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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医学传心录》诊脉传心诀 诊脉最重要的是四种基本脉象，浮、沉、迟、数是它们的准则。浮脉和沉脉要通过手指按压的轻重来仔细辨别，迟脉和数脉则根据一息之间脉搏来往的快慢区分缓急。浮而无力就是虚脉，浮而有力就是洪脉。脉象沉而无力是弱脉，稍沉而有力是实脉。迟而有力属于滑脉，迟而无力属于缓脉和涩脉。数而有力属于紧脉、弦脉，数而无力属于芤脉。浮而迟是表证虚，沉而迟是里寒到了极点。浮而数确实是表热，沉而数确实是里热炽盛。这些话不是出自古人的医书，而是我传授诊脉心得的秘要。按语：脉学讲得越繁琐，初学者就越难掌握。前人曾说：“切脉这件事，在书本上明白了，未必能在心里真正明白；在心里明白了，未必能在手指下准确体会。”这就是所谓“胸中明明白白，指下却难以表达”。本诀以浮、沉、迟、数四种脉象为纲，再根据四脉的有力和无力，分出虚、实、洪、弱等十种脉象。这种提纲挈领、由简到繁、先易后难的诊脉方法，使初学者容易掌握。作者对各种脉象的描述不够全面，偶尔也有与历代脉学说法不完全相合的地方；但由于作者已经声明“这些话不是出自古人的医书，而是我传授诊脉心得的秘要”，所以没有加以修改。读者可以参阅其他脉学著作，结合实际诊察来相互印证。----------------------------------------- ①手指轻轻按在皮肤上就能感觉到的脉象，叫作浮脉。手指用力按到肌肉之间才能感觉到的脉象，叫作沉脉。一次呼吸的时间叫作一息。一息之间脉搏跳动三次，叫作迟脉。一息之间脉搏跳动六次，叫作数脉。（“数”读作“朔”，意思是快。） ③虚脉来得迟而大，却柔软无力，按下去力量不足，稍微抬起手指时，脉下空空荡荡。④脉极其柔软，沉而细，按下去才能摸到，抬起手指就没有了，这叫作弱脉。⑤崔嘉彦《脉决》说，滑脉是“来得迟而有力，脉行滑利”；又说：“滑脉像珠子一样，来去旋转流利。” ⑥缓脉：一息跳动四次，手指感觉到的脉象和缓，来去均匀。涩脉：脉象细而迟，来去艰涩不畅。⑦紧脉：脉来脉去都有力，在手指左右弹动，跳动快而有力，像切绳一样。弦脉：脉来端直而长，像拉紧的弓弦。⑧《脉经》说：芤脉浮而大且柔软，按下去中间空、两边实，像捻动葱管一样。各种脉象所主的病证 浮脉主风邪和虚证，芤脉主失血，滑脉主呕吐，实脉主热证，弦脉主拘急，紧脉主疼痛；如果是洪脉，多主发热。沉脉主寒、积滞和疼痛，微脉主寒冷凝结；缓脉主风虚，涩脉主血少；迟脉主寒病顽固和伏积发作；濡脉、弱脉主气血不足，二者需要分别辨认。长脉主壮热，短脉主食积；虚脉主心中多有恍惚；促脉由于积聚与热相互攻扰；结脉主阴寒而有所积聚；动脉主惊悸、血崩和淋证；牢脉主寒痛，以及木邪乘牌〔原文如此，疑为“脾”〕；代脉主正气已经飘散离失；细脉主精气枯竭、形体极度消瘦。----------------------------------------- ①微脉：极细而柔软，若有若无，按下去像要断绝一样，脉搏跳动的次数也难以数清。②濡脉：虚软无力，像棉絮漂浮在水中；手指轻按时忽然出现，用力按下却消失。它主血虚，也主湿证。弱脉主气虚。③关于促脉，古人有两种解释：脉搏跳得快时偶尔停一下，叫作促脉（《脉经》）。脉搏急促，也叫作促脉（《脉学辑要》）。④结脉：脉来缓慢，时常停一下，然后又恢复跳动。⑤关于动脉，古人有两种解释：一种说：“动脉就是数脉，出现在关部上下，没有起止头尾，像豆子那么大，跳动不安。”（《濒湖脉学》） 另一种说：“脉搏快而跳动突出，叫作动脉。”（《脉学辑耍》〔原文如此，书名疑为《脉学辑要》〕，何梦瑶） ⑥牢脉：像沉脉又像伏脉，脉体实大而长，略带弦劲。⑦代脉：脉搏跳动中间会停住，不能自行恢复，要过很久才再次跳动。而且停搏有固定的次数规律，必定按照一定的次数停止。⑧细脉：脉象细直而柔软，手指下的感觉像丝线一样。其特点是脉道狭窄，而且搏动幅度小。诊脉总要 脉象中的道理极其微妙深奥，一经传授诊脉的心得，马上就能明白。左寸部的心脉浮大而散，左关部的肝胆脉长而弦，右寸部的肺脉浮、涩而短，右关部的脾胃脉和缓而大；两尺部属于肾，适宜沉而柔软。具备这些脉象，就是没有疾病、身体安康。春季的脉象弦，夏季的脉象钩，秋季的脉象毛，冬季的脉象石；顺应四时就是吉，违逆四时就是凶，指下必须仔细辨别五行生克。左手人迎脉比平常盛一倍，就是风、寒、暑、湿等病证；恶寒发热则没有区别，四种脉象和四种病证都要仔细审定。浮而无力是伤风，浮而有力是伤寒；浮而虚是暑邪伤心，浮而缓是湿病。发散、渗利等治法不可有误，用药应当平和，以保全元气和生命。右手气口脉比平常盛一倍，就是内伤饮食的病证。内伤劳倦的脉象浮而洪，饮食损伤脾胃的脉象洪而盛。此外，七情也会缠扰气机：喜则脉散，怒则脉弦，忧则脉涩，悲则脉紧，思则脉结，恐则脉沉，惊则脉来动摇不定。应当调和胃气以保平安；不论实证误用补法，还是虚证误用泻法，都可能损伤性命。左关脉实，说明肝气有余。右关脉涩，说明脾土虚弱。左关脉涩，说明血不足。右关脉滑，说明有食积停留。左尺脉浮而芤，主小便带血；右尺脉浮而洪，主大便秘结；左尺脉迟，说明阳事衰弱；右尺脉数，说明相火炽烈。一息脉搏跳动四次，称为和平；再增加一次，通常没有大病；一息跳动三次是迟脉，说明元气已经衰败一二分；两息只跳动一次，就说病人将要死亡；一息跳动六次是数脉，七次已到极限；八次表示元气将脱，九次危险，十次危急。脉象没有上下之分，说明阴阳已经断绝；脉象没有来去，说明本元已经枯竭；搏动和停止频繁不定，生命已经不能久长，必须果断判断，不能含糊。一般诊脉时要数一数呼吸之间的脉搏次数，五十次搏动而不停止，身体就没有大病；指下的脉象充满生机，即使有病也将逐渐安定。----------------------------------------- ①钩脉：脉来得快、去得慢，叫作钩脉，也就是今天所说的洪脉。毛脉：就是今天所说的浮脉。李士材认为毛脉属于浮涩脉，这种说法也讲得通。石脉：脉象沉而深伏，并且滑利。②人迎：关部可分为上、中、下三等分，靠近寸部的上三分之一，左手称为人迎，右手称为气口。诊脉六法 切脉下指时，首先察看心脉；心脉浮大，是正常的脉形。心脉浮而有力，是心经有热；热邪主要会导致舌头破损、小便疼痛。感受风寒而患病，脉象弦而紧；头痛、恶寒发热，若脉数则难以平复。惊悸、心中怔忡，脉象沉、细、弱。上焦积蓄热邪，脉象应当洪大。（心脉）

译其次察看肝脉，肝脉弦而长；即使有病，通常也没有妨碍。如果突然变得浮大，是风邪为患；脉紧而兼洪，多应当是疟疾或痢疾。脉象微涩，原来是阴血不足。数脉主怒气为病，缓脉主尫〔wang1音汪〕。尫的意思是瘦弱。脉有余而实，可以知道是肝火。脉沉而细是虚证，这也是常见的情况。（肝脉） 如果肾脉沉，说明没有病；如果洪大，须知是阴火产生了。男子下元稍微不足，女子脉象滑利，便一定是怀孕。脉弦而紧，是极度虚弱，芤脉则主下部出血。疼痛牵连腰部和胁部，脉象表现为微沉。五心烦热而脉洪，但没有力量。房事劳伤之后，脉数而不安。（肾脉） 右寸脉浮、短而涩，说明肺气清净，没有肺病。邪气向上冲犯，多会发咳嗽；如果脉洪大，必须明确仔细辨察。脉弦而紧，必然会咽喉干燥、破损。脉数时，胸中有热，令人难以安宁。脉浮而有力，是风邪从外侵入。脉沉主生痈，脉滑主生痰。（肺脉） 脾的性质偏燥，脉象适宜迟缓；如果遇到滑数脉，就知道是饮食损伤。脉洪大，原来是胃火炽盛；脉弦紧，一定会遭受北□（“疪”字下部加“白”）疟疾。虚证会出汗、泄泻，腹部胀得鼓鼓的。嗳气、吞酸，是脉数而有热。脾土不能制约水液，就会四肢浮肿；脉沉、细而微时，可以见到肾脉。（脾脉） 命门相火只适宜安静，虽然脉象沉而细，也不能算作有病。如果相火反而过盛，就会成为祸患；阴虚会出现盗汗，肌肉消瘦得很厉害。脉浮洪，主呕血、梦遗和遗精。脉滑数，主视物昏花、耳聋等病证。脉迟而缓，多半是下部有寒。女子脉象旺盛时，应当已经怀孕。（命门脉） 三部脉合起来诊察歌 三部脉都浮，说明肺脏受风。会恶寒发热，鼻子不通气。脉沉而迟，说明寒邪积聚，真元疲惫。脉弦而数，是怒气冲动、情绪狂躁。两手的脉都紧，主寒邪或食积。两关脉缓，主痹证和癃闭。脉虚、濡、微、涩，说明阴阳都已衰竭；脉洪、滑，久病患者遇到这种脉象就难以长久。发言必须合乎道理。询问病人觉得怎样方便（所谓询问“所便”，是问他的居处、动静、阴阳、寒热以及性情方面适宜什么）。如果问明他患的是热病，就便于使用寒凉药。如果问明他患的是寒病，就便于使用温热药。曾有病人居住在深邃的屋子里，处在帷帐之中，甚至还用丝帛蒙住头，不说自己患的是什么病，只让医生诊脉；如果医生详细询问病因，他就说医生医术不精。既不能观察形体和面色，也不能听声音，又不能询问病情，只凭切脉来判断各种疾病的生死；如果不是通达明理的人，怎么能够做到这样呢？所以医生必须耐心询问：哪里有什么痛苦，心里思虑什么，想要什么，疑虑什么；年纪大小，形体肥瘦，饮食起居如何，大小便通畅还是闭塞，疾病开始发作的情况以及现在患病的情形。病了有多少天，曾经服用过什么药。妇女和未婚女子，都要询问月经情况如何。产后要询问恶露有没有，以及多少如何。小儿只要出现怕冷和高热，就必须询问以前是否出过斑疹。凡是各种疼痛，都必须询问以前是否跌倒、扑伤或受过损伤。这是诊察的大原则，务必要逐项详细审察，把病人所说的情况与自己诊察所得相互对照，考察相同和不同之处，综合权衡判断，这样才大概可以收到万全的功效。引经药 手足太阳经，用藁本、羌活引药运行。少阳经、厥阴经，都用柴胡引药。手足阳明经，用白芷、升（麻）、葛根引药。肺经用（白）芷、升（麻）、葱（白）。脾经用升（麻）、白芍。心经用黄连作引药。肾经单独加桂、灵。按照经脉分别使用这些药，治愈疾病就会像有神助一样。用药传心赋 用药的奥妙，就像将领用兵一样。兵不在多，只选有才能的；药不在繁杂，只取有疗效的。要知道，黄连清泻心经的客火。黄柏能够下降四处游行的相火。黄芩泻肺火，作用最为精妙。栀子清胃热，效果如有神助（炒成黑色可以止血）。芒硝能够疏通大便的结滞干燥。大黄是荡涤积滞的将军。犀角能够解除心中的热邪。牛黄能够安定胆气受到的惊扰。连翘能够泻去六经的火邪。菊花能够使两眼昏花得到清明。滑石能够通利小便的结滞。石膏能够泻去胃火的炎热蒸腾。山豆根能够解除热毒，治疗喉痹。桑白皮能够泻去肺邪，疏利停聚的水液。龙胆能够治疗肝脏的热邪。瞿麦能够通利膀胱的淋证。鳖甲能够治疗疟疾，也能治疗癥瘕积聚。龟板能够滋补阴分，也能补养心气。茵陈能够治疗黄疽并通利水液。香薷能够治疗霍乱，使胸襟清爽。柴胡能够退去往来交替的寒热。前胡能够治疗咳嗽、痰气上升。元参能够治疗凝结的毒邪和痈疽，清利咽喉胸膈。沙参能够补养阴虚所致的咳嗽，保护和安定肺经。竹叶、竹茹治疗虚烦有效。茅根、藕节能够止住吐血和鼻出血，而且多有灵效。苦参能够治疗发狂和痈肿。地榆能够止住血痢和血崩。车前子能够利水，从而止泻。瓜蒌仁能够降痰，使胸襟清爽。秦艽能够除去骨蒸所致的劳热。丹皮能够破除积聚的瘀血，使经脉通行。熟地补益血液，治疗虚损。生地使血液凉和，用来滋养阴分。白芍药治疗腹痛；它既能补益又能收敛，因此可以消除上冲的烦热。赤芍药能够疏通瘀血；它具有发散和泻下作用，因此可以使小腹通利。麦冬能够滋养脉气、清心，并能从上部止住咳嗽。天冬能够消除痰液、润泽肺部，并向下行入肾经。地骨皮治疗夜间发热、骨蒸劳热。知母能够退除肾经沸腾炽盛的火邪。葛根止渴，并能解除肌表的邪气。泽泻补益阴分，并能渗利水液。这些都是药性寒凉的药，使用处方时必须斟酌病情。又听说热性药可以温通经脉：麻黄能够发散肌表寒邪，使汗出。官桂治疗寒气侵入。木香调理气机，治疗腹痛。沉香降气，治疗腰痛。丁香止呕，温暖胃中的寒气。藿香止吐，温暖并增强胃脘的功能。吴茱萸能够走入小腹，治疗寒性疼痛。山茱萸能够强壮腰肾，收涩精液。豆蔻、砂仁能够调理胸中的气机和食积。腹皮、厚朴治疗腹内胀满。白豆蔻开胃，去除停滞。元胡索治疗气血不畅，也能调理月经。附子能够回救阳气，是救治阴寒的药物。干姜治疗寒冷，使脏腑转为温暖。草果能够消化化解积存已久的食物。槟榔能够去除积滞，推陈出新。苁蓉能够壮阳，巩固根本。鹿茸补益肾气，生发精气。锁阳子最能止住精液外泄。菟丝子尤其能够固护先天真元。没药、乳香能够散开瘀血凝滞所致的疼痛。二丑、巴豆（二药彼此相反）能够攻治大便闭塞的积滞。紫苏能够疏散风寒，紫苏子能够降气。川椒能够驱除蛔虫厥，川椒的果核能够治疗喘气上逆。五灵脂治疗心腹部的血瘀疼痛。大茴香治疗小肠气滞所致的疼痛。这些是热性药的主要功效，使用时要分别安排佐使药与君臣药。

译谈到温性药物，要分别说明它们各自的功用。甘草是调和中焦、德高望重的“国老”。人参是补益元气的根本药物。葶苈能够降肺气、平喘并利水，苦葶苈和甜葶苈有所区别③。茯苓补益脾虚并能渗利水湿，赤茯苓和白茯苓必须分别辨认④。黄芪补益卫气，止住汗出。山药补益肾气，并能开通心气。莪术、三棱能够消除坚硬的积聚和痞块。麦芽、神曲能够消化饮食积滞，使胀满宽松。调顺气机、化除痰液，可以使用陈皮。使中焦宽畅、胸膈舒快，应当使用枳壳。白术健运脾气，祛除湿邪。当归补益血液，用来调理月经。半夏治疗痰湿，燥湿和胃。枳实能够去除积滞，推陈出新。川芎是治疗头痛的重要药物。桃仁是破除瘀血的良药。艾叶能够安胎，治疗崩漏。香附调顺气机，也能调理月经。杏仁止住风寒所致的咳嗽。五味子收敛向上冲逆的肺气。防风是治疗各种风邪必不可少的药物。荆芥清利头目，治疗崩漏。山楂消除肉食积滞。细辛止少阴经的头痛。紫薇花疏通经脉，并能堕胎。酸枣仁收敛汗液，安定心神。藁本能够止住巅顶上的头痛。桔梗能够像船和船桨一样载送药物上行。杜仲强壮腰膝，补益肾脏。红花能够消除血晕，疏通经脉。这些是温性药的药性和功效，学习的人必须依照它们来运用。既然已经明白了寒、热、温三种药性，难道不应该把平性药的功效也一一说明吗？常山用来截断疟疾发作。阿魏用来消除□（“病”去掉丙部、换成“征”）。防己、木瓜除去下焦的湿邪和肿胀。菖蒲、远志通达心腹，使神志清明。强壮腰膝，没有比虎骨更好的。安定惊悸，应当使用获神。阿胶止咳，也能止血。牡蛎收涩汗液，也收涩精液。羌活疏散风邪，除去骨节疼痛。冬花止咳，降下上升的肺火。独活、寄生调理脚膝部的风湿。薄荷、白芷疏散头部和额部的风邪疼痛。木贼、蒺藜退除眼睛表面的浮翳。元明、海粉降下上冲的痰火。青皮能够伐除木气。紫菀能够克制金气。五加皮消除肿胀，使血脉流通。天花粉止渴，产生津液。牛蒡子清利咽喉，使咽喉不再不利。薏苡仁调理脚气，使行走困难得到改善。琥珀安定心神，通利水液。朱砂镇定心神，平定惊悸。贝母开通胸中心气的郁结，并治疗凝结的痰液。百合调理虚劳咳嗽，也能治疗蛊毒。升麻提升气机，疏散风邪。牛膝向下运行，强壮筋骨。要利水，必须使用猪苓。要燥湿，必须使用苍术。枸杞子明目，滋生精气。鹿角胶补益虚损，功效大有裨益。天麻治疗各种风邪所致的头晕摇动。木通治疗小便秘涩不利。天南星最能治疗风痰。莱菔子尤其治疗面食积滞。这些是药性的纲要，用来传授用药心得和秘法。----------------------------------------- ①这是说大黄能够清除肠道中的积滞，就像猛将一样。②结滞：指湿热蓄积在下焦，以致小便不利。③葶苈药性寒凉，有苦葶苈和甜葶苈两种。苦葶苈向下泄泻的药性猛烈急促，甜葶苈向下泄泻的药性缓和。④茯苓味甘、性平而淡，气味都不浓厚；白茯苓偏于补益。赤茯苓偏于通利。⑤三者：指寒、热、温三种药性。治疗疾病的主药口诀 头痛必须使用川芎；如果不能痊愈，就分别加用引经药：太阳经用羌活，少阳经用柴胡，阳明经用白芷，太阴经用苍术和细辛，厥阴经用吴茱萸，这样使用不会有错。巅顶的疼痛与其他部位不同，必须用藁本，可以去掉川芎。四肢关节疼痛使用羌活；祛除风邪和湿邪，也是它的功效。小腹痛用青皮治疗。心下痞满，用黄连、枳实治疗。腹痛必须使用白芍药；如果是寒证，加桂；如果是热证，加黄柏。腹中感觉狭窄拘急，适宜使用苍术。腹部胀满，使用姜制厚朴。腹中有实热，应当用什么药呢？大黄、芒硝的功效很强。虚热、虚汗，使用黄芪。肌肤表面的浮热，适宜使用黄芩。胁下疼痛、寒热往来，以及午后出现的潮热，适宜使用柴胡。脾胃受到湿邪侵袭，身体没有力气，懒惰嗜睡，使用白术。下焦有湿邪和火邪所致的肿胀，使用知母、防己、龙胆草以及酒黄柏。上焦湿热，使用黄芩。中焦湿热，使用黄连来疏解。口渴，使用干葛、天花粉。半夏性燥，在这种时候应当禁用。咳嗽使用五味子，气喘使用阿胶。枳实、黄连治疗积存已久的食物。胸中烦热，使用栀子仁。水泻，使用芍药、茯苓、白术。调理气机必须使用木香；如果气势过盛，使用木香反而不是好办法。补益气分必须使用人参；肺经有热时就不相适宜。痰涎致病，必须使用半夏；有热，加黄芩；有风，加南星。胸中寒痰多而痞塞，增加白术、陈皮这两味药。胃脘痛使用草豆蔻；如果兼有热邪，再配黄芩、黄连。眼痛，使用黄连、当归根。惊悸、神志恍惚，使用茯神。小便发黄时使用黄柏；小便涩滞，再加泽泻，效果很好。气滞刺痛时，必须使用枳壳。血瘀疼痛，按疼痛部位在上部或下部使用当归。痢疾，使用当归、白芍药。疟疾，以柴胡为主药。血瘀疼痛，使用桃仁和苏木。气机阻滞，使用青皮和枳壳。枳壳、青皮如果使用过多，反而会耗伤元气，应当改用其他药物。凡是使用纯寒或纯热的药物，必须用甘草缓和它们的药力；寒热药性混杂时也要使用甘草，调和药性，使它们不相互攻伐。只有中焦胀满、不想吃东西时不能使用甘草；临证时还必须查究病情的真实情况。------------------------------------------- ①“晡”读作bū（布，阴平）。下午三点到五点的时候叫作日晡。②半夏性燥，口渴时不宜使用。四君子汤加减歌

