯。柏车,是山中行驶的车。车毂长三尺,周长六尺,长也是直径。如果按周长是直径三倍来说,则直径一柯,周长必定三柯,恐怕有错字。车轮一柯,又比大车的车毂短一尺五寸了。大车车辐一柯半,即这一柯。渠,牙轮。那二柯者三,是一丈八尺。二柯六尺,三六则十八。

将车轮的高度分为五份,用其中一份作为牙轮的周长。

两辐相对,六尺,毂中空洞,在外则轮

崇六尺有余。注谓并壶中而为六尺,以六尺为五分,得一尺二寸。是柏车之牙围有一尺二寸也。

译高六尺有余。郑玄注解说,将壶身与壶口合并计算为六尺,以六尺作为五等分,每份得一尺二寸。这就是说,柏木车的牙围有一尺二寸。

大车崇三柯

此言轮崇也,三柯九尺,大车之轮崇九尺有余,而但以上下两辐相对言,则柯三九尺而已。每辐皆长一柯有半,两辐相对则为三柯。其毂之壶中,岂无尺寸?此可以意明之也。记者言成数而已。

  绠寸

绠者,牙轮上之箄也。在轮之四面外,其阔一寸,则坚固也。

  牝服二柯有参分柯之二

牝服,车箱也。人立处也。一柯,三尺三分柯之二,即二尺也。有者,又也。二柯六尺,又加二尺,则为八尺。是车箱之长,八尺。又云牝服,较也。较则在式之上,亦谓之平鬲。前图已有之。

  羊车二柯有参分柯之一

不言何物,二柯以其继于牝服之下,则所言必牝服也。是羊车之车箱,亦长七尺也。

  柏车二柯

亦以其继于牝服之下,则知亦言车箱而已。柏车之车箱,只长六尺,又短于羊车。此处文疑有脱误,且依注说:「艾轩云,大车既言三柯,而大车崇三柯数句,又在于柏车之后。」其文断断续续,自然竒古。

  凡为辕

乗车、兵车、田车,则曰辀;此三车,则曰辕。名异而制同。

三其轮崇,参分其长,二在前,一在后,以凿其钩。

三车之轮,其崇各异,随其髙下而为之辕。假如轮崇九尺,则辕亦九尺。以九尺之辕而三分之,二分在前,稍为钩曲,一分在后,则入于车箱之下。钩者,辕之钩心也。于二分之下,一分之上,就中而凿之,以钩车箱也。

  彻广六尺

彻轨也。城门之轨,即此彻也。乗车之彻,八尺;此车只六尺者,乗车六马在前,故彻广;此车牛在前,故彻稍窄。

  鬲长六尺

鬲字注家以为辕之端压牛领上者,如此则为轭也。其轭长六尺,在于牛领之上,必与乗车轭于马者不同。南人不识车,只依注疏之言,想像而已。

  弓人为弓

三十官之中,自轮人而下,除既阙之外,独此▯人为甚详。葢弓之用甚大,古人以射御书数并言之,不特兵家所用也,故其言之详如此。

取六材,必以其时。六材既聚,巧者和之。

六材者,干、角、筋、胶、丝、漆也。六材既聚,必有巧者,然后能调适而用之,故曰和。

  干也者以为逺也

干者,弓之材也。干之才善,则其射可逺。

  角也者以为疾也

  角善则▯去速也

  筋也者以为深也

筋束缚之,则深固也。非浅深之深。

  胶也者以为和也

  和者欲得其宜也

  丝也者以为固也

  固欲其不坏也

  漆也者以为受霜露也

受霜露则易坏,故漆必欲其尽善也。

凡取干之道七:柘为上,檍次之,檿桑次之,橘次之,木▯次之,荆次之,竹为下。

柘桑,柘之木也。檍,音益,今人不知此木。檿,音掩,檿桑。注曰:山桑也。《国语》曰:檿弧是也。今人亦用桑木。唐太宗论▯亦曰:木心正其理,邪者不可射。此言竹为下,则竹亦在可用之类,但不如上六者尔。恐此竹如今所谓柴竹之类。

凡相干欲赤黑,而阳声赤黑,则郷心。阳声则逺根,赤黒之色则不嫩也。郷心不近皮也,阳声则清,近根则老。其声必不清,叩之而清,必不老也。

凡析榦,射逺者用埶,射深者用直。

埶者,木之形势。有微曲者,因其性而用之,则其射去必逺。木之埶直,则其去有力,射而中物必深。析者,分别之也。分别其曲直而用之,各有宜也。

  居干之道菑栗不迆则弓不发

居处也,处事曰处,处干即为干之道也。田一嵗曰菑,初锄掘之也。栗,音裂,裂破裂也。菑栗者,剖削破裂之。

也迆邪也【阙】干而纹理正直不邪迆,则▯可久用而不发也。发起也,有起发则为损动也。

  凡相角秋閷者厚春閷者薄

閷杀也。秋时杀牛,则其角厚;春时杀牛,则其角薄。秋气敛揫,角则坚实也。

  穉牛之角直而泽

  牛尚少则其角滋泽而纹理直

  老牛之角紾而昔

紾者,绞纒【去声】之纹也。错杂,乱也。牛老则其角有绞缚之状,而纹理错乱也。郑云:紾音如紾缚之紾,汉《方言》也。紾,徒展反;▯,徒转反。此汉语,今亦

译大车的轮高为三柯。

这是说轮子的高度,三柯等于九尺,大车的轮高九尺有余,但如果只以上下两根辐条相对来算,那么就是三柯九尺。每根辐条长一柯半,两根辐条相对就是三柯。那车毂中间的空洞,难道没有尺寸吗?这可以意会明白。记录者只说了整数罢了。

绠宽一寸。

绠,是车轮外缘上的牙条。在车轮的四面外侧,它的宽度为一寸,这样才坚固。

牝服长二柯又三分之二柯。

牝服,就是车箱。是人站立的地方。一柯,三尺又三分之二柯,即二尺。有,是又的意思。二柯六尺,又加二尺,就是八尺。这是车箱的长度,八尺。又说牝服,也就是较。较在车轼之上,也叫平鬲。前面的图中已经有了。

羊车的牝服长二柯又三分之一柯。

没有说明是什么东西,二柯因为它跟在牝服之后,那么所说的必定是牝服。这是羊车的车箱,也长七尺。

柏车的牝服长二柯。

也因为它跟在牝服之后,就知道也只是说车箱罢了。柏车的车箱,只长六尺,又比羊车短。这里的文字疑似有脱漏错误,暂且依照注解说:“艾轩说,大车既已说了三柯,而‘大车崇三柯’这几句,又位于柏车之后。”它的文字断断续续,自然显得奇古。

凡是制作车辕。

乘车、兵车、田车,叫做辀;这三种车,叫做辕。名称不同但形制相同。

车辕长度是轮高的三倍,将车辕长度分为三份,两份在前,一份在后,用来凿出钩心。

三种车的轮高各不相同,随着轮子的高低来制作车辕。假如轮高九尺,那么车辕也是九尺。把九尺长的车辕分为三份,两份在前,稍微做成钩曲状,一份在后,就插入车箱之下。钩,是车辕的钩心。在两份之下,一份之上,在中间凿出钩心,用来钩住车箱。

轨宽六尺。

彻,就是轨。城门的轨,就是这彻。乘车的轨宽八尺;这种车只有六尺,是因为乘车前面有六匹马,所以轨宽;这种车前面是牛,所以轨稍窄。

鬲长六尺。

鬲字,注家认为是车辕末端压在牛颈上的部分,这样就是轭。那轭长六尺,位于牛颈之上,必定与乘车套在马颈上的轭不同。南方人不识车,只依据注疏的话,凭空想象罢了。

弓人制作弓。

三十种官职中,自轮人以下,除去已经缺失的,唯独这弓人最为详细。大概因为弓的用途很大,古人将射、御与书、数并列提及,不仅仅是兵家所用,所以论述如此详细。

选取六种材料,一定要合乎时令。六种材料聚集后,巧匠调和它们。

六种材料,是干、角、筋、胶、丝、漆。六种材料聚集后,必须有巧匠,然后才能调适使用,所以叫和。

干是为了使箭射得远。

干,是弓的主材。干的材质好,那么射箭就能远。

角是为了使箭射得快。

角好,那么箭去得就快。

筋是为了使弓深固。

筋束缚它,就深固。不是浅深的深。

胶是为了调和。

和,是想要得到适宜。

丝是为了牢固。

固,是想要它不坏。

漆是为了承受霜露。

承受霜露就容易坏,所以漆一定要尽善尽美。

凡是选取干的方法有七种:柘木为上,檍木次之,檿桑次之,橘木次之,木柘次之,荆木次之,竹为下。

柘桑,是柘木。檍,音益,现在的人不知道这种木。檿,音掩,檿桑。注说:山桑。《国语》说:檿弧,就是这个。现在的人也用桑木。唐太宗论弓也说:木心正其理,邪者不可射。这里说竹为下,那么竹也在可用的类别中,只是不如上面六种罢了。恐怕这竹像如今所谓的柴竹之类。

