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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上池杂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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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 · 已译 · 第 1–5 段

上池杂说

人以阳气为主,阴常有余,阳常不足。近世医工乃倡为补阴之议,其方以黄柏为君,以知母、地黄诸寒药为佐,合服升斗以为可以保生,噫!左矣。人之虚劳不足,怠情嗜卧,眩运痹塞,诸厥上逆,满闷痞隔,谁则使之?阳气亏损之所致也,乃助其阴而耗其阳乎?人之一身,饮食男女,居处运动,皆由阳气。若阴气则随阳运动而主持诸血者也。故人之阳损,但当补之、温之,温补既行,则阳气长盛而百病除焉。

医之用术,惟吐利汗下与解表攻里之法耳,不能一病而自为一法也。今人遇病立方,动辄二十余品,少亦不下数品,岂知仲景诸名医之心法哉!吾观古人率用成方加减,不过一二味,非有违戾,未尝辄易,正谓宜汗、宜吐、宜下、宜解表里者。病情有限,故攻病之法,亦有限也,岂得动用已见,随意立方耶?药性有刑反忌宜,处味既多,莫识其性,为害不少。故余欲世人,须洞识病情,恪遵古剂而后可。

药笼中物,何所不可用,贵当病情耳。今医工见药味平缓者,肆意增损,呼为医中王道,人亦利其无患而药就之。若稍涉性气猛利之药,则束手不敢用。稍用之人,争指为野狼虎,不之近噫。工师断木,尚取斧斤之利者,于用药,则取其钝而舍其利何哉?以此知不敢用猛烈之药,皆不深脉理,不明病情者也。

邵尧夫曰:百病起于情,情轻。病亦轻诸病孰非起于情耶?盖人生以气为主,情过喜则气散,怒则气升,哀则气消,劳则气耗,惊则气乱,思则气结,欲则气倾,寒则气收,灵则气泄,病由之作矣。识破知节,病亦少损。若着物不止,不为有生患哉?故君子贵保性而不任情,斯养气延年之术也。

病者去而来复已而复作者,阳衰而不能制疾故耳。今不能养阳而屡事攻击,有疾者,利则易生矣。有寒者,寒去则里虚矣。有疾者,积下则胃寒矣。其病至复作也奚疑?故凡病情一去之后,即当颐神养性,放下万缘,调息百日,以生阳气,迨于阳气既盛,则阴邪不能干,而旧疾无自作矣。若病情少事闲,即事酬应,啸傲如常,至于复作,则危期将至矣。

先大夫有训云,元气与脾气原无二致,人之元气充足,则脾气自然磨运而元气愈充,若元气虚眇,则脾不能运而胀满,痞气之疾作矣。不肖素禀衰弱年来,脾眚时作,因有感于先君至,教谨识于此。

余幼抱脾眚饮食下辄作胀满,思之未得其原,尝读东垣论云:气聚于脾中不得散,故时作胀满诚中现情矣,但未解治之之方也。后读《医学拾遗》治痞论云:热既在上,则内中寒凝而气不下行,故当用热药以温中焦,而下引其热,使热得降也。又《产后论》云:非由血能抢心,乃荣卫不充,中焦不治,气失所根据,而上奔于心耳。夫气聚则行寒则凝,行则病散,凝则疾生。邪气乘虚,不在淤血之有无,故干姜为产后要药,辛热故也。但当温暖正气,以致和平,则百疾无由生也。以此互观,则东垣气聚脾中之旨,昭昭明矣。

附子、大黄,医者俱畏而不用,然往往有因而得力者。尝闻许北门云:昔患脾泄,经年不愈,请教于郑澹泉,令用枣附丸。附子用童便煮制,经日末之枣肉炼为丸根据服,神验。近学院谢蚪蜂,每日进枳壳大黄丸二三服,神才清爽。都宪张庐山止之弗听,而谢体质愈充。

药性之宜于人,非庸医所能识也。

今之治目者,大都用凉药点治,不知目者,血之华,血得热则行,得寒则凝。古人点目以冰片、干姜,所以散其邪于外也。故精明之府,不可一毫楂滓,当外传热药以散其邪,则睛膜舒转;内用温药以和其血,则血脉通利。

目未有不可治者,但外用热药,若甚痛不可忍,然拔去邪毒,所谓一劳永佚者,此医药拾遗之论揭之。

目得血而能视,血冷则凝,此理易明也,而医则罕知之。邻有管连云之乃眷目患沿眶红烂,数年愈甚,百计治之,不能疗为。延吴御医诊之,曰:吾得之矣。为治大热之剂,数服,其病如脱,目复明。问之曰:此不难知也。此女人进凉药多矣。用大热剂则凝血复散,前药皆得奏功,此可为治眼之良法。吴忘其名,专用附子、人呼为吴附子云。

高安姚姓年三十时,患弱气息仅属,亦涉医书,欲取附子服之,初皆疑弗与,后病将殆,不得已听之,服至一斤许,疾遂愈,生三子。今近七旬,常疑其或作附毒,竟无也,虽老犹间服之不辍。