译四君子汤由人参、白术、茯苓、甘草组成，补益中焦、提升气机，确实像珍宝一样。加入陈皮，名为异功散；气虚自汗，使用黄芪最好。方中加入橘皮、半夏，叫作六君汤；健运脾胃、调和胃气，没有比它更好的。香附、砂仁配合使用能够消除食积；呕吐、胃寒，使用丁香、藿香作辅助。十全大补汤兼用四物汤和四君子汤，再加黄芪、肉桂、生姜、大枣煎服；滋养血气，使脾胃强健，劳伤虚弱最适宜首先使用。养荣汤与十全大补汤相同，但要去掉五味子、远志、陈皮和川芎。身体疲倦消瘦、面色少华、午后潮热并出汗，梦遗时应当使用龙骨、牡蛎、莲须。潮热而不出汗，使用当归、白芍，再加入半夏、柴胡、葛根粉。自汗，使用陈皮、黄芪、熟地、当归身；再加牡蛎、乌梅、酸枣仁、白芍。只有心窝出汗、其他地方不出汗，使用生地、陈皮、当归、酸枣仁调治；麦冬、白芍、炒黄连，配辰砂、乌梅、大枣，属于四君汤的法度。劳累辛苦而身体没有发热，使用麦冬、五味子、陈皮、黄芪，去掉茯苓。痞满、气机壅滞而正气虚，使用陈皮、当归、木香、砂仁。健忘，使用黄芪、远志、木香、菖蒲，再配龙眼肉、当归、酸枣仁最好。头痛并吐清水，用六君汤，再加当归、黄芪、木香和炮姜。气虚、呼吸短促、喘而无痰，加入人参、橘红、砂仁、苏子；桑白皮、当归、生姜、大枣同用，沉香磨汁冲服，再加木香。霍乱停止后仍头痛、身体疼痛，口干发热，四肢乏力，使用五味子、当归、柴胡、白芍，再加乌梅、栀子、麦冬、陈皮。身体沉重酸痛并且嗜睡，口淡、恶寒、小便频数，六君汤加白芍、黄连、黄芪，再加泽泻、柴胡、羌活、独活。肥胖者头晕，六君汤中加入川芎、当归、黄芪、桔梗、白芷、天麻。遗精、浊证，四君汤加益智仁、陈皮、黄芪、熟地、当归、升麻。痞满，使用槟榔、枳实、黄连；眼睛红、血分壅滞，再加龙胆草。头痛，使用川芎、蔓荆子。泄泻，再加白芍、泽泻、茯苓煎服。汗多，使用黄芪、白术、当归身最好；以后还可继续增加这些药，不能缺少。脑部疼痛，加藁本、细辛；额部疼痛，加升麻、白芷、葛根、甘草。口渴咽干，寻找葛根、花粉；有痰，贝母最为重要；咳嗽，加五味子、桑白皮；不能入睡，适宜加酸枣仁。饮食伤胃、食量减少，加神曲；麦芽、枳实、山楂炒用。虚火上炎，加知母、黄柏；再加入玄参，服用效果好。体内有热，使用黄芩、黄连、花粉；下身无力，使用杜仲、牛膝。脚部软弱，加木瓜、防己；身体发热，使用生地黄。惊悸、心中怔忡，使用远志、茯神；石菖蒲、柏子仁同煎服下；麦冬、五味子与酸枣仁同用；山药、山茱萸也都可以选用。六君汤加远志、薏苡仁、当归，配莲肉、山楂、山药；再加桔梗、黄连、扁豆、黄芪、神曲，能够强壮元阳，帮助脾胃。阴虚劳咳，去掉人参煎服；如果小便正常，白茯苓也不宜使用；饮食厌恶、不能进食，适宜服用此方；内伤劳役，功效极好。脾是后天的根本，又是万物的母体；这些方剂的加减，大多有利于脾。----------------------------- ①四君汤：由人参、茯苓、白术、甘草四味药组成。加入陈皮，叫作异功散。加入橘皮、半夏，叫作六君汤。加入香附、砂仁，叫作香砂六君汤。②十全：指十全大补汤。就是四君汤和四物汤（当归、生地、白芍、川芎），再加入黄芪、肉桂、生姜、大枣。③养荣汤：十全大补汤去掉川芎，加入五味子、远志、陈皮，叫作人参养荣汤。四物汤加减歌

译四物汤由川芎、当归、白芍、地黄组成，是妇科各种病证中最好的方剂；能够调理月经、养血、治疗虚损，胎前产后也没有比使用此方更好的。人参、白术、茯苓、甘草合称八珍汤，治疗气虚血弱功效快捷；十全大补汤再加入肉桂、黄芪，大补真元和血虚。虚弱时加入参苏饮，称为补心汤；心虚血少、梦中惊悸，产后感受寒邪，都适宜服用此方，不必加减，功效奇妙如有神助。午后发热，根本是阴虚；方中加入知母、黄柏就可以完全消除。骨蒸劳热，使用柴胡、黄芪、鳖甲；知母还必须配地骨皮。妇女月经恰好到来，出现类似疟疾的症状，用四物汤配小柴胡汤。妊娠期间月经样出血时常发生，加入胶艾以止住胎漏。月经超过日期仍不来，是血少；加倍使用熟地，并用酒黄芩。月经因气机阻滞而先出现疼痛，使用香附、莪术、三棱，就能使月经恢复通行。月经颜色紫黑并且提前，方中加入黄芩、黄连和丹皮。受寒导致经血瘀滞、小腹疼痛，使用桃仁、乌药、香附，不要迟疑。瘦人血液枯少、月经闭止，在原方中增加桃仁治疗。肥胖者面色淡，属于瘀痰，配合二陈汤作为一剂。月经过多，柴胡、黄芩、黄连、黄柏可以同用；尤其再加荆芥（炒黑）、升麻、羌活、独活，提升气机，月经自然会平和。方中加入人参、白术能够安胎；胎痛时，砂仁、紫苏可以使郁滞自行开解。腹部异常胀大，是胎水病；心胸气机上逆，像鼓一样坚硬胀满，煎服鲤鱼汤，减去地黄、川芎，加入生姜、橘皮。胎气不安、胸膈胀满，使用枳壳、砂仁、紫苏即可使气机宣畅。孕妇心中烦闷，称为子烦；加入腹皮、甘草、栀子、黄柏，是最好的方法。川芎、当归两味药组成佛手散，临产时煎服可以保全母子；如果难产、胎儿不能下来，草霜、白芷同用。姜炭善于治疗产后发热，辛味、甘味能够大力补益心血；汗多时从方中减去川芎，急服人参、黄芪、防风，见效很快。产后血液迷乱形成血晕，恶露过多而精神困倦，使用泽兰、川芎、人参、当归、荆芥、甘草；此散名为清魂散，能够平定血晕。黑神散减去川芎，加入官桂、黑姜、炙甘草、炒黑豆、生蒲黄；使恶露干净地下出，消除腹痛，用酒煎服并以童便送服，功效非同寻常。产后恶露少，如果没有其他疾病而精神良好，突然出现寒热往来、腹中疼痛，选用黑神散确实很巧妙。产后应当使用四物汤；一般刚生产后要备有焦姜；产后使用白芍会损伤生气，而且还嫌熟地黄滋腻膈滞。肠道滑泄时，地黄、当归都可以忌用；汗多时，必须去掉川芎。血虚腹痛，还要加入白芍；四物汤的加减方法，深藏着秘密。------------------------------------------- ①四物汤合参苏饮（人参、紫苏、葛根、前胡、半夏、赤茯苓、枳壳、苦桔梗、陈皮、甘草），名为补心汤。②本方加入知母、黄柏，名为知柏四物汤。③就是四物汤合小柴胡汤。④四物汤加入阿胶、艾叶，名为胶艾四物汤，治疗崩漏下血。⑤鲤鱼汤：由鲤鱼、白术、茯苓、当归、芍药、橘红、生姜组成。二陈汤加减歌 二陈汤由陈皮、半夏、茯苓、甘草组成，清理气机、化除痰液，是最宝贵的方剂。胸膈以上不宽畅，加入枳实、桔梗；火旺生痰，加入黄芩、黄连最好。加入人参、白术，名为六君汤；健运脾胃，没有比它更好的。---------------------------- ①二陈汤：由陈皮、半夏、茯苓、甘草四味药组成。中焦有寒痰，去掉人参；香附、砂仁炒用，都能止住病势。饮食过量而不能消化，调入麦芽、神曲、山楂、厚朴；再加入炒枳实、炒黄芩，何必担心体虚、胃脾虚弱呢？咳嗽生痰要分辨寒热；热证加黄芩、黄连，并加枳壳、桔梗；寒痰用枳壳、砂仁配合原方，调理气机后胸中的痰自然消除。风寒外感所致的咳嗽，用二陈汤、枳壳、桔梗和前胡；紫苏梗叶、葛根、杏仁、桑白皮能够清肺，木香调气，名为参苏饮。二陈汤中的半夏本性燥烈，血虚、口渴的人都不要使用；四物汤中不必加入半夏，改用贝母，专门发挥疗效。如果又有风痰所致的疾病，使用天麻、白附子、皂角子、南星。湿痰停在胃中，身体多半柔软无力，仍须用苍术、白术配合二陈汤。火邪郁结在胸中，形成积存已久的痰；痰滞在喉中，咯吐不止。使用瓜萎、香附、桔梗、黄连、枳壳，稍微佐以元明粉，痰自然会消除。痰在经络和四肢，使用姜汁，还要配用竹沥。胁部的痰，用白芥子自然可以消除；脾胃有痰，必须使用枳实。温胆汤加入竹茹、枳实，能够安定心神、疏豁痰液，是最好的方法。如果再加入枳实和南星，方名导痰汤，能够疏利胸膈。二陈汤去掉甘草、陈皮，加入紫苏、厚朴、大枣、生姜，能够疏散郁结、消除痰液，并兼能调理气机。----------------------------------------- ①“飡”与“餐”相同。②这四句是说：血虚咳嗽，虽然有痰，但因为口渴，不适宜使用辛温燥烈的药物。使用二陈汤去掉半夏，加入贝母，再与四物汤合用。③风痰，使用二陈汤加天麻、白附子、皂角子、南星。湿痰，使用二陈汤加苍术、白术。④二陈汤加入竹茹、枳实，名为温胆汤。⑤二陈汤加入枳实、南屋，名为导痰汤。⑥二陈汤去掉甘草、陈皮，加入紫苏、厚朴、生姜、大枣，名为七气汤，也叫四七汤。

译妊娠恶阻，使用此方很有效。呕血都是因为胃火炽盛；脉象洪而数，呕吐连绵不断，应急用二陈汤加枳实、竹茹、姜汁炒黄连。如果连药物和汤水都难以下咽，少量使用槟榔，以木香煎服。呕吐已经五六天仍不停，心中胀闷，手按揉也不能缓解；多加枳实、厚朴、黄芩、黄连、白芍，便秘时用芒硝、大黄，服一剂就能痊愈。胃中嘈杂、嗳气，要从一般情况辨察；胸中有积热和停留的痰，使用石膏、香附、南星、藿香，二陈汤随证加减，有什么困难呢？胸中闷胀、吞酸或吐酸，原方中加入炒吴茱萸、黄连。水液停留在心下，叫作饮；用枳实、茯苓、猪苓通利大小便。这是二陈汤的加减方，不要随意轻率地传授给人。----------------------------------------- ①恶阻：怀孕后发生呕吐，叫作恶阻。小柴胡汤加减歌 柴胡、半夏、人参、黄芩、甘草，治疗少阳经病确实是良方；寒热往来、午后发热，呕吐而胁痛，使用此方很好。本经与阳明经合病，口渴烦躁、频频干呕，眼睛疼痛、鼻子干燥、不能入睡，使用葛根、知母、炒白芍、黄芩。如果心中痞满、热势仍盛，加入枳实、桔梗就有功效。如果痞满仍不能宽解，可以兼用小陷胸汤。汗少、嘴唇干燥、口干口渴，饮水不止，使用黄连、干葛；如果仍不缓解，该怎么办呢？加入一小撮竹茹、石膏。发汗后全身高热烦躁，胡言乱语、干呕，甚至呻吟，把黄连解毒汤同煎服用，一剂片刻即可平定。烦躁口渴、泄泻，小便不利，热势又增加，就用原方配四苓散；如果发黄、小便发红，再加黄芩、黄连、知母、黄柏。----------------------------------------- ②小陷胸汤见第16页。大便坚硬、口渴而干涸，使用黄连、厚朴、瓜蒌、枳壳。如果大便仍然结滞不通，就使用大柴胡汤，绝不会错。身体发热、怕风而口不干，本方必须与桂枝汤合用。如果嘴唇干燥、烦躁口渴很严重，用石膏知母汤配合原方。胸中烦闷而不呕吐，减少半夏、人参；原方中加倍使用瓜蒌仁。口渴时去掉半夏，加入知母、花粉。腹痛时加入白芍，去掉黄芩。胁下有热、腹痛，使用炒黄连、白芍。痰多，使用贝母、瓜蒌来保护和治疗。呕吐时加入姜汁、竹沥、陈皮。咳嗽必须加入五味子，效果很好。胁下坚硬疼痛，加入青皮、牡蛎。茯苓主治小便困难、心下悸动。痞满而胸胁胀满时，牡蛎和干姜是医家秘传的用药。胸中胀满而咳嗽，去掉人参、大枣，必须加入五味子、干姜，效果较好。津液虚少而发热、饮水很多，加入麦冬、五味子，并去掉人参。胃虚而不能固摄，大便稀溏，使用芍药、猪苓这两味药帮助治疗。遗精不能固摄、阴虚体弱，加入牡蛎、知母、黄柏最好。潮热而不口渴、想要靠近衣被，减去人参，使用桂枝。春季温病发热、咳嗽而口渴，加入五味子、瓜蒌，去掉半夏为宜。温病表现为发热而怕热、不怕冷，应使用去掉茯苓的柴胡人参汤，再加入桂枝、葛根、白芍、升麻和大枣；如果咽喉疼痛，还必须加入甘草、桔梗。病邪传过经后，如果胸胁胀满、呕吐并出现潮热，就在柴胡汤中加入芒硝。温疟出现口渴、烦躁并且怕热，应将石膏知母汤与小柴胡汤合用。伤寒患病日久，就称为过经；表证和里证都不明显时，可以使用此方。若邪气较盛而元气虚弱，就重用麦冬、五味子和人参。---------------------------------------- ①大柴胡汤见第15页。②桂枝汤见第15页。③石膏知母汤（旧名白虎汤）见第15页。④原方。指小柴胡汤。③过经：《伤寒论》说：“伤寒第十三天仍未痊愈，胸胁胀满而呕吐……出现潮热，是里实证；先用小柴胡汤解除表邪，之后以柴胡加芒硝汤为主方。” 病愈后又因劳累或饮食不慎而复发，出现高热、心悸、痰多和气促，还必须用温胆汤配合原方，赶快服下，才能最快痊愈。发热白天较轻、夜间加重，称为邪热进入血室，应使用牡丹皮、生地黄、黄柏、黄连、栀子、知母和当归。如果白天发热较重而夜间安定，应考虑使用知母、黄连、栀子和地骨皮。如果日间和夜间的潮热都不退，就在方中加入四物汤，并与栀子、黄连同用。出汗后津液枯竭，大小便不通，应去掉半夏，加入生地、黄芩、白术、陈皮、当归、白芍和麦冬；如果仍然燥热严重、烦躁不安，就改用其他治法。为什么主方要把柴胡、黄芩列为主要药物呢？柴胡、黄芩味苦，能够发散并转解邪热；半夏可以止呕、除痰，其药性能够降气，味道辛烈。表气不足，就用甘味药缓和它；人参、甘草能够缓和中焦。调和营气和卫气必须使用生姜、大枣；治疗和解表里，没有比这个方子更好的了。----------------------------------------- ①原方：指小柴胡汤。《平胃散加减歌》。

译平胃散由陈皮、苍术、厚朴和甘草组成，用于健脾燥湿、调理脾胃；如果胸前饱胀闷满，好像吃多了食物，或者胃中嘈杂、吞酸，也都可以使用。饮食没有节制而损伤脾胃，可加入香附、砂仁、枳实和木香来帮助治疗。食物积滞，加入炒麦芽、炒神曲；肉食积滞，使用山楂和草果较好。如果生冷瓜果停滞不化，再加入干姜和青皮。饮酒损伤脾胃，加入黄连、葛花和乌梅。呕吐时，加入丁香、乌药、海藿香和半夏。热邪积滞而大便不通，用槟榔、枳实和大黄攻下。如果是寒积而难以消化，就使用干姜、肉桂、莪术、三棱和巴豆。湿热相互蒸腾而口中发酸，香附、砂仁还要与炒黄连同用；吴茱萸、栀子、枳实一起煎服；胃中嘈杂，应加入川芎和白芍。到了异乡，若水土不服，可加入香附、砂仁、藿香和半夏；如果呕吐腹泻，再加入茯苓、白术，以及炒薏苡仁、山药和乌梅。腹泻时如果遇到食物不消化，就配合五苓散，确实非常有效。食物停滞而反胃饱胀，是脾虚的表现；再用异功散，并加入香砂类药物服下。霍乱引起呕吐、腹泻，应当用什么方剂呢？去掉苍术，改换白术，配合二陈汤；加入大腹皮、紫苏、藿香、白芷、生姜和大枣，用水煎服。转筋时再用木瓜帮助治疗；腹痛时还适合加入白芍和木香。寒性腹痛，加入干姜和肉桂；痞满，使用青皮和枳实较好。如果不吐也不泻，属于干霍乱，就在本方中加入香附、砂仁；再配木香、枳壳、肉桂、藿香、干姜和紫苏；腹中坚硬而疼痛时，加入槟榔和山楂验证疗效。胃寒呕吐，加入丁香；肉桂、干姜最为适宜。若出现虚汗、嘴唇发青、四肢发冷，就去掉原有药物，加入附子和茴香。----------------------------------------- ①五苓散由茯苓、猪苓、白术、泽泻和桂组成；与平胃散配合使用，称为胃苓汤。①异功散由人参、茯苓、白术、陈皮和甘草组成，主要作用是温暖中焦、调和气机。它与平胃散、香附、砂仁配合，就成为温暖中焦、补益脾气、燥湿和消食的方剂。②平胃散去掉苍术，加入白术、半夏、茯苓、大腹皮、紫苏、藿香、白芷、生姜和大枣，称为藿香正气散。用于治疗霍乱引起的呕吐和腹泻。《病因赋》。各种疾病的发生，都各自有其原因；受到某种病因影响后，就会表现出相应的症状。症状是疾病的表面表现。病因是疾病的根本。所以《内经》说：“懂得疾病的标和本，做任何事都能恰当处理。不懂得标和本，就叫作胡乱行事。” 各种疾病都产生于六气，所有症状都脱不开四种病因。伤寒的症状会沿六经传变，必须熟练辨认。瘟疫是感受四时之气而发病，务必要先弄清楚这一点。内伤脾胃的病，要辨别是脾胃功能有余还是不足。外感热病，要分清是夏季暑热还是春季温邪。突然中风，病因有四类，治疗则分为三种中风证型。破伤风的病因原本有三种，治疗分别归属于三条经脉。中暑有动中暑和静中暑的不同。感受湿邪，分为内湿和外湿两种。火证有七种说法，痰证有十种成因，气证有九种论述，郁证有六种名称。疟疾是暑邪和风邪侵袭，又兼有痰和食积所致。痢疾由湿热以及积滞停留所致。呕吐，是胃气向上逆行而不能下降。泄泻，是脾气受伤而不能正常运化。霍乱，是脾胃受寒、饮食积滞所导致的。痞满，是脾胃疲弱、湿邪积聚而形成的。呃逆，是胃气运行不顺所致。咳嗽，是肺气不清利所致。嗳气都由痰火引起。泛酸都是由于食物停滞。脘腹胀满、腹部膨胀，是脾虚而不能运化所致。噎膈、翻胃，是气和食物相互凝结所致。喘促有虚证，也有实证。痉病有阴证，也有阳证。五积六聚，总是气机凝滞，使痰和血凝结而成。五劳六极，都是火邪灼伤人体真元所致。吐血发生在胃腑。鼻出血根源在肺经。痰涎带血，归属于脾脏。咯血、唾血，归属于肾经。牙龈宣露，是阳明经热邪达到极盛所致。舌头出血，是少阴经火邪产生所致。腹中感到狭窄拘急，痰证和火证各有不同。胸中烦热，还可以分辨为虚证或实证。惊悸，是痰邪蒙蔽心神并产生恐惧所致。健忘，是血少并且忧郁所造成的。癫狂，要分辨心火和肝火哪一处达到了极盛。痫病，要查明痰火的轻重。小便浑浊，有赤浊和白浊的不同。汗出有自汗和盗汗之分。九种心痛，疼痛部位都在胃脘。七种疝气，病变都在厥阴经。胁痛有左右两边的区别。头风有左侧和右侧的不同。腰痛可能由于肾虚，也可能由于闪挫损伤。腹痛可能由于寒气，也可能由于食物停滞。痿证与虚弱和湿热有关。痹证是寒湿之邪与风邪相乘所致。四种遗精，都是心肾不能相互协调、水火不能既济所致。五种黄疸，是湿热熏蒸而形成的。眩晕，没有痰就不会发生。消渴，没有火邪就不会产生。不能入睡，是痰火旺盛而血少所致。嗜睡，是脾胃疲弱而神志昏沉所致。大便秘结，是血液燥竭而凝结所致。小便闭塞，是气机滞塞而不能运行所致。痔疮、肠风，都是湿热所致。发斑、瘾疹，都是风热所形成的。耳聋，是肾虚造成的。眼病，是肝火引起的。牙痛，是胃热和虫蛀所致；喉痹，是火邪妄动、痰液产生所致。鼻塞，是肺气运行不利所致。口疮，是脾火游走所致。妇女月经不调，都是气机上逆所致。妇女心烦、潮热，多半是郁邪产生所致。带下、沙淋，是湿热所致。崩漏下血，是任脉、冲脉受损所致。胎孕不安，治疗有两种道理。产后发热，原本有七类病因。现在列举七十四种疾病的大概情况，编成歌赋如下。如果想知道详细内容，后面的论述会详加说明。看方剂如同看法律，使用药物如同用兵；诊治的关键不可轻率发动，学习医术贵在专心精通。各种疾病都产生于六气。六气，就是风、热、湿、火、燥、寒。《原病式》①说：“各种突然发生的强直②、支痛③、筋脉挛缩乖戾④、里急、筋脉收缩，都属于风。足厥阴经属风木，代表肝胆之气。----------------------------------------- ①《原病式》：就是《素问玄机原病式》。这部书是刘河间根据《素问》和王大仆的注释摘录编纂而成的。②暴：突然。强直：肌肉僵硬，屈曲转动不方便。③支痛：筋肉拘挛，不能柔和舒展而疼痛，必须忍痛支撑。④緛：读作ruan3，音同“软”。应当作“缩”字解释。戾：就是乖戾、不正常。緛戾：是说筋脉收缩、里急，动作乖戾失常。各种喘息、呕吐、吐酸水、突然泄泻、下迫①、转筋、小便混浊、腹胀大如鼓且叩之有声、痈疽疮疡和疹子、瘤气②结核、吐泻霍乱、神志昏蒙郁闷、肿胀、鼻塞③、鼻流清涕④、鼻出血、血从上窍溢出、便血⑤、淋证和便秘⑥、身体发热怕冷、战栗、惊恐迷惑、悲伤或发笑、胡言妄语，