凡是观察干,想要赤黑色,且发出阳声。赤黑色,就说明心向里。阳声,就说明远离根部。赤黑色的色泽,就说明不嫩。心向里,就说明不靠近树皮。阳声,就说明声音清亮。靠近根部,就说明老了。它的声音必定不清亮,敲击而声音清亮,必定不老。

凡是剖开干,射远的用有曲势的,射深的用直的。

势,是木头的形势。有微微弯曲的,顺着它的本性使用,那么箭去必定远。木头的势直,那么去势有力,射中物体必定深。析,是分别。分别它们的曲直而使用,各有适宜。

处理干的方法,剖削破裂而不歪斜,那么弓就不会损坏。

居,是处理。处事叫处,处理干就是干的方法。田一岁叫菑,初次锄掘。栗,音裂,裂破裂。菑栗,就是剖削破裂。

迆,是邪。【阙】干而纹理正直不歪斜,那么弓可以久用而不损坏。发,是起发。有起发就是有损动。

凡是观察角,秋天杀的厚,春天杀的薄。

閷,是杀。秋天杀牛,那么角厚;春天杀牛,那么角薄。秋气收敛,角就坚实。

小牛的角直而润泽。

牛还小,那么角滋泽而纹理直。

老牛的角绞曲而纹理错乱。

紾,是绞缠【去声】的纹路。错杂,是乱。牛老了,那么角有绞缚的样子,而纹理错乱。郑玄说:紾音如紾缚的紾,是汉《方言》。紾,徒展反;昔,徒转反。这是汉语,现在也

不可晓矣。其意葢以角之文如绞缚,而理麤,其文错然,则不润泽也。韵书云:紾,转绳也。音诊。若依韵书读,尤易通。

译实在无法弄明白了。他的意思大概是说,因为角上的纹路如同绳索绞缚,且纹理粗糙,纹路交错杂乱,所以就不润泽了。韵书说:“紾,是扭转绳索的意思。”读音为“诊”。如果依照韵书的读音来读,就更容易通晓了。

疢疾险中

险,伤也。疢,久也。牛有久病,则角之中必伤,动不可用也。

  瘠牛之角无泽

  牛瘠则血少角不滋润也

  角欲青白而丰末

其色青白,则角之善者也。丰末者,角之末丰大不尖小也。以下节三者观之:凡善角,其本必白,其中必青,其末必大也。

夫角之本,蹙于▯而休于气。是故柔柔,故欲其埶也。白也者,埶之徴也。

▯脑也,牛顶之脑也。蹙,近也。休,音煦,义同。其角之下本,近于脑而生气煦之,故其角柔和,自然有曲埶。埶者,曲埶也。其角也,若白则自然有曲势,故曰徴。言验其色,可知其势也。」

夫角之中,恒当▯之畏。畏也者,必桡桡。故欲其坚也。青也者,坚之徴也。

畏与隈同,谓曲隈处也。角之中央,其用于▯也,常在曲隈处。隈处张时,必桡动也。若不坚,则易折,故欲其色青。验其色青,则知其必坚固,虽桡而不伤也。

夫角之末逺于▯而不休于气,是故脃脃,故欲其柔也。丰末也者,柔之徴也。

角之末上去牛脑既逺,生气之煦所不及,则多脃弱。若其末尖小,则脆而不柔;不柔则易折。其末既丰大,则柔而不脆,故可用也。此以上言相角之法也。

角长二尺有五寸,三色不失理,谓之「牛戴牛」。

二尺有五寸,则大牛之角也。三色者,本必白,中必青,末必丰,不失其常理,则此角之直可如一牛。故曰:“牛戴牛”,言其所戴之角,又有一牛之用也。此一句下得竒古。

  凡相胶欲朱色而昔昔也者深瑕而泽紾而▯廉朱色者惟牛胶火赤也昔文理交错也瑕廉利也疏云廉瑕二者皆严利之状也瑕廉虽深而润泽则不燥也紾与缜同文理缜密而其角▯圆又亷利则角之善者也瑕与紾者皆因其文之交错而言也前言紾而昔非角之善此字同而说又异只得依注解之

鹿胶青,白马胶赤,白牛胶火,赤防胶黑,鱼胶饵,犀胶黄。六者之胶,皆可用也。犀,海犀也。鹿、马、牛、防、犀,皆以色别之。惟鱼曰饵,者香饵之气也。以其腥气异于诸胶也。

  凡昵之类不能方

【阙】同樴防,皆音职。注云:皆黏之【阙】

防黏即胶类也,方比也,除【阙】外。

其他凡黏昵之物皆不能【阙】他胶不可用也。

  凡相筋欲小简而长

【阙】欲其小而脩长也。疏云:简【阙】

  筋条亦有简别【阙】

  大结而泽

【阙】纠结以其润泽也,大而不可纠【阙】

小简而长大结而泽,则其为兽必剽以为▯,则岂异于其兽?

【阙】而泽则此兽之生也,必剽。

【阙】则其用剽疾,亦同此兽也。此一句,亦自竒特。

  筋欲敝之敝

【阙】欲其敝败也。敝之敝者,谓其【阙】

嚼啮使敝而又敝,则其筋软【阙】

  文之竒者

  漆欲侧

【阙】▯测度而试之,则知其清而无滓,不清而无滓,则不可测试。

  丝欲沈

丝沈水中之时,其色精采,据此干燥,亦如沈水之时,则为善者。

  得此六材之全然后可以为良

自取干起,言六材至此而结之焉。谓逐件试之,六材既全美,则可以为善也。

  凡为▯

上既言六材,此下言治,▯各以其时也。

  冬析干而春液角夏治筋

冬时坚凝,方可取干于山林,锯析破削,以为之也。春气融和,则可渍液其角也。夏气热,则筋易柔,故以治之。

  秋合三材

  三材既备至秋方合而为之也

  寒奠体

奠读为定,冬胶既坚,其▯已成,纳之▯檠之中,以定其往来之体,不可移动也。

  冰析灂

灂,漆也。冰寒凝之时,辨析其漆,虽其干稍迟,而漆愈老则愈坚固也。

  冬析干则易

此下又逐句发明也。易者,平易也。冬,植物性实则易,光滑也。

  春液角则合

合,犹洽也。角润之时,渍液之则,浃洽也。

  夏治筋则不烦

夏,筋柔湿,治之则不烦劳而易熟也。

  秋合三材则合

秋为▯,则其三材相合而坚固也。

  寒奠体则张不流

▯既成而纳之檠中,天时方寒,劲其体势,既定则张而用之,必不流动也。犹谚云:

译疢疾险中

险,是损伤的意思。疢,是久病的意思。牛如果患有久病,那么它的角中间必定会有损伤,这样的角活动起来就不堪使用了。

瘠牛之角无泽

牛如果瘦弱,血液就少,角也就没有润泽了。

角欲青白而丰末

角色青白,是角好的表现。丰末,是指角的末端丰满粗大,而不尖细。从以下三点来观察:凡是好角,根部必定是白色的,中间必定是青色的,末端必定是粗大的。

角的根部,靠近牛脑并且受到生气的温煦。因此角显得柔和,所以希望它有弯曲的态势。白色,就是这种弯曲态势的征兆。

〇指牛脑,即牛头顶的脑。蹙,是靠近的意思。休,音煦,意思相同。角的下根部,靠近牛脑并且受到生气的温煦,所以角显得柔和,自然有弯曲的态势。埶,就是弯曲的态势。角如果是白色的,就自然有弯曲的态势,所以说这是征兆。意思是检验它的颜色,就可以知道它的态势。

角的中间,常常处于牛脑弯曲凹陷的地方。畏,同“隈”,指弯曲凹陷处。角的中间,在牛脑处,常常位于弯曲凹陷的地方。凹陷处在张开时,必定会弯曲颤动。如果不坚固,就容易折断,所以希望它的颜色是青色的。检验颜色是青色,就知道它必定坚固,即使弯曲颤动也不会损伤。

