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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何氏虚劳心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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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 · 已译 · 第 1–22 段

何氏虚劳心传 清 何炫

虚劳总论

  虚劳脉法

  虚劳死候

  虚劳所宜及养生之法

  虚劳所忌饮食诸物

虚劳选方

  保阴煎

  六味地黄丸

  左归丸

  左归饮

  回生丸

  清金散

  加味清宁膏

  噙化丸

  天王补心丹

  归脾汤

  逍遥散

  仲淳验方

  乳金丹

  坤髓膏

  白凤膏(自制)

  四圣丸

  卫生膏

  资生丸

  大黄虫丸

  獭肝散

  长春广嗣丹

治验

虚劳总论

  虚劳之症,无外邪相干,皆由内伤脏腑所致。如酒伤肺,湿热熏蒸,则肺阴消烁;色伤肾,伐真阴;怒气伤肝,郁怒则肝火内炽而灼血,大怒则肝火上冲而吐血。此五者,皆能劳其精血。《道经》云:涕、唾、精、津、汗、血、液,七般灵物总属阴。阴虚则内热生而成虚劳之症。大约酒色成劳者多,然有童子亦患此者,则由于先天禀受之不足,而禀于母气者尤多。其师尼、寡妇、室女,思欲不遂,气血郁结,以致寒热如疟,朝凉暮热,饮食不思,经期不准,或闭绝不行,成此病者甚多,多由郁火所蒸而致。方书之言虚劳,皆言气虚、血虚、阳虚、阴虚,混同立治。是以学人,漫无指归。不知气虚者,面目无神,语言轻微,四肢无力,脉来微弱;阳虚者,体冷畏寒,手足逆冷,溺清溏泄,脉沉小迟,可投温补。故谓虚劳之,可服参、 受补者,为可治,气虚阳虚之症也;虚劳之不能服参 不受补者,为不可治,血虚、阴虚之症也。虽血脱有补气之法,此指卒暴失血,素非血虚之人。如新产症之类,皆非所论于血因火燥致虚之症。夫火之所以燥者,水虚无以制之也,故经曰:一水不能胜五火。五火者,五志之火也;一水者,肾中真阴之水,即精也。人生全盛之数,前后止二十余年耳!故丹溪引日月之盈亏,以为阳常有余,阴常不足。王节斋亦以为阴虚成病,十之八九,阳虚成病,百无一二。盖以节欲少,纵欲者多耳!夫人但知纵欲劳精,孰知阴精日损,饮食无味,转劳转虚,脉从内变,色不外华,其为病也。在肾则为腰脊腿胫酸软,或攸隐而痛,为骨蒸内热盗汗,或至夜发热,为遍身骨疼,或疼痛如折,为梦遗滑泄,为耳中鸣,足心热。在心则为惊悸怔忡,为掌中干热,为虚烦无寐,为魇梦不宁,为口苦舌干,为口舌糜烂。在肺则为咳嗽多痰,或干咳少痰,为胸满气逆,或喘或促,为两颧红若脂,为鼻中气如火,为咳血衄血,甚则吐白沫,一边不能睡,咽痛喉烂,声嘶音哑。在肝则为寒热如疟,为颈项瘰 ,为胁肋作胀作疼,为两目或涩或痛,为头晕眼花,为多怒,为吐血。

译《何氏虚劳心传》,清代何炫著。虚劳总论 虚劳的脉诊方法 虚劳的死候 虚劳患者适宜事项及养生方法 虚劳患者饮食中应当忌食的各种食物 虚劳选方 保阴煎 六味地黄丸 左归丸 左归饮 回生丸 清金散 加味清宁膏 噙化丸 天王补心丹 归脾汤 逍遥散 仲淳验方 乳金丹 坤髓膏 白凤膏(自制) 四圣丸 卫生膏 资生丸 大黄虫丸 獭肝散 长春广嗣丹 治疗验案 虚劳总论 虚劳这种病,没有外邪侵扰,都是由于内伤脏腑所导致的。例如饮酒损伤肺脏,湿热熏蒸,就会使肺阴逐渐耗损。房事过度损伤肾脏,会损耗肾中的真阴。恼怒伤肝;郁闷愤怒会使肝火在体内炽盛而灼伤血液,暴怒则会使肝火向上冲逆而吐血。这五种情形都能损耗人的精血。《道经》说:眼泪、唾液、精、津液、汗、血和体液这七种精微之物,总属于阴。阴虚就会产生内热,从而形成虚劳的病症。大体说来,因酒色而形成虚劳的很多;但也有童子患这种病的,这是由于先天禀赋不足,而从母体承受的先天不足尤其多见。师尼、寡妇和未婚女子由于欲望不能实现,气血郁结,以至于出现如疟疾般的寒热交替、早晨发凉晚上发热、没有食欲、月经周期不准,或者经闭不行;患成这种病的很多,大多是由郁结的火气熏蒸所致。医方书论述虚劳,都把气虚、血虚、阳虚、阴虚混在一起分别论治。因此,学习医术的人往往茫然无所适从。气虚的人,面容和眼神没有神采,说话声音低微,四肢无力,脉象微弱。阳虚的人,身体发冷、怕冷,手脚厥冷,小便清长而大便稀溏泄泻,脉象沉、细小而迟,可以使用温补法。所以说,虚劳患者能够服用参类药物、能够接受补法的,是可以治疗的,属于气虚、阳虚的病症;虚劳患者不能服用参类药物、不能接受补法的,是难以治疗的,属于血虚、阴虚的病症。虽然有血脱时补气的方法,但这里指的是突然大量失血,而且患者平素并不是血虚之人。像新产后出现的这类病症,都不属于这里所说的因血被火燥灼而导致的虚证。火之所以会使身体干燥,是因为水虚,无法制约火,所以医经典籍说:一水不能胜过五火。所谓五火,就是五种情志所产生的火。所谓一水,就是肾中的真阴之水,也就是精。人的身体处于最强盛状态的时期,前后总共只有二十多年罢了!所以朱丹溪借日月有盈有亏来说明,阳气通常有余,阴气通常不足。王节斋也认为,因阴虚而成病的十有八九,因阳虚而成病的百中不及一二。这是因为节制欲望的人少,放纵欲望的人多啊!人们只知道放纵欲望会损耗精气,哪里知道阴精会一天天减少,饮食也没有滋味,越劳累就越虚弱;脉象从内部发生变化,面色也失去光泽,这些就是它形成病患的表现。病在肾,就表现为腰脊、腿和小腿酸软,或隐隐作痛;出现骨蒸内热、盗汗,或到了夜间发热;全身骨痛,或疼痛如同骨折;梦遗、滑精;耳中鸣响,脚心发热。病在心,就表现为惊慌心悸、心中剧烈跳动,手掌干燥发热,虚烦不能入睡,梦魇纷扰不安,口苦舌干,口舌糜烂。病在肺,就表现为咳嗽、痰多,或干咳少痰;胸中胀满、气息上逆,或气喘、呼吸急促;两颧像涂了脂粉一样发红;鼻中呼出的气像火一样热;咳血、鼻出血,严重时吐白沫;一侧身体不能侧卧,咽喉疼痛溃烂,声音嘶哑。病在肝,就表现为寒热交替如同疟疾,颈项出现瘰疬,胁肋胀痛,两眼或干涩或疼痛,头晕眼花,容易发怒,吐血。病在脾,就表现为食欲减退、没有进食的念头,恶心呕吐,腹部胀满疼痛,食物不能消化,肠鸣泄泻,肌肉消瘦。这些都是五脏虚劳的基本症状。医经典籍说:治疗疾病必须探求它的根本。必须审察疾病是因为什么而受到损伤。又是哪个脏腑受到损伤。如果病因是房事过度,就应知道损伤在肾;即使同时出

在脾则为饮食少思,恶心呕吐,为胀满腹痛,食不消化,为肠鸣泄泻,肌肉消瘦。皆五脏虚劳之本症。经云:治病求其本。须审其因何致损?何脏受伤?如因于色者,则知其伤在肾,纵有他经现症,亦当以补肾为主,而兼治他经之症。其因于酒者,又当以清肺为先。标本既审,而病之传变,尤宜熟察。如肾传心,心传肺,五脏相传,必侮而乘之,谓之贼克,大凶之兆。

  经云:诸病以次传者死。谓五脏克遍也。

  《难经》云:七传者死。诸病始于肾,而脾又传肾,谓六经已尽,一脏不可再伤也。如肾病不传心而传肺,此间一脏,以子病及母也。如不传心肺而传肝,此间二脏,以母病及子也。如不传心肺肝而传脾,此间三脏而传于己之所不胜,所谓轻而侮之也。传乘不明,岂能治病!世医不知阴虚者,多将气血阴阳模糊调治,岂不误哉?试言之,其误有七:

  一、引火归元之误。命门之龙火,谓之真阳。如果衰弱,肾中阴盛,龙火不能安其位,浮越于上,而为上焦假热,面赤、烦躁、口渴,甚则舌苔。但口虽渴而不欲饮水,苔虽有而舌必滑软,小便清长,足冷过膝,其右尺必沉小而迟,或浮大无根,此阴盛于下,逼阳于上之假症。如夏至一阴生,水底冷而天上热也。正宜八味之属,引之归元。如冬至一阳生,而地中水暖,龙归大海也。至若虚劳症,是因肾水真阴虚热,水不摄火,火因上炎,而致面赤唇红,口鼻出血,齿痛、齿浮、齿衄,种种上焦虚热之症,虽亦龙火上炎,与浮阳上泛不同,纵有下部恶寒足冷,此因虚火上升所致,非真阳衰而然,故小便必黄赤,脉必带数,有内热的症之可据。误用桂附引火归元之法,是抱薪救火,上焦愈热,而咳嗽燥渴,咽痛喉烂诸症至矣。

  二、理中温补之误。如果虚寒腹痛绵绵,痛无增减,喜热手按,热饮食,虚寒泄泻,水谷不化,而澄澈清冷,必有虚寒之脉症可凭,然后用之有效。今人一见胀满腹痛,食不消化,肠鸣泄泻等症,便认为虚寒,而投以白术之香燥,又济以干姜之辛热。不知虚劳之症,患在伤阴,再补其阳,则阳益亢而阴益竭,是促之也。更有见其胀满泄泻,遂引经文。清气在下则生飧泄,浊气在上则生 胀。而用补中益气,以升清降浊。误施升柴,反促阴火上逆,以致咳嗽增,吐衄至,而危亡见矣。

  三、参、 助火之误。夫肺脉按之虚而不数,肺中不热,参 可受,故有土旺生金,弗拘保肺之说。而今火已烁金而咳矣,火蒸津液而化为浓痰矣!君相亢甚,而血随上逆矣,犹引无阳则阴无以生,虚火可补参、 之属,富贵之家,大剂投之,因之阳火愈亢而金益伤矣。

译现其他经脉的症状,也应以补肾为主,并兼顾治疗其他经脉的病症。如果病因是饮酒,则又应当先清肺。既然已经审察清楚病变的标本关系,对于疾病的传变,更应当仔细观察。例如病邪由肾传到心、由心传到肺,五脏依次相传,必然是相克而乘袭,这叫作贼克,是大凶的征兆。医经典籍说:各种疾病按照次序传变的,都会死亡。这是说五脏相克已经遍及一轮。《难经》说:传变七次的会死亡。各种疾病开始于肾,而脾又传给肾,这叫作六经已经传遍;同一个脏腑不能再次受到损伤。如果肾病不传给心而传给肺,这是隔过了一个脏腑,属于子病传及母。如果不传给心、肺而传给肝,这是隔过了两个脏腑,属于母病传及子。如果不传给心、肺、肝而传给脾,这是隔过了三个脏腑,传给了自己所不能胜过的脏腑,也就是所谓轻视并欺侮它。如果连疾病传变、乘袭的规律都不明白,怎么能够治病呢!世上的医生不了解阴虚,往往把气血阴阳混在一起调治,难道不是误治吗?试着说说这种误治,共有七种:一、误用引火归元法。命门中的龙火,称为真阳。如果它衰弱,肾中阴气旺盛,龙火不能安居于原位,浮越到上部,就形成上焦的假热,表现为面红、烦躁、口渴,严重时出现舌苔〔原文止于“舌苔”,后文可能有缺失〕。虽然口渴,却不想喝水;虽然有舌苔,但舌头一定滑润柔软;小便清长,脚冷超过膝部。右手尺部脉一定沉细而迟,或者浮大而无根。这是下部阴盛、逼迫阳气浮越于上的假象。这就像夏至时一阴初生,水底寒冷而天上炎热一样。正适宜使用八味丸之类的方药,把浮越的阳火引回本元。又像冬至时一阳初生,地中的水变暖,龙火归入大海一样。至于虚劳病,是因为肾水的真阴亏虚而生热,水不能收摄火,火因此向上炎升,于是出现面红唇红、口鼻出血、牙痛、牙齿浮动、牙龈出血等各种上焦虚热的症状。虽然这也属于龙火上炎,却不同于浮阳上泛;即使下部出现怕冷、脚冷,也是虚火上升所致,并不是真阳衰弱造成的。因此小便必定黄赤,脉象必定带数,能够以这些内热症状作为依据。误用桂枝、附子引火归元的方法,就像抱着柴薪去救火,只会使上焦更加热,继而出现咳嗽、口干口渴、咽痛、喉咙溃烂等症状。二、误用理中温补法。如果是虚寒腹痛,疼痛绵绵不止,痛势没有增减,喜欢用温热的手按压,也喜欢吃热的饮食;又有虚寒泄泻,水谷不化,粪便清稀澄澈而寒冷,必须有虚寒的脉象和症状可以凭据,然后使用温补法才会有效。现在的人一见到胀满腹痛、食物不消化、肠鸣泄泻等症状,便认为是虚寒,投入白术的芳香燥烈之性,又用干姜的辛热之性来助益。却不知道虚劳的病症,病根在于阴液受伤;如果再补阳,阳气就更加亢盛,阴液就更加枯竭,这是在加速病情恶化。更有人见到胀满泄泻,便引用医经典文。清气下陷就会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浊气上逆就会发生〔原文“生 胀”疑有缺字〕胀满。于是使用补中益气汤,以升举清气、降下浊气。错误地使用升麻、柴胡,反而促使阴火向上逆行,导致咳嗽加重、吐血鼻衄出现,于是危亡的征象就显现了。三、误用参类药物〔原文“参、”后疑有缺字〕助火。肺脉按之虚而不数,肺中没有热,参类药物〔原文“参”后疑有缺字〕可以承受,所以有“土旺则生金”、不必拘泥于专门保肺的说法。如今火已经灼伤肺金而出现咳嗽,火又蒸灼津液,使其化为浓痰了!君火、相火亢盛得很,血也随之向上逆行了;却还引用“没有阳气,阴气就不能生”的说法,认为虚火可以用参类药物〔原文“参、”后疑有缺字〕等补益。富贵人家大量使用这类药物,因而阳火更加亢盛,肺金也更加受伤。四、误用苦寒药物泻火。实火致病,可以用苦寒药物直接折降,但必须在热退后立即停用,不可

  四、苦寒泻火之误。实火为病,可以苦寒直折之,然须热去即止,不可过用。虚火阴亏,岂知、柏苦寒之剂所可清?非惟不能清火热,抑且有损真阴,徒败胃气,食少泄多,将何疗治?甚者见其大便燥结,则用硝、黄以通之,不知肾主二便,更主精液,肾之精液即竭,自然不能濡润。滋其阴,润其燥,而便自通。彼既虚之阴,岂能胜硝、黄之攻击乎?故士材之论,人徒从其温补,岂知其深戒苦寒之不可妄用也。

  五、二陈消痰之误。脾痰为湿痰,滑而易出,或稀如饮水,湿者燥之,半夏为正治之药。若阴水不足,阴火上升,肺受火侮,不得清肃下行,由是津液凝浊,不生血而生痰,此当以润剂滋其阴,使上逆之火,得返其宅,而痰自清矣。二陈岂可轻用哉!

  六、辛剂发散之误。

  世之真阴虚而发热者,十之六七,亦与外感无异。火逆冲上,则头胀微痛;火升壅肺,则有鼻塞;阴虚阳陷入里,则洒淅恶寒;阴虚阳无所附,则浮越肌表发热。但其发时,必在午后,先洒淅恶寒,少顷发热,热至鸡鸣,寅卯时盗汗出而身凉,或不微寒,而但午后发热,必现前列肾虚诸症,或兼唇红颧赤,口渴烦躁,六脉弦数,或虚数无力,此宜大剂补阴,如保阴六味之属。若认为外感,而用风药以表散之,则魄汗淋漓,诸虚蜂起。或有失血之人,表之无汗,所谓夺血者,无汗也,若强发之,血必从口鼻中出,为下厥上竭之症,难治矣。今人一见发热,便用表散,更以为邪尚未清,禁其饮食,以致胃气馁败,至于不起,能不为之寒心哉!

  七、治疗过时之误。上古治未病,如劳神者常养其心,劳倦者常补其脾,多怒者常滋其肝血,多饮者常清其肺热,好色者峻补其肾水,及病之方萌,即为补救。今人以内热之症而忽之,虚症渐见,犹不求治,自恃饮食如常,毫不加意,迨至病日深而后求治,亦已晚矣。盖治之甚难,有三大要焉:一曰补肾水。夫肾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故五液皆归于精,而五精皆统于肾。肾有精室,是即命门,精藏于此,气化于此。精即阴中之水也,气即阴中之水火也,故命门之水火,为十二脏之化源。然火不患其衰,水则患其少。王节斋云:少年肾水正旺,似不必补,然施泄太过,岂能充满?中年欲心虽减,然少年斫丧太多,岂能复实?及至老年,天真渐绝,只有孤阳。凡人自少至老,所生疾病,大半由于真阴不足。即童子禀赋弱者,幼即填补,亦有可复之天。所以补阴之药,人生一日不可缺,况虚劳之因入房太甚而得者乎!故保阴、六味、左归之属,皆甘寒滋水添精之品,补阴以配阳,正所谓壮水之主,以制阳光也。

译过量使用。虚火而阴液亏损,难道是知母、黄柏〔原文“知、柏”之间疑有缺字〕这类苦寒药物所能清除的吗?这不但不能清除火热,反而还会损伤真阴,白白败坏胃气,使进食减少、泄泻增多,那还怎么治疗呢?有时见到大便燥结,就用芒硝、大黄来通便;却不知道肾主管大小便,又主管精液,肾中精液已经枯竭,自然不能滋润肠道。滋养阴液,润泽燥结,大便自然就会通畅。已经亏虚的阴液,哪里能够承受芒硝、大黄的攻伐呢?所以李士材的论述,人们只知道听从其中温补的部分,哪里知道他深切告诫苦寒药物不可妄用呢?五、误用二陈汤消痰。脾所生的痰属于湿痰,痰液滑利而容易咳出,或者稀得像饮用水一样;湿邪应当用燥法,半夏是对此类病症的正治药物。如果阴水不足,阴火上升,肺受到火邪欺侮,不能使肺气清肃并向下运行,于是津液凝结混浊,不化生血液而化生痰液;这时应当用滋润的药物滋养阴液,使向上逆行的火返回它原来的居所,痰自然就会清除。二陈汤怎么可以轻易使用呢!六、误用辛温药物发散。世上真阴虚而发热的人,十个中有六七个,其表现也与外感病没有区别。火气逆冲向上,就会头部胀满而微痛。火气上升壅滞于肺,就会鼻塞。阴虚而阳气陷入体内,就会一阵阵怕冷。阴虚而阳气无所依附,就会浮越到肌表而发热。但这种发热必定在午后出现:先一阵阵怕冷,过一会儿发热,热到鸡鸣时分,在寅时、卯时盗汗流出而身体转凉;或者不出现轻微怕冷,只在午后发热。必定还会出现前面所说的各种肾虚症状,或兼有嘴唇发红、两颧发赤、口渴烦躁,六部脉弦而数,或者虚而数、无力。这时应当大剂量补阴,如保阴煎、六味地黄丸之类。如果误认为是外感病,使用解表药物发散,那么就会汗出淋漓,各种虚证纷纷出现。有些失血的人,使用解表法却不会出汗,所谓夺血的人没有汗,就是这个意思;如果强行发汗,血必定会从口鼻中涌出,形成下部厥冷、上部津血枯竭的病症,就难以治疗了。现在的人一见发热,便使用解表发散药,还认为邪气尚未清除而禁止患者进食,以至于胃气衰败,最终病重不起,怎么能不因此感到寒心呢!七、误治在病情已经延误之后。上古之人治疗未病时,常常保养劳神者的心,补益劳倦者的脾,滋养多怒者的肝血,清除多饮酒者的肺热,峻补好色者的肾水;疾病刚刚萌发,就及时补救。现在的人对内热的症状轻视不顾,虚证逐渐显现,仍不寻求治疗,只以饮食如常自恃,毫不在意;等到病情日益深重后才求治,也已经晚了。这是因为治疗起来非常困难,其中有三项重要原则:第一是补益肾水。肾主管水,接受五脏六腑的精气并将其贮藏起来。所以五脏所化的津液都归于精,而五脏之精都由肾统摄。肾中有精室,这就是命门;精藏于此,气也在此化生。精就是阴中的水,气就是阴中的水火,所以命门的水火是十二脏腑化生的根源。但火不怕衰弱,水却怕减少。王节斋说:少年时期肾水正旺,似乎不必补益;但泄耗得太过,哪里还能充满呢?到了中年,欲望之心虽然减弱了,但年轻时损耗得太多,哪里还能重新充实呢?到了老年,先天真气逐渐消失,只剩下孤独的阳气。人从年轻到老年所患的疾病,大半是由于真阴不足。即使是先天禀赋虚弱的儿童,幼年时就填补其不足,也仍有可能恢复先天的生机。所以补阴的药物,人一天也不能缺少,何况是因房事过度而患虚劳的人呢!因此,保阴煎、六味地黄丸、左归丸之类,都是甘寒、滋养肾水、补益精气的药物;用补阴来配合阳气,正是所谓增强水的根本,以制约亢盛的阳光。滋养阴液,火自然会下降;这就像残灯的火焰,添油之后,火焰的光势自然会减小。但必须制成大剂量,长期服用;因为补益阴液的药物,必定不会在一朝一夕间见效,阴液没有

滋其阴则火自降,譬之残灯火焰,添油则焰光自小也。然须制大剂长久服之,盖益阴之药,必无旦夕之效,以阴无速补之法也。若因于酒者,清金润荣为主,而保阴之属,仍不可废。何则?好饮之人,仍有不患虚劳者,以肾水不虚也。虚则心寡于畏,而复灼久伤之,肺焉得不病?补北方所以泻南方也。因于思虑者,清心养血为主,而保阴之属,仍不可废,所谓水壮而火熄,弗急急于泻心是也。因于劳倦者,培补脾阴为主,而佐以保阴之剂。

  经云:于肾也。若忿怒伤肝动血,保阴六味为正治之品,盖水旺则龙火不炎,而雷火亦不炎,乃肾肝同治之法也。二曰培脾土。脾胃为后天之本。经云:安谷则昌。盖饮食多,自能化精生血。虽有邪热,药得治之,久则火自降而阴自复。若脾胃一损,则血不生,而阴不足以配阳。故越人归重脾胃,而言一损损于肺,皮聚毛落;二损损于心,血脉不能荣养脏腑;三损损于脾,饮食不为肌肤;四损损于肝,筋缓不能自收持;五损损于肾,骨痿不能起于床。从上而下者,过于胃则不治,至骨痿不能起于床者死;从下而上者,过于脾则不治,至皮聚毛落者死。所以仲景治虚劳,惟用甘药创建中气,以生血化精,为复虚劳之良法。又精不足者,补之以味。味,旨味,非独药也,五谷之味,皆味也。补以味而节其劳,则渐有余矣。

  经云:阴阳形气俱不足者,调以甘药。盖脾胃之强弱,动关五脏,况土强则金旺,金旺则水充。又男为主。三曰慎调摄。虚劳之因于酒色者固多,其因于忧思郁怒者亦不少。如僧尼寡妇,童男室女,及不得意之人,必须消遣情怀,善于自解,非全仗草木之力也。今人患此者,徒恃药力,不知屏欲,间者有知戒酒色而不知节劳逸,能节劳逸,而于七情多所难释。不知心有妄动,气随心散,气散不聚,精随气亡。故广成子曰:必静必清,毋劳尔形,无摇尔精,乃可长生。斯言可谓虚劳调摄之良法也。今观世人之患之者多,而保之者少,以病者治之不早,医者治之不善也。故特发明阴虚成病之因,次及方书之混列,更推其真阴易虚之故,以及标本传乘并治之误,而终之以治要。其指归如是,非敢矫当世之偏,实本诸先哲及先世之发明,余生平之经验合之,以为心传云尔!