译鼻出黑血、血色污浊⑦，都属于热。少阴经属君火，代表心和小肠之气。各种痉挛强直、饮邪积聚、痞塞膈阻而中焦胀满、霍乱吐泻，身体沉重、浮肿，肌肉像泥一样，按下去不能立即恢复，都属于湿。足太阴经属湿土，代表脾胃之气。各种热证、神志昏蒙抽搐⑧、突然失声⑨、昏乱⑩、烦躁不安⑾、狂乱失常⑿、辱骂他人并惊恐、浮肿疼痛酸楚、气向上冲、口噤战栗⒀如同失去神志的控制，----------------------------------------- ①暴注：突然发生的猛烈腹泻。下迫：腹痛下坠，窘迫而疼痛急迫。②瘤气：也叫赤瘤丹。③窒：读作zhi4，音同“至”。鼻窒：鼻子堵塞不通。④鼽：读作qiu1，音同“裘”。鼻子流清涕。衄：这里指鼻孔流血。⑤血溢：血从上部孔窍流出。血泄：血从大便或小便中排出。⑥淋：小便淋漓涩痛。秘：大便秘结。⑦蔑：读作mie4，音同“灭”。污：读作wu1，音同“乌”。衄蔑血污：指鼻中流出黑色的血。⑧瞀瘛：读作miaoqi4，音同“冒气”。神志昏乱，身体抽搐。⑨瘖：读作yin1，音同“音”。暴瘖：突然声音嘶哑，不能说话。⑩冒眛：意思是神志昏昧、糊涂。⑾躁扰：烦热躁动，扰乱不安。⑿狂越：精神错乱，言语和行为失常。⒀禁栗：口部闭紧，身体战栗。打喷嚏、呕吐、疮疡、喉痹、耳鸣以及耳聋、呕吐涌出①而食物不能下咽、视物昏暗不清、突然泄泻、肌肉跳动抽搐②、突然发病而死亡，都属于火。手少阳经属相火，其热邪代表心包络和三焦之气。各种涩滞、枯竭、干燥坚硬、皮肤皲裂掀起③，都属于燥。手阳明经属燥金，代表肺和大肠之气。各种病症中，上下排出的水液清澈而寒冷，癥瘕、颓疝、坚硬痞块、腹部胀满而急痛、泄泻而粪便清稀白色、进食后仍不觉饥饿、吐泻物腥秽、四肢屈伸不便、厥冷逆冷、拘禁不利④，都属于寒。足太阳经属寒水，代表肾和膀胱之气。” 风有风寒和风热两种。风寒证，应当发散并祛除风邪，风邪自然就会解除。风热证，应当疏散郁滞的热邪，风邪自然就会平息。热证有虚热、实热和郁热。虚热应当补益，实热应当泻除，郁热应当疏散。湿证有寒湿、风湿、湿热和湿气。寒湿应用温热药物来燥湿，风湿应用祛风药物来制胜，湿热应用寒凉药物来清利，湿气应用理气药物来疏通畅达。寒证有内寒、外寒和虚寒。内寒应当首先温暖中焦，外寒应当先解表发汗，虚寒应当壮阳并兼顾固护根本。燥证有热燥、寒燥和风燥。热燥应当清热，寒燥应当温通经脉，风燥应当祛风，同时还必须以养血润燥的药物作为主药。----------------------------------------- ①涌：指东西向上升。②瞤：读音为“闰”。瞤瘛：肌肉跳动抽搐。③皴：读作cun，音同“村”。皴揭：皮肤干燥开裂。④厥逆禁固：四肢逆冷，屈伸活动不便。各种症状都脱不开四种病因。四种病因，就是气、血、痰和食。朱丹溪①治病，用四君汤治疗气病，用四物汤治疗血病，用二陈汤治疗痰病，用平胃散治疗食积，常以这四个方剂为主，再参考郁证的治法来治疗，所以用药并不繁杂，却多能切中病情。伤寒证沿六经传变，必须熟练辨认。霜降以后、春分以前，伤寒发病后会沿六经②传变；传过六经就应当自行痊愈③，请看《素问》所说，并不是虚妄之言。如果是两感伤寒证，一天之内两经同时发病，表里俱病，水和米浆都不能入口，也不认识人，那么六天之内就会丧命。所以伤寒如果不服药，等过了七天而没有发生差错；如果七天之中有一剂药用错，就会变成坏证，最终耽误病情。阳气旺盛而排斥阴气①，必须仔细察看；阴气旺盛而排斥阳气②，也必须深入研究。表里、阴阳必须辨别清楚，发汗、温补、催吐、泻下等治法的使用不能偏差。----------------------------------------- ①丹溪：朱震亨，字彦修。他是元代义乌人，学者尊称他为丹溪翁。他阐明了相火的根源，提出了“阳常有余、阴常不足”的理论。著有《宋论》《格致余论》《局方发挥》《伤寒论辩》《外科精要发挥》《本草衍义补遗》《金匮钩玄》《脉诀指掌病式图说》《活法机要》《脉因证治》等书。他的门人又汇集他的学术论述，编成《丹溪心法》《丹溪医要》《丹溪治法》《丹溪治法心要》等书。②六经：太阳、少阳、阳明、太阴、少阴、厥阴。③传过六经当自愈：指病邪传过六经，危险期已经过去。可以不服药而自行痊愈。这与“所以伤寒不服药，等待过七天而没有差错”的意思相同。④《素问》：是我国古老的一部医书，与《灵枢》合称《黄帝内经》。作者姓名不详，根据后人的考证，认为是战国时期的作品。太阳经证用药诀。太阳经证首先怕冷，同时身体发热、头痛，连着脊背也疼痛。有汗的是伤风，脉象浮缓③；没有汗的是伤寒，脉象紧弦。没有汗，可以用麻黄汤发汗；汗多，适合煎服桂枝汤④；根据时令选用香苏饮并随证加减，对准经脉、切中病情就能立即痊愈。疾病初起本来属于太阳经，就应当及时解表，病情便会安定；如果误用阳明经的药物，就会把邪气引入肌肉，使热邪不退。阳明经证用药诀。阳明经证发热如沸水，不怕冷而热得想要脱去衣服⑤；眼睛疼痛、鼻子干燥、不能入睡，脉象浮、洪、滑、数而长。治疗应当解肌并微微发汗，升麻葛根汤最为适宜。太阳经传变到阳明经，使用升麻③之剂，病情就会减轻；如果使用一剂小柴胡汤，邪气就会传入少阳经。----------------------------------------- ①阳盛格阴：是由于阳气过于旺盛，使阴气不能与阳气相互交合。体内虽然是真热，体表却表现出四肢厥冷等假寒现象。②阴盛格阳：是由于阴气过于旺盛，使阳气不能与阴气相互交合。体内虽然是真寒，体表却表现出面色发红、发热、心中烦闷等假热现象。

译③“有汗伤风”一句：指仲景《伤寒论》中所说的中风证。其症状是：发热、出汗、怕风，脉象浮缓……。④桂枝煎：就是煎服桂枝汤。⑤减去裳：脱去衣服。这是形容病人不怕冷，反而怕热。⑥剂用升麻：指升麻葛根汤。少阳经证用药诀。少阳证寒热往来交替，口燥咽干，胸胁疼痛，干呕，脉弦，并且听力减退①；用小柴胡汤和解，病情就会安定。阳明经传入少阳经，服一剂柴胡汤，热势就会清退；如果使用麻黄汤重发其汗，就会变成蓄血证，反而出现蒸蒸发热②。少阳经证尚未完全解除，如果使用峻泻药下之，就会使正气虚弱；痞气、结胸也会由此形成，请医者临证时千万不要含糊。----------------------------------------- ①重听：耳聋。③蒸蒸：发热的样子。③将军：大黄的别名。这里指的是一切峻泻药。并不只是单指大黄。太阴经证用药诀。太阴经证应当怕热，脉象沉而有力，持续不止；舌苔厚、气喘急、烦躁加重，就用石膏知母汤，不要胆怯。太阴经证怕热并且烦躁，口干、舌有苔、心下胀闷，大小便能够自行排出，病邪停留在中焦，黄连泻心汤最为适宜。太阴经证怕热而且口渴，多有烦躁、腹满、大便次数增多，黄芩和芍药相互配合，再加入甘草以调和中焦。太阴经证身体怕热，又兼有腹痛，病情危急；腹部连续多日结滞不通，桂枝大黄汤最为迅速有效。太阴经证表证仍然发热，里有烦躁、大便秘结，腹中胀满闷塞、舌中有苔，服大柴胡汤即可迅速见效。少阴经证用药诀。少阴经证身体发凉，却怕热烦躁，手脚乱动；口渴、舌有苔、腹部胀满坚硬，大小便秘结，言语狂乱；或者腹泻而泻出清水，这些都是邪热藏在胃中的表现。治疗应使用苦寒攻下的药剂，急用三味小承汤。厥阴经证用药诀。厥阳经证身体厥冷，烦躁到要脱去衣服，腹部胀满坚硬，舌头卷曲、阴囊收缩，气向上冲，发狂并胡言乱语，病情将要危及生命。寄语医者不要慌忙，要从脉象中详细辨知生死；出现有生机的脉象时，脉沉而有力，应当用大承气汤急下，病情就会安定；出现死脉时，脉象微弱而紊乱，如果贸然投药，就会处理失当。三阴厥逆的证候，并不是真寒，而是假寒。体表虽然厥冷，体内却有实热。《内经》说：亢盛就会造成损害，承接制约就能加以控制。热邪达到极盛，反而兼有寒化现象，这是阳盛排斥阴气；热邪越深，厥冷也越深。体表虽然厥冷，却不同于太阳经怕冷的证候。例如疾病初起属于太阳经，后来依次传到三阴经，必定先出现扬手踢脚、揭去衣被、狂乱不安、大小便秘结，之后又转为沉静厥逆。医者到了这种时候，不能不仔细观察病情；误用温热药物，离造成死亡就不远了。寒邪直中三阴真寒证用药诀。元气衰弱，邪气就容易侵入；寒邪可以直接侵入三阴经。三阴经证必须分别治疗，千万不能含糊而不用心。太阴经被寒邪直中而怕冷时，脉象沉、迟、弦、滑而微，肚腹疼痛并伴有呕吐、腹泻，应当赶快施用一盏理中汤。太阴经被寒邪直中，身体怕冷，又兼发热，腹泻不止；头痛、身体疼痛并且腹痛，用桂枝、人参、白术、炒姜和甘草。太阴经被寒邪直中，脉象沉而微弱，四肢厥逆，疼痛如同受鞭打①；面色凄惨，精神不足，大小便正常，适合使用四逆汤。少阴经被寒邪直中，身体怕冷，发热、头痛，面色苍白，身体像被棍棒打过一样疼痛②，并且没有汗，使用麻黄附子细辛汤。这个证候明明很像太阳经证，为什么又详细辨作少阴经证呢？只是因为脉象沉、迟、涩，所以要用温通经脉、发汗解表的汤剂。少阴经被寒邪直中而怕风，身体发热、头痛、身体疼痛严重；口不渴，身体有汗，用桂枝、附子和甘草。这个证候为什么又辨作少阴经证呢？因为脉象沉、微、弱，怕冷严重；体表虽然有热，却不是真热，这是阴盛排斥阳气，必须牢记。----------------------------------------- ①笞：读作chi1，音同“痴”。古代拷打犯人所用的竹杖。痛如笞：疼痛得像受笞刑拷打一样。②杖：古代的一种刑具。身如被杖：是说身体疼痛得像受过杖刑一样。寒邪直中厥阴经，身体厥冷，小腹疼痛牵连阴茎，脉象沉、迟、弦而微，适合审慎使用当归四逆汤。寒邪直中三阴经的寒证，怕冷而身体不发热，面色青，不口渴，大小便自行通利，脉象沉迟，这些表现人人都能知道。如果表现反常，确实就很难辨知。例如身体发热、面色发红、大小便自行通利、口干，医者到了这里，只应观察脉势虽然大，但来势虚浮空豁、力量薄弱而不充实；或者脉象沉、迟、弦、滑而微，形体和气力有不足的表现，这些都属于寒证。或者因为过度服用寒凉药物，导致身体发热不退，也属于这种情况。这不是真热，而是假热。这是因为寒邪过于旺盛，逼出虚火，使虚火在体表游行。《内经》说阴盛排斥阳气；如果不用心审察而使用苦寒药剂，必定死亡，毫无疑问。大体说来，伤寒证阳证出现阴脉就会死亡；阴证出现阳脉就能生还。因为伤寒的邪气是从外部侵入的，必须有元气与之抗衡。元气属阳，所以出现阳脉就能生还。出现阴脉就会死亡，是元气已经断绝。阳证的脉象大而有力、不紊乱；阴证的脉象细小、虚弱、微细而紊乱。调治伤寒的方法，首先必须辨识证候，审察阴阳、表里、寒热、虚实，反复仔细核实，再用汗、吐、下、温、和解等方法治疗，这样才大概不会出错。先观察双眼，是发红还是发黄；再看口舌有没有舌苔；然后用手按压心胸直到小腹，查看有没有疼痛、胀满；再询问病人的痛苦和需求、饮食起居、大小便是否通利，以及服过什么药、是否曾经发汗或泻下，务必一一了解清楚，使脉象和证候相互对应，然后再用药，这样才大概不会出错。（一）观察伤寒，先看双眼，是发红还是发黄。眼红属于阳毒；如果六脉洪大有力，并且口燥口渴，病情轻的用三黄石膏汤，病情重的用大承气汤。（一）再看口舌有没有舌苔：舌头呈白色，说明邪气尚未进入里部，属于半表半里证，适合用小柴胡汤和解。舌上生黄苔，说明胃腑有邪热，适合用调胃承气汤泻下。只有大便燥结坚实、脉沉而有力并且口渴严重时，才可以泻下。舌上生黑苔并长出芒刺，是肾水制约心火所致；应当赶快用大承气汤泻下，这是邪热已经达到极盛的表现。凡是伤寒而舌苔厚腻干燥，可用井水浸湿青布片，在舌上洗净舌苔，然后时时用浸过水的生姜片刮舌，舌苔自然会退去。（一）再用手按压心胸直到小腹，查看有没有疼痛的部位：

译（1）如果按压心下坚硬疼痛，手不能靠近。又口燥口渴、胡言乱语、大便坚实，脉沉实有力，这是结胸证；应当赶快用大陷胸汤，并加入枳壳、桔梗泻下。（2）如果病人自觉心胸胀满闷塞，按压却不疼，这是痞满；适合用泻心汤加枳壳、桔梗，疗效非常神速。（3）如果按压小腹坚硬疼痛，应当询问小便是否通利。如果小便自行通利、大便发黑，又或者身体发黄、胡言乱语、口燥口渴，脉沉实有力，就知道是瘀血蓄积在下焦，适合用桃仁承气汤。把黑色的瘀血排尽就会痊愈。（4）如果按压小腹胀满，但不坚硬疼痛，小便不通利，就知道是津液停留凝结，也就是小便涩滞。适合用五苓散加木通、栀子来通利小便；也不能通利得太过，恐怕会耗尽津液。（一）凡是治疗伤寒，病人烦躁口渴想喝水，是因为体内的水液消耗枯竭，想借助体外的水来救济。如果口渴得想喝一升，只能给他一碗水，宁可让他喝得不足，也不能给得太多。如果任意饮水过量，使水停留在心下，就会形成水结胸；如果水邪冲射到肺，就会出现喘和咳；停留在胃中，就会出现噎塞、呃逆；溢到皮肤，就会出现肿胀；蓄积在下焦，就会出现小便不通；渗入肠间，就会出现泄泻，这些都是饮水过多造成的过失。不能不给水，但也不能强行多给；给水时经常保持不足为宜。（一）凡是治疗伤寒，病程超过十多天仍有表证、适合发汗的，应当用羌活冲和汤使其微微出汗。病程超过十多天，如果有里证、适合泻下的，应当用大柴胡汤泻下。因为伤寒传过经后，正气多半已经虚弱，恐怕麻黄汤、承气汤①的药力过于峻猛。误用麻黄汤，会使人亡阳；误用承气汤，会使人大小便失禁。如果表证尚未解除，而里证又很急迫，不得不泻下，只能用大柴胡汤同时疏通表里，缓和地治疗。年老体弱以及气血两虚的人，如果有应当泻下的证候，也用大柴胡汤泻下，不会损伤元气。如果年富力强，就不属于这种情况，应当根据病情制定适宜的治法。----------------------------------------- ①麻黄承气：指麻黄汤和承气汤。（一）如果起初出现头痛、发热、怕冷，后来传入里部，头痛和怕冷都消失，反而怕热、口渴、胡言乱语；或者出现潮热、自汗、大便不通；或者揭去衣被，扬手踢脚；或者发斑、面色发黄、神志狂乱。这是邪热从阳经由表证传入阴经的热证，都应当用攻里泻下的药物治疗。假如应当泻下却没有及时泻下，出现变证，手脚忽冷忽热，是因为阳气达到极盛而发厥，即阳证表现得像阴证，称为阳厥；体表虽然厥冷，体内却有热邪，应当用承气汤泻下。又有因为失于发汗或泻下，或者本来是阳证却误用温热药物，使热毒深入、阳气独盛、阴气突然断绝的情况；病人登高唱歌，丢掉衣服奔跑，辱骂①叫喊，烦躁口渴得像要死亡，面红眼红，身体出现黄斑；或者腹泻而泻出清水，或者腹泻物黄赤，六脉洪大，称为阳毒发斑证。病情轻的用消斑青黛饮，病情重的用三黄石膏汤，去掉麻黄、豆豉，加入大黄、芒硝泻下。使阴气恢复，就会大汗出而病邪解除。（一）疾病初起没有头痛，也没有身体发热，随即怕冷，四肢厥冷，腹痛、呕吐、腹泻，拉着衣服蜷缩而卧，不口渴，或者身体战栗，面色像被刀削刮过一样，口中吐出涎沫，脉沉细无力；这是寒邪直接侵入阴经，也就是真寒证。这不是从阳经传来，应当用温热药物温暖治疗。如果寒邪达到极盛，手脚厥冷超过肘部和膝部，是因为寒邪极盛而发厥，称为阴厥。适合用四逆汤温暖治疗。--------------------------------- ①詈：读作li，音同“利”。就是辱骂。（一）凡是腹部胀满、腹痛，都属于阴证，只是轻重程度不同，难以一概而论地治疗。腹痛而不大便，用桂枝加芍药汤；腹痛严重的，用桂枝大黄汤。如果自行腹泻而腹痛，小便清澈，用温法治疗，使用理中汤或四逆汤。根据病情的轻重用药，轻的用五积散，重的用四逆汤。（一）又有疾病初起外感寒邪、内伤生冷，体内已经潜伏阴寒，内外都寒的情况。或者本来是真阴证，却误用寒凉药物，使阴气独盛，阳气突然断绝。于是疾病一开始就出现手脚厥冷、腰背强直沉重、头痛和眼眶疼痛、呕吐烦闷、腹泻腹痛，身体像被杖打过一样疼痛，六脉沉细，口渴却不想喝水。后来毒气逐渐深入，进入腹中攻扰心部，咽喉不利，腹痛更加严重，心下胀满、结硬如石，口燥口渴难以忍受，冷汗不止，或者时时发出郑声，指甲青黑；这称为阴毒证，应当赶快灸关元、气海二三十壮（关元穴在肚脐下三寸，气海穴在肚脐下一寸五分）。也可以用葱熨贴肚脐中，同时内服回阳急救汤。使阳气恢复，就会大汗出而病邪解除。（一）伤寒发狂奔走、别人难以制伏时，适合在病人的房间里生一盆火，把一大碗好醋浇在火上，让病人闻到醋气，便会安定下来。（一）伤寒鼻出血不止，用浸水的纸敷在头顶前囟处，再把栀子炒黑研成细末，吹入鼻内，血就会止住；但只有鼻血已经流成一股、长时间不止时，才可以使用此方。如果只是点滴出血、没有流成一股，说明邪气还在经脉中，尚未解除，不能使用这种方法。（一）伤寒和伤暑都有发热，必须明确辨别。因为寒邪伤害形体；暑邪伤害气。伤寒就会怕冷，脉象紧；伤暑就会怕热，脉象虚。可以根据这些来辨别二者的不同。（一）凡是进入瘟疫患者的家中，在鼻孔内涂麻油，就不会相互传染。出来以后，用纸捻探入鼻孔深处，使自己打喷嚏更好。另一个方子是把雄黄、苍术研成细末，用香油调和后敷在鼻内。或者单用雄黄末，用水调和后涂在鼻内，即使和病人同床睡觉，也不会被传染。麻黄汤。麻黄汤由麻黄、桂枝、杏仁、甘草组成；伤寒无汗的证候，发汗解表不应迟疑。桂枝汤。桂枝汤由桂枝、芍药、大枣、生姜、甘草组成，用于发散卫分的邪气；伤寒自汗的证候适合用它来解除①。----------------------------------------- ①却：是除掉的意思。伤寒自汗却：是说桂枝汤适用于伤寒发热、怕风而自行出汗的患者。香苏饮。香苏饮由紫苏、香附、陈皮和甘草组成，香附适合多用；可以调和表里，使表里都得到平和。葛根汤。葛根汤由葛根、芍药、甘草、桂枝、麻黄组成；太阳经与阳明经合病、无汗时，应当用它发汗。升麻葛根汤。升麻葛根汤由升麻、葛根、芍药、甘草组成；阳明经身体发热，服一剂就能恢复安康。石膏知母汤。