译《上池杂说》人体以阳气为主,阴气通常有余,阳气通常不足。近世的医家于是倡导补阴的主张,所用方剂以黄柏为主药,以知母、地黄等寒凉药为辅药,合在一起服用到升、斗那么多,认为这样可以保全性命,唉!这是错误的。人的虚劳不足、懒怠嗜睡、头晕、痹塞、各种厥逆上冲、胸腹满闷痞塞等病,究竟是谁造成的呢?都是阳气亏损所导致的,难道还要助长阴气而耗损阳气吗?人这一身,无论饮食、男女之事、居处还是活动运动,全都由阳气主宰。至于阴气,则随着阳气运行,并主持周身的血液。所以人的阳气受损,只应当补益它、温暖它;温补的方法施行以后,阳气日益旺盛,各种疾病也就消除了。医生所使用的治病方法,不过是催吐、通利、发汗、攻下,以及解表、攻里的方法罢了,不可能每遇一种病就另创一种治法。如今的人遇到疾病就制定方剂,动不动便用二十多味药,少的也不少于几味,哪里懂得仲景以及各位名医的治病心法呢!我看古人通常使用成方加减,不过增减一两味药;只要没有明显抵触,就从不轻易更换,正是因为他们辨明了应当发汗、催吐、攻下,还是解表、治里的情况。病情有一定范围,所以攻治疾病的方法也有一定范围,哪里能够动辄凭着自己的见解,随意制定方剂呢?药物的性质有相互冲突、相反以及宜忌等不同,处方中药味一多,就无法辨识它们各自的药性,造成的危害不小。所以我希望世人必须透彻了解病情,严格遵循古方古剂,这样才可以。药箱中的药物,哪一种不可以使用?关键只在于是否适合病情。如今的医家见到药性平和缓慢的药物,便任意增减药味,称这是医学中的中和正道;人们也贪图它没有祸患,因而顺从使用这种药。如果稍微涉及药性猛烈峻利的药物,他们就束手无策,不敢使用。稍微使用这类药物的人,大家便争相指责他像野狼猛虎,不肯接近他。木匠砍削木材,尚且要取用斧头刀具的锋利;可是到了用药时,却要取其钝缓而舍弃其锋利,这是为什么呢?由此可知,那些不敢使用猛烈药物的人,都是没有深入研究脉理、不了解病情的人。邵尧夫说:各种疾病都起因于情志,情志平和,疾病也会减轻。各种疾病哪一种不是由情志引起的呢?人生以气为根本,情志过度时,喜会使气涣散,怒会使气上升,悲哀会使气消减,劳累会使气耗损,惊恐会使气紊乱,思虑会使气郁结,欲望会使气下陷,寒冷会使气收缩,灵会使气外泄,疾病就由此发生了。认识到这一点并懂得节制,疾病也会减轻一些。如果执着于外物而不能停止,岂不是会成为有生以来的祸患吗?所以君子重视保养本性而不放任情志,这就是调养气息、延年益寿的方法。疾病离去后又复发,刚治好又再次发作,是因为阳气衰弱而不能制约疾病罢了。如今不能养护阳气,却屡屡采用攻伐之法;对于有疾病的人来说,疾病一旦得到便利,就容易再次发生了。有寒证的人,寒邪一去,里气就虚弱了。有疾病的人,屡次攻下之后,胃气就寒了。病到了再次发作的时候,还有什么可疑惑的呢?所以凡是病情刚刚消退以后,就应当安心养神、保养本性,放下世间一切牵挂,调养呼吸一百天,以培养阳气;等到阳气已经旺盛,阴邪就不能侵扰,旧病也就没有机会再次发作了。如果病情稍有缓解便忙于日常事务,立即应酬,像平常一样放任自如,等到疾病再次发作,危险的时期就要到了。先父曾教导说:元气和脾气本来没有区别。人的元气充足,脾气自然能够运化,元气也会更加充足;如果元气虚弱,脾就不能运化,于是发生胀满,痞气之病也就出现了。我资质不才,素来禀赋衰弱,近年来脾病时常发作,因此对先父的教诲深有感触,谨慎地记载在这里。我从小就患有脾病,饮食下咽后便发生胀满,思考此事却一直没有找到根本原因。曾读李东垣的论述说:气聚集在脾中,不能疏散,所以时常发生胀满;这确实切中了实际情况,只是还没有理解治疗它的方法。后来读《医学拾遗》的治痞论说:热邪既然在上部,那么内部就会寒凝,气也不能向下运行,所以应当使用热药温暖中焦,并向下引导热邪,使热邪得以下降。又《产后论》说:并不是由于血液能够冲击心脏,而是因为营卫不足,中焦失于调治,气失去了依循之处,于是向上奔行到心部罢了。气聚集起来就会运行,遇寒就会凝滞;运行则疾病消散,凝滞则疾病产生。邪气乘正气虚弱而侵入,与有没有瘀血无关,所以干姜是产后病的重要药物,正因为它辛热。只要温暖正气,使它达到和平调和的状态,各种疾病就没有发生的缘由了。把这些道理互相参照来看,李东垣所说气聚于脾中的主旨,就清楚明白了。附子、大黄,医生都害怕而不敢使用,然而往往有人正是因为使用它们而取得疗效。我曾听许北门说:从前我患脾泄,多年不能痊愈,请教郑澹泉,他让我使用枣附丸。附子用童便煮制,经过一天后研成末,再将枣肉炼制成丸,依照方法服用,疗效神奇。近来书院的谢蚪蜂每天服用枳壳大黄丸两三次,精神才感到清爽。都宪张庐山劝止他,他不听从,而谢的身体却更加充实了。药物的性质是否适合某个人,并不是庸医所能认识的。如今治疗眼病的人,大多使用寒凉药点眼治疗,却不知道眼睛是血的精华;血遇热就运行,遇寒就凝滞。古人用冰片、干姜点眼,正是为了把邪气向外发散。所以眼睛是精明之气聚集的所在,不可有一丝一毫的渣滓,应当从外部传入热药以驱散邪气,这样眼睛的翳膜就会舒展转动;内部使用温药来调和血液,血脉就会通畅。眼病没有不能治疗的,只是外用热药时,如果疼痛剧烈到不能忍受,然而这是拔除邪毒,所谓一次劳苦而永久安逸;这是《医学拾遗》的论述所揭示的道理。眼睛得到血液滋养才能看见,血液寒冷就会凝滞;这个道理很容易明白,但医生却很少知道。邻居管连云的夫人眼睛患病,眼眶沿边红肿溃烂,病了数年,越来越严重;想尽各种办法治疗,都不能治好。于是请吴御医诊治,吴御医说:“我已经弄清楚了。” 他制定了治疗大热证的方剂,服了几剂,病就像脱落一样消失了,眼睛也恢复了明亮。有人问他,他说:“这并不难知道。” 这个妇人服用寒凉药已经很多了。使用大热性的药剂,就能使凝结的血重新散开,前面所用的药物也都能发挥作用;这可以说是治疗眼病的良法。吴某的名字我忘记了,他专门使用附子,人们都称他为“吴附子”。高安有一位姚姓人,三十岁时患气息微弱、呼吸仅能维持的病。他也涉猎医书,想取附子服用,起初大家都怀疑而不给他;后来病情将要危殆,不得已才听从他的要求。他服用附子约一斤,病就痊愈了,后来生了三个儿子。如今他已接近七十岁,常有人怀疑他会不会发生附子中毒,但竟然没有;他虽然年老,仍然间或服用附子,从未停过。

顾色泉老医,年六十有五,因盛怒,疽发于背,大如盂,四围色黑。召疡医治之,用冷药敷贴,敷已觉凉,约七八日后,为用刀去淤肉。顾俟其去,曰:四围色黑乃血滞,更加冷药,非其治也。乃更治热敷药,去旧药敷之,觉甚痒,终夜,明日色鲜红, 肿亦消,惟中起数十孔如蜂房。一日许,又觉恶心作哕,视一人头如两人头,自胗曰:此虚极证也。用参附大剂,进二服,视已正矣。不数日竟愈,终无刀针之苦。噫!用药系人生死,若此证危如累卵,稍一误投难乎哉。

顾色泉云:凡疮毒属阴者,必用热药,如天雄、附子之类,皆生用,庶可起死回生。余问其证,曰:如对口阴发、伏疽,扪不知痛,疽不起泡,四围如墨黑者,是老人虚弱之症,尤宜用之。窃以为,疮之阴阳一时难辨,疡医遇此,率用寒凉,杀人多矣。热药回生,其功甚巨,稍涉迟疑,生死反掌。

丹溪之治吐衄,率用黄柏一味,或并用芩连生地门冬等味,名曰滋阴降火。近有议其后者,曰:元气亏损之人,有何火降?乃虚证耳,复令脾胃冰寒,阳气衰败,何以自全?此所以沉困累年而后己也。余以为丹溪之见,未可全非,而议之者意良,是今遇前证,应以丹溪之法降其上升浮游之火,俟炎火退,然后逐其淤血,而以补助元阳,温和血气之药收功,不亦可乎!家仆名贯者,之金陵路遘寒证,饵药少瘥,故好酒即饮酒一二瓯及水饭一盂,病乃大作,气喘急,吐痰竟夕,不寐,连三日。余曰:病且急矣。奈何?请医与商榷,以瓜蒂散吐之,遂吐痰几半桶,后吐一块如猪脑血,食相裹,不二三日遂起。