译能够迅速补足的方法。如果病因是饮酒,应以清肺润肺为主,但保阴煎之类仍不可废弃。为什么呢?喜欢饮酒的人,仍有不患虚劳的,这是因为肾水并不虚。肾水一虚,心中就少了畏惧之意,又反复受到火的灼伤,肺怎么能不发病呢?补益北方的肾水,正是为了泻降南方的心火。如果病因是思虑过度,应以清心养血为主,但保阴煎之类仍不可废弃;这就是所谓水旺则火熄,不必急于泻心火。如果病因是劳倦过度,应以培补脾阴为主,并辅以保阴类药剂。医经典籍说:病在肾。如果愤怒损伤肝脏并迫使血液妄动,保阴煎、六味地黄丸是正确的治疗药物;因为肾水旺盛,龙火就不会上炎,雷火也不会上炎,这是肾肝同治的方法。第二是培补脾土。脾胃是后天生命活动的根本。医经典籍说:能够安稳进食,身体就会昌盛。饮食充足,自然能够化生精气和血液。即使有邪热,药物也能够治疗;时间久了,火自然下降,阴液自然恢复。如果脾胃一旦受损,血液就不能化生,阴液也不足以配合阳气。所以扁鹊特别重视脾胃,并说:第一次损伤损及肺,皮肤聚缩,毛发脱落。第二次损伤损及心,血脉不能荣养脏腑。第三次损伤损及脾,饮食不能化为肌肉皮肤。第四次损伤损及肝,筋脉松弛,不能自行收缩支撑身体。第五次损伤损及肾,骨痿弱无力,不能从床上起身。病变由上向下传变,传到胃以后就不能治疗;到了骨痿、不能起床的阶段,就会死亡。病变由下向上传变,传过脾以后就不能治疗;到了皮肤聚缩、毛发脱落的阶段,就会死亡。所以张仲景治疗虚劳,只使用甘味药物来建立和恢复中气,使血液化生、精气充足,这是恢复虚劳的良法。又说,精气不足的人,应当用有滋味的食物来补益。所谓“味”,是指甘美的滋味,并不只是药物;五谷的滋味也都属于味。用滋味来补益,同时节制劳累,精气就会逐渐充足。医经典籍说:阴阳和形气都不足的人,应当用甘味药物调治。脾胃的强弱,几乎关系到五脏;何况脾土强健,肺金就旺盛,肺金旺盛,肾水就充足。又说,男子以阳气为主。第三是谨慎调养。虚劳由饮酒和房事过度引起的固然很多,由忧愁、思虑、郁闷和愤怒引起的也不少。例如僧人、尼姑、寡妇、童男、未婚女子,以及处境不得意的人,都必须排遣情怀,善于自我解脱,不能完全依靠草木药物的力量。现在患这种病的人,只依仗药物的力量,不知道节制欲望;间或有人知道戒除酒色,却不知道节制劳逸;即使能节制劳逸,对于七情之中许多难以排解的情绪也无能为力。却不知道心中一有妄动,气就会随着心意散失;气散而不能聚,精也会随着气一同亡失。所以广成子说:一定要保持宁静清明,不要劳累你的形体,不要动摇你的精气,这样才可以长生。这番话可以说是调养虚劳的良法。如今看世上患虚劳的人多,而能够保养身体的人少,这是因为患者治疗不及时,医生治疗不得法。所以我特意阐明阴虚成病的原因,接着说明医方书把各种虚证混列的情况,又进一步推究真阴容易虚损的原因,以及混淆标本、传变和乘袭规律而治疗的错误,最后以治疗的要点作结。我的主旨就是这样,并不是故意纠正当世的偏见,实在是以先贤和先世的发明为根本,再结合我一生的经验,作为心传罢了!

虚劳脉法

  劳极诸虚,浮软微弱(虚症宜见虚脉为顺)。土败双弦,(两手俱弦,木克土败。若左手脉细若六至以上必死。)骨蒸发热,脉数为虚,(虚数二脉,是其本象。)热而涩小,必殒其躯,(发热脉静,不可救药。)气结或代,亦死何疑!失血诸症,脉必见芤,缓小可喜,(身凉脉静易治。)数大堪忧,(身热脉大者,为难治。)

虚劳死候

虚劳不能服参、 ,不受补者死。劳嗽声哑者死。一边不能睡者死。(皆肺败之征。)久泻及、白涎、白液、涎沫虽白,实血所化。一谓白血浅红色,而似肉,似肺者。)劳嗽久而咽痛无声,此为下传上;不嗽不疼,久而溺浊脱精,此为上传下,皆死。吐血若咳逆上气,脉数有热,不得卧者死。

虚劳所宜及养生之法

  白花百合汤、麦冬汤,取其清肺止嗽。真玉露霜,取其消痰解热,人乳为补阴神品。童便乃精泄泻最宜求。扁豆枣汤,专补脾胃。圆眼肉汤,兼养心脾。猪脊髓、鳇鱼胶,填精益髓。(同鸡鸭诸物中煮烂尤佳,燕窝亦好。)凤头白鸭乌骨白鸡,补阴除蒸。猪肺煎白芨末,保肺止血。丸如回生六味、左归、乳金、四圣、固本之属。膏如清金、清宁、白凤、坤髓、集灵、卫生、琼玉之属。或间用汤液以治之。如内热甚,或发寒热,则用保阴六味,妇女或间用逍遥散。咳甚用清金,或间用噙化。吐血用仲淳验方。心跳善惊,虚烦无寐,则用天王补心丹,或脾胃虚弱,兼用归脾。食少便泻,量用资生。果系干血劳症,审之的确,可用大黄虫之属。传尸劳,獭肝无疑也。

虚劳所忌饮食诸物

  烟为辛热之魁,酒为湿热之最。凡姜、椒、芥、蒜,及一切辛热之品,热能伤阴,断不可用:肾主闭藏,肝主疏泄。二脏皆有相火,而其系上属于心,故欲心一动,相火翕起,虽不交会,精已暗耗,况近色乎?又曰:怒则气逆,甚则呕血及飧泄。又曰:忧愁则气闭不行。又曰:思则气结。又曰:烦劳太过,则气张于外,精绝于内,阳扰阴亏之故也。切忌火灸。仲景曰:微数之脉,慎不可灸。火气虽微,内攻有力,焦骨伤筋,血难复也。

虚劳选方

  保阴煎

治真阴虚,相火炽而发热,其热在午后子前。(属阴分,)或皮寒骨蒸。(骨髓空虚,火焰骨唇红颧赤,口苦舌干,(皆内热之征也。)耳鸣目眩,腰膝酸软,四肢无力,倦怠嗜卧,(皆精血虚损内伤之故。)大便燥结小便黄赤。(内热。)六脉弦数,或虚或无力。(皆虚损的症,不必吐血咳嗽也。故有吐血咳嗽症,而无上文之内热虚症,脉数仍非虚劳,不可不辨。)若病久饮食少思,大便溏泄,(脾胃伤之故也。)午后洒淅恶寒,少倾发热,或至鸡鸣,寅卯时分盗汗出而解,并以此方,或六味、左归加减治之。

  熟地(三钱至一二两) 生地(二三四钱,二地补肾阴,培其根本) 麦冬(三四五钱,清肺降山药(蒸用,三四五钱,同茯苓以补脾) 玉竹(五六钱,治虚损寒热,一切不足,用代参、) 鳖甲(退劳热在骨及阴虚寒热往来之上品) 龟甲(补肾阴,退骨蒸。二甲酥炙,各三钱至一两),加桂圆肉(十枚至三十枚),入人乳牛乳(各一杯),骨蒸内热,有汗加骨皮(二钱),无汗加丹皮(一钱五分),腰痛加枸杞(三钱至八钱)、杜仲(二钱)、余用猪腰子(一枚)、猪脊髓(五钱至八钱),五味(一分至一钱),怔忡不寐,加枣仁倍桂圆肉。咳嗽加桑白皮(蜜炙,血加藕汁一杯,或童便一杯。食少加苡仁(炒,五钱至一两)。泄泻去生地天冬乳汁,加白芍(炒,三四钱)、大枣莲肉(二三十粒)、萸肉或用石斛煎汤煎药。肺经无热,肺脉按之无力者,量加人参。

  古方有人参固本丸,人参(二两)、二地二冬(各四两)是也。固本丸、加牛膝枸杞七味均分,即集灵膏也。

  此方君以甘寒滋阴添精之品,所谓损其肾者,益其精也。臣以二冬,保金而滋其生化之源,恐太沉阴濡润,而又佐以甘平补脾之剂,顾其中气,备加减之法,以善其用。

虚劳选方

  六味地黄丸

译虚劳的脉诊方法 劳损到了极点、各种虚证时,脉象浮、软、微、弱;虚证见到虚脉,是顺应病情的表现。脾土衰败而两手脉都弦〔两手脉都弦,是肝木克脾土、脾土衰败的表现。如果左手脉细,而且每分钟跳动六次以上,必定会死亡。〕 骨蒸发热时,脉数是虚证〔虚而数这两种脉象,是这种病的本来脉象。〕 发热而脉涩小,必定会丧命〔身体发热而脉象安静,是无法救治的。〕 脉气结滞,或者出现代脉,也会死亡,这还有什么疑问!各种失血病症,脉象必定出现芤脉;脉缓而小是可喜的〔身体凉而脉象安静,容易治疗。〕 脉数而大则令人忧虑〔身体发热而脉大,是难以治疗的。〕 虚劳的死候 虚劳患者不能服用参类药物〔原文“参、”后疑有缺字〕,不能接受补法的,会死亡。虚劳咳嗽而声音嘶哑的,会死亡。只能侧卧一边、不能向另一边睡的,会死亡。〔这些都是肺气衰败的征象。〕 长期泄泻,以及吐出白色涎液、白色液体和白色涎沫,虽然颜色是白的,实际上都是由血液转化而来。〔一种说法认为,白血呈浅红色,形状像肉,又像肺。〕 虚劳咳嗽日久,咽喉疼痛而不能发声,这是病由下部传到上部。不咳嗽、不疼痛,日久却出现小便浑浊、遗精,这是病由上部传到下部;这两种情形都会死亡。吐血时如果咳嗽气逆、气息上冲,脉数而有热,并且不能安卧,会死亡。虚劳患者适宜事项及养生方法 白花百合汤、麦冬汤,取其清肺止咳的作用。真玉露霜,取其消痰解热的作用;人乳是补阴的上品。童便最适宜用来治疗精气泄失。扁豆枣汤,专门补益脾胃。圆眼肉汤,同时养护心脾。猪脊髓、鳇鱼胶,可以填补精气、补益骨髓。〔与鸡、鸭等食物一起煮烂食用尤其好,燕窝也很好。〕 凤头白鸭、乌骨白鸡,能够补阴、除骨蒸。猪肺煎煮白及末,可以保养肺气、止血。丸剂有回生丸、六味地黄丸、左归丸、乳金丹、四圣丸、固本丸之类。膏剂有清金膏、清宁膏、白凤膏、坤髓膏、集灵膏、卫生膏、琼玉膏之类。有时还可间隔使用汤剂来治疗。如果内热严重,或者出现寒热往来,就使用保阴煎、六味地黄丸;妇女有时可间隔使用逍遥散。咳嗽严重时使用清金散,有时也可间隔使用噙化丸。吐血时使用仲淳验方。心悸、容易受惊,虚烦而不能入睡,就使用天王补心丹;如果脾胃虚弱,则兼用归脾汤。食欲少、大便泄泻时,酌量使用资生丸。如果确实是干血虚劳,经过审察确定无误,可以使用大黄虫丸之类。传尸劳,用獭肝散是毫无疑问的。虚劳患者饮食中应当忌食的各种食物 烟是辛热之物中最强烈的,酒是湿热之物中最盛的。凡是生姜、花椒、芥菜、蒜,以及一切辛热之品,热性都能损伤阴液,绝对不可使用;肾主闭藏,肝主疏泄。这两个脏腑都有相火,而相火上系于心,所以欲念一动,相火就骤然升起;即使没有发生房事,精气也已经暗中损耗,何况接近女色呢?又说:发怒就会使气逆行,严重时会吐血和完谷不化的泄泻。又说:忧愁就会使气闭塞而不能运行。又说:思虑就会使气结滞。又说:烦劳过度,就会使气向外张散,使精气在内耗竭,这是阳气扰动、阴液亏损造成的。一定要严禁火灸。张仲景说:脉象微而数,千万慎重,不可灸治。火气虽然轻微,但向内攻伐很有力量,会灼伤骨骼、损伤筋脉,使血液难以恢复。虚劳选方 保阴煎 治疗真阴虚、相火炽盛而发热,发热时间在午后至子时以前。〔属于阴分,〕或者皮肤发冷而骨蒸发热。〔骨髓空虚,火气灼盛,〕骨蒸,嘴唇和两颧发红,口苦舌干〔都是内热的征象。〕 耳鸣眼花,腰膝酸软,四肢无力,疲倦懈怠而喜欢躺卧〔都是精血虚损、内伤所致。〕 大便燥结,小便黄赤。〔这是内热。〕 六部脉弦而数,或者虚,或者无力。〔这些都是虚损的症状,并不一定要有吐血、咳嗽。〕 所以即使有吐血、咳嗽的症状,但没有上文所说的内热、虚损症状,脉数仍不属于虚劳,不可不加以辨别。〕 如果病程已久,食欲减退,大便溏薄泄泻〔这是脾胃受伤的缘故。〕 午后阵阵怕冷,过一会儿发热,有时一直热到鸡鸣时分,在寅时、卯时盗汗流出后热势解除;可用本方,或用六味地黄丸、左归丸随证加减治疗。熟地黄(三钱至一二两);生地黄(二三四钱;这两味地黄补肾阴,培补根本);麦冬(三四五钱,清肺降〔原文至此缺字〕;山药(蒸用,三四五钱,与茯苓一起补脾);玉竹(五六钱,治疗虚损寒热和各种不足,用来代替参类药物〔原文“参、”后疑有缺字〕);鳖甲(退除骨中劳热及阴虚寒热往来的上品);龟甲(补肾阴,退骨蒸〔原文句末括号未闭合〕。鳖甲、龟甲用酥炙,各三钱至一两;加桂圆肉(十枚至三十枚),加入人乳、牛乳(各一杯)。骨蒸内热而有汗,加地骨皮(二钱);无汗,加丹皮(一钱五分)。腰痛,加枸杞(三钱至八钱)、杜仲(二钱);其余可用猪腰子(一枚)、猪脊髓(五钱至八钱)、五味子(一分至一钱)。心悸不安、不能入睡,加酸枣仁,并将桂圆肉加倍。咳嗽,加桑白皮(蜜炙);咳血,加藕汁一杯,或童便一杯〔原文句末括号未闭合〕。食欲减少,加薏苡仁(炒,五钱至一两)。泄泻,去掉生地黄、天门冬和乳汁;加白芍(炒,三四钱)、大枣、莲肉(二三十粒);也可用山茱萸肉,或用石斛煎汤来煎药。肺经没有热,按诊肺脉无力的,酌量加人参。古方有人参固本丸,用人参(二两)、生地黄和熟地黄、天门冬和麦冬(各四两),就是这个方子。固本丸再加牛膝、枸杞,共七味药等分,就是集灵膏。此方以甘寒、滋阴添精的药物为君药,所谓损伤肾阴的,就用补益精气来恢复。以天门冬、麦冬为臣药,保护肺金并滋养其生化之源;又恐滋阴过度而寒凉濡润太过,所以辅以甘平补脾的药物,顾护中气,并准备了加减方法,以便更好地发挥药效。虚劳选方 六味地黄丸

治阴虚肾水不足,发热作渴。(阴虚则发热,津液少则作渴。)气壅痰嗽,(肾虚不能纳气归龙火炎,则雷火亦发。肝血虚而为眩为花,阴虚痰火上升,故耳聋。)咽燥舌痛,齿牙不固,(喉咙、舌本,皆肾脉之所过,肾主骨,齿乃骨之余,肾之标也。精髓枯而龈骨失润,则齿动摇,譬之几败木枯则榫宽,湿则紧。)腰脊腿胫酸疼。(腰为肾之府,肾脉循内踝上 内,至股内后廉贯脊精水竭,故酸软疼痛也。)齿衄便红吐血,(凡见血为热症,由君火相火亢甚,于是煎迫而越出于诸窍之中也。)盗汗失音,(寤属阳,寐属阴,阴虚则汗从寐中盗出,闭脏失职也。肾虚脉不上循喉咙挟舌本,故失音。)水泛为痰,(阴虚火动,则水沸泛上而为痰。)小便淋闭,(淋者,淋涩而痛;闭者,不通也。肾司开合,虚则失职。《金匮》云:热在下焦者,则尿血亦令淋闭。)梦遗精滑,(阴虚而君相妄动也。)足心干热,脚跟作痛,(肾脉走足心,入跟内故也。)经水不调,血枯闭绝。(冲任二脉损伤之故也。)

  熟地(补髓填精,用八两) 萸肉(补肾气,固元精,四两) 山药(入手太阴能润皮肤,清虚降阳中之阳,三两) 泽泻(咸渗以降阴中之阴,三两) 加麦冬、(滋燥金而清水源,六两,)五味子(上能收耗散之肺气,下能滋不足之肾水也,三两,)名八仙长寿丸。再加人参,是合生脉也。炼蜜丸如梧桐子大,空心淡盐汤下四五钱,若煎服则制小其剂。发热作渴,加鳖甲、二冬、花粉。气壅加沉香、砂仁、麦冬。痰嗽加贝母、花粉、百合、麦冬。眩晕加甘菊、钩藤、枸杞。耳鸣耳聋,加磁石、羊肾、花粉。咽燥舌痛,加二冬、元参。齿牙不固,加麋茸,猪、牛脊髓,麦冬、五味。腰痛加枸杞、杜仲。麋角,汤内镑,酒焙亦可。龟甲,汤内炙用,丸中煎膏。腿胫酸疼亦如之,再加牛膝虎胫。齿缝牙龈出血,加麦冬、童便、骨碎补,麦冬煎汤频频漱之。便血,加麦冬、龟甲,五味、白芍,不止宜补胃气,更宜加人参。溺血若痛者为血淋,加牛膝。如阴茎时举,溺管胀痛者,再加黄柏知母,不痛者为尿血,加麦冬、白芍、牛膝、降香,入童便、藕汁、人参、茅根汁(各一杯)和服。盗汗加枣仁、五味、白芍、圆肉。失音加麦冬、生鸡子、人乳、竹沥、梨汁。水泛为痰,倍茯苓。小便淋闭,俱加二冬、牛膝(此味为君)、车前。茎中痛加甘草梢。梦遗精滑,加莲须、五味、龙齿、牡蛎、鳔胶。相火盛,阳易举者,加盐炒黄柏。足心干热,加二冬、牛膝、龟甲。足跟作痛,加牛膝、鹿角、龟甲、虎胫骨。经水不调,血枯闭绝,参后归脾汤加减法。