译石膏知母汤加入知母，并配以甘草、粳米煎煮；口渴烦躁、气喘急促而脉象实的证候，正适合使用。黄连泻心汤。黄连泻心汤只用黄连一味，五钱煎服，再加入灯心二十条；烦热就会平息而安定。黄芩汤。黄芩汤由黄芩、芍药、甘草组成，大枣用二枚，温热服下有奇效。桂枝加大黄汤。桂枝大黄汤由桂枝、芍药、甘草、大枣、生姜煎成；太阴经腹部胀满疼痛、大便秘结时，使用它就能安定。大柴胡汤。大柴胡汤由柴胡、半夏、黄芩、芍药、大黄、枳实组成；芍药安和脾经，大黄配枳实，一方面解除邪气，一方面疏通腑气。小承气汤。小承气汤由大黄、厚朴、枳实组成；大便坚硬、胸中痞满时，稍微泻下就能恢复安康。大承气汤。大承气汤由芒硝、大黄、枳实、厚朴四味组成；痞满、燥结坚实、潮热等证候都能治愈。理中汤。理中汤由白术、人参、炮姜和炙甘草组成；呕吐、腹泻、腹中疼痛，脉沉而有寒气的证候适合使用。桂枝人参汤。桂枝人参汤由桂枝、人参、甘草、白术、干姜组成；中焦受寒而身体发热、腹痛腹泻时可以痊愈。四逆汤。四逆汤由附子、炮姜、炙甘草组成；寒证脉沉而微弱时，用它帮助恢复阳气，使三阳之气旺盛。麻黄附子细辛汤。麻黄附子细辛汤，是寒邪直中少阴经的方剂；脉沉、身体发热、怕冷而面色苍白时适用。桂枝附子汤。桂枝附子汤由桂枝、附子、炙甘草三味组成；少阴经头痛、身体疼痛时，生姜和大枣也是良药。黄芪建中汤。黄芪建中汤是止汗的良方，由桂枝、甘草、芍药、生姜、大枣和饴糖组成。小半夏加茯苓汤。小半夏加茯苓汤由半夏、茯苓组成，生姜捣汁使用较好；水停留在心下时，服一剂就能恢复安康。附子泻心汤。附子泻心汤由附子、黄芩、黄连和大黄组成；怕冷、汗出不止、心下痞满时适合使用。小陷胸汤。小陷胸汤用黄连、瓜蒌、半夏煎服，适用于胸中有结、按摸即疼痛的证候，能够清除热邪、祛除痰涎。大陷胸汤 大陷胸汤用甘遂、芒硝、大黄共同攻下；大结胸证疼痛难以忍受，服用此方后很快就会缓解。----------------------------------------- “芒硝、大黄都有泻下的作用”是说芒硝和大黄都能攻下。“大结”就是大结胸证。从心窝部一直到小腹，胸腹坚硬胀满而疼痛，手都不能靠近的，叫作大结胸。黄连解毒汤 黄连解毒汤用栀子、黄芩、黄柏、黄连四味药；加大黄可以清除热毒，适用于便血、厥阴病以及狂躁等证。化斑汤 发斑、烦躁、口渴时，适宜使用化斑汤；方中有石膏、知母、〔药名不清〕、犀角、元参，共为一方。茵陈蒿汤 伤寒病身体发黄时，茵陈蒿最为适宜；与大黄、栀子同用，使大小便通利，病情就会安定。桃仁承气汤 桃仁承气汤适用于蓄血证、神志如狂；方中有桂枝、甘草、芒硝和大黄。枳实栀子汤 栀子豆鼓汤加上枳实，共三味药，能够治疗病后因劳累而复发的发热，确实是一个良方。温胆汤 温胆汤以二陈汤为基础，增加竹茹、枳实；适用于病后不能入睡、虚烦不安的情况，服后即可安宁。------------------------------------------ “二陈”就是二陈汤，即半夏、陈皮、茯苓、甘草。当归四逆汤 方中有当归、通草、甘草、桂枝、芍药、细辛、大枣；体内有久寒的，再加生姜、吴茱萸。三黄石膏扬 方中有黄芩、黄柏、黄连、栀子、麻黄、豆鼓、石膏。五苓散 方中有白术、泽泻、猪苓、茯苓、桂〔原文残缺，具体药名不明〕。消斑青黛饮 方中有青黛、栀子、黄连、犀角、知母、元参、生地、石膏、柴胡、人参、甘草，以及姜、枣。回阳急救汤 回阳急救汤以六君子汤为基础，加入肉桂、附子、干姜、五味子；再加麝香三厘，或者加入胆汁，治疗三阴寒厥，常有奇效。羌活冲和汤（就是九味羌活汤，见第17页） 桂枝加芍药汤（就是桂枝汤重用芍药） 瘟疫病与感受四时之气，务必要先弄清楚。丹溪说：春天应当温暖却反而寒冷，夏天应当炎热却反而凉爽，秋天应当凉爽却反而炎热，冬天应当寒冷却反而温暖，这就是不合时令却出现了相应的气候之气。因此，一年之中，如果老幼患的病都很相似，就称为瘟疫病。这种病初起时怕冷而高热、头痛、身体疼痛、口渴，却不厌恶风寒；应当用人参败毒散疏解表邪，用小柴胡汤和解。如果出现里证，就用大柴胡汤攻下。人参败毒散 败毒散由人参、茯苓、前胡、羌活、柴胡、独活、桔梗、川芎、甘草、枳壳组成，并配以薄荷、生姜。九味羌活汤 九味羌活汤由川芎、细辛、白芷、甘草、防风、苍术、黄芩、生地等组成，适用于温热病。芩连消毒散 芩连消毒散由甘草、桔梗、射干、川芎、防风、连翘、柴胡、荆芥、白芷、枳壳组成。这是治疗咽喉疼痛和大头病的方剂。冰解散 冰解散是最好的方剂。这是一个可以同时发汗、攻下的方剂，由桂心、甘草、白芍、黄芩、麻黄和大黄组成。按语：春天温暖、夏天炎热、秋天凉爽、冬天寒冷，这是四季正常的气候。气候发生反常时，例如夏天本应炎热却反而凉爽，冬天本应寒冷却反而温暖，这叫作四时不正之气。天气反常时，如果衣着和日常起居不能适应气候，患上的疾病往往彼此相似。但如果没有“沿门阖户”传播感染的情况，就不能称为疫病。“疾病皆相染易”，指的是疾病传染并流行的情况。本篇题为瘟疫病，所列举的九味羌活汤等方剂大多是辛温解表、发散的药物，适用于因天气骤寒而感受外邪的情况；如果用这些方剂来统治各种瘟疫，往往不恰当。读者应当参考《瘟疫明辨》《寒温条辨》《温病条辨》等书作进一步探讨，以免发生错误。内伤脾胃时，要辨别病情是有余还是不足。

译东垣说：饮食没有节制，就会使胃生病；胃病了，就会气短、精神不足。胃虚弱时，火邪就会乘虚而入，产生大热；有时火气向上，单独灼烧面部。《黄帝针经》说：“面部发热，是足阳明经的病。” 胃既然已经患病，脾就没有可以承受和接受的东西……所以也随之患病。身体过度劳作会使脾患病；脾病了，就会懒惰嗜睡、四肢无力不想活动、大便泄泻。脾既然已经患病，胃就不能独自运行和输布津液，所以胃也会随之患病。大体说来，脾胃虚弱，阳气不能生长，就如同春夏的生发之令不能运行，五脏之气也不能生长。脾病则湿浊之气向下流注而侵犯肾脏，土能克水，于是骨骼失去滋养而无力，这叫骨痿，使人骨髓空虚，双脚不能踩地行走。这是阴气重重叠加的表现，属于阴盛阳虚的证候。治疗应当采用升提、浮散的方法来扶助阳气，可用补中益气汤。内伤脾胃有多种情况：有因饥饿而损伤的，有因饮食过量而损伤的，也有因服用峻烈药物而导致内伤的。病因各不相同，治疗方法也不同。补中益气汤 补中益气汤由人参、黄芪、甘草、白术、当归、升麻、柴胡、陈皮八味药组成，适合不足证服用。----------------------------------------- 李杲，字明之，号东垣老人。他是金、元时期真定人，也就是今河北省正定县人。他是张元素的弟子。他治病重视脾胃。著有《兰室秘藏》《脾胃论》等书。加味平胃散 平胃散由神曲、麦芽、苍术、厚朴、陈皮、甘草、木香组成，再加山楂和草果，服一剂就能使肠胃舒畅。葛花解酲汤 解酲汤由茯苓、青皮、干姜、白术、陈皮、木香、砂仁、人参、神曲、豆蔻、泽泻、葛花、猪苓组成。治疗外感热病，要了解夏季的炎热和春季的温暖。发热这一类疾病，今人称为四时伤寒，却完全不了解它邪气出入的道理。冬季患伤寒，是寒邪从体外侵入，所以使用麻黄、桂枝这类发汗作用较强的药剂。春夏发热的证候，是冬季感受寒邪后，偶然没有及时发作，寒毒藏在肌肤之间，到春天转变为湿病，到夏天转变为热病；邪气是从体内向外发出的，所以使用羌活、前胡这类发散作用较轻的药剂来解表。如果在春、夏、秋三季之间，感受了不合时令的突然寒冷，也适宜使用疏解表邪、调畅气机的药剂，如香苏饮、参苏饮、十神汤之类。十神汤 十神汤由葛根、川芎、白芷、赤芍、紫苏、陈皮、麻黄、升麻、香附、炙甘草组成，适用于感冒和时行疾病。参苏饮 参苏饮以二陈汤为基础，加入枳壳、桔梗、葛根、前胡、木香；四时有痰咳时都可使用，没有汗时服用尤其适宜。---------------------------------------- “酲”读作chéng，音同“成”。酒醒以后头昏脑胀。“二陈”就是二陈汤。香苏饮见第15页。按语：伤寒与温热病的基本区别，在于体内是否有潜伏的热邪。伤寒是单纯因寒邪侵袭而发病，邪气由体外逐渐进入体内。所以初起时怕冷较重而发热较轻，口中都不渴，完全没有体内有热的表现。治疗应当用辛温药物解表，使邪气随汗排出而痊愈。温病是热邪潜伏在体内所致。热邪积聚日久，往往又因兼受外邪的诱因而发作。初起就发热，或者只有轻微怕冷，多数会口渴；湿热并重时，口中虽然不渴，却想吃凉的东西；严重时脉搏数快、舌色深红，必然会有明显的内热表现。治疗应当用辛凉药物解表，或者用辛凉药物透解邪气，最忌使用辛温之品。本篇所列方剂都没有超出辛温的范围，羌活、前胡等药并不适用于温热病。读者应当参考《时病论》《温病条辨》《温热经纬》等书，作进一步的探讨。----------------------------------------- 《时病论》由清代雷丰（字少逸）所著。这是一部专门阐述时令疾病的书。《温热经纬》是清代王士雄（字孟英）辑录叶香岩、薛生白、余师愚等各家有关温病论述而编成的一部温热病专著，选材很精当，注释和按语也有许多高明的见解。中风有四种原因，治疗分为中腑、中藏和中血脉三类。《千金方》记载，中风的主要类型有四种：一日，叫偏枯，是指半身不遂。一日，叫风痱，是指身体没有疼痛，但四肢不能收持活动。第三种叫风懿，是指突然失去知觉，不认识人。第四种叫风痹，症状类似风病。刘河间说：中风瘫痪……并不是外来的风邪侵入人体，实在是由于调养和休息失当，心火突然旺盛，而肾水虚衰不能制约它，于是阴虚阳盛，热气郁结，心神昏乱，筋骨不能活动，突然倒下而失去知觉。东垣说：中风不是外来的风邪所致，而是人体本身的正气发生了病变。一般人到了四十岁以后、气力衰退的时候，或者因为忧愁、喜悦、愤怒等情绪损伤了正气，大多会患这种病。人在壮年时一般不会有这种病。如果身体肥胖壮盛，间或也会患此病，这也是形体虽然旺盛而正气衰弱所导致的。丹溪说：……东南地区气候温暖，土地多湿，所谓的风病并不是真正由风邪造成的，都是湿气生痰、痰生热、热生风所致。《发明论》说：中风的证候，分为中腑、中藏和中血脉三类。中腑者多累及四肢，面色像土一样，脉浮而且怕风怕冷，四肢拘挛、紧急、麻木不仁；有的侵犯身体前部，有的侵犯身体后部，有的侵犯身体侧部，都叫作中腑，这类病大多容易治疗。中藏者多阻滞九窍，有的嘴唇松弛，有的失音、耳聋、鼻塞、视物昏花，或大小便秘结，都叫作中藏，这类病大多难以治疗。中血脉者表现为口眼歪斜。这三类中风的治疗方法各不相同。如果中于血脉，体表又有六经的形症，就用小续命汤来发散表邪，再用通圣散这类辛凉药调治；如果中于腑，体内又有大小便阻塞，就用三化汤来攻下里邪。但是发汗、攻下都不能太过。汗出过多就会亡阳，攻下过度就会亡阴；亡阳就会损伤卫气。亡阴就会损伤营气，这一点也不能不谨慎。------------------------------------------

译“将息失宜”：《河间六书》指平日的衣服、饮食、居处、行动、精神神志、性情好恶等方面不遵循适宜的原则而失去常态。“热气拂郁”是指热气不能向外发散。“昏冒”是指神志昏迷，不省人事。“目瞀”是指视物不清。如果体表没有六经的形症，体内也没有大小便阻塞，只是手足不能活动、说话艰涩，那么这是邪气侵入经络，适宜用大秦艽汤、羌活愈风汤，并通过补血来滋养筋脉。中风而痰厥、昏迷，突然倒下、不省人事的，先用皂荚末捻在纸条上燃烧，让烟气冲入鼻中；能够打喷嚏的可以治疗，没有喷嚏的就难以治疗。随后使用催吐化痰的方剂：皂荚末五分、白矾五分，研成细末，用姜汁水调和。探吐之后，服用导痰汤。半身不遂叫作瘫痪，大多是痰涎流注所致。初起时及时治疗还可以，病久以后痰火郁结，使用药物的效果就很小了。只有口眼歪斜而没有其他症状的，用白附子、僵蚕、全蝎，三味药都生用，等分研成末，每次用酒服二钱，方名牵正散。另一个方子：用蓖麻子肉一两、冰片三分，共同捣成膏，名为改容膏；寒冷月份再加姜、附子各一钱。如果向左歪，就敷在右侧；如果向右歪，就敷在左侧。或者用鳝鱼血和冰片敷，也都有效。中风舌头僵硬、不能说话的，用青黛、硼砂、薄荷各二钱，冰片、牛黄各三分，研成细末；先用蜜水洗舌，再用姜汁擦拭，然后把药末用蜜水调和，擦在舌根部。中风牙关紧闭、口不能张开的，适宜用马梅肉擦拭牙关；牙关酸软后，就容易张开了。或者用藜芦末稍微加入麝香，每次用五分，加水调和，灌入鼻内，使其吐出。---------------------------------------- “蹇”读作jiǎn，音同“检”。“蹇涩”是指舌头僵硬，说话不清楚。小续命汤 续命汤由桂枝、麻黄、人参、川芎、防风、附子、黄芩、杏仁、甘草、白芍、防己组成，适用于风邪侵入血脉。附：古今录验续命汤 方中有麻黄、桂枝、当归、人参、石膏、干姜、甘草、川穹、杏仁。防风通圣散 通圣散由荆芥、防风、连翘、麻黄、甘草、薄荷、当归、栀子、黄芩、川芎、桔梗、白术、石膏、白芍、滑石、芒硝、大黄组成。三化汤 就是小承气汤加羌活。大秦艽汤 大秦艽汤以八珍汤为基础，去掉人参，加入细辛、黄芩、羌活、独活、石膏、白芷、防风，能够祛风并兼顾养阴。导痰汤见第7页。羌活愈风汤 羌活、独活、防风、防己、柴胡、前胡、麻黄、细辛、白芷、菊花、薄荷叶、秦艽、蔓荆子、当归、川穹、熟地、炙草、黄芪、枳壳、地骨皮、人参、知母、枸杞子、杜仲炭、姜、半夏各二两；官桂一两；茯苓、黄芩各三两；生地、苍术、石膏、芍药各四两。以上各药共研成粗末，每次用一两，水煎服。按语：中风突然昏倒、不省人事，往往是脑溢血引起的。实践证明，取嚏、催吐都容易使病情恶化。所以古书虽然记载有用取嚏来通关、用探吐来导痰治疗这种病，但现在人们已经很少使用这些方法了。破伤风原有三种类型，治疗分别取法三经。破伤风有的因跌打损伤，风邪乘着创伤的空隙侵入；有的因疮疡长久不能收口，风邪乘机侵袭；有的用热汤淋洗，或用艾火灸治，热汤和火灸的气息，也与风邪没有区别。其症状是寒热交替出现，严重时口噤、眼斜、身体强直，往往朝不保夕，十分可怕。脉浮而无力，属于太阳病，应当发汗，发汗后即可痊愈。脉长而有力，属于阳明病，应当攻下，攻下后即可痊愈。脉浮而弦小，属于少阳病，应当和解，和解后即可痊愈。如果病邪传变而进入里部，就无法治疗了。羌活防风汤。羌活防风汤由川穹、甘草、藁本、当归、细辛、地榆、白芍组成，病邪在表时服用可以康复。玉真散 用防风、南星等分研成末。先把药末敷在患处，然后用温酒调服二钱。也可以治疗疯狗咬伤。按语：近年来，各地根据证候加减使用五虎追风汤治疗破伤风，疗效相当好，可以参考试用。五虎追风汤 蝉衣一两，天麻三钱，南星三钱，全蝎三钱，僵蚕三钱，朱砂五分，研细后冲服。加适量水，煎好后兑入黄酒一至二两，温服。服药后五心出汗，是良好的现象。中暑有动、静两种不同情况。夏至日以后，因热而发的疾病称为暑病。张洁古说：在活动中受到暑邪而得病的叫中暍，安静休息时受到暑邪而得病的叫中暑。东垣说：在正午从事劳作而得病的叫中暍，在深屋中避暑而得病的叫中暑。中暍这种病，是由于在室外劳作，日光曝晒皮肤，热气从鼻孔进入，肺经受到损伤所致。症状有身体发热、头痛、寒栗而汗毛耸立、轻微怕冷、口张开、牙齿干燥、舌苔，以及烦躁口渴，治疗宜用人参石膏知母汤。有的人安居在家中，行走于街巷之间，突然受到郁积的热气熏蒸，从口中吸入暑气，心包络受到损伤。症状有烦躁口渴、自汗、面部污垢、脉虚；有的腹痛呕吐泄泻，有的呕吐、气逆、燥闷；严重时昏迷而不省人事，治疗宜用香薷饮。----------------------------------------- 张洁古，名元素，是金代易州人，即今河北省易县人。著有《珍珠囊引经佐使》《病机气宜保命集》《脏腑标本药式》《医余启源》以及《洁古家珍》等书。“暍”读作hè，音同“贺”。“中暍”就是受到热邪侵袭。也就是中暑。“耸”读作sǒng。是高起、突出的意思。例如耸直。“蓦”读作mò，音同“末”。就是突然的意思。人参石膏知母汤 方中有石膏、知母、甘草、人参、粳米。香薷饮 香薷饮由厚朴、扁豆、黄连组成，三味药用量很少；适用于中暑腹痛、呕吐泄泻，以及阴阳之气相互搏结的证候。十味香薷饮 十味香薷饮由人参、黄芪、白术、茯苓、陈皮、厚朴、甘草、木瓜、扁豆组成，能够清暑并健运脾经。六和汤