角的末端远离牛脑,不受生气的温煦,因此显得脆弱,所以希望它柔软。丰末,就是柔软的征兆。

角的末端距离牛脑既远,生气的温煦所达不到,就容易脆弱。如果末端尖细,就会脆硬而不柔软;不柔软就容易折断。末端既然丰满粗大,就柔软而不脆硬,所以可以使用。以上说的是观察角的方法。

角长二尺五寸,三种颜色不违背常理,叫做“牛戴牛”。

二尺五寸,是大牛的角。三色,是指根部必定白,中间必定青,末端必定丰满,不违背它们的常理,那么这角的直度就可以像另一头牛一样。所以说:“牛戴牛”,意思是它所佩戴的角,又有另一头牛的作用。这一句显得奇特古朴。

凡相胶欲朱色而昔昔也者深瑕而泽紾而〇廉朱色者惟牛胶火赤也昔文理交错也瑕廉利也疏云廉瑕二者皆严利之状也瑕廉虽深而润泽则不燥也紾与缜同文理缜密而其角〇圆又亷利则角之善者也瑕与紾者皆因其文之交错而言也前言紾而昔非角之善此字同而说又异只得依注解之

凡是观察胶,希望它是朱红色并且纹理交错的样子,有深深的瑕疵却润泽,纹理缜密并且角圆又锋利。朱红色的只有牛胶,火红色的是鹿胶。昔,指纹理交错。瑕和廉,指锋利。疏说:廉和瑕两者都是严厉锋利的样子。瑕疵虽然深,但润泽就不干燥。紾同“缜”,纹理缜密,而角圆又锋利,就是好角。瑕和紾都是因为纹理交错而言的。前面说紾而昔不是好角,这里字相同但解释不同,只能依照注解来理解。

鹿胶青,白马胶赤,白牛胶火,赤防胶黑,鱼胶饵,犀胶黄。六者之胶,皆可用也。犀,海犀也。鹿、马、牛、防、犀,皆以色别之。惟鱼曰饵,者香饵之气也。以其腥气异于诸胶也。

鹿胶是青色的,白马胶是红色的,白牛胶是火红色的,赤防胶是黑色的,鱼胶有饵的气味,犀胶是黄色的。这六种胶,都可以使用。犀,指海犀。鹿、马、牛、防、犀,都通过颜色来区分。只有鱼胶称为饵,是指香饵的气味。因为它的腥气与其他胶不同。

凡昵之类不能方

【阙】同樴防,皆音职。注云:皆黏之【阙】

防黏即胶类也,方比也,除【阙】外。

其他凡黏昵之物皆不能【阙】他胶不可用也。

凡是黏腻一类的东西,不能用来比较。【阙】同樴防,都读作职。注说:都是黏着的【阙】。防黏就是胶类,方是比较,除了【阙】之外。其他凡是黏腻的东西都不能【阙】,其他胶不可使用。

凡相筋欲小简而长

【阙】欲其小而脩长也。疏云:简【阙】

筋条亦有简别【阙】

凡是观察筋,希望它细小而修长。【阙】希望它细小而修长。疏说:简【阙】。筋条也有简别【阙】。

大结而泽

【阙】纠结以其润泽也,大而不可纠【阙】

小简而长大结而泽,则其为兽必剽以为〇,则岂异于其兽?

【阙】而泽则此兽之生也,必剽。

【阙】则其用剽疾,亦同此兽也。此一句,亦自竒特。

大结而润泽。【阙】纠结因为它的润泽,大而不可纠【阙】。细小而修长,大结而润泽,那么这种兽必定敏捷,用来制作〇,那么岂能与这种兽不同?【阙】而润泽,那么这种兽生长时,必定敏捷。【阙】那么它的用途敏捷,也同这种兽一样。这一句,也自显奇特。

筋欲敝之敝

【阙】欲其敝败也。敝之敝者,谓其【阙】

嚼啮使敝而又敝,则其筋软【阙】

筋希望它破旧。【阙】希望它破旧。敝之敝,是说它的【阙】。嚼咬使它破旧而又破旧,那么它的筋就柔软【阙】。

文之竒者

纹理奇特。

漆欲侧

【阙】〇测度而试之,则知其清而无滓,不清而无滓,则不可测试。

漆希望它侧。【阙】〇测度并测试它,就知道它清澈而没有渣滓,不清澈而没有渣滓,就不能测试。

丝欲沈

丝沈水中之时,其色精采,据此干燥,亦如沈水之时,则为善者。

丝希望它沉。丝沉入水中时,它的色泽精采,据此干燥后,也如同沉入水中时一样,就是好的。

得此六材之全然后可以为良

自取干起,言六材至此而结之焉。谓逐件试之,六材既全美,则可以为善也。

得到这六种材料的完美,然后才可以制作精良。从取干开始,说到六种材料至此而总结。意思是逐件测试,六种材料既完美,就可以制作精良。

凡为〇

上既言六材,此下言治,〇各以其时也。

凡是制作〇。上面已经说了六种材料,下面说加工,〇各自按照时节进行。

冬析干而春液角夏治筋

冬时坚凝,方可取干于山林,锯析破削,以为之也。春气融和,则可渍液其角也。夏气热,则筋易柔,故以治之。

冬天剖开木材,春天浸泡角,夏天加工筋。冬天时坚凝,才可以从山林中取木材,锯剖破削,用来制作。春天气候融和,就可以浸泡角。夏天气候热,筋容易柔软,所以用来加工。

秋合三材

三材既备至秋方合而为之也

秋天合并三种材料。

三种材料齐备,到秋天才合并制作。

寒奠体

奠读为定,冬胶既坚,其〇已成,纳之〇檠之中,以定其往来之体,不可移动也。

寒冷时定型。

奠读作定,冬天胶已经坚硬,〇已经制成,放入〇檠之中,以确定它的往来形态,不可移动。

冰析灂

灂,漆也。冰寒凝之时,辨析其漆,虽其干稍迟,而漆愈老则愈坚固也。

结冰时处理漆。

灂,是漆。结冰寒冷凝固的时候,处理它的漆,虽然干燥稍慢,但漆越老就越坚固。

冬析干则易

此下又逐句发明也。易者,平易也。冬,植物性实则易,光滑也。

冬天剖开木材就容易。

下面又逐句阐发。易,是平易。冬天,植物性质坚实就容易,光滑。

春液角则合

合,犹洽也。角润之时,渍液之则,浃洽也。

春天浸泡角就融合。

合,如同洽。角润泽的时候,浸泡它,就融洽。

夏治筋则不烦

夏,筋柔湿,治之则不烦劳而易熟也。

夏天加工筋就不烦劳。

夏天,筋柔软湿润,加工它就不烦劳且容易熟。

秋合三材则合

秋为〇,则其三材相合而坚固也。

秋天合并三种材料就融合。

秋天制作〇,那么三种材料相合而坚固。

寒奠体则张不流

〇既成而纳之檠中,天时方寒,劲其体势,既定则张而用之,必不流动也。犹谚云:

寒冷时定型就张开而不流动。

〇已经制成并放入檠中,天气正寒冷,使它的体势强劲,定型后张开使用,必定不流动。就像谚语所说:

「无走作也。」

  冰析灂则审环

  漆其四边可以回环而审定也

  春被▯则一年之事

自冬析干至寒奠体,氷析灂之后,次年之春,弓【阙】

译“不要随意走动。”

