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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考工记解二

考工记解卷上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2–33 段

、冠竹皮冠。不知贸迁有无,是生民不可阙之事。贱商贾,后世事也。孟子所言龙断之事,所以可贱也。

译戴竹皮做的帽子。不懂得通过贸易来调剂有无,这是百姓生活中不可缺少的。轻视商贾,是后世的事情。孟子所说的垄断行为,才是可以轻视的。

或饬力以长地财

饬力则无惰游之民,田畆之间,最争人力。人力所及,田无髙下。地财者,财皆自地而生。稼穑惟寳,亦此财字之意。

  或治丝麻以成之

此妇功也。自王公、士大夫至于农工商,无衣无褐,不可也。考工诸官,不及织纴之事,疑有阙也。

坐而论道,谓之王公;作而行之,谓之士大夫;审曲靣势,以饬五材,以辨民器,谓之百工;通四方之珍异以资之,谓之商旅;饬力以长地财,谓之农夫;治丝麻以成之,谓之妇功。

王公,王之三公也。王公,犹曰帝臣也。王朝三公曰王公,此必三代时语。郑氏注以王为天子,公为诸侯,岂有天子而可列于国之六职乎?作而行事,是士大夫各宣力天地之间,物物为人世之用。一人之身,百工所为备焉,岂人人能自为之?必皆是相资而成。此吉凶大业所以立也。生民日用相资,一日不可阙。所谓方以类聚,物以羣分。虽是纷纷不同,而有至理行乎其间。所论之道,论此道也。论道亦不止此,然此等日用即道也。

粤无镈,燕无函,秦无庐,胡无弓车。粤之无镈也,非无镈也,夫人而能为镈也。燕之无函也,非无函也,夫人而能为函也。秦之无庐也,非无庐也,夫人而能为庐也。胡之无弓车也,非无弓车也,夫人而能为弓车也。

镈,田器也。函,铠甲也。庐,柄也。弓车,射猎用也。车上有弓,此言百工器械,各随土地所宜。粤无翦镈之人,非无也,盖家家能之也。燕近在北,狄戎矢之具,分外精絶。秦多重山▯岭,细木可以为庐者多。匈奴在大漠之北,居逐水草,以射猎为生,以车为家,如渔人以舟为家也。车上有此弓,而人人能之也。所谓无者,言无人以此専门名家也。

  智者创物巧者述之

凡创物规模,尽出于智者。民木处,则战栗恂惧;湿处,则腰疾偏死。穴居野处,不可以为安。圣人易以宫室,为万世之利。凡人生日用之具,衣服器皿,皆出于前圣。如神农种谷治药,燧人鑚火,皆因以为号。故曰:百工之事,圣人之作也。千万世而下,皆隂受圣人之赐而不自知。今日用事事如此全备,若原其始,岂易致哉?述继之也。

守之世,谓之工。百工之事,皆圣人之作也。

语其官则谓之人,论其世业则谓之氏。韦氏、裘氏,必皆世其业者。如汉仓氏、库氏,亦世其官也。

烁金以为刃,凝土以为器,作车以行陆,作舟以行水。此皆圣人之所作也。

金与沙杂,以水淘之,而后以火烁之,方可以为兵刃。人之有兵刄,犹虎豹之有爪牙也。凝聚也,合也。合土以为器,自陶唐氏始。作舟,作车,皆天地间最大之用,皆圣人为之首。叙至此,将言考工之事,特出此四句,文势浅深有序,此亦法也。舟楫之事,自十三卦已有之。造舟为梁,西周亦有之。《风》诗咏舟者不一,然则舟车之用皆大矣。考工言车而不及舟,人之事,岂攻木之工尚有遗阙邪?

天有时地有气材有美,工有巧,合此四者,然后可以为良。材美工巧,然而不良,则不时不得地气也。

以下将言工匠之事先如此緫叙以起语。天时随物所宜也,如冬伐木,夏伐竹是也。地气所宜,如瘦地宜粟,阳坡种▯是也。材之美,如燕角、荆干之类是也。工巧则在人,材虽美而取之不以时,则虽美而用之不逺。又有材虽同,而所出非其地,则若美而非美,虽有巧工,亦不为良器。此意盖谓制作器用,必得四者俱全,如弓人所谓六材既具,能者和之。既緫言如此,下文却以地气数件证之,而材美、天时却结之于后,前后错综,文字自佳。

橘逾淮而北,为枳。鸜鹆不逾济,貉逾汶则死。此地气然也。

枳橘只是一种,才过淮则为枳。北方最重橘柚,实所无也。鸜鹆不逾济水,过济水则无之也。鲁史以来,巢书之则记异也。貉狐也,若过汶即死,则知草木禽兽各随土地所宜。

郑之刀,宋之斤,鲁之削,吴粤之劒,迁乎其地而弗能为良,地气然也。

此皆烁金为刃之事。郑出良刀,宋出良斤,如运斤成风之斤也。削书刀也,古

译有的人致力于耕作以增长土地的财富。

致力于耕作就没有懒惰游荡的百姓,在田间地头,最讲究人力投入。人力所及之处,田地没有高低之分。地财,指的是财富都从土地中产生。庄稼收获最为宝贵,也包含在这“财”字的含义之中。

有的人治理丝麻以制成衣物。

这是妇女的功绩。从王公、士大夫到农工商,没有衣服和粗布衣是不行的。《考工记》中的各种官职,没有涉及纺织之事,大概是有所缺失吧。

坐着谈论治国大道,称为王公;起来施行大道,称为士大夫;审察木材曲直和纹理,以整治五种材料,以辨别民用器具,称为百工;流通四方珍奇异物以资助国家,称为商旅;致力于耕作以增长土地财富,称为农夫;治理丝麻以制成衣物,称为妇功。

王公,是王的三公。王公,可以说是帝王的臣子。王朝的三公称为王公,这必定是夏商周三代时的用语。郑玄注解说王是天子,公是诸侯,哪有天子可以位列国家六职之中的道理呢?起来施行事务,是士大夫在天地之间各自贡献力量,使万物为人世所用。一个人的身体所需,百工所制造的器具都完备了,难道每个人都能自己制作吗?必定都是相互依赖才能完成。这就是吉凶大业得以建立的原因。百姓日常使用相互依赖,一天也不能缺少。所谓“方以类聚,物以群分”,虽然纷繁不同,但有至理运行其中。所谈论的大道,就是谈论这个大道。谈论大道也不仅限于此,然而这些日常应用就是大道。

越地没有镈,燕地没有函,秦地没有庐,胡地没有弓车。越地没有镈,并不是没有镈,而是人人都能制作镈。燕地没有函,并不是没有函,而是人人都能制作函。秦地没有庐,并不是没有庐,而是人人都能制作庐。胡地没有弓车,并不是没有弓车,而是人人都能制作弓车。

镈,是农具。函,是铠甲。庐,是矛柄。弓车,用于射猎。车上有弓,这里说的是百工的器械,各自顺应土地所适宜的条件。越地没有专门制作镈的人,并不是没有,而是家家都能制作。燕地靠近北方,狄戎人的弓箭器具,格外精绝。秦地多山岭,细木可以做庐的很多。匈奴在大漠以北,逐水草而居,以射猎为生,以车为家,就像渔人以船为家一样。车上有这种弓,而人人都能制作。所谓“无”,是说没有人以此专门成名成家。

智者创造事物,巧者继承并阐述它。

凡是创造事物的规模,都出自智者。百姓住在树上,就战栗恐惧;住在潮湿地方,就腰疾偏瘫而死。穴居野处,不能算是安定。圣人用宫室替代,为万世带来利益。凡是人生日常使用的器具,衣服器皿,都出自前代圣人。如神农种谷治药,燧人钻木取火,都因此作为称号。所以说:百工的事务,是圣人的创造。千万世之后,都暗中承受圣人的恩赐而不自知。今天日用之事如此完备,如果追溯其起源,难道容易达到吗?述,是继承的意思。

世代相传,称为工。百工的事务,都是圣人的创造。

说到他们的官职就称为人,论及他们的世业就称为氏。韦氏、裘氏,必定都是世代从事这一行业的人。如汉代的仓氏、库氏,也是世代担任这一官职。

熔化金属以制成刀刃,凝聚泥土以制成器皿,制造车以在陆地行走,制造船以在水中航行。这些都是圣人所创造的。

金与沙混杂,用水淘洗后,再用火熔化,才能制成兵器。人拥有兵器,就像虎豹拥有爪牙一样。凝,是凝聚;合,是结合。结合泥土制成器皿,从陶唐氏开始。制造船,制造车,都是天地间最大的用途,都是圣人首先做的。叙述到这里,将要谈论考工的事务,特意提出这四句话,文势深浅有序,这也是一种写法。舟楫之事,从十三卦中就已经有了。造舟为梁,西周也有。《诗经·国风》中咏叹舟的诗不止一首,那么舟车的用途都很大了。《考工记》谈到车而没有谈到船,人的事务,难道攻木的工匠还有遗漏缺失吗?

天有时令,地有气候,材有美质,工有技巧,具备这四者,然后才能制成优良的产品。材美工巧,然而不优良,是因为不合时令、不得地气。

以下将要谈论工匠的事务,先这样总述以起头。天时随物所宜,如冬天伐木,夏天伐竹就是这样。地气所宜,如瘦地宜种粟,阳坡种麻就是这样。材之美,如燕角、荆干之类就是这样。工巧则在人,材虽美而取之不合时令,那么虽美而用之不长久。又有材虽相同,而出产不是其地,那么虽美而非美,虽有巧工,也不能制成优良器具。这个意思大概是说制作器用,必须四者俱全,如弓人所说的六材既具,能者和之。既然总述如此,下文却用地气几件来证明,而材美、天时却归结于后,前后错综,文字自然佳妙。

橘子越过淮河向北,就变成枳。鸜鹆不越过济水,貉越过汶水就死。这是地气使然。

枳和橘只是一种,才过淮河就变成枳。北方最重视橘柚,实际上是没有的。鸜鹆不越过济水,过济水就没有了。鲁史以来,巢书之则记异也。貉是狐狸,若过汶水就死,就知道草木禽兽各自顺应土地所宜。

郑国的刀,宋国的斤,鲁国的削,吴越的剑,迁移到其他地方就不能优良,这是地气使然。

这些都是熔化金属制成刀刃的事务。郑国出产良刀,宋国出产良斤,如运斤成风的斤。削是书刀,古

人未有纸笔,以刀雕字,谓之书刀,亦如笔也。吴粤之劔,如干将、莫邪,万世得名,均此铁也,而工拙不同,以水异也。今建劒之水,亦宜为刀,如相州相缬,只南中苏木染之,特水异耳。

译古人没有纸笔的时候,用刀在物体上刻字,这种刀叫做书刀,其作用也如同笔一样。吴地和粤地出产的剑,比如干将、莫邪,能够名垂万世,它们所用的都是同样的铁,但工艺有精粗之别,这是因为淬火用水不同。如今建州用来淬剑的水,也适宜用来制作书刀,就像相州的相缬(一种印染工艺),只是用南方的苏木来染色,特别之处在于所用的水不同罢了。

燕之角,荆之干,妢胡之笴,吴粤之金锡,此材之美者也。燕地耐寒,故出角,角耐寒物也。荆之干,干弓弩之材也。妢胡,胡子之国也。笴,箭榦也。吴粤出金锡,皆材之美者。凡物随土地所宜也。

天有时以生,有时以杀草木有时以生,有时以死;石有时以泐,水有时以凝,有时以泽此天时也。

草木有时以生,有时以死,非特春生秋杀也。随其种性,荣枯各有时也。石最坚,亦有时而泐,泐裂也。水或为凝氷,或为流泽,时使然也。此数行铺叙天时地气,自有法度,皆文法也。

凡攻木之工七,攻金之工六,攻皮之工五,设色之工五,刮摩之工五,抟埴之工二。

前言皆序也,此一「凡」字起端,乃三十官之緫目也。

  攻木之工轮舆弓庐匠车梓

轮,车轮也;舆,车轸也。所以载人也。弓,弓人也;庐,柄也。兵器之柄,専命一人主之。且古字不通于后世者,何限?庐字若非训诂,何以知为物柄哉?匠,营宫室之人也。车一物也,又有数人主之。所以曰一车而数工聚焉。梓氏,为器用者,今之小木匠也。古人事事精至,一人为一工,斯无杂念,所以垂弓和矢,三代皆寳之。轮扁斲轮,如此入妙,疾徐甘苦,得手应心。非専心致意,何以得此?两都赋所谓工用髙曽,规矩亦以世守之,为精至也。

  攻金之工筑冶鳬防段桃

筑书刀也,冶为戈防,亦为箭镞,鳬为钟,防为量,桃为劔,段已失之,必鍜链五金之工也。

  攻皮之工函鲍韗韦裘

函,穿甲之工也。鲍,一作鞄,音仆。今消皮匠也。韗,为鼓穹者也。韦氏已阙,必为生皮者。裘氏亦阙,不知所主。

  设色之工画缋钟筐防

画缋二官,今记中只曰「画缋之事,必有缺漏不全」。恐「画」是为墨本者,「缋」是用采色者。钟氏染羽,筐氏已阙,或是綉作之工。防氏练丝,汉武帝画周公辅成王,则画工自古有之矣。《书》曰「作绘」,《语》曰「绘事后素」,是防色之工也。

  刮摩之工玉楖雕矢磬

玉琢,玉人也。楖人,雕人已缺矢,为箭之笴。磬氏,为石磬也。

  抟埴之工陶旊

陶旊皆窑匠也,分作二官,必有厚薄小大不同,以上三十官而缺其六。《学记》曰:「良工之子必学为箕,良冶之子必学为裘。」箕亦竹为之,学弓而先学箕,此犹可通。学冶而学裘,殊无干渉。艾轩曰:「冶氏为杀矢,裘乃皮匠,恐是学为射垜。」此説亦未稳,然裘氏已失,安知其所主何事?虽曰攻皮之工,如韗人为鼓穹,是木匠也,亦预攻皮之数。冶氏又未必为矢匠,古人言语不可强解。冶氏、裘氏想有干渉处,其书已失,亦难言矣。

  有虞氏上陶

下言车制,谓其自周上舆,所以制作愈备。因上舆一语,又自虞以来所尚,言之文字之势如此也。注:言舜至质,虽已贵,亦上陶器。上者物,物皆以陶为之也。如甒、瓦棺是也。甒,祭器也。瓦棺之大者,亦难造,不知当时如何。

  夏后氏上匠

易橧巢为宫室,其事已乆,岂特夏上之必至?夏后氏以来,方精致也。

  殷人上梓

  饮食之器必至殷而后精

  周人上舆

周人尚文采,古虽有车,至周而愈精,故一器而工聚焉。如陶器,亦自古有之,舜防时已陶渔矣。必至虞时,瓦器愈精好也。

  故一器而工聚焉者车为多

此一句,又序言作车之事,谓车一器也,而数工方成,有轮人、舆人、辀人等也。

车有六等之数。车轸四尺,谓之一等。戈柲六尺有六寸,既建而迆,崇于轸四尺,谓之二等。人长八尺,崇于戈四尺,谓之三等。殳长寻有四尺,崇于人四尺,谓之四等。车防常崇于殳四尺,谓之五等。酋矛常有四尺,崇于防四尺,谓之六等。车谓之六等之数。

六等之数,言髙下有六等也。自车轸四尺而始,随四尺増之,以至六等。车轸四尺,轸者,舆后横木也。从地下至舆上髙四尺,人长八尺,登降以为节,此一等也。戈柲六尺有六寸,柲着舆上,本是六尺六寸,既建而斜倚向后,只有四尺。轸本四尺,兼戈柄

译燕地的牛角,荆地的弓干,妢胡国的箭杆,吴越地区的金锡,这些都是美好的材料。燕地耐寒,所以出产牛角,牛角是耐寒的材料。荆地的弓干,是制作弓弩的材料。妢胡,是胡子居住的国家。笴,是箭杆。吴越出产金锡,都是美好的材料。大凡物品都随着土地所适宜的条件而生长。

上天有时令使万物生长,有时令使万物凋零;草木有时生长,有时死亡;石头有时崩裂,水有时凝结,有时润泽,这是天时的规律。

草木有时生长,有时死亡,不仅仅是春天生长秋天凋零。跟随它们的种类本性,繁荣与枯萎各有其时。石头最坚硬,也有崩裂的时候,泐就是裂开。水有时凝结成冰,有时流动润泽,是时令使然。这几行铺陈叙述天时地气,自有法度,都是文章的章法。

大凡加工木材的工匠有七种,加工金属的工匠有六种,加工皮革的工匠有五种,调配颜色的工匠有五种,打磨琢磨的工匠有五种,揉制陶土的工匠有两种。

前面的话都是序言,这个“凡”字起头,是三十种官职的总目。

加工木材的工匠:轮人、舆人、弓人、庐人、匠人、车人、梓人。

轮人,制作车轮的工匠;舆人,制作车箱的工匠。用来载人。弓人,制作弓的工匠;庐人,制作兵器柄的工匠。兵器的柄,专门由一人主管。况且古字不通于后世的,有多少呢?庐字如果不靠训诂,怎么知道是物体的柄呢?匠人,营造宫室的工匠。车是一种器物,又有好几人主管。所以说一辆车需要多种工匠聚集。梓人,制作器物的工匠,如今的小木匠。古人做事精到,一人专司一工,没有杂念,所以垂弓和矢,三代都珍视它。轮扁斫轮,如此精妙,快慢甘苦,得心应手。不专心致志,怎么能得到这个?《两都赋》所说的工匠使用高曾祖辈的规矩,也是世代守之,因为精到。

加工金属的工匠:筑人、冶人、凫人、防人、段人、桃人。

筑人制作书刀,冶人制作戈戟,也制作箭镞,凫人制作钟,防人制作量器,桃人制作剑,段人已失传,一定是锻造五金的工匠。

加工皮革的工匠:函人、鲍人、韗人、韦人、裘人。

函人,制作甲胄的工匠。鲍人,一作鞄,音仆。如今的消皮工匠。韗人,制作鼓面的工匠。韦人已缺,一定是处理生皮的工匠。裘人也缺,不知道主管什么。

调配颜色的工匠:画人、缋人、钟人、筐人、防人。

画人和缋人两个官职,现在的记载中只说“画缋之事,必有缺漏不全”。恐怕“画”是绘制墨本的,“缋”是使用彩色的。钟人染羽毛,筐人已缺,或许是刺绣的工匠。防人练丝,汉武帝画周公辅佐成王,那么画工自古就有了。《尚书》说“作绘”,《论语》说“绘事后素”,是调配颜色的工匠。

打磨琢磨的工匠:玉人、楖人、雕人、矢人、磬人。

玉人,雕琢玉石的工匠。楖人,雕人已缺,矢人制作箭杆。磬人,制作石磬的工匠。

揉制陶土的工匠:陶人、旊人。

陶人和旊人都是窑匠,分为两个官职,必有厚薄大小不同,以上三十个官职缺少六个。《学记》说:“良工的儿子必定学习做箕,良冶的儿子必定学习做裘。”箕也是用竹子做的,学习做弓先学习做箕,这还可以通。学习冶铸却学习做裘,毫无关联。艾轩说:“冶氏制作杀矢,裘是皮匠,恐怕是学习做射靶。”这个说法也不稳妥,然而裘氏已失传,怎么知道它主管什么事?虽然说加工皮革的工匠,如韗人制作鼓面,是木匠,也计入加工皮革的数目。冶氏又未必是箭匠,古人的言语不可强解。冶氏、裘氏想必有相关之处,那书已失传,也难说了。

有虞氏崇尚陶器。

下文说车制,说它从周代开始制作车舆,所以制作更加完备。因为“上舆”一语,又自虞代以来所崇尚,文字的气势如此。注:说舜至质朴,虽然已尊贵,也崇尚陶器。上者,物,物都以陶器为之。如甒、瓦棺等。甒,是祭器。瓦棺大的,也难制造,不知当时如何。

夏后氏崇尚匠人。

改变巢居为宫室,这件事已经很久了,岂止夏代崇尚它必定达到?夏后氏以来,方才精致。

殷人崇尚梓人。

饮食的器具必定到殷代而后精。

周人崇尚舆人。

周人崇尚文采,古代虽有车,到周代更加精,所以一种器物多种工匠聚集。如陶器,也自古就有,舜禹时已陶渔了。必定到虞代时,瓦器更加精好。

所以一种器物多种工匠聚集的,车最多。

这一句,又序言作车的事,说车一种器物,而多种工匠方才完成,有轮人、舆人、辀人等。

车有六等的高度。车轸四尺,称为一等。戈柄六尺六寸,竖立后倾斜,高于车轸四尺,称为二等。人长八尺,高于戈四尺,称为三等。殳长一寻四尺,高于人四尺,称为四等。车戟常高于殳四尺,称为五等。酋矛常长四尺,高于戟四尺,称为六等。车称为六等的高度。