译六和汤由茯苓、白术、人参、香薷、藿香、扁豆、砂仁、半夏、甘草、木瓜、杏仁、厚朴组成，能够治疗暑邪伤神所致的霍乱。生脉散 生脉散由人参、五味子、麦冬组成，能够清心、清除肺热，补益气息并产生津液。清暑益气汤 益气汤由当归、黄芪、橘皮、白术、苍术、甘草、青皮、黄柏、人参、麦冬、五味子、升麻、葛根、神曲、泽泻组成。按语：中暑、中暍、中热，名称虽然不同，实际上是同一种病证。由于人体情况不同，有人在烈日下工作、活动过度，湿气随着汗液排出，体内没有湿而热邪偏多；有人任意贪凉，又不活动，湿邪偏重，所以治疗方法也不同。这就是张洁古所说的在活动中得病和在安静中得病的区别。使用香薷饮，应以暑病无汗或兼有外感者为适宜；自汗者应当考虑不用。读者应当参考《湿病条辨》中暑温、伏暑等病的治疗方法。感受湿邪有内感和外感之分。丹溪说：“六气之中，湿热致病的情况，十之八九。” 有因外感而得病的；有因内伤而得病的。有的人居住在低洼潮湿的地方，或早晨行走时遇到雾露，或冒雨行走，或涉水，或穿着汗湿的衣服、鞋子，于是湿邪从体外侵入；有的人任意饮酒浆，过量食用生冷食物，于是湿邪从体内损伤而来。又有一种说法认为：饮食进入胃中，无非都属于湿。脾土旺盛，就能运化水谷，向上输送到肺，向下输送到膀腕，不会有湿气停留。脾虚弱而不能运化水谷，也称为湿。古人治疗湿邪的方法，只把利水作为主要方法，但也不能拘泥于一种治法，必须根据具体证候来用药。湿气在皮肤表面的，适宜使用解表药，如麻黄、桂枝、防己、苍术、白术之类；这好比六合阴晦，也就是天地四方都阴暗昏晦，不下雨就不会放晴。水湿积聚在肠胃、腹部肿胀的，适宜使用攻下药，如大黄、甘遂、大戟、芫花、牵牛、槟榔之类；这好比水已经充满沟渠，不疏导就不能排去。寒湿停留在肌肤、筋骨之间，身体拘挛牵引而疼痛，或麻痹不仁的，适宜使用温通经脉的药物，如干姜、附子、丁香、肉桂之类；这好比太阳高悬中天，阴湿自然会干燥。湿气停留在脏腑、肌肤之间，程度轻微而不严重的，适宜使用健脾燥湿的药物，如苍术、白术、厚朴、半夏、木香、桑皮之类；这好比只有少量湿气，用灰土吸取它，湿气自然就干了。湿热停留在小腹和膀胱之间，有的出现肿胀，有的泄泻，有的小便不通，适宜使用渗利泄湿的药物，如猪苓、泽泻、茯苓、滑石、茵陈、木通、葶苈、车前子、海金砂之类；这好比水溢出沟浍，不疏通孔道就不能流通。湿气停留在皮肤的，适宜使用能够胜湿的药物，如防风、羌活、独活之类；这好比清风吹来、凉爽宜人，湿气自然会消散。----------------------------------------- “恣”读作zī，音同“资”。“恣饮酒浆”是指任意饮酒。“六合”是指天地以及东、西、南、北四方，合称六合。“六合阴晦”是指天气非常阴暗。“些须”是指很少的一点。“浥”读作yì，音同“意”。“浍”读作kuài，音同“桧”。水沟 火有七种说法。丹溪说：五行各有一种性质，只有火有两种，叫作君火和相火。君火就是心火。相火就是命门之火，这种火来源于先天。此外还有由五种情志产生的火：大怒使气机上逆，火就从肝中产生。悲哀过度、内心悲痛，火就从肺中产生。饮酒过量、饮食过饱而损伤身体，火就从脾中产生。房事劳累过度，火就从肾中产生。思虑过度，火就从心中产生。这种火是由人的情志和行为造成的。火邪致病，不只存在于五脏和十二经脉之中，凡是气有余的地方，无不属于火。各种眩晕、摇动、胁肋疼痛、眼睛发红，都是肝火妄动所致，可用柴胡、黄连治疗。各种疼痛、疮疡以及口舌生疮，都是心火妄动所致，可用黄连治疗。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口疮和口臭，都是脾火妄动所致，可用芍药治疗。各种气喘、气机郁滞、干咳和鼻出血，都是肺火妄动所致，可用栀子、黄芩治疗。遗精、梦遗，以及赤白浊，都是肾火妄动所致，可用知母治疗。眼睛发黄、口苦、坐卧不安，都是胆火妄动所致，可用柴胡治疗。小便闭塞淋漓不畅，以及赤白带下、浊液，都是小肠火妄动所致，可用木通治疗。牙痛、牙龈肿胀，以及颧部、腮部、面颊肿胀，都是胃火妄动所致，可用石膏治疗。舌苔、咽喉疼痛，以及大便秘结不通，都是大肠火妄动所致，可用黄芩、大黄治疗。小便不利、小腹疼痛，都是膀胱火妄动所致，可用黄柏治疗。头晕、身体疲倦、手心脚心发热，都是三焦火妄动所致，可用柴胡、黄芩治疗。阳事频繁勃起、遗精和小便失禁，都是命门火妄动所致，可用黄柏治疗。以上这些都是苦寒药，只能泻除有余的火邪罢了。又按《玉机微义》所说：如果因饮食、劳作而损伤，导致元气内伤，出现自汗发热、困倦，脉大而无力，气口脉大于人迎脉一倍或二倍，这是阳虚证，应当用甘温药物治疗，如黄芪、人参、甘草之类。阴气微弱而阳气偏强，相火炽盛，乘袭阴位，日渐煎熬，这是血虚证，适宜使用滋阴药物，如地黄、天门冬、黄柏、元参、龟板、当归、知母、五味、锁阳、牛膝、虎骨，制成丸剂服用。如果心火亢盛到了极点，郁热积聚于内而充实，这是阳强证，应当用咸寒药物折损它，如大黄、芒硝之类。如果肾水受到损伤，真阴不能固守，形成无根之火，这是阴虚证，应当用滋补肾水的药物治疗，如生地、元参之类。如果命门火衰弱，属于阳气脱失的病证，就会阳事不起、饮食不进，右侧尺脉迟缓细弱而无力。命门没有火，就像锅底没有柴薪，应当用温热药物治疗，如附子、干姜之类。如果胃虚弱而过食生冷，使阳气被抑制在脾土之中，形成火郁证，应当用升提发散的药物使其发越，如升麻、葛根之类。----------------------------------------- “膹”读作fèn，音同“愤”。“膹郁”是指喘促气急、气机向上逆行，胸腹痞塞不通。痰有十种成因。

译痰不会自行产生，既然产生就一定有原因：有的因风，有的因寒，有的因热，有的因湿，有的因暑，有的因燥，有的因饮酒积聚，有的因饮食积滞，有的因脾虚，有的因肾虚。现在治疗痰病的人，只知道南星、半夏是治痰药，却不知道治疗痰病的根本，所以痰越来越多，病也难以除去。这是我的一管之见，冒昧地把治本的药物分别说出来：因风而生痰的，痰涎唾沫较多，脉浮而弦，治疗用前胡、旋覆花之类。因寒而生痰的，痰涎清稀寒冷，脉沉而迟，治疗用姜、桂、细辛之类。因热而生痰的，痰涎黏稠发黄，脉洪大而数，治疗用黄芩、黄连、栀子、石膏之类。因湿而生痰的，痰涎呈碧绿色，脉浮而缓，治疗用苍术、茯苓之类。因暑而生痰的，痰涎腥臭，脉虚而微，治疗用香薷、扁豆之类。因燥而生痰的，痰涎像线一样，或像小珠，或像胶漆，咳嗽时难以咳出，脉滑而数。治疗用蒌仁、花粉、贝母之类。因饮酒积聚而生痰的，痰涎使人恶心呕吐，清晨咳嗽发作，治疗用猪苓、葛花之类。因饮食积滞而生痰的，痰涎形状像桃胶、蚬肉，胸腹闷闷不安，治疗用香附、枳实、神曲、麦芽之类。因脾虚而生痰的，痰涎不时产生，身体倦怠、食欲减少，治疗用白术、陈皮之类。因肾虚而生痰的，痰涎发作时就像潮水涌来，多在五更时分发作，治疗用天门冬、麦门冬、五味子之类。然而以上都只是辅助药物，作为主药的二陈汤也不可缺少。二陈汤见第7页。导痰汤见第7页。滚痰丸 滚痰丸用川军、黄芩各半斤，青礞石一两，好盔沉五钱。气有九种论述。气是全身的主宰。如果内在没有受到七情损伤，外在没有受到寒暑侵袭，那么一身之气就会周遍流行，使全身通畅。如果受到七情干扰，或受到寒暑侵袭，疾病就会由此产生。《内经》说：发怒则气上逆，喜悦则气舒缓，悲伤则气消减，恐惧则气下陷，惊吓则气紊乱，劳累则气耗损，思虑则气郁结，受寒则气收敛，受热则气外泄。这九种气的变化各不相同，所导致的疾病也不同。张子和对此论述得很详细，我不再重复论述。如果从气虚、气实来论述，所谓实，是邪气实；所谓虚，是正气虚。气虚导致的疾病，有的表现为精神不足，有的表现为倦怠嗜睡，有的表现为饮食减少，有的表现为眩晕，有的表现为痿弱不能行走，有的表现为自汗，有的表现为泄泻，有的表现为遗精、遗尿等，各种疾病都可能由此产生。仔细审察症候，诊察脉象，如果确实是气虚，人参、黄芪、白术之类就一定要使用。至于心痛、胁痛、小腹气痛，这是邪气阻滞遏制，使正气不能运行，所以发生疼痛。什么是邪气呢？有时是寒，有时是热，有时是痰，有时是食积，有时是瘀血。治疗时应当先除去邪气，使正气流通，疼痛就不会发生了。大体说来，气属于阳，调理气机的药物必须使用温散之品，如沉香、木香、丁香、茴香、藿香、白豆蔻、陈皮、香附、砂仁之类。如果病程日久，气就会转化为火，那么温热药物又不能单独使用，必须以黄芩、黄连、栀子之类为主，少量加入热性药物作为引导。又听说，气是血的先导，血是气的配合；气既然患病，血就不能独自顺利运行，所以也会随之患病。因此，治疗气病的药物中一定要加入调理血分的药物，如当归、芍药、川芎、红花、桃仁之类。----------------------------------------- “遏”读作è，音同“扼”。就是阻止的意思。郁有六种名称。丹溪说：“气血调和，百病不会产生；一旦气血郁滞，各种疾病就会产生。” 大体说来，各种疾病中大多兼有郁滞，有的是郁滞日久而生病，有的是疾病日久而形成郁滞，所以凡是治病，都必须参考郁证的治法来兼治。郁有六种：气郁、血郁、湿郁、热郁、食郁、痰郁。气郁：胸胁疼痛，脉沉而涩。血郁：四肢无力，但能进食，大便带红，脉沉。湿郁：全身到处游走疼痛，或关节疼痛，遇到阴冷天气就发作，脉沉、细、缓。热郁：心胸昏闷，尿色发红，脉沉而数。食郁：嗳气反酸、腹部饱胀，不喜欢饮食；人迎脉平和，气口脉盛。痰郁：稍微活动就喘促胸闷，寸口脉沉而滑。治疗以六郁汤、越鞠丸为主。湿郁加白术、羌活。气郁加木香、槟榔。食郁加山楂、砂仁。血郁加桃仁、红花。热郁加柴胡、黄芩。痰郁加半夏、南星。六郁汤 六郁汤由香附、苍术、神曲、栀子、连翘、枳壳、陈皮、川芎、黄芩、苏梗、甘草组成，总能疏解郁结。越鞠丸 越鞠丸能够疏解郁滞，由香附、苍术、川芎、栀子仁、神曲组成，各药等分。湿郁加白术、茯苓。热郁加青黛。痰郁加南星、海石、瓜蒌。血郁加桃仁、红花。食郁加山楂、砂仁。气郁加木香。--------------------------------------- “怫”读作fú，音同“拂”。“怫郁”是指不高兴、不痛快。“瞀闷”是指心中烦闷紊乱。疟疾兼有暑邪、风邪以及痰食。《内经》说：“夏天受到暑邪侵袭，到了秋天就会发生〔字迹不清的疟病名称〕。” 又说：“先怕冷后发热的，叫作寒疟。先发热后怕冷的，叫作温疟。只发热而不怕冷的，叫作瘅疟。”丹溪说：有暑疟、风疟、温疟、痰疟、食疟……邪气在气分，发作就早；邪气在血分，发作就晚。又有病情缠绵不止，邪气潜伏在胁肋，结成〔字迹不清的块状物名称〕的，称为疟母。------------------------------------------- “〔字形不清〕”读作jiē，音同“皆”。〔字形不清〕疟是疟疾的总称；夜间发病的叫〔字形不清〕，白天发病的叫疟。“瘅”读作dān，音同“旦”。疟疾的脉象本来多弦，弦而数的，大多属于热。脉弦而迟的，大多属于寒。脉弦而短的，是饮食积滞受伤。脉弦而滑的，大多属于痰。脉象微弱，是虚证；出现代脉、散脉，则病情危重。

译凡是疟疾发作时，出现耳聋、胁肋疼痛、寒热交替、口苦、喜欢呕吐，脉弦，多属于风疟，宜用小柴胡汤。疟疾发作时发热多而恶寒少，口苦、咽干、小便赤涩，脉弦而数，多属于阳疟，宜用清脾饮。疟疾发作时先发热后恶寒，多属于温疟，宜用石膏知母汤加桂枝。疟疾发作时只有发热而没有恶寒，称为瘅疟，应当归因于暑邪，宜用香薷饮加茯苓；或者用柴胡石膏知母汤，也可以。疟疾发作时只有恶寒而没有发热，脉迟，称为牡疟，应当归因于寒邪，宜用蜀漆散。疟疾发作时全身疼痛，手足沉重，恶寒多而发热少，脉濡，称为湿疟，宜用柴平汤。……这是由于感受了疫疠之气，发作时忽冷忽热、全身沉重，称为瘴疟，宜用平胃散加藿香、石菖蒲、生姜。疟疾痰多、胸中满闷，发作时神志昏乱、胡言乱语，脉弦滑，称为痰疟，宜用二陈汤加常山、草果、黄芩、柴胡。疟疾胸膈不舒、厌恶闻到食物气味，是食疟，宜用清脾饮加山楂、神曲、麦芽。疟疾有积滞，胸中满闷，发热多而恶寒少，大便干燥坚实，应当用大柴胡汤攻下。……疟疾患者稍微劳累便不能承受，历经多年不愈，前后反复发作，称为劳疟，宜用小柴胡汤去半夏，加天花粉。夜间发作的疟疾，宜用血药，引邪从阳分透出而发散，可用川芎、当归、红花、苍术、白芷、黄柏、甘草，水煎后露放一夜服用。治疗疟母，可用醋炙鳖甲、三棱、莪术、木香、香附、海石、青皮、桃仁、红花、神曲、麦芽，研末，以醋制成丸剂，用滚水送服。截疟可用常山、草果、槟榔、知母各一钱，以热酒一盅和水煎煮，随后露放一夜，五更时温服。小柴胡汤，见第7页。清脾饮。清脾饮由柴胡、黄芩、甘草、厚朴、青皮、茯苓、半夏、白术以及草果组成，适用于痰疟、食疟。石膏知母汤，见第15页。香薷饮，见第21页。柴胡石膏知母汤。就是小柴胡汤与石膏知母汤合用。蜀漆散。蜀漆（洗去腥味）、云母（烧炼两日一夜）、龙骨，三味药捣成散剂，未发作前用浆水服半钱。柴平汤。就是小柴胡汤与平胃散合用。二陈汤，见第7页。平胃散，见第8页。大柴胡汤，见第15页。痢疾是由于湿热以及受到积滞停留所致。痢疾的症状是里急后重，排出血、脓，或脓血混杂；有的疼痛，有的不痛。推究这种病的病因，不外乎湿、热、食积这三种。气分受到损伤，痢疾排出的就是白色的；血分受到损伤，痢疾排出的就是红色的；气血都受到损伤，就会红白相杂。下痢时，脉微小是吉，脉浮洪是凶；脉滑大是吉，脉弦急是凶。刘河间说：治疗痢疾的大原则是，调畅血行，脓自然会痊愈；调理气机，后重自然会消除。他又说：“有后重，应当通下；腹痛，应当调和；身体沉重，应当祛除湿邪；脉弦，应当祛风。脓血稠厚黏滞，应当用药力较重的药物攻开它。身体发冷而自汗，应当用温热药物使其温暖。风邪从外侵入，应当用发汗法祛除。“鹭溏”为痢疾的一种表现，应当用温法治疗。治疗痢疾的验方：痢疾初起，排脓便血，里急后重，使用芍药汤。白痢用温六丸。赤痢用清六丸。赤白相杂、里急后重，用立效散。痢疾初起时没有及时攻下，反而使用了收涩药，导致邪气夹杂并蓄积在体内，血行不畅，腹痛难忍，应当使用桃仁承气汤。流行性疫痢发热，是肠胃中有风邪；使用人参败毒散加黄连、陈仓米、生姜、大枣，煎煮服用。时行疫痢，患者闭口不能进食，加石莲子肉七个。下痢日久。赤白痢已经止尽，但虚寒而脱肛，使用养脏汤。芍药汤。治疗痢疾的芍药汤，由黄芩、黄连、肉桂、大黄、木香、槟榔、当归、甘草组成；后重便会安定康复。温六丸。滑石（六两，水飞）、粉草（一两）、干姜（五钱），研成细末，用水制成丸剂。清六丸。滑石（六两，水飞）、粉草（一两）、红曲（五钱），研成细末，用水制成丸剂。立效散。黄连（四两，酒洗）、吴茱萸（二两；两味药同炒，去掉吴茱萸）、陈皮（二两）、枳壳（二两，麸炒），共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黄酒送服。噤口痢用陈仓米煎汤调服。桃仁承气汤，见第16页。人参败毒散，见第17页。养脏汤。养脏汤由白芍、当归、人参、肉桂、白术、木香、甘草、米壳、诃子、肉豆蔻和乌梅组成。和中汤。和中汤用当归、酒黄连、陈皮、白芍、厚朴、苍术、甘草、茯苓和枳壳，新痢、久痢都可痊愈。按语：痢疾是湿热邪气积滞于肠道所致，因此治疗的根本原则应是清热、祛湿、导滞。痢疾初起若有发热，可以酌情用葛根芩连汤或白头翁汤加减；湿热清除后，发热自然消退，下痢自然停止。又，痢疾刚开始时不宜使用收涩止泻药，因为湿热尚未清除，过早收涩，容易转成休息痢。葛根芩连汤。葛根、黄芩、黄连、甘草，水煎服。白头翁汤。白头翁、秦皮、黄连、黄柏，水煎服。上面两方也可以酌情加入当归、白芍、山楂、马齿苋等。呕吐，是胃气向上逆行、不能下行所致。只有声音而没有吐出东西叫作呕，吐出了东西叫作吐。呕出的声音，是气与火造成的。吐出的有形之物，是痰和食物。有时是寒气侵袭，有时是暑气伤害，有时是愤怒导致气机上逆，有时是饮酒过量或饮食过多所伤，有时是蛔虫引起疼痛，有时是久病造成胃虚，有时是痰积瘀血；这些情况都能引起呕吐。大体说来，脉象虚而细是吉，脉象实而大是凶。治疗时以二陈汤作为主方。胃中有寒，饮水饮食难以下咽，脉沉迟，应加干姜、肉桂、丁香、益智之类。暑邪所伤，出现烦躁口渴、面部污垢，脉虚而身体发热，应加黄连、扁豆、香薷、厚朴之类。发怒会使肝火冲犯胃部，出现呕吐、口苦、胸胁不舒，脉弦而数，应加香附、芍药、黄芩、黄连、乌梅、竹茹之类。饮食停滞所伤，吐出酸腐臭味的东西，应加山楂、草果、神曲、麦芽、枳实、砂仁之类。饮酒过量而受伤、发生呕吐，应加葛花、猪苓、泽泻、白豆蔻之类。蛔虫向上侵扰而呕吐，应加乌梅、川椒、黄柏、干姜、白术之类。……久病导致胃虚，闻到谷物食物的气味就呕吐，应加人参、白术、伏龙肝、藿香之类。痰积停留在胃中而呕吐，应加南星、枳实、竹茹、姜汁之类。若因内伤而有瘀血、并因此呕吐，应加入桃仁泥和生姜汁一类的药物。