译治疗阴虚、肾水不足、发热口渴。〔阴虚就会发热,津液少就会口渴。〕 气机壅滞、痰嗽〔肾虚不能纳气,归于肾的龙火上炎,雷火也会随之发动。〕 肝血虚就会眩晕眼花;阴虚而痰火上升,所以会耳聋。〕 咽喉干燥、舌头疼痛,牙齿不牢固〔喉咙和舌根都是肾脉所经过的部位;肾主管骨,牙齿是骨的余属,是肾的外在标志。精髓枯竭,牙龈和牙槽骨失去滋润,牙齿就会松动;这就像几案腐败、木材枯朽,榫卯便会变宽,受潮后就会紧固一样。〕 腰、脊背、腿和小腿酸痛。〔腰是肾的府舍;肾脉沿内踝向上,经过大腿内侧后缘而贯通脊柱。精水枯竭,所以酸软疼痛。〕 牙龈出血、大便带红、吐血〔凡是见血都属于热证,是因为君火、相火亢盛,煎熬逼迫血液,使其从各种孔窍中越出。〕 盗汗、失音〔醒着属于阳,睡眠属于阴;阴虚就会在睡眠中盗汗,这是闭藏功能失职。肾虚时,肾脉不能向上循行到喉咙、夹行舌根,所以失音。〕 水液泛滥而成为痰〔阴虚火动,水液就像沸腾一样向上泛溢而成为痰。〕 小便淋沥闭阻〔所谓淋,是小便淋沥涩滞而疼痛;所谓闭,是小便不通。肾主管开合,肾虚就会失去这种职能。《金匮要略》说:热在下焦,就会尿血,也会使小便淋沥闭阻。〕 梦遗、精液滑泄〔这是阴虚而君火、相火妄动所致。〕 脚心干燥发热,脚跟疼痛〔肾脉经过脚心,进入脚跟内侧,所以会这样。〕 月经不调,血液枯竭而经闭。〔这是冲脉、任脉受损的缘故。〕 熟地黄(补骨髓、填精,八两);山茱萸肉(补肾气、固元精,四两);山药(入手太阴经,能够润泽皮肤,清降阳中之阳,三两);泽泻(味咸,渗利以降阴中之阴,三两);加麦冬〔滋润燥金并清利水源,六两〕、五味子(上能收敛耗散的肺气,下能滋养不足的肾水,三两),名为八仙长寿丸。再加人参,就是合用生脉散。炼蜜为丸,大小如梧桐子,空腹用淡盐汤送服四五钱;如果煎服,就把剂量制得小一些。发热口渴,加鳖甲、天门冬、麦冬、天花粉。气机壅滞,加沉香、砂仁、麦冬。痰嗽,加贝母、天花粉、百合、麦冬。眩晕,加甘菊、钩藤、枸杞。耳鸣耳聋,加磁石、羊肾、天花粉。咽喉干燥、舌头疼痛,加天门冬、麦冬、元参。牙齿不牢固,加麋茸、猪脊髓、牛脊髓、麦冬、五味子。腰痛,加枸杞、杜仲。麋角在汤剂中切成薄片使用,或用酒焙制后使用也可以。龟甲在汤剂中炙后使用;制丸时煎取膏液。腿和小腿酸痛也同样处理,再加牛膝、虎胫骨。牙缝、牙龈出血,加麦冬、童便、骨碎补;用麦冬煎汤频频漱口。便血,加麦冬、龟甲、五味子、白芍;如果仍不止,应当补益胃气,更应加人参。尿血而疼痛的属于血淋,加牛膝。如果阴茎时常勃起,尿道胀痛,再加黄柏、知母;不疼痛的属于尿血,加麦冬、白芍、牛膝、降香,加入童便、藕汁、人参、茅根汁(各一杯)混合服用。盗汗,加酸枣仁、五味子、白芍、桂圆肉。失音,加麦冬、生鸡子、人乳、竹沥、梨汁。水液泛滥而成痰,加倍茯苓用量。小便淋沥闭阻,都加天门冬、麦冬、牛膝(以此味为君药)、车前子。茎中疼痛,加甘草梢。梦遗、精液滑泄,加莲须、五味子、龙齿、牡蛎、鳔胶。相火旺盛、阳物容易勃起的,加盐炒黄柏。脚心干燥发热,加天门冬、麦冬、牛膝、龟甲。脚跟疼痛,加牛膝、鹿角、龟甲、虎胫骨。月经不调,血液枯竭而经闭,参见后文归脾汤的加减方法。以上各种加减方法,保阴煎、左归丸也可仿照使用;这是一个纯阴、重味、润下的方剂。所谓纯阴,是肾的气。所谓重味,是肾的形质。所谓润下,是肾的性质。宋代钱仲阳用这个方子治疗小儿牙齿生

以上加减诸法,保阴左归仿此,此纯阴重味润下之方也。纯阴,肾之气;重味,肾之质;润下,肾之性。宋钱仲阳用此方治小儿齿迟语迟,脚软行迟,囟门不合,阴虚发热诸症,以皆属肾虚,缘小儿稚阳纯气,故以仲景八味丸去桂附,而但补其真阴,随手辄效。明•薛立斋因之悟大方阴虚,用丹溪补阴法不效,以此代之立效。薛氏加减之法甚多,即如本方去泽泻加黄 ,以合养血之奇。盖为发热作渴,小便不调,理无再竭,故去泽泻。又入生脉散,以生金滋水,虚则补母之义,复合异功散以崇土生金,兼母之外家而补之,更其名曰人参补气汤。加减变合无穷,真如游龙戏海之妙,举一为例,学人当善悟其法,而以意通之,则不可胜用矣。赵养葵《医贯》一书,得力于《薛氏医案》,而益阐其义,触处旁通,外邪杂病,无不贯摄,而六味之用益广。试举其阴虚诸症所用,如云:世之真阴虚而发热者,十常六七,亦与外感无异,余于阴虚发热者,见其火热面赤,口渴烦躁,与大剂六味汤服之而愈。又云:阴虚火动,则水沸泛上为痰,其痰重浊白沫,与火衰水泛为痰,纯是清水者不同。动于肾者,犹龙火之出于海,龙兴而水附;动于肝者,犹雷火之发于地,雷出而雨随。用六味汤以滋阴降火,此不治痰之标,而治痰之本,既治其本,复宜补脾以制水,方为良法。又云:咳嗽必责之肺,以治之之法,不在于肺而在于脾,而又归六味汤主之。毋徒从事于肺,以肺司出气,为气之主,肾司纳气,为气之本。又肾为肺之子,虚则补其子也。大凡阴虚咳嗽,起于房劳,火上刑金,咳则肺金必伤。余先以六味之类壮其水,使水升而火降,然后以参 救被伤之肺,兼有虚则补母之义,一举两得之法也。若不先壮水以镇火,而遽投参 以补阳,反使阳火愈旺,而金益受伤,岂药之罪哉?此所谓不识先后着者也。如火不降,则参 始终难用,治阴虚之所以难也。又云:肾水虚则有火,有火则有痰,有痰则咳嗽,咳嗽甚则喘,宜六味丸加麦冬、五味、牛膝之属,大剂重饮。盖阴症发喘,去死不远,幸几希一线牵带,在命门之根,尚尔留连。善治者,惟以助元元,接直下镇坠之药,俾其返本归元,或可回生,然亦不可太峻也。又云:阴虚喉痛,属少阴之病。少阴之火,烈如奔马,逆冲而上,到咽喉紧要之所,紧锁气郁,结而不得舒,或痛或肿,其症必内热,口干面赤,痰涎涌上,其尺脉必数而无力,须六味加麦冬五味,大剂饮之。褚氏所谓上病疗下也。又云:阴虚失血一症,分言之,则有呕血吐血,或出于胃经,或出肝经;咯血,出于肾经,或出于心包;咳血,出于肝经;唾血,出于肾经,或出胃经;衄血,出于肺经,或出胃经;痰涎血者,出于脾经。

译长迟缓、说话迟缓、脚软而行走迟缓、囟门不闭,以及阴虚发热等各种症状,因为这些都属于肾虚。小儿是稚嫩的阳气和纯一的元气,所以他把仲景八味丸去掉桂枝、附子,只补益真阴,往往随手就能见效。明代薛立斋由此领悟到,成人的阴虚病症若使用朱丹溪的补阴法没有效果,用这个方子代替就能立即见效。薛氏的加减方法很多,例如本方去掉泽泻,加黄芪〔原文“黄”后疑有缺字〕,以配合养血的妙法。这是因为患者发热口渴,小便不调,按理不能再使水液枯竭,所以去掉泽泻。又加入生脉散,以补益肺金、滋养肾水,取虚证补其母的意义;再合用异功散来培补脾土、滋生肺金,兼顾母脏的外家而补益它,改名为人参补气汤。加减变化、配合运用可以无穷无尽,真像游龙戏海一样精妙。这里举一个例子,学习的人应当善于领会其中的方法,再用自己的理解贯通运用,那么就会有无穷的用途。赵养葵的《医贯》一书,得力于《薛氏医案》,又进一步阐发其中的意义,触类旁通;外感邪气和各种杂病,无不贯通统摄,而六味地黄丸的用途也更加广泛。试举他治疗阴虚各种症状的例子:他说,世上真阴虚而发热的人,十个中常有六七个,表现也与外感没有区别。我治疗阴虚发热的人,见到火热、面红、口渴、烦躁,就给服大剂量六味地黄汤,服后便痊愈。又说:阴虚而火气妄动,水液就会沸腾上泛而成为痰;这种痰沉重浑浊,并夹有白色泡沫,不同于火衰、水液泛滥所形成的痰,后者完全是清水。火动于肾,就像龙火从海中升起,龙兴起而水随之附着。火动于肝,就像雷火从大地发生,雷鸣之后雨水随之而来。使用六味汤来滋阴降火,不是治疗痰的表面症状,而是治疗生痰的根本;根本既已得到治疗,又应当补脾以制约水湿,这才是良好的方法。又说:咳嗽当然应当责求于肺,但治疗的方法不在肺而在脾,并且最终仍以六味汤为主治方。不要只专门治疗肺;肺主管呼气,是气的主宰,肾主管纳气,是气的根本。而且肾是肺的子脏,虚证应当补其子。一般说来,阴虚咳嗽起因于房事劳伤;火气向上灼伤肺金,咳嗽之后肺金必定受损。我先用六味地黄丸之类壮旺肾水,使水气上升而火气下降,然后用参类药物〔原文“参”后疑有缺字〕救治受伤的肺,同时也有虚证补其母的意义,是一举两得的方法。如果不先壮旺肾水来镇摄火气,便仓促使用参类药物〔原文“参”后疑有缺字〕补阳,反而会使阳火更加旺盛,肺金受到的损伤更加严重,难道能怪药物吗?这就是所谓不懂得先后次序的人。如果火气不下降,那么参类药物〔原文“参”后疑有缺字〕始终难以使用,这正是治疗阴虚困难的原因。又说:肾水虚就会生火,有火就会生痰,有痰就会咳嗽,咳嗽严重就会气喘;适宜用六味丸加麦冬、五味子、牛膝之类,制成大剂量频频服用。阴证发喘,距离死亡已经不远;幸好命门根本还留有一线微弱的牵系,所以病势还没有完全断绝。善于治疗的人,只应当扶助元气,并配合能够直接向下镇摄的药物,使其返回根本、归于元气,或许还可以起死回生;但药力也不可过于峻猛。又说:阴虚喉咙疼痛,属于少阴病。少阴之火猛烈得像奔马,逆冲向上,到达咽喉这个关键部位,就会使气机紧闭郁滞,凝结而不能舒展,或疼痛,或肿胀。其症状必有内热、口干、面红、痰涎向上涌出;尺部脉必定数而无力。必须用六味地黄丸加麦冬、五味子,制成大剂量服用。这就是褚氏所说的上部有病而治疗下部。又说:阴虚失血这一病,分别来说,有呕血、吐血,或出自胃经,或出自肝经。咯血,出自肾经,或出自心包经。咳血,出自肝经。唾血,出自肾经,或出自胃经。鼻衄出血,出自肺经,或出自胃经。痰涎中带血,出自脾经。合起来说,这些都属于肾。这是因为肾中的真水枯

合而言之,皆属于肾。盖肾中之真水干,则真火炎,血亦随火沸腾,故错经而妄行,越出诸窍。褚氏所谓服寒凉百不一生,饮溲溺百不一死。

  愚谓六味汤独补肾水,性不寒凉,不损脾胃,久服则水升火降而愈,又须人参补脾补胃药以收功。盖初时忌用人参者,不欲其补助阳气也,及火既归原,人参又所不禁,然亦宜同滋阴药中用之则善。又云:阴虚小便不通,因汗多,五内枯燥,膀胱原无水积,强欲通之,如向乞人而求食,其可得乎?惟六味滋水,小水自来,切忌淡味渗泄之药。又云:阴虚之人,大便闭结者,是因肾之津液亏少,惟以六味加二冬人乳牛乳,滋阴润燥,而便自如常。又云:肾为阴主藏精,阴虚则精不藏;肝为阳主疏泄,阳强则火不秘。以不秘之火,加临不藏之精,故梦交即泄。惟用六味补水,总有相火,水能滋木,水升而木火自息。沈氏谓因君心一动,相火随之,则成梦境,而气摇精泄,治法总不越补肾水,敛元精,安心神为主。余因世人喜用六味之方,而未能尽明用方之旨,故详及之。

译竭,真火就会炎盛,血液也随火沸腾,所以错乱地运行,越出各个孔窍。褚氏所说的“服用寒凉药物,百人中难有一人生还;饮用溲溺,百人中难有一人死亡”。我认为六味汤专门补益肾水,药性并不寒凉,也不损伤脾胃,长期服用就能使水升火降而痊愈;还必须用人参等补脾补胃的药物来完成疗效。起初忌用人参,是不想让它补助阳气;等到火气已经归于本源,人参就不再禁忌了,但也应当与滋阴药同用,这样才好。又说:阴虚而小便不通,是因为汗出过多,五脏六腑干枯燥涩,膀胱中本来没有水液积聚;勉强想让它通利,就像向乞丐索要食物,哪里能得到呢?只有用六味地黄丸滋养水液,小便才会自然通利;切忌使用味淡而渗泄的药物。又说:阴虚之人大便闭结,是因为肾中津液亏少;只用六味地黄丸加天门冬、麦冬、人乳、牛乳,滋阴润燥,大便自然就会恢复正常。又说:肾属阴,主管收藏精气;阴虚,精气就不能收藏。肝属阳,主管疏泄;阳气强盛,火就不能秘藏。用不能秘藏的火,加临于不能收藏的精气之上,所以一做梦交,就会遗泄。只用六味地黄丸补水,即使总有相火,水也能滋养肝木;水气上升,肝木之火自然熄灭。沈氏说,这是因为心中一有欲念,相火就随之而动,于是形成梦境,气机动摇而精液泄失;治疗方法总不超出补益肾水、收敛元精、安定心神这三个重点。因为世人喜欢使用六味地黄丸,却不能完全明白用方的宗旨,所以我在这里详细说明。

虚劳选方

  左归丸

治症同。

  熟地(八两) 萸肉(蒸,四两) 枸杞(三两) 菟丝子(酒煮,焙干,三两) 牛膝(酒蒸,三之。麋角补阴,左肾血液不足者宜之。节斋云:左尺常虚,右尺常旺。若左右兼补,依旧火胜于水,只补其左制其右,庶得水火相平。余治真阴不足之症,每以麋角代之,若平人调理用之,俱酒化)

  上用胶丸如桐子大,空心服。煎膏服亦可。如真阴失守,虚火上炎者,宜用纯阴至静之剂骨蒸,加骨皮(三两)。小水不利,加白茯苓(三两)。大便燥涩,去菟丝子,加肉苁蓉(四两)。血虚有滞者,加当归(四两)。凡五液皆生于肾,故凡属阴分之药,亦无不走于肾。有谓必须引导者,皆所见之明耳。此方壮水之主,以培左肾之元阴。凡精气大损,年力俱衰,真阴内乏,不能滋溉营卫,渐至衰羸,即从纯补,犹嫌不足,若加苓、泽渗利,未免减去补力,奏功为难,故群队补阴药中,更加龟鹿二胶,取其为血气之属,补之效捷耳。景岳云:余及中年,方悟补阴之理,因推展其义。而制左归大饮,但用六味之意,而不用六味之方,活人应手之效,不能尽述。

虚劳选方

  左归饮

治症同熟地(二三钱至一二两) 萸肉(一二钱,畏酸少用之) 枸杞(二钱,相火盛者,去之)山药 冬(二钱)。肺热多嗽,加百合(二钱)。血少者,加当归(二钱)。血滞而热者,加丹参(二钱)。阴虚不宁者,加女贞子(二钱)。血热妄动者,加生地(二钱)。脾热易饥及多汗伤阴者,加白芍(二钱)。心热多燥者,加元参(三钱)。肾热骨蒸者,加骨皮(二钱)。津枯热渴者,加花粉(二钱)。上实下虚者,加牛膝(二钱)。以导之。本方加人参、当归,即补元煎。

虚劳选方

  回生丸

(自制) 治虚劳等症。功在六味左归之上,不可忽者也。

  熟地(八两) 萸肉(四两) 枸杞(四两) 菟丝子(四两) 牛膝(补肾,酒蒸,四两)山药(芡实(略炒,四两) 砂仁(略炒,四两) 麦冬(去心,八两) 枣仁(略炒,六两) 北五味(敛肺,蜜水拌蒸,焙干,四两) 圆眼肉(养心,炙干,六两,煎膏倍用) 莲须(涩精,固肠,四两) 麋角胶(补真阴,四两) 龟胶(八两) 龟甲胶(退骨蒸,四两,俱用地黄汁溶化,用甲酥炙,六两) 虎骨胶(壮筋骨,四两,煎浓,麦冬汤溶化亦可) 鳔胶(牡蛎粉炒,八两) 黄牛肉(补脾胃,去油膜,十斤,熬膏) 猪脊髓(填精髓,三十条,去筋膜,捣烂蜜熬) 紫河车膏(峻补气血,吴球制大造丸用此,以其有夺造化之权,极夸其功效也。八两,制法:泔水洗净,隔汤煮熟,捣烂,干药拌匀,晒干)

  共二十四味,诸膏髓,丸如桐子大,空心圆眼汤下,或淡盐汤下,每服三四五钱。脾胃弱而亦可也。若兼咳嗽者,不时兼服噙化丸,或清宁膏。有血兼饮自便。(用麦冬、米仁煎汤,多饮小便自清白。)此方补肾理脾保肺,兼而有之,补肾用熟地、萸肉、枸杞、菟丝子、牛膝,有理肺药以佐之,则不嫌其滋润。理脾用山药、茯苓、白芍、莲肉、芡实、砂仁者,以其无香燥伤阴之患,兼能入肾经也。砂仁似燥,然辛能润肾,且肾虚不能纳气归原,非此向导不济,更得滋阴药以君之,用之无虞矣。麦冬清肺,五味敛肺,皆所以保肺也。保肺金正以生肾水,理脾土亦为生金以生水也。枣仁、圆肉养心,一恐水虚而火旺耗血,一恐心虚而下不交肾。莲须涩精固肠,糜角补真阴,龟鳖二甲退骨蒸,猪脊鳔胶填精髓,牛补脾胃,虎壮筋骨,河车峻补精血,是以血肉之物,补血肉之躯也,功效甚速也。嘉言云:虚劳之疾,百脉空虚,非粘腻之物,不能填实;精血枯涸,非滋阴之物,不能濡润。是以治虚劳,纵遇能消丸药之人,亦必兼膏服之,若脾弱者,尤为定法。内热甚重,加除蒸之品一二味,此方凡男妇阴虚欲成虚劳者,急宜服之。

虚劳选方

  清金散

(自制) 治阴虚咳嗽,或多痰,或干咳,或痰血红,或纯血。

  麦冬(三四钱) 天冬(润肺,二钱) 白花百合(保肺,一两,有血倍用) 桑皮(泻火,蜜炙)茯苓(补脾,二钱) 贝母(二钱,痰多痰红倍用) 枇杷叶(降火,蜜炙,三大片,咳甚加) 米仁(补肺热,燥脾湿,五钱,食少有血倍用)

  入人乳、牛乳(各一杯妙),煎成,加炼蜜或饴糖数匙,薄荷、贝母研细亦和匀其内,频频此润燥清金降气消痰之剂。凡阴虚咳嗽,酒客病最宜服之。若热甚痰多,大便燥结者,加梨以人补人,其妙无加。