六等的高度,说高低有六等。从车轸四尺开始,随四尺增加,以至六等。车轸四尺,轸者,车箱后横木。从地下到车箱上高四尺,人长八尺,登降以为节,这是一等。戈柄六尺六寸,柄装在车箱上,本是六尺六寸,竖立后斜倚向后,只有四尺。轸本四尺,兼戈柄

四尺,是八尺矣,此二等也。戈四尺,人长八尺,立在舆上,是崇于戈四尺,此三等也。殳长寻有四尺,人执殳立于车上,如曰伯也,执殳为王前驱。八尺曰寻,寻有四尺,是丈二也。人长八尺,殳长丈二,又崇于人四尺,此四等也。车防常倍寻,曰常,常丈六也。又崇殳四尺,是五等也。酋矛长二丈,防长丈六,此矛长二丈,则又崇于防四尺,是六等也。言六等之数,却以人长八尺置其间,盖上下五者,只一人之身,可推其尺寸也。古人律度量衡互相参攷,亦此意也。郑▯云:戈殳防矛皆揷车輢,车輢,车箱之旁也。

译四尺,就是八尺了,这是第二等。戈长四尺,人身长八尺,站在车舆上,比戈高出四尺,这是第三等。殳的长度是寻加上四尺,人拿着殳站在车上,就像《诗经》所说“伯也执殳,为王前驱”。八尺叫做寻,寻加上四尺,就是一丈二尺。人身长八尺,殳长一丈二尺,又比人高出四尺,这是第四等。车防的长度通常是寻的两倍,叫做常,常是一丈六尺。又比殳高出四尺,这是第五等。酋矛长二丈,防长一丈六尺,这矛长二丈,就比防又高出四尺,这是第六等。说到这六等的数量,却把人身长八尺放在其中,大概上下五种器物,只用一个人的身体,就可以推算出它们的尺寸了。古人制定律、度、量、衡互相参照,也是这个意思。郑玄说:戈、殳、防、矛都插在车輢上,车輢,就是车厢的旁边。

凡察车之道,必自载于地者始也。是故察车,自轮始。看此三句,便见古文法本意,只是察车必自轮始。先发明一句曰:「必自载于地者始也。」又着「是故」二字,多少曲折精神,又发得意尽,又好读。艾轩曰:「凡物皆从一处看起,如看文章,看写字,皆从何处看起?此一车之制,受重者轮,故察车之工拙,必自轮始也。」

凡察车之道,欲其朴属而微至。不朴属,无以为完乆也;不微至,无以为戚速也。

此句形容车轮极工,朴属者欲坚固而有所附属,谓其附于车如人生一臂也。微至是着地处,甚微眇也。着地处若大,便行不急,如何得疾速?戚即疾也。三行之内,两个凡。察车之道,他人则以为冗也,此正古文好处,不可不仔细看。

轮已崇则人不能登也。轮已庳则于马终古登阤也。艾轩曰:「此等句语真谓之古文。使韩退之见之,安得不俯首阁笔?」人长八尺,若轮太髙则登不得,故只崇四尺。若太卑则马髙而轮低,虽行平地,亦如登坡阤然。盖轮低则负于马,如人负物,马则劳矣。「终古」犹「终年」也。此必古语,若无「终古」二字,则形容不出。两句两「轮」字,若以古文当「省」字,则下句「轮」字可省。盖古文正要好读,有可省者,有可省而不省者,要自具眼。

故兵车之轮,六尺有六寸;田车之轮,六尺有三寸;乘车之轮,六尺有六寸。

轮髙六尺六寸,惟田猎之轮减三寸,欲其便于驰逐也。

六尺有六寸之轮,轵崇三尺有三寸也。加轸与轐焉,四尺也。人长八尺,登下以为节。

前説三项,车轮、兵车、乘车尺寸本同,亦可省而不省者,到此又提起“六尺有六寸之轮”一句,多少精神!若以冗字论之,则不胜其冗矣。论古文,正不如此。前言“车轸四尺”为一等,文势未足,又以此发明以足之也。轸,车箱后横木也。轵,毂表也。乃毂空壸中,转轴末也。轐乃安轴者也,又名伏兔。郑注云:“今人谓之车▯”是也。

  轮人为轮

艾轩曰:「东南人不用车,不识体制,如何?且依经解注而已。中间有三两处大可疑,亦只得依经解说。其间算数,则依本注。车之重在轮,故先言此官。」

  斩三材必以其时

造车有三材,毂、辐、牙是也。斩此三材,必须顺时。毂,是轮内圆者;牙,乃外圈也;辐,乃轮中直者。所谓三十辐共一毂,则辐乃直指于毂者也。凡木有所谓隂木者,有所谓阳木者。阳木则仲冬斩之,隂木则仲夏斩之。盖五月一隂生,所斩木即为隂木;十一月一阳生,所斩木即为阳木。又有随其所宜,而不専以仲夏、仲冬者。

  三材既具巧者和之

毂、辐、牙三者之材已具,必须巧工方为之和者,调适得宜也。

  毂也者以为利转也

轴在毂中,毂尽善则随轴而转。利者,活也,顺也。

  辐也者以为直指也

辐取其直,以指上下,上则毂,下则牙也。

  牙也者以为固抱也

牙乃卷而为轮也,此全才,矫揉而为之。太和之世,山出器,车盖天生此才,可见成为轮,不待人力也。固抱者,如人抱之而坚固也。

  轮敝三材不失职谓之完

轮举全体而言也。轮虽敝,故而所谓三材者,皆不失其职,则是件件精好也。职,任也。任木之谓职,完全也。言其材全也。

望而眡其轮,欲其幎尔而下迆也;进而眡之,欲其微至也。无所取之,取诸圜也。

此下说辐轮毂三者之制。轮即牙轮也。望者直望之望也。回顾则谓之顾矣。所谓车中不内顾,顾者回视也。一车两轮谓之一两,如两鞋为一两。所谓戎车三百两者,三百乘车也。幎是帖幎之幎迆字,据训诂,如东北迆防于海之迆,又训斜。幎尔是欲得帖车而下斜也。帖车而下迆,则轮之斜势在下可见也。进而眡之,是近而细视也。防至者,着地处微小也。着至也,着地多则不谓之微至。无所取之,取诸圜也者,言只欲其圎也。

望其辐,欲其揱尔而纎也,进而眡之,欲其肉称也,无所取之,取诸易直也。

揱尔者,杀之状也。纎者,小也。辐之直,指下

译凡是考察车轮的方法,一定要从承载车体于地面的部分开始。因此考察车轮,要从轮子开始。看这三句话,就能看出古文的根本用意,只是说考察车轮一定要从轮子开始。先阐明一句说:“一定要从承载车体于地面的部分开始。”又加上“是故”两个字,其中有多少曲折的精神,又把意思表达得十分透彻,读起来也很顺畅。艾轩说:“凡是事物都要从一个地方看起,比如看文章、看写字,都是从什么地方看起?这一辆车的构造,承受重量的部分是轮子,所以考察车轮做工的优劣,一定要从轮子开始。”

凡是考察车轮的方法,希望它坚固紧密而着地处微小。不坚固紧密,就不能保持完整长久;不着地处微小,就不能行驶迅速。

这句话形容车轮做工极其精巧,坚固紧密是指希望坚固并且有所依附,是说它依附在车身上就像人长了一只手臂一样。着地处微小是指车轮接触地面的部分非常细微。如果接触地面的部分太大,行驶起来就不快,怎么能得到疾速呢?戚就是疾的意思。这三行文字里,有两个“凡”字。别人可能会认为这是冗赘,这恰恰是古文的好处,不可不仔细品味。

轮子太高,人就难以登上去;轮子太矮,马就会永远像在爬坡一样。艾轩说:“这样的语句真可以说是古文。假如韩愈见到,怎么不会低头搁笔呢?”人的身高八尺,如果轮子太高就登不上去,所以只高四尺。如果太低,马高而轮低,即使在平地上行驶,也像在爬坡一样。因为轮子低就会拖累马,就像人背负重物,马就会劳累。“终古”就是“终年”的意思。这一定是古语,如果没有“终古”这两个字,就形容不出来。两句都有“轮”字,如果按照古文应当“省略”的原则,那么下句的“轮”字可以省略。因为古文正是要读起来顺口,有的可以省略,有的可以省略而不省略,要有自己的眼光。

所以兵车的轮子,高六尺六寸;田猎车的轮子,高六尺三寸;乘车的轮子,高六尺六寸。

轮子高六尺六寸,只有田猎车的轮子减少三寸,是为了便于驰骋追逐。

六尺六寸的轮子,毂的顶端高三尺三寸。加上车箱后的横木和伏兔,就是四尺。人的身高八尺,上下车以此为节度。

前面说了三项,车轮、兵车、乘车的尺寸本来相同,这也是可以省略而不省略的情况,到这里又提起“六尺六寸的轮子”这一句,有多少精神!如果用冗赘的标准来评判,那就嫌太冗赘了。谈论古文,正不应该这样。前面说“车箱后的横木四尺”为一层意思,文势还不够充足,又用这一句来阐明以补足它。轸,是车箱后面的横木。轵,是毂的外端。也就是毂中空处,转轴的末端。轐是安置轴的东西,又名伏兔。郑玄注说:“现在人叫它车〇”是对的。

轮人制作轮子

艾轩说:“东南地区的人不用车,不认识体制,怎么办?暂且依照经文解释注释罢了。中间有三两处非常可疑的地方,也只能依照经文解说。其中的计算,则依照原本的注释。车的重量在于轮子,所以先说这个官职。”

砍伐三种木材一定要顺应时节

造车有三种木材,毂、辐、牙就是。砍伐这三种木材,必须顺应时节。毂,是轮子内部圆形的部分;牙,是外圈的轮缘;辐,是轮子中间直的部分。所谓三十根辐条共同汇聚于一个毂,那么辐条就是直指于毂的。凡是木材有所谓阴木,有所谓阳木。阳木在仲冬砍伐,阴木在仲夏砍伐。因为五月一阴气生,所砍伐的木材就是阴木;十一月一阳气生,所砍伐的木材就是阳木。又有根据适宜情况,而不专门在仲夏、仲冬砍伐的。

三种木材齐备,巧匠调和它们

毂、辐、牙三种木材已经齐备,必须由巧匠来调和它们,调适得宜。

毂的作用是为了利于转动

轴在毂中,毂做得尽善尽美就随着轴而转动。利,是灵活,是顺从。

辐的作用是为了直指上下

辐条取其直,以指向上下,上面指向毂,下面指向牙。

牙的作用是为了坚固包裹

牙是卷曲而成轮子的,这是全材,经过矫揉而成。在太和之世,山出产器物,车盖天生这种材料,可见成为轮子,不待人力。坚固包裹,就像人抱着一样坚固。

轮子破旧但三种材料不失去职责叫做完整

轮子是从整体而言的。轮子虽然破旧,但所谓的三种材料,都不失去它们的职责,那就是件件精好。职,是责任。任用木材叫做职,完全。是说它的材料齐全。

远看它的轮子,希望它贴合车身而下斜;近看它,希望它着地处微小。没有什么可取的,取的是它的圆。

下面说辐、毂、牙三者的制作。轮子就是牙轮。望是直望的望。回头看就叫做顾了。所谓车中不内顾,顾是回视。一辆车两个轮子叫做一两,就像两只鞋为一两。所谓戎车三百两,就是三百辆乘车。幎是帖幎的幎,迆字,根据训诂,如东北迆防于海的迆,又训斜。幎尔是希望贴合车身而下斜。贴合车身而下斜,那么轮子的斜势在下面可见。近看它,是靠近而细看。微至,是指着地处微小。着地多就不叫做微至。没有什么可取的,取的是它的圆。

远看它的辐条,希望它渐细而纤细,近看它,希望它粗细相称,没有什么可取的,取的是它的易直。

揱尔,是削细的样子。纎,是小。辐条的直,指向下

要壮,上要杀减,且谓之辐。合当皆壮,今又要杀减,何也?盖一毂之上,着三十穿,若不揱杀,何縁入得?所以入毂者,宜杀;入牙者,宜壮。艾轩云:「东南人不识车,只据▯上语,且如此说。」进而眡之者,廹而视之也。肉称是,辐、毂、牙之才,皆相称也。肉材也,无所取之,只取其平易端直而已。

译轮辐的末端要粗壮,上部则需要削减变细,这叫做“辐”。按理说轮辐整体都应当粗壮,现在却又说要削减,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一个车毂上要安装三十根辐条,如果不将辐条的上部削细,怎么能插入车毂之中呢?所以,插入车毂的部分,应当削细;插入轮牙的部分,应当粗壮。艾轩说:“东南地区的人不认识车,只是根据前文的话,暂且这样解释。”进而观察它,就是靠近去仔细审视。木材的质地是合适的,辐条、车毂、轮牙所用的材料,都相互匹配。木材作为材料,没有特别可取之处,只取它平坦、端正、笔直罢了。

望其毂,欲其眼也;进而眡之,欲其帱之亷也。无所取之,取诸急也。

毂是轮内圜者,毂别有一轴旋转,此谓之毂者,只言其圜者也。眼者,突出也,就牙轮侧视,毂须略见突出,故谓之眼。帱覆也,谓以皮鞔在毂上也。虽有皮鞔,而木之亷隅皆见,如木上生皮,一同无所取之,取其急也。急者,皮束得▯也,稍寛则不可转矣。

眡其绠,欲其蚤之正也。察其菑,蚤不齵,则轮虽敝不匡。绠者,牙轮之内所用也。蚤与爪同,就牙内而视爪之布置,必正不呙斜也。辐之入毂处为菑,入牙处为爪,上下入处皆不可不整也。齵者,参差不齐也。轮虽敝不匡,谓轮虽敝旧,而此辐不乖斜也。匡,枉也。

凡斩毂之道,必矩其隂阳。阳也者,稹理而坚;隂也者,防理而柔。

木性有隂阳,非仲夏斩之即为隂仲冬斩之即为阳也。矩,法也。随木之隂阳,自有法也。阳木则文理缜宻而坚,隂木则文理踈麄而柔。故用火烘炙,要木性均等也。为毂,既如此,三材必皆然。

是故,以火养其隂,而齐诸其阳,则毂虽敝,不藃。

此一句甚工,谓若用隂木,必以火胁之,使坚硬与阳木相齐,则轮虽敝旧,而所帱幔之皮皆不暴起也。故曰:「不藃毂,以全木为之,牙亦以全木为之。」

  毂小而长则柞大而短则摰

柞是倾柞之柞,挚是杌▯之摰,不得小而长,不得大而短,须要得中也。

是故,六分其轮崇,以其一为之牙围,参分其牙围,而漆其二。

轮崇六尺六寸,牙围一尺一寸三分。牙围而漆,其二是下一分不漆,履地处也。履地处要行,不用漆也。

椁其漆内,而中诎之,以为之毂。长以其长,为之围;以其围之阞,捎其薮。

椁字笺注家训,度艾轩云:恐亦是口相传,如此说,今且依之。看来《考工记》须是齐人为之,盖言语似《谷梁》,必先秦古书也。轮有六尺六寸,今度其漆内两边两寸许,含漆了只有六尺四寸。就其中诎而为二,则一边得三尺二寸,以此为毂长,则毂长三尺二寸也。伸而量则为长,圆而量则为围,故曰:以其长为之围。若围长三尺,则径一尺也。以其围之阞,捎其薮三分之一,谓之阞。三尺二寸为一圈,是为毂之围。薮,是众辐所入之处,有三十孔。以三尺二寸之毂三分除一分,以为三十孔也。捎除也,薮孔也。捎其薮,凿其木而为孔也。

五分其毂之长,去一以为贤,去三以为轵。

毂长三尺二寸五分之去一分以为贤,去三分以为轵。贤是大穿,轵是小穿。郑云去一字误,合为去二,则大小相称。贤是内穿也,轵是外穿也。外穿若大,又恐毂中横木突出,故去一以为贤,是内一孔大也。去三以为轵,是外一孔小也。此内穿、外穿,郑氏以为皆金也。然亦未可晓,恐是轴头用金束之。金之为束,内穿大,外穿小,盖轴头则金稍厚也。凡铁皆曰金,轴末亦名轵。

  容毂必直

毂直,轮乃直,故容毂不可不直,容纳也。纳辐于毂,少不直,则轮不平正矣。

  陈▯必正

▯所以约毂也。诗曰:「约軧是上,画竒文。」故谓之陈▯。陈▯不可不正者,约之必平正也。

  施胶必厚

  若施胶不厚则易得牵动

  施筋必数

谓其束之多也,数者不止一再束也。

帱必负榦,既摩革,色青白,谓之毂之善。

帱者,以皮鞔之也。负榦者,如木生皮也。即前见亷之意,既摩革青白,谓之毂之善者。言既鞔之矣,因而摩之,色青白,不似皮色,而其色青白,则为精好。

参分其毂,长二,在外一,在内以置其辐。

毂长三尺二寸三分,其毂长者,取其伸数而言之也。薮为内,薮之间为外,薮所以入毂之菑也。二在外者,二分在外也;一在内者,一分在内也。以三分之一置其辐,是以薮孔言也。其不见处曰内,其间可见处曰外。

凡辐,量其凿深以为辐广。辐广而凿浅,则是以大扤,虽有良工,莫之能固。凿深而辐小,则是固有余而强不足也。故竑其辐广以为之弱,则虽有重任,毂不折。

凡物有许大,亦须有许深。物之坚牢,必大

译观察车轮的毂,希望它的眼部突出;走近细看,希望包覆在上面的皮革边缘整齐。没有别的讲究,只讲究皮革束得紧。

毂是车轮内部圆形的部件,毂中另有一根轴旋转,这里所说的毂,只是指其圆形的部分。眼,是指突出的部分,从牙轮的侧面看,毂必须略微突出,所以称为眼。帱,是覆盖的意思,指用皮革蒙在毂上。虽然有皮革蒙覆,但木头的棱角都显露出来,就像木头上长出了皮一样,这没有可取之处,可取的是皮革束得紧。紧,是指皮革束得圆整,稍微宽松就不能转动了。

观察绠(辐条),希望蚤(辐条插入牙轮的部分)端正。察看菑(辐条插入毂的部分),如果蚤不参差不齐,那么车轮即使破旧也不会歪斜。绠,是牙轮内部所使用的部分。蚤与爪同义,从牙轮内部看爪的布置,必须端正而不歪斜。辐条插入毂的地方叫菑,插入牙轮的地方叫爪,上下插入的地方都必须整齐。齵,是参差不齐的意思。轮虽敝不匡,是说车轮虽然破旧,但这辐条不会歪斜。匡,是弯曲的意思。

大凡砍伐制作毂的木材,必须依据木材的阴阳特性来规范。阳木,纹理细密而坚硬;阴木,纹理疏松而柔软。

木材有阴阳之分,并不是在仲夏砍伐的就是阴木,在仲冬砍伐的就是阳木。矩,是法则的意思。顺应木材的阴阳特性,自有其法则。阳木纹理细密而坚硬,阴木纹理疏松而柔软。所以要用火烘烤炙热,使木材的性质均匀一致。制作毂,既然这样,三种材料必然都是如此。

因此,用火烘烤阴木,使其与阳木一样坚硬,那么毂即使破旧,皮革也不会鼓起。

这一句非常精妙,是说如果使用阴木,必须用火烘烤它,使其坚硬程度与阳木相当,那么车轮即使破旧,所蒙覆的皮革也不会鼓起。所以说:“毂不藃,是用整块木材制作的,牙轮也是用整块木材制作的。”

毂小而长就会倾侧,大而短就会颠簸。

倾侧是倾斜的意思,颠簸是颠簸的意思,不能小而长,也不能大而短,必须适中。

因此,将轮高分为六份,用其中一份作为牙轮的周长,将牙轮的周长分为三份,在其中两份上涂漆。

轮高六尺六寸,牙围一尺一寸三分。牙围涂漆,其中两份涂漆,留下一份不涂漆,那是接触地面的部分。接触地面的部分需要行走,所以不用漆。

在涂漆部分的内部,将其弯曲,用来制作毂。用其长度作为周长;用其周长的三分之一,除去辐条孔洞所占的部分。

椁字,笺注家训,度艾轩说:恐怕也是口耳相传,这样说,现在暂且依从。看来《考工记》必须是齐国人写的,因为言语风格像《谷梁传》,是先秦的古书。轮高六尺六寸,现在测量涂漆内部两边大约两寸,包含漆在内只有六尺四寸。就在其中弯曲为二,那么一边得到三尺二寸,以此作为毂长,那么毂长三尺二寸。伸直测量就是长,圆形测量就是围,所以说:用其长度作为周长。如果周长三尺,那么直径一尺。用其周长的三分之一,除去辐条孔洞所占的部分,三分之一称为阞。三尺二寸为一圈,这是毂的周长。薮,是众多辐条插入的地方,有三十个孔。用三尺二寸的毂长减去三分之一,作为三十个孔。捎,是除去的意思,薮,是孔洞。捎其薮,就是凿木头做成孔洞。