冰层开裂发出声响,就仔细检查弓的环状部分。

涂漆于弓的四边,可以使其回环闭合并加以审定。

春天给弓蒙上弓衣,这一年的工作

从冬天剖开弓干到寒冷时安置弓体,冰层开裂发出声响之后,第二年的春天,弓【缺】

之成整整一年事也

  析干必伦

  【阙】     亦顺其伦理也

  析角无邪

  【阙】     欲其端正也

  斲目必荼

【阙】干上之节目不可太急,必舒徐【阙】

  处滑腻不隠物也

斲目不荼,则及其大脩也,筋代之受病。

【阙】其节目必有不细滑处,以筋束【阙】

筋柔则其坚者必摩其柔者既【阙】

弓,而为之受病,必有损也。脩久也。

夫目也者,必强强者在内,而摩其筋。夫筋之所由幨,恒由此作。

【阙】明之凡干有节目,必坚强削【阙】

以筋束之,其坚者在筋之内【阙】

摩动则必絶起矣,筋之所以【阙】

非常因目摩之而然也,幨音【阙】之

其筋絶起则如车之幨【阙】然此幨字亦必当时之语,谓絶起为幨,非记者以车幨比之而下此字也。

  故角三液而干再液

干与角皆用水渍液,但干止两次,而角必三次也。

  厚其帤则木坚

帤读为襦。注云:「▯禆也。」弓干虽用全木,必有禆助之者,如衣有襦絮也。其禆助者厚,则其干木愈坚。

  薄其帤则需

需愞懦也,其禆助者薄,则干木易弱也。视之亦不肥满,故注云不充满也。

  是故厚其液而节其帤

厚,多也。其角之液必多,其干木之帤必节,适得宜。此一句结上文之意也。

  约之不皆约疏数必侔

一弓之中,有纒缚处,有不纒▯处,虽约而不皆约也。其约处,必有疏数,随其宜而约之,必使侔等也。侔则无厚薄也。

  斲挚必中

斲削也,挚致也,致力而脩治也。斲挚其干,必使得中也。

  胶之必均

弓之用胶,必有均节也。疏云:「自此以下,皆言▯之隈里施胶之事。」

斲挚不中,胶之不均,则及其大脩也,角代之受病。大脩甚久,若斲挚不得中,用胶不均节,则角常代一▯之材而先受害也。

夫懐胶于内,而摩其角。夫角之所由挫,恒由此作。胶在角内,若有厚薄,则角必为之摩动。角被摩动,则必挫折。角之蹴折,常因此而起也。作起也。

  凡居角长者以次需

需音须角,长二尺五寸为善。则造弓之工,必以次需而用之。需求也。注云:长者当弓之隈,短者居箫。长短各称其干。隈,弓之隈曲处;箫,弓两头也。

恒角而短,是谓逆桡。引之则纵,释之则不校。

恒音縆,竟也。竟角而短者,谓充满弓之渊干,而不及两端,则桡其弓,而势必逆挽。弓角短,欲引此弓,则其角纵而不受力。施放而去,则不能校疾。释施放而射之,校音绞疾也。

恒角而逹,譬如终绁,非弓之利也。

竟其角而充满渊干之两旁,又达过于箫头,是角太长也。角既过长,则引发之时,譬如此弓长在绁中,放不去也。绁,弓防也。《诗》云:“竹防绲縢”,是也。乃藏弓之物也。

  今夫茭解中有变焉故校

茭,音缴;解,音改。茭解者,弓隈与弓箫用角接处也。变异也,谓弓箫与臂用力异也。异者,人引之而臂中用力,其放矢则箫用力,二者之力异而同用,则发去必绞疾也。校,音绞。今夫者,别起义端而发明角不可长之意。

  于挺臂中有柎焉故剽

挺直也,直臂中乃弓之把处也。柎者,弓之把处,两畔有侧骨。侧骨坚强,则助弓为力,故发矢则剽疾也。侧骨者,把处两边贴以木也。

  恒角而达引如终绁非弓之利

茭解中之用力,异挺中之有柎,皆人用力处。若角长过于箫,则人用力而弓违之,引放之则如终年在弓绁之上,为所牵制而不可用,此非弓之利也。终绁非弓之利,凡再言之也,所以深发明此意也。艾轩云:「如贤哉回也,上下两言之兼。」此一段言角短者只四句,角长者却如此,防绎正作文之妙也。注家看不出,乃以「引如终绁」引字为误,合作「譬」字,未尽古文法也。

挢干欲孰于火而无赢【孰与熟同】

赢,音盈,过多也。挢,矫也。矫揉其干,虽欲火之至熟,而又不可过熟于火。

  挢角欲孰于火而无燂

燂炙,烂也。矫揉其角,亦欲熟,又不可至于炙烂也。

  引筋欲尽而无伤

译这是制作弓一整年的工作。

剖析弓干必须合乎条理,

【缺】这也是顺应它的天然纹理。

剖析弓角必须没有邪曲,

【缺】这是为了使它端正。

削治弓干上的节疤必须舒缓,

【缺】弓干上的节疤不可处理得太急促,必须舒缓从容【缺】

这样才能使表面滑腻而不隐藏瑕疵。

如果削治节疤不够舒缓,那么等到弓经过长期修治时,筋就会代替节疤承受损伤。

【缺】它的节疤必定有不细滑的地方,需要用筋来束缚【缺】

筋柔软,那么坚硬的部分必定会摩擦柔软的部分,既【缺】

对于弓来说,筋就会因此受损,必定会有损坏。修治是长期的过程。

所谓节疤,必定是坚硬的部分在内,从而摩擦筋。筋之所以产生褶皱,常常由此引起。

【缺】大凡弓干有节疤,必定坚硬削【缺】

用筋来束缚它,坚硬的部分在筋的里面【缺】

摩擦运动就必定会导致断裂突起,筋之所以【缺】

并不是因为节疤摩擦它才这样,褶皱读音【缺】之

它的筋断裂突起就像车上的帷幔【缺】这个“幨”字也一定是当时的用语,称断裂突起为“幨”,并不是记录者用车的帷幔来比喻而写下这个字的。

所以弓角要浸渍三次,弓干浸渍两次。

弓干和弓角都要用水浸渍,但弓干只浸渍两次,而弓角必须浸渍三次。

加厚弓干的衬里,弓干就坚固。

“帤”读作“襦”。注解说:“衬里。”弓干虽然使用整块木材,必定有辅助衬里的东西,就像衣服里有棉絮一样。那辅助衬里的东西厚,那么弓干木材就越坚固。

减薄弓干的衬里,弓干就软弱。

“需”通“懦”,软弱的意思。那辅助衬里的东西薄,那么弓干木材就容易软弱。看起来也不丰满,所以注解说“不充满”。

因此要多浸渍弓角而节制弓干的衬里。

“厚”,多的意思。弓角的浸渍必须多,弓干木材的衬里必须节制,恰到好处。这一句总结上文的意思。

缠绕弓干时,不是处处都缠绕,疏密必须相等。

一张弓之中,有缠绕的地方,有不缠绕的地方,虽然缠绕但不是处处都缠绕。那缠绕的地方,必定有疏密之分,根据适宜的情况来缠绕,必须使它们相等。相等就没有厚薄之分了。

削治弓干必须合乎中道。

“斲”是削治,“挚”是致密,用力修治的意思。削治弓干,必须使其合乎中道。

涂胶必须均匀。

弓使用胶,必须有均匀的节制。疏证说:“从此以下,都是讲在弓的隈里施胶的事情。”

如果削治弓干不合乎中道,涂胶不均匀,那么等到弓经过长期修治时,弓角就会代替弓干承受损伤。长期修治时间很长,如果削治弓干不得中道,用胶不均匀,那么弓角常常代替弓干材料先受害。

胶在内部,从而摩擦弓角。弓角之所以产生挫折,常常由此引起。胶在弓角内部,如果有厚薄不均,那么弓角必定会因此摩擦移动。弓角被摩擦移动,就必定会挫折。弓角的挫折,常因此而起。作,起的意思。

大凡安置弓角,长的依次用于需要长的地方。

“需”音“须”。角长二尺五寸为最好。那么造弓的工匠,必定依次根据需求来使用它。需,需求的意思。注解说:长的应当用在弓的隈处,短的用在弓的两端。长短各自适合弓干。隈,弓弯曲的地方;箫,弓的两头。

如果弓角短,这就叫做逆桡。拉开弓则松弛,松开弓则不能迅速发射。

“恒”音“縆”,竟,尽的意思。弓角短,充满弓的渊干,而不及两端,那么弓就会弯曲,势必逆挽。弓角短,想要拉开这张弓,那么它的角松弛而不受力。施放出去,就不能迅速发射。释,施放而射之;校,音“绞”,迅速的意思。

如果弓角长,就像终年系在弓袋里,这不是弓的好处。

弓角充满渊干的两旁,又超过箫头,这是角太长了。角既过长,那么拉开的时候,就像这张弓长在弓袋里,放不出去。绁,弓袋。《诗经》说:“竹防绲縢”,就是这个。是藏弓的物件。

现在那弓隈与弓箫用角接合处有变化,所以发射迅速。

“茭”,音“缴”;“解”,音“改”。茭解,是弓隈与弓箫用角接合的地方。变异,是说弓箫与臂用力不同。不同,是人拉开弓时臂中用力,发射箭矢时箫用力,这两种力不同却共同作用,那么发射出去必定迅速。校,音“绞”。今夫,是另起话题以阐明角不可太长的意思。