虚劳选方

  加味清宁膏

译虚劳选方 左归丸 所治疗的病症相同。熟地黄(八两);山茱萸肉(蒸,四两);枸杞(三两);菟丝子(酒煮后焙干,三两);牛膝(酒蒸,三〔原文至此不完整〕。麋角补阴,适宜于左肾血液不足的人。节斋说:左手尺脉常常虚弱,右手尺脉常常旺盛。如果左右两肾兼补,仍旧会出现火胜过水的情况;只补左肾而制约右肾,或许才能使水火保持平衡。我治疗真阴不足的病症,常常用麋角代替;如果平常人用来调理,则都用酒化服〔原文括号未闭合〕。以上药物制成胶丸,大小如梧桐子,空腹服用。煎取膏液服用也可以。如果真阴失守、虚火上炎,适宜使用纯阴至静的药剂;骨蒸发热的,加地骨皮(三两)。小便不利,加白茯苓(三两)。大便干燥涩滞,去掉菟丝子,加肉苁蓉(四两)。血虚而有瘀滞的,加当归(四两)。凡是五脏六腑的津液都由肾所化生,所以凡属阴分的药物,也无不归于肾。有人说药物必须加以引导,这只是见识明白的人所提出的看法。这个方子增强水的根本,用来培补左肾的元阴。凡是精气损耗很大、年纪和体力都已衰退、真阴在体内亏乏,不能滋养营气和卫气,逐渐衰弱消瘦的人,即使只用纯粹补益之药,仍恐怕不足;如果再加茯苓、泽泻渗利,难免削弱补益之力,难以奏效。所以在众多补阴药中,再加入龟胶、鹿胶,取其属于血肉精气之类,补益见效迅速。张景岳说:我到了中年,才领悟补阴的道理,于是推演并阐发其中的意义。于是制成左归大饮,只采用六味地黄丸的宗旨,却不使用六味地黄丸的原方,救治病人往往随手见效,无法全部叙述。虚劳选方 左归饮 所治病症与左归丸相同。熟地黄(二三钱至一二两);山茱萸肉(一二钱,怕酸者少用);枸杞(二钱,相火旺盛者去掉);山药、麦冬(二钱)〔原文“山药 冬”疑有缺字〕。肺热而咳嗽多的,加百合(二钱)。血少的,加当归(二钱)。血液瘀滞而有热的,加丹参(二钱)。阴虚而心神不宁的,加女贞子(二钱)。血热妄动的,加生地黄(二钱)。脾热而容易饥饿,以及汗多损伤阴液的,加白芍(二钱)。心热而容易烦躁干燥的,加元参(三钱)。肾热而骨蒸的,加地骨皮(二钱)。津液枯竭而发热口渴的,加天花粉(二钱)。上部实而下部虚的,加牛膝(二钱)。用来引导病势向下。本方加人参、当归,就是补元煎。虚劳选方 回生丸 〔自制。〕治疗虚劳等病症。其功效在六味地黄丸、左归丸之上,不可忽视。熟地黄(八两);山茱萸肉(四两);枸杞(四两);菟丝子(四两);牛膝(补肾,酒蒸,四两);山药;芡实(略炒,四两);砂仁(略炒,四两);麦冬(去心,八两);酸枣仁(略炒,六两);北五味子(收敛肺气,用蜜水拌蒸,焙干,四两);桂圆肉(养心,炙干,六两,煎膏时加倍使用);莲须(涩精、固肠,四两);麋角胶(补真阴,四两);龟胶(八两);龟甲胶(退骨蒸,四两,都用地黄汁溶化;龟甲用酥炙,六两);虎骨胶(强壮筋骨,四两,煎取浓汁,用麦冬汤溶化也可以);鳔胶(用牡蛎粉炒,八两);黄牛肉(补脾胃,去掉油膜,十斤,熬膏);猪脊髓(填补精髓,三十条,去掉筋膜,捣烂后用蜜熬制);紫河车膏(峻补气血,吴球制大造丸使用此物,认为它有夺取造化之权,极力夸赞其功效〔原文句末括号未闭合〕。八两。制法:用淘米水洗净,隔水煮熟,捣烂,与干药拌匀,晒干。〕 共二十四味药;将各种膏和髓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空腹用桂圆汤送服,或用淡盐汤送服,每次三四五钱。脾胃虚弱的人也可以服用。如果兼有咳嗽,应当不时兼服噙化丸,或清宁膏。有出血时,兼饮〔原文“饮自便”疑有错乱〕。〔用麦冬、薏苡仁煎汤,多饮用,小便自然会清白。〕 这个方子兼有补肾、理脾、保肺的作用。补肾用熟地黄、山茱萸肉、枸杞、菟丝子、牛膝,并以理肺的药物辅助,所以不必担心滋润太过。理脾用山药、茯苓、白芍、莲肉、芡实、砂仁,是因为它们没有芳香燥烈而损伤阴液的弊端,同时又能进入肾经。砂仁似乎燥烈,但辛味能够润养肾脏;而且肾虚不能纳气归元,若没有砂仁引导就不能奏效。再有滋阴药作为君药,用它就没有忧患了。麦冬清肺,五味子收敛肺气,都是用来保养肺金的。保养肺金,正是为了生化肾水;调理脾土,也是为了生化肺金,再由肺金生化肾水。酸枣仁、桂圆肉能够养心:一方面是担心水虚而火旺、耗伤血液,另一方面是担心心虚而心肾不能相交。莲须涩精固肠,麋角补真阴,龟甲、鳖甲二甲退骨蒸,猪脊髓、鳔胶填补精髓,牛肉补脾胃,虎骨强壮筋骨,紫河车峻补精血;所以用血肉之品来补益血肉之躯,功效非常迅速。嘉言说:虚劳这种病,周身经脉空虚,不是黏腻之物就不能填补充实。精血枯竭干涸,不是滋阴之物就不能使其得到濡润。所以治疗虚劳,即使遇到能够消化丸药的人,也一定要兼服膏剂;如果脾胃虚弱,更应当把这作为固定方法。内热非常严重的,加一两味能够退除骨蒸的药。这一方凡是男女阴虚、将要形成虚劳的,都应当赶快服用。虚劳选方 清金散 〔自制。〕治疗阴虚咳嗽,或痰多,或干咳,或痰中带红,或纯粹吐血。麦冬(三四钱);天门冬(润肺,二钱);白花百合(保肺,一两;有血时加倍使用);桑白皮(泻火,蜜炙);茯苓(补脾,二钱);贝母(二钱,痰多或痰红时加倍使用);枇杷叶(降火,蜜炙,三大片,咳嗽严重时加);薏苡仁(补肺热、燥脾湿,五钱,食少或有血时加倍使用)。加入人乳、牛乳(各一杯,效果很好),煎成后加入炼蜜或饴糖数匙;把薄荷、贝母研成细末,也混匀加入其中。这是频频服用、润燥清肺、降气消痰的药剂〔原文“频频此”疑有错乱〕。凡是阴虚咳嗽,尤其适宜饮酒者服用。如果热势严重、痰多、大便燥结,加梨〔原文“加梨以人补人”疑有脱字或错乱〕,用以补益人体,妙处无穷。虚劳选方 加味清宁膏

治症同。

  生地(补阴,四两,酒拌略蒸) 麦冬(四两) 白花百合(八两,晒干、四两) 桑白皮(蜜炙消痰,三两) 山药(蒸熟,六两,以上三味研细入膏) 桔梗(一两) 枇杷叶(蜜炙,八两)橘红(一两) 米仁(炒,八两,泄泻加四两) 茯苓(二两) 白芍(酒炒,三两) 炙甘草(一两) 圆眼肉(四两) 大枣(补脾,六两)

  十六味煎成膏,加饴糖白蜜(各一斤),俱煎极熟收之,俟冷入薄荷、贝母、山药末拌匀,时回生之属。

  此方补阴清肺,益脾降气,消痰之剂。士材云:虚劳之所难者。如脾喜温燥,清肺则碍脾;

  少泄多,虽喘嗽不宁,但以补脾为要,清润之品,所宜斟酌。以脾有生肺之能,肺无扶脾之力,故制清宁膏一方而兼补脾阴之药。注云:润肺不碍脾,补脾不碍肺,以肺属金而法天,脾属土而法地。曰清宁者,脾肺兼理,取天清地宁之义也。愚以此方另添数味,投之辄效。用方者,弗以品多而去之可也。按经言肾病而谓诸阳气浮,无所根据从,故呕逆上气喘。盖阳根于阴,肾阴虚则阳无根据,而上升为呕嗳喘逆诸症。沈氏谓虚劳咳嗽,皆由阴虚阳盛,气为阳,气有余便是火。火性上炎,势必刑金。肝木挟心相二火上逆,反侮肺金,故咳嗽无度,至于黄昏肺气不能归纳肾间,夜咳愈甚,但肺为娇脏,咳伤肺膜,则痰中见血,火蒸精液,化为痰涎,痰火交结,咳逆无休,肺阴日衰,以致音哑声嘶,则不治矣。故初病之时,急宜降气消痰,调养脾胃,以生营卫,清润肺金,以生肾水,俾心火有制,不刑于肺,金水相生,阴火退伏,而咳自宁矣。古方治干咳嗽有琼玉膏,用生地(四两)、茯苓(十二两)、人参(六两)、白蜜(二斤), 仙加琥珀、沉香(各五钱),同参茯为末,隔汤再煮,自云神效异常。此虽以滋阴药为君,然人参乃肺热所忌,宜酌用之。

虚劳选方

  噙化丸

治阴虚久嗽。噙化三冬橘贝杷,柿霜甘桔味天花,桑皮部菀元参薄,炼蜜丸如弹子夸麦冬(去心,三两) 天冬(火灼肺燥,则喉中淫痒为咳嗽,故以二冬滋阴润燥,清金降火。

  开豁,却不助火,三两) 贝母(去心,二两) 百部(润燥清热,兼能杀虫,去心,三两)薄荷叶(辛能散热,凉能清利,三两) 柿霜(一两) 花粉(治嗽以理痰为要,故以贝母、柿霜润肺中燥痰,花粉治膈上之热痰。二两) 橘红(一两) 枇杷叶(蜜炙,二两) 紫菀茸(治痰以理气为先,二味皆下气,气降则火清,痰顺而嗽自止。一两) 元参(治胸中氤氲之气,无根之火,一两) 五味(咳久必耗气,用五味酸收之品,蜜炙,一两) 桔梗(一两) 甘草(咳属上焦,故用甘,桔为舟楫之济。炙,一两)

  共十六味,蜜丸如弹子大,不时噙化,临卧更佳,亦可作膏服。

  此润燥清金,降气消痰而兼收敛之剂。仲淳所制,用治阴虚咳嗽不止者立应。愚谓世人患阴虚者多,如伤风咳嗽外邪已解,久而不愈,服之甚效。

虚劳选方

  天王补心丹

译所治疗的病症相同。生地黄(补阴,四两,用酒拌后略蒸);麦冬(四两);白花百合(八两,晒干后用四两);桑白皮(蜜炙,消痰,三两);山药(蒸熟,六两,以上三味研细后加入膏中);桔梗(一两);枇杷叶(蜜炙,八两);橘红(一两);薏苡仁(炒,八两,泄泻时加四两);茯苓(二两);白芍(酒炒,三两);炙甘草(一两);桂圆肉(四两);大枣(补脾,六两)。十六味药煎成膏,加入饴糖、白蜜(各一斤),全部煎得极熟后收膏;等冷却后加入薄荷、贝母、山药末,拌匀。可用于〔原文“时回生之属”疑有错乱〕。此方能够补阴清肺、益脾降气、消除痰液。李士材说:虚劳最难治疗的地方在于…… 例如脾喜欢温暖干燥,清肺就会妨碍脾。进食少而泄泻多,即使气喘咳嗽、心神不宁,也应以补脾为要;使用清润之品必须谨慎斟酌。因为脾有生化肺气的能力,而肺没有扶助脾的力量,所以制成清宁膏,其中兼有补益脾阴的药物。注释说:润肺不会妨碍脾,补脾也不会妨碍肺,因为肺属金而取法于天,脾属土而取法于地。之所以叫清宁,是因为兼治脾肺,取天地清明安宁的意义。我在此方中另外加入几味药,使用后往往立即见效。使用此方的人,不必因为药味较多就删去它们。按医经典籍所说,肾病时各种阳气浮动,失去依附和归从之处,所以会出现呕吐、气逆上冲和气喘。阳气以阴为根,肾阴虚,阳气就没有依附,便会上升而出现呕吐、嗳气、气喘、气逆等症状。沈氏说,虚劳咳嗽都是由阴虚阳盛所致;气属于阳,气有余便是火。火的性质是向上炎升,势必灼伤肺金。肝木挟带心火、相火向上逆行,反过来欺侮肺金,所以咳嗽无度。到了黄昏,肺气不能归入肾间,夜间咳嗽更加严重。肺是娇嫩的脏腑,咳嗽损伤肺络,痰中就会见血;火气蒸灼精液,使其化为痰涎;痰火交结,咳嗽气逆不止,肺阴日渐衰竭,以至声音嘶哑,就无法治疗了。所以疾病初起时,应赶快降气消痰,调养脾胃以生化营卫,清润肺金以滋生肾水,使心火受到制约,不再灼伤肺金;金水相互生化,阴火退伏,咳嗽自然就会安定。古方治疗干咳嗽有琼玉膏,用生地黄(四两)、茯苓(十二两)、人参(六两)、白蜜(二斤),另加琥珀、沉香(各五钱)〔原文“仙加”疑为错字〕,与人参、茯苓一起研成末,隔水再煮,据说功效异常神奇。此方虽然以滋阴药为君药,但人参是肺热患者所忌,应当酌情使用。虚劳选方 噙化丸 治疗阴虚、久咳不止。噙化丸用三冬、橘红、贝母、枇杷叶,柿霜、甘草、桔梗、五味子、天花粉,桑白皮、紫菀、元参、薄荷,炼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药。麦冬(去心,三两);天门冬〔火气灼伤肺部而肺燥,喉中就会淫痒而咳嗽,所以用天门冬、麦冬滋阴润燥,清肺金、降火;能够使气机开通,却不助长火气,三两〕;贝母(去心,二两);百部(润燥清热,又能杀虫,去心,三两);薄荷叶(辛味能散热,凉性能够清利,三两);柿霜(一两);天花粉〔治疗咳嗽以调理痰液为要,所以用贝母、柿霜润肺中的燥痰,用天花粉治疗膈上的热痰;二两〕;橘红(一两);枇杷叶(蜜炙,二两);紫菀茸〔治疗痰以调理气机为先,这两味药都能降气,气降则火清,痰液顺畅而咳嗽自然停止;一两〕;元参(治疗胸中弥漫不清的气和无根之火,一两);五味子(咳嗽日久必定耗伤气,所以用五味子这种酸味收敛之品,蜜炙,一两);桔梗(一两);甘草〔咳嗽属于上焦,所以用甘草;桔梗如舟船一样引药上行;炙甘草,一两〕。共十六味药,炼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药,平时含化,临睡前含服更好,也可以制成膏剂服用。这是润燥清肺、降气消痰并兼有收敛作用的药剂。这是仲淳所制,用来治疗阴虚咳嗽不止,服后立即见效。我认为世上患阴虚的人很多,例如伤风咳嗽、外邪已经解除,却长久不愈的,服用此丸效果很好。虚劳选方 天王补心丹

治忧愁思虑伤心,(心为君主,心伤则神去,顷刻云亡。凡云心病皆包络受病,)心血不足,,故血虚则心生火,火则生痰,痰动心包,故惊跳及梦寐不宁。怔忡者,心中惕惕,恍惚不安,如人将捕之状也。)虚烦无寐,(肾水不上交,心火无所制,亦心血少之故,仲淳云:不寐,清心火为主。)大便不利,(心主血,心伤则血燥,而便难。)小便短赤,(心与小肠为表里,藏移热于府。)咽干口渴,(津液被灼,)口舌生疮等症。(心火上炎。)

  人参(补心气,五钱,虚者量加也) 当归(养心血,一两) 枣仁(炒,四两) 五味(收心液麦冬(益心津,二两)天冬(二两) 元参(壮肾水,一两) 桔梗(引诸药停留上焦,不使速下也。五钱) 十三味,蜜丸如弹子大,加朱砂(护心,一两五钱),研细为衣。一方用黄连,心火甚者加之亦可。食远临卧时,竹叶灯心汤或桂圆汤化服,噙化更佳。

  此生津养血,清热安神,镇心之剂。劳心之人所宜服之。昔志公禅师日夕诵经,邓天王悯其、辰砂、益元散;豁痰则有竹沥、贝母、天竺黄、胆星、牛黄;镇惊则有金箔、代赭石。皆可随症选用。愚按:经文心为五脏六腑之大主,而总统魂魄,兼该志意。故忧动于心则肺应,思动于心则脾应,怒动于心则肝应,恐动于心则肾应。凡喜、怒、忧、恐、悲、思、惊、七情,虽分属五脏,然无不从心而发。经云:心主一身之脉。又云:心生血,是心者,血之原。故心不妄役,则其血日生,惟劳心过度,心血日耗,由是脏腑无所润,筋脉无所养,营气衰少,邪热随作,所谓阴虚生内热者是也。若肾水不虚,犹能上交,心火不至灼肺为害,虚则心火无制,亢甚刑金为咳而喘,肺阴消灼,身体羸瘦,而危亡可立待矣。此症不得志者多有之,故治斯症者,必兼壮水为主,又须顾虑中气为重。大凡虚劳之人,无论何脏受伤,非内热骨蒸,即不谓之虚劳;非食少泄泻,肌肉消瘦,尚不至死地。所以,孙思邈谓补脾不如补肾,许学士谓补肾不如补脾。二先生深知二脏为生人之根本,故凡病皆宜脾肾,不独虚劳为然也。

虚劳选方

  归脾汤

译治疗忧愁、思虑损伤心神〔心是君主,心受伤则神离,不久就会消亡。凡是所说的心病,都包括心包络受病。〕心血不足〔原文有重复标点〕,所以血虚就会使心中生火;有火就会生痰,痰扰动心包络,所以出现惊悸、心跳和梦寐不安。所谓怔忡,是心中惴惴不安、精神恍惚不安,像有人将要来捉拿自己一样。〕 虚烦而不能入睡〔肾水不能向上与心相交,心火没有东西制约,也是心血少造成的;仲淳说:不能入睡,应以清心火为主。〕 大便不通畅〔心主管血,心受伤则血液燥涩,大便就会艰难。〕 小便短少而赤黄〔心与小肠互为表里,心脏的热会转移到小肠腑。〕 咽喉干燥、口渴〔津液受到灼伤,〕口舌生疮等症状。〔这是心火向上炎升。〕 人参(补心气,五钱,虚弱者酌量增加);当归(养心血,一两);酸枣仁(炒,四两);五味子(收敛心液〔原文“收心液”后疑有脱字或标点错乱〕;麦冬(益心津,二两);天门冬(二两);元参(壮肾水,一两);桔梗(引导诸药停留在上焦,不使它们过快向下运行〔原文括号未闭合〕。五钱)。共十三味,炼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药;加朱砂(护心,一两五钱),研细后作为外衣。另有一方使用黄连,心火很盛的,也可以加用。饭后较久、临睡时,用竹叶灯心汤或桂圆汤化服;含化服用更好。这是生津养血、清热安神、镇定心神的药剂。适宜劳心过度的人服用。从前志公禅师早晚诵经,邓天王怜悯他〔原文“悯其”后疑有缺字或错乱〕,辰砂、益元散〔原文句法不完整〕。要豁除痰液,则有竹沥、贝母、天竺黄、胆星、牛黄。要镇定惊悸,则有金箔、代赭石。都可以根据症状选择使用。我按:医经典籍说,心是五脏六腑的主宰,统摄魂魄,也兼管志意。所以忧愁在心中发动,肺就会受到影响;思虑在心中发动,脾就会受到影响;愤怒在心中发动,肝就会受到影响;恐惧在心中发动,肾就会受到影响。喜、怒、忧、恐、悲、思、惊这七种情志,虽然分别归属于五脏,但无不从心而发。医经典籍说:心主管全身的脉。又说:心能生血,也就是说,心是血的源头。所以心不被妄念过度役使,血液就会一天天生成;只有劳心过度,心血日渐耗损,脏腑便没有得到滋润,筋脉没有得到养护,营气衰少,邪热随之产生,这就是所谓阴虚生内热。如果肾水不虚,还能向上与心相交,心火就不会灼伤肺而造成祸害;一旦虚了,心火没有制约,亢盛而灼伤肺金,形成咳嗽、气喘,肺阴受到灼耗,身体消瘦羸弱,危亡很快就会到来。不得志的人大多有这种病,所以治疗这种病,必须以壮旺肾水为主,同时尤其要顾护中气。一般说来,虚劳患者无论哪个脏腑受伤,如果没有内热、骨蒸,就不能称为虚劳。如果没有食欲减少、泄泻、肌肉消瘦,还不至于走到死亡的境地。所以孙思邈说,补脾不如补肾;许学士说,补肾不如补脾。二位先生深知脾、肾二脏是人的根本,所以凡是疾病都应当顾及脾肾,并不只是虚劳病如此。虚劳选方 归脾汤

治思虑伤心(脾在志,为思也)。健忘怔忡,惊悸不寐,(悸者,心筑筑跳动也。)自汗盗汗,汗出也。)或劳倦伤脾,(应酬太烦,奔走太苦,饮食失节,皆能伤脾。)肢体酸疼,(脾主四肢肌肉,故也。然久立伤骨,久行伤筋,则肝肾亦伤,所以亦有兼筋骨腰酸也。)嗜卧少食,(脾伤则神亦倦,故嗜卧,又肾病则嗜卧,精竭者,神倦也。少食者,胃伤也。)或心脾虚痛,(所谓胃脘,当心而痛是也。)大便不调,(脾主大便,虚则或滞或闭,是其本病也。)血无主统,(心虚则不能生血,脾虚则不能统血。)错经妄行,(或上或下皆是。)或血虚发热晡热,(申酉时,心脾血虚,皆发热晡热。)或经不准闭绝等症。(心脾受伤之故,亦有房劳伤肾,恼怒伤肝,而损冲任二脉所致。)