将毂长分为五份,去掉一份作为贤(大穿),去掉三份作为轵(小穿)。

毂长三尺二寸,五等分去掉一份作为贤,去掉三份作为轵。贤是大孔,轵是小孔。郑玄说“去一”字有误,应该是“去二”,这样大小才相称。贤是内孔,轵是外孔。外孔如果太大,又恐怕毂中间的横木突出,所以去掉一份作为贤,是内孔大。去掉三份作为轵,是外孔小。这内孔、外孔,郑氏认为都是金属做的。然而也不明白,恐怕是轴头用金属束住。金属作为束具,内孔大,外孔小,大概轴头金属稍厚。凡铁都叫金,轴末也叫轵。

容纳毂必须笔直。

毂直,轮才直,所以容纳毂不可不直,容纳的意思。将辐条纳入毂中,稍微不直,那么轮子就不平正了。

陈列〇必须端正。

〇是用来约束毂的。《诗经》说:“约軧是上,画竒文。”所以称为陈〇。陈〇不可不正,是因为约束它必须平正。

涂抹胶必须厚。

如果涂抹胶不厚,就容易松动。

施加筋束必须多。

是说束带很多,数,不止一两次束带。

蒙皮必须紧贴木干,打磨皮革后,颜色青白,这叫做毂制作得好。

帱,是用皮革蒙覆的意思。负榦,就像木头长出皮一样。就是前面说的棱角的意思,打磨皮革后颜色青白,这叫做毂制作得好。是说蒙覆之后,进而打磨它,颜色青白,不像皮革的颜色,而颜色青白,就是精良美好。

将毂长分为三份,两份在外,一份在内,用来安置辐条。

毂长三尺二寸,三等分,其毂长,是取其伸直的长度来说的。薮为内,薮之间为外,薮是用来插入毂的菑的。二在外者,是两份在外;一在内者,是一份在内。用三分之一安置辐条,是以薮孔来说的。看不见的地方叫内,中间可见的地方叫外。

大凡辐条,测量凿孔的深度来确定辐条的宽度。辐条宽而凿孔浅,那就是用大的东西去堵塞,即使有良工,也不能牢固。凿孔深而辐条小,那就是牢固有余而强度不足。所以根据辐条的宽度来确定其强度,那么即使有沉重的负担,毂也不会折断。

大凡物体有多大,也必须有相应的深度。物体的坚固,必须大

处与深处平。若是辐广而凿浅,则大小杌▯,虽有良工,亦不能使之坚固也。凿深而辐小,则是坚固有余而不胜其任。故竑其辐广以为弱,则虽有重任,毂不折也。竑注家亦训「度」字,今亦依之。度其辐广,看有几何,以为之弱。弱即菑也。今人谓蒲本在于水中者为「弱」,「弱」即是本字之义。带牙处为爪,带毂处为菑。「菑」是本处也。度其辐广以为之弱,使广与深相称,如此虽有重任,而毂不折矣。「弱」如字,亦曰「菑」,皆辐之入毂者也。

译辐条插入毂中的深度,应与辐条的宽度相称。如果辐条宽大而凿孔浅,那么大小就会不相称,即使有技艺高超的工匠,也不能使车轮坚固。如果凿孔深而辐条细小,那么虽然坚固有余,却承受不了重载。因此,根据辐条的宽度来测定其插入毂中的深度,这样即使有沉重的负荷,车毂也不会折断。“竑”字,注家也解释为“度”,现在也依从这种解释。根据辐条的宽度来测定其插入毂中的深度,看看该有多深,就定为“弱”。“弱”就是“菑”。现在的人把蒲草长在水中的部分称为“弱”,“弱”即是本字的含义。辐条带牙的部分称为“爪”,带毂的部分称为“菑”。“菑”是辐条插入毂中的部分。根据辐条的宽度来测定其插入毂中的深度,使宽度与深度相称,这样即使有沉重的负荷,车毂也不会折断。“弱”按本字读,也叫“菑”,都是指辐条插入毂中的部分。

参分其辐之长,而杀其一,则虽有深泥,亦弗之溓也。辐乃入牙与毂者,三分其长,而末捎一分,杀而小之,则虽有深泥,亦弗粘带于辐也。

  参分其股围去一以为骹围

股围则近毂也,近毂处壮,故谓之股围,亦如人之股也。骹围则近牙处也,近牙处在下杀而小之,亦如人胫近足者细于股,谓之骹。参分其股围而去其一分以为骹围,即上所谓三分而杀其一也。

  揉辐必齐

一轮则有三十辐揉其木,必使齐同,无小无大也。

  平沈必均

谓以三十辐,用水试之,必须均平,无复轻重也。

直以指牙,牙得则无槷而固,不得则有槷。必足见也。谓辐之材贵乎直,其指于牙,若与牙相得,则虽无槷亦固;若不与牙相得,则虽有槷而入牙处必竟露也。故谓之足。足者,近牙处也。上文近毂处为股围,则此近牙处当为足也。若入孔处不恰好,则必用榝。用榝则入孔处必有现露也。槷者,榝也。近股则人不见,近下足处则易见也。

六尺有六寸之轮,绠参分寸之二,谓之轮之固。

绠未知何物。郑云轮箄则车行不掉,恐是轮外两边有一重防牙者,故亦名箄。此曰三分寸之二为轮之固牙,加以绠则愈固也。车人云:「大车绠寸,此乘车绠必亦一寸也。」绠在牙轮外三分,其一寸而以其二为辐爪之孔处。注云:「绠三分寸之二,辐股凿之数也。」防云:「凿牙之时,孔向外侵三分寸之二,使辐股外箄,故曰辐股凿之数。凿即孔也,股字恐是骹字。」

凡为轮行泽者,欲杼行山者,欲侔杼以行泽,则是刀以割涂也。是故涂不附,侔以行山,则是搏以行石也。是故轮虽敝,不甐于凿。

注云:杼是削薄其践地者,言牙轮之外,中间践地处,削去少许,而两边稍棱,则泥涂不附着,如刀割去之也。侔,注云:上下等也,谓牙轮之外无上下皆一同。侔,同也。同则平,如手▯石,虽乆敝之后,其孔凿之内皆不摇动也。不平则行久,其凿处必动,甐动摇意也。

凡揉牙外不亷而内不挫,旁不肿,谓之用火之善。亷,有芒刺起处也;挫折,折处也;肿,暴起拥肿处也。为牙之木,用火揉熨,内外与两旁皆平正无病,方为精好。

是故,规之以眡其圜也,萭之以眡其匡也,县之以眡其辐之直也,水之以眡其平,沈之均也,量其薮以黍以眡其同也,权之以眡其轻重之侔也。故可规,可萭,可水,可县,可量,可权也,谓之国工。

此数行结轮人一章,其文最妙。先取轮之圆,既圆矣,又于圆中取其方,萭音矩,义亦同匡,无邪枉也,正也。辐分四围,县而视之,上下皆直,是上与下辐皆相直也。置轮全体于水中,则知其无轻重,为平均也。牙毂之薮,皆以黍量,则知其穿孔皆无小大深浅也。以两轮互秤之,则知其轻重相侔也。国工者,一国所独推也,犹今曰国手也。六个可字结一句,尤妙。

车上杂名尺寸【下车人别论,大车、牛车也,尺寸又与此别】

轮兵车轮崇六尺六寸【乘车同,田车减二寸】

  轵 乘车轵崇三尺三寸

  轸与轐共崇七寸轸围尺一寸

  牙 围尺一寸

毂,长三尺二寸,径一尺三分寸之二。

薮径三寸九分,寸之五,深三寸十八分,寸之一分。贤大穿径六寸五分,寸之二,除金内实,得径四寸。

  五分寸之二

轵,小穿径四寸十五分寸之四,除金内实,得径二寸十五分寸之四,围三寸二十七分寸之七。大小穿谓金也,金厚一寸。轵名有三:毂末为轵,小穿为轵,车箱上木为轵。

  绠 三分寸之二

  辐 广三寸半

  轮人为盖

轮人为轮,今又为盖者,以盖亦圆体,故亦为之。车上有盖,即盖轸象天地者也。

  达常围三寸

达常者,盖斗柄也。乃近于盖斗处,围三寸,则其阔径一寸。

桯围倍之六寸,信其桯围以为部广。部广六寸,部长二尺。桯长倍之四尺者二。

桯音盈,盖之杠也。读如丹桓宫楹之楹。达常之长二尺,濶一寸,下入于桯中。桯围倍逹常之三寸,则为六寸,然后能上承达常也。信其桯围,则统

译将辐条的长度分为三份,去掉其中一份,那么即使有深泥,也不会粘附在辐条上。辐条是插入牙和毂的部分,将其长度分为三份,末端削去一份,使其变细,那么即使有深泥,也不会粘带在辐条上。

将股围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骹围。

股围是指靠近毂的地方,靠近毂的地方粗壮,所以称为股围,就像人的大腿一样。骹围是指靠近牙的地方,靠近牙的地方在下端削细,就像人的小腿靠近脚的地方比大腿细,称为骹。将股围分为三份,去掉其中一份作为骹围,就是上面所说的分为三份而削去一份。

揉制辐条必须整齐。

一个轮子有三十根辐条,揉制它们的木材,必须使它们整齐相同,没有大小之分。

水平沉没必须均匀。

是说用三十根辐条,用水来测试,必须均匀平正,没有轻重之分。

用直的标准来检验牙,牙如果合适,那么即使没有榝也很牢固;如果不合适,那么就有榝。必须足以看见。是说辐条的材料贵在直,它指向牙,如果与牙相合,那么即使没有榝也很牢固;如果不与牙相合,那么即使有榝,进入牙的地方最终也会露出来。所以称为足。足,是指靠近牙的地方。上文靠近毂的地方为股围,那么这里靠近牙的地方应当为足。如果进入孔的地方不恰好,那么就必须用榝。用榝的话,进入孔的地方必然会有露出的部分。榝,就是榝。靠近股的地方人看不见,靠近下面的足的地方则容易看见。

六尺六寸的轮子,绠是三分寸之二,这称为轮子的坚固。

绠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郑玄说轮箄则车行不掉,恐怕是轮子外面两边有一层防牙的东西,所以也叫箄。这里说三分寸之二为轮子的固牙,加上绠则更加坚固。车人说:“大车绠一寸,这乘车绠也必然是一寸。”绠在牙轮外面三分,其中一寸而以其二为辐爪的孔处。注说:“绠三分寸之二,是辐股凿的数量。”防说:“凿牙的时候,孔向外侵入三分寸之二,使辐股外箄,所以说辐股凿的数量。凿就是孔,股字恐怕是骹字。”

凡是制作轮子,在沼泽地行驶的,想要削薄;在山地行驶的,想要等厚。削薄了在沼泽地行驶,就像用刀割开泥涂一样。所以泥涂不附着,等厚了在山地行驶,就像用手搏击石头一样。所以轮子即使破旧,也不会在凿孔处动摇。

注说:杼是削薄接触地面的部分,说牙轮的外面,中间接触地面的地方,削去少许,而两边稍棱,那么泥涂不附着,像刀割去一样。侔,注说:上下相等,说牙轮的外面没有上下都相同。侔,同也。同则平,像手〇石,即使久用破旧之后,其孔凿之内都不摇动。不平则行驶久了,其凿处必然动摇,甐是动摇的意思。

凡是揉制牙,外面不尖锐而里面不挫折,旁边不肿胀,这称为用火得当。亷,是有芒刺起的地方;挫折,是折断的地方;肿,是突然鼓起的地方。制作牙的木材,用火揉熨,内外与两旁都平正无病,才算是精好。

所以,用圆规来观察它的圆,用矩尺来观察它的方,悬挂起来观察辐条的直,用水来观察它的平,沉没均匀,用黍来测量它的孔洞以观察它们的相同,用秤来观察它们的轻重相等。所以可以规,可以矩,可以水,可以县,可以量,可以权,这称为国工。

这几行总结轮人这一章,其文最妙。先取轮子的圆,既圆了,又在圆中取其方,萭音矩,义也同匡,无邪枉,正也。辐条分四围,悬挂起来观看,上下都直,是上与下辐条都相直。将轮子整体置于水中,则知道它没有轻重,为平均。牙毂的孔洞,都用黍来测量,则知道穿孔都没有大小深浅。用两轮互相称量,则知道轻重相等。国工,是一国所独推的,犹如今天说的国手。六个可字结一句,尤妙。

车上杂名尺寸【下车人别论,大车、牛车也,尺寸又与此别】

轮兵车轮高六尺六寸【乘车同,田车减二寸】

轵 乘车轵高三尺三寸

轸与轐共高七寸,轸围一尺一寸

牙 围一尺一寸

毂,长三尺二寸,径一尺三分寸之二。

薮径三寸九分,寸之五,深三寸十八分,寸之一分。贤大穿径六寸五分,寸之二,除金内实,得径四寸。

五分寸之二

轵,小穿径四寸十五分寸之四,除金内实,得径二寸十五分寸之四,围三寸二十七分寸之七。大小穿谓金也,金厚一寸。轵名有三:毂末为轵,小穿为轵,车箱上木为轵。

绠 三分寸之二

辐 广三寸半

轮人为盖

轮人制作轮子,现在又制作盖,因为盖也是圆体,所以也制作它。车上有盖,即盖轸象征天地。

达常围三寸

达常者,盖斗柄也。乃近于盖斗处,围三寸,则其阔径一寸。

桯围倍之六寸,信其桯围以为部广。部广六寸,部长二尺。桯长倍之四尺者二。

桯音盈,盖之杠也。读如丹桓宫楹之楹。达常之长二尺,濶一寸,下入于桯中。桯围倍逹常之三寸,则为六寸,然后能上承达常也。信其桯围,则统

其桯围而言之,有六寸,以为部广。部者,盖斗也,即今之繖头是也。部之广有六寸,部长二尺,则连达常而言之,乃有二尺之长。桯之长则倍逹常之四尺者二,共有八尺,兼达常二尺,则有一丈。此下文所谓盖崇十尺者,此也。

译那伞柄的周长是六寸,以此作为伞盖的宽度。所谓“部”,就是伞盖,也就是现在的伞头。伞盖的宽度为六寸,伞盖的长度为二尺,那么连同伞柄一起计算,就有二尺的长度。伞柄的长度则是伞盖长度的四尺的两倍,共有八尺,加上伞盖的二尺,总共有一丈。这就是下文所说的“伞盖高十尺”的意思。

十分寸之一谓之枚

十分寸之一者,以一寸为十分,而一分为一枚。枚者,枚数之也。后世使“枚”字皆本于此。

  部尊一枚

  部者盖斗也上髙一分也

弓凿广四枚,凿上二枚,凿下四枚,凿深二寸有半。弓伞骨也,伞骨入凿处广四分,凿上有二分,凿下有四分。兼凿处四分,则为一寸,则部正厚一寸也。凿深二寸有半者,欲其入深则牢固也。

  下直二枚凿端一枚

郑云下直二枚者,凿孔下正而上低二分也,直止也。此处注防皆未明,以意推之上言弓凿广四枚,凿上二枚,凿下四枚者,谓凿孔濶四枚,其上二枚而下四枚,是凿孔上小而下大也。不知古人之盖縁何,不曾说盖下短竹处切,疑古人车盖不曾合,只张之车上无开合也。乘车既设旌旗无盖,此特潦车遇雨则用,想乘车才出,潦车即随,故潦车载蓑笠以为雨之备也。

上文言广,此言深。其孔内深处,比孔又差小,故曰下直二枚。前言下直四枚,此只二枚。直者,只之意也。凿端一枚,则孔之内深处亦减一半。故前凿上二枚,此曰凿端一枚也。前曰凿上,凿下,此又变文。先曰下直二枚,后曰凿端一枚。凿端即凿上,但有孔内外之异耳。

弓长六尺,谓之庇。轵五尺,谓之庇。轮四尺,谓之庇。轸轵毂末出于轮外,轸载人者,比之轮又在内。以六尺弓之长分此三句,一件皆短一尺也。轮比轵短一尺,轸比轮短一尺。

  参分弓长而揉其一

弓,伞骨也。其势稍弯,是揉而成之也。

  参分其股围去一以为蚤围

股者,弓之近部处也。蚤与爪同,弓之末也。爪之大小,比股围三分减一分也。

  参分弓长以其一为之尊

尊髙也,弓下稍平,其上则弯处多方,可以庇人。下二分稍平,上一分却髙,此弓之势也。

上欲尊,而宇欲卑。上尊而宇卑,则吐水疾而霤逺。尊是弓,近部处宇,是弓之弯处。其庇人如屋宇。吐水疾者,言其势斗,则水去快而溜亦逺,庶不湿轵与轮也。霤,屋霤也。因上宇字,故用霤字,文法也。

盖已崇则难为门也。盖已庳,是蔽目也。是故,盖崇十尺,盖已髙十尺,又在车上,是緫为丈四矣。门髙丈四,亦已髙矣。不可更髙,则无许髙之门矣。已卑,则蔽目者,言其宇也。宇太低,则人立处不见车前矣。

良盖弗冒,弗纮殷▯而驰,不队,谓之国工。

冒者,蒙以衣也。纮者,以线穿联其弓也。未纮未冒之时,驰而不队,则弓之入凿者固也。殷▯者,横驰于▯中也。横▯必有髙下,车驰其间,自有隐处,必▯杌摇动,而此盖之弓不队,则为良盖,可知非国手不能为也。殷音隐,今人脚下有不平,亦曰隐人。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考工记解,卷上>

  舆人爲车

车者,緫一车之事而言,轮、舆、轸、盖,皆车也。既别以轮人,故此曰舆人为车者,并轮盖而安顿之也。

轮崇、车广、衡长、参如一,谓之参称。

轮论崇卑,车论广狭,衡论长短,三者尺寸皆同,则相称也。车广者,车箱四方,故以广狭言之。衡乃辀颈之上,横而扼马者。注云:轮、车、衡三者皆六尺六寸,故曰参如一。

  参分车广去一以为隧

隧深也,车横六尺六寸,以其横三分之,去其一则,兵车之深只有四尺四寸也。

参分其隧,一在前,二在后,以揉其式。

三分其深,一分在前,二分在后。人立其中,式必近前方可也。式横在车箱前,人所凭而为敬者也。揉者,揉其木使正直而为之也。

  以其广之半为之式崇

式在较下,其髙只得广之半也。注云:兵车之式髙三尺三寸。

  以其隧之半为之较崇

较在车箱前面,又髙于式者也。式髙三尺三寸,此又髙于式二尺二寸,故注云:「兵车自较而下五尺五寸也。」

  六分其广以一为之轸围

六分车之广,而轸之围只有其一,则轸围得一尺一寸也。

参分轸围去一以为式,围参分式围去一以为较,围参分较围去一以为轵,围参分轵围去一以为轛。围式又小于轸,较又小于式,轵又小于较,轛又小于轵也

译十分之一寸称为“枚”。

所谓十分之一寸,是将一寸分为十分,其中一分即为一枚。“枚”是用来计数的单位。后世使用“枚”字都源于此。

部尊一枚

“部”大概是指斗,上部高一分。

弓凿的宽度为四枚,凿口上部宽二枚,下部宽四枚,凿深二寸半。弓是车盖的骨架,骨架插入凿口的地方宽四分,凿口上部有二分,下部有四分。加上凿口处的四分,总共为一寸,所以部正好厚一寸。凿深二寸半,是为了让插入更深从而更加牢固。

下直二枚,凿端一枚

郑玄说,“下直二枚”是指凿孔下部端正,而上部低二分,“直”是止的意思。此处的注解和防制都不明确,只能凭意推测。上文说弓凿宽四枚,凿口上二枚,下四枚,意思是凿孔宽四枚,上部二枚而下部四枚,即凿孔上小下大。不知古人这样做的缘由是什么,没有说明盖下短竹处是如何切割的,怀疑古人的车盖不曾闭合,只是张开在车上,没有开合的功能。乘车既已设有旌旗,就不用车盖,这特指潦车遇雨时使用,猜想乘车刚出发,潦车就跟随在后,所以潦车装载蓑衣斗笠以作防雨准备。

上文说的是宽度,这里说的是深度。凿孔内部深处,比凿口又稍小一些,所以说“下直二枚”。前文说下直四枚,这里只说二枚。“直”是“只”的意思。凿端一枚,那么凿孔内部深处也减少了一半。所以前文说凿上二枚,这里说凿端一枚。前文说凿上、凿下,这里变换了说法。先说下直二枚,后说凿端一枚。凿端就是凿上,只是有凿孔内外的区别罢了。

弓长六尺,称为庇。轵长五尺,称为庇。轮径四尺,称为庇。轸和轵是毂末端伸出轮外的部分,轸载人,比轮更靠内。用六尺长的弓来分配这三句话,每样都短一尺。轮比轵短一尺,轸比轮短一尺。