妇女病患,率多心腹疼痛,痞满诸疾,大都由于气血凝聚致然。庸医妄投药饵,补之则益患,稍削之则损元气,治之当有法。先大夫宦长沙张碧泉夫人病血蛊,腹痛,甚已死。先大夫令用姜、葱、麝香、真血竭熨其脐,经行而病愈。一妇人患血痞,服药多方未效,张小泉用通利行气之药为饼,贴其脐半日,频气泄而散。可见病在下者,汤饮未易效,须以意揣量治之,使消散于下可也。

痘疹之发,根于骨髓脏腑,与诸疮不同。曾有人年十五岁而出者,问之,云:极痛不可忍,浑身如列铁钉,殆不能展侧。沉虚明善幼科,一贵公止一子,将之官与别沉嘱之曰:出痘切莫用药,用药则反伤生,上痘不必用药,下痘用药亦无功;中痘则须药扶持,然未必得人,则不如不药之为愈也。既而贵公之任其子出痘,不药而愈,竟如沈言。

家妹年七岁,下痢纯血,时丁倭乱徒,避吴中,医者已辞,救矣。先宪副公语:不肖当可救否?曰:痢疾起于气滞,儿欲饮以万病解毒丹下之,疏通其气,庶几可治。乃磨服一锭,未可,因再磨服一锭,厥明大下,即进粥两瓯,其病遂愈。以此知解毒丹之效,神妙莫比。一名紫金锭子,具载方书。

王典者,徽人,寓京师,通籍太医院徐南湖为侍御时,尝识之,且屡验其方药,每记忆之。晚归乡,患肠癖下血,诸医治弗愈且殆,南湖曰:吾思用王典医,为致书召之。王至,诊其病,曰:非肠癖也。连进黄硝之剂大下之。复诊曰:病未尽也,再进前剂,复下痰积桶。余曰:可以治矣,调理而愈。所下秽更无血积肠癖遂除。以此见,腹为热滞不能通血,肠胃逼窄而血下耳,众医皆以血治,故不效也。南湖自此更十年,患他病殂。

曾忆某医书论倒仓一法,非丹溪心印,乃云传自西域异人者,恐门人妄记也。夫虚羸之人虽有积聚,止宜养正积除,岂宜倾泻仓廪,以损正气,此可戒也。其言良是。南都一医者,最称知名士,又善导引术,偶苦壅滞,因用前法大泻,不能起于厕,遂殒。余问其年,则六十余矣。夫六十余者,岂宜行大吐下之法哉!以是知医者,不贵知法,及又贵知理,此医岂能明于盈虚消息之理哉!一富室患中寒阴证,名医盈座,最后延吴御医。至,诊之曰:非附子莫救,但忘携来,令人之市拣极重者三枚,生切,为一剂,计重三两,投之。众医吐舌潜减其半,以两半为剂,进之,病遂已。吴复诊曰:何减吾成药也?问之,知减其半,噫嘻,吾投三枚,将令活三年也,今止活年半耳。后年余复病而卒,脉药之神如此。

张鹤仙,名医也。其医效有足采者,张嘉兴人,少孤,始携药囊入吾郡,未知名也。

一日郁温州水轩患阳证,伤寒禀气又薄,群医束手,不敢下。曰:脉已绝矣,下之则死。

张胗其足脉,其独大。曰:可治。遂投大承气汤,一而愈,名遂振。后有巡院杨裁庵者,按脉证如前,郁荐之,复愈。由是,吴之称名医者,首鹤仙。召视者满吴,下终其身取效无虑数百,多以大黄之功,俗遂称张大黄云。自己常进大黄丸子合许,曰:此泻南方补北方,人弗知也,年九十卒。