  人参(虚者多用) 黄 (蜜炙) 白术(米泔水浸半日,隔土蒸,晒干再用白蜜调人乳浸,照五钱) 远志(安神补心,以生神,五分,原方无) 当归(养血益肝,以生心,五分,原方无)圆眼肉(甘先入脾,以脾喜甘也。十枚) 木香(香能快气,以脾喜通也。三五分) 他如惊悸怔忡,加辰砂、麦冬。不寐多用枣仁、圆肉,加生地、麦冬、石斛、竹叶。如有痰者,再加竹沥、天竺黄。自汗多用参、 。盗汗多用枣仁,加白芍、五味、生地、麦冬,而参、、木、远四味,随症减去。肢体酸疼,加牛膝、续断、秦艽、二地。食少多用人参。胃脘心痛,倍木香,加砂仁、橘红。大便泄泻,倍白术,加米仁、山药、莲肉。便血加生地、白芍、麦冬、五味。血热甚者,加地榆。血虚发热晡热加地冬,而参、 、木香随症去留。如因肝经血虚而寒热如疟者,则宜逍遥散加减。如肾中阴虚而发热者,则宜保阴六味之属。经水先期者为血热,色紫黑者热之甚,加二地、白芍、五味、麦冬。热甚者,加龟甲、黄柏,而参、 、木香,随症去留。后期者为血虚,色淡者为虚之甚,倍当归,加地芍、枸杞、麋角、龟甲,兼服六味,左归。经水或前或后不一,其症气乱,患从虚治,仍照上法,再加四制香附。(为气病之总司,女科之主帅,同艾浸,浸二宿,分作四分,一分盐水浸炒,一分酒浸炒,一分童便浸炒,一分人乳浸炒。)经水闭绝,属心脾虚者,倍当归,加地、芍。若因火盛阴虚血枯者,则宜参用六味、左归之属,加柏仁、泽兰、麦冬、白芍。如因气血郁滞或肥人痰多壅闭等症,另消息治之。崩漏加地芍、麦冬、五味、萸肉、龟甲、血余。本方加柴胡、山栀,是加味归脾汤也。

  此方补气养血安神,乃心脾肝三经之药,宋•严用和所创。内经所谓二阳之病发心脾,有不及其子。

译用于思虑过度损伤心脾的病证(脾在情志上主思)。表现为健忘、心中不安、惊悸、不能入睡(悸,是指心脏怦怦跳动)。表现为自汗、盗汗,即汗液自行外出[原文此处疑有缺漏,后接“汗出也”说明不完整]。或者因劳累疲倦损伤脾(应酬过于烦劳、奔波过于辛苦、饮食没有节制,都能损伤脾)。表现为四肢和身体酸痛(脾主管四肢和肌肉,所以会这样[原文句末括号未闭合]。然而站立时间过久会损伤骨,行走时间过久会损伤筋,这样肝肾也会受到损伤,所以也有兼见筋骨酸痛、腰酸的情况)。喜欢躺卧而食量减少(脾受伤就会使精神疲倦,所以喜欢躺卧;肾有病也会喜欢躺卧,精气耗竭的人精神疲倦。食量减少,是胃受伤的缘故)。或者心脾虚弱而疼痛(所谓胃脘部位正当心窝而发生疼痛)。大便失常(脾主管大便,脾虚就可能大便滞涩或闭结,这是脾虚的本来病变)。血液失去心脾的主持和统摄(心虚就不能化生血液,脾虚就不能统摄血液)。经血运行错乱、妄行,或向上或向下都属于这种情况。或者因血虚而发热,尤其在午后发热(申时、酉时,心脾血虚都会出现午后发热)。或者出现月经周期不准、闭经等症状。这是心脾受伤所致,也有因房事过度损伤肾、恼怒损伤肝,进而损伤冲脉、任脉所致的情况。人参(虚证多用);黄□(蜜炙);白术(用米泔水浸泡半日,隔土蒸,晒干后再用白蜜调人乳浸泡,照五钱使用);远志(安神补心,以资生神,五分,原方没有);当归(养血益肝,以资生心,五分,原方没有);圆眼肉(甘味先入脾,因为脾喜甘味)。圆眼肉十枚;木香(香味能够使气机畅快,因为脾喜欢通畅)。用量三五分。若有惊悸、心中怔忡,加辰砂、麦冬。不能入睡,多用枣仁、圆肉,加生地、麦冬、石斛、竹叶。如果有痰,再加竹沥、天竺黄。自汗,多用参、□[原文缺药名]。盗汗,多用枣仁,加白芍、五味、生地、麦冬;而参、□、木、远四味药,随症状减去[其中一味药名缺漏]。四肢和身体酸痛,加牛膝、续断、秦艽、二地。食量少,多用人参。胃脘部位及心窝疼痛,木香加倍,再加砂仁、橘红。大便泄泻,白术加倍,再加米仁、山药、莲肉。便血,加生地、白芍、麦冬、五味。血热严重的,加地榆。血虚发热、午后发热,加地□、□冬[药名疑有缺漏];而参、□、木香则随症状决定去留。如果由于肝经血虚而出现寒热往来、状如疟疾,就应当用逍遥散加减。如果肾中阴虚而发热,就应当使用保阴六味一类的方剂。月经提前,是血热;经色紫黑,是热邪更重,加二地、白芍、五味、麦冬。热邪很重的,加龟甲、黄柏;而参、□、木香随症状决定去留[其中一味药名缺漏]。月经推迟,是血虚;经色淡,是虚证更重。加倍使用当归,加地芍、枸杞、麋角、龟甲,并兼服六味、左归。月经有时提前、有时推迟而没有规律,这种症状是气机紊乱,应当从虚证论治,仍照上面的治法,再加四制香附。香附是气病的总管,也是妇科的主药。与艾叶一同浸泡,浸二宿,分作四分:一分用盐水浸泡后炒,一分用酒浸泡后炒,一分用童便浸泡后炒,一分用人乳浸泡后炒。月经闭止不来,属于心脾虚弱的,加倍使用当归,再加地、芍。如果由于火盛阴虚、血液枯少,就应当参用六味、左归一类的方剂,加柏仁、泽兰、麦冬、白芍。如果由于气血郁滞,或者肥胖之人痰多壅塞闭阻等症,就另行斟酌病情治疗。崩漏,加地芍、麦冬、五味、萸肉、龟甲、血余。本方加柴胡、山栀,就是加味归脾汤。这个方剂补气、养血、安神,是用于心、脾、肝三经的药方,由宋代严用和创制。《内经》所说的“二阳之病发心脾”,是有不及其子的情况。劳累疲倦本来是先损伤脾,脏受伤,病就会牵连到腑。所以,内在损伤精气,外在损伤形体,都能使病累及胃。这就是所谓二阳之病发于心脾

劳倦本以伤脾,脏伤则病连于腑。故凡内而伤精,外而伤形,皆能病及于胃。此二阳之病,所以发心脾也。不得隐曲,阳道病也。夫胃为水谷之海,主化营卫而润宗筋。如经云:前阴者,宗筋之所聚,太阳阳明之所合也。胃病则失生化精血之原,故为阳衰少精,其在女子则为不月。又云:其传为风消,其传为息贲者,死不治。胃家受病,久而传变,则肝木胜土,风淫而肌体消削,胃病则肺失所养,故气息奔急,气竭于上,由精亏于下,败及五脏,故死不治。所以病才见端,即为疗治。原方无远志、当归,薛氏加入以治血虚,又加丹皮、山栀,以治血热,而阳生阴长之理乃奋。随手变化,通于各症,无不神应。赵氏谓凡治血症,须按三经用药。心生血,脾统血,肝藏血。归脾汤一方,从肝补心,从心补脾,率所藏所生,而从所统,所谓隔二之治,其意盖归血分药一边。后人不解,妄为加减,尽失其义,即有稍知者,亦只谓治血从脾,杂入温中香燥劫阴之剂,而严薛二家之旨益晦。高鼓峰熟于赵氏之论,独悟其微,谓木香一味,香先入脾,纵欲使血归于脾,此嘘血归经之法,然嫌其香燥,反动肝火而干精液,故其用每去木香而加白芍,以追已散之阴。且心血衰少,火必刑金,白术燥烈,恐增咳嗽,得芍药则太阴为养营之用。惟脾虚泄泻者,方留木香以醒脾,脾挟虚寒者,方加桂附以补阳。而外此者,出入心肝脾三经,甘平清润之药。愚谓经期不准,闭绝崩漏及便血等症,本方加减,多所相宜。若呕吐诸血,果属气虚不能统摄,必面色黄白而无神,言语轻微而倦怠,脾胃虚薄而不调,六脉微弱而不数者,亦可用本方。然患气虚失血者甚少,即思虑伤心,劳将成未成之界,未见肾阴虚诸症,而兼脾虚症候,或大便溏泄者,则宜是方。若内热骨蒸已成虚劳,又宜壮水滋阴为要,纵食少便泄,非参、 、白术助阳之品所宜矣。若劳役而兼劳心者,是心脾俱伤,具前列之症,未见肺肾阴虚诸病者,可用本方加减。然劳倦伤脾,乃脾之阴分受伤者多。故经云:阴虚生内热,因有所劳倦,形气衰少,谷气不盛,上焦不行,上脘不通,胃气热,热气熏胸中,故内热,是宜补脾胃之阴。此劳役太过,阳和之气,亢极化火,火旺则阴虚内热,但非色欲伤肾,真阴虚而生内热之难疗。又云:有所远行劳倦,逢大热而渴,渴则阳气内伐,内伐则热舍于肾。肾者,水藏也。今水不胜火,则骨枯而髓虚。远行劳倦,骨必受伤,逢大热者,或逢天令之热,或阴不足而内热,火旺水亏,故骨枯髓虚,而必肾虚诸症见矣。此平时色欲过度,以致不能劳役而然,急当壮水滋阴为主,亦非本方之所宜也。

译的原因。不能进行房事,是阳道发生病变。胃是水谷汇聚之海,主管化生营气和卫气,并滋养宗筋。正如经典所说:前阴是宗筋聚集的地方,也是足太阳经与足阳明经相会合的地方。胃有病,就失去了化生精血的根源,所以会导致阳气衰弱、精少;女子则会导致月经不来。经典又说:这种病传变后会成为风消;传变后成为息贲的,便会死亡,无法医治。胃经受病,时间久了发生传变,就会出现肝木克制脾土,风邪过盛而使肌体消瘦;胃有病又会使肺失去滋养,于是呼吸急促,气在上部耗竭;这又是由于下部精气亏损,最终败及五脏,所以死亡而无法医治。因此,疾病刚刚显露端倪,就应当立即治疗。原方没有远志、当归,薛氏加入它们来治疗血虚;又加入丹皮、山栀来治疗血热,这样阳气得以生发、阴血得以滋长的道理就充分发挥出来了。随着病情灵活加减变化,可以通治各种病症,无不收到神奇的效果。赵氏说,凡是治疗血证,都必须根据心、脾、肝三经来用药。心主生血,脾主统摄血液,肝主收藏血液。归脾汤这个方剂,是从肝来补心,从心来补脾,顺着肝所收藏、心所生化的关系,再归于脾的统摄,这就是所谓隔二之治;它的意义,大概是归入血分药这一方面。后人不能理解其中的意义,任意加减药味,完全失去了原方的宗旨;即使稍有了解的人,也只是说治疗血证应当从脾入手,杂用温暖中焦、芳香燥烈而损伤阴液的药物,使严氏、薛氏二家的旨意更加隐晦。高鼓峰熟悉赵氏的论述,独自领悟了其中的精微。他说,木香这一味药,香味首先进入脾,即使想使血归于脾,这也是使血归经的方法;但又嫌木香香燥,反而会引动肝火、耗干精液,所以他使用此方时常常去掉木香而加入白芍,以收回已经耗散的阴气。而且心血衰少,火邪必然会克制肺金;白术性燥而猛烈,恐怕会加重咳嗽,配伍芍药后,太阴脾经就能发挥滋养营血的作用。只有脾虚泄泻的人,才保留木香来醒脾;脾虚兼有虚寒的人,才加入桂枝、附子来补助阳气。除此以外,就在心、肝、脾三经之间加减使用甘缓、平和、清润的药物。我认为月经周期不准、闭经、崩漏以及便血等病症,用本方随证加减,大多是适宜的。如果呕吐各种血液,确实属于气虚不能统摄血液,必然会面色黄白而没有精神,说话声音轻微并且疲倦,脾胃虚弱失调,六脉微弱而不数,这种情况也可以使用本方。然而患气虚失血的人很少;若只是思虑损伤心神,劳损将成而尚未完全形成,尚未出现肾阴虚的各种症状,却兼有脾虚表现,或者大便溏泄,就适宜使用此方。如果内热、骨蒸已经形成虚劳,又应以增强水气、滋养阴液为要;即使食少便泄,也不适宜使用参、□、白术这类助阳药物。如果劳作又兼有劳心,是心脾都受了损伤,具备前面所列的症状,但尚未出现肺肾阴虚的各种病证,就可以使用本方随证加减。然而劳累疲倦损伤脾,大多是脾的阴分受到损伤。所以经典说:阴虚就会产生内热;由于有所劳累疲倦,形体和气力衰少,谷气不足,上焦不能运行,上脘不能通畅,胃气发热,热气熏蒸胸中,因此产生内热。这种情况应当补益脾胃的阴分。这是劳作过度,使阳和之气亢盛到极点而化为火;火旺就会阴虚而生内热,但不同于声色欲望损伤肾、真阴虚而产生内热那种难以治疗的病证。经典又说:有远行劳累疲倦,遇到大热天气而口渴;口渴就会使阳气在体内攻伐,阳气在体内攻伐,热邪就会停留在肾中。肾,是藏水的脏腑。现在水气不能胜过火邪,就会骨骼枯槁、骨髓虚弱。远行劳累,骨骼必然受到损伤;遇到大热,或者遇到时令的炎热,或者因为阴液不足而产生内热,火旺水亏,所以骨骼枯槁、骨髓虚弱,肾虚的各种症状也必然出现。这是平时房事过度,以致不能承受劳作而造成的,应当立即以增强水气、滋养阴液为主,也不适宜使用本方。

虚劳选方

  逍遥散

治郁怒伤肝,肝血虚少。(抑郁多怒,肝火旺而血虚。)寒热如疟,(必先有微寒,此阳陷入故此症最能误也。)五心烦热,鼻燥咽干,(血虚则内热矣。)头晕眼花,两目干涩,(肝伤血少之本病也。)胁肋作痛,(肝脉布胁肋也。)肢体尽疼,(血不能荣筋也。)嗜卧少食,(子病及母,故嗜卧,肝木乘胃,故食少。)月水不调,(血热相搏故也。)或小腹重坠,水道涩痛,或肿痛出脓,(亦有阴中痒者,皆肝火所致,以肝脉绕阴器,抵小腹也。)或遍身瘙痒,赤白游风,或瘰 结核等症。(肝伤火旺,血燥生风,或 瘩瘙痒,或脓水淋漓,或赤或白,游行无定,瘰结核,皮色不变,皆属肝火,血燥而筋挛所致,瘰 则累累如贯珠,多生于前后胸胁间,结核则如榛如豆,亦有累累如贯珠者,不拘头项肢体皆结也。)

  柴胡(能散诸经血结气滞) 薄荷(木不能郁,故用柴、薄之辛以散之,各五钱,此味赵氏加,如嫌辛温,些少用之,或生地凉血补阴之品,或另代二地,丹参之属) 乳制白术(木盛则土衰,术以扶之,如嫌香燥,或另代石斛、米仁、山药之属) 茯苓(木枯则易焚,木火通气,心必不宁,苓以宁之,愚每兼用麦冬,以清心降火) 甘草(肝为将军之官,火动必猛烈。丹溪云:火甚不可骤用寒凉,盖恐扑之而愈焰,以生甘草泻而兼缓,猖狂自定。各一钱)

  加丹皮(凉血活血),黑山栀(泻火,各五分),名加味逍遥散。赵氏以山栀屈曲下行泄水,改用吴茱萸、姜汁炒黄连。吕晚村云:山栀亦不止治水,但不若黄连之运用,在上能达心胃之郁耳!愚谓如见吞酸症,用之如神。

  此方辛散酸收,甘缓养血,而兼宁心扶脾之剂。乃肝经之要药,女科之神剂也。仓公传与褚寒乍热,而如疟状,久则成劳。愚谓大凡女人多郁,郁怒则伤肝,气结血凝,火旺血虚而成劳。所以前论云:童子室女,不生欢笑,及寡妇僧尼,易犯此症也。立斋《女科医按》,每用此方,屡屡见功。又云:若因郁怒伤肝而寒热,有怔忡不寐少食等症者,参以加味归脾汤治之。李时珍云:寇氏乃谓柴胡本草无一字治劳,不分脏腑有热无热,一概摈斥,殊非通论。东垣则谓诸有热者加之,无热去之。愚谓劳有五劳,病有五脏。柴胡为肝、胆、心包、三焦引经之药。故劳在肝,而寒热如疟者,正宜用之,若劳在肺肾者,不可用耳!沈氏云:若病起于肝,先见胁痛而后咳嗽,乃木挟心相刑金,先治其本,加清金之药,兼治其标,原有郁甚舒肝之说也。嘉言谓虚劳畏寒发热,禁用小柴胡汤。又谓骨蒸发热,热深在内里,禁用一切轻扬之剂,恐引热势外出,而增其炽,灼干津液肌肉。正与上言劳在肺肾,不用柴胡之说相合。此方赵氏极称其用之广,而效之神。凡寒热往来如疟,呕吐吞酸,嘈杂胸痛胁痛,小腹胀闷,头晕盗汗,黄胆风温,疝气飧泄,一切郁症,皆对症之方,以此加减出入,无不获效。愚按:师尼寡妇,欲念一萌,肾中相火必动,动久则水必亏,郁怒伤肝,火旺血虚,肝木将槁,若非肾水浇灌,则干柴烈火燎原,不可止遏,虽用本方,必兼壮水为主。

虚劳选方

  仲淳验方

译虚劳选方 逍遥散 用于情志郁结、恼怒损伤肝脏,导致肝血虚少。表现为抑郁而多怒,肝火旺盛而血虚。寒热往来,症状像疟疾(必先有轻微恶寒,这是阳气陷入所致,因此这种病证最容易误诊)。五心烦热,鼻腔干燥,咽喉干燥(血虚就会产生内热)。头晕眼花,两眼干涩(这是肝脏受伤、肝血减少的本来病证)。胁肋部发生疼痛(肝经脉分布于胁肋)。四肢和身体全都疼痛(这是血液不能濡养筋脉)。喜欢躺卧而食量减少(子脏的病累及母脏,所以喜欢躺卧;肝木乘犯胃土,所以食量减少)。月经失调(这是血热相互搏结所致)。或者小腹有沉重下坠感,尿道涩痛;或者发生肿痛、流脓(也有阴部瘙痒的,都是肝火所致,因为肝经环绕阴器,抵达小腹)。或者全身瘙痒,出现赤白游风,或者出现瘰□、结核等症状。肝脏受伤、肝火旺盛,血液燥热而生风;或者出现□瘩瘙痒,或者脓水淋漓,或红或白,游走不定;瘰□、结核,皮肤颜色不变,这些都属于肝火、血燥而导致筋脉拘挛。瘰□则成串如珠,多生在胸前、胸后和胁肋之间;结核则像榛子、豆子,也有成串如珠的,不论头项还是四肢躯体,都可以结聚。柴胡(能够疏散各经的血结气滞);薄荷(肝木不能郁结,所以用柴胡、薄荷的辛味来疏散,各五钱;这是赵氏加入的药。如果嫌其辛温,可少量使用,或者用生地等凉血补阴的药物,或者另用二地、丹参一类代替);乳制白术(肝木旺盛就会使脾土衰弱,用白术扶助脾土;如果嫌其芳香燥烈,也可另用石斛、米仁、山药一类代替);茯苓(肝木枯燥就容易燃烧,木火相通,心神必然不安,用茯苓使心神安宁;我常常兼用麦冬,以清心降火);甘草(肝是将军之官,肝火发动必然猛烈)。丹溪说:火邪很盛时,不可突然使用寒凉药物,因为恐怕像用东西扑打火焰一样,反而使火势更加旺盛;用生甘草既能泻火,又能缓和药性,肝火猖狂自然会平定。以上各药均用一钱。加丹皮(凉血活血)、黑山栀(泻火,各五分),名为加味逍遥散。赵氏认为山栀能曲折向下运行而泄水,因此改用吴茱萸、姜汁炒黄连。吕晚村说:山栀也不只是治疗水病,只是它不像黄连那样运用灵活;黄连在上部能够疏通心胃的郁结罢了!我认为如果出现吞酸症,使用它的效果非常灵验。这个方剂以辛味药疏散,以酸味药收敛,以甘味药缓和并养血,同时还具有安宁心神、扶助脾气的作用。这是肝经的重要药方,也是妇科的神效方剂。《仓公传》中说,忽冷忽热而像疟疾一样,时间久了就会成为劳病。我认为大凡女子多有郁结,郁闷恼怒就会损伤肝脏,气机结滞、血液凝滞,火旺血虚而形成劳病。所以前面的论述说:童子、室女没有欢笑,以及寡妇、僧尼,都容易患这种病。立斋在《女科医按》中,常常使用此方,屡次收到疗效。他又说:如果因为郁闷恼怒损伤肝脏而出现寒热往来,并有心中怔忡、不能入睡、食量减少等症状,就参用加味归脾汤治疗。李时珍说:寇氏竟然说《本草》中没有一个字提到柴胡能治疗劳病,不分脏腑有热还是无热,一概排斥柴胡,这实在不是通达的论说。东垣则说,凡是有热的病证都可以加入柴胡,没有热的就去掉柴胡。我认为劳病有五劳,疾病又分属五脏。柴胡是引导药力归入肝经、胆经、心包经和三焦经的药物。所以劳病在肝,并且寒热往来像疟疾的,正适宜使用柴胡;如果劳病在肺肾,就不可使用柴胡了!沈氏说:如果病起于肝,先出现胁痛,后来咳嗽,这是肝木挟心火克制肺金,应当先治疗根本,再加入清肺金的药物,同时治疗表面的症状;原本就有郁结严重时应当疏肝的说法。嘉言说,虚劳病出现畏寒发热,禁用小柴胡汤。他又说,骨蒸发热时,热邪深入内里,禁用一切轻浮升散的药物,以免引导热势向外,使热势更加炽盛,灼伤、耗干津液和肌肉。这正与前面所说劳病在肺肾时不用柴胡的观点相合。赵氏极力称赞此方应用范围广,疗效神奇。凡是寒热往来如疟、呕吐吞酸、胸中嘈杂、胸痛胁痛、小腹胀闷、头晕盗汗、黄疸、风温、疝气、飧泄以及一切郁证,都是本方所针对的病证;根据这些症状加减、增减药味,没有不见效的。我按:尼姑、寡妇一旦生出欲念,肾中的相火必然发动;发动日久,水气必然亏损。郁闷恼怒损伤肝脏,火旺而血虚,肝木将要枯槁;如果没有肾水灌溉,就像干柴烈火蔓延原野,无法遏止。即使使用本方,也必须兼以增强水气为主。虚劳选方 仲淳验方