将弓长分为三份,揉曲其中一份

弓是车盖骨架。它的态势稍弯,是经过揉曲而成的。

将弓股的周长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弓爪的周长

“股”是指弓靠近部的地方。“蚤”与“爪”同义,指弓的末端。爪的大小,比股的周长少三分之一。

将弓长分为三份,用其中一份作为部尊的高度

“尊”是高,弓下部稍平,上部弯曲处较多,可以遮蔽人。下部两份稍平,上部一份却高,这是弓的态势。

上部要高,而檐口要低。上部高而檐口低,那么排水就快而屋檐滴水的距离远。尊是弓,靠近部的地方是檐口,即弓的弯曲处。它遮蔽人如同屋宇。排水快,是说它的态势陡峭,那么水流去得快而滴落得远,大概不会弄湿轵和轮了。“霤”是屋檐滴水处。因为上文用了“宇”字,所以这里用“霤”字,这是行文的方法。

车盖如果太高,就很难做车门。车盖如果太低,就会遮挡视线。因此,车盖高十尺,车盖已经高十尺,又在车上,总共就有一丈四尺了。车门高丈四尺,也已经很高了。不能再高,就没有那么高的门了。如果太低,就会遮挡视线,说的是檐口。檐口太低,那么人站立的地方就看不见车前了。

优良的车盖不用蒙皮,不用绳索串联,在崎岖不平的路上奔驰,也不会坠落,这称为国工。

“冒”是用皮蒙盖。“纮”是用线串联弓骨。在未串联未蒙皮的时候,奔驰而不坠落,说明弓骨插入凿口很牢固。“殷〇”是指在崎岖不平的路上横着奔驰。横着走崎岖路必有高低,车奔驰其间,自有隐蔽之处,必然颠簸摇动,而此车盖的弓骨不坠落,可知是优良的车盖,非国手不能制作。“殷”音隐,今人脚下有不平,也说隐人。

舆人制造车

“车”是总称一辆车的事情而言,轮、舆、轸、盖,都是车的部分。既然分别由轮人制作,所以这里说舆人制造车,是将轮和盖安装妥当的意思。

轮的高度、车的宽度、衡的长度,三者相同,称为参称。

轮论高低,车论宽窄,衡论长短,三者尺寸都相同,就相称了。车宽,是因为车箱四方,所以用宽窄来说。衡是辀颈之上,横着扼住马的。注说:轮、车、衡三者都是六尺六寸,所以说参如一。

将车的宽度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隧的深度

“隧”是深,车横宽六尺六寸,将其横宽分为三份,去掉一份,那么兵车的深度就只有四尺四寸了。

将隧分为三份,一份在前,两份在后,用来揉曲式。

将深度分为三份,一份在前,两份在后。人站在其中,式必须靠近前面才行。式横在车箱前面,是人凭靠表示恭敬的地方。“揉”是揉曲木材使其正直而制作。

用宽度的一半作为式的高度

式在较的下面,它的高度只能是宽度的一半。注说:兵车的式高三尺三寸。

用隧的一半作为较的高度

较在车箱前面,又高于式。式高三尺三寸,这里又高于式二尺二寸,所以注说:“兵车从较往下五尺五寸。”

将宽度分为六份,用其中一份作为轸的周长

将车的宽度分为六份,而轸的周长只有其中一份,那么轸的周长得一尺一寸。

将轸的周长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式的周长;将式的周长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较的周长;将较的周长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轵的周长;将轵的周长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轛的周长。式比轸小,较比式小,轵比较小,轛比轵小。

。车之前有式,其两相立木,则式置其上,立者为轛,横者为轵。此非毂末之轵也,轛乃较之上头也。

译车的前面有横木叫“式”,那两根竖立的木柱,式就安放在它们上面,竖立的是轛,横着的是轵。这不是毂末的轵,轛是较的上端。

圜者,中规;方者,中矩;立者,中县;衡者,中水;直者,如生焉;继者,如附焉。

此数句发明其制作之妙,如生如附,二句尤佳,言其似非人所为也。庄子曰:「附赘县疣,附亦生而有也。」

凡居材,大与小无并。大倚小,则摧;引之则絶。

大小欲得其所,故曰:居大与大并,小与小并,则居之得所;大与小并,小与大并,则居之不得所矣。以大而倚小,则必有摧折之虑;以小而倚大,则牵引而动。小者力不任,必絶断也。摧絶亦同,但如此作文耳。

  栈车欲弇饰车欲侈

栈车不用皮束,恐易损,则宜弇者,敛束不侈大也。饰车则有结束,虽侈不害。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考工记解,卷上>

  车箱 横阔阔六尺六寸

较式上横木,两輢立木上出式者也。吕和叔解《淇奥》诗「猗重较兮」曰:「古者车箱长四尺四寸,以三分之前一,后二,横一木下去车牀三尺三寸,谓之式。又于式上二尺二寸,横一木谓之较,去车牀凡五尺五寸。古人立乗,平常则凭较,若应为敬,则落手凭下式而头得俯。」《诗补传》云:「较出于式,故曰重较。」较崇者自式之上言之,式崇者自车牀之上言之,较与式相重,通计之则共长五尺五寸,式得三尺三寸,较得二尺二寸,较围四寸九分寸之八。

式,人所凭依者,髙三尺三寸,围七寸三分,寸之

  一

輢,车箱也。音倚,犹栏干也。在两旁。

轵輢之横者,其旁止于此,故曰轵,音只。

轛,式旁之直者,对人而言,故曰「轛」,音对。

舆横广六尺六寸,围二寸八十一分寸之十四,亦曰邸。辀长一丈四尺四寸。

  衡 长六尺六寸

辀,弧深四尺七寸,在式前有十尺,身在隧下则有四尺四寸,身共长一丈四尺四寸,当兔围尺四寸五分寸之二,颈围九寸十五分寸之九,踵围七寸七十五分寸之五十一。

  任正 围一尺四寸五分寸之二

  衡任 围一尺三寸五分寸之一

  轴 围一尺三寸五分寸之一

  轸间 即舆之横广是也

伏兔至軓,经无明文。郑云:「如式深也。」

  辀人为辀辀有三度轴有三理

辀乃车之辕,牵一车之重,而接于衡以轭服马者也。辀人为辀,今则并轴而论之者,盖车之轴所以穿两轮者,其上则乗载一车之重,其轴若折,则车必覆矣。其选材与辀同,皆欲其精当也,故以一人主之。度者数也,长短有三等,故曰三度。辀曰度,轴曰理。理者,物理之理也,选材之道也。

  国马之辀深四尺有七寸

国马,天子之乗马也。辀则车辕也。揉曲而为之,其辕曲中深四尺有七寸矣。葢乗马之轵崇三尺三寸,加轸与伏兔于其上,则为四尺,兼辀之深,则为八尺七寸矣。国马髙八尺,而其余七寸则于衡颈之间也。

  田马之辀深四尺

田车轵崇三尺一寸,加轸与轐五寸半,则为三尺七寸矣。兼辀之深四尺,则有七尺七寸。田马髙七尺而余七寸,亦为衡颈之间也。

  驽马之辀深三尺有三寸

驽马之车,轵崇三尺,加轸与轐,则为三尺四寸。兼辀之深,三尺三寸,则六尺七寸矣。驽马髙六尺,而其余七寸,亦为衡颈之间也。此所谓三度也。

轴有三理:一者,以为媺也;二者,以为久也;三者,以为利也。

一车之中,而轴为受重焉。须当择木而为之。一者,以为媺也,欲其无节目,然后不折;二者,以木之坚,则可以久而不壊也;三者,欲其滑利,而转轮之速也。

  軓前十尺而防半之

軓在式前,自式以前至于辀末,其长十尺,而御者之防在于十尺之间也。軓前长十尺,而辀之深不与焉。若并辀之深,则凡一丈四尺矣。軓,郑▯云:「合作▯,音犯,车前法度也。」

  凡任木

  如任正衡任之类以木任物也

任正者,十分其辀之长,以其一为之围。

舆下三面之木也。舆有四面,后一面是舆之轸,其三面皆有栏干。栏干之下有材,以任其上车所取正者,故谓之任正。十分其辀之长者,辀长一丈四尺四寸,以十分之得一尺四寸,五分寸之二以为

译圆形的,符合圆规的标准;方形的,符合矩尺的标准;直立的,符合悬垂线的标准;水平的,符合水平面的标准;笔直的,如同自然生长一般;连接的,如同天然附着一般。

这几句话阐明了制作技艺的精妙,“如生”“如附”这两句尤其精妙,是说它们看起来不像是人工所为。庄子说:“附赘悬疣,也是生来就有的。”

凡是安置木材,大的和小的不要并排放在一起。大的倚靠小的,就会压坏小的;牵引大的,就会拉断小的。

大小都要各得其所,所以说:安置大的与大的并排,小的与小的并排,就能各得其所;大的与小的并排,小的与大的并排,就不能各得其所了。用大的倚靠小的,必然有压折的顾虑;用小的倚靠大的,就会因牵引而晃动。小的承受不住力量,必然断裂。压坏和拉断意思相同,只是这样行文罢了。

栈车要收敛,饰车要宽大。

栈车不用皮革捆束,恐怕容易损坏,所以应该收敛,不要宽大。饰车则有皮革捆束,即使宽大也没有害处。

车箱横宽六尺六寸。

较是车箱上部的横木,两輢是直立的木条,高出式(扶手)的部分。吕和叔解释《诗经·淇奥》中“猗重较兮”时说:“古代车箱长四尺四寸,以前三分之一、后二分之二的位置,横置一根木条,距离车床三尺三寸,称为式。又在式上方二尺二寸处,横置一根木条,称为较,距离车床共五尺五寸。古人站立乘车,平时就凭靠较,如果表示恭敬,就放下手凭靠下方的式,头部得以俯下。”《诗补传》说:“较出自式,所以叫重较。”较的高度是从式之上算起,式的高度是从车床之上算起,较与式相重叠,总共长度为五尺五寸,式占三尺三寸,较占二尺二寸,较的周长为四寸又八分之九寸。

式,是人凭靠的地方,高三尺三寸,周长七寸又三分一寸之一。

輢,是车箱。音同“倚”,就像栏杆一样,在两旁。

轵是輢上的横木,旁边到此为止,所以叫轵,音同“只”。

轛是式旁边的直木,对着人而言,所以叫“轛”,音同“对”。

车舆横宽六尺六寸,周长二寸又八十一分之十四寸,也叫邸。辀长一丈四尺四寸。

衡长六尺六寸。

辀,弧度深四尺七寸,在式前面有十尺,身在隧下面有四尺四寸,身总共长一丈四尺四寸,当兔处周长一尺四寸又五分之二寸,颈处周长九寸又十五分之九寸,踵处周长七寸又七十五分之五十一寸。

任正周长一尺四寸又五分之二寸。

衡任周长一尺三寸又五分之一寸。

轴周长一尺三寸又五分之一寸。

轸间就是车舆的横宽。

伏兔到軓,经文没有明确记载。郑玄说:“如同式的深度。”

辀人制作辀,辀有三种尺度,轴有三种道理。

辀是车的辕,牵引一辆车的重量,并连接在衡上以套住服马。辀人制作辀,现在连同轴一起论述,是因为车的轴是用来穿过两个轮子的,上面承载着整辆车的重量,如果轴折断,车必然倾覆。选材与辀相同,都要求精当,所以由一个人主管。度是数量,长短有三个等级,所以叫三度。辀叫度,轴叫理。理是物理的道理,选材的方法。

国马的辀深四尺七寸。

国马,是天子的乘马。辀是车辕。揉曲而成,其辕弯曲处深四尺七寸。大概乘马的轵高三尺三寸,加上轸和伏兔在上面,就是四尺,加上辀的深度,就是八尺七寸。国马高八尺,剩下的七寸在衡和颈之间。

田马的辀深四尺。

田车的轵高三尺一寸,加上轸和轐五寸半,就是三尺七寸。加上辀的深度四尺,就是七尺七寸。田马高七尺,剩下的七寸,也在衡和颈之间。

驽马的辀深三尺三寸。

驽马的车,轵高三尺,加上轸和轐,就是三尺四寸。加上辀的深度三尺三寸,就是六尺七寸。驽马高六尺,剩下的七寸,也在衡和颈之间。这就是所说的三度。

轴有三种道理:一是为了美观;二是为了耐久;三是为了便利。

一辆车中,轴承受重量。必须选择木材来制作。一是为了美观,希望没有节疤,然后才不会折断;二是为了木材坚硬,就可以耐久而不损坏;三是希望它光滑便利,从而轮子转动得快。

軓前长十尺,防在中间。

軓在式前面,从式前面到辀的末端,长十尺,御者的防在十尺的中间。軓前长十尺,不包括辀的深度。如果加上辀的深度,总共一丈四尺。軓,郑玄说:“应该写作犯,音同犯,车前的法度。”

凡是任木,

像任正、衡任这类,用木材承担物体。

任正,取辀长的十分之一作为它的周长。

车舆下面三面的木材。车舆有四面,后面一面是车舆的轸,其他三面都有栏杆。栏杆下面有木材,用来承担车上所取的正直部分,所以叫任正。取辀长的十分之一,辀长一丈四尺四寸,取十分之一得一尺四寸,五分之二寸作为

任正之围也。辀之軓前十尺,与隧四尺四寸,故以辀长一丈四尺四寸。注:郑曰「舆下三面材,而疏以为木下及两旁见面,其上面着舆板,不见,故云三面」,此説未当。艾轩谓「今人不识车,虽所説皆纸上语,但以文理明之,亦可决其当与否也」。

译任正之论述车围时指出:车辕前端至车衡前端的距离为十尺,与车隧的长度四尺四寸相加,因此车辕的总长为一丈四尺四寸。郑玄注释说:“舆下三面材”,而疏文认为这是指车舆下方及两侧可见的木材,其上面覆盖着舆板,不可见,所以称为“三面”。这种说法并不恰当。艾轩认为:“如今的人不认识车,虽然所说的都是纸上谈兵,但仅凭文理来推究,也可以判断其正确与否。”

衡任者,五分其长,以其一为之围,小于度,谓之无任。衡在两轭之间,轭马之领,正辀颈用力之处。辀与衡相凑,带者若得其任,则可以扼马而引车也。五分其长,则是一分有二尺八寸者,衡长六尺六寸,以五分之,得一尺三寸五分寸之一,以为衡任之围。此若小于制度,则木不胜任矣。

五分其轸间,以其一为之轴围。十分其辀之长,以其一为之当兔之围。参分其兔围,去一以为颈围。五分其颈围,去一以为踵围。

轴谓车轴之贯毂者也。舆广六尺有六寸,即轸之间五分取一以为轴围,则其围一尺三寸五分寸之一,与衡任者相应矣。当兔,即伏兔也,谓舆下之贯轴者也。辀长丈四尺有四寸,十分取一为当兔之围,则其围尺四寸五分寸之二,与任正者相应矣。颈,谓辀前之持衡者也。参分兔围去一以为颈围,则其围九寸十五分寸之九矣。踵,谓舆后之承轸者也。五分其颈围去一以为踵围,则其围七寸七十五分寸之五十一矣。

  凡揉辀欲其孙而无弧深

轴用直木,故只言三理而已。辀是揉曲为之,故须详説。孙者,顺也。其揉曲之势,孙顺自然。若如弧弓而深,则太弯矣。

今夫大车之辕,挚其登,又难;既克其登,其覆车也必易。此无故,唯辕直且无桡也。是故大车平地,既节轩挚之任;及其登阤,不伏其辕,必缢其牛。此无故,唯辕直且无桡也。

辕即辀也。在牛车则名辕。此辀人论辀而言辕者,以乗车、田车之辀与大车之辕,其法皆同也。挚下也,其▯直而不挠。曲下至于马,则难登陁。虽马有力,可以负而登,亦必易覆。故于平地之间,虽其任髙下得节,而不可施之登阤。言平地髙下易凖节,登阤则难节也。轩髙也,挚下也。今人用轩轾字,本于此。伏其辕者,牛伏其辕下,为所遏也。缢其牛者,辕直而牛不胜,如缢缚之也。皆其势不孙曲使然也。

故登阤者,倍任者也。犹能以登,及其下阤也。不援其邸,必緧其牛后。此无故,唯辕直,且无桡也。

登髙而辕直,牛之负力倍于平地,言用力多也。此有力之牛,犹可登也。及其▯趍下,则非援其车之邸,必緧绊其牛之后。二者皆能覆车也。邸,舆也,皆四方之名。援,手引之也。执,住之意也。緧者,辔络之类,有此名也。

  是故辀欲颀典

前言:辕,此言辀。明辕即辀也。颀,典注云:坚纫之貎。此古语也,难以强通。大抵欲其孙顺得▯而不直之意。

  辀深则折浅则负

深太弯也,太弯则易折;浅太直也,太直则马如负然。

  辀注则利凖利凖则久和则安

其▯注水则便利也,凖节也。深浅得节,则耐久也。和与衡轭诸木和合,则车不摇兀而安也。凖或作水,司农以为注则利水利,水则久。郑▯不从,以利凖二字不当重读,此説似得之。葢▯冩之误,剩利凖二字也。

辀欲弧而无折,经而无絶进则与马谋,退则与人谋。终日驰骋,左不楗,行数千里,马不契需。

弧深则易折,弧不深则固,经理也。顺理则无断絶之虑,进而从马,退而从人。故曰与谋,左不楗者,尊者居左,车既安则尊者安,不拘束也。楗有拘束之意,契需古语也,亦难强解。行千里而安,则马亦不费力,其意大扺如此。若以契为锲薄之意,曰不伤蹄;需为濡迟,曰不留滞,皆是牵强。如庄子之謑髁輐断,如诗之靡盬鞅掌殿屎等字,亦如何强解得?古今语不同,岂可强索于数千载之后?如今郷谈,随方各有,使古人闻之,亦岂易晓耶?

终嵗御衣衽不敝,此唯辀之和也。

御者费力,则衣衽必损。▯若皆顺溜,则御者不费力矣。此数句,皆形容辀之和而已。

劝登马力,马力既竭,辀犹能一取焉。

辀和则马省力,如助之也。劝,助也。一取者,一进也。马力既竭,犹能一进。▯顺易行也。

良辀环灂,自伏兔不至軓七寸。軓中有灂,谓之国辀。灂漆也,囬环皆漆,所不漆者自伏兔至軓七寸而已。其軓中亦有漆处,此下似有脱文,不应以此一节而称其为国辀也。

轸之方也,以象地也;葢之圜也

译衡任,是将衡木长度分为五份,取其中一份作为其周长;如果周长小于这个标准,就称为“无任”。衡木位于两轭之间,轭架在马颈上,正是辀颈发力的地方。辀与衡相连接,如果衡木的周长符合标准,就可以勒住马并牵引车子。将长度分为五份,每一份是二尺八寸,那么衡木长六尺六寸,除以五,得一尺三寸又五分寸之一,作为衡任的周长。如果这小于规定的制度,木材就无法胜任了。

将轸之间的距离分为五份,取其中一份作为车轴的周长。将辀的长度分为十份,取其中一份作为伏兔的周长。将伏兔的周长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辀颈的周长。将辀颈的周长分为五份,去掉一份作为车踵的周长。

轴,是指贯穿车轮毂的车轴。车厢宽六尺六寸,即轸之间的距离,取五分之一作为轴的周长,那么它的周长是一尺三寸又五分寸之一,与衡任的周长相应。当兔,就是伏兔,是指车厢下方贯穿车轴的部分。辀长一丈四尺四寸,取十分之一作为伏兔的周长,那么它的周长是一尺四寸又五分寸之二,与衡任的周长相应。颈,是指辀前端支撑衡木的部分。将伏兔周长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颈的周长,那么它的周长是九寸又十五分寸之九。踵,是指车厢后端承接轸的部分。将颈的周长分为五份去掉一份作为踵的周长,那么它的周长是七寸又七十五分寸之五十一。

大凡揉制辀木,希望它顺直而没有过深的弧度。

车轴使用直木,所以只说三种纹理罢了。辀是揉曲制成的,所以需要详细说明。孙,就是顺的意思。它揉曲的态势,顺直自然。如果像弧弓那样深弯,那就太弯曲了。

现在大车的辕木,如果让它上坡,就很困难;即使克服了上坡的困难,它翻车也一定容易。这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辕木太直而且没有弯曲罢了。因此大车在平地上,虽然高低起伏符合节度;等到它上坡时,如果不弯曲辕木,一定会勒死牛。这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辕木太直而且没有弯曲罢了。

辕就是辀。在牛车上则称为辕。这里论述辀却说到辕,是因为乘车、田车的辀与大车的辕,其制作法则都是相同的。挚,是低下的意思,指辕木直而不弯。如果辕木直硬不下弯到马的位置,就难以登上斜坡。虽然马有力气,可以背负着登上,但也一定容易翻车。所以在平地上,虽然高低起伏符合节度,但不能用于上坡。说平地高低容易掌握节度,上坡则难以掌握节度。轩,是高起的意思;挚,是低下的意思。现在人们使用“轩轾”这个词,本源就在这里。伏其辕,是指牛伏在辕木下,被辕木阻挡。缢其牛,是指辕木直硬而牛承受不住,就像被绳索勒住一样。这都是因为辕木不顺势弯曲造成的。

所以上坡时,牛负担的重量加倍。即使是这样还能上坡,等到下坡时。如果不拉着车厢,一定会绊住牛的后腿。这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辕木太直,而且没有弯曲罢了。

上坡时辕木直硬,牛负担的力量比平地加倍,是说用力很多。这种有力气的牛,尚且可以上坡。等到下坡时,如果不拉着车厢,一定会绊住牛的后腿。这两种情况都能导致翻车。邸,就是车厢,是四方通用的名称。援,是用手牵引的意思。执,是停留的意思。緧,是缰绳络具之类,有这个名称。

所以辀木要长而坚韧。

前面说辕,这里说辀。说明辕就是辀。颀,典注说:是坚纫的样子。这是古语,难以强行解释。大致是希望它顺直得度而不直硬的意思。

辀木弯曲太深就会折断,太浅就会让马像背负重物一样。

辀木注水则便利,节度则耐久,和谐则安稳。

它注水则便利,节度则耐久。深浅符合节度,就耐久。与衡轭等木材和谐配合,车子就不摇晃而安稳。凖或作水,司农认为注则利水,水利则久。郑玄不采纳,认为“利凖”二字不应重复读,这个说法似乎有道理。大概是“水”字写错了,多出了“利凖”二字。

辀木要有弧度而不折断,合乎法度而不断裂,前进时与马协调,后退时与人协调。整天驰骋,左边的人不感到拘束,行驶数千里,马不疲惫。

弧度太深容易折断,弧度不深则坚固,合乎法度。顺理则没有断裂的顾虑,前进时顺从马,后退时顺从人。所以说与马、与人协调,左边的人不感到拘束,是指尊者居左,车子安稳则尊者安稳,不拘束。楗有拘束的意思,契需是古语,也难以强行解释。行驶千里而安稳,那么马也不费力,其意思大致如此。如果把契解释为锲薄,说不伤蹄;需解释为濡迟,说不留滞,都是牵强。就像《庄子》中的謑髁輐断,像《诗经》中的靡盬鞅掌殿屎等字,又怎么能强行解释呢?古今语言不同,岂能在数千年之后强行索解?就像现在的方言,各地不同,让古人听到,又岂能容易理解呢?