译有一个人饮食过量受伤，腹部疼痛并且便秘，呕吐一直不停。我说：阳明之气向下运行是顺势，向上运行就是逆势。这里由于便秘，胃气不能下行，所以才发生呕吐，治疗应当采用攻下法；服一剂脾积丸便痊愈了。有一个人霍乱吐泻之后，饮食一入口就吐出来，完全不能停留。我说：吐泻是气机滑脱，应当用收涩药治疗；服用三次烧针丸后便痊愈了。二陈汤，见第7页。脾积丸。莪术用醋煮，和三棱、高良姜、青皮、木香、百草霜同用；巴豆仁研成泥，以面糊制成丸剂，用橘皮汤送服，疗效非常好。烧针丸。黄丹（水飞）、枯白矾、朱砂各取等分，研成细末，用枣肉制丸，大小如芡实，穿在针尖上烧炼，使药性得以保存，随后研成末。每次服七分，用凉水送服。用米泔水送服也可以。泄泻，是脾气受到损伤而失于调和。丹溪说：“泄泻有湿、有火、有气虚、有痰积、有食积。” 戴元礼注说：“凡是泻下如水而腹部不痛的，属于湿；饮食进入胃中不能停留，或者大便中谷物没有消化的，属于气虚；腹痛并泻水、肠鸣，疼痛一阵便泄泻一阵的，属于火。时而泄泻、时而不泻，或泄泻多、或泄泻少的，属于痰积；腹痛非常剧烈而后泄泻，泄泻后疼痛减轻的，属于食积。” —— ①戴思恭，字元礼，明代浦江县人，是朱丹溪的弟子。著有《证治要诀》《证治类元》《类证用药》。泄泻这种病，在四季中受病的情况各不相同；有的是风、寒、暑、湿侵袭，有的是饮食所伤，都会损伤脾胃之气，因此发生泄泻。治疗时应区分病程长短，审察致病原因。病程较短的，以攻伐邪气的药物为主，以健脾药为辅；病程较久的，以补脾药为主，以升发药作为引导。我常根据症状辨证用药，其中确有论据可凭的，记录如下：泻下物呈青色，腹痛而脉浮，是夹有风邪，宜用羌活、防风之类。泻下物呈白色，腹痛，脉沉迟而弱，四肢清冷，小便清澈，是夹有寒邪，宜用干姜、肉桂、附子之类。泻下物呈黄色，口渴、烦躁，脉虚，身体发热，是夹有暑邪，宜用黄连、扁豆、香薷之类。泻下清水，或颜色像陈腐的水，腹部不痛，身体沉重，疲倦无力，脉沉而缓，这是湿邪，宜用苍术、白术、厚朴之类。泻下的食物完整而未消化，酸臭异常，胸膈胀满，厌恶闻到食物气味，这是饮食所伤，宜用山楂、草果、神曲、麦芽、莱菔子之类。泻下物时多时少，时泻时不泻，或者像鱼冻一样，是夹有痰邪，宜用南星、半夏之类。泻下过多而小便不利，应当分利阴阳，使小便增多、大便成形，宜用茯苓、猪苓、滑石、泽泻之类。久患泄泻的人又不能使用这种方法，否则会损伤阴气；如果出现眼睑下陷，病情就会凶险。以上七条所说的，都是攻伐邪气的药物。至于健脾，白术、茯苓、陈皮、白芍之类最为适宜；至于补脾，人参、山药、扁豆、莲肉、薏苡仁、芡实之类最为适宜。大体说来，脾胃之气向上升发，就形成生长的作用；向下沉降，就形成收藏的作用。泄泻拖延日久，脾胃之气会向下陷，此时应配伍具有升提、发散作用的药物，例如升麻、防风、柴胡、葛根、羌活这一类。还有一种情况，是每天夜里子时以后、五更以前发作泄泻，这是肾虚导致的泄泻，宜用肉蔻、破故纸、吴茱萸、五味子来补肾。五苓散，见第16页。胃苓汤。寒邪引起的泄泻，腹中疼痛，大小便清利，服胃苓汤一盏，用姜、枣煎水制成。（就是平胃散与五苓散合用。） 薷苓汤。暑邪引起的泄泻，泻下如热汤，心中烦躁、口渴而不得安宁，宜用薷苓汤八味，灯心用一团。（就是黄连香薷饮与四苓散合用。） 柴苓汤。身体发热、口渴，又频繁泄泻，服用柴苓汤一剂，治疗见效迅速。（就是小柴胡汤与五苓散合用。） 参苓白术散。参苓白术散用人参、茯苓、白术、莲肉、扁豆、薏仁、砂仁、甘草、桔梗、山药，适用于久泻而胃中虚弱。按语：泄泻日久，会使元阳亏损。健脾止泻无效的，应使用补骨脂、吴茱萸、芡实、附子、干姜、肉桂、益智仁之类。这是为了补命门之火。若久泻导致肠道滑脱、气虚下陷、脱肛或肛门不能闭合，宜用人参、黄芪、白术、诃子、白芍、赤石脂、石榴皮、粉草、米壳等药，以补益正气、收敛固脱。霍乱是脾寒、饮食所伤导致的。突然发生心腹疼痛，同时上吐下泻，称为湿霍乱；腹部绞痛，想吐却吐不出，想泻却泻不出，称为干霍乱。这种病有寒、热两种。属于寒的，呕吐泄泻物腥秽，上下排出的水液清澈而寒冷，脉沉迟，四肢厥冷，腹痛，不喜欢喝水，这是阴邪偏盛。属于热的，呕吐泄泻，烦热出汗，口渴想喝凉水，脉沉而数，四肢温暖，这是阳邪偏盛。总的来说，都用藿香正气散加减治疗。干霍乱先用盐汤催吐，吐出以后也用藿香正气散调理。如果催吐仍然吐不出来，很快就会有生命危险。藿香正气散。藿香正气散用半夏、曲、紫苏、藿香、茯苓、陈皮、白术、白芷、厚朴、桔梗、甘草、腹皮、生姜、大枣，适用于吐泻、阴阳相争。有热的，加姜炒黄连。有寒的，加干姜。腹痛，加官桂；疼痛严重，加吴茱萸，并去掉藿香。小便不利，加车前子。转筋，加木瓜。发热口渴，加麦冬、淡竹叶。如果频繁想去厕所却排泄不通利，加枳壳。中暑，加香薷、扁豆。心下痞满，加枳实、青皮。肉食不能消化，加山楂。米谷不能消化，加神曲、麦芽。—— ①“圊”读作qing1，音同“青”。厕所。烧盐汤。取一撮盐，放在刀上用火烧红，用热童便调服；或者用新汲的水调服，过一会儿就会吐出。

译按语：霍乱初起，使用藿香正气散，同时针刺委中、尺泽放血，可以见效。如果吐泻过于严重，失水过多，出现眼睑塌陷、汗出不止、四肢发冷、脉微弱欲绝，应立即服用王清任的急救回阳汤。千万不要因为患者口渴就误认为是热证，从而耽误治疗时机。急救回阳汤。党参八钱、附子八钱、干姜四钱、白术四钱、甘草三钱、桃仁二钱、红花二线，水煎服。痞满，是脾气倦怠、湿邪积聚所形成的。所谓痞满，不是指有痞块的痞，而是胸中痞闷、不舒畅。由于脾气困倦，不能运化水谷，导致湿邪积聚成痰，停留在中脘，于是感到痞闷。治疗宜健脾、调顺气机；气机顺畅，痰就容易排出，脾气健运，食物得以消化，痞满消除，身体也就通畅舒适了。方用二陈汤加枳实、白术、香附、砂仁、白豆蔻、藿香、厚朴之类。体瘦的人多有郁热，应加黄连并去掉半夏。血虚，加川芎、当归，去掉半夏。有食积，加神曲、麦芽、山楂，去掉白术、半夏。体形肥胖的人多湿、多痰，加苍术。气虚，加人参，去掉半夏。痰气阻隔，加瓜蒌、贝母、桔梗、竹沥、姜汁，去掉白术、半夏。脾湿而中焦胀满，加苍术、芍药，去掉半夏。二陈汤，见第7页。呃逆，是胃气运行不顺。呃逆，俗称打嗝。声音短促的，病在中焦，属于水谷方面的病变；声音长的，病在下焦，是虚邪相互搏结所致。脉浮而缓是吉，脉弦而急是凶。伤寒病本应攻下却未攻下，因大便闭结而出现呃逆，使用承气汤。呕吐泄泻之后胃寒而呃逆，使用丁香柿蒂汤。呕吐泄泻之后胃热而呃逆，使用橘皮竹茹汤。气机上逆而呃逆，使用木香调气散。病后出现呃逆，难以治疗。承气汤，见第15页。丁香柿蒂汤。丁香柿蒂汤，用人参、生姜煎煮；伤寒呕吐泄泻之后胃寒，服用此方可以安定。橘皮竹茹汤。橘皮竹茹汤，用人参、甘草煎煮，再加生姜、大枣；胃热而呃逆，服用此方可以安定。木香调气散。木香调气散用丁香、白豆蔻仁、藿香、檀香、砂仁、甘草，研成散剂，用盐汤送服。—— ①“呃”读作e，音同“遏”。呃逆，俗称打嗝。咳嗽，是肺气不清。洁古说：“咳，是没有痰而有声音，说明肺气受伤而不清利。嗽，是没有声音而有痰，说明脾湿活动而生痰。咳嗽，是既有痰又有声音，大概是肺气受伤、脾湿发动所致。” 丹溪说，咳嗽的原因有风寒、痰饮、火郁、劳嗽和肺胀。戴元礼注：鼻塞、声音重浊而怕冷的，是风寒。一咳嗽就有痰声，痰吐出后咳嗽停止的，是痰饮。有咳嗽声、痰少而面红的，是火郁。盗汗，痰多，并且反复发冷发热的，是劳嗽。稍一活动就喘促胸闷，呼吸急迫而气息粗重的，是肺胀。咳嗽的脉象：浮紧而虚是寒，沉数而实是热，洪滑是痰多，弦涩是血少；浮大是吉，沉小是危险。风寒咳嗽，用苏沉九宝饮。痰饮咳嗽，用导痰汤；病情严重的，用小胃丹。火郁咳嗽，用参苏饮去掉人参，加枯黄芩。劳嗽，用知母茯苓汤，或者用清离滋坎汤。咳嗽日久不止，用款冬花、紫菀、五味子、乌梅肉，各取等分制成丸剂，含在口中慢慢化服。肺胀咳嗽，用清肺饮。苏沉九宝饮。苏沉九宝饮用紫苏、麻黄、肉桂、薄荷、陈皮、杏仁、甘草、大腹皮，治疗寒咳效果极好。导痰汤，见第7页。小胃丹。小胃丹用醋制芫花、大戟、甘遂，加川军、黄柏；用白术煎成膏，与药末调和制成丸剂，临睡前空腹用热汤送服。参苏饮，见第18页。知母茯苓汤。知母茯苓汤用当归、白芍、地黄、天冬、甘草、白术，是治疗劳嗽的良方。清肺饮。清肺饮用栀子、黄芩、桑皮、当归、茯苓、麦冬、天冬、桔梗、陈皮、甘草、杏仁、五味子、生姜、大枣，水煎服。清离滋坎汤。劳嗽用丹皮、白术、泽泻、白芍、肉桂、山药、甘草、茯苓、天冬、麦冬、当归、生地、熟地、知母、黄柏，以调和坎离、清除虚热。按语：小胃丹所用都是药性猛烈的药，必须是体质强壮、痰饮过盛的病证才可以使用。嗳气都是由于痰火所致。嗳气，是胃中有痰有火，可用南星、半夏、石膏、香附、炒山栀，制成丸剂或煎汤服用都可以。胃寒而嗳气，用二陈汤加干姜、益智、木香。妇女嗳气时，连续十多声仍不能停止，嗳气出来就觉得心胸宽松，不嗳气就感到紧闷，用越鞠丸治疗有效。吞酸主要是由于食物停滞。所谓咽酸，是酸水上冲，刺激心窝。吐酸，是吐出酸水。这些都是由于脾虚，不能运化饮食；食物郁积已久，湿邪之中产生热，湿热相互熏蒸，于是形成酸水。用平胃散加神曲、麦芽、山楂炭、草果、吴茱萸、黄连、枳实。或者用六郁汤、越鞠丸，效果尤其好。口中吐清水，用苍术、白术、陈皮、茯苓、滑石各取等分，水煎服，效果很好。附：嘈杂症。嘈杂，俗称心嘈。有痰因火气活动而出现嘈杂，用二陈汤加酒炒黄连、栀子仁。有心血不足而出现嘈杂的，用八珍汤加麦冬、栀子、陈皮、乌梅、炒米。有因食物郁积而出现嘈杂的，用越鞠丸治疗。平胃散，见第8页。六郁汤，见第24页。越鞠丸，见第24页。二陈汤，见第7页。八珍汤，见第6页。中焦胀满、腹部膨胀，是脾虚不能运化。

译所谓中满臌胀，是四肢不肿，只有腹部胀大。因为看起来像鼓，所以称为臌胀。《仁斋直指》说，这种病有四种：气臌、血臌、食臌、水臌。这些都由于脾虚不能运化水谷，导致水谷停留聚积而形成胀满。治疗宜分别采用调顺气机、调和血液、宽舒中焦、利水的方法，各有相应的适宜之处；切不可使用猛烈药物，以免损伤脾胃。如果肚脐突出、腹部很大而青筋暴露，或者脚背、手掌都变得平坦，多数属于难治之证。妇女臌胀，虽然也有因气滞、食积形成的，但多数是由血分病变形成的。由气滞、食积形成的，虽然腹部胀大，但月经不会闭止；由血分病变形成的，月经必然闭止。胀满而脉弦，是脾受到肝的制约。脉洪数是热，脉迟弱是虚寒，脉浮是虚胀，脉紧是中焦有实邪。脉浮大还可以治疗，脉虚小则病情危急。早晨胀满较轻、晚上加重的，是血虚。晚上胀满较轻、早晨加重的，是气虚；早晚都胀满加重的，是气血都虚。—— ①“攸”读作you1，音同“优”。各有攸当：就是各有适当之处。我治疗肥胖者腹胀用胃苓汤，瘦弱者腹胀用薷苓汤，这两个方子见效都很快。分消汤。分消汤治疗臌胀，用苍术、白术、陈皮、香附、厚朴、枳实、茯苓、木香、砂仁、腹皮、猪苓、泽泻作为辅助。生姜三片、灯心一团，水煎服。气喘急促，加沉香。胁肋疼痛、面色发黑，是气臌，加青皮，去掉白术。胁肋胀满、小腹胀痛、身上出现丝缕状血络，是血臌，加当归、赤芍、红花、丹皮，去掉白术、茯苓。嗳气泛酸、饱胀闷满、腹部胀大，是食臌，加山楂、神曲、麦芽、莱菔子，去掉白术、茯苓。怕冷、手足厥冷，泻下清水，是水臌，加官桂。胸腹胀满，有肿块像鼓一样，是痞块消散后形成的臌胀，加山楂、神曲、麦芽、半夏、青皮、归尾、元胡索、鳖甲，去掉白术、茯苓、猪苓、泽泻。胃苓汤、薷苓汤，见第27页。附：浮肿。《内经》说：“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满闷，都属于脾。各种气机郁滞、喘息不畅，都属于肺。” 虚性浮肿的原因，都是脾虚不能运化、肺气郁滞不通，导致水液停留在三焦而形成浮肿；用手按压会出现凹陷，抬手后凹陷逐渐恢复。身体有热的，是水气在表，治疗应当发汗。身体没有热的，是水气在里，治疗应当攻下。又说：腰部以上肿的，宜发汗；腰部以下肿的，宜利小便；同时调顺气机、调和脾胃，这才是好的治疗方法。千万慎重，不可使用大戟、芫花、甘遂等猛烈药剂来攻伐这种虚证。我担心峻猛攻逐水邪容易，固护脾胃、使病情稳定却困难；水气再次来犯，就会失去治疗的机会。—— ①“渍”读作zi4，音同“恣”。浸泡。风肿：皮肤麻木，疼痛游走不定，用分心气饮治疗。气肿：四肢逐渐消瘦，腹部和胁肋胀满，用流气饮加减治疗。水肿：腰部以上肿胀的，用分心气饮；腰部以下肿胀的，用五子十皮饮。血肿：皮肤之间有红色血丝，妇女多有这种病，是败血化成水所致，用调经散治疗。身上生疮并肿胀的，用败毒散加荆芥、防风、金银花，间隔服用五子十皮饮。病后脾虚、脚背肿胀的，是中气下陷所致，用补中益气汤。到了异乡因不适应当地水土而肿胀的，用藿香正气散。大体上，肿胀消退后，宜用白术煎成膏，调理脾胃。分心气饮。分心气饮由二陈汤、木通、官桂、腹皮、青皮、桑皮、苏梗、羌活、芍药、生姜、大枣和灯心组成。流气饮。流气饮由木香、紫苏、陈皮、茯苓、半夏、厚朴、白术、腹皮、槟榔、木瓜、枳壳、莪术、白芷、官桂、藿香、菖蒲组成。五子十皮饮①。五子十皮饮用车前子、葶苈子、大腹皮、紫苏子、香加皮，并加桑皮、茯苓、大腹子、橘皮、瓜蒌皮、米、木香、青皮、生姜。—— ①此方由于所能参考的书籍有限，一时查不到出处，所以没有加旁注，只把《冯氏锦囊》所载的十皮五子饮方附在后面，供参考。附：十皮五子饮（见《冯氏锦囊》）。茯苓皮、牡丹皮、五加皮、甘草皮、木通皮、草果皮、地骨皮、大腹皮、木瓜皮、生姜皮、菟丝子、车前子、紫苏子、葶苈子、大腹子。调经散。调经散用当归、益母草、生地、丹参、牛膝、丹皮、元胡索、红花，各用三几分。败毒散，见第17页。补中益气汤，见第17页。藿香正气散，见第28页。噎膈、翻胃，是气与食物相互凝结所致。噎膈这种病，是由于七情过度损伤、饮食没有节制造成的。食物因气机上逆而不能下降，气机又因食物阻塞而不能运行，气、食物和痰涎相互凝结，停留在咽喉部的叫作噎，停留在胸膈部的叫作膈；妨碍饮食，逐渐发展为呕吐，就是翻胃。丹溪说过：气先形成积，积又形成痰，痰夹着瘀血，最终便形成痞块。这种病如果不及早治疗，必然会成为难以痊愈的疾病。初起的，用五膈宽中散；病程日久的，用二陈汤加减。噎膈、翻胃通用二陈汤，以加姜汁、竹沥为主要治法。如果是气虚、体胖面白的人，加人参、白术。如果是血虚、身体瘦弱的人，加当归、芍药、桃仁、红花。如果胸中发热、烦闷，加土炒黄芩、黄连、瓜蒌、桔梗，去掉半夏。如果是七情郁结所致，加香附、川芎、木香、槟榔、砂仁。脾虚不能运化的，加人参、神曲、麦芽来帮助脾胃运化。如果大便干燥结滞，少量加入酒蒸大黄、桃仁泥，以润滑大便。大体说来，噎膈这种病会使血液枯少、胃脘干燥，难以服用丸药，宜煎成膏剂服用。五膈宽中散。五膈宽中散用青皮、陈皮、丁香、木香、白蔻、砂仁、香附、厚朴、甘草和盐、姜。二陈汤，见第7页。喘促有虚证，也有实证。

译突然发病而出现喘促的，称为实喘；久病之后出现喘促的，称为虚喘。脉滑而四肢温暖的，容易治疗；脉涩而四肢寒冷的，难以医治。探究喘促一动就有痰声的，是痰所致。喘促时轻时重，进食后减轻，吃完东西反而喘的，是火所致。气从脐下升起，直冲清道向上，是阴虚。呼吸短促，却没有明显的喘鸣声，是气虚。怕冷、发热而喘，脉浮紧的，是风寒。胸中有滚滚的水声，心悸而喘，是水饮停留在心下。大体说来，疾病发展到出现喘促，已经是凶险的征候，不容易治疗。治疗喘促的验方，总以苏子降气汤为主；痰喘加竹沥，火喘加栀子、枯芩，阴虚加知母、黄柏、竹沥，气虚加人参、阿胶，风寒加苏叶、麻黄、杏仁。水喘用椒目焙干研成细末，以生姜汤送服二钱。痰火喘咳，常服玉露霜①可以消除病根。—— ①玉露霜：荔枝果实中，产于广东新会县崖门山的品种，果壳白、果肉红，经过冬天也不会落果。功效是降肺火、止咳。苏子降气汤。苏子降气汤配二陈汤、桔梗、五味子、桑皮，再加瓜蒌和枳壳，喘咳很快就能缓解。辨察喘证的虚实，应当仔细诊断：四肢不温、脉细，固然属于虚证的表现；但如果察看其脉有滑象，舌苔厚，大便秘结而痰多，就不应当按虚证来论治。往往用疏豁痰涎、肃降肺气的药剂，配合苏合香丸服用，这样脉象会转为滑大，手脚也会转暖。如果误认为是虚证，给予人参、阿胶等药物，就会使痰更加壅塞，气喘更加严重。痉证有阴证，也有阳证。痉证表现为颈项牵拉紧急、腰背反张，像鸟张开翅膀一样，所以叫作痉痓。有因寒邪所致的，使人无汗、怕冷，称为刚痉，属于阳证。有因湿邪所致的，使人出汗而不怕冷，称为柔痉，属于阴证。这两种都用小续命汤治疗。但有汗时要去掉麻黄。有的是因为发汗过度，有的是因为失血过多，以致筋失去血液濡养，筋脉拘急牵引，周身关节强直痉挛的，用十全大补汤治疗。小续命汤，见第19页。十全大补汤，见第6页。--------------------------------------- ①“痉”读作 jing4（音“敬”）。指筋肉收缩、痉挛。②“痓”读作 chi1（音“池”）。突然口不能闭合，背部反张，并且四肢抽搐。五积六聚，总是气凝结而形成痰和血。积发生在五脏，聚发生在六腑。积属于阴，病变有固定的部位；聚属于阳，形态没有固定不变的样子。肝的积叫作肥气。心的积叫作伏梁。脾的积叫作痞气。肺的积叫作息贲。肾的积叫作奔豚，世人称它为气块。朱丹溪论说：块是有形的东西，气不能形成有形之物，这些块都是痰、食积和死血。在中间的是痰积，在右边的是食积，在左边的是死血。妇女腹中有块，大多是死血。不能移动的叫作“□（病去丙换征）”，能移动的叫作“瘕”。大体治法都是使坚硬之物变软，使坚结之物消削，以行气、开痰为主，用溃坚汤、溃坚丸治疗。外用琥珀膏、三圣膏贴敷。-------------------------------------- 肥气在左胁之下，形状像倒扣的杯子，有头有脚。伏梁从脐上隆起，大小如“拿”（原文如此，字义不明），上达心下。痞气在胃脘部，腹部大得像盘子一样。息贲在右胁下，腹部大得像杯子一样。奔豚从少腹开始，向上冲犯心部，有时冲到咽喉，像小猪奔突一样。溃坚汤。溃坚汤用枳实、当归、半夏、陈皮、白术，再配香附、厚朴、山楂、砂仁、木香。左胁有块，加青皮；右胁有块，加莪术。有血块，加桃仁、红花；用肉桂时去掉半夏。有食积块，加神曲。有痰块，加海浮石、瓜蒌，去掉山楂。身体瘦弱的人，加少量人参。溃坚丸。就是在溃坚汤中加入海石、瓦楞子、鳖甲，一起研成细末；另将阿魏用醋煮化后混入药末，再用生姜汁煮的米糊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六十丸，用黄酒送服。琥珀膏。将大黄、芒硝等分研成细末，用独头大蒜捣成膏状，贴敷患处。用线缠束固定，鼻中闻到臭气就见效。三圣膏。取未化开的石灰半斤研成细末，放在瓦器中炒至淡红色，撤去火，等热气稍微减退后，加入大黄末一两，在炉外搅拌翻炒。等热气再减退，加入桂心末五钱，略微炒一下，加入米醋一起熬煮，搅拌均匀制成黑膏。调和药物后厚厚地摊开。烘热后贴敷。五劳六极，都是火邪灼伤人体天真的结果。五劳，是五脏劳损受伤。六极，是皮肤焦枯、肌肉消瘦脱落、筋脉痿弱、骨骼沉重、津液枯竭、脉搏数促。大体上，劳损虚弱的人会有这些症状。都是因为君火、相火这二火失去制约，煎熬灼伤人体的天真之气，使气血精神日渐衰弱，于是形成六极。凡是治疗劳证，必须辨明是哪一脏虚、哪一脏实，是气虚、血虚，还是气热、血热；真正了解清楚后，治疗才不会出错。脏气虚弱时，该脏的脉象一定虚弱而细小。脏气实盛时，该脏的脉象一定充实而洪大。气虚的人，面色发白而没有神采。血虚的人，面色发黑而枯槁。身体瘦削。气热的人，面色红润而有光泽，声音响亮而清，白天病情较重，脉浮而数。血热的人，面色红而晦暗，声音响亮而浑浊，夜间病情较重，脉沉而数。气血都热的人，发病时昼夜病情都加重，气息急促而津液枯少。按照这些情况辨别，没有不切中病情的。气虚用四君汤。血虚用四物汤。气血都虚用八珍汤。清气热，可用麦冬、竹叶、银花、柴胡、知母之类。凉血热，可用天冬、生地、胡黄连、黄柏、黄芩之类。安定心神，可用茯神、远志、酸枣仁之类。强壮筋骨，可用牛膝、杜仲、虎骨之类。补助阳气，可用鹿茸、枸杞子、锁阳、肉苁蓉、菟丝子之类。补养阴气，可用山药、丹皮、龟板、柏子仁之类。降泄相火，可用黄柏、知母。固涩精气，可用龙骨、牡蛎粉、鹿角霜、山茱萸、楮实子、赤石脂之类。四君汤，见第5页。四物汤，见第6页。八珍汤，见第6页。-------------------------------------- ①二火：指君火和相火。