治吐血如神。

  生地(补肾,壮水制火,四钱) 白芍(制肝敛气凉血,三钱) 麦冬(清心,心既清宁,妄行养脾,脾旺则能统血,五钱) 苏子(炒研,五钱) 橘红(二钱) 枇杷叶(降气,气降则血归经,三片) 茅根(甘寒,可除内热,性又能入血消瘀,一二两) 牛膝(引药下行,生用则去恶血,二钱) 鳖甲(肝经血分之药,补阴清热,兼能下瘀,三四五钱) 降香(降气行瘀,一钱) 加藕汁(一杯) 童便(一杯)

  此方滋阴凉血,清热降气,而兼行瘀之剂,累试辄验,然阴无速补之法,非多服不效。病者要法:一宜行血,不宜止血。血不遁经络者,气逆上壅也。降气行血,则血循经络而自止,若止之则血凝,必发热恶食及胁痛,病日沉痼矣。二宜补肝,不宜伐肝。经曰:五脏者,藏精气而不泻者也。肝为将军之官,主藏血。吐血者,肝失其职也。养肝则气平而血有所归,若伐之则肝虚不能藏血,血愈不止矣。三宜降气,不宜降火。气即火,火即气,故气降即火降。血随气行,无溢出上窍之恐。若用苦寒降火,则反伤脾胃,脾愈不能统血矣。今之疗吐血者,其患有三:芩、连、知、柏、硝、黄,此苦寒败脾伤胃,一也;干姜、桂附,此辛热助阳劫阴,二也;人参、黄 ,所谓肺热还伤肺,三也。亦有用参而愈者,此是气虚咳嗽,不由阴虚火炽所致,乃百不一二也。失血方论平正切用者,莫若仲淳。然诸家皆有治论,不可不考。刘氏云:阿胶、郁金皆治血之神药,患无真者,沙参虽补五脏之阴,其性平淡,未能速效,市中所市,皆近山之土桔梗,误用之,则反提浊气,不可不辨。至若三七、血余、山羊血、人中白之属,皆称药,亦可随宜取用。本草方云:吐衄来势甚者,以麦冬一斤,煎浓汁入炼蜜少许,分作二服即止。士材云:凡吐血如脉洪有力,精神不倦,胸中满痛,或吐血块,宜生地、牛膝、赤芍、丹参、桃仁、大黄之属,从大便导之。血以上出为逆,下出为顺,非大虚泄泻者当行之,以转逆为顺,此釜底抽薪之法。若吐血已多,困倦虚乏者,不可行也。沈氏云:若倾盆大吐不止者乃肾肝真殒伤,木火过旺,脾胃血虚不摄,必须顾虑元气,以防气脱,急当破格挽回,暂用独参汤(一两至三四两,)入童便温服。(赵氏用人参一二两,为细末,入飞箩面一钱,新汲水调如稀糊,不时啜服。)盖有形之血不能速生,无形之气所当急固。恐阴血未尽,阳气先脱而死,俟其大势稍定,再用阴分之药,则万举万当。赵氏云:凡治血症,先分阴阳。阴虚者,壮水滋阴为主。间有阳虚者,其人平素气虚挟寒,更或身受寒气,口食冷物,脾胃愈虚,寒而不能统血,血亦错行,所谓阳虚必走耳!其血必黑黯,其色必 白,其身必清凉,其脉必微迟,无内热骨蒸虚劳诸症者,可用理中汤,(炮姜炒黑则止而不走,亦兼散凝血。)加木香当归之属,以理中能止伤胃吐血,理中焦之虚寒。若肾中真阳衰弱,下焦寒冷,龙火上炎,血随上出者,必有真寒的症,当用八味冷冻饮料,以引火归原。既分阴阳,又须分三因。风、寒、暑、湿、燥、火为外因。余曾治一贫人,冬天居大室中,卧大热坑而得吐血。余谓贫人冬居大室,衣盖单薄,表感微寒,壅遏里热,火邪不得舒伸,故血出于口,忆仲景于太阳伤寒,当发汗而不发,因致衄血者,用麻黄汤,遂仿其法以微汗之,一服而愈。盖汗与血一物也,夺血者无汗,夺汗者无血,自然之理也。若伤暑而衄必心烦口渴,眩晕面垢,自汗呕恶等症,其脉必虚,宜竹叶石膏汤清解暑邪,加犀角生地,以凉血清心。盖暑伤心,心主血故也。又经云:湿淫所胜,民病血见,燥气流行,咳逆血溢,是宜以治湿治燥为本,而兼治其标。

  盖世人阴虚者多,只因内有阴虚火症,外为风寒暑湿所郁,郁则火不得泄,血随火妄行而越出诸窍矣。喜、怒、忧、思、悲、恐、惊为内因,是故怒而动血者,火起于肝;忧而动血者,火起于肺;思而动血者,火起于脾;惊而动血者,火起于心;劳而动血者,火起于肾。能明乎火之一字,而于血之理,思过半矣。斗殴跌扑,负重闪挫,及饮酒过多,炙爆辛热过啖者,随宜施治。此不内外因也。凡失血之后,必发大热,口渴心烦微汗,六脉豁大空虚,名曰血虚发热。古方用当归补血汤,然不若六味汤加减治为善也。赵氏所论阳虚及真阳衰弱,并外感风寒湿气诸症失血,此非恒有之症,必审察明确,方可根据此施治,不宜漫为尝试。总遇此症,当中病则止,不可过剂。按嘉言云:桂、附引火归原之法,可暂而不可常。观其治猝暴中寒,阳微阴盛之症,用桂、附回阳之后,即改用地、冬、梨汁、竹沥甘寒之属。辛热之药,始先不得已而暂用,阳既安堵,即宜休养其阴。则凡用辛热辛散之剂,其不可过用也明矣。况虚劳失血,的系阴虚,当从仲淳方论为主。前云有吐血而非虚劳者,如上所言诸症是也。

译治疗吐血,疗效非常神奇。生地(补肾,增强水气以制约火邪,四钱);白芍(调养肝脏、收敛气机、凉血,三钱);麦冬(清心,心清宁后,妄行之血得以滋养脾脏,脾气旺盛就能统摄血液,五钱);苏子(炒后研末,五钱);橘红(二钱);枇杷叶(降气,气下降则血归于经脉,三片);茅根(味甘性寒,可以清除内热,又能入血分、消除瘀血,一二两);牛膝(引药力下行,生用可以去除恶血,二钱);鳖甲(是肝经血分的药物,补阴清热,同时还能下行消瘀,三四五钱);降香(降气行瘀,一钱);加藕汁(一杯)、童便(一杯)。这个方剂滋养阴液、凉血、清热、降气,同时兼能行瘀,多次试用都有效;然而阴液没有迅速补益的方法,不多服药就不能见效。治疗这类病的要法:第一,应当使血液运行,不应当只止血。血液不能循行于经络,是气机上逆、壅塞于上的缘故。降气并使血液运行,血就会循行经络而自行止住;如果强行止血,血液就会凝滞,必然出现发热、厌食以及胁痛,病情会一天天加重而变得顽固。第二,应当补养肝脏,不应当攻伐肝脏。经典说:五脏,是收藏精气而不使其外泄的脏腑。肝是将军之官,主管收藏血液。吐血,是肝脏失去了收藏血液的职责。调养肝脏,气机就会平和,血液也有归宿;如果攻伐肝脏,肝虚就不能收藏血液,出血反而会更加不能停止。第三,应当降气,不应当直接降火。气就是火,火就是气,所以气下降,火也就下降。血液随着气机运行,就不用担心会溢出上部的孔窍。如果使用苦寒药物降火,反而会损伤脾胃,使脾更加不能统摄血液。如今治疗吐血的人有三种弊病:使用黄芩、黄连、知母、黄柏、芒硝、大黄,这些苦寒药会损伤脾胃,这是第一种弊病。使用干姜、桂枝、附子,这些辛热药会助阳而劫伤阴液,这是第二种弊病。使用人参、黄□,所谓肺热反而损伤肺脏,这是第三种弊病。也有使用人参而痊愈的,这是气虚咳嗽,并不是阴虚火盛所致,这种情况百例中也不过一两例。论述失血证而且平正切合实用的,没有比仲淳更好的。然而各家都有自己的治疗论述,也不能不加以考察。刘氏说:阿胶、郁金都是治疗血证的神效药;如果病中没有真阴亏损,沙参虽然能补五脏之阴,但药性平和淡缓,不能迅速见效。市面上出售的沙参,都是产自山地的土桔梗,误用后反而会使浊气上提,不可不加以辨别。至于三七、血余、山羊血、人中白一类,都称得上是治疗血证的药,也可以根据情况选用。《本草》方说:吐血、鼻出血来势很猛的,用麦冬一斤,煎成浓汁,加入少量炼蜜,分成二次服下,立即可以止住。士材说:凡是吐血而脉象洪大有力、精神不疲倦、胸中胀满疼痛,或者吐出血块的,适宜用生地、牛膝、赤芍、丹参、桃仁、大黄一类药物,通过大便把血邪引导排出。血向上排出属于逆,向下排出属于顺;不是大虚而泄泻的人,都应当采用这种方法,使逆势转为顺势,这就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方法。如果吐血已经很多,身体困倦、虚弱乏力,就不能使用这种方法。沈氏说:如果像倾盆一样大量吐血而不能停止,这是肾肝的真阴受到严重损伤,肝木、心火过于旺盛,脾胃血虚而不能统摄血液;必须顾护元气,以防气脱,应当紧急破格挽救,暂时使用独参汤(一两至三四两),加入童便温服。赵氏用人参一二两,研成细末,加入飞箩面一钱,用新汲取的水调成稀糊,不拘时间频频啜服。有形的血不能迅速生成,无形的气却应当赶紧固护。恐怕阴血还没有耗尽,阳气却先脱失而死亡;等病势稍微稳定,再使用滋补阴分的药物,就会万无一失。赵氏说:凡是治疗血证,首先要分辨阴阳。阴虚的,以增强水气、滋养阴液为主。其中有阳虚的,患者平素气虚兼有寒,或者又受到寒气侵袭、吃了寒凉食物,脾胃就更加虚弱;因寒而不能统摄血液,血液也会运行错乱,这就是所谓阳虚必然导致血液妄行!这种人的血色必然黑暗,面色必然□白,身体必然清凉,脉象必然微弱迟缓;没有内热、骨蒸、虚劳等各种症状的,可以使用理中汤(炮姜炒黑后就能止血而不使血妄行,也兼能散除凝滞的血)。加木香、当归一类药物,因为理中汤能够止住胃受伤所致的吐血,调理中焦的虚寒。如果肾中的真阳衰弱,下焦寒冷,龙火向上炎盛,血液随之向上排出,必然有真寒的症状,应当使用八味冷冻饮料,以引导火气归于本源。分辨阴阳以后,还必须分辨三种病因。风、寒、暑、湿、燥、火,属于外因。我曾经治疗过一个贫穷的人,他冬天住在大房子里,睡在很热的炕上,因而发生吐血。我认为这个穷人冬天住在大房子里,衣被单薄,体表感受了轻微寒气,寒邪壅滞而遏制了内热,火邪不能舒展,所以血从口中涌出。我想到仲景论太阳伤寒,本应发汗却没有发汗,因而导致鼻出血的,用麻黄汤治疗;于是仿照这个方法使他微微出汗,一服药就痊愈了。因为汗和血是同一类物质,失血的人不能发汗,失汗的人不能生血,这是自然的道理。如果因暑邪而鼻出血,必然有心烦、口渴、头晕、面垢、自汗、呕吐、恶心等症状,脉象必然虚弱,适宜用竹叶石膏汤清解暑邪,加犀角、生地来凉血清心。这是因为暑邪损伤心脏,而心主血。经典又说:湿邪过盛时,人会出现血证;燥气流行时,会咳嗽气逆、血液外溢。因此应当以治疗湿邪、燥邪为根本,同时兼顾治疗表面的症状。世人大多阴虚,只是因为体内本有阴虚火旺的病证,外部又被风、寒、暑、湿等邪气郁闭;郁闭以后火邪不能发泄,血液随着火邪妄行,于是从各个孔窍溢出。喜、怒、忧、思、悲、恐、惊,属于内因;所以因发怒而动血的,是火从肝脏而起。因忧愁而动血的,是火从肺脏而起。因思虑而动血的,是火从脾脏而起。因惊恐而动血的,是火从心脏而起。因劳累而动血的,是火从肾脏而起。能够明白“火”这个字所代表的道理,对于血证的病理,就已经理解一大半了。斗殴、跌倒、跌打损伤,负重时闪挫,以及饮酒过多、过量食用炙烤爆炒和辛热食物,都应当根据具体情况施治。这些属于不属于内因、外因的其他病因。凡是失血以后,必然发大热,口渴,心烦,微微出汗,六脉浮大而空虚,这叫作血虚发热。古方使用当归补血汤,但不如用六味汤随证加减治疗更好。赵氏所论述的阳虚、真阳衰弱,以及外感风寒湿气等病因所致的失血,并不是常见的病证,必须审慎明确地辨察以后,才可以据此施治,不宜随意试用。总之遇到这类病证,病情得到适当控制就应当停止用药,不可用药过量。按嘉言说:用桂枝、附子引火归原的方法,只能暂时使用,不可长期使用。看他治疗突然受寒、阳气微弱而阴气旺盛的病证,先用桂、附回阳,阳气恢复后,立即改用地、冬、梨汁、竹沥等甘寒药物。辛热药物最初是不得已暂时使用的,阳气既已安定,就应当休养阴气。因此,辛热、辛散的药剂显然都不能过量使用。何况虚劳失血确实属于阴虚,应当以仲淳的方论为主要依据。前面说过,有些吐血并不是虚劳,指的就是前面所说的那些症状。

虚劳选方

  乳金丹

治虚劳等症,久服神效。

  香甜浓白人乳,置薄银碗内隔汤煮热,以竹箸劈开一头,夹上号沉香线扎,不住手搅之,乳干为度,众手丸如桐子大,早晚白汤下三四钱,可用参者,参汤下之弥佳。

  此方乃营卫之形质,而无寒热阴阳之偏,大补荣卫气血,亦返本还原之上品也。

虚劳选方

  坤髓膏

补中填骨髓,润肺泽肌肤,安脏平三焦,续绝阳,益气力,除消渴,宁咳嗽。久服增年,虚损更宜。

  黄牛脊髓(腿髓全用弥佳,去筋膜捣烂,八两) 山药(蒸,研细末,八两) 炼白蜜(八两) 共捣匀,入瓷器内隔汤煎,一炷香为度,空心用鸡子大一块,白汤调服。

  此补精填髓润肺宁嗽之剂,诚简便之良方,虚损之神药也。

虚劳选方

  白凤膏(自制)

治虚劳,内热骨蒸,咳嗽痰血。

  乌嘴凤头白鸭(一只)令饿透,将二地、二冬、青蒿、鳖甲、骨皮、女贞子(各四两)共为末,血陈酒冲服,将鸭去毛,挖净肚杂如常,用甜白酒加盐少许,煮烂,空心服之更妙。若作丸服,仍用前药一料,为细末。入鸭腹中,麻线扎定,以清白人溺煮烂去骨,捣为丸服。

  此方滋阴除蒸,化痰止嗽,亦血肉有情之剂。虚劳之人,所宜常服,诚圣品也。

虚劳选方

  四圣丸

治虚损如神。

  紫河车胶(十二两) 龟甲胶(八两) 麋角胶(四两,以上三味名三益膏。) 人参(十二两,参,可以茯苓代之,制亦如上法。)浓麦冬汤入三益膏,隔汤煮烊,捣匀为丸桐子大,空心白汤送下四五钱,或竟三益膏中加茯苓、乳粉拌匀,麦冬汤化服亦可。此方峻补精血之神剂,无有更出其右者。好色之人,及本元虚弱之体,或此丸或卫生膏之属,预宜长服。若已成虚劳内热骨蒸等症者,更宜参以壮水滋阴除蒸之品,如二地、二冬、青蒿、鳖甲、骨皮、女贞子之类也。

虚劳选方

  卫生膏

治虚劳等症,久服大效。

  人参 黄 (二味肺有热者去之) 生地 熟地 天冬 麦冬 牛膝 甘枸杞 圆眼肉五味龟天膏(黄牛肉去皮油,浸去血水,频频换水,乃得不腥气,煎浓汁去肉熬膏) 梨汁(自煎,上十四味各等分,五味子减半)

  此方益气血,生津液,补精髓,壮筋骨。凡虚弱之体,宜预服之,久自神效,老人常服,能御外家生子,诚卫生之神丹也。

虚劳选方

  资生丸

健脾开胃,消食止泻,调和脏腑,滋养荣卫,神效不能尽述。

  人参(补脾胃之元气,三两) 白术(健脾之阳,陈壁土拌蒸,借其土气以助之,蜜同乳九制

  豆(去壳,炒,一两五钱) 莲肉(去心,炒,一两五钱) 藿香(五钱) 米仁(淘净,炒,三两) 芡实(补脾阴,炒,一两五钱) 楂肉(炒焦,二两) 白蔻仁(去衣,炒三钱) 橘红(辛香以疏其滞气,二两) 麦芽(炒焦,一两五钱) 神曲(消导以助其健运,炒,二两) 川连(泻脾胃火,酒炒,五钱) 桔梗(为舟楫之剂,焙,五钱) 泽泻(利脾胃之湿,盐水炒,三钱五分)

  共十八味,蜜丸如弹子大,重四五钱,开水化服。

  此方调补脾胃之圣药。方下所治,非为虚劳设也。然虚劳症最重脾胃,如食少泻多,用补脾无使有阳旺之害可耳!按:嘉言论参术膏一方,谓治虚劳药品,功效敏速,莫逾于此,然虚劳症之属气虚及阳虚者绝少也。

虚劳选方

  大黄虫丸

译虚劳选方 乳金丹 治疗虚劳等病证,长期服用有神效。取香甜浓白的人乳,放入薄银碗中隔水加热。把竹筷一头劈开,夹住号沉香线并扎紧,不停搅拌,直到乳液熬干。多人合力将其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早晚用白汤送服三四钱;能服用人参的,用参汤送服更好。此方取营卫的精微物质,不偏寒热阴阳,能够大补营卫气血,也是使身体恢复根本的上等方剂。虚劳选方 坤髓膏 补益中焦,充填骨髓,润养肺脏和肌肤,使脏腑安定、三焦平和,接续将绝的阳气,增强气力,消除消渴,缓解咳嗽。长期服用可以延年益寿,虚损之人尤其适宜。黄牛脊髓(腿髓全部使用更好,去掉筋膜捣烂,八两);山药(蒸熟,研成细末,八两);炼白蜜(八两)。三味一同捣匀,放入瓷器内隔水煎,以一炷香为度;空腹取鸡子大小的一块,用白汤调服。这是补精填髓、润肺止咳的方剂,确实是简便的良方,也是治疗虚损的神药。虚劳选方 白凤膏(自制) 治疗虚劳、内热、骨蒸、咳嗽、痰血。取乌嘴凤头白鸭一只,使其完全挨饿;将二地、二冬、青蒿、鳖甲、骨皮、女贞子各四两,共研为末,用鸭血和陈酒冲服。鸭子去毛,照常挖净腹中杂物,用甜白酒加少许盐煮烂,空腹服用更好。如果制成丸剂服用,仍取前面的一料药,研成细末。把药末装入鸭腹,用麻线扎紧,以清白人溺煮烂,去骨后捣成丸服用。此方滋养阴液、消除骨蒸、化痰止咳,也是采用血肉有情之品组成的方剂。虚劳之人适宜经常服用,确实是圣妙之品。虚劳选方 四圣丸 治疗虚损,疗效非常神奇。紫河车胶十二两,龟甲胶八两,麋角胶四两;以上三味合称三益膏。人参十二两;人参也可以用茯苓代替,炮制方法仍按前面的做法。将浓麦冬汤加入三益膏,隔水煮至融化,捣匀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空腹用白汤送服四五钱;或者在三益膏中加入茯苓、乳粉拌匀,用麦冬汤化服也可以。此方是峻补精血的神效方,没有其他方剂能超过它。嗜好房事的人,以及先天根本虚弱的人,可以预先长期服用此丸或卫生膏一类的方剂。如果已经形成虚劳、内热、骨蒸等症,更应配合增强水气、滋养阴液、消除骨蒸的药物,如二地、二冬、青蒿、鳖甲、骨皮、女贞子之类。虚劳选方 卫生膏 治疗虚劳等病证,长期服用有很大疗效。人参;黄□(肺有热者去掉这二味);生地、熟地、天冬、麦冬、牛膝、甘枸杞、圆眼肉、五味、龟□天膏(黄牛肉去皮去油,浸泡以除血水,反复换水,直到没有腥气,煎取浓汁后去肉熬膏);梨汁(自行煎取)。以上十四味各等分,五味子减半。此方补益气血,生成津液,补益精髓,强壮筋骨。凡是身体虚弱的人,都适宜预先服用,长期服用自然有神效;老人经常服用,能够抵御外来病邪并生育子女,确实是保养身体的神丹。虚劳选方 资生丸 健运脾胃、增进食欲,消食止泻,调和脏腑,滋养营卫,神奇疗效无法尽述。人参(补脾胃元气,三两);白术(扶助脾阳,用陈壁土拌蒸,借土气增强药力,再用蜜和乳汁九制;原文于此截断)。□豆(去壳后炒,一两五钱);莲肉(去心后炒,一两五钱);藿香(五钱);米仁(淘洗干净后炒,三两);芡实(补脾阴,炒,一两五钱);楂肉(炒焦,二两);白蔻仁(去外皮,炒,三钱);橘红(用辛香之性疏解滞气,二两);麦芽(炒焦,一两五钱);神曲(消食导滞,帮助脾胃健运,炒,二两);川连(泻脾胃之火,酒炒,五钱);桔梗(作为引导药力上行的舟楫,焙制,五钱);泽泻(利脾胃之湿,盐水炒,三钱五分)。共十八味,制成弹子大小的蜜丸,每丸重四五钱,用开水化服。此方是调理、补益脾胃的良药。方剂下方所列的主治,并不是专门为虚劳设置的。不过,虚劳最应重视脾胃;如果吃得少而泻得多,使用补脾药,只要不造成阳气过旺的弊害就可以。按:嘉言论述参术膏,说治疗虚劳的药物中,功效迅速没有超过它的;但虚劳属于气虚、阳虚的情况极少。虚劳选方 大黄蛰虫丸