在直臂中有侧骨,所以发射轻快。

挺,直的意思;直臂中,就是弓的把持处。柎,是弓的把持处,两旁有侧骨。侧骨坚强,就帮助弓发力,所以发射箭矢就轻快。侧骨,是把持处两边贴以木材。

如果弓角长,拉开就像终年系在弓袋里,这不是弓的好处。

茭解中的用力,不同于挺中有柎,都是人用力的地方。如果角长超过箫,那么人用力而弓违背它,拉开发射就像终年在弓袋上,被牵制而不可用,这不是弓的好处。终绁非弓之利,总共说了两次,所以深入阐明这个意思。艾轩说:“如‘贤哉回也’,上下两言兼之。”这一段讲角短的只有四句,角长的却如此,推绎正是作文的妙处。注家看不出,把“引如终绁”的“引”字当作误字,应作“譬”字,未尽古文法度。

矫正弓干要在火中烤熟而不要过度。

赢,音“盈”,过多的意思。挢,矫正的意思。矫正弓干,虽然要在火中烤至熟透,但又不可在火中烤得过度。

矫正弓角要在火中烤熟而不要烤烂。

燂,炙,烂的意思。矫正弓角,也要烤熟,但又不可烤到烂的程度。

拉伸弓筋要尽力而不要损伤。

其力

筋以缚束之,牵引必尽者,欲其▯也。又不可至于伤损,损则无力也。

  防胶欲孰而水火相得

烹煮其胶,亦欲其熟。水不可过多,火不可过猛。

译那力量,

用筋来捆缚它,牵引必须彻底,是为了让它〇。但又不能达到损伤的程度,损伤了就没有力量了。

  防止胶要熟,而水和火要相协调

烹煮那胶,也想要它熟。水不能过多,火不能过猛。

然则居旱亦不动居湿亦不动

旱干则熏雨,湿则解【音害】干角筋胶,用火尽善。如此则弓在燥湿皆不伤动也。然则者如此也,居者在也。

苟有贱工,必因角干之湿,以为之柔。

因角干之湿者,谓其用火未熟也。未熟则干角外虽干而内犹湿,即矫揉而用之,以此为柔而易揉也。

善者在外,动者在内。虽善于外,必动于内。虽善,亦弗可以为良矣。

善在外,谓其皮干也。动在内者,里未熟也。外虽干而易损,动者在内,虽弓成亦若尽善而用之,必易败。故曰:弗可以为良。言非良弓也。

  凡为弓方其峻而髙其柎

峻者,弓之箫头也。柎者,弓之中手把处也。箫头必方,手把处必髙。

  长其畏而薄其敝

畏者,弓之曲隈处也。必须稍长,敝与蔽同。手把处有物蔽之,不可太厚,故欲其薄。

  宛之无已应

宛者,引而放之也。峻方柎髙,畏长敝薄,则【阙】引而应其应,无已。谓其愈射愈好也,谓其便利也。

  下柎之弓末应将兴

此言不便利者,弓之柎处若下而不髙,则箫头每引而起,兴者起也。弓隈未应而箫头先应,则用之不便利也。

为柎而发,必动于閷;弓而羽閷,末应将发。

此十六字又发明上八字也。谓弓之箫头为柎,不髙而先发,则于弓之接中处必有伤动。閷者,弓之接中也。弓之接中若有伤动,则必有缓弱之病。接中既缓弱,所以引之则箫头常先应而发也。閷音隆,杀之杀;羽音扈,羽缓也。末,箫头也。上言将兴,此言将发。发亦兴也。

  弓有六材焉

  六材已具上解

  维干强之张如流水

六材之中,维干坚强。则弓之弛张也,如流水然。言其顺浏也。

  维体防之引之中参

弓之全体,纳之弓檠之中,常为爱防,则弓身完好。引而张之,则其▯五尺,张之可得丈五,故曰“引之中参,防爱防也”。引,张也;中参者,一分之长,张而有三倍也。

  维角防之欲宛而无负▯

防与撑同,防正也,宛引也。角既正,则引之与▯不相背,故曰欲宛而无负▯也。

  引之如环

张,引其弓,则如环然。即前,中参之意。

  释之无失

释,放也。既张而放,亦不失其常也。

  体如环

前言:引之如环者,张开时也。此言体如环,既弛之后,弓之全体反转如环也。弓有六材,此只言角与干者,以其受重者言之也。故筋、丝、胶、漆不及焉。

  材美工巧为之时谓之参均

其材既美,其工又巧,而为之又得其时,三者皆善也。故曰三均。均者,皆相若也。为之时者,冬干夏角之类。

  角不胜干干不胜筋谓之参均

不胜者,不能相过也。角、干、筋,三者皆善,亦曰三均。

量其力,有三均。均者三,谓之九和。

量三材之力,件件有三,均则为九。故曰三均者三,此谓角之材美工巧为之得时,干亦材美工巧为之得时,筋亦材美工巧为之得时也。有此九者,则为九和,和亦均也。工匠之人,随其材有巧拙,或能于此而不能于彼,必件件皆工则可,故每件皆欲三均也。

九和之弓,角与干、权、筋三侔,胶三锊,丝三邸,漆三斞。角与干、权者,亦角不胜干之意,权亦均也。此不言筋者,承上文而足其意,故不重出也。侔,等也;锊,瑗也,皆秤量之名。邸与斞,未知何义。注曰:未闻,然以意推之,亦皆言其轻重之则。

  上工以有余下工以不足

工有巧拙,故曰上下。言工之巧者,即此数物,用之而有余;若拙工为之,则六材虽具,但见其不足。葢用之不得宜也。

为天子之弓,合九而成规;为诸侯之弓,合七而成规;大夫之弓,合五而成规;士之弓,合三而成规。

规圆也。此言角弓既弛之时,天子弓直,合九弓而后成规。合七者则稍曲矣,合五者又曲矣,至于合三则曲甚矣。据此所言,又与「体如环」之说稍异,未知古制果如何也。注云:「材良则句少,如此则天子之弓虽既弛之时直而不句,用之则自顺,葢其材柔和也。」天子、诸侯、大夫、士分为四等,特以弓之美恶

译然而,处于干燥环境也不变形,处于潮湿环境也不变形。

干燥时则熏烤,潮湿时则解开干角、筋和胶,用火处理得十分完善。这样,弓在干燥和潮湿的环境中都不会受损变形。所谓“然则”,就是“如此”的意思;所谓“居”,就是“处于”的意思。

如果有低劣的工匠,必定趁着角和木干还潮湿的时候,来制作弓,使其柔韧。

趁着角和木干还潮湿,是说用火烘烤得不够熟透。没有熟透,那么木干和角的外面虽然干了,里面还是湿的,这时就进行矫揉加工,认为这样容易弯曲。

外表完好,内部却会变形。虽然外表完好,但内部必定会变形。虽然外表完好,也不能算是良弓了。

外表完好,是指皮干已经干燥。内部变形,是指里面没有熟透。外面虽然干燥但容易损坏,内部变形,即使弓制作完成,看似完美无缺,但使用它,必定容易损坏。所以说:不能算是良弓。意思是说这不是良弓。

凡是制作弓,要使箫头方正,使手把处高起。

峻,是弓的箫头。柎,是弓中间手把的地方。箫头必须方正,手把处必须高起。

使弯曲处稍长,使遮蔽处薄一些。

畏,是弓弯曲的地方。必须稍微长一些,敝与蔽同义。手把处有东西遮蔽,不能太厚,所以希望它薄一些。

弯曲它而没有穷尽,顺应它的反应。

宛,是拉弓射箭的意思。箫头方正、手把高起、弯曲处长、遮蔽处薄,那么拉弓时顺应它的反应,没有穷尽。意思是说越射越好,意思是说它便利。

手把处低的弓,箫头将先起。

这是说不便利的情况,弓的手把处如果低而不高,那么箫头每次拉弓时就会先起来,兴就是起的意思。弓的弯曲处还没有反应而箫头先有反应,那么使用它就不便利了。

制作手把处而发射,必定在接中处有损伤;弓的接中处有损伤,箫头将先发射。

这十六个字又进一步阐明了上面的八个字。意思是说弓的箫头作为手把处,不高而先发射,那么在弓的接中处必定有损伤。閷,是弓的接中处。弓的接中处如果有损伤,那么必定有松弛软弱的毛病。接中处既然松弛软弱,所以拉弓时箫头常常先有反应而发射。閷音隆,杀之杀;羽音扈,羽缓也。末,是箫头。上面说将起,这里说将发。发也是起的意思。