译顾色泉是一位老医生,六十五岁时因为大怒,背上生了疽,大小如同一只盂,四周颜色发黑。他请疡医治疗,疡医用寒凉药物敷贴,敷上后感觉凉爽;大约七八天后,准备使用刀子去除瘀肉。顾色泉等疡医离开后说:“四周颜色发黑,是血液停滞;再加用寒凉药物,并不是正确的治疗方法。” 于是改制热性敷药,除去原来的药物后敷上,感觉非常瘙痒,持续了一整夜。第二天颜色鲜红,肿胀也消退了,只是中间出现了几十个孔,像蜂房一样。过了一天左右,又觉得恶心并开始干呕,看一个人的头好像成了两个人的头,便自己诊断说:“这是虚弱到了极点的证候。” 于是使用大剂量的人参、附子,服下两剂后,视物就已经恢复正常了。没过几天,病竟然痊愈了,最终没有遭受刀针治疗的痛苦。唉!用药关系到人的生死;如果这种病证已经危急得像堆叠的鸟卵一样,稍微误用一次药,后果就严重了。顾色泉说:“凡是疮毒属于阴证的,必须使用热药,如天雄、附子之类,而且都要生用,这样或许可以使濒死者起死回生。” 我问他这种证候是什么样,他说:“比如对口阴发、伏疽,用手摸也不知道疼痛,疽不冒泡,四周像墨一样黑,这就是老年人虚弱的证候,尤其适合使用这类热药。” 我私下认为,疮的阴阳属性一时很难辨明,疡医遇到这种情况,大多使用寒凉药物,因此害死的人太多了。热药能够使人起死回生,功效非常大;稍有迟疑,生死转眼之间就会发生变化。朱丹溪治疗吐血、鼻出血,通常只使用黄柏一味药,有时兼用黄芩、黄连、生地黄、麦门冬等药味,称为“滋阴降火”。近来有人批评他的后世影响,说:“元气亏损的人,哪里有什么火可以降呢?” 这本来就是虚证,却又使脾胃变得寒冷,阳气衰败,怎么能够保全自身呢?” 这就是病人因此沉重困顿多年,后来才停止的原因。我认为,丹溪的见解不能全部说错,而批评他的人说得也很有道理。如今遇到前面所说的证候,应当先用丹溪的方法降低上升浮游的火,等炎火退去以后,再驱除瘀血,同时使用补助元阳、温和血气的药物来收效,这样做不也可以吗?我家的仆人名叫贯,在前往金陵的路上遇到寒证,服药后病情稍有好转。他因为喜欢饮酒,马上喝了一两杯酒,又吃了一碗水饭,病情于是大大发作,气喘急促,整夜不停地吐痰,连续三天不能入睡。我说:“病情已经很急重了。” 怎么办呢?请来医生商议,用瓜蒂散使他催吐,于是吐出几乎半桶痰,后来又吐出一块像猪脑一样的血块,里面裹着食物;不到两三天,他就能起床了。妇女患病,大多是心腹疼痛、痞满等病证,通常都是由于气血凝结聚集而造成的。庸医胡乱给药,使用补药反而会使病情加重,稍微使用攻削之药又会损伤元气;治疗这种病应当有恰当的方法。先父在长沙做官时,张碧泉的夫人患血蛊,腹部疼痛,病情严重得已经像要死了一样。先父让人用姜、葱、麝香、真血竭在她的肚脐上熨贴,月经恢复通行,病也就痊愈了。有一位妇人患血痞,服过多种药都没有效果,张小泉把通利、行气的药制成药饼,贴在她的肚脐上半天,她频频放屁,病块便消散了。由此可见,病在下部时,服用汤药不容易见效,必须根据具体情况斟酌治疗,使病邪在下部消散,这样才可以。痘疹的发作,根源在骨髓和脏腑,与其他疮病不同。曾有人十五岁时出痘,我问他当时的感受,他说:“疼痛极其难忍,全身好像排列着铁钉,几乎不能翻身。” 沈虚明擅长治疗小儿科,有一位贵公子只有一个儿子。贵公子将要赴任并与沈虚明告别时,沈嘱咐他说:“出痘千万不要用药,用药反而会伤害生命。上痘不必用药,下痘用了药也没有功效。” 中痘才需要用药扶助,但未必能遇到合适的人来治疗;这样看来,还不如不用药更好。后来贵公子赴任期间,他的儿子出痘,果然没有用药就痊愈了,完全如同沈虚明所说。我妹妹七岁时患痢疾,排出的全是血。当时正逢倭乱,我们逃到吴中,医生已经放弃救治,认为她无法救活。先宪副公问道:“这个不肖之女还可以救活吗?” 我说:“痢疾起因于气机阻滞,孩子想用万病解毒丹让她服下,以疏通气机,或许可以治疗。” 于是研磨服下一锭,没有见效,便又研磨服下一锭。第二天大便泻下很多,随即喝了两碗粥,病就痊愈了。由此可知,解毒丹的功效神奇绝妙,没有什么可以相比。它又名紫金锭子,药方书中有完整记载。王典是徽州人,寄居京师。徐南湖在太医院任职、做侍御时,曾经认识他,而且多次验证过他的方药,常常记起这件事。晚年回到乡里后,徐南湖患肠癖下血,许多医生治疗都没有痊愈,病情还十分危重。南湖说:“我想起可以请王典来治病。”于是写信把他召来。王典到来后诊察他的病,说:“这不是肠癖。” 连续服用黄硝之剂,使他大泻。再次诊察时说:“病邪还没有排尽。”又服用前面的药剂,再次泻下了满满一桶痰积。我说:“现在可以治疗了,调理之后就会痊愈。” 泻下的秽物中再也没有血,肠癖于是消除了。由此可见,腹中因为热邪和积滞而不能使血液通行,肠胃受到逼迫变得狭窄,于是血从下部排出罢了。众多医生都只把它当作血证来治疗,所以没有效果。从这件事以后又过了十年,南湖因患其他疾病去世。我曾记得某部医书论述“倒仓”这一方法,说它不是丹溪亲自传授的心得,而是说传自西域异人;恐怕是门人胡乱记载的。对于虚弱消瘦的人,即使有积聚,也只适合扶养正气、使积聚自行消除,哪里适合倾泻五脏六腑的仓廪,从而损伤正气呢?这件事应当引以为戒。他说得确实很有道理。南京有一位医生,最著名的是博学多闻,而且还擅长导引术。他偶然患了壅滞之病,于是使用前面所说的方法大力攻下,结果无法从厕所起身,最终死去。我问他的年纪,原来已经六十多岁了。一个六十多岁的人,哪里适合施行大力催吐、攻下的方法呢?由此可知,做医生的,不仅要重视懂得治法,还要重视懂得医理;这个医生哪里能够明白盛衰消长的道理呢?有一家富贵人家患中寒阴证,名医坐满一堂,最后请来了吴御医。到了以后,给他诊脉说:“不用附子就无法救治,只是我忘了带来。让人到市场上挑选最重的三枚,生切成一剂,共计三两,投入服用。” 众医吐了吐舌头,暗中把药量减去一半,用二两半作为一剂给他服下,病于是痊愈了。吴氏再次诊脉时说:“为什么要减去我配成的药呢?” 询问后得知他们减去了一半,吴氏叹息说:“我投入三枚附子,本来可以让他活三年的,如今只能活一年半了。” 一年多以后,他又患病而死,可见脉理和药物的神效竟然如此。张鹤仙,是一位名医。他的医治效果确实有值得采纳之处。张鹤仙是嘉兴人,年少时成为孤儿,起初带着药囊来到我们郡中,当时还没有名声。有一天,郁温州水轩患了阳证;他患伤寒而禀气又很薄弱,众医都束手无策,不敢使用攻下法。他们说:“脉已经绝了,如果使用攻下法就会死。” 张鹤仙诊察他的足部脉象,发现足脉唯独很大。他说:“可以医治。” 于是给他服用大承气汤,一剂就痊愈了,张鹤仙的名声也随之振兴。后来有一位巡院杨裁庵,按照前面那样诊察脉证,郁温州推荐了张鹤仙,张鹤仙又把病治好了。从此,吴地所称的名医中,首先推举张鹤仙。请他诊治的人遍布吴地;他一生用攻下法取得疗效的病例不下数百,多半靠的是大黄的功效,因此世俗便称他为“张大黄”。他自己常常服用大黄丸子,合服了许多,曾说:“这是泻南方、补北方的药理,只是人们不知道罢了。”他活到九十岁去世。

钱渐川,幼文勤苦,久之抱郁成疾,上焦苦咽闭,中焦苦隔噎烦闷,下焦则苦遗浊,极而呕血,几殆众医治之,罔效。偶值常熟顾爱杏至,以疾叩请,询众治,按曰:诸君治法未尝误也,而弗效者,证杂而药淆也。今请分治之,上焦用药清火解毒,食饱服之;中焦用药开郁除食,后服之,下焦用药升降水火,空心服之。品不过三四,剂不过五六,俱奏验,病若失,后强健如故。登仕版此明医不失治之效与。

因病服药,喻如因漏 船,舱久木朽,则油料无所用矣。是知舟之载以木,非以舱人之生以气非以药。今人竭精神以遂外物,疲有用以事无用曰:吾有药焉,是以凿舟沉舸,而恃哉!先辈沉东老,性澹泊,五旬余,合服人乳药丸子,久不辍,年八十五卒。卒之前半岁药不能进矣。

制附子须大熟,不尔,则有痈疽之祸耳。闻中附子毒而发疡者,如武林童南恒是已童年五十,好长生术交与多方士,有进热药以助阳者,童信之,中有附子,全剂百丸,仅进四十五丸,疽发于脑,竟卒。询知附子性毒多上升,故中其毒者,未尝不发毒脑背,多至不救,药不可不慎也。虽然童所进药当不止附子,应是群诸热药为剂,故其祸极烈耳。

世人相传,灸不着抵吃药,遂比屋,不拘何病,一概攻至。有因灸反甚,荏苒年月以亡者,可惜也。不知藏寒而病满,与体浓而形充者,法宜灸,安有病弱之人,肢体羸瘦而顾,概施火攻为也?火攻为病百端,而耗血为尤盛,不可不知。或问其目,曰:虚者不灸,弱者不灸,脉浮者不灸,脉微数者不灸,湿家身痛烦者不灸。若不审其宜而概加灸, 其不至于危殆者几希。

俗传花香不宜嗅,嗅之易生痨瘵。余尝验之。晨起见夜合花,其时含蕊将放,窥中有细,黑虫,纵横不计其数。少顷花大开复窥其中无有矣。其花傍坐,亦未见有一虫飞出,倏忽之间,何以始伙而终?无以此见,嗅得花香,非得香也,得虫也,香盛则成虫,其理有不可测者。

正文

附经目屡验良方

太极光 统治男妇大小百病恶症,疮疽肿毒,筋骨疼痛,左瘫右痪诸症。

孔雀尾(四钱,用甘草水洗,撮土搓之。复用水洗净,晒干,为末。纯用是尾,端圆处更胜)