译吐血出自胃腑。吐血，是血从胃中吐出。其原因各不相同：有的是饮酒过度而受伤，有的是负重造成损伤，有的是跌倒或碰撞造成损伤，有的是劳累过度造成损伤，有的是用心过度，有的是大怒使气逆乱。必须诊察脉象并询问清楚原因，才可以施治，以犀角地黄汤为主。饮酒所伤，加葛根、黄连、茅根、藕汁。内伤，加当归、桃仁、红花、韭汁。房事劳伤，加当归、熟地、知母、黄柏、桅子、竹沥。劳心所伤，加酸枣仁、茯神、玄参、当归。因愤怒受伤，加青黛、黄芩。如果精神强健、大便干燥秘结而吐血不止，加炒黑的大黄、大黄泥、童便。如果吐血过多，面容失去血色，脉微弱将要断绝，用独参汤饮服，这是血脱后补益气血的方法；气旺盛了，就能够化生血液。犀角地黄汤。犀角地黄汤，配丹皮、赤芍，能够治疗各种失血证，随证加减服用效果良好。鼻出血本属于肺经。衄血，就是血从鼻中流出。鼻是肺的窍，所以说鼻出血本属于肺经。治疗用犀角地黄汤，加枯芩、茅根、柏叶、藕节。或者用荷叶蒂、藕节各七个，捣碎后水煎服。痰涎带血属于脾脏。脾能生痰，痰中带血是从脾而来。犀角地黄汤，加白芍药、茯苓、瓜蒌仁、竹沥。血色紫黑，加桃仁泥、韭汁、当归。咯血、唾血属于肾经。咯血，是咯出血丝或血屑。唾血，是鲜血随着唾液吐出。（原文“惧属”，疑有讹误。）都属于肾经。用犀角地黄汤，加知母、黄柏、元参、熟地治疗。牙龈出血是阳明经热盛所致。牙缝中出血叫作牙宣，是阳明经的热邪所致。足阳明经的脉，贯通上牙龈。手阳明经的脉，贯通下牙龈。阳明经湿热向上蒸腾，就会使牙龈腐烂出血。用黄芩、连翘、薄荷、栀子、甘草，水煎服。外用百草霜、龙骨、炒盐研成细末。将药末敷上。舌衄是少阴经火邪所生。舌头上出血，叫作舌衄。用槐花炒后研成细末，擦在患处。有舌头伸长到口外的，用冰片敷上就见效。腹中感觉狭窄，痰火证各不相同。肥胖的人自己感觉腹中狭窄，这是湿痰流注于胃腑，应当用苍术、香附来燥除水湿、运行气机。瘦弱的人自己感觉腹中狭窄，这是热气熏蒸胃腑，应当用苍术、黄连来疏开郁结、清除热邪。胸中烦热，可以分辨虚证和实证。胸中烦热，属于实热的，必须用栀子仁。如果是虚烦，必须用人参、白术、茯苓、黄芩、白芍、麦冬。惊悸是痰迷心窍、恐惧所致。惊悸，是痰迷塞心窍，多由恐惧引起，治疗用二陈汤，加茯神、远志、当归、柏子仁、酸枣仁、人参。或者用八物定志丸、补心丹。二陈汤，见第7页。八物定志丸。八物定志丸能够安定心神、镇止惊悸、补益气血，药用牛黄、人参、远志、茯神、菖蒲、茯苓、白术、麦冬，炼蜜制丸，外裹朱砂后吞服。补心丹。这是前人遗留下来的补心丹，善于治疗惊悸和睡眠困难；用当归、生地、天冬、麦冬、酸枣仁、柏子仁、远志、丹参、元参、茯苓、桔梗、五味子制成丸剂。健忘是由于血少、忧郁而形成的。健忘这种病，是因为忧虑思虑过度，损伤心包，以致神志居处不清明，所以使人转眼之间就忘记事情。宜用归脾汤、八物定志丸。归脾汤。归脾汤以四君汤为基础，加木香、炙黄芪、远志、酸枣仁、元肉、当归、生姜、大枣，治疗健忘效果非常好。----------------------------------------- ①四君：就是四君汤。癫狂证要分别辨明是心热还是肝热到了极点。心热到了极点就发癫。肝热到了极点就发狂。癫证多表现为喜笑。狂证多表现为发怒。脉浮大的是吉象，脉沉细的是凶象。癫证宜清心养神，用宁志化痰汤为主治疗。狂证宜祛风除热，用防风通圣散为主治疗。宁志化痰汤。宁志化痰汤用人参、天麻、黄连、胆星、茯苓、陈皮、半夏、枣仁、菖蒲根。开迷散。妇女患癫狂证，用桃仁、赤芍、当归、柴胡、茯苓、甘草、远志、白术、苏木、生地合成一方。防风通圣散，见第19页。痫证要察看痰火的轻重。痫证大多属于痰火和惊恐所致，不必按照五种类型分别论治。总的来说以行痰为主，用黄连、南星、瓜蒌、半夏。察看痰和火的多少，分别进行治疗，没有不痊愈的。有热的，用寒凉药清泄心火。有病邪的，必须用催吐药；吐出之后，再用安神丸以及平肝的药剂，如柴胡、青黛、川芎之类。安神丸。安神丸用朱砂、甘草、当归，再加黄连、生地黄，治疗痫证效果很好。尿液混浊有赤白之分。尿液混浊，是小肠经有热、膀胱有结所致。血热就呈红色。气热就呈白色。治疗用清心莲子饮，赤色的加木通、黄柏。白色的加赤茯苓、滑石。清心莲子饮。清心莲子饮用石莲子、黄芩、车前子、柴胡、地骨皮、人参、麦冬。再加赤茯苓、黄芪、甘草，服用后可以清除尿液混浊。萆薢分清饮。萆薢分清饮，用乌药和菖蒲。再配草梢、益智仁，茯苓也必须同用。汗出有自汗和盗汗之分。自汗，是经常无缘无故缓缓出汗，活动时更加严重，属于阳虚。盗汗，是睡眠中出汗，醒来后汗就停止，属于阴虚。自汗宜补助阳气、调和卫气。盗汗宜补养阴气、降泄火邪。自汗用补中益气汤，加麻黄根、浮小麦。虚证很重的，加熟附子一二片。方中的升麻、柴胡都用蜜水炒制，以制约它们升发的药性。然而没有升麻、柴胡，就不能引导人参、黄芪到达肌表，所以才使用它们。盗汗用当归六黄汤。----------------------------------------- ①“濈”读作 ji1（音“吉”）。“濈濈”是汗液缓缓流出的样子。②“寐”读作 mei4（音“妹”）。“寐中”是指睡眠当中。当归六黄汤。当归六黄汤治疗盗汗，用当归、生地黄、熟地黄，再加酒炒黄柏、黄连、黄芩和黄芪，共七味药，效果良好。独圣散。独圣散用五倍子研成细末，以津液调和，敷在肚脐中，经过一夜，汗出就会立即停止。补中益气汤，见第17页。九种心痛都在胃脘部。

译所谓心痛，就是胃脘疼痛。古人说心痛有九种：一是虫痛，二是疰痛，三是风痛，四是悸痛，五是饮痛，六是食痛，七是寒痛，八是热痛，九是去来痛。我考察这些说法，虽然有这些名称，却没有注解，所以医者辨认和治疗时不能真正掌握。我既然知道这些情况，怎敢不向后来的学者说明呢？虫痛，是心中烦乱不安、口中吐清水、面部多有像蟹爪一样的纹路，用白矾、雄黄、槟榔研成细末，以汤水调服。疰病，平时没有心痛的症状，却突然发作疼痛，胡言乱语，脉象忽大忽小，用银花一两水煎服。风痛，是因为暑天露宿，风邪进入脾中，脾痛牵连到心，疼痛部位上下不定，多伴有呕吐，用藿香正气散。悸痛，疼痛并不严重，只觉得胸中隐隐约约像在疼痛，这是惊风侵扰心脏所致，治疗用二陈汤，加茯神、远志、黄连、枳实、当归。饮痛，是因为痰饮停留在胃脘，阻塞气机而使气上逆，所以发生疼痛；这种人的眼睛下面一定像被灰烟熏染，胸中常像停着冰水一样，病重的用滚痰丸攻下，病轻的用导痰汤加苍术、香附、川芎。食痛，胸中痞闷胀满，或者嗳气、吞酸，不愿闻到食物的气味，用平胃散加枳实、山楂、莱菔子、神曲。再加麦芽之类的药。寒痛，是外来的寒邪侵犯胃部，疼痛剧烈发作，四肢清冷，六部脉沉而迟，以蟠葱散为主治疗。热痛，是积热停留在胃中，心中烦躁、身体发热，大小便不通利，用二陈汤加栀子、黄连、川芎、香附。去来痛，是疼痛时发时止，面色发红、口渴，瘦弱的人多有这种病，是胃火导致的疼痛，用四物汤加栀子、香附、陈皮。朱丹溪说：人如果喜欢吃热的食物，以致损伤胃口，清血流出后停滞，就会形成瘀血，蓄积在胃中，常常引起心痛。这种病遇到热饮，病情就会更加严重，脉象沉而涩。病重的用桃仁承气汤攻下，病轻的用四物汤加桃仁、红花、乳香、没药、五灵脂、元胡之类。蟠葱散。蟠葱散用茯苓、槟榔、炮姜、砂仁、炙甘草、肉桂、三棱、青皮、丁香、苍术、元胡、索莪术，治疗心痛和疝气疼痛。藿香正气散，见第28页。滚痰丸，见第23页。二陈汤，见第7页。导痰汤，见第7页。平胃散，见第8页。四物汤，见第6页。桃仁承气汤，见第16页。七种疝气病都在厥阴经。所谓七疝，是按病因和表现分为寒、水、血、气、筋、狐、癫这七类。张子和对此论述得很详细。朱丹溪说：“疝病专属于肝经，与肾经完全没有关系。” 大多是由于肝经湿热之气向下流注，不能疏泄越出，有的形成睾丸偏坠，有的形成疝气疼痛。我曾制订一个方剂来治疗它，通常不过三四剂就能取得神奇疗效，屡用屡效，没有不应验的，名叫三捷汤。三捷汤。青皮一钱，官桂五分，当归尾一钱，槟榔二钱，大茴香七分（微炒），黄柏三分，橘核二钱，木通二钱，紫苏七分，香附一钱，赤茯苓二钱，柴胡一钱，荔枝核七个（炒），生姜一片。用水三盅，煎成一盅，空腹热服。按语：《医宗金鉴》论述同名而辨证不同的疝证说：“血疝，就是鱼口、便毒。筋疝，就是下疳。” 这样看来，七疝之中还包括下疳、使毒等花柳病。刘氏三捷汤见效很快，大概属于寒疝一类。胁痛有左右两边的区别。胁痛，就是肋部疼痛。两胁属于少阳胆经；其中有时是痰饮流注，有时是瘀血停积，使气机不能运行，因此发生疼痛。属于痰的，脉象弦而滑。属于血的，脉象弦而涩。痰证用陈皮、茯苓、瓜蒌、甘草、枳壳、柴胡、白芥子、竹沥、姜汁。血证用当归、赤芍、桃仁、红花、柴胡、官桂、香附、没药。如果是肝火引起的疼痛，加黄连、龙胆草。如果是食积引起的疼痛，加麦芽、砂仁。----------------------------------------- ①张从正，字子和，是金代雎州考城人。他的医法以刘河间为宗，所用药物大多属于寒凉之品。寒凉。对于汗、吐、下三种治法，他研究得最为精深，详见《儒门事亲》。②“胁”读作 xie2（音“协”）。从腋下到肋骨边缘之间的部位叫作胁。头风有左右之分。头部位于全身之上，正面承受风寒的侵袭；一旦有空隙，风邪就会乘虚侵入。如果血虚而风邪乘虚侵入，就会左侧疼痛。如果气虚而风邪乘虚侵入，就会右侧疼痛。脉浮滑的容易治疗，脉短涩的难以治疗。以川芎茶调散为主方；血虚的，加熟地、当归。气虚的，加黄芪、人参。有痰的，加半夏、南星。有热的，加黄芩、石膏。风邪盛的，加天麻、蔓荆子。这种治法以随证加药为主。川芎茶调散在其中只是辅助之方。川芎茶调散。川芎茶调散由荆芥、薄荷、白芷、防风、甘草、细辛、羌活八味药组成，能使头风痈得到安定。都梁丸治疗突然感受风寒后头部强硬、颈项僵直、不能回头顾视的病证，俗称失枕痛，也都可以治疗。香白芷二两，研成细粉，用炼蜜制成丸，大小如弹子。每次服一丸，细细咀嚼，用茶水或荆芥汤送服。腰痛有肾虚和闪挫两类。

译腰是肾的府舍，也是全身重要的大关节。房事劳累过度会导致肾虚，闪挫会使气逆，负重造成损伤会使血凝，睡在潮湿的地方会感受寒湿，这些都是腰痛的原因。考察这些病的形态表现，各自都有区别。肾虚的人，疼痛绵绵不止，脉沉、弦而大。闪挫的人，俯身和仰身都很困难，脉沉、弦而实。血凝的人，疼痛像锥子刺入一样，白天较轻，夜间较重。湿热的人，小便发黄而大便稀溏，脉沉、弦、细而数。寒湿的人，遇到阴天或久坐就发生疼痛。肾虚用当归、熟地、枸杞、牛膝、杜仲、茴香、知母、黄柏、续断、独活之类。闪挫用茴香、木香、川芎、官桂、砂仁、枳壳之类。血凝用当归尾、桃仁、红花、苏木、乳香、没药、肉桂、元胡、独活之类。湿热用茯苓、白术、陈皮、防己、知母、防风、秦艽、羌活之类。寒湿用川芎、当归、桂枝、附子、杜仲、牛膝、白芷、苍术、独活之类。腹痛有寒气和食物停滞两类。中脘部的病属于太阴经，脐腹疼痛属于少阴经，小腹疼痛属于厥阴经。疼痛绵绵不止、没有明显增减的，是寒证。疼痛时发时止的，是热证。疼痛严重而想大便，大便后疼痛减轻的，是食积。疼痛有固定部位而不移动的，是死血。疼痛时小便不利，得到辛辣温热的食物后疼痛暂时停止的，是痰。疼痛时腹中有块状物隆起，急忙用手按压便消失，同时恶心并吐出清水的，是虫积。有时先吃热的食物，后来又吃寒凉的食物而发生疼痛的，是寒热调和失常。另有一种真腹痛，疼痛时脐上青筋向上直贯心部，这是险证；人中发黑的，是危证。脉细而迟的是吉象，脉大而疾的是凶象。治疗以平胃散加白芍为主。寒证加干姜、附子、肉桂、吴茱萸之类。热证加白芍、黄柏。疼痛严重的，加炒干姜。有食积的，加槟榔、枳实、神曲、麦芽、山楂、莱菔子之类来消除积滞；病情严重的，加大黄、肉桂来攻下。有死血的，加当归尾、桃仁、五灵脂、元胡索之类来活血；病情严重的，加大黄、肉桂来攻下。有湿痰的，加南星、半夏、香附、茯苓、枳壳、木通之类。有虫病的，加使君子肉、苦楝根皮。寒热不调的，加芍药、桂枝、大黄。凡是腹痛牵连到胁痛，手脚发冷，脉象伏而不显的，大多是饮食和痰饮填塞在至阴之处，抑制阻遏了肝胆之气。宜用烧盐汤催吐。这是疏通肝木郁结、使其条达的方法。平胃散，见第8页。痿证属于不足和湿热两类。《内经·痿论》的大意是：肺中有热，肺叶焦枯，就会使皮毛虚弱、腠理急迫薄弱，从而产生痿躄。心气有热，就会产生脉痿，筋脉弛缓而不能承受身体。肝气有热，就会形成筋痿，宗筋弛缓松弛。脾气有热，就会形成肉痿，肌肉麻木、没有知觉。肾气有热，就会形成骨痿，双脚不能承受身体。痿证的原因，有的是病后远行。有的是产后过早起身活动。有的是酒色放纵、损伤过度后立即行房，劳伤骨髓，以致双腿痿软，这种情况很多。治疗宜用补益精气、滋养血液、强壮筋骨的药剂。还必须戒绝房事劳累，才有希望完全痊愈。以起痿固真丸为主治疗。如果夏天湿热盛行，感受湿热邪气而形成痿证，宜用李东垣的清燥汤。有一个人嗜好饮酒，患了痿证。我认为酒是湿热之物，这个人因饮酒而成痿，于是给他清燥汤，取得了良好效果。起痿固真丸。人参一两，黄芪一两，当归二两，牛膝一两半，酒炙肉苁蓉二两，熟地四两，川芎一两，杜仲二两，木瓜一两，酒炙鹿角胶四两，醋炙虎骨二两，茯苓二两，酒炒黄柏二两，陈皮一两，盐知母二两，熟附子五钱，麦冬二两，五味子一两，共研成细末，炼蜜制成丸剂。丸药制成梧桐子大小。每次服一百丸，用酒送服。也可以制成煎剂服用。清燥汤。清燥汤用四君汤、苍术、陈皮、黄芪、泽泻、麦冬、当归、升麻、柴胡、黄连、五味子、葛根、生地、神曲、黄柏、猪苓。----------------------------------------- ①“躄”读作 bi4（音“必”）。双脚有病叫作躄。两腿痿软、麻木、不能行走，叫作痿躄。②“斲”读作 zhuo1（音“拙”）。“斲丧”是沉溺于酒色，损害身体。痹证是寒湿与风邪相互侵袭所致。《内经》说：“风、寒、湿三种邪气杂合侵入，合在一起就成为痹证。风邪偏多就会游走窜痛，寒邪偏多就会牵掣疼痛，湿邪偏多就会身体沉重、疼痛固定。痹，就是闭塞的意思。风、寒、湿气侵入肌肤，流注经络，就会使津液变得不清，或转变为痰饮，或形成瘀血，闭塞经络通道，所以发生疼痛游走，或者麻木、没有知觉。宜用通经止痛汤。----------------------------------------- ①“痹”读作 bi4（音“闭”）。有一位妇人怀孕二月，浑身疼痛。医生按照痛风来治疗，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这样已经有一个月了。她几天没有进食，麻木更加严重，喘息发作几乎危及生命，脉象忽大忽小，面色忽红忽白；用左缠藤一两，加河水二盅，煎服后立即痊愈。通经止痛汤。通经止痛汤用南星、威灵仙、白芷、黄柏、苍术、川芎、桃仁、龙胆草、神曲、防己、桂枝、红花、羌活。----------------------------------------- ①“殆”读作 dai（音“代”）。喘息发作，几乎危及生命。喘得几乎要死。②左缠藤，就是忍冬藤。③就是朱丹溪所说的上、中、下三部通用的痛风方。四种遗精，都是心肾不能相互协调。遗精有四种：有的是用心过度，心神不能约束肾脏而失精。有的是色欲过度，精液滑泄而不能控制。有因思欲之事不能随心而发生，导致精气失去正常位置而自行流出的情况；也有长时间没有房事欲望，精气充满后自行泄出的情况，这些都是因为心肾不能相互交通，水火不能相济，以致出现这种病证。