整年驾车,衣服襟袖不破损,这只有辀木和谐才能做到。

驾车者费力,衣服襟袖必定破损。如果都顺溜,那么驾车者就不费力了。这几句,都是形容辀木的和谐而已。

帮助马匹上坡,马匹力气用尽,辀木还能再进一步。

辀木和谐则马省力,如同帮助它一样。劝,是帮助的意思。一取,是一进的意思。马匹力气用尽,还能再进一步。顺易行也。

优良的辀木,漆环环绕,从伏兔到軓七寸不漆。軓中有漆,称为国辀。灂是漆,环绕都漆,所不漆的从伏兔到軓只有七寸而已。它的軓中也有漆的地方,这里似乎有脱文,不应该凭这一节就称它为国辀。

轸的方形,是用来象征大地的;车盖的圆形

,以象天也。轮辐三十,以象日月也;葢弓二十有八,以象星也。

译(车盖)用来象征天。车轮的辐条有三十根,用来象征日和月;车盖的弓有二十八根,用来象征星宿。

艾轩云:「车之初作,未有此説;既成之后,以此比象,此説极当。舆体四方,可以象地,不言舆而言轸者,轸在舆后,见舆先见轸也。若舆前,则有辀隔之矣。葢轮俱圆,皆可象天,不言轮而言葢者,葢在人之上,轮倚车之傍,必舍傍而言上可也。辐数三十,以象一月之日数也。晦朔相推,而后成月,故并日言之。葢弓二十八,以象二十八宿,东西南北之星也。宿亦曰舍,亦曰辰,总而言之,则皆星也。」

龙旂九斿,以象大火也。鸟旟七斿,以象鹑火也。熊旗六斿,以象伐也。龟蛇四斿,以象营室也。

斿幅也。九斿、七斿、六斿、四斿,皆随诸侯命数。若天子之数,则十有二矣。此言天子之车,而有九、七、六、四者,贾氏疏云:「上得以兼下,是也。」艾轩云:「王者之行,必有四方之旗,随其所指麾而用之。」此説极当。易山斋云:「曲礼:行前朱雀,而后▯武,左青龙,而右白虎,即此四旗是也。」此证极是。郑氏曰:「象大火者,以九斿;象尾之九星也。象鹑火者,以七斿;象星之七星也。象伐者,以六斿;象伐连参为六星也。象营室者,以四斿;象室与璧为四星也。」然大火在房心,何与于尾?尾为析木矣。鹑火在柳、星、张,何独言星乎?伐不连参,则三星而已;室不连璧,则二星而已。就其説而强通之,独有鹑火举其中为可解,其他未免牵强。艾轩谓不必论斿数,但苍龙东方之旗也,则画东方大火;朱鸟南方之旗也,则画南方鹑火;熊虎类也。熊为西方之旗,则画西方伐星;龟蛇北方之旗也,则画北方营室。此説甚简径,近理且合曲礼,无可疑者。旂、旟皆旗也,三者通名,无他义。巾车春官也,所建之旗太常而下,有大旂、大赤、大白、大麾。或以大旂为龙旂,大赤为鸟旟,大白为熊旗,大麾为龟蛇,亦可牵合。但大赤、大白虽合于朱雀、白虎之名,大旂则已难通矣,况大麾乎?大抵周礼出于战国,本非成周之制,六国隂谋之説似得其原。考工非冬官本书,纵可牵合,亦未足凭,况勉强勾引而为之説乎?艾轩云:「此皆无益而枉用心者。」

  弧旌枉矢以象弧也

郑云:“弧以张縿之幅,凡旗必有弧,故曰弧旌。凡旗皆画矢,取其威也。枉矢者,大流星之名也。”疏引《考异邮》曰:“枉矢状如流星,蛇行,有毛目,此妖星也。因其画矢,借枉矢以名之。”《作记》之文也。张縿以弧,画以枉矢,取象天之弧星也。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考工记解,卷上>

古之龙旂画东方大火之星,鸟旟画南方鹑火之星,熊旟画西方参伐之星,龟蛇画北方营室之星。今《三礼图》中如此画,实非古制,郑误之也。

攻金之工,筑氏执下齐,冶氏执上齐,鳬氏为声,防氏为量,段氏为镈器,桃氏为刃。

此数行乃攻金诸官之总序也,多锡为下齐,少锡为上齐。大刃、削、杀矢、鉴、燧用下齐;钟、鼎、斧、斤、戈、防用上齐。鳬氏为钟,此言声;桃氏为劒,此言刃。钟主于声,劒主于刃,亦变文尔。

金有六齐,六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钟鼎之齐;五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斧斤之齐;四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戈防之齐;参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大刃之齐;五分其金而锡居二,谓之削杀矢之齐;金锡半,谓之鉴燧之齐。

此亦总序之文。郑云:「凡金多锡则刃白且明,故诸齐皆以锡和之。」但此文有鼎、有斧、斤、鉴、燧,而经无此官,疑有缺失。恐冶氏、桃氏所职亦不止一项,以此推之,《考工记》之所失者多矣。

筑氏为削,长尺,博寸,合六而成规。欲新而无穷,敝尽而无恶,削书刀也。古人用竹简,先以火灼,后以削刀刻而为书。汉人犹曰刀笔吏,孔安国所写《尚书》,犹用竹简,是古制犹在也。然古人有刀,亦必有笔,故子张有「书诸绅」之语,绅非刀可刻也。自汉人造纸,不用绢帛为书,一向趋于简便,故杀青、汗简之事顿废,遂不复有此书刀之名矣。长一尺而阔一寸,以六刀相合,可以成规。则其刀之势必弯曲

译艾轩说:“车刚被制造出来的时候,还没有这种说法;车制成之后,才用这种比喻来象征,这种说法非常恰当。车厢体呈方形,可以象征大地,不说车厢而说车后横木,是因为车后横木在车厢后面,看见车厢之前先看见车后横木。如果看车厢前面,则有车辕隔着。车轮都是圆的,都可以象征天,不说车轮而说车盖,是因为车盖在人上面,车轮靠在车旁边,舍弃旁边而言上面是可以的。辐条数量三十,用来象征一个月中的天数。晦日与朔日相互推移,然后形成一个月,所以一并提到天数。车盖弓二十八根,用来象征二十八宿,即东西南北的星宿。宿也称为舍,也称为辰,总而言之,都是星宿。”

龙旗九条飘带,用来象征大火星宿。鸟旗七条飘带,用来象征鹑火星宿。熊旗六条飘带,用来象征伐星宿。龟蛇旗四条飘带,用来象征营室星宿。

飘带是旗幅。九条、七条、六条、四条飘带,都跟随诸侯的命数。如果是天子的数量,则是十二条。这里说天子的车,却有九、七、六、四条飘带,贾公彦疏说:“上级可以兼用下级的,这是对的。”艾轩说:“王者的出行,必定有四方之旗,随着他所指挥的方向而使用。”这种说法非常恰当。易山斋说:“《曲礼》:前行朱雀,后行玄武,左行青龙,右行白虎,就是这四面旗帜。”这个证据非常正确。郑玄说:“象征大火的,用九条飘带;象征尾宿的九颗星。象征鹑火的,用七条飘带;象征星宿的七星。象征伐的,用六条飘带;象征伐星连着参宿为六颗星。象征营室的,用四条飘带;象征室宿与壁宿为四颗星。”然而大火在房宿和心宿,与尾宿有什么关系?尾宿属于析木七宿了。鹑火在柳宿、星宿、张宿,为什么只说星宿呢?伐星如果不连着参宿,就只有三颗星;室宿如果不连着壁宿,就只有两颗星。顺着他的说法勉强贯通,只有鹑火举其中间星宿可以解释,其他未免牵强。艾轩认为不必讨论飘带数量,只是苍龙是东方之旗,就画东方大火星宿;朱鸟是南方之旗,就画南方鹑火星宿;熊虎同类。熊是西方之旗,就画西方伐星宿;龟蛇是北方之旗,就画北方营室星宿。这种说法很简捷,合乎情理且符合《曲礼》,没有可疑之处。旂、旟都是旗,三者通名,没有其他含义。巾车是春官,所建的旗帜太常之下,有大旂、大赤、大白、大麾。有人把大旂当作龙旗,大赤当作鸟旗,大白当作熊旗,大麾当作龟蛇旗,也可以勉强附会。但大赤、大白虽然符合朱雀、白虎的名称,大旂就已经难以贯通了,何况大麾呢?大概《周礼》出于战国,本来不是成周时期的制度,六国阴谋的说法似乎得其本源。《考工记》不是冬官的本书,纵然可以勉强附会,也不足以凭信,何况勉强勾连而为之解说呢?艾轩说:“这些都是无益而枉费心机的。”

弧旌枉矢用来象征弧星

郑玄说:“弧是用来张挂旗幅的,凡是旗帜必定有弧,所以叫弧旌。凡是旗帜都画有箭,取其威严。枉矢,是大流星的名字。”疏引《考异邮》说:“枉矢形状像流星,蛇行,有毛目,这是妖星。因为画了箭,借枉矢来命名。”这是《作记》的文字。用弧张挂旗幅,画以枉矢,取象天上的弧星。

古时候龙旗画东方大火星宿,鸟旗画南方鹑火星宿,熊旗画西方参伐星宿,龟蛇画北方营室星宿。现在《三礼图》中这样画,实在不是古制,郑玄错了。

攻金之工,筑氏执下齐,冶氏执上齐,凫氏为声,防氏为量,段氏为镈器,桃氏为刃。

这几行是攻金各类官员的总序,多锡为下齐,少锡为上齐。大刃、削、杀矢、鉴、燧用下齐;钟、鼎、斧、斤、戈、防用上齐。凫氏造钟,这里说声;桃氏造剑,这里说刃。钟主于声,剑主于刃,也是变换文辞罢了。

金有六齐,六分其金而锡居一,叫做钟鼎之齐;五分其金而锡居一,叫做斧斤之齐;四分其金而锡居一,叫做戈防之齐;三分其金而锡居一,叫做大刃之齐;五分其金而锡居二,叫做削杀矢之齐;金锡各半,叫做鉴燧之齐。

这也是总序的文字。郑玄说:“凡是金多锡则刃白且明,所以各种齐都用锡调和。”但此文有鼎、有斧、斤、鉴、燧,而经文中没有这些官职,怀疑有缺失。恐怕冶氏、桃氏所职也不止一项,以此推之,《考工记》所缺失的地方很多了。

筑氏造削,长一尺,宽一寸,六把合在一起可以成圆规。想要崭新而无穷尽,破旧用尽也没有坏处,削是书刀。古人用竹简,先用火烤,后用削刀刻写。汉人还叫刀笔吏,孔安国所写的《尚书》,还用竹简,可见古制还在。然而古人有刀,也必定有笔,所以子张有“书诸绅”的话,绅不是刀可以刻的。自从汉人造纸,不用绢帛书写,一向趋于简便,所以杀青、汗简的事情顿时废止,于是不再有这种书刀的名称了。长一尺而宽一寸,以六刀相合,可以成圆规。那么刀的势头必定弯曲

,郑康成亦曰:「若弓之反张,可合九合、七合、五而成规也。」马融诸家以为偃曲却刄,则书刀之刃在上矣。今无此制,难以强通。欲新而无穷者,其刃可磨而发无穷已也。如今髪刀,愈削愈芒,虽敝尽而无恶也。纯钢为之,磨削至尽,其刃亦芒无瑕恶也。似此等句,可看古人文字下语处。

译郑康成也说:“就像弓反向张开一样,可以经过九次、七次、五次的调整而成为规(圆规)。”马融等各家认为这是指弯曲且刀口向后的样子,那么书刀的刀刃就在上面了。现在没有这样的形制,难以强行解释得通。想要崭新而无穷尽的,它的刀刃可以打磨而锋利无穷无尽。就像现在的剃刀,越磨越锋利,即使磨尽也没有坏处。用纯钢制作,磨削到尽头,它的刀刃依然锋利而没有瑕疵坏处。像这样的句子,可以观察古人文字的用词之处。

冶氏为杀矢,刃长寸,围寸,铤十之重三,垸。

郑氏云:“为杀矢以下至重三垸,凡十四字脱误在此。”葢以杀矢在下,齐戈防在上,齐前言冶氏执上齐,不应乃为杀矢,此説是也。矢人造八矢,杀矢已在内,明此为脱误重出也。杀矢,田猎所用也,长一寸,围亦一寸,铤箭足也,其入笴处曰铤。重三垸者,秤之则重三垸也。

戈,广二寸,内倍之,胡三之,援四之。

戈,二刃,刺兵也。郑氏以为句兵者,言其形句曲也。戈之制有三名,其曰广二寸者,戈之通身必径二寸也。内者,胡以下接柄者也,其长四寸。胡者,旁出之一锋也,其长六寸。援者,刃之直而向上者也,其长八寸。汉时谓此戈为鸡鸣者,以其胡之句势似鸡鸣也。又谓之拥颈者,亦以其胡曲而名之也。康成又曰:「句孑防者,当时之名也。戈防异制,戈二刃,防三刃。而郑以防证之者,汉时不分戈防为二也。凡兵之器,直而无胡者则矛也,有胡者则二锋、三锋通为戈防也。」

  已倨则不入已句则不决

已倨,太直也;已句,太曲也。倨句皆论胡之势也。

  长内则折前短内则不疾

胡之下曰内戈鐏处也。太长则胡以上之援与胡句相并,如磬之折,则不可以刺也。前即上也,胡之上亦曰前,故谓之折前,言其前磬折不可用也。内若太短,则胡以上之援必过长,过长则胡缩而援出,多下重上轻,则用之不快便也。故曰不疾。

  是故倨句外博

倨言胡之上,句言胡之下。其曰“外博”者,以直刃之援视旁出之胡,则援为内而胡为外。胡之刃必博于援之刃,故曰“外博”。着是故二字而并倨句言之者,谓胡之制必博而要倨句皆宜也。戈之通身皆径二寸,而胡又加博者,援以下稍圆厚,而胡则褊薄也。

  重三锊

锊,音劣,或音丸,与《吕刑》之锾同。锾,音丸,又音援,是六两也。

防广寸有半,寸内三之,胡四之,援五之。

防与戈同,戈二刃而防三刃,故郑氏曰:“今三锋防也。”其铁身广一寸有半,其内长四寸半,胡四之则六寸,援五之则七寸半。

  倨句中矩

此并两旁之胡言之句,倨得所则其势稍方,故曰中矩。

  与刺重三锊

以两胡与直刺之刃秤之,皆重三锊也。刺即援也,皆为直刃之名。戈二刃,防三刃,疑有轻重,而皆三锊者,防必稍狭于戈,亦必稍薄于戈也。

戈,广二寸。今句孑防,或谓鸡鸣,或谓拥颈。戈之所

  用主于胡戈二刃

内胡以下接柲者,胡下柄入处曰内。内长则援短,短则胡头▯,故曲于磬折。内短则援长,长则胡头舒,故倨于磬折。此胡之取则于磬折也。

援直刃也,最上刺刃也,直而向上者。

胡孑也,胡似鸡鸣?以胡曲,故曰拥颈矛之旁出者。句倨,句为太曲,倨为太直。倨谓胡上,句谓胡下。倨之外,胡之里谓胡下。近本处増使广。句之外,胡之表谓之胡上。近本处増使广。胡本上下俱寛。此两行乃疏解注中説外博处。但上下俱寛四字,似拘于磬折而欲其方,故有此解。今所解似稍平直,不必如此费分疏也。

  防 三锋防也内胡援刺凡四名

凡防而无刃,秦晋间谓之孑,或谓之镳。呉▯之间曰伐。东齐秦晋间,大者曰曼胡,其曲者曰句孑,曼胡。

胡防,胡横贯之,横三寸,直下三寸,胡中矩则句倨。

  不中矩

刺着柄直前如鐏者也,在援胡之横上,中使出者,司农曰:「刺即援与?郑氏如鐏二説虽殊,皆为直刃。援则近上,刺则近下,不出一刃之上,所争者亦微矣。若以为刺即援,其説亦简径。」

桃氏为劒,腊广二寸有半寸,两从半之。

劒面通广二寸半,其两从中分,各一半也。从自脊中而分,两边也。

  以其腊广为之茎围长倍之

茎、劒夹中人所把处,其围五寸,长一尺也。

  中其茎设其后

以一尺茎之中分之下一半稍大也,后者下一半也。

参分其腊,广去一以为首,广而围之。

首劒把接刃处,其围得一寸三分,寸之二也。首不圆,故曰广而围之。

身长五,其茎长重九锊,谓

译冶氏制作杀矢,刃长一寸,围一寸,铤的长度是刃的十倍,重量为三垸。

郑玄说:“从‘为杀矢’以下到‘重三垸’,这十四字在此处有脱漏和错误。”大概是因为杀矢在下文,而齐戈、防在上文,前面曾说冶氏执掌上齐,不应在此处才说制作杀矢,这种说法是对的。矢人制造八种箭,杀矢已经包含在内,明显这是脱误重复出现。杀矢,是田猎所用的,长一寸,围也是一寸,铤是箭足,其插入箭杆的部分叫铤。重三垸,是说称量它重三垸。

戈,刃宽二寸,内是刃宽的两倍,胡是刃宽的三倍,援是刃宽的四倍。

戈,是双刃的刺击兵器。郑玄认为它是钩兵,是说它的形状钩曲。戈的形制有三个名称,所谓“广二寸”,是指戈的整体直径必为二寸。内,是胡以下连接柄的部分,其长四寸。胡,是旁出的一支锋刃,其长六寸。援,是直而向上的刃,其长八寸。汉代称这种戈为鸡鸣,因为它的胡的钩曲之势像鸡鸣。又称它为拥颈,也是因为它的胡弯曲而得名。郑玄又说:“句孑防,是当时的名称。戈和防形制不同,戈是双刃,防是三刃。而郑玄用防来证明,是因为汉代不把戈和防分为两种。凡是兵器,直而无胡的叫矛,有胡的则双锋、三锋通称为戈防。”

太直就刺不进去,太曲就割不断。

已倨,是太直;已句,是太曲。倨和句都是论述胡的态势。

内太长则前端折断,内太短则刺击不快。

胡的下方叫内,是戈鐏处。太长则胡以上的援与胡的钩曲相并,像磬一样折断,就不能刺击了。前就是上,胡的上方也叫前,所以叫折前,是说它前端像磬折一样不可用。内如果太短,则胡以上的援必然过长,过长则胡收缩而援突出,多下重上轻,则使用它不轻便。所以说不疾。

因此胡的外侧要宽。

倨指胡的上方,句指胡的下方。所谓“外博”,是以直刃的援来看旁出的胡,则援为内而胡为外。胡的刃必比援的刃宽,所以说“外博”。加上“是故”二字并连同倨句来说,是说胡的形制必宽,而倨句都要适宜。戈的整体直径都是二寸,而胡又加宽,是因为援以下稍圆厚,而胡则扁薄。