《金匮》云:五劳虚极羸瘦,(经云:五劳所劳伤,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坐伤肉,久立瘦,大肉欲脱也。)腹满(脾不健运也。)不能饮食,(胃不容纳也。)食伤、饮伤、忧伤、房劳伤、饥伤、劳伤、经络荣卫气血伤,(其受病之原不同,皆可以渐而至极。)内有干血,(诸伤脏腑,则真气不能统血于周身,营血痹着,而不行于经络,是以瘀积不散而内有干血也。)肌肤甲错,(甲错者,如鳞也。)两目黑黯,(肝主血,主目,干血之气,内乘于肝,则上熏于目,而黑黯也。)缓中补虚,此丸主之。(瘀血得去,饮食自进,则气血复,故为缓中补虚。)

  大黄(酒蒸,三两) 虫(三两) 水蛭(炒枯) 虻虫(去足、翅,炒) 蛴螬(炙焦)干漆(破血去瘀之品,君以大黄听令于将军矣) 黄芩(清热,以瘀久必生热也。酒炒,一两) 杏仁(利气,以气滞则不行也。去皮尖,三两) 生地(四两) 芍药(收养阴血,酒炒,二两)甘草(调和诸药,一两)

  十三味为末,蜜丸小豆大,酒送五丸,每日三服。

  此方破血行瘀,乃世俗所称干血劳之良治也。内有干血瘀积之久,牢不可拔。新生血不能周血,峻药缓图,陆续渐除,俾瘀积去,而虚劳庶可复,死里求生之方也。嘉言云:有劳之之极,血滞不行,惟就干涸,皮鲜滑泽,面无荣润。于是气之所过,血不为动,徒蒸血热,或日晡,或子午,始必干蒸,候蒸散,微汗而热解,热蒸不已,不死何待?甚有热久则蒸,其所瘀之血,化而为虫,遂成传尸瘵症。又云:童子脏腑脆嫩,才有寒热积滞,易于结癖成疳,待其血痹不行,气蒸发热,即女子血干经闭,发热不止,劳瘵之候更多,待其势成,纵有良法,治之无及。倘能服膺仲景几先之哲,于男子童子女子瘵病,将成未成之候,胃气尚可胜药,急宜导其血,同人参以行之。如琼玉膏中加桃仁泥、大黄末之属,或用此丸,以琼玉膏润补之药送之。行瘀退热,全生保命,所关甚大,第率常者,弗能用耳!愚按:此方乃攻击之剂,因干血而设,非虚劳常用之方,若见之不真而误投,反速之毙矣。

虚劳选方

  獭肝散

治传尸劳瘵。

  獭肝(一具,炙干)

  为末,水服二钱,每服三次,以瘥为度。

  此杀虫之剂也。《紫庭方》云:传尸劳瘵必有虫,须用乳香熏病患手,以帛覆之,良久出毛劳也。又法:病患吸安息烟嗽不止者,乃属传尸,不嗽者,非传也。盖虚劳热蒸积久,则生恶虫,食人脏腑,同气连枝,多遭传染,甚至灭门。法当补虚以复其元,杀虫以绝其根,能杀其虫,虽病者不生,亦可绝其传疰。《金匮》之于虚劳门后,附獭肝散一方,岂无意哉!

  他如獭爪、雄黄、桃仁、雷丸、青蒿、百部皆劳症杀虫之品,不可不考。刘氏云:凡童子室女,不生欢笑,及鳏寡僧尼,情志抑郁,郁则热蒸,久而生虫,虫侵脏腑骨髓之中,遂难疗治。此症初起,只宜畅达情志,恬淡静养,内服宣发郁热,如逍遥散之剂,不使内蒸。外用桃柳头、生艾头,捣烂,入麝香、雄黄末拌匀,烘热,擦脊骨四肢关骨之处,以杜生虫之害。更用百部(一斤,)生艾叶(四两)煎汤,四周密围,不使有风,中生炭火一盆,然后洗浴,早晚洗面。房中常烧玉枢丹,鼻闻此气,可以杀虫,如法调治,以图万一之侥幸!凡近视此病者,不宜饥饿,虚者宜服补药,宜备安息及麝香,则虫鬼不敢侵也。

虚劳选方

  长春广嗣丹

译《金匮》说:五劳使虚损达到极点,身体羸弱消瘦(经典说:五劳造成的损伤,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坐伤肉,久立□,肌肉大幅消瘦,像要脱落一样)。腹部胀满(脾不能健运)。不能进食(胃不能容纳食物)。饮食损伤、饮水损伤、忧愁损伤、房事劳损、饥饿损伤、劳累损伤,以及经络、营卫、气血受损(这些病因各不相同,但都可能逐渐发展到极重)。体内有干涸的瘀血(各种损伤损害脏腑后,真气不能统摄血液周行全身,营血痹阻黏滞,不能运行于经络,因此瘀血积聚不散,体内便有干血)。肌肤粗糙干枯、纹理交错(所谓甲错,就是像鱼鳞一样)。两眼颜色晦暗(肝主管血,也主管眼睛;干血的病气侵入肝脏后向上熏蒸眼睛,所以眼睛发黑晦暗)。缓和中焦、补益虚损,是这个丸剂的主治。瘀血去除后,饮食自然能够进入,气血就会恢复,所以说它能缓和中焦、补益虚损。大黄(酒蒸,三两);□虫(三两);水蛭(炒至干枯);虻虫(去掉足和翅,炒);蛴螬(炙至焦);干漆(是破血去瘀的药物,以大黄为君药,听从统领)。黄芩(清热,因为瘀血停留时间久了必然会生热)。黄芩用酒炒,一两;杏仁(疏利气机,因为气滞就不能运行)。杏仁去皮和尖,三两;生地四两;芍药(收敛并滋养阴血,酒炒,二两);甘草(调和各种药物,一两)。以上十三味研成末,用蜂蜜制成小豆大小的丸剂,每次用酒送服五丸,每日服三次。这个方剂能够破血行瘀,是世俗所说干血劳的良方。体内有干涸的瘀血,积聚日久,牢固得难以拔除。新生成的血液不能周行全身,应当用峻烈药物缓慢图治,陆续逐渐消除,使瘀血积聚得以去除,虚劳或许才能恢复,这是从死亡边缘求得生机的方剂。嘉言说:劳病到了极重的程度,血液滞塞不行,身体逐渐干枯,皮肤失去光滑润泽,面色也没有荣润之气[原文“有劳之之极”疑有讹脱]。这样一来,气所经过的地方,血液不能随气运行,只是徒然蒸腾血中热气;有时在午后发作,有时在子时、午时发作。开始时必定只是干蒸,等蒸热散去,微微出汗后热势便会缓解;如果热蒸一直不止,不死还等待什么呢?甚至热邪积久就会形成骨蒸,瘀积的血液化生为虫,于是成为传尸瘵病。又说:儿童脏腑脆弱幼嫩,刚有寒热和积滞,就容易结成癖块而形成疳病;等到血液痹阻不行、气机蒸腾发热,女子就会血枯经闭、发热不止,劳瘵的征候也会更多。等病势形成以后,即使有良法,也来不及治疗了。如果能够牢记仲景在疾病尚未显露时及早防治的智慧,在男子、儿童、女子的瘵病将成未成之际,胃气尚能承受药物,就应赶快疏导血液,并配合人参使气血运行。例如在琼玉膏中加入桃仁泥、大黄末之类,或者使用此丸,再用琼玉膏中滋润补益的药物送服。疏行瘀血、退除热邪,关系到保全性命,意义非常重大;只是平常惯于常规治法的人,不能使用这种方法罢了!我按:这个方剂是攻伐之剂,是针对干血而设,并不是虚劳常用的方剂;如果没有辨认清楚就误用,反而会加速死亡。虚劳选方 獭肝散 用于治疗传尸劳瘵。獭肝一具,炙干。研成细末,用水送服二钱,每次服三次,以病愈为止。这是杀虫的药剂。《紫庭方》说:传尸劳瘵病必然有虫,必须用乳香熏病人的手,再用布覆盖,过一会儿会有毛发样的劳虫出来。还有一种方法:让病人吸入安息香烟,如果咳嗽不止,就属于传尸;不咳嗽的,就不是传尸。虚劳热蒸积久,就会产生恶虫,吞食人的脏腑;由于同气相连、枝叶相通,往往互相传染,甚至会导致一家灭绝。治疗方法应当补益虚损以恢复元气,杀虫以断绝根源;能够杀死虫,即使病人不能再生育,也可以断绝这种传染。《金匮》在虚劳篇后附列獭肝散这个方剂,难道是没有用意的吗!此外,獭爪、雄黄、桃仁、雷丸、青蒿、百部,都是劳病用来杀虫的药物,不可不加以考察。刘氏说:凡是儿童、室女不露欢笑,以及鳏夫、寡妇、僧人、尼姑,情志抑郁的人,郁结就会化热而蒸腾,时间久了便生虫;虫侵入脏腑骨髓之中,病就难以治疗。这种病刚开始时,只宜疏畅情志,保持恬淡安静地调养,同时内服宣发郁热的药物,如逍遥散一类,以免内热蒸腾。外用桃柳头、生艾头捣烂,加入麝香、雄黄末拌匀,烘热后擦在脊骨和四肢关节骨处,以杜绝生虫的危害。再用百部一斤、生艾叶四两煎汤,四周严密围住,不让风进入,在中间放一盆炭火,然后洗浴,早晚洗脸。房中经常焚烧玉枢丹,让鼻子闻到这种气味,可以杀虫;依照这些方法调治,以求万一的侥幸。凡是接近这种病人的人,不应挨饿;身体虚弱的应当服用补药,并应准备安息香和麝香,这样虫邪鬼邪就不敢侵袭。虚劳选方 长春广嗣丹

大补真阴壮肾阳,固精填髓骨筋强,百龄能御青娥女,此是人间第一方。

  生地(八两) 萸肉(六两) 菟丝(六两) 枸杞(六两) 牛膝(六两) 杜仲(六两) 山药(六归身(六两) 骨脂(六两) 巴戟肉(六两) 肉苁蓉(八两) 莲须(六两) 覆盆子(六两) 沙蒺藜(八两) 鹿角胶(一斤) 元武胶(一斤) 虎骨胶(一斤) 鳔胶(一斤) 猪脊髓(一斤)黄牛肉(八斤,熬膏) 精羊肉(一斤) 黑狗肉(八斤) 紫河车(十具) 驴阴茎(四条) 狗阴茎雄蚕蛾(八两)

  共三十二味,诸胶髓丸如桐子大,空心淡盐汤,饥时陈酒各送下四五钱,美食压之。若肥人八两,枸杞、菟丝、牛膝、当归、破故纸。(各八两,原方故纸只四两,)仍加人参、莲须、覆盆、蒺藜,再入于茅术(各八两)沉香、砂仁(各四两,)后龟鹿等药同上。异类有情丸,只用后十二味,加嫩鹿茸(一对)羊内外肾(一斤,干)狗内外肾(一斤,干)牡蛎(半斤)

  俱用鳔胶拌匀,诸胶为丸,二阴茎不用,麋角霜代之亦可,与古方稍异。此方峻补其肾为主,而兼调其五脏为佐。经曰:肾者主蛰,封藏之本,精之处也。真阴之藏,乃先天之本,性命之根,故肾之精贵欲其藏,然精又化生于脏,肾特受而藏之耳!故五脏和而精自日生,肾得补而封藏称职,所谓精盈则气盛,气盛则神全,神全则身键,身健则无病,可以长春广嗣矣。凡丈夫中年觉阳衰精薄,便可服饵。药虽三十二味,俱同类有情之物,并无错杂之品,譬如韩侯之兵,多多益善耳!相火易动,及阴虚内热者,切不可服,服之则反生别病也。

  按:此方非为治劳而设,而乃附于后者,以人之致虚者由于欲,故虚而火旺者,既有保阴六味左归回生之属以治之。若虚而火衰者,虽不多得,然此方不可不备也。他如八味右归之属,皆可随宜选用。惟无故而服此纵欲则不可。若阳事短少,易痿易泄,精薄精寒,因无子嗣者服之,不惟无损,且大有益,润而不燥,温而不热,较房术方一派辛热杂霸之剂,相去天渊矣。

治验

译大力补益真阴,强壮肾阳;固摄精气、充填骨髓,使骨骼筋脉强健;即使年过百岁也能抵御外来女子,这是人间第一方。生地八两;萸肉、菟丝、枸杞、牛膝、杜仲、山药、□归身、骨脂、巴戟肉、莲须、覆盆子各六两;肉苁蓉八两;沙蒺藜八两;鹿角胶、元武胶、虎骨胶、鳔胶各一斤;猪脊髓一斤;黄牛肉八斤,熬膏;精羊肉一斤;黑狗肉八斤;紫河车十具;驴阴茎四条;狗阴茎;雄蚕蛾八两[原文药名、数量及分隔多有缺漏]。共三十二味,各种胶和骨髓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空腹用淡盐汤,饥饿时用陈酒,各送服四五钱,服后再吃美食压住药力。如果是肥胖之人,使用八两的枸杞、菟丝、牛膝、当归、破故纸。以上各味均八两(原方破故纸只有四两);仍加入人参、莲须、覆盆、蒺藜,再加入茅术各八两、沉香和砂仁各四两,之后龟胶、鹿胶等药仍同前方。异类有情丸只使用后面的十二味药,再加入嫩鹿茸一对、羊内外肾一斤(干)、狗内外肾一斤(干)、牡蛎半斤。全部用鳔胶拌匀,再用各种胶制丸;两种阴茎不用,也可以用麋角霜代替,这与古方稍有不同。这个方剂以峻补肾脏为主,同时以调理五脏作为辅助。经典说:肾主蛰藏,是封闭收藏的根本,也是精气藏聚的地方。肾是收藏真阴的脏腑,是先天的根本、性命的根源,所以肾中精气贵在收藏;但精气又由五脏化生,只是肾接受它并加以收藏罢了!因此五脏调和,精气就会每天自然生成;肾得到补益而善于封藏,正所谓精气充足则气盛,气盛则精神完备,精神完备则身体强健,身体强健就没有疾病,也就可以长寿并繁衍子嗣了。凡是男子到了中年,感觉阳气衰弱、精气稀少,就可以服用。药物虽然有三十二味,但都是同类的血肉有情之品,没有混杂不相宜的药物,就像韩信统率的军队,兵多反而越多越好!相火容易发动,以及阴虚内热的人,切不可服用;服用后反而会产生其他疾病。按:这个方剂并不是为治疗劳病而设,之所以附列在这里,是因为人的虚损多由欲望导致;对于虚而火旺的人,已经有保阴、六味、左归、回生一类方剂可以治疗。如果虚弱而火衰,虽然这种情况不多见,但也不能不准备此方。此外,八味、右归一类的方剂,也都可以根据情况选用。如果没有疾病缘故而服用此方,借此放纵欲望,就不可以。如果阳事短少,容易痿弱、容易泄精,精液稀薄而寒凉,因为没有子嗣而服用此方,不但没有损害,而且大有益处;它滋润而不燥烈,温和而不炽热,与房中术方中那类辛热、杂乱而猛烈的药剂相比,差别极大。治验

一人患阴虚内热,仲淳曰:当用甘寒,弗用苦寒,非百余剂不效。用二冬滋阴清肺,苏一妇彻夜不眠,两月饮食俱废,形体日削,皆谓不治。余延医之,许以可救。盖此症虽属虚剂,自然水升火降而愈。用生脉散、加茯、枣、远志、归、地,大剂饮之,因虚甚气怯,佐以琥珀、辰砂、金银器之类,约百余剂而瘳。

  一人患目珠痛如欲堕,胸胁及背如槌碎状,昼夜咳嗽,眠食俱废,自分不起。仲淳令日进童红、杷叶,贝母、竹沥以下痰气,青蒿,白芍、鳖甲,以治肝火。久之未痊,病家疑其虚,促用参、 ,仲淳不可,乃自隐以黄 (二钱)入药尝之,竟夕闷热,目不交睫,始固守前方,兼服噙化丸,不辍逾月而平。盖此病本于亲丧过哀,更触恼怒,肺经热甚,肝血上冲所致,故不宜参、 耳!