弓有六种材料。

六种材料已经在上面解释过了。

只有木干坚强,拉弓时如流水般顺畅。

六种材料之中,只有木干坚强。那么弓的弛张,就像流水一样。意思是说它顺畅流畅。

只有整体防护,拉弓时长度增加三倍。

弓的整体,放入弓檠之中,常常加以爱护防护,那么弓身完好。拉弓张满,那么它的五尺长度,张满后可得丈五,所以说“拉弓时长度增加三倍,防护爱护”。引,是张弓的意思;中参,是一分的长度,张满后有三倍。

只有角端正,希望拉弓时不与木干相背。

防与撑同义,防是端正的意思,宛是拉弓的意思。角既然端正,那么拉弓时与木干不相背,所以说希望拉弓时不与木干相背。

拉弓时如环状。

张弓,拉弓,那么像环一样。即前面所说的中参的意思。

放箭时不失常态。

释,是放箭的意思。张满后放箭,也不失其常态。

整体如环状。

前面说:拉弓时如环状,是指张开的时候。这里说整体如环,是松弛之后,弓的整体反转如环。弓有六种材料,这里只说角和木干,是因为它们承受重力的原因。所以筋、丝、胶、漆没有提及。

材料美好,工艺精巧,制作得当时,称为三均。

材料既美好,工艺又精巧,而且制作得当时,三者都好。所以说三均。均,是都相等的意�。制作得当时,是指冬干夏角之类。

角不超过干,干不超过筋,称为三均。

不胜,是不能超过的意思。角、干、筋,三者都好,也称三均。

衡量它们的力量,有三均。均有三,称为九和。

衡量三种材料的力量,每件有三,均则为九。所以说三均者三,这是指角的材料美好、工艺精巧、制作得当时,干也是材料美好、工艺精巧、制作得当时,筋也是材料美好、工艺精巧、制作得当时。有这九者,则为九和,和也是均的意思。工匠之人,随其材料有巧拙,或能于此而不能于彼,必须每件都精巧才行,所以每件都希望三均。

九和的弓,角与干、权、筋三者相等,胶三锊,丝三邸,漆三斞。角与干、权,也是角不超过干的意思,权也是均的意思。这里不说筋,是承接上文而补充其意,所以不重复出现。侔,是相等的意思;锊,瑗也,都是秤量的名称。邸与斞,不知道什么意思。注说:未闻,但凭意推测,也都是说轻重的标准。

上等工匠用有余,下等工匠用不足。

工匠有巧拙,所以说上下。意思是说工匠巧的,即此数物,用之而有余;如果拙工制作,那么六材虽具,但只见其不足。大概是用之不得宜。

制作天子的弓,合九弓而成圆;制作诸侯的弓,合七弓而成圆;大夫的弓,合五弓而成圆;士的弓,合三弓而成圆。

规是圆的意思。这是说角弓松弛的时候,天子弓直,合九弓而后成圆。合七弓的则稍曲了,合五弓的又曲了,至于合三弓则曲得很厉害了。根据这里所说,又与“体如环”的说法稍有不同,不知道古制究竟如何。注云:“材料好则弯曲少,这样天子的弓即使松弛的时候直而不曲,使用它则自然顺畅,大概是因为其材料柔和。”天子、诸侯、大夫、士分为四等,特意以弓的美恶

而为次第耳。

弓长六尺有六寸,谓之上制。上士服之。弓长六尺有三寸,谓之中制。中士服之。弓长六尺,谓之下制。下士服之。上制、中制、下制,随人身之长短,非礼制也。上士、中士、下士,非命士也。士有上、中、下者,以其身材长短而言也。

译这只是按照次序排列罢了。

弓长六尺六寸,称为上制。上士使用它。弓长六尺三寸,称为中制。中士使用它。弓长六尺,称为下制。下士使用它。上制、中制、下制,是随着人身体的高矮来确定的,并非礼仪制度。上士、中士、下士,也不是指受爵命的士。士分为上、中、下,是根据他们身材的高矮来区分的。

凡为弓,各因其君之躬,志,虑,血气。

志虑在心者,血气见诸举动者,制弓而随人之身可也。今欲随其性之缓急而分之,此古人之事,其意未可晓,今无此法。

丰肉而短,寛缓以荼。若是者为之危弓,危弓为之安矢。丰肉,肥也。肥而短者,其性又寛缓舒迟,故为危弓而用之。危者,急速也。危弓而用安矢,以济之。安者,舒缓也。

骨直以立,忿埶以奔。若是者,为之安弓,安弓为之危矢。骨立,瘦也;直者,长之貎也。忿埶,忿怒而使威埶也;奔者,性急也。瘦而性急,则为舒缓之弓而用之,安舒缓也。弓既安,则以危矢济之。危亦急速也。弓有缓急可也,而矢亦有缓急,皆古法也。今无之。

其人安其弓,安其矢,安则莫能以速中,且不深。

此言人与弓矢俱舒缓,则射之不急速,其中物亦不深。

其人危,其弓危,其矢危,则莫能以愿中。

此言人与弓矢俱急,则射之,其去虽速,其不能以必中。愿者,诚慤也,信也。信则必之意也。

往体多,来体寡,谓之夹臾之属,利射侯与弋。

往者,弛放时也;来者,张开时也。夹防弓名也。往体多者,弛时直也;来体寡者,张时甚曲也。此弓必劲,故可射栖鹄之侯,而弋鸟雀也。

往体寡,来体多,谓之王弓之属,利射革与质。

往体寡者,弛时曲也;来体多,张时▯长也。此弓性不劲,只可射革与质而已。前所谓熊皮、白质之类也。

往体来体,若一,谓之唐弓之属,利射深。

张弛之时,其钩曲之体相似,则是不劲、不缓得中者,其射之中必深,故曰利射深。

  大和无灂

大和者,前所为九和是也。其体调适,故不用漆也。

  其次筋角皆有灂而深

用筋角皆有漆,而深者漆在背筋隈角之中,而边不漆也。

  其次有灂而疏

言背与隈皆有漆,而间用之,不皆漆也,故曰疏。

  其次角无灂

角之在隈者,不漆;而他处皆漆也。以上弓有四等,此制作之精粗也。

  合灂若背手文

漆之合者,谓弓表里有漆处也。其文皆如人之手背,言用漆之善也。

  角环灂

弓之隈角处,其漆文皆如环之周旋,亦言漆之尽善也。

  牛筋蕡灂

弓用牛筋纒束,则筋上之漆其纹如麻子。蕡麻子也,麻子殻上有细文。

  麋筋斥蠖灂

弓用麋筋,则筋上之漆,其文如斥蠖。蠖者,屈虫也。屈虫身上有细缩纹,易作尺斥,与尺同。

  和弓▯摩

和弓,调和其弓也。▯者,扣击而试之也。摩擦,摩也。此言造弓之时,摩之试之,欲其调和也。前言声清者,逺筋击试之类也。

  覆之而角至谓之句弓

注云:覆察也。句:弓敝弓也。角至角善也。弓以角、干、筋三者为之。弓之敝者,覆察之。只角为善,而干与筋不善,则只可为射革与质之用矣。

  覆之而干至谓之侯弓

侯弓者,前所谓夹防利射侯者,此弓覆察之,角既善,干又善,是三者得其二矣,此可用之弓也。

  覆之而筋至谓之深弓

深弓利射,深者前所谓唐弓是也。覆察之,角善矣,干善矣,而筋又善,三者皆备则为良弓也,至善也。三至字训善,三覆字训察,此据注疏家所云,但以意揣之,恐亦未必为至当之说。以侯弓为射侯与弋之弓,以句弓为射革与质之弓,亦是牵强凑合。窃恐此三句乃言架弓之时,前言寒奠体,是弓方成时,冬月且藏之以侯其定,如今人焙中也。此乃覆而架之,如今敎塲中弓架也。弓在架则目前可见,故以所见之势论之:角乃弓之隈,覆而在架,角至于架则弓势直,是来体寡也,此为句弓。干在箫之下,角之上,覆之而干至于架,则弓势曲,是往体多也,此为侯弓。筋者纒束处也,在隈之上,干之下,覆之而筋至于架,则弓势不曲不直,是往来体均也,此为深弓。深弓可以射深,侯弓可以射革质,句弓则可以射侯与弋也。不必以侯弓字为射侯与弋之侯,则自为拘碍矣。若为进士业,只得依注家説,此又求其至当之义,庶覆至二字可通。艾轩先生于末应将兴数句亦有疑焉,但曰他日遇