重三锊。

锊,音劣,或音丸,与《吕刑》中的锾相同。锾,音丸,又音援,是六两。

防宽一寸半,内是宽度的三倍,胡是宽度的四倍,援是宽度的五倍。

防与戈相同,戈是双刃而防是三刃,所以郑玄说:“现在三锋的是防。”它的铁身宽一寸半,内长四寸半,胡是四倍则六寸,援是五倍则七寸半。

倨句符合矩尺。

这是并论两旁的胡,句,倨得其所则其势稍方,所以说中矩。

与刺重三锊。

用两胡与直刺的刃称量,都重三锊。刺就是援,都是直刃的名称。戈双刃,防三刃,疑有轻重,而都重三锊,是因为防必稍狭于戈,也必稍薄于戈。

戈,宽二寸。现在句孑防,有的叫鸡鸣,有的叫拥颈。戈的所

用主要在于胡,戈是双刃。

内是胡以下连接柲的部分,胡下柄插入处叫内。内长则援短,短则胡头圆,所以曲于磬折。内短则援长,长则胡头舒展,所以倨于磬折。这是胡取法于磬折的道理。

援是直刃,最上是刺刃,直而向上的。

胡是孑,胡像鸡鸣?因为胡曲,所以叫拥颈,矛的旁出部分。句倨,句是太曲,倨是太直。倨指胡上,句指胡下。倨的外侧,胡的内侧叫胡下。靠近根部处增加宽度。句的外侧,胡的外侧叫胡上。靠近根部处增加宽度。胡的根部上下都宽。这两行是疏解注中解说外博处的意思。但上下都宽四字,似乎拘泥于磬折而想要它方,所以有此解释。现在的解释似乎稍平直,不必如此费事分疏。

防,三锋的防。内、胡、援、刺共四名。

凡防而无刃,秦晋间叫孑,或叫镳。吴越之间叫伐。东齐秦晋间,大的叫曼胡,曲的叫句孑,曼胡。

胡防,胡横贯之,横三寸,直下三寸,胡中矩则句倨。

不符合矩尺。

刺是着柄直前如鐏的部分,在援胡的横上,中使出者,司农说:“刺就是援吗?郑玄如鐏二说虽殊,都是直刃。援则近上,刺则近下,不出一刃之上,所争的也微了。如果认为刺就是援,其说也简径。”

桃氏制作剑,剑面通宽二寸半,两从各分一半。

剑面通宽二寸半,其两从中分,各一半。从是自脊中而分,两边。

用剑面的宽度作为茎的围,长是围的两倍。

茎,是剑夹中人所把处,其围五寸,长一尺。

在茎的中部,设其后。

以一尺茎的中部,下一半稍大,后者是下一半。

将剑面三分,去掉一份作为首,宽而围之。

首是剑把接刃处,其围得一寸三分,即一寸二分。首不圆,所以说广而围之。

身长五,其茎长重九锊,谓

之上制,上士服之;身长四,其茎长重七锊,谓之中制,中士服之;身长三,其茎长重五锊,谓之下制,下士服之。

译长度符合上等标准的,上等士人服用;身长四尺,其茎长且重七锊的,称为中等标准,中等士人服用;身长三尺,其茎长且重五锊的,称为下等标准,下等士人服用。

身者,去劒柄而言也。茎长一尺,上制之劒长五尺,中制长四尺,下制长三尺也。上、中、下士者,以其人才之短长言之,非命士也。随人才之宜而用其长短,要人与器相得也。锊六两也,九锊五十四两也。

  腊 通劒面之名

从自脊而分,两面为两从。盖中髙,两旁杀,以趋于

  锷也

  茎 劒夹中人所握处镡以上也

  后 茎中以下稍大则易把握也

  首 劒把接刃处也

  鳬氏为钟

艾轩曰:「博古图起于宣和间,汉晋时无有也。由歴代以来掘得古噐,于宣和间始为图载之,以示后世。汉晋诸儒不曾见此,无怪乎其不知也。是以聂崇义所作三礼图,全无来歴。谷璧即画谷,蒲璧即画蒲,皆以意为之也。不知谷璧只如今腰带夸上粟文,观博古图可见。使当时掘得古噐藏之上方,不载之图,今人何縁知之?此图至金人侵轶后,皆无此本。及吴少董使北见之,遂市以归,尚有十数面不全。」

两栾谓之铣,铣间谓之于,于上谓之鼔,鼔上谓之钲,钲上谓之舞。

栾角也,钟体不圆,故有两角,名栾,又名铣。二名即一物也。铣音姑洗之洗。两角之间,名之曰“于”,者钟唇之上也。于上谓之“鼔”,者可击之处也,声所自出也。“鼔”上谓之“钲”,者钟腰之上也。“钲”上谓之“舞”,者钟之顶也。“于”“鼓钲”“舞”,凡有四名,皆在钟之体。

  舞上谓之甬甬上谓之衡

  甬钟柄也衡乃甬上平处

  钟县谓之旋旋虫谓之干

旋者,钟柄上有孔也。系之,可以旋转也。旋虫,谓之干者,旋之四环为蹲熊、盘龙、辟邪之类也。名之曰干,以其为兽形,故曰虫。

钟带谓之「▯」▯间谓之「枚」枚谓之「景」。

钟有四带,上畔一带,下畔一带,中二带。▯者,带之纹也。▯间有乳。钟有两面,每面三十六乳,作四簇,一簇九乳。乳曰枚,可枚数也。亦曰景。注云:如日景之明,此因字生义也。于舞之类,亦可以义解乎?

  于上之攠谓之隧

攠,受击处也。攠者,摩而靡▯也。隧者,其攠之中稍洼而深,如阳燧之形也。故注云:“洼而生光。”自此以上,钟体之名备矣。

十分其铣,去二以为钲;以其钲为之铣间。

钟体下大而上敛,故钲小于铣十分之二也。铣间去两角之有纹处,则与钲同也。是两角有纹处各得十分之一也。

去二分以为之鼓间,以其鼔间为之舞,脩去二分以为舞广。

去铣间二分,则鼓间只得十分之六也。舞脩者,以横言也,与鼔间同;舞广以纵言也,只得十分之四也。

  以其钲之长为之甬长

甬钟,柄也。其柄之长,如其体之钲。

以其甬长为之围,参分其围,去一以为衡围。

长如其围,若甬长一尺,则其径三寸三分以上矣。衡小于甬,故只得其围之二。

参分其甬,长二在上,一在下,以设其旋。

旋不在甬之中,旋之上则长,而下短者,以为固也。凡此长短小大,不言尺寸者,随钟之小大而为之加减也。

薄厚之所震动,清浊之所由出,侈弇之所由兴,有説。凡钟之击,厚亦震动,薄亦震动,因其侈弇而声有清浊。故先总提起三句,而以「有説」二字结之。自「钟已厚」以下,乃其説也。注:「音説」为「税」,犹意也。恐亦不必如此,只是解説之説也。

  钟已厚则石已薄则播

石声,不发也,失之太厚;则其声不发,播散也,失之太薄;则其声散。

  侈则柞弇则郁

柞音窄,其声咋咋然,亦散之类也。鬰,亦不发之类。

  长甬则震

甬太长则悬之摇兀不安也。震,摇也。

是故,大钟十分其鼔间,以其一为之厚;小钟十分其钲间,以其一为之厚。

随钟之大小,量其鼔间、钲间之尺寸,以为其体之厚薄也。

钟大而短,则其声疾而短闻;钟小而长,则其声舒而逺闻。

疾者,浅而踈,急则易竭,不久,故曰短。闻舒缓也,逺久也。以此而观,则钟之体宜小而长,不宜大而短也。

为遂六分其厚,以其一为之深,而圜之。

遂即隧也,受击之处,其体必浮而起。

译“身”是指除去剑柄而言的部分。茎长一尺,上等规格的剑长五尺,中等规格的剑长四尺,下等规格的剑长三尺。所谓上、中、下士,是根据人才的高下长短来区分的,并非指受命的士人。根据人才的适宜情况来使用其长处短处,关键在于人与器物相配合。锊是六两,九锊就是五十四两。

从:通指剑面的名称。从剑脊分开,两面称为两“从”。剑身中间高,两边削薄,以趋向剑刃。

茎:剑夹中人所握持的地方,在镡以上。

后:茎的中部以下稍粗大,以便于把握。

首:剑把连接刃部的地方。

凫氏制作钟。

艾轩说:“《博古图》兴起于宣和年间,汉晋时是没有的。从历代以来挖掘得到的古器物,在宣和年间才开始绘图记载,以展示给后世。汉晋的诸儒不曾见过这些,难怪他们不知道。因此聂崇义所作的《三礼图》,完全没有来历。谷璧就画成谷的样子,蒲璧就画成蒲的样子,都是凭主观臆断做的。不知道谷璧只是像如今腰带夸上的粟米纹路,观看《博古图》就可以明白。假如当时挖掘得到古器物收藏在宫中,却不载入图中,今人有什么途径知道呢?这图到了金人入侵之后,都没有这个版本了。等到吴少董出使北方见到它,于是买回,还有十几面不完整。”

两角称为铣,两角之间称为于,于的上面称为鼓,鼓的上面称为钲,钲的上面称为舞。

栾是角,钟体不圆,所以有两个角,名叫栾,又叫铣。两个名称指的是同一事物。铣的读音同“姑洗”的洗。两角之间,名叫“于”,是钟唇的上面。于的上面叫做“鼓”,是可以敲击的地方,声音由此发出。“鼓”的上面叫做“钲”,是钟腰的上面。“钲”的上面叫做“舞”,是钟的顶部。“于”“鼓”“钲”“舞”,共有四个名称,都在钟的器身上。

舞的上面叫做甬,甬的上面叫做衡。

甬是钟柄,衡是甬上面平坦的地方。

悬挂钟的装置叫做旋,旋上的虫形装饰叫做干。

旋,是钟柄上有孔。系上绳索,可以旋转。旋上的虫形装饰,叫做干,是因为旋上的四个环做成蹲熊、盘龙、辟邪之类的形状。名叫干,因为它是兽形,所以称为虫。

钟上的带纹叫做“〇”,〇之间的突起叫做“枚”,枚叫做“景”。

钟有四条带纹,上边一条,下边一条,中间两条。〇,是带纹的纹理。〇之间有乳状突起。钟有两面,每面三十六个乳状突起,分成四簇,一簇九个乳状突起。乳状突起叫枚,可以枚数。也叫景。注解说:像日影那样明亮,这是因字生义。对于舞之类的名称,也可以根据意义来解释吗?

于上面的攠叫做隧。

攠,是受击的地方。攠,是磨平〇的地方。隧,是攠的中间稍微凹陷而深,像阳燧的形状。所以注解说:“凹陷而生光。”从此以上,钟体的名称就完备了。

将铣的长度分为十分,去掉两份作为钲的长度;用钲的长度作为铣间的长度。

钟体下大而上小,所以钲比铣小十分之二。铣间去掉两角有纹饰的地方,就与钲的长度相同。这是两角有纹饰的地方各占十分之一。

去掉两份作为鼓间的长度,用鼓间的长度作为舞的长度,舞的长去掉两份作为舞的宽度。

去掉铣间的两份,那么鼓间就只占十分之六。舞的长,是横向说的,与鼓间相同;舞的宽是纵向说的,只占十分之四。

用钲的长度作为甬的长度。

甬是钟柄。它的长度,如同钟体钲的长度。

用甬的长度作为它的周长,将周长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衡的周长。

长度如同周长,如果甬长一尺,那么它的直径就是三寸三分以上了。衡比甬小,所以只占其周长的两份。

将甬分为三份,两份在上,一份在下,用来设置旋。

旋不在甬的中间,旋的上面长,下面短,是为了稳固。所有这些长短大小,不说明具体尺寸,是随着钟的大小来增减的。

薄厚所导致的震动,清浊声音的来源,侈弇所导致的兴起,有说法。凡是钟的敲击,厚的也震动,薄的也震动,因为它的侈弇而声音有清浊。所以先总提三句,用“有说”二字来总结。从“钟已厚”以下,就是它的说法。注解说:“音说”为“税”,意思是意。恐怕也不必这样,只是解释的说法。

钟太厚则声音像石头一样沉闷,钟太薄则声音散乱。

石声,声音不发,是失之太厚;那么它的声音不发,散乱,是失之太薄;那么它的声音散乱。

钟口外侈则声音咋咋作响,钟口内收则声音郁结。

柞音窄,声音咋咋作响,也是散乱的一类。郁,也是声音不发的一类。

甬太长则震动。

甬太长则悬挂起来摇动不安。震,摇动。

因此,大钟将鼓间分为十分,用其中一份作为它的厚度;小钟将钲间分为十分,用其中一份作为它的厚度。

随着钟的大小,衡量其鼓间、钲间的尺寸,来确定钟体的厚薄。

钟大而短,则声音急促而听不见远处;钟小而长,则声音舒缓而听得远。

急促的,浅而疏,急则容易竭尽,不久,所以说短。听舒缓的,远久。由此看来,钟体适宜小而长,不适宜大而短。

制作隧,将厚度分为六份,用其中一份作为深度,并使之圆滑。

隧即隧,受击的地方,它的钟体必须浮起。

比其厚得六分之一,是隧之深处合如此也。圜者,隧之形必圆也。不曰六分其隧之厚,而曰“为遂六分其厚”,者此变文也。古人如此作文,皆其用意变换处。

译等到它的厚度达到六分之一,这就是隧道深处应当如此的情况。“圜”字,是指隧道的形状必定是圆的。不说“将隧道的厚度分为六份”,而说“为隧道将其厚度分为六份”,这是变换文辞的做法。古人这样写作,都是他们刻意变换用意的地方。

铣,径十分,径脩也。注云:横为脩,从为广,凡言间。

  者亦为从

  钲 径得八分

铣间,与钲之径同,亦八分,间从也,广为从。铣外。

  有二间钲外惟一间

  鼓间 得铣径六分 间从也

  舞径 与鼓间同 径横也

舞间,得铣径四分,间广也。从也【鼓六,钲六,舞四,比钟口十,其长十六】舞间四方,四也。鼓间六,亦方六也。经不言钲间,亦六也。十分以十分分之,看钟口径多少,皆作十分分。钟有小大,则口径有多少不同。

经云:「钟之四等,尺寸、铣之从横、舞之从横,皆具言之。唯钲言横八而不言从,鼓言从六而不言横,或者互见也。一处皆钟之中腰,想无隆杀,故互言之。二者既无异,而为别名者,以有篆【钟带曰篆】介其间也。」

但下言大钟小钟之厚尺寸,而分别言鼓间、钲间,又似其从不同六也。注:以经云间非也,以为当言鼓外、钲外。注:説鼓间、钲间曰:篆以介之,钲间亦当六,则钟带在钲鼓之间也。

防氏为量,改煎金锡,则不耗。不耗,然后权之。权之,然后凖之。凖之,然后量之。

改煎者,煎之又煎,如今炼熟也。煎至无耗折,然后可秤。既秤之已,得实斤两,不折矣。然后凖其髙下厚薄,合用多少铜料入铸也。凖其髙下厚薄以铸,则知其既成可以量得多少升斗也。

凡官名不可强说。易山斋以桃辟不祥,遂为劒防坚也,遂为量,皆强生意义。钟之染羽,鳬之为钟,如何可解?

  量之以为鬴深尺

量其实有六斗四升,则可以为鬴也。深尺者,鬴深一尺也。周人以八寸为尺,谓之尺者,八寸也。説文曰:咫,八寸,周尺也。王制曰:古者以周尺八尺为歩,今以周六尺四寸为歩。此周尺汉尺不同,与周尺止八寸之明证也。

  内方尺而圜其外其实一鬴

鬴内四方,每方各一尺,而其外则为圆形也。左氏曰:「晏子云,各自其四以登于釡。」是四龠为合,四合为升,四升为豆,四豆为区,四区为鬴。釡即鬴也。语曰:「与之釡。」亦此鬴。

其臋一寸,其实一豆;其耳三寸,其实一升。

臋者,底也。覆量之,其底深一寸,可以容一豆之米也。其耳在旁,可以手举者,覆之可受一升,其深有三寸。只言深,不言大小,即所受则可凖也。

  重一钧

汉鬴亦深尺,内方尺而圆外,乃重二钧者。汉用黍尺十寸,周尺八寸也。

  其声中黄钟之宫

黄钟律九寸而受千二百秬黍以为龠,是五量之法皆本于黄钟之律。自龠而上四加至鬴,则其声亦中黄钟矣。黄钟宫声也,故曰「黄钟之宫」。古者神瞽考中声以制量,中声即宫声也。

  槩而不税

槩平也,法也。防氏铸此,以为天下之法,使天下之为鬴者,皆取平于此,而赋入租税之时,实不用之。此句注疏皆未通,诸家亦强説以为官司为之,听民自用,不收其税也。此説殊无义理。葢此鬴既一钧,一钧三十斤也,其噐已重三十斤,又量六斗四升之米,则其重又甚矣。若终日用之,其人不亦疲也。窃意古人自有木制之噐,特铸此以为之式,故其铭曰:“兹噐维则也。”若欲官司铸之,而借百姓之用,当有畿鬴邪?古人既能以木为鼓穹,曰臯陶矣,岂不能为木鬴乎?

其铭曰:「时文思索,允臻其极。嘉量既成,以观四国。永啓厥后,兹噐维则。」

时文者,古之贤王也。犹诗曰:“思文后稷。”也时思,皆起语也。古有文徳之君,思索之深,信至其极,能为此嘉量也。允信也,臻至也,嘉赞美之也。观者,示也。以此观示四国,开啓后来之人,皆以取则于此,则法也。舜方即位,即同律度量衡。古者天下分国之多,恐其大小不一,或以病民,故以此为大节目。今文思院降样,亦此意也。

凡铸金之状,金与锡,黑浊之气竭,黄白次之;黄白之气竭,青白次之;青白之气竭,青气次之。然后可铸也。此总言铸金之法,以火候之也。初铸之时,火色黑浊者,其中秽杂尚多也。▯去秽杂,火色又变而黄白,亦未净洁也。▯镕既久,变而

译铣的直径是十分,这是指横向的长度。注解说:横向称为“脩”,纵向称为“广”,凡是说到“间”的地方,也都是指纵向。

钲的直径是八分。

铣之间的宽度,与钲的直径相同,也是八分,这是纵向的宽度,即横向为纵向。铣的外侧。

有两个铣间,钲的外侧只有一个间。

鼓之间的宽度,得到铣直径的六分,这是纵向的宽度。

舞的直径,与鼓之间的宽度相同,这是横向的直径。

舞之间的宽度,得到铣直径的四分,这是横向的宽度。纵向【鼓六,钲六,舞四,相比钟口十,其长度十六】舞间是四方,即四。鼓间是六,也是方形六。经文没有提到钲间,也是六。用十分来划分十分,查看钟口的直径有多少,都按十分来划分。钟有大有小,那么钟口的直径就有不同的多少。

经文说:“钟的四个等级,尺寸、铣的纵横、舞的纵横,都详细说明了。只有钲说了横向八而没有说纵向,鼓说了纵向六而没有说横向,这或许是互相参照的意思。一处都是钟的中腰,想必没有隆起或削细,所以互相参照来说。两者既然没有差异,却作为不同的名称,是因为有篆【钟带叫篆】介在中间。”

但是下文说大钟小钟的厚度尺寸,又分别说鼓间、钲间,又似乎它们的纵向不同于是六。注解说:因为经文说“间”是不对的,认为应当说鼓外、钲外。注解说:解释鼓间、钲间说:篆介在中间,钲间也应当是六,那么钟带就在钲和鼓之间了。

防氏制定量器,重新冶炼金锡,这样就不会损耗。不损耗,然后称量它。称量它,然后校准它。校准它,然后量度它。

改煎,就是反复冶炼,就像现在炼熟一样。冶炼到没有损耗,然后才可以称量。已经称量完毕,得到实际的斤两,没有折损了。然后校准它的高低厚薄,计算需要多少铜料投入铸造。校准它的高低厚薄来铸造,就知道它制成后可以量出多少升斗。

凡是官职名称不可以强行解释。易山斋用桃木辟除不祥,于是成为剑防坚,于是成为量,都是强行生出的意义。钟的染羽,凫鸟成为钟,怎么可以解释?