乳香 没药(各去油,净) 蜈蚣 全蝎 磁石火 麝香(各二钱) 蝼蛄(晒干) 雄黄(醋浸透,换白萝菔汁,煮用) 朱砂(各三钱) 水银(五钱) 牙硝(一两二钱五分) 硫黄(二两五钱)

上共为一处,碾成细末,文火,用磁碗一只,将药末每钱许,匙挑入碗内,以竹刀炒,如米粒大小不等,勿令焦枯。收入磁瓶封固听用。每症各取药置患处,以火 着灸之。灸时要避风。如遍身风气痛,则置药于各处骨节间,遍灸之。重症灸后须避风七日,神效。

绀雪丹 专治一切目疾,并去翳膜,如神。

六月雪根烧灰存性 冰片量加。

上不拘多少,共乳极细,收用。加熊胆少许更神。

去老膜翳障神方珍珠(豆腐煮,研) 荸荠粉(各四分) 熊胆(箸皮上焙干) 陀僧 朱砂(各水飞) 蕤仁(去油,各三分) 砂 白丁香(水飞,各二分)

上为细末如面,磁瓶收固,用金银角簪点患处。

口疳散薄荷末(三钱) 儿茶(一钱五分) 黄柏(一分) 珍珠 生甘草(各五分) 冰片(三分) 龙骨醋(二分) 白芷(二分五厘,肿痛加倍)

上共为极细末。遇口疳吹之,神效。初起热甚,倍薄荷。久病多加珍、珠儿茶。

龙骨即长肉痘疹后去黄柏、龙骨加牛黄。

疳重加滴乳香、朱砂各少许。

青莲散 专治一切喉风生蛾等症。

山豆根 儿茶 胡连(各一钱) 川黄连(三分) 冰片(一分) 青鱼胆(二钱)

上共乳极细,收固,听用。吹之立愈。

臌症第一方当归 白术 白芍(各二两) 茯苓 槟榔 常山(酒浸,焙透) 草果(各一两) 枳壳 浓朴青皮(无盐醋,拌炒) 陈皮(各一两五钱)

上共为细末,加细针砂粉四两,和匀。每日服两次,用三分,以红枣七枚,已嚼服药,及愈后禁盐百日,永戒食牛肉。如犯背平、脚底平、脐凸,乃不治之症,不必服。

金弹丸 专治小儿急惊结胸等症,奇效。

牛黄 珍珠(各四分) 琥珀 川郁金 半夏 射干 礞石(火硝 ,各二钱) 朱砂(水飞) 明雄黄(各一钱) 陈胆星 川贝母 天竺黄 巴豆(去壳,净,各四钱) 甘草 生姜(各三钱) 冰片麝香(各一分)

上共为细末,炼白蜜为丸,每粒重三分,金箔为衣,或熔蜡为丸,护之更妙。

疝气方新鲜大小蓟根,不拘多少。

上一味捣烂,酒煎服立效。

一切肿毒初起煎方金银花 紫花地丁(各一两) 用井水(二碗,河水二碗,煎成二碗,去渣,入后药,加当归一钱) 白芷陈皮(各二钱) 甘草(八分,用前药水煎成一碗加水酒一碗入后药加) 乳香 没药 土贝母(各二钱) 穿山甲(三片)

共煎成一碗,去渣、服,神验。乳毒加蒲公英(一两)