译制作弓,都要根据君主的身体、意志、思虑和血气。

意志和思虑在于内心,血气表现在行动上,制作弓要顺应人的身体是可以的。现在想要根据人性格的缓急来区分弓,这是古人的做法,其用意现在难以明白,当今已没有这种法则。

肌肉丰满而身材矮小,性格宽缓而迟钝。对于这样的人,要制作急劲的弓,急劲的弓要配合舒缓的箭。丰肉,就是肥胖。肥胖而矮小的人,其性格又宽缓迟缓,所以制作急劲的弓来使用。危,就是急速。急劲的弓配合舒缓的箭,来补救它。安,就是舒缓。

骨骼挺直而高耸,愤怒威严而急躁。对于这样的人,要制作舒缓的弓,舒缓的弓要配合急劲的箭。骨立,就是瘦削;直,是修长的样子。忿埶,是愤怒而显出威势;奔,是性格急躁。瘦削而性格急躁,就制作舒缓的弓来使用,安就是舒缓。弓既已舒缓,就用急劲的箭来补救。危也是急速。弓有缓急之分是可以的,而箭也有缓急之分,这都是古法。现在已没有这种区分。

如果人性格舒缓,弓也舒缓,箭也舒缓,那么就不能快速命中目标,而且射入也不深。

这是说人与弓箭都舒缓,那么射箭就不急速,射中物体也不深。

如果人性格急躁,弓也急劲,箭也急劲,那么就不能必然命中目标。

这是说人与弓箭都急劲,那么射箭,虽然速度快,但不能保证一定命中。愿,是诚恳、信实的意思。信实就有必然命中的意思。

弛放时弓体直的部分多,张开时弓体曲的部分少,这叫做夹臾一类的弓,利于射侯和射鸟。

往,是弛放的时候;来,是张开的时候。夹臾是弓名。往体多,是弛放时弓身直;来体寡,是张开时弓身弯曲得很厉害。这种弓一定强劲,所以可以射栖在侯上的鹄,以及射鸟雀。

弛放时弓体直的部分少,张开时弓体曲的部分多,这叫做王弓一类的弓,利于射皮革和木质靶。

往体寡,是弛放时弓身弯曲;来体多,是张开时弓身弯曲度大。这种弓性质不强劲,只能射皮革和木质靶。前面所说的熊皮、白质之类就是。

弛放和张开时,弓体的弯曲程度差不多,这叫做唐弓一类的弓,利于射得深。

张开和弛放时,弓体弯曲的程度相似,那就是不强劲也不舒缓,处于中间状态,它射中目标一定很深,所以说利于射深。

大和的弓没有漆纹。

大和,就是前面所说的九和。它的材质调和适宜,所以不用漆。

其次,筋和角都有漆纹而且漆纹深。

使用筋和角都有漆,而漆纹深的,是指漆在背、筋、隈、角之中,而边缘没有漆。

其次,有漆纹但稀疏。

说的是背和隈都有漆,但间隔使用,不是全部涂漆,所以说稀疏。

其次,角没有漆纹。

角在隈处的部分,不涂漆;而其他部位都涂漆。以上弓有四个等级,这是制作精粗的区别。

漆纹合拢处像手背的纹路。

漆纹合拢的地方,是指弓内外有漆的地方。其纹路都像人的手背,是说用漆技术好。

角的漆纹像环一样。

弓的隈角处,其漆纹都像环一样周旋,也是说漆工尽善尽美。

牛筋的漆纹像麻子。

弓用牛筋缠绕,那么筋上的漆纹像麻子。蕡就是麻子,麻子壳上有细纹。

麋筋的漆纹像尺蠖。

弓用麋筋,那么筋上的漆纹像尺蠖。蠖,是屈曲的虫子。屈曲的虫子身上有细缩纹,容易写成尺斥,与尺同。

调和弓,敲击并摩擦它。

和弓,是调和弓。〇,是敲击并测试它。摩擦,就是摩。这是说造弓的时候,摩擦它测试它,想要它调和。前面说声音清越的,是远筋敲击测试之类的意思。

翻转弓观察,如果角好,叫做句弓。

注解说:覆是观察。句,是弓坏的意思。角至,是角好。弓由角、干、筋三者制成。弓坏的时候,观察它。如果只有角好,而干和筋不好,那么只能用来射皮革和木质靶了。

翻转弓观察,如果干好,叫做侯弓。

侯弓,就是前面所说的夹臾利于射侯的弓,这种弓观察它,角已经好,干又好,是三者中得了两个,这是可以使用的弓。

翻转弓观察,如果筋好,叫做深弓。

深弓利于射深,深就是前面所说的唐弓。观察它,角好了,干好了,而筋又好,三者都具备就是良弓,是最好的。三个“至”字解释为好,三个“覆”字解释为观察,这是根据注疏家的说法,但凭意思揣测,恐怕也未必是最恰当的解释。把侯弓解释为射侯和弋的弓,把句弓解释为射革和质的弓,也是牵强凑合。我私下担心这三句话是说架弓的时候,前面说“寒奠体”,是弓刚制成时,冬天暂且收藏以等待它定型,就像现在的人烘烤一样。这是翻转并架起来,就像现在教场中的弓架。弓在架上,眼前可见,所以根据看到的态势来论述:角是弓的隈,翻转并在架上,角到达架的位置,那么弓势直,这是来体寡,此为句弓。干在箫之下,角之上,翻转而干到达架的位置,那么弓势曲,这是往体多,此为侯弓。筋是缠绕的地方,在隈之上,干之下,翻转而筋到达架的位置,那么弓势不曲不直,这是往来体均,此为深弓。深弓可以射深,侯弓可以射革质,句弓则可以射侯和弋。不必把侯弓的“侯”字理解为射侯和弋的侯,那样就自己拘束阻碍了。如果是为了进士学业,只得依照注家的说法,这是为了寻求最恰当的意义,大概“覆至”二字可以讲通。艾轩先生在最后几句也有疑问,只是说将来遇到

良匠问之,亦未敢以注为信也。艾轩又云,此书文字极好,古人制作笺注亦多有不通处,若论文字,无有与《考工记》比者。

译好的工匠询问他,也不敢把郑玄的注解说成是可信的。艾轩又说,这本书的文字极好,古人所作的笺注也有很多不通顺的地方,如果论文字,没有能与《考工记》相比的。

角 在隈处

隈,上隈,下隈,左右隈。畏与隈同,在柎上下两处。弓之渊深处,以左手横执其弓,则上隈向右,下隈向左。

柎,手把也。此弓两边抵手曰柎。注曰:侧骨。

侧骨,角弓于把处两畔有侧骨,骨坚强,所以为弓,亦曰柎。

  峻 弓末亦曰萧

  萧 与峻同弓末也

  挺臂 弓之直臂也

  敝 所握手蔽之处

閷,音杀,接中也。亦曰茭解,萧与隈交接处曰茭解也。帤,弓干虽用整木,仍于干上禆之,故曰帤。补弓物如布类。

绁,竹防绲縢,藏弓者别作一片竹向上札,以助弓。只短在弓隈间,不满两头。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考工记解,卷下>

  句股法

注云二尺为句【以弓近,平平处二尺为句也】四尺为▯【特长四尺为▯也】以求其股【是求,下直平者】

疏云:▯者四尺【四四十六为丈六尺】句者二尺【二二如四为四尺】以句除▯,则丈六▯中除了四尺,仍有一丈二尺在也。然后以筭法约之,将此丈二而方之,取九尺来分作三截,一三尺相禆排来,共得方三尺也【葢丈二尺亦广一尺,把三个长三尺广一尺者来相禆,则成方三尺也】向来丈二只分了九尺,则尚有

三尺,在将此三尺分作两畔,则各广五寸,而长三尺,以此五寸禆前方三尺之两边,每边五寸,则共有三尺半也。但甬头尚少方五寸,故不整得三尺半,只云几半。几者,近也【此解注中几半字】如此则弓之股三尺几半也。弓爪直下平曰股。