量度它,作为鬴的深度一尺。

量度它的实际容量有六斗四升,就可以作为鬴了。深一尺,是指鬴深一尺。周人用八寸作为一尺,称为尺的,就是八寸。《说文》说:咫,八寸,是周尺。《王制》说:古人用周尺八尺作为一步,现在用周六尺四寸作为一步。这是周尺和汉尺不同,与周尺只有八寸的明显证据。

内部方形一尺而外部圆形,它的实际容量是一鬴。

鬴内部是四方,每边各一尺,而外部则是圆形。《左传》说:“晏子说,各自从四方登上釜。”这是四龠为合,四合为升,四升为豆,四豆为区,四区为鬴。釜就是鬴。《论语》说:“给他釜。”也是这个鬴。

它的底部深一寸,实际容量是一豆;它的耳深三寸,实际容量是一升。

臋,就是底部。倒过来量它,它的底部深一寸,可以容纳一豆的米。它的耳在旁边,可以手举,倒过来可以容纳一升,它的深度有三寸。只说深度,不说大小,即所容纳的就可以校准。

重一钧。

汉代的鬴也深一尺,内部方形一尺而外部圆形,却重二钧。汉代用黍尺十寸,周尺八寸。

它的声音符合黄钟的宫音。

黄钟律长九寸而容纳一千二百秬黍作为龠,这是五种量器都基于黄钟的律。从龠向上四次增加至鬴,那么它的声音也符合黄钟了。黄钟是宫声,所以说“黄钟之宫”。古代神瞽考中声来制定量器,中声就是宫声。

刮平而不征税。

槩是平的意思,法的意思。防氏铸造这个,作为天下的法度,让天下制作鬴的人,都取平于此,而在赋税征收的时候,实际上不使用它。这句话的注疏都没有讲通,各家也强行解释说官府制作它,听任百姓自用,不收取它的税。这种说法毫无义理。大概这个鬴已经一钧,一钧三十斤,它的器物已经重三十斤,又量六斗四升的米,那么它的重量又更重了。如果整天使用它,那个人不也疲惫吗。我私下认为古人自有木制的器物,特别铸造这个作为标准,所以它的铭文说:“此器作为法则。”如果想要官府铸造它,而借给百姓使用,应当有畿鬴吗?古人既然能用木头做鼓穹,叫皋陶,难道不能做木鬴吗?

它的铭文说:“时文思索,允臻其极。嘉量既成,以观四国。永启厥后,兹器维则。”

时文,是古代的贤王。就像《诗经》说:“思文后稷。”时思,都是起语。古代有文德的君主,思索之深,确实达到极致,能制作这个嘉量。允是信,臻是至,嘉是赞美。观,是示。以此示给四国,开启后来的人,都取法于此,则是法度。舜刚即位,就统一律度量衡。古代天下分国很多,恐怕大小不一,或者危害百姓,所以以此作为大节目。现在文思院降样,也是这个意思。

凡是铸造金属的状态,金和锡,黑浊之气耗尽,黄白之气接着出现;黄白之气耗尽,青白之气接着出现;青白之气耗尽,青气接着出现。然后才可以铸造。这是总说铸造金属的方法,用火候来控制。刚开始铸造的时候,火色黑浊,其中秽杂还多。〇去掉秽杂,火色又变成黄白,也不够洁净。〇熔炼既久,变成

青白,稍净而未尽,白色去尽,火色纯青,则金锡熔炼至此十分精矣,方可入铸也。

译青白色稍显纯净但尚未完全,白色彻底去除,火焰颜色纯青,那么金锡熔炼至此已十分精良,才可以投入铸造了。

段氏【阙】

段音锻必铸金之工,既已缺矣,不可强説。

  函人为甲

艾轩曰:「孟子云:『矢人惟恐不伤人,函人惟恐伤人。』工匠之人,各以其技,岂必有心?孟子所谓仁不仁,借以明择术之必谨也。古者百工之事,各命官以主之。为甲,则有函人之官,又有鲍人之官。所谓『官师相规,工执艺事以谏』,皆此等人也。大抵古者制作噐物,皆是通明识义理之人。今《博古图》所载,其他皆不可得见,惟古钟埋没土中不能壊,图尚有之。看此一钟,大段精至,岂是俗人做得?葢粗而噐物,自有道徳性命之理,不离乎日用之间。且谁非画工?五代则有一郭忠恕,近代则有李伯时。所谓百工技噐,皆如此人为之,宜其不俗也。」

犀甲七属,兕甲六属,合甲五属。犀甲夀百年,兕甲夀二百年,合甲夀三百年。

属音注七属者,甲之札叶七节相续也。一叶为一札,有七节,六节,五节相续者。犀,即牛也。取犀之名,美也。夀百年,可用之,百年不壊也。兕甲者,以虎皮为之也。合甲者,削牛皮里而留其刃者,两片相合为之也。其耐久,可三百年。

  凡为甲必先为容然后制革

容者,相其人之身大小、长短而为之也。先观人身,然后制革。

权其上旅,与其下旅,而重若一,以其长为之围。

上旅,腰以上也;下旅,腰以下也。重若一者,上下等也。长与围等者,欲其相称也。《春秋》有所谓甲裳者,上曰衣,下曰裳。下旅即甲裳也。

  凡甲锻不挚则不坚已敝则桡

锻炼皮也,炼皮不至于熟,则不坚,刃也已敝者,炼太熟也,太熟则桡,曲软弱也,挚至也。

凡察革之道,眡其钻空,欲其惌也;眡其里,欲其易也;眡其朕,欲其直也;櫜之,欲其约也;举而眡之,欲其丰也;衣之,欲其无齘也。眡其钻空而惌,则革坚也;眡其里而易,则材更也;眡其朕而直,则制善也;櫜之而约,则周也;举之而丰,则明也;衣之无齘,则变也。

钻空者,钻穿而为孔也。惌者,孔小貎也。钻孔小,则坚而难壊也。故曰革坚也。里者,皮内面也。易如易其田畴之易,皮里治去,得净洁,更变其材本质,无始者之秽恶也。故曰材更也。皮近肉处,则多秽,去之必尽也。朕缝【去声】处也。缝路皆直,则制作之善也。故曰制善也。櫜,藏也。卷而藏之,约束易▯,则是制作密致而周也。举,举起也。丰,大也。卷时小,举起时大,其札叶相续处,皆分明可观也。故曰则明也。衣者,着之于身也。齘齵齧不齐也。衣之而无齵齧不齐处,则于人便利也。变,便也。故曰则变也。此皆古人作文处,不可不子细看。

  鲍人之事

此一句下,经之总目也。不曰“鲍人为某”,而曰“之事”,其所治之皮,不主一用也。

  望而眡之欲其荼白也

逺望而视之,望主向言,眡主目言,皮如荼菜之白,则既炼之皮,已尽美也。

  进而握之欲其柔而滑也

近前,取而把握之。若已柔滑,则为善也。

  卷而▯之欲其无迆也

▯卷束」之义也。只作「搏」字,亦可通。今只得从注读。「无迆」者,无斜迆处,言其柔软平正,而无缓急处也。

  眡其着欲其浅也

著者幔着于物之上,不见其厚,但见其薄。即帱而廉之意,浅即薄也。

  察其线欲其藏也

皮作北人谓之双线工藏者缝之而不露线也。

  革欲其荼白而疾澣之则坚

此下又重解前句,亦与函人一段文势同。疾澣者,不可久渍之于水,则易壊也。

  欲其柔滑而腛脂之则需

其所以柔滑者,脂腛之而濡弱也。炼皮必用脂也。腛与渥同音义。

引而信之,欲其直也。信之而直,则取材正也。

  卷之无迆伸之则直言平正也

信之而枉,则是一方缓,一方急也。若苟一方缓,一方急,则及其用之也,必自其急者先裂。若苟自急者先裂,则是以博为帴也。

枉斜也,伸之而斜,则是不平正。必有一处缓,一处急,才有缓急不调处。则以之而用,急处必先裂。苟有裂处,则皮虽博阔,乃成浅狭之

译段氏【缺】

段字的读音像锻打,必定是铸造金属的工匠,既然已经缺失了,就不必强行解说。

函人制作铠甲

艾轩说:“孟子说:‘造箭的人只怕箭射不伤人,造甲的人只怕甲被射穿伤人。’工匠这些人,各自凭借他们的技艺,难道一定是有心的吗?孟子所说的仁与不仁,是借此来说明选择职业必须谨慎。古代各种工匠的事务,都任命官员来主管。制作铠甲,就有函人的官职,又有鲍人的官职。所谓‘官员和师傅互相规劝,工匠执掌技艺来进谏’,都是这类人。大体上古代制作器物,都是通晓明白义理的人。如今《博古图》所记载的,其他都不可得见,只有古钟埋没在土中不能毁坏,图中还有。看这一口钟,大体上精妙至极,难道是俗人做得出来的吗?大概粗浅的器物,自有道德性命的道理,不离乎日常用度之间。况且谁不是画工呢?五代时有一位郭忠恕,近代有李伯时。所谓各种工匠技艺器物,都像这些人所做,适宜其不俗气。”

犀甲七属,兕甲六属,合甲五属。犀甲寿命百年,兕甲寿命二百年,合甲寿命三百年。

属音注。七属者,甲的札叶七节相续。一叶为一札,有七节、六节、五节相续的。犀,就是牛。取犀的名字,是美称。寿命百年,是说可以使用百年不毁坏。兕甲,是用虎皮做的。合甲,是削去牛皮里层而留下其刃的部分,两片相合做成的。它耐久,可以三百年。

凡是制作铠甲必须先制作模型然后制作皮革

模型,是观察人的身体大小、长短而制作的。先观察人身,然后制作皮革。

称量其上旅,与其下旅,而重量相等,以其长度作为围度。

上旅,是腰以上;下旅,是腰以下。重量相等者,是上下均匀。长度与围度相等者,是想要它们相称。《春秋》有所谓甲裳,上叫衣,下叫裳。下旅就是甲裳。

凡是铠甲皮革锻打不熟则不坚固,已经腐烂则弯曲软弱

锻打皮革,炼皮不至于熟,则不坚固,刃口已腐烂的,是炼得太熟了,太熟则弯曲软弱,挚是至的意思。

凡是观察皮革的方法,看它的钻孔,希望它细小;看它的内面,希望它洁净;看它的缝痕,希望它笔直;卷起来收藏,希望它紧凑;举起观看,希望它丰满;穿在身上,希望它没有参差不齐。看它的钻孔而细小,则皮革坚固;看它的内面而洁净,则材料更新;看它的缝痕而笔直,则制作良好;卷起来而紧凑,则周密;举起而丰满,则分明;穿上没有参差不齐,则便利。

钻孔者,是钻穿而为孔。细小者,是孔小的样子。钻孔小,则坚固而难毁坏。所以说皮革坚固。内面者,是皮的内面。洁净如整治田畴的洁净,皮里处理干净,得到洁净,改变其材料本质,没有起初的秽恶。所以说材料更新。皮靠近肉处,则多秽,去除必须尽。缝痕处,缝路都直,则制作之善。所以说制作良好。櫜,是收藏。卷而藏之,约束容易,则是制作密致而周密。举,是举起。丰,是大。卷时小,举起时大,其札叶相续处,都分明可观。所以说则分明。衣者,是穿在身上。齘齵齧不齐。穿上而没有齵齧不齐处,则对人便利。变,是便。所以说则便利。这都是古人作文之处,不可不仔细观看。

鲍人的事务

这一句下,是经文的总目。不说“鲍人制作某物”,而说“的事务”,他所处理的皮革,不专用于一种用途。

远望而看它希望它像茅草一样白

远望而视之,望主向言,眡主目言,皮革像茅草菜一样白,则已经炼过的皮革,已尽美。

近前而握它希望它柔软而光滑

近前,取而把握之。若已柔滑,则为善。

卷而束它希望它没有歪斜

束卷束的意思。只作“搏”字,亦可通。今只得从注读。“无迆”者,无斜迆处,言其柔软平正,而无缓急处。

看它附着希望它浅薄

著者幔着于物之上,不见其厚,但见其薄。即帱而廉之意,浅即薄。

察它的线希望它隐藏

皮革做北人谓之双线工藏者缝之而不露线。

皮革希望它像茅草一样白而快速洗涤它则坚固

此下又重解前句,亦与函人一段文势同。快速洗涤者,不可久渍之于水,则易坏。

希望它柔滑而用脂膏浸润它则濡弱

其所以柔滑者,脂膏浸润之而濡弱。炼皮必用脂。腛与渥同音义。

拉而信它希望它直。信它而直,则取材正。

卷它没有歪斜伸它则直,言平正。

信它而枉,则是一方缓,一方急。若苟一方缓,一方急,则及其用之也,必自其急者先裂。若苟自急者先裂,则是以博为帴。

枉斜也,伸之而斜,则是不平正。必有一处缓,一处急,才有缓急不调处。则以之而用,急处必先裂。苟有裂处,则皮虽博阔,乃成浅狭之

材。葢裂处则不中用也。帴与浅同音义,或音翦,亦浅之义。引信数句,详解进握一句也。

译材料。因为裂开之处就不能够使用了。“帴”与“浅”同音同义,或者读作“翦”,也是浅的意思。引用信书的那几句话,是对“进握”这一句的详细解释。

卷而抟之而不迆则厚薄序也

不迆,无他,只是皮之厚薄。得其序言,厚薄停均也。

  眡其着而浅则革信也

着于物而浅,只是革伸得尽,言绷得紧也。亦皮之平正,可以幔绷也。

  察其线而藏则虽▯不甐

  ▯者旧也不甐者线不伤重也

  韗人为臯陶

臯陶鼔木也,幔鼔皮,一人为鼔穹,又一人。臯有髙义,陶有陶穴之状也。

长六尺有六寸,左右端广六寸,中尺厚三寸,穹者三之一。

臯陶长六尺有六寸,有与又同义。此臯陶非浑成之木,乃合版为之。其版片之端,自左至右广六寸,其版之中广一尺,而版之厚则三寸。以二十片版合之为臯陶,两头差敛,中间却髙,故曰穹者三之一,言三分其鼔木穹处有一分也。注:言二十版者,以下文鼔面四尺推之,版端广六寸,二十版共长一丈二尺。围围三径一,故鼓面四尺濶也。

  上三正

三正者,两头与中央皆欲其端正也。如今人为桶,直则易,二头敛,中央穹则难得。端正鼓之上,三者俱正,则工之善者也。上者,一鼔之上也。

鼓长八尺,鼔四尺,中围加三之一,谓之鼖鼔

前言:三正与六尺六寸者,不言鼓名,必鼔之。大者,贾侍中以为晋鼓亦意之也。此言鼖鼓之制,长八尺者,鼓木也。又曰:鼓四尺,革所鞔之鼔面也。中围加三之一者,鼓木之穹处也。以四尺而加三之一,则围为丈六矣。

为臯鼓长寻有四尺,鼔四尺,倨句磬折。

臯鼓长寻有四尺,则其长一丈二尺,恐太长。此据经如此説,鼔面与鼖鼔同,而其长加四尺,今未见此制。臯鼔既为役事之用,毋乃不便利乎?倨句磬折与冶人所解义同,但鼔为圆物,何縁有倨句磬折之形也?或恐脱文,在此注疏皆依文解义,只得且依之。谓鼔之围亦有倨直句曲磬折之处,皆要得宜也。

  凡冒鼓必以啓蛰之日

冒鞔也,啓蛰,雷乃发声,故用此日。艾轩谓:隂阳拘忌,自古如此,非特今人。以声取声,又今人取吉利响卜之义。

  良鼓瑕如积环

瑕者,痕也。积环者,累积其环圆之物也。鼔皮既漆,其皮鞔急,则文理累累,如环之积。此无他,只言鞔得▯急也。

鼓大而短,则其声疾而短闻;鼓小而长,则其声舒而逺闻。

疾而短,不如舒而逺。其义与钟同。

  韦氏【阙】

  裘氏【阙】

  画缋之事

画以分布五色也,缋则防聚而已。贾氏疏云:「画缋并言者,言画是总语,以其缋绣皆须画也。」

  杂五色

  绘画必杂用五采之色也

东方谓之青,南方谓之赤,西方谓之白,北方谓之黑,天谓之▯,地谓之黄。

天地四方,各主其色,以设色之画,本乎天地四时,亦犹车旗取象之义也。天▯者,苍茫之所极,自见其色,幽▯非黒非赤,故谓之▯。

青与白相次也,赤与黒相次也,▯与黄相次也。青与赤谓之文,赤与白谓之章,白与黑谓之黼,黑与青谓之黻。此又言五色之相比次序如此。青与白东西相比也,赤与黒南北相比也,▯与黄天地相比也。此是其相次者。若青与赤谓之文,赤与白谓之章,白与黒谓之黼,黑与青谓之黻,又其不相次者也。古人黼黻只是二色相次而名之。论十二章者,以黼为斧,黻为两,已相背,皆后人私意增加,非古也。

  五采备谓之绣

书之十二章,上言作绘,下言絺绣。衣则绘,裳则绣,亦是一体事,所以画与绣并言之。画工、绣工虽异,其用色则同也。

  土以黄其象方天时变

此三句最竒絶之文,九字之中而天地四时五方之色俱尽。画地则以黄,中央主土,此中央之色,其在四方则随东西南北而象之。若分天时之色,则春夏秋冬随时变:春则青,夏则赤,秋则白,冬则黑。如月令所用车服及青阳左个之类,皆随时随方而更变者也。古文如此,多少竒特。艾轩云:「此造化间浑成之文,非后世枝叶之比也。」

  火以圜山以章

画火则取其▯,但为圜而旋上之,文则知为火矣。章即獐也,不画山,即画獐,则知为山矣。水以龙,亦然。

  水以龙鸟兽蛇

译卷曲揉搓皮革而不倾斜,是因为厚薄有序。

不倾斜,没有别的原因,只是皮革厚薄均匀得当。

观察皮革附着在鼓面上而显得浅薄,说明皮革伸展充分。

附着在物体上而浅,只是皮革伸展得尽,意思是绷得紧。这也是皮革平整端正,可以用来蒙鼓。

察看皮革的纹理而隐藏其中,即使陈旧也不会破裂。

陈旧,是指皮革旧了;不破裂,是指纹理没有受到严重损伤。

鼓匠制作鼓木。

皋陶是鼓木,蒙上鼓皮,一人制作鼓木的穹隆部分,另一人制作其他部分。皋有高义,陶有陶穴的形状。

鼓木长六尺六寸,左右两端宽六寸,中间宽一尺,厚三寸,穹隆部分占三分之一。

皋陶长六尺六寸,“有”与“又”同义。这皋陶不是整块木头制成的,而是由木板拼合而成。木板的两端,从左到右宽六寸,木板中间宽一尺,木板的厚度是三寸。用二十片木板拼合成皋陶,两头略微收敛,中间却高起,所以说穹隆部分占三分之一,意思是把鼓木的穹隆部分分为三份,其中一份是高的。注:说二十片木板,是根据下文鼓面直径四尺推算的,木板两端宽六寸,二十片木板总长一丈二尺。周长是直径的三倍,所以鼓面直径四尺。

鼓木的上部要端正。

三正,是指两头和中央都要端正。就像现在人做桶,直筒容易,两头收敛、中间高起就难了。鼓木的上部,这三处都端正,就是工匠技艺高超的表现。上,是指一个鼓木的上部。

鼓长八尺,鼓面直径四尺,中间周长增加三分之一,称为鼖鼓。

前文说三正和六尺六寸,没有说鼓名,一定是大鼓,贾侍中认为可能是晋鼓,这也是推测。这里说鼖鼓的规格,长八尺,是指鼓木。又说鼓面直径四尺,是指蒙皮的鼓面。中间周长增加三分之一,是指鼓木的穹隆部分。以四尺为基础增加三分之一,那么周长就是一丈六尺了。

制作皋鼓,长一丈二尺,鼓面直径四尺,形状像直角尺和磬折。

皋鼓长一丈二尺,恐怕太长了。这是根据经文说的,鼓面与鼖鼓相同,而长度增加了四尺,现在没见过这种规格。皋鼓既然用于役事,难道不方便吗?倨句磬折与冶工解释的意思相同,但鼓是圆形的,怎么会有倨句磬折的形状呢?恐怕是脱漏了文字,在这里注疏都按照文字解释,只好暂且依从。意思是鼓的周长也有倨直、句曲、磬折的地方,都要适宜。

凡是蒙鼓皮一定要在启蛰这一天。

冒,就是蒙。启蛰,雷开始发声,所以用这一天。艾轩说:阴阳禁忌,自古如此,不只是今人。以声取声,又是今人取吉利、响卜的意义。

好鼓的瑕疵像堆积的圆环。

瑕,是痕迹。积环,是累积圆环状的东西。鼓皮漆好后,皮革绷紧,纹理累累,像堆积的圆环。这没有别的原因,只是说蒙得紧。

鼓大而短,声音急促而听不远;鼓小而长,声音舒缓而听得远。

急促而听不远,不如舒缓而听得远。其意义与钟相同。

韦氏【缺】

裘氏【缺】

绘画之事

画是用来分布五色的,缋则是汇聚而已。贾氏疏说:“画缋并提,是说画是总称,因为缋绣都需要画。”