秘宝围药方 治一切肿毒。

译钱渐川年幼时勤奋苦读,久而久之因郁结而成病:上焦苦于咽喉闭塞,中焦苦于噎膈、烦闷,下焦则苦于遗精、浊证,严重时还呕血,几乎危殆。众医为他治疗,都没有效果。偶然遇到常熟的顾爱杏来到这里,他便把病情叩请顾爱杏诊治。顾爱杏询问了众医的治疗情况,按脉后说:“诸位的治法并没有错,但没有见效,是因为证候复杂而用药混杂。” 现在请把各部分分开治疗:上焦用清火解毒的药,吃饱后服用;中焦用开郁消食的药,饭后服用;下焦用升降水火的药,空腹服用。药味不过三四味,药剂不过五六剂,全都取得了疗效,疾病如同消失,后来身体强健如常。【原文疑有缺误】登仕版,这就是明医不失治法而取得疗效的例子吗?根据疾病服药,就好比船漏了才修补;船舱的木板长期腐朽了,油料也就没有用处了。由此可知,船之所以能够承载,是依靠木材,而不是依靠船舱;人的生命依靠的是气,而不是药物。【原文标点及层次疑有缺误】如今的人耗尽精神去追求外在事物,疲惫有用的生命去从事无用的事务,却说:“我有药在这里。”这不就是凿穿船只使船沉没,却还依仗它吗!前辈沈东老,性情淡泊,五十多岁时配制并服用人乳药丸子,长期没有停服,活到八十五岁去世。临死前半年,药已经无法服进去了。炮制附子必须使它充分熟透,否则就会有发生痈疽的祸患。听说中了附子毒而发疮疡的人,像武林的童南恒就是这样。童南恒五十岁,喜好长生之术,结交了许多方士;有人给他进献温热药物来助阳,童南恒相信了。药中含有附子,整剂一百丸,他只服了四十五丸,脑部便发痈疽,最终死去。询问后得知,附子的药性有毒,而且多向上升,因此中了这种毒的人,没有不在脑部或背部发毒疮的,很多人甚至无法救治。用药不能不谨慎。不过,童南恒所服的药应当不只是附子,应该是把多种温热药合在一起作为药剂,所以祸患才会特别猛烈。世俗相传,灸法如果不起作用就抵不上吃药,于是家家户户不论得了什么病,都一概用攻伐的方法治疗。有些人因为施灸反而病情加重,拖延数年最终死亡,实在可惜。他们不知道,脏腑寒冷而患胀满,以及体质厚实、形体充盛的人,才适宜用灸;像那些病弱、四肢身体羸瘦的人,怎么能反而一概施用火攻呢?火攻导致的病症有很多种,其中耗伤血液尤其严重,这一点不可不知。有人问具体有哪些禁忌,回答说:“虚弱的人不灸,体弱的人不灸,脉浮的人不灸,脉微而数的人不灸,湿病患者身体疼痛、烦闷的也不灸。” 如果不审察是否适宜而一概施灸,那么能够不陷入危急死亡境地的人就很少了。民间传说花香不宜嗅闻,嗅了容易生痨瘵。我曾经验证过这件事。早晨起来看见夜合花,当时花蕊含在花中将要开放,窥视花蕊里面有细小的黑色虫子,纵横交错,数也数不清。过了一会儿,花朵完全开放,再看花里面,虫子已经全都没有了。我坐在花旁边,也没有看见一只虫飞出来;转眼之间,为什么开始时有那么多,最后却全都消失了呢?由此看来,嗅闻花香,并不是只得到香气,而是也吸入了虫子;香气浓盛,虫子便形成,其中的道理有不可测知之处。【原文“无以此见”疑有缺误】正文 附录:经常验证有效的良方 太极光,统治男女老幼各种疾病、恶症,以及疮疽肿毒、筋骨疼痛、左瘫右痪等症。孔雀尾(四钱,用甘草水洗净,撮土搓洗。) 再用水洗净,晒干,研成细末。只用尾部,尾端圆的地方药效更好。) 乳香、没药(各去油,洗净)、蜈蚣、全蝎、磁石火、麝香(各二钱)、蝼蛄(晒干)、雄黄(用醋浸透,再换白萝卜汁煮用)、朱砂(各三钱)、水银(五钱)、牙硝(一两二钱五分)、硫黄(二两五钱)。【“磁石火”疑为OCR或底本有误】以上药物合在一处,研成细末,用文火;取一只瓷碗,每次取药末约一钱,用匙挑入碗中,用竹刀翻炒,炒成大小不等的米粒状,不要使它焦枯。收入瓷瓶中封严,听候使用。每种病症各取适量药物放在患处,用火点燃灸治。【“火 着”字样疑有OCR问题】施灸时要避风。如果全身因风气而疼痛,就把药放在各处骨节之间,遍处施灸。重病施灸后必须避风七天,效果非常神奇。绀雪丹,专门治疗一切眼病,并且能去除翳膜,效验如神。六月雪根烧成灰而保存药性,冰片适量加入。以上药物不拘多少,混合研磨得极细,收存备用。加入少许熊胆,效果更神奇。去除老年性膜翳障的神效方:珍珠(用豆腐煮过,研成粉) 荸荠粉(各四分) 熊胆(放在筷子皮上焙干) 陀僧 朱砂(各用水飞法制) 蕤仁(去油,各三分) 砂 白丁香(各用水飞法制,各二分)。以上药物研成像面粉一样的细末,密封收藏在瓷瓶中,使用金银制的角簪蘸药点在患处。口疳散:薄荷末(三钱) 儿茶(一钱五分) 黄柏(一分) 珍珠 生甘草(各五分) 冰片(三分) 龙骨醋(二分) 白芷(二分五厘,肿痛时加倍)。以上药物一同研成极细的粉末。遇到口疳时,将药末吹敷患处,效果神奇。病初起而发热严重时,薄荷用量加倍。病久的,多加珍珠、儿茶。龙骨即长肉;痘疹之后,去掉黄柏、龙骨,加牛黄。疳病严重时,加滴乳香、朱砂各少许。青莲散,专门治疗各种喉风、生蛾等病症。山豆根 儿茶 胡连(各一钱) 川黄连(三分) 冰片(一分) 青鱼胆(二钱)。以上药物一同研磨成极细的粉末,密封收藏,备用。吹敷患处,立即痊愈。治疗臌症的第一方:当归 白术 白芍(各二两) 茯苓 槟榔 常山(用酒浸泡,焙至透熟) 草果(各一两) 枳壳 浓朴 青皮(用无盐醋拌炒) 陈皮(各一两五钱)。以上药物一同研成细末,再加入细针砂粉四两,混合均匀。每天服两次,每次用三分;用红枣七枚,嚼碎后将药送服。病愈后禁食盐一百天,并且终身戒食牛肉。如果出现背部平、脚底平、肚脐凸出的情况,就是不能治疗的病,不必服药。金弹丸,专门治疗小儿急惊风、结胸等病症,效果奇特。牛黄 珍珠(各四分) 琥珀 川郁金 半夏 射干 礞石(用火硝制,各二钱) 朱砂(水飞) 明雄黄(各一钱) 陈胆星 川贝母 天竺黄 巴豆(去壳,取净仁,各四钱) 甘草 生姜(各三钱) 冰片 麝香(各一分)。以上药物一同研成细末,用炼制的白蜜制成丸,每丸重三分,外面用金箔包裹;或者熔化蜡制丸包护,效果更好。治疗疝气的方子:新鲜大小蓟根,不限用量。将这一味药捣烂,用酒煎服,立即见效。治疗一切肿毒初起的煎方:金银花 紫花地丁(各一两)。先用井水二碗、河水二碗煎煮,煎成二碗,去掉药渣,加入后面的药物;再加当归一钱。白芷 陈皮(各二钱) 甘草(八分,用前面的药液煎至一碗,加水、酒各一碗,再加入后面的药物) 乳香 没药 土贝母(各二钱) 穿山甲(三片)。一同煎至一碗,去掉药渣后服用,效果非常灵验。乳痈、乳房肿毒,加蒲公英一两。秘宝围药方,治疗一切肿毒。

陈墨碾碎(二钱) 川大黄(二两) 藤黄(六钱) 黄柏(五钱) 冰片 麝香(各五分) 雄猪胆(五个) 陈醋(生姜自然汁各一小杯)

上将药共为末,和猪胆、陈醋、姜汁捣匀,作锭子,晒干。每用陈醋磨涂患处,散肿拔毒生肌神效。

太乙五行膏 统治一切无名肿毒。

牛蹄甲 马蹄甲 驴蹄甲 猪蹄甲 羊蹄甲(各五两) 连翘 三棱 莪术 黑丑 白丑 木香 胡连沙参 地骨皮 元参 柴胡(各一钱五分) 白芥子 天花粉(各一钱) 山查 麦芽 神曲(各六分)

上先将五蹄甲入麻油二斤四两熬枯,去渣,再入连翘等十六味,熬焦,滤清。俟油熬至滴水成珠为度,再入陶丹一斤二两,水飞收膏,摊贴患处。散肿拔毒生肌,神效。惟眉心耳后忌贴。

紫灵丹 专治疮疖肿毒。

冰片 麝香 乳香(去油) 没药(去油,各四钱八分) 血竭(一两二钱) 朱砂(一钱) 前胡元参(各一钱二分) 母丁香(八分) 班毛(一两六钱,净,去头,足,翅,用糯米炒)

上共为细末,收固。每用少许,放膏上贴患处。

拔疔膏野菊花 山慈菇 升麻(瓦炙) 血竭(各一钱五分) 天花粉(一钱) 七叶一枝花 紫花地丁木耳 皂角刺(各瓦炙) 朱砂(水飞净,各三钱) 川贝母(去心) 知母(各瓦炙,或用黄酒煮透,焙干亦可) 蟾酥(各三钱酒化,不见火生) 甘草 麝香(各五分) 萆麻子肉(一两,去壳衣,捣烂用)

上药除麝香、蟾酥、血竭、萆麻子肉、朱砂六味,余概用瓦炙存性。同前药为极细末,同萆麻肉捣烂成膏。如干,加山东胭脂。如无,即麻油亦可。用时先将银针刺破疔根,入此膏少许,掩以膏药一对,周时疔自拔出矣。

玉燕膏 治瘰 痰核秘方。

川山甲 全蝎 白芷 黄连 全当归 黄芩(各二两) 生地 赤芍 番木鳖甲(各一两) 官桂 海藻(各四两)

上用麻油二斤四两入锅熬枯,去渣,净,入飞丹十两、黄蜡七钱、白蜡三钱、铅粉二两,收成膏,投入水浸,取起晾干。再入锅熔化,加乳香、没药、轻粉各二钱,麝香、雄黄朱砂各一钱,朝北燕窠泥、雄鼠粪各五钱,血竭一两,共为细末,离火入前膏内搅匀收贮。

又方黑猫一只,不拘大小,务要狗咬死者,连皮毛肠肚全用。

上用麻油熬化,滤去渣,将油熬至滴水成珠,入黄丹,收成膏药,摊贴患处,神效。

脓疥疮煎方川芎 大腹皮 丹皮 生首乌 牛蒡子 当归 红花 赤芍 金银花 生甘草(各一钱)