轨前十尺而防半之。疏中有一段句股法,尤详。辀人看来,句股法且如七尺之木,而揉之深四尺七寸,则七尺▯也,四尺七寸句也。

  粟米法

方一尺【阙】尺六寸二分,以纵横方截【阙】之。

  考工记解卷下

  考工记解巻下释音

  玊人

信【申】冒【一作瑁】龙【厖】瓒【赞】必【如字,又音鼈】杼【柱】祼【灌】易【亦】行【去声】好【去声】射【石】衡【横】瑑【▯】頫【跳】驵【祖】防【栗】劳【去声】

  楖人

  楖【栉】

  磬氏

  句【勾】 耑【端】

  矢人

鍭【侯】茀【弗,当作杀】羽【去声,下同】笴【槀,下同】比【鼻】惮【怛,又音叹,又平声】铤【挺】垸【丸】俛【免】趮【躁】桡【閙】称【去声】

  相【去声】 ▯【团】

  陶人

甗【言又上声一音彦】鬴【甫】甑【去声】鬲【歴】觳【斛】

  旊人

旊【音仿,下同】髺【刮,亦作跀】薜【擘】暴【剥】▯【船,注音旋】县【▯,下同】中【去声】

  梓人

虡【巨】脰【豆,注音昼,又鬬铸二音】弇【掩】数【促,又音卹】顅【悭,又音肩】閷【隆杀之杀】▯【筮】穨【魋,一作頽】

  庐人

庐【炉】柲【闭】殳【殊】酋【在由反】已【以】句【钩】

弹【音但】蜎【袁涓▯三音】椑【皮】▯【团】▯【计又音击】校【绞】傅【附】晋【如字又音箭】灸【救】

  匠人

▯【言入声】县【▯】涂【涂】朝【调】重【平声】度【铎】

  乗【去声】

  匠人为沟洫

▯【畎】阞【勒】属【注】孙【巽】梢【萧,又如字】奠【亭】

閷【隆杀之杀】里【读为巳】葺【缉,又音集】窌【敎】

  车人

  欘【柷】

  车人为耒

庛【泚,又音雌,去声】中【如字,又去声】推【如字,又汤雷反】

  车人为车

輮【揉,又音柔】牙【讶】绠【方颖反】牝【歩忍反】服【负】较【角】

  弓人

檍【益,又,音意】檿【掩】相【去声】郷【向】逺【去声】射【石】

菑【侧,又如字】栗【音列,如字】迆【以】閷【生杀之杀,又色例反】紾【珍】

昔【错又音鹊】▯【脑】休【煦下同】畏【隈】脃【脆】▯【团】

  训字疑似

据注家音训,如休、畏、斥、昔、荼等字,犹可以偏旁声类揣摩之;至若羽、荼、宛数字,诚可疑也。

菑栗【上音兹下音烈】迆【音移】閷【音杀】紾【徒展反,紾▯理麤】昔【作错字读】险【训伤】休【作煦音】畏【作隈音】

译角,位于弓的隈处。

隈,包括上隈、下隈、左右隈。畏与隈同义,指位于弓把(柎)上下两处。弓身弯曲深邃之处,用左手横握弓时,上隈向右,下隈向左。

柎,即手把。弓两侧抵住手的地方称为柎。注解说:侧骨。

侧骨,角弓在把手处两侧有侧骨,骨骼坚硬,用来制作弓,也称为柎。

峻,弓的末端也称为萧。

萧,与峻同义,指弓的末端。

挺臂,指弓身笔直的部分。

敝,指手握持时遮蔽的地方。

閷,音杀,指连接中间。也称为茭解,萧与隈交接的地方称为茭解。帤,弓干虽然使用整木,仍在弓干上加以裱补,所以叫帤。修补弓的材料像布一类。

绁,竹制的防裂绳索,收藏弓时另外制作一片竹子向上扎紧,以辅助弓身。只短在弓隈之间,不覆盖两头。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考工记解,卷下>

勾股法

注解说二尺为勾【以弓近,平平处二尺为勾也】四尺为弦【特长四尺为弦也】以求其股【这是求,下方直平的部分】

疏解说:弦长四尺【四四十六为丈六尺】勾长二尺【二二如四为四尺】用勾去除弦,则在丈六尺的弦中除了四尺,仍有一丈二尺剩余。然后用算法约简,将这一丈二尺进行平方处理,取九尺来分成三截,一三尺相并排来,共得边长三尺的正方形【大概一丈二尺也宽一尺,把三个长三尺宽一尺的矩形相并,则成为边长三尺的正方形】原来的一丈二尺只分了九尺,则尚有三尺,将这三尺分成两畔,则各宽五寸,而长三尺,用这五寸补在前方三尺正方形的两边,每边五寸,则共有三尺半。但弓头尚缺边长五寸的正方形,故不能整得三尺半,只说几半。几者,近也【此解注中几半字】如此则弓的股长三尺几半。弓爪直下平的部分称为股。

轨前十尺而防半之。疏中有一段勾股法,尤为详细。辀人看来,勾股法且如七尺之木,而揉之深四尺七寸,则七尺为弦也,四尺七寸为勾也。

粟米法

方一尺【阙】尺六寸二分,以纵横方截【阙】之。

考工记解卷下

考工记解卷下释音

玉人

信【申】冒【一作瑁】龙【厖】瓒【赞】必【如字,又音鼈】杼【柱】祼【灌】易【亦】行【去声】好【去声】射【石】衡【横】瑑【〇】頫【跳】驵【祖】防【栗】劳【去声】

楖人

楖【栉】

磬氏

勾【勾】 耑【端】

矢人

鍭【侯】茀【弗,当作杀】羽【去声,下同】笴【槀,下同】比【鼻】惮【怛,又音叹,又平声】铤【挺】垸【丸】俛【免】趮【躁】桡【閙】称【去声】

相【去声】 〇【团】

陶人

甗【言又上声一音彦】鬴【甫】甑【去声】鬲【歴】觳【斛】

旊人

旊【音仿,下同】髺【刮,亦作跀】薜【擘】暴【剥】〇【船,注音旋】县【〇,下同】中【去声】

梓人

虡【巨】脰【豆,注音昼,又鬬铸二音】弇【掩】数【促,又音卹】顅【悭,又音肩】閷【隆杀之杀】〇【筮】穨【魋,一作頽】

庐人

庐【炉】柲【闭】殳【殊】酋【在由反】已【以】勾【钩】

弹【音但】蜎【袁涓〇三音】椑【皮】〇【团】〇【计又音击】校【绞】傅【附】晋【如字又音箭】灸【救】

匠人

〇【言入声】县【〇】涂【涂】朝【调】重【平声】度【铎】

乗【去声】

匠人为沟洫

〇【畎】阞【勒】属【注】孙【巽】梢【萧,又如字】奠【亭】

閷【隆杀之杀】里【读为巳】葺【缉,又音集】窌【敎】

车人

欘【柷】

车人为耒

庛【泚,又音雌,去声】中【如字,又去声】推【如字,又汤雷反】

车人为车

輮【揉,又音柔】牙【讶】绠【方颖反】牝【歩忍反】服【负】较【角】

弓人

檍【益,又,音意】檿【掩】相【去声】郷【向】逺【去声】射【石】

菑【侧,又如字】栗【音列,如字】迆【以】閷【生杀之杀,又色例反】紾【珍】

昔【错又音鹊】〇【脑】休【煦下同】畏【隈】脃【脆】〇【团】

训字疑似

据注家音训,如休、畏、斥、昔、荼等字,犹可以偏旁声类揣摩之;至若羽、荼、宛数字,诚可疑也。

菑栗【上音兹下音烈】迆【音移】閷【音杀】紾【徒展反,紾〇理麤】昔【作错字读】险【训伤】休【作煦音】畏【作隈音】

亷瑕【皆训严利】奠【作定音】荼【作舒音】帤【作襦音,去音女居反】摰【训致】恒【作縆读,音更,又训竟】校【训疾,音绞】茭【司农音激,又音骹】挢【尼兆反,无训詀】宛【训引】羽【读为扈,训缓】斥【音尺,蠖之尺】

译廉、瑕,都解释为严利;奠,读作定的音;荼,读作舒的音;帤,读作襦的音,去声读作女居反;摰,解释为致;恒,读作縆的音,读作更,又解释为竟;校,解释为疾,读作绞的音;茭,司农读作激的音,又读作骹的音;挢,读作尼兆反,没有解释;宛,解释为引;羽,读作扈,解释为缓;斥,读作尺的音,是蠖的尺。

唐杨倞注《荀子》亦曰:「古今字殊,齐鲁言异,或取偏旁相近,声类相通,此即二郑旧法也。」

  考工记解卷下释音

译唐代杨倞为《荀子》作注也说:“古今文字不同,齐地和鲁地的语言有差异,有时选取偏旁相近的字,有时选取声类相通的字,这就是郑玄、郑众父子旧有的训诂方法。”

《考工记解》卷下《释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