杂用五色

绘画一定要杂用五种颜色。

东方称为青,南方称为赤,西方称为白,北方称为黑,天称为玄,地称为黄。

天地四方,各自主宰其颜色,设色绘画,本于天地四时,也如同车旗取象的意义。天玄,是苍茫的极致,自然显现其颜色,幽玄非黑非赤,所以称为玄。

青与白相邻,赤与黑相邻,玄与黄相邻。青与赤称为文,赤与白称为章,白与黑称为黼,黑与青称为黻。这又说明五色相配的次序如此。青与白东西相邻,赤与黑南北相邻,玄与黄天地相邻。这是它们相邻的情况。至于青与赤称为文,赤与白称为章,白与黑称为黼,黑与青称为黻,又是它们不相邻的情况。古人黼黻只是两种颜色相邻而命名。论十二章的人,把黼解释为斧,黻解释为两己相背,都是后人私意增加,不是古义。

五种颜色齐全称为绣

《尚书》十二章,上面说作绘,下面说絺绣。上衣用绘,下裳用绣,也是一体的事,所以画与绣并提。画工、绣工虽然不同,但用色相同。

土用黄色,其形象方形,随天时变化

这三句是最奇特的文字,九个字中包含了天地四时五方的颜色。画地用黄色,中央主土,这是中央的颜色,在四方则随东西南北而象征。如果分天时的颜色,则春夏秋冬随时变化:春为青,夏为赤,秋为白,冬为黑。如《月令》所载车服及青阳左个之类,都是随时随方而变化的。古文如此,多么奇特。艾轩说:“这是造化间浑成的文字,不是后世枝叶可比。”

火用圆形,山用獐

画火取其圆形,只是画成圆形向上旋转,纹理就知道是火了。章即獐,不画山,就画獐,就知道是山了。水用龙,也是如此。

水用龙,鸟兽用蛇

此六字又竒甚。水以龙本对,山以獐而言。龙水之象也。因龙字在上,又以鸟兽蛇字在下。天文之前,朱雀后▯武,左青龙,右白虎。四方又可见矣。东方只画一龙,则知东方之为青矣。西方只画一虎,则知西方之为白矣。南北方皆然。兽虎也,蛇龟▯武也。如前言四旗之制,又不用此法也。

译这六个字又非常奇特。水以“龙”字对应,山以“獐”字而言。这是龙水的象征。因为“龙”字在上,又以“鸟、兽、蛇”字在下。在天文的前面,朱雀在后,左为青龙,右为白虎。四方方位又可见了。东方只画一条龙,就知道东方是青色了。西方只画一只虎,就知道西方是白色了。南、北方向也是如此。兽是虎,蛇和龟是玄武。如前所述四旗的制度,又不采用这种方法。

杂四时五色之位,以章之,谓之巧。

首言杂五色,此言杂四时者,谓五色取象四时也。言四时,则五方又在其中矣。此章字乃彰施之章也。设色如此,必有能者为之,则谓之巧。非曰杂色以章即为巧也。如曰三材既聚,巧者和之之意。

  凡画缋之事后素功

素者,画时先为粉地也。功与工字同,先施素地之功,而后可画绘也。夫子曰:「绘事后素」,即此意。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考工记解,卷上>

此图所画,只据《三礼图》如此,古人之制,未必然。如鼎上所镂兽类,皆无全形者,斧与亚字,尤非古也。

  钟氏染羽

易氏曰:「莫重于钟,莫轻于羽。羽之色,欲其重,故以钟人染羽。其牵强可笑如此。官名出于古人,岂可强揣摩?其在当时,必有説。今既失传,谁得而解之?」

  以朱湛丹秫三月而炽之

湛渍也,丹秫赤粟也。以朱渍粟,酿色以染色也。三月者,酿三月而后熟也。炽,炊也。既酿而炊,然后可用。

  淳而渍之

淳沃也。沃其羽,而浸渍之。郑云:“以炊下汤沃其羽,而又浸渍之,使其羽与色相入,而后可染也。”

  三入为纁

纁,赤色也。染赤色者,三入,三次而后上色也。

  五入为緅

緅,郑云:“今礼俗文作‘爵’,言如爵头色也。其色近于黒,而非纯黒者也。染緅者,必五入而后上色也。”

  七入为缁

缁黑,色也。染黑者,必七入而后上色也。此染羽与染人、染布帛不同。况考工自是一书,不可以《周礼》参论。谓既有染人,又有钟氏,其意如何?如此则必有牵强之论。

  筐人【阙】

  此官既缺所职不可知矣

  防氏湅丝

  此以生丝湅熟之也

以涗水沤其丝,七日去地尺,暴之。

礼有涗齐,谓泲酒为涗。泲子礼反和滓用也。郑氏谓涗水者,以灰泲水也,沤渍也。以灰水渍丝七日,然后漉起,县而暴晒之。去地尺者,丝上带水不宜县髙也。

  昼暴诸日夜宿诸井

昼则见日,夜则掘地为井,以县其上,欲其水有所归也。葢既渍,即县,不终夜在水中也。

  七日七夜是谓水湅

既渍又暴,既暴又渍,七日夜如此,方可用也。此为水湅之法。

  湅帛以栏为灰

丝,未织者也;帛,织成者也。以栏为灰而湅之。

  渥淳其帛实诸泽噐淫之以蜃

渥,沃也。淳,亦沃也。既以栏木灰水沃其帛矣,乃安诸滑泽噐中。又以蛤灰浸之,淫者浸淫,使满噐▯其帛也。淫,郑云:“薄粉之,令帛白。”杜子春作“湼蜃白湼黑”,恐皆未通。

清其灰而盝之,而挥之,而沃之,而盝之。

渟之已久,其灰既清,灰沉而水浮也。灰清而后漉,起挥者,摆洗之也。沃之者,既挥洗,又再浸渍而后漉起也。

  而涂之而宿之明日沃而盝之

涂者,又以药物涂其上,宿之一夜,明日而后漉起也。今人白练以猪膏,未知古人所用何物。

昼暴诸日,夜宿诸井,七日七夜,是谓水湅。

此与练丝同法,言练丝帛皆昼暴夜宿,七日而后已也。此一段文与关尹子相类,皆古文之妙者。

  考工记解巻上

  考工记解卷上释音

  序

鏄【博】庐【卢】烁【啇入声】枳【只】鸜【一作鹳,音权,又音渠】貉【鹤】妢【焚】笴【槀】泐【勒】▯【团】埴【植】防【栗】

段【煅】鲍【如字,平声,一作鞄,匹学反,又音仆】韗【运】筐【匡】防【芒】楖【责】旊【仿,又音甫】轸【真,上声】迆【移声】上柲【秘】殳【殊】

酋【在由反】朴【卜又音仆】属【烛】戚【促】庳【婢】阤【駞又音他音齿】轵【只】轐【朴】

  轮人

幎【覔】迆【移上声】揱【萧捎朔三音】帱【畴又音蹈】绠【音饼,下同】菑【音孜,下同】蚤【爪】齵【偶平声,又音隅】藃【耗乂,音涸】柞【窄】摰【言入声】椁【如字】阞【勒】捎【萧】薮【叟】数【朔】帱【筹】深【去声】

竑【纮】弱【与菑同读如字】溓【黏】骹【爻上声,又敲上】槷【言入声】杼【贮】侔【牟,又音茂】甐【吝,又音

译杂糅四季与五色的位置,以此彰显其美,称之为巧。

前文说杂糅五色,这里说杂糅四季,是指五色取象于四季。提到四季,那么五方也就包含在其中了。这里的“章”字是彰显施用的意思。如此设置色彩,必定有能人来做,才称之为巧。并不是说杂糅色彩来彰显就是巧。就像说“三材既聚,巧者和之”的意思一样。

凡是绘画之事,后于素底之功。

素,是指绘画时先制作粉质底地。功与工字相同,先施加素底之功,然后才可以绘画。孔子说:“绘事后素”,就是这个意思。

此图所画,只依据《三礼图》如此,古人的制度,未必如此。如鼎上所雕刻的兽类,都没有完整形态,斧与亚字,尤其不符合古制。

钟氏染羽

易氏说:“没有比钟更重的,没有比羽更轻的。羽的颜色,想要它重,所以用钟人来染羽。其牵强可笑到了这种地步。官名出自古人,岂可强行揣测?在当时,必定有说法。现在既然失传,谁能解释呢?”

用朱砂浸渍丹秫,三个月后蒸煮它。

湛是浸渍,丹秫是赤粟。用朱砂浸渍赤粟,酿造颜色来染色。三个月,是酿造三个月后才成熟。炽,是蒸煮。既酿造又蒸煮,然后才可用。

浇淋并浸渍它。

淳是浇淋。浇淋其羽,并浸渍它。郑玄说:“用蒸煮后的热水浇淋其羽,又浸渍它,使羽与颜色相融合,然后才可以染色。”

浸染三次成为纁色。

纁,是赤色。染赤色,浸染三次,三次后才上色。

浸染五次成为緅色。

緅,郑玄说:“现在礼俗文字写作‘爵’,说像爵鸟头部的颜色。其颜色接近黑色,但不是纯黑。染緅色,必定浸染五次后才上色。”

浸染七次成为缁色。

缁是黑色。染黑色,必定浸染七次后才上色。这染羽与染人、染布帛不同。况且《考工记》自是一本书,不可以用《周礼》参合讨论。说既有染人,又有钟氏,其意如何?如此则必定有牵强之论。

筐人【缺】

此官既缺,所职不可知矣。

防氏湅丝

这是将生丝湅熟。

用涗水沤渍其丝,七天后离地一尺,暴晒它。

礼有涗齐,谓过滤酒为涗。涗音礼,和滓用也。郑氏谓涗水者,以灰过滤水也,沤渍也。用灰水渍丝七天,然后漉起,悬挂而暴晒。离地一尺,是因为丝上带水不宜悬挂太高。

白天暴晒于日下,夜晚悬挂于井上。

白天则见日光,夜晚则掘地为井,悬挂于其上,欲使水有所归。大概既渍后,即悬挂,不终夜在水中也。

七天七夜,这叫做水湅。

既渍又暴,既暴又渍,七日夜如此,方可用。此为水湅之法。

湅帛用栏木为灰。

丝,是未织的;帛,是织成的。用栏木灰来湅它。

浇淋其帛,放入滑泽容器中,用蜃灰浸淫它。

渥,是浇淋。淳,也是浇淋。既用栏木灰水浇淋其帛,乃安置于滑泽容器中。又以蛤灰浸之,淫者浸淫,使满容器其帛。淫,郑玄说:“薄粉之,令帛白。”杜子春作“湼蜃白湼黑”,恐怕都不通。

澄清其灰而漉起,而挥洗,而浇淋,而漉起。

渟之已久,其灰既清,灰沉而水浮。灰清而后漉起,挥者,摆洗之也。沃之者,既挥洗,又再浸渍而后漉起也。

而涂之,而宿之,明日浇淋而漉起。

涂者,又以药物涂其上,宿之一夜,明日而后漉起。今人白练以猪膏,未知古人所用何物。

白天暴晒于日下,夜晚悬挂于井上,七天七夜,这叫做水湅。

此与练丝同法,言练丝帛皆昼暴夜宿,七天而后已。此一段文与关尹子相类,皆古文之妙者。

考工记解卷上

考工记解卷上释音

序

鏄【博】庐【卢】烁【啇入声】枳【只】鸜【一作鹳,音权,又音渠】貉【鹤】妢【焚】笴【槀】泐【勒】〇【团】埴【植】防【栗】

段【煅】鲍【如字,平声,一作鞄,匹学反,又音仆】韗【运】筐【匡】防【芒】楖【责】旊【仿,又音甫】轸【真,上声】迆【移声】上柲【秘】殳【殊】

酋【在由反】朴【卜又音仆】属【烛】戚【促】庳【婢】阤【駞又音他音齿】轵【只】轐【朴】

轮人

幎【覔】迆【移上声】揱【萧捎朔三音】帱【畴又音蹈】绠【音饼,下同】菑【音孜,下同】蚤【爪】齵【偶平声,又音隅】藃【耗乂,音涸】柞【窄】摰【言入声】椁【如字】阞【勒】捎【萧】薮【叟】数【朔】帱【筹】深【去声】

竑【纮】弱【与菑同读如字】溓【黏】骹【爻上声,又敲上】槷【言入声】杼【贮】侔【牟,又音茂】甐【吝,又音

鳞】萭【矩】

  轮人为葢

桯【盈】信【伸】广【去声】凿【音漕,又如字】深【闯】蚤【爪】霤【溜】庳【婢】纮【宏】殷【隠】

译轮匠制作伞盖,伞柄端正,伞骨宽展,凿孔深邃,伞骨上的孔洞如爪,伞缘低垂,伞绳牢固,伞骨坚实。

舆人

称【去声】广【去声】隧【遂】较【角】轛【对】轵【只】

中【去声】县【▯】衡【横】并【如字又于政反】栈【孱上声】弇【掩】

  辀人

辀【昼乎声】媺【美】孙【去声】覆【福】缢【衣又音意】緧【秋】

颀【垦】典【殄】准【或作水误也】楗【蹇】契【怯】需【如】灂【醮,又在学反,床入声】斿【留】

  攻金之工

  齐【去声下同】量【亮】

  冶氏

铤【挺】垸【丸】句【勾】锊【劣】刺【去声】

  桃氏

  腊【力合切乂猎】

  鳬氏

栾【鸾】铣【先上声】钲【征】甬【勇】县【▯】旋【如字】

攠【靡,又去声】弇【掩】说【税】柞【窄】闻【问】

  防氏

耗【毫去声】量【凉】鬴【甫】中【去声】量【亮】

  段氏

  段【锻】

  函人

函【含】属【注】挚【至】空【孔,又如字】惌【宛】易【去声】

朕【直忍反】櫜【羔】衣【去声】齘【戒】更【平声】

  鲍人

  鲍【如字平声或作鞄音朴】荼【徒】 卷【卷】 ▯【直转除面二反】迆【移丄声】着【张入】 腛【渥】 需【软】 信【申】 帴【翦又音浅】甐【吝又音邻】

  韗人

韗【运】陶【或为鞠,徒刀切】句【勾】闻【问】

  钟氏

湛【渐染之渐】秫【述】纁【勲】緅【邹又祖侯反】

  防氏

  防【芒】 湅【练】 涗【税】 沤【鸥去声】暴【蓬入声】栏【练又音兰】渥【讴去声】淳【谆】 淫【郑云淫薄粉之令帛白杜子春音▯】盝【鹿】

  考工记解卷上释音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考工记解》>

  钦定四库全书

  考工记解卷下

  宋 林希逸 撰

  玊人之事

此一官所记,与《典瑞》略同。葢《周礼》自是一手,追记周人之事;《考工记》又是一手,或先或后,固不可知,亦皆追述古制而已。况其间亦有错乱残缺处,所以与《典瑞》又稍异也。

镇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命圭九寸,谓之桓圭,公守之。命圭七寸,谓之信圭,侯守之。命圭七寸,谓之躬圭,伯守之。

镇圭,天子所执,守即执意也。命圭者,朝廷所命,犹曰命服也。有五等之命,而后有五等之圭。此不言蒲、谷二璧者,缺文也。桓圭,犹桓楹之状也,其左右棱道处,为桓楹之形也。信圭者,纯直势也。躬圭者,稍弯曲也。今文臣笏直,武臣笏弯,亦此意也。《三礼图》所载,镇圭刻一山,桓圭刻植楹,信圭刻一人直身,躬圭刻一人曲身,皆非古制。又曰:山以镇安,桓为柱石,躬以保身,谷为养人,蒲为安人,皆后人强生意义。原其初意,只是以此为五等之别。艾轩曰:今人带夸上粟地文,亦以养人乎?御【阙】之类,又何所取义乎?

  天子执冒四寸以朝诸侯

冒圭长四寸,上方正而下稍斜剡,刻之谓其可以冒诸侯之圭,故曰冒。葢诸侯之瑞圭上剡,而此圭下剡,故可以冒之,此乃以上覆下之义。未知古人果如此否?窃意圭之为制,皆出于王朝。此下圭之下剡,而诸侯之圭上剡,二者必可以相合,如今合同防伪造也。未必以此为覆冒天下之义。若作时文,且依先儒之说,诸侯来朝,则王执此以受朝献也。

天子用全,上公用龙,侯用瓒,伯用将。

诸家以为此一节言祼噐也,全者,全用玉为之也。其制以玉为龙形,而置一杯于其中,以盛酒也。龙鼻也,瓒其中也,将其柄也。记曰:“夏后氏用龙,谓龙鼻也。”诗曰:“瑟彼玊瓒。”总言之也。祼将于京,执其柄也。天子纯用玉,上公以玊为龙鼻,诸侯以玊饰其中,伯以玊饰其柄,此尊卑之制也。其説亦通,但与上文不相属。▯然曰:“天子用全,何以知其为祼噐哉?”郑氏以龙当为厖,瓒当为▯【音赞】汉时有膏▯,食物也。厖▯将皆玊之不纯者,天子则用全玊,公侯则用不纯之玊。无他证据,又輙易经字,恐亦未安。况将之为杂,亦何所本乎?艾轩曰:“祼玊有三:为龙首,一等玊也;必次于全玉为瓒,一等玊也;又次于龙首。瓒盛

译造车轮的工匠

称量广、隧、较、轛、轵

中、县、衡、并、栈、弇

造车辕的工匠

辀、媺、孙、覆、缢、緧

颀、典、准、楗、契、需、灂、斿

从事金属加工的工匠

齐、量

冶氏

铤、垸、句、锊、刺

桃氏

腊

鳬氏

栾、铣、钲、甬、县、旋

攠、弇、说、柞、闻

防氏

耗、量、鬴、中、量

段氏

段

造甲胄的工匠

函、属、挚、空、惌、易

朕、櫜、衣、齘、更

造皮革的工匠

鲍、荼、卷、〇、迆、着、腛、需、信、帴、甐

造鼓的工匠

韗、陶、句、闻

钟氏

湛、秫、纁、緅

防氏

防、湅、涗、沤、暴、栏、渥、淳、淫、盝

《考工记解》卷上释音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考工记解》>

钦定四库全书

《考工记解》卷下

宋 林希逸 撰

玉人之事

这一官职所记载的内容,与《典瑞》大致相同。大概《周礼》出自同一人之手,追记周代的事情;《考工记》又是另一人所作,谁先谁后,固然无法知晓,也都是追述古代的制度罢了。况且其中也有错乱残缺的地方,所以与《典瑞》又稍有不同。

镇圭长二尺,由天子执持。命圭长九寸,称为桓圭,由公爵执持。命圭长七寸,称为信圭,由侯爵执持。命圭长七寸,称为躬圭,由伯爵执持。

镇圭,是天帝所执持的,“守”就是执持的意思。命圭,是朝廷所任命的,就像所说的命服一样。有了五等的任命,然后才有五等的圭。这里没有提到蒲璧、谷璧这两种玉璧,是因为文字缺失。桓圭,形状像桓楹(殿柱),其左右棱角处,呈现桓楹的形状。信圭,是纯直的气势。躬圭,是稍弯曲的形状。如今文臣的笏板是直的,武臣的笏板是弯的,也是这个意思。《三礼图》所记载的,镇圭刻一座山,桓圭刻直立的楹柱,信圭刻一个直身的人,躬圭刻一个曲身的人,都不是古代的规制。又说:山用来镇安,桓作为柱石,躬用来保身,谷用来养人,蒲用来安人,这都是后人强行附会的意义。推究其最初的本意,只是以此作为五等的区别。艾轩说:如今人腰带上的粟地纹饰,也是用来养人吗?御用之类,又取什么意义呢?

天子执持长四寸的冒圭以朝见诸侯

冒圭长四寸,上方方正而下端稍斜削,刻制它是因为它可以覆盖诸侯的圭,所以叫冒。大概诸侯的瑞圭上端斜削,而这圭下端斜削,所以可以覆盖它,这是以上覆下的意义。不知道古人果真如此吗?我私下认为圭的形制,都出自王朝。这下端斜削的圭,与诸侯上端斜削的圭,两者必定可以相合,就像合同防止伪造一样。未必是为了以此作为覆盖天下的意义。如果写时文,暂且依照先儒的说法,诸侯来朝见,那么王执持此圭以接受朝献。

天子用全玉,上公用龙,侯用瓒,伯用将。

各家认为这一段讲的是祼器,全,是完全用玉制作。其形制以玉做成龙形,而在其中放置一杯,用来盛酒。龙是鼻,瓒是其中,将是柄。《礼记》说:“夏后氏用龙,指的是龙鼻。”《诗经》说:“瑟彼玊瓒。”是总称。祼将于京,执持其柄。天子纯用玉,上公以玉做龙鼻,诸侯以玉装饰其中,伯以玉装饰其柄,这是尊卑的规制。这种说法也通顺,但与上文不相连属。〇然说:“天子用全玉,怎么知道它是祼器呢?”郑氏认为龙应当是厖,瓒应当是〇【音赞】,汉时有膏〇,是食物。厖、〇、将都是玉不纯的,天子则用全玉,公侯则用不纯的玉。没有其他证据,又擅自更改经文字,恐怕也不妥当。况且将作为杂,又有什么依据呢?艾轩说:“祼玉有三种:为龙首,是一等玉;必次于全玉为瓒,是一等玉;又次于龙首。瓒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