上加灯心二十根,水煎服五六剂后,再搽没药、花椒末、大风子肉、白芷、硫黄、槟榔等分,为细末,雄猪油同捣极烂搽之。

透骨汤 专治跌打损伤,满身青紫,危重者皆效。

五加皮 自然铜 青皮 紫荆皮 杜仲 红花 川山甲 白蒺藜 归尾 乳香 没药(以上各一钱)

活土鳖(三个,捣碎,冲)

上用水煎服,外加透骨草。更神伤骨者,加寻骨风。心慌者,加朱砂。轻者一剂至重者二剂,无不愈。

接骨紫金丹土鳖(酒炙,去足,净) 乳香 没药 归尾(酒炒) 自然铜(醋 ,七次各三钱) 血竭 大黄(酒炒)

骨碎补(去毛,打碎,酒浸,晒干) 硼砂(各一钱)

上共为细末,磁瓶收贮。跌打损伤,瘀血攻心,好酒下一分八厘。破伤吐血不止者,用当归、桃仁、红花各五分,煎酒下。

荔奴散 专治一切金疮跌磕。

龙眼核不拘多少,烧灰存性。

上为细末,收贮。敷伤处立愈。

解铅粉毒绿豆粉(一两) 牙硝(二钱) 槟榔末(五分)

上共为细末,每用清米汤调如稀糊,一匙一匙渐次进服,不可太急,候吐止。腹内不痛,大便泻尽,方可饮清米汤,然后吃粥调理。

蛇咬神方朱砂 麝香(各二分) 雄黄(三分) 牙硝(五分) 壳珠(即假珠火炙,一分) 猪牙皂角(瓦炙,五个) 萆麻子(十粒,去壳,炙)

上为细末,磁瓶收固。用时将伤处银针挑破,点药少许,并点眼角片时,流去毒水,立效。

治小儿脐风撮口方巴豆(一,粒去壳,研烂) 明雄黄(一钱,乳细)

上二味,和匀。每用三五粒,新汲井水调下。觉胸腹有响声,大便下,痰即愈。此症最危,百无一治,亦少妙剂。此方神效,勿略之。

治痘毒神方用白瑞香花叶,不拘多少,入冰糖少许,同捣极烂敷之。初起即消,已成即溃,已溃收功,他方医愈后或年余数月复发者,无不神效。

震升丸 专治痔疮并肠风下血。

荷叶不拘多少,烧灰存性。

上一味用,生鳝鱼血合捣为丸,如桐子大。每早空心白汤下三四钱。

治噤曰痢方用燕窠泥不拘多少,研末,同鸭蛋青调匀,入麝香三分,小儿二分,敷脐上,泥干。又以蛋清润之,一二日即愈。

黄芽丸 治胃强脾弱,能食不能消者,并脾泄等症。

制谷芽(四两,半生半炒 制法:用糯谷三四升,韭叶捣汁,浸数日,候谷出芽,取起筛盛微,日晒略干,即以韭菜汁洒之,以芽带绿色为度,晒干听用。) 人参(一两,如不用,以党参,黄 代之) 芡实(二两,炒) 莲子肉(四两,去心,取肉连皮,入猪肚内煮透,去肚,晒干)

译陈墨碾碎(二钱) 川大黄(二两) 藤黄(六钱) 黄柏(五钱) 冰片 麝香(各五分) 雄猪胆(五个) 陈醋 生姜自然汁(各一小杯)。以上药物一同研成粉末,与猪胆、陈醋、生姜汁捣拌均匀,制成锭子,晒干。每次使用时用陈醋磨化,涂在患处,能消散肿块、拔除毒邪、促进生肌,效果神奇。太乙五行膏,统治一切无名肿毒。牛蹄甲 马蹄甲 驴蹄甲 猪蹄甲 羊蹄甲(各五两) 连翘 三棱 莪术 黑丑 白丑 木香 胡连 沙参 地骨皮 元参 柴胡(各一钱五分) 白芥子 天花粉(各一钱) 山楂 麦芽 神曲(各六分)。先将五种蹄甲放入麻油二斤四两中熬炼,直到药材枯焦,去掉药渣;再加入连翘等十六味药,熬至焦枯,过滤取清油。等油熬到滴入水中能凝成油珠时为止,再加入陶丹一斤二两,用水飞法制成膏,摊开贴在患处。能消散肿块、拔除毒邪、促进生肌,效果神奇。只是眉心和耳后忌讳贴敷。紫灵丹,专门治疗疮疖肿毒。冰片 麝香 乳香(去油) 没药(去油,各四钱八分) 血竭(一两二钱) 朱砂(一钱) 前胡 元参(各一钱二分) 母丁香(八分) 班毛(一两六钱,取净,去头、足、翅,用糯米炒)。以上药物一同研成细末,密封收藏。每次取少许,放在膏药上,贴敷患处。拔疔膏:野菊花 山慈菇 升麻(瓦上炙) 血竭(各一钱五分) 天花粉(一钱) 七叶一枝花 紫花地丁 木耳 皂角刺(各在瓦上炙) 朱砂(水飞净,各三钱) 川贝母(去心) 知母(各在瓦上炙,或者用黄酒煮透后焙干也可以) 蟾酥(各三钱,用酒化开,不见火,生用) 甘草 麝香(各五分) 萆麻子肉(一两,去壳、衣,捣烂使用)。以上药物中,除麝香、蟾酥、血竭、萆麻子肉、朱砂六味外,其余一概用瓦片炙制,保留药性。将这些药与前面处理好的药物一同研成极细的粉末,再与萆麻子肉捣烂,制成膏。如果太干,就加入山东胭脂。如果没有山东胭脂,用麻油也可以。使用时先用银针刺破疔疮根部,放入少许此膏,再盖上一对膏药;经过一昼夜,疔疮自然就会拔出。玉燕膏,治疗瘰疬、痰核的秘方。川山甲 全蝎 白芷 黄连 全当归 黄芩(各二两) 生地 赤芍 番木鳖甲(各一两) 官桂 海藻(各四两)。用麻油二斤四两放入锅中熬炼至药材枯焦,去掉药渣并滤净;加入飞丹十两、黄蜡七钱、白蜡三钱、铅粉二两,熬制成膏,再投入水中浸泡,取出晾干。再放入锅中熔化,加入乳香、没药、轻粉各二钱,麝香、雄黄、朱砂各一钱,朝北的燕窝泥、雄鼠粪各五钱,血竭一两;全部研成细末,离火后加入前面的膏中,搅拌均匀,收藏。另一个方子:黑猫一只,不论大小,但一定要是被狗咬死的,连皮毛、肠胃都完整使用。用麻油将药熬化,滤去药渣,把油熬到滴入水中能凝成油珠,再加入黄丹,熬制成膏药,摊开贴在患处,效果神奇。治疗脓疥疮的煎方:川芎 大腹皮 丹皮 生首乌 牛蒡子 当归 红花 赤芍 金银花 生甘草(各一钱)。加入灯心草二十根,用水煎服五六剂后,再将没药、花椒末、大风子肉、白芷、硫黄、槟榔等分研成细末,与雄猪油一同捣得极烂,涂搽患处。透骨汤,专门治疗跌打损伤、全身青紫,病情危重的也都有效。五加皮 自然铜 青皮 紫荆皮 杜仲 红花 川山甲 白蒺藜 归尾 乳香 没药(以上各一钱)。活土鳖(三个,捣碎后冲服)。以上药物用水煎服,另外加入透骨草。伤骨较重的,再加入寻骨风。心慌的,加入朱砂。病情轻的服一剂,病情重的服二剂,没有不痊愈的。接骨紫金丹:土鳖(酒炙,去足,洗净)、乳香、没药、归尾(酒炒)、自然铜(醋制,七次,各三钱)、血竭、大黄(酒炒)。骨碎补(去毛,打碎,酒浸,晒干)、硼砂(各一钱)。以上药物共研成细末,收贮在磁瓶中。跌打损伤、瘀血攻心时,用好酒送服一分八厘。伤口破裂而吐血不止的,用当归、桃仁、红花各五分,煎酒送服。荔奴散,专门治疗各种金疮和跌磕损伤。龙眼核不限多少,烧成灰而保留药性。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收贮备用。敷在伤处即可立即痊愈。解铅粉毒方:绿豆粉(一两)、牙硝(二钱)、槟榔末(五分)。以上药物共研成细末,每次用清米汤调成稀糊状,一匙一匙地逐渐服下,不可太急,等到呕吐停止。腹内不痛、大便泻尽后,才可以饮用清米汤,然后吃粥调养。蛇咬神方:朱砂、麝香(各二分)、雄黄(三分)、牙硝(五分)、壳珠(即假珠,火炙,一分)、猪牙皂角(瓦炙,五个)、萆麻子(十粒,去壳,炙)。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收贮在磁瓶中并密封。使用时用银针挑破伤处,点入少许药末,同时在眼角也点上,片刻后让毒水流出,即可见效。治疗小儿脐风撮口的方剂:巴豆(一,粒,去壳,研烂)、明雄黄(一钱,研得极细)。以上两味药混合均匀。每次用三五粒,以新汲取的井水调服。感觉胸腹中有响声,大便排下,痰就会痊愈。这种病最为危重,百人中没有一个能治好,也很少有奇妙的药剂。这个方子疗效神奇,不要轻视。治疗痘毒的神方:取白瑞香的花和叶,不限多少,加入少许冰糖,一同捣得极烂后敷上。刚开始发作就能消退,已经成形就能溃破,已经溃破则能收口见效;用其他方药治好后,过一年多或数月又复发的,也没有不见奇效的。震升丸,专门治疗痔疮以及肠风下血。荷叶不限多少,烧成灰而保留药性。以上一味药,加入生鳝鱼血,一同捣制成丸,丸子大小如梧桐子。每天早晨空腹用白开水送服三四钱。治疗噤曰痢的方剂:取燕窠泥不限多少,研成末,与鸭蛋清调匀,加入麝香三分;小儿用二分,敷在脐上,等泥干。再用蛋清润湿它,一二日就会痊愈。黄芽丸,治疗胃气强而脾气弱、能吃却不能消化,以及脾泄等病症。制谷芽(四两,半生半炒。制法:用糯谷三四升,捣取韭叶汁,浸泡数日,等谷子发芽后取出,放在筛中略微晾干,再用韭菜汁洒在芽上,以芽呈绿色为度,晒干备用)。人参(一两,如不用,可用党参、黄 代替)、芡实(二两,炒)、莲子肉(四两,去心,取连皮的莲子肉,放入猪肚内煮透,去掉猪肚,晒干)。