  一童子年十五,患寒热咳嗽,面赤鼻塞,夜剧,家人以为伤风。仲淳视之曰阴虚。盖伤风面是以其阴虚也。投鳖甲以除寒热,生地以补肾阴,麦冬、桑皮、贝母、沙参、百部清肺降火,五味收敛肺火,不四剂而安。

  一人气喘自汗,昼夜不眠不食,医以外感治之,益甚。仲淳曰:此肾虚气不归原,故火上浮茯苓、白芍、枣仁,补脾敛肺,不数剂而愈。

  一人客邸耽于青楼,且多拂意之事,至冬底发热咳嗽,医皆用发表和解,以外感治之。神色,内有瘀血,故脉时一结,肺肝叶损,所以卧不能下,症属不治,况误认外感,多服发散,复蹈虚虚之戒耶!不数日而没。

  一人形体单弱,神气衰少,且素耽酒色,时常齿衄。春间,偶患右乳旁及肩背作痛异常,手。邀余延医,六脉虚数,肝肾为甚。余断以阴虚火旺之症,当滋阴养血,扶持脾胃,俾阴血渐生,虚火下降,则痛不求其止而止矣。如必以和伤治痛为急,则徒败胃气,克削真元,非所宜也。疏一方付之,用地、芍、杞子、牛膝、麦冬,滋阴养血,石斛、甘草扶持脾胃,桑皮、续断、丹皮,和调血脉,嘱其十剂方有效,以阴无骤补之法耳!服至八剂后,脉气渐和,精神渐旺,尚未出房室,至此则能步出中堂,但痛处未尽除,然而生机则跃跃矣。惜其欲速太过,惑于群小,弃置余方,复以前药杂进。一月后胃气果败,作呕逆,阴血愈耗,发潮热,脾气伤尽,作腹胀,再半月死矣。

  一人患遗精,闻妇人声即泄,瘠甚欲死,医告术穷。仲淳之门人以远志为君,莲须、石莲子终剂而愈。

  一人因肄业劳心太过,患梦遗症已三四年矣。不数日一发,发过则虚火上炎,头面烘热,手、枸杞、萸肉、天冬补肾,麦冬清心,莲须五味涩精,鳔胶填精,车前利湿热之水,使相火安宁,不终剂而愈。

译有一人患阴虚内热,仲淳说:应当使用甘寒药,不要使用苦寒药,不服用一百多剂不会见效。使用二冬滋养阴液、清利肺气;又有一位妇女整夜不能入睡,两个月来饮食全废,身体日益消瘦,众人都说无法医治。我请来医生为她诊治,医生答应可以救治。这是因为这种病虽然属于虚证,但只要水气上升、火气下降,自然就会痊愈。使用生脉散,加茯苓、枣仁、远志、当归、生地,大剂量煎服;由于虚损严重、气怯,又配合琥珀、辰砂、金银器一类药物,服用约一百多剂后痊愈。有一个人眼珠疼痛,像要坠落出来一样,胸胁和背部又像被槌子击碎一般,昼夜咳嗽,睡眠和饮食都废绝了,自己认为活不成了。仲淳让他每天服用童红、杷叶,用贝母、竹沥来降痰气,用青蒿、白芍、鳖甲来治疗肝火。过了很久仍未痊愈,患者家属怀疑是虚证,催促使用参、〔缺字〕,仲淳不同意,于是患者私下将黄〔缺字〕(二钱)放入药中试服,结果整夜闷热,彻夜不能合眼,这才坚定地守用前方,同时服用噙化丸,不停药超过一个月才平复。这是因为父母亲去世时悲哀过度,又受到恼怒触发,肺经热势很盛,肝血向上冲逆所致,所以不适合用参、〔缺字〕啊!有一个十五岁的童子,患寒热、咳嗽,面色发红、鼻塞,夜间加重,家人都认为是伤风。仲淳诊视后说:这是阴虚。〔原文疑有脱误〕所谓伤风的面部症状,正是因为他阴虚。用鳖甲来消除寒热,用生地补益肾阴;用麦冬、桑皮、贝母、沙参、百部清肺降火;用五味子收敛肺火,不到四剂病就安定了。有一个人气喘、自汗,昼夜不能睡眠,也不能进食,医生按外感来治疗,病情反而更加严重。仲淳说:这是肾虚、气不能归于本源,所以火向上浮动;用茯苓、白芍、枣仁来补脾、收敛肺气,不用几剂药就痊愈了。有一个人客居旅舍时沉溺于青楼,又有许多不顺心的事情,到冬末发热咳嗽,医生都用发汗、和解的方法,按外感来治疗。〔上接文意〕他的神色显示体内有瘀血,所以脉搏有时出现结脉;肺、肝的叶络受损,因此躺下时不能平卧。这种病属于不能救治的病况,何况误认为是外感而多服发散药,岂不是又犯了越虚越补、反而损伤虚证的禁戒吗!没过几天就去世了。有一个人形体瘦弱,精神气力衰少,而且平素沉溺于酒色,经常发生齿龈出血。春天时,他偶然患了右乳旁以及肩背部异常疼痛,手〔缺字〕。他请我延请医生诊治,六部脉都虚而数,其中肝、肾两部最为明显。我判断这是阴虚火旺的病证,应当滋阴养血,扶助脾胃,使阴血逐渐生成,虚火下降,那么疼痛就会不必专门求止而自行停止。如果一定把调和损伤、治疗疼痛作为当务之急,就只会白白败坏胃气,克伐削弱真元,并不适宜。我拟定了一张方子交给他:用地、芍、杞子、牛膝、麦冬滋阴养血;用石斛、甘草扶助脾胃;用桑皮、续断、丹皮调和血脉,并嘱咐他服十剂才会见效,因为阴虚没有能够突然补足的方法啊!服到八剂以后,脉气逐渐调和,精神逐渐旺盛;此前还不能走出房间,到这时已经能够走到中堂,只是疼痛尚未完全消除。然而生机已经显著振作起来了。可惜他求效太急,又受一群小人的蛊惑,丢弃了我的方子,重新把以前的药混杂着服用。一个月后,胃气果然败坏,出现呕吐、恶心,阴血更加耗损,发作潮热;脾气完全受伤,出现腹胀,又过了半个月便死了。有一个人患遗精,听到妇女的声音就泄精,身体瘦弱得像要死去,医生告诉他医术已经穷尽、无法医治。仲淳的门人以远志为主药,配用莲须、石莲子,服完一剂药便痊愈了。有一个人因为读书用心过度,患梦遗已经三四年了。几天就发作一次,发作之后便虚火上炎,头面部烘热,手〔缺字〕、枸杞、萸肉、天冬补肾,麦冬清心,莲须、五味子收涩精液,鳔胶填补精气,车前子利导湿热之水,使相火安宁,不到一剂便痊愈了。患者起初

病者初时恐黄柏太寒,不欲用也。余谓尊症之所以久而未愈者,正未用此药耳!经曰: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黄柏是也。肾得坚,则心经虽有火,而精自固,何梦遗之有哉?向徒用补益收涩,而未及此,故难取效。

  一人病失血,岁二三发,其后所出渐多,咳嗽发热,食减肌削,屡至平康,不以为意。夏秋、术,胸膈迷闷,喉音窒塞,服茯苓、山药,预收红铅末,下黑血数升,胸喉顿舒,面容亦转,以为得竹破竹补之法也。加用桂、附二剂,于是下痢,昼夜十数行,饮食难进,神识不清,病转增剧。嘉言诊之,脾脉大而空,肾脉小而乱,肺脉沉而伏,病者问此为何症也?曰:此症患在亡阴,况所用峻热之药,如权臣悍师,不至犯上,无等不已。行期在立冬后三日,以今计之,不过信宿,无以方为也。何以言之?经云:暴病非阳,久病非阴,则数年失血,其为阳盛阴虚无疑。况食减而血不生,渐至肌削,而血日槁,虚者益虚,盛者益盛,势必阴火大炽上炎而伤肺金,咳嗽生痰,清肃下行之令尽壅,由是肾水无母气以生,不足荫养百骸,柴闸极瘦损,每申酉时洒淅恶寒,转而热,至天明,微汗始退,政如夏日炎蒸,非雨不解。身中之象,明明有春夏而无秋冬,用药之法,不亟使金寒水冷,以杀其势,一往不返矣。

  乃因下利误用参、术补剂,不知肺热已久,止有从皮毛透出一路,今补而不宣,势必移于大肠,所谓肺热于内,传为肠 是也。至用红铅末下黑血者,盖阳明之血,随清气行者,久已呕出,其阴分之血,随浊气行至胸中,为募原所闭,久瘀膈间,得经水阴分下出之血,引之而走下窍,声应气求之妙也。久积顿宽而色稍转,言笑稍适者,得攻之力,非得补之力也。

  乃平日预蓄之药,必为方士所惑,见为其阳大虚,放胆加用桂附燥热以尽劫其阴,惜此时未得止之。今则两尺脉乱,火燔而泉竭,脾胃脉浮,下多亡阴,阳无所附,肺派沉伏,金气缩敛不行,神识不清,而魄已先丧矣。昔医云:乱世混浊,有同火化,夫以火济火,董曹秉权用事,汉数焉能不终也!

  一人劳心太过,因食海鲜吐血有痰,喉间如鲠,日晡烦热,士材诊之曰:六脉不数,惟左寸剂,而症减六七,兼服六味丸三月,遂不复发。

  一人发热咳嗽,呼吸喘急,用苏子降气汤不应,乃服八味丸,喘益急。士材云:两颊俱赤,喘急顿止。随用地黄丸料,以麦冬、五味煎膏,及龟胶为丸,至十斤而安。

  一室女年十七,患瘰 久不愈,天癸未通,发热咳嗽,饮食少思。医欲用巴豆、肉桂之类,先禀气不足,阴血未充之故,须养气血,益津液,其经自行。

译担心黄柏药性太寒,不愿意使用。我说:您的病证之所以拖延这么久还没有痊愈,正是因为还没有用这味药啊!医经说:肾需要坚固,应当赶快服食苦味药来使它坚固,黄柏就是这样的药。肾得到坚固,那么即使心经有火,精液也自然能够固守,哪里还会有梦遗呢?先前只是使用补益、收涩的方法,却没有用到这一味药,所以难以取得疗效。有一个人患失血症,一年发作两三次,后来每次出血逐渐增多,并且咳嗽发热,食欲减少、肌肉消瘦;病情多次暂时平复,他都没有放在心上。夏秋时,〔缺字〕、术使胸膈感到昏闷,喉中声音窒塞;服用茯苓、山药,又预先收藏红铅末,服后排出数升黑血,胸部和喉咙顿时舒畅,面容也转好,他以为这是得到“以竹破竹、以竹补竹”的方法。又加用桂、附二剂,于是发生腹泻,昼夜十多次,饮食难以进食,神志不清,病情转而更加严重。嘉言诊察他,脾脉大而空虚,肾脉细小而紊乱,肺脉沉而伏藏。患者问:这是什么病证?回答说:这个病证的问题在于阴液亡失,何况所用的是峻烈温热的药物,就像专横的权臣和凶悍的军队,不侵犯君上、没有达到目的就不会停止。他的死亡日期在立冬后三天;按现在计算,不过两夜而已,已经没有时间用方药了。为什么这样说呢?医经说:暴发的疾病不属于阳虚,久病不属于阴盛;因此多年失血,必定是阳盛阴虚,这一点毫无疑问。何况饮食减少而血液不能生成,逐渐肌肉消瘦,血液也日益枯竭;虚的越来越虚,盛的越来越盛,势必阴火大盛上炎而损伤肺金,因而咳嗽生痰,肺气清肃下行的功能完全被阻塞。于是肾水没有母气来生成,不能滋养全身,身体极度瘦损;每逢申时、酉时便瑟瑟恶寒,随后转为发热,一直到天亮才稍稍出汗退热,正像夏日炎热蒸腾,非得下雨不能解除。身体内部的情形,明明只有春夏而没有秋冬;用药的方法,如果不赶紧使肺金寒、肾水冷下来,以遏制其势头,病势就会一路发展而无法挽回。后来因为腹泻误用了参、术等补剂,不知道肺热已经积久,只剩下从皮毛透出的这条出路;如今补益却不宣发,病势必然转移到大肠,这就是所谓肺热在内,传变为肠〔缺字〕。至于服用红铅末而排出黑血,是因为阳明经的血,随着清气运行,早已呕吐出来;阴分的血随着浊气运行到胸中,被募原闭阻,长久瘀积在膈间,得到经水中阴分下行之血的引导,便向下窍运行,这就是声相应、气相求的妙处。长期积聚的病邪突然减轻,面色稍有转好,说话谈笑也稍觉舒适,这是攻邪药物的力量,并不是补药的力量。原来平日预先储备的药物,必定是被方士迷惑,认为他的阳气大虚,便放胆加用桂附等燥热药,竭力劫夺他的阴液,只可惜当时没有能够制止他。如今两尺脉紊乱,火势炽烈而泉源枯竭;脾胃脉浮,下利过多而阴液亡失,阳气无所依附;肺派沉伏,肺金之气收缩闭敛而不能运行,神志不清,连魂魄也已经先行丧失了。从前的医家说:乱世混浊,往往同火一样熔化败坏;用火来助长火势,董卓、曹操掌握权力而擅自作乱,汉朝的气数又怎么能不终结呢!有一个人用心劳神过度,因为吃海鲜而吐血并有痰,喉咙中像有鱼刺梗住,午后出现烦热。士材诊察后说:六部脉并不数,只有左寸脉〔缺字〕;服药一剂,症状减轻了六七成;又兼服六味丸三个月,此后便不再发作。有一个人发热咳嗽,呼吸喘急,使用苏子降气汤没有效果,于是服用八味丸,气喘反而更加急迫。士材说:两颊都发红,喘急很快就停止了。随后使用地黄丸的药材,以麦冬、五味子煎成膏,再加龟胶制成丸药,服至十斤才平安。有一个十七岁的未婚女子,患瘰〔缺字〕很久不愈,天癸尚未来潮,发热咳嗽,饮食减少、没有食欲。医生想使用巴豆、肉桂之类的药,但她先天禀赋不足,阴血尚未充足,应当先调养气血、补益津液,月经自然会来。她被

惑于速效,仍服前药。立斋云:非其治也。此类剽悍之剂,大助阳火,阴血得之则妄行,脾胃得之则愈虚。经云:女子二七而天癸至。若过期不至,是为非常,必有所因。寇宗 云:夫人之生,以血气为本,人之病,未有不伤血气者。世有童男室女,积想在心,思虑过当,多致劳损,在男子则神色先败,在女子则月水先闭。何以致然?盖忧愁思虑则伤心,心伤则逆竭,故神色先败,而月水先闭也。火既受病,不能营养其子,故不嗜食。脾既虚,则金气亏,故发咳嗽。嗽既作,水气绝,故四肢干,木气不充,故多怒,须发焦,筋骨痿。俟五脏传遍,虽猝不能死,然终死矣。

  此种虚劳,最难疗治,若能改易心志,用药扶持,可得九死一生。又张氏云:室女经久不行,切不可用苦寒,以血得冷则凝也。若经候微少,渐渐不通,手足骨内烦疼,日渐羸瘦,潮热,其脉微数,此由阴虚血弱,火盛水亏,不可以毒药通经,宜常服柏子仁丸、泽兰汤。

  一放出宫女,年三十,两胯作痛,肉色不变,大小便中作痛如淋,登厕尤甚。立斋云:此瘀,可见在宫久怀忧郁,既嫁又不能如愿,致生此症,愈见流疰瘰 ,乃七情气血皆已损伤,不可用攻,其断然矣。按:精血篇云:精未通而御女,以通其精,则五脏有不满之处,异日有难状之疾,阴已痿而思色以降其精,则精不出而内败,小便道涩而为淋,精已耗而复竭之,则大小便牵痛,愈痛则愈欲便,愈便则愈痛。女人天癸既至,逾十年无男子合则不调,不调则旧血不出,新血误行,或渍而入骨,或变而为肿,或虽合而难子。合男子多则精枯虚人,产多则血枯杀人,观其精血,思过半矣。

  一妇蚤孀居,时年三十七,患两腿骨作痛,晡时体倦,月经不调,或发寒热,已数年矣。一等药,三十余剂,症渐轻安。再用加味归脾等药,年余而痊。

  一放出宫人,年四十余,臀腿内股作痛,晡热口干,月经不调。立斋云:此系肝经血少,不剂而痊也。

  一放出宫人,臀腿肿痛,内热晡热,恶寒体倦,咳嗽胸痞,月经过期而少。彼以为气毒流疰。宜补者脾也,宜制者肝也。彼不信,仍服前药而毙。

  一孀妇内热晡热,腹胀胁痛,肢体酸麻,不时吐痰,月经不调,带下青黄。立斋云:此郁怒剂而痊。

  一妇因夫经商久出,时发寒热,经行旬日方止。服凉热降火药,内热益甚,自汗盗汗,月经一妇发热口干,肢体倦怠,腿痛膝肿,月经不调。立斋云:此足三阴血虚之症也。用六味丸、逍遥散,兼服两月,饮食渐进,形体渐健,膝肿渐消而愈。

  一人患阴虚内热,咳嗽有痰。余朝用回生丸,以补肾培其根本;午间临卧,用加味清清肺,理其痰嗽。

译迅速见效的想法迷惑,仍然服用以前的药。立斋说:这不是正确的治疗方法。这类猛烈刚悍的药剂,会大力助长阳火;阴血得到它就会妄动运行,脾胃得到它就会更加虚弱。医经说:女子到了十四岁,天癸就会到来。如果超过这个期限还没有来潮,就属于异常,必定有原因。寇宗〔缺字〕说:人的生命,以血气为根本;人的疾病,没有不损伤血气的。世上有些未婚男子和未婚女子,长期把心思郁积在心中,思虑过度,多会导致劳损;男子则精神面色先衰败,女子则月经先闭止。为什么会这样呢?这是因为忧愁思虑会损伤心,心受损伤,心气就会逆乱耗竭,所以男子的精神面色先衰败,女子的月经先闭止。心火既然受到损伤,便不能滋养它的子脏,所以不喜欢进食。脾既然虚弱,肺金之气就亏损,所以发作咳嗽。咳嗽既然发作,肾水之气就枯竭,所以四肢干瘦;肝木之气不充足,所以容易发怒;头发胡须枯焦,筋骨萎弱。等到五脏的病变传遍全身,虽然不会突然死亡,但最终还是会死去。这种虚劳病最难治疗;如果能够改变心志,再用药物扶助调养,或许可以九死一生。张氏又说:未婚女子月经长久不来,切不可使用苦寒药,因为血遇寒就会凝滞。如果月经量少,逐渐闭止,手足骨内烦热疼痛,日渐消瘦,出现潮热,脉象微而数,这是阴虚血弱、火盛水亏所致,不可以毒性药物强行通经,应当经常服用柏子仁丸、泽兰汤。有一个三十岁的宫女被放出宫,她两胯疼痛,皮肉颜色没有改变,大小便时都疼痛如同淋病,尤其上厕所时更加严重。立斋说:这是瘀血,可见她长期在宫中怀有忧愁郁闷,出嫁后又不能如愿,因此产生了这种病;后来又出现流注、瘰〔缺字〕,可见七情和气血都已经受到损伤,不能使用攻伐之药,这是明确无疑的。按语:《精血篇》说:精气尚未通畅就与女子交合,以求使精气通畅,会使五脏留下不足之处,日后产生难以形容的疾病;阴器已经萎弱,却因贪恋女色而使精液下降,精液不能排出,就会在体内败坏,小便通道涩滞而成为淋证;精气已经耗损,又反复使它枯竭,就会导致大小便牵引疼痛,越疼越想排便,越排便就越疼。女子天癸已经到来后,超过十年没有与男子交合,月经就会失调;月经失调,旧血不能排出,新血运行失常,有的浸渍而进入骨中,有的变化成为肿块,有的虽然交合却难以生育。与男子交合过多,会使精气枯竭而身体虚弱;生育过多,会使血液枯竭而损伤身体。观察她的精血状况,大致就可以明白其中的道理了。有一位早年守寡的妇人,当时三十七岁,患两腿骨疼痛,午后身体疲倦,月经不调,有时发冷发热,已经好几年了。服用一等药三十多剂后,症状逐渐减轻,身体也逐渐安适。又使用加味归脾汤等药,过了一年才痊愈。有一个四十多岁、被放出宫的宫人,臀部和大腿内侧疼痛,午后发热、口干,月经不调。立斋说:这是肝经血少所致,服药一剂便痊愈了。有一个被放出宫的宫人,臀部和大腿肿痛,体内发热、午后发热,怕冷、身体疲倦,咳嗽、胸闷,月经过期而且量少。她认为这是气毒流注。应当补益的是脾,应当制约的是肝。她不相信,仍然服用以前的药,最终死去。有一位寡妇体内发热、午后发热,腹胀、胁痛,四肢酸麻,不时吐痰,月经不调,白带呈青黄色。立斋说:这是郁怒所致,服药一剂便痊愈了。有一位妇人因为丈夫经商长期在外,时常发冷发热,月经来潮后要过十天才停止。服用清凉、降热、降火的药物后,体内发热反而更加严重,出现自汗、盗汗,月经〔原文疑有脱文〕;又有一位妇人发热、口干,四肢身体疲倦,腿痛、膝部肿胀,月经不调。立斋说:这是足三阴经血虚的病证。使用六味丸、逍遥散,兼服两个月,饮食逐渐增加,形体逐渐强健,膝部肿胀逐渐消退,最终痊愈。有一个人患阴虚内热,咳嗽并有痰。我早晨使用回生丸,以补益肾气、培补根本。中午临睡时,使用加味清清肺,调理他的痰

有时脾气不佳,间服资生丸;有时内热或甚,间用保阴煎加减。喜其遵守饮食宜忌,及养生却病之法,年余,虚渐退热渐除。三年膏丸汤液,未尝一日间断,竟得全愈。又延医患前症,皆用上法,全愈多人。数年淹淹不死者,亦多人。或见吐血,则用仲淳方加减治之;或寒热如疟,则用逍遥散加减治之。

  大抵此症伤损未重,内热未甚,初起加谨,调治服药,毋使有间,慎勿躁急求功,自然悠久益其气。愚谓参 固为补气之正药,然有肺火炽盛日久,必致肺气索然,又当用润燥清金之品。清肺热即所以救肺气,亦为益气之本也。凡用药须活泼地如珠走盘,越人所以不立方者,意在斯矣。损其心者,调其荣卫。心者血之原,荣卫发动之始。古方如归脾汤,乃调荣卫之法也。损其脾者,调其饮食,适其寒温。如春夏食凉食冷,秋冬食温食热,及衣服起居,各当其时是也,然亦不可执定。损其肝者,缓其中。经谓: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逍遥散中用甘草,缓其中之谓也。损其肾者,益其精。凡粘腻滋湿之物,皆益精之品,经所谓精不足者,补之以味也。此治损之妙法,无有过于是者矣。

译和咳嗽。有时脾气不好,就间隔服用资生丸。有时体内发热较重,就间隔使用保阴煎加减。幸好他遵守饮食宜忌以及养生防病的方法,过了一年多,虚证逐渐减退,发热也逐渐消除。三年中,膏、丸、汤、液等药从未有一天间断,最终完全痊愈。后来又请医生治疗患有相同病证的人,都采用上述方法,许多人完全痊愈。多年病势绵延、迟迟不死的人,也有很多。有时见到吐血,就用仲淳的方子加减治疗。有时发冷发热像疟疾一样,就用逍遥散加减治疗。总的来说,这种病证的损伤尚不严重,体内发热也不厉害,初起时谨慎调养、服药,不要使治疗间断;千万不要急于求成,这样自然能够持久地逐渐补益气血。我认为参〔缺字〕固然是补气的正药,但如果肺火炽盛日久,必然导致肺气索然,又应当使用润燥清金的药物。清除肺热,正是救护肺气的方法,也是补益气的根本。凡是用药,都必须灵活变通,如同珠子在盘中滚动一样;扁鹊之所以不固定制定方剂,用意就在这里。损伤心脏的,应当调和营气和卫气。心是血液的源头,也是营卫之气开始发动的地方。古方如归脾汤,就是调和营卫的方法。损伤脾脏的,应当调节饮食,使寒温适宜。例如春夏吃凉食、冷食,秋冬吃温食、热食,以及衣服、起居,都应当合乎时令;不过也不能拘泥于固定规则。损伤肝脏的,应当舒缓肝气。医经说:肝脏厌恶急迫,应当赶快服用甘味药来舒缓它。逍遥散中使用甘草,就是舒缓肝气的意思。损伤肾脏的,应当补益精气。凡是黏腻、滋润、利湿的东西,都是补益精气的药物;医经所说的精气不足,就用有滋味的药物来补益它。这是治疗虚损的妙法,没有比这更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