上共为细末,用荷叶一张,煮汁,和山药末打糊为丸,如绿豆大。每服二钱,米饮下,日三次。

治脱疽方 此症发于足指,渐上至膝,色黑痛不可忍,逐节脱落而毙,至恶之症也。亦有发于手指者,同治。

用土蜂房一个,研细醋调搽,应手而愈,真仙方也。

汤火伤用生姜不拘多少,捣烂扑之。又方,冬月收坏橘不拘多少,贮磁瓶中封,置静处日,久自化为清水。用时取水涂患处,神效。

绞肠痧方取旱芹菜捣汁,饮下,立愈。

瘤 验方川贝母不拘多少,嚼,时时敷之,不过月余,自溃而愈。

头上打破,如鸡子大,伤痕奇效方。

白麻石内有石筋、石线,取出研细末,敷满,布包扎好,三日长肉生肌,屡验。

离骨取牙方乌梅十七个,童便浸,春夏秋两日,冬三日,甘草水漂过。

上二味,等分,阴阳瓦焙干,研细。每末一钱,加黄牙丹五分,拌匀。但看骨槽风有骨横在牙床者,用糯米浆少许,拌药成条,塞在骨缝两边,塞满。如无缝,即散放牙缝内。一日两次,上药二十日,其骨自动,再着眼明手轻之人,钳去之。切不可将药误粘好齿,致伤好牙。此方甚神而奇。

黄牙丹 此丹去污生新,治疳要药。

汞(一两) 藤黄(五分) 牙硝 明矾(各一两五钱) 蛇含石(八分)

上共研匀,结胎,武火升炼三炷香,取药。每一两加冰片四分,收贮听用。

译以上药物共研成细末,用一张荷叶煮汁,再与山药末和成糊,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子。每次服二钱,用米汤送服,每天三次。治疗脱疽的方剂:这种病发生在脚趾,逐渐向上蔓延到膝部,颜色发黑,疼痛难忍,身体会逐节脱落而死,是极其凶恶的病症。也有发生在手指上的,治疗方法相同。用土蜂房一个,研成细末,用醋调匀涂擦,随手即可见效,真是神仙方剂。汤火烫伤,用生姜不限多少,捣烂后敷上。另一个方子:冬月收集坏橘子,不限多少,贮藏在磁瓶中密封,放置在安静处,日久自然化成清水。使用时取这种水涂在患处,疗效神奇。绞肠痧方:取旱芹菜捣汁,饮服后即可立即痊愈。瘤的验方:川贝母不限多少,嚼碎后时时敷上,不超过一个多月,瘤子自然溃破而痊愈。头上被打破,伤口大如鸡蛋时,有一个疗效奇特的方子。白麻石中有石筋、石线,将它们取出研成细末,敷满伤口,用布包扎好,三日便能长肉生肌,屡试屡验。离骨取牙方:乌梅十七个,用童便浸泡,春、夏、秋浸两日,冬季浸三日,再用甘草水漂洗。以上两味药等量,用阴阳瓦焙干,研成细末。每一钱药末加入黄牙丹五分,拌匀。只要发现骨槽风中有骨头横在牙床上的,就用少许糯米浆把药拌成条状,塞在骨缝两边,直到塞满。如果没有缝隙,就把药末散放在牙缝里。一日两次,上药二十日,骨头就会自行松动;然后再请眼明手轻的人用钳子把它取掉。千万不可让药物误粘在完好的牙齿上,以免损伤好牙。这个方子非常神奇。黄牙丹:此丹能去除污腐、促生新肉,是治疗疳病的重要药物。汞(一两)、藤黄(五分)、牙硝、明矾(各一两五钱)、蛇含石(八分)。以上药物共研匀,结成胎体,用猛火升炼三炷香的时间,取出药物。每一两加入冰片四分,收贮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