译在梦中交合而泄精的，称为梦遗，这是神志不清所致，可用二陈汤加人参、枳实、远志、茯神、酸枣仁、辰砂、砂仁。有的随着排尿而流出的，称为精滑，这是房事过多所致，可用八珍汤加知母、黄柏、五味子、山茱萸、牡蛎、龙骨。有一个少年长时间没有房事，精液流出时牵拉成丝，黏稠腻滞，即使不在排尿或排便时，也常常会出现这种情况。我说：这叫精滑，是淫火妄动而使精液离位流出。治疗应当清心、滋肾、健脾、固摄防止脱失，用九龙丹治疗后痊愈。九龙丹 九龙丹由九味药组成：金樱子、山茱萸、枸杞，莲须、芡实、茯苓，以及“五莲（子）（当）归”、熟地。白鹿丸 白鹿丸用于治疗遗精，鹿角霜和牡蛎等量，生龙骨用量减半，用酒调成糊状制成丸剂吞服。二陈汤见第7页。八珍汤见第6页。按语：长时间没有欲望而精液充满后自行泄出的，不应当作为疾病来论治。五种黄疸，都是湿热熏蒸形成的。黄疸病有五种，即黄疸、黄汗、谷疸、酒疸、女劳疸。《金匮要略》对此论述得很详细。朱丹溪说：“黄疸不必分别为五种，都是湿热所致，就像盦曲相似。”治疗应以利水为先，解毒为次。以茵陈去疸汤为主方治疗。凡是黄疸病出现腹部胀满、肚脐突出、手心脚心发黄、寸口部位摸不到脉的，都无法治疗。茵陈去疸汤 茵陈去疸汤由黄芩、黄连、栀子、苍术，猪苓、青皮、泽泻，龙胆草组成，用水煎服。-------------------------------------------- “盦”读作an1，音同“安”。就是覆盖的意思。“盦曲相似”是说，黄疸发病的原因，和制曲时湿热长期熏蒸、发酵而变色的道理相同。眩晕没有痰就不会发生。《灵枢经》说：“脑是髓汇聚的海。” 髓海有余，就会身体轻健、力量充足，活动超过正常限度。髓海不足，就会头脑旋转、耳鸣，小腿出现〔原文缺字或字形有误〕，头晕目眩，眼睛看不清东西，身体懈怠，只想安静躺卧。朱丹溪说：“没有痰就不会发生眩晕，痰是因火而动的。” “我考察眩晕病人，发现都由于房劳过度，精液耗失而使髓海空虚；凡是经过劳累，火气就会向上炽盛，所以头部旋转、眼前昏暗，最终眩晕倒下。” 治疗应当大力补益肾脏，用六味地黄丸加鹿茸、牛膝。《内经》说：滋养幼苗必须先巩固它的根，这是从根本上治疗的方法。如果胸中有痰，以致头部和眼睛眩晕，就以二陈汤为主方治疗。兼有风邪的，加菊花、天麻、川芎、羌活；兼有寒邪的，加附子、干姜；兼有暑邪的，加香薷、扁豆、黄连；兼有湿邪的，加苍术、白术、干姜。有人吐血过多，或者因崩漏、生产而失血过多并发生眩晕，应当用独参汤补益，这是血脱之后补益元气的方法。六味地黄丸 六味地黄丸用丹皮、山药煎制，配山萸（茯）苓、泽泻，以熟地和蜜制成丸剂。二陈汤见第7页。------------------------------------------- ①《灵枢经》是我国最古老的医书之一。它与《素问》合称为《内经》。消渴病没有火热就不会发生。消渴病有三种：上消属于肺，表现为饮水多而进食少，大小便正常；中消属于胃，容易饥饿，饮食都多，但小便黄赤；下消属于肾，小便浑浊，淋漓如膏，烦躁口渴而不断饮水，耳轮焦黑，小便频繁。能够进食的，必然会发生痈疽、背部疮疡；不能进食的，必然会转变为中焦胀满、腹部胀大。总的来说，三消都是由于火热之气煎熬脏腑，消耗熔化血液所致。治疗以四物汤为主方。上消加人参、五味子、麦冬、花粉，煎好后兑入藕汁、人乳、生地汁；饮酒的人再加生葛根汁。中消加石膏，用来降泄胃火。下消加黄柏、知母、五味子，用来滋养肾水。四物汤见第6页。失眠是由于痰火旺盛而血少。失眠有三种情况：有痰停留在心经，神志不能安归其舍而失眠的，用温胆汤加酸枣仁、竹沥、姜汁。有病后身体虚弱而失眠的，用六君汤加黄芪、酸枣仁。有因血少而失眠的，用归脾汤。又说：失眠是胆虚寒所致，把炒酸枣仁研成末，用竹叶汤送服。嗜睡是胆实热所致，把生酸枣仁研成末，用姜茶汤送服。温胆汤见第7页。六君汤见第6页。归脾汤见第35页。嗜睡是脾胃疲倦而神志昏沉。脾胃疲倦，就会身体懈怠，喜欢躺卧。精神思维不足，就会懒散怯弱、睡眠增多。以六君汤为主方治疗。大便秘结，是血液燥涩凝结所致。大便秘结，是由于津液不足。治疗应当养血润肠。宜用四物汤加麻仁、杏仁之类的药物。千万不可妄用芒硝、大黄、巴豆、牵牛等猛烈攻下的药物，以免损伤真阴、败坏胃气，反而造成严重危害。如果胃气本来充实，邪气蓄积在肠内，就非攻下不可；芒硝、大黄等药物也必须使用。润燥汤 润燥汤由九味药组成：桃仁、红花、当归、生地、熟地、甘草、大黄、麻仁、升麻。----------------------------------------- “戕”读作qiang2，音同“强”。“戕损”就是损伤的意思。小便闭塞，是气机阻滞、不能运行。李东垣说：小便不通，要根据口渴或不渴来辨别病在气分还是血分，并分别进行治疗。如果口渴而小便不利，是邪气在上焦气分，应当清肺气、泻肺火，以资助水液上源，用清肺饮为主方。如果不渴而小便不利，是热邪在下焦血分，应当清除热邪，以滋养膀胱和肾中水液的根本，用通关丸为主方。有一个人小便不通，服用了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我说：膀胱是州都之官，津液储藏在其中，经过气化才能排出。如今小便闭塞不通，是气机阻滞。用大皂角炒焦后研成末，以蜜制成丸，丸子大小如梧桐子，用白开水送服七丸，立即就能痊愈。清肺饮 清肺饮用猪苓、泽泻，木通、车前子、通草、瞿麦，灯心、扁蓄、茯苓，煎汤后调入琥珀末服用。通关丸（又名滋肾丸） 通关丸中知母、黄柏各用二两，用酒炙制；肉桂只用一钱，用水送服，空腹服用。痔疮、肠风都是湿热所致。

译痔疮是由湿热之气所致。就像树上生出菌类一样，必定是因湿热而产生。治疗应以凉血、宽畅气机为主。我曾经制订一个方剂，用条芩、黄连、秦艽、当归、生地、荆芥、防风、甘草、青皮、枳壳、槐角、白术，水煎服。外用冰片三厘、雄猪胆（用熊胆更好）三分、番木鳖一个，用井水浓磨成药汁，敷在患处，当天就能见效，治疗验证过的病例很多。大便出血，血色清亮鲜红的，称为肠风；血色浑浊发黑的，称为脏毒。在大便之前排出的血，属于近血；在大便之后排出的血，属于远血。总的都用当归和血散治疗。当归和血散 当归和血散由川芎、白术、升麻、槐花、青皮、荆芥穗、熟地组成，能够减轻肠风病。乌梅丸 把乌梅烧成炭，研成末，用醋调成糊制成丸剂，空腹用米汤送服，便血立即能够痊愈。发斑、瘾疹，是风热侵袭所致。发斑，是指皮肤上出现像云头一样的红色斑片。瘾疹，是指皮肤间出现形状像跳蚤斑①一样的斑点。这些都是由于风热侵袭所致。用犀角消毒饮治疗。大便秘结的，用防风通圣散为主方治疗。犀角消毒饮 犀角消毒饮用牛蒡子、防风、荆芥、甘草，红斑很快就能消退。防风通圣散见第19页。耳聋是肾虚造成的。耳朵是肾的窍道。肾气充实，耳朵就听觉灵敏；肾气虚弱，耳朵就会聋。这只是概括地说。实际上，耳部也是手少阳三焦经和足少阳胆经所经过的部位。所以有因气厥而耳聋的，有夹杂风邪而耳聋的，也有因劳累损伤而耳聋的，必须根据各自的证候进行治疗。肾虚所致的，用四物汤加枸杞、苁蓉、知母、黄柏、菖蒲、柴胡。气厥所致的，用二陈汤加香附、木香、黄芩、龙胆草、柴胡、菖蒲。风邪所致的，用九味羌活汤加柴胡、菖蒲。劳损所致的，用补中益气汤加远志、菖蒲。----------------------------------------- ①蚤斑：就是跳蚤叮咬后留下的红点。四物汤见第6页。二陈汤见第7页。九味羌活汤见第17页。补中益气汤见第17页。眼病是肝火造成的。张子和说：“眼睛是肝脏在体外的表现。” “又说：圣人虽然说眼睛得到血液滋养就能看见，但血液也有过多和不足的区别。” 血液过多，眼睛就会壅塞而发痛。血液不足，眼睛就会耗损枯竭而失明。大体来说，年轻人多属于血液过多，老年人（瘦弱的人）多属于血液不足。” 总的治疗原则是，实证用泻法，虚证用补法。眼病用药的方法是：疏散风邪，用防风、荆芥、羌活、白芷、蔓荆子、菊花、薄荷之类。清热用黄芩、黄连、栀子、黄柏、连翘、知母、胆草之类。养血用当归、川芎、白芍、生地、熟地、枸杞、夏枯草之类。理气用香附、枳壳、青皮、槟榔、白豆蔻、苍术、甘草之类。补气用人参、黄芪、白术之类。要消除眼中的翳膜，可用木贼、蒺藜、蝉蜕、蛇蜕等药；要改善视力，可用密蒙花、谷精草、青葙子、草决明、羊肝、柴胡等药。牙痛是胃热和气虚所致。牙齿是肾的外在标志，也是骨骼的余部。肾气充实，牙齿就坚固；肾气虚弱，牙齿就会稀疏松动。牙痛并不是肾病所致，而是阳明经有热。用清胃散治疗。有气虚而牙痛的，用补中益气汤加熟地、丹皮、茯苓、白芍。有龋洞的，用川椒、烧过的石灰研成末，以蜜制成丸，塞入龋洞中就能痊愈。牙疳用五倍子烧成灰，加少许龙骨末，擦在患处，效果非常好。清胃散 清胃散用升麻、黄连、当归、生地、牡丹皮；也可以加石膏，以平降胃热，适用于口疮、吐血、鼻出血以及牙龈出血。喉痹是火邪妄动、痰气上升所致。喉痹就是喉咙和咽部闭塞不通。有的称为乳蛾，有的称为缠喉风，名称虽然不同，但病因都是火邪和痰。脉象浮而微弱的，无法治疗。用药方法是：清热用黄连、元参、山豆根、灯心。解毒用射干、牛蒡子、甘草。消痰用贝母、花粉、茯苓、桔梗、枳壳。滋阴用白芍、生地、黄柏、知母、竹沥。有一个少年正赶上天气酷热，长途行走回来后，忽然咽喉闭塞不通，面部发热，眼泪直流。我认为，突然发生的疾病属于火邪，怪异的疾病属于痰邪。取辰砂五分、白矾二钱研成末，用冷水调服，很快就能痊愈。又治疗过一名痰证而不能说话的病人，药服下后立即能够说话，也是用这个方子。鼻塞是肺气运行不利所致。鼻子是肺的窍道。鼻塞有两种情况：鼻塞而闻不到香味和臭味；或者只在寒冷的月份鼻塞，或稍微感受风寒就鼻塞。这是因为肺经素来有火邪，火气旺盛就喜欢温热而厌恶寒冷，所以一到冬天就鼻塞，遇到风就发作。如果只是偶尔感受风寒而鼻塞、声音变重，就应当按照风寒来治疗。总的来说，鼻部疾病除了伤风引起的鼻塞以外，都由火热所致，都应当使用清热药物。辛夷散 辛夷散中有藁本、防风、白芷、升麻、木通、川芎、细辛、甘草，用茶调服；鼻中生息肉①的，用此方攻治。苍耳散 苍耳散中用薄荷，配伍辛夷、白芷共四味药，用葱和茶调服，可以疏通肝肺，使清气上升、浊气下降，鼻渊就能痊愈。------------------------------------------ ①“瘜”读作xi1，音同“息”。“瘜肉”就是鼻痔。口疮是脾火向上游走所致。口是脾在体外的表现。脾火向上运行，就会在口腔内生疮，用泻黄散治疗。把黄连、干姜研成末，敷在患处。有虚火向上炽盛、服用寒凉药物却不痊愈的，用理中汤从相反方向治疗。心有热就会口苦，用泻心汤治疗。脾有热就会口甜，用泻黄散治疗。肺有热就会口中辛辣，用泻白散治疗。肾有热就会口咸，用滋肾丸治疗。肝胆实热就会口酸而苦，适宜使用柴胡、龙胆草、青皮、黄芩之类的药物。胃虚而有热就会口淡，适宜用补中益气汤。嘴唇干燥、裂开并生疮，是脾血不足，适宜用归脾汤。泻黄散 泻黄散用甘草、防风，配石膏、栀子、藿香；藿香炒香后用蜜和酒调服，可以治疗胃火和口疮。泻白散 泻白散用桑白皮、地骨皮、甘草、粳米四味药；人参、茯苓、知母、黄芩也都可以加入，肺热喘咳时使用此方。滋肾丸（就是通关丸）见第42页。理中汤见第15页。泻心汤见第15页。

译补中益气汤见第17页。归脾汤见第35页。妇女月经不调，都是气机逆乱所致。朱丹溪论述月经的主要道理是：月经属于阴血。血是气的配偶，随着气的运行而运行。月经来潮而形成血块，是气机凝滞。月经将来而先出现疼痛，是气机阻滞。月经过后还疼痛，是气血都虚。经血颜色淡，多有痰，也是虚证。月经错乱、妄行，是气机紊乱。经血呈紫色，是气中有热。经血呈黑色，是热邪很重。凡是月经不调，都以四物汤为主方。用药方法是：补气用人参、白术、黄芪、甘草。补血用当归、川芎、白芍、熟地、艾叶、阿胶、蒲黄炭。气滞用陈皮、香附、乌药、莪术、青皮、枳壳、砂仁。血滞用红花、桃仁、归尾、丹皮、牛膝。清热用柴胡、黄芩、知母、黄柏、黄连、生地。温通经脉用干姜、附子、肉桂。止痛用砂仁、元胡。祛痰用南星、半夏。收涩止血用赤石脂、伏龙肝。四物汤见第6页。妇女心中烦躁、潮热，多半是郁结所生。妇女多有抑郁的病证，时而怕冷、时而发热，食欲减少、身体消瘦，适宜用越鞠丸疏解郁结，用逍遥散调理月经。越鞠丸见第24页。逍遥散 逍遥散用当归、芍药、柴胡、茯苓、白术、甘草，再加薄荷；疏散郁结、调理月经，功效最为迅速；调经时再配丹皮、栀子。带下、砂淋都是湿热所致。带下的形状像鼻涕一样稠厚黏腻，治疗应以清心、补养为主。砂淋的形状像水一样稀薄，治疗应以清热燥湿为主。妇女没有其他疾病而单独流白带，是湿热下注所致。妇女患病日久，赤色、白色分泌物一同流出，是气虚下陷，用归脾汤、补中益气汤治疗。有一位五十岁的妇女，患白色砂淋，同时胸膈部位不舒畅。我给她服用一料越鞠丸，两种病症都痊愈了。越鞠丸见第24页。归脾汤见第35页。补中益气汤见第17页。崩漏下血是由于任脉、冲脉受损。崩漏①这种病，是冲脉和任脉受损所致。冲脉是十二经脉气血汇聚的海，任脉是生养身体的元气之源。由于这两条经脉受损，所以血液会失去约束而妄行。病初属于实热，适宜清热。病情稍久属于虚热，适宜养血清火。病久属于虚寒，适宜温通经脉并补血。清热用黄芩、黄连、黄柏、知母、生地、麦冬。补血用当归、川芎、白芍药、熟地、艾叶、阿胶、蒲黄炭。补气用人参、黄芪、甘草、白术。调理气机：用陈皮、香附、砂仁。升提阳气用羌活、独活、防风、升麻、柴胡。收涩止血：用赤石脂、伏龙肝。------------------------------------------ ①崩漏：突然大量出血叫作崩，日久淋漓不断叫作漏。胎孕不安的治疗有两种原则。安胎的方法有两种：孕妇本身有病，以致胎气不安的，只治疗孕妇的疾病，胎儿自然会安稳。有胎气不安，以致孕妇患病的，只安定胎气，孕妇的疾病自然会痊愈。胶艾四物汤 漏血用胶艾汤，药物包括川芎、芍药、当归、地黄和甘草，胎动就能安稳。紫苏饮 子悬①用紫苏饮，药物包括川芎、当归、芍药、陈皮、腹皮、人参、甘草。腹部胀满很快就会平复。---------------------------------------- ①孕妇胸膈胀满，称为子悬。子淋散 子淋①散用麦冬、竹叶、腹度（赤）苓、灯心、木通、甘草，小便涩滞很快就能通利。羚羊角散 子痫②用羚羊角散，药物包括羚羊角、川芎、当归、薏米、茯神、木香、酸枣仁、防风、甘草、独活、杏仁、五加皮、生姜。竹叶汤 子烦③用竹叶汤，药物包括茯苓、防风、麦冬、黄芩、竹叶，睡着或醒着都能安宁。茯苓汤 子肿④用茯苓汤，药物包括甘草、茯苓、川芎、当归、白芍、熟地、黄芩、麦冬、栀子、厚朴、泽泻、白术，水煎服。李氏天仙藤散 子气用天仙藤散，药物包括天仙藤、陈皮、香附、紫苏、乌药、木瓜、甘草、生姜，煎服。有一位妇女怀孕二个月，患恶阻，我用二陈汤加当归、白芍、黄连、白术、竹茹、乌梅，随即痊愈。有一位妇女怀孕三个月，患心痛，我用食盐一钱（炒至红色）、大枣十四枚（炒至黑色）研成末，用酒送服，随即痊愈。----------------------------------------- ①孕妇小便频繁、淋漓不尽并伴有疼痛，称为子淋。②孕妇没有明显原因却突然倒地，抽搐并失去知觉。过一会儿又像正常人一样，这叫作子痫。③孕妇没有其他疾病，却经常感到心中烦躁，这叫作子烦。④孕妇全身浮肿，称为子肿。只有从膝部到脚部浮肿的，称为子气。附：保产无忧汤 《傅氏女科·产后篇补集》记载：未生产时可以安胎，临产时可以催产。偶然损伤胎气，出现腰痛、腹痛，甚至出血不止，情况危急、将要小产时，服一剂就能痊愈，再服一剂便完全安稳；临产时胎儿横位或倒产，服用此方也有奇效。当归、川芎、菟丝子各一钱半；厚朴（酒浸）、酒芍各二钱；枳壳、羌活各八分；贝母、芥穗、黄芪各一钱；艾叶、炙草各五分；以鲜姜作药引。乐天按语：二十五年前，我的妻子怀孕三个月时，肩扛重物，在雨天道路湿滑时跌倒，损伤了胎气。她腹痛难以忍受，在床上翻滚。我按照原来的剂量给她服用此方，片刻就安稳下来，服用两剂后痊愈。产后发热原本有七种原因。

译产后发热的原因有七种：有的是失血过多而发热，有的是恶露不能排出而发热，有的是感受风寒而发热，有的是饮食过度损伤而发热，有的是乳汁蒸积而发热，有的是乳房胀满而发热，有的是过早起床劳累而发热。必须询问发热的原因，并诊察脉象。如果是失血过多，六部脉象必然虚弱，适宜用益气养营汤。恶露不能排出的，腹中必然疼痛，适宜用黑神散。感受风寒的，必然兼有头痛，适宜用五积散。饮食过量而损伤脾胃的，会胸膈部位不舒畅，适宜用消食饮。乳汁蒸积而发热的，会乳汁不通，适宜用通乳汤。乳房胀满而发热、又没有人来吸乳的，用炒麦芽五钱研成末，以米汤送服。过早起床劳累的，会腰部和胯部疼痛，适宜用猪肾饮。总的来说，产后用药必须采用温暖之法，使恶露通畅，以大力补益气血为主；即使兼有其他病症，也应把它们作为次要问题处理。---------------------------------------- ①“蓐”读作ru4，音同“辱”。益气养营汤 益气养营汤由人参、黄芪、白术、当归、芍药、川芎、陈皮、熟地组成。再加甘草、茯苓相辅。黑神散 黑神散用熟地黄、蒲黄、炒黑的干姜、赤芍、当归尾、肉桂、炙甘草、炒香的黑豆。五积散 五积散用陈皮、苍术、白芷、麻黄、桔梗、茯苓、桂枝、干姜、半夏、枳壳、厚朴、芍药、当归、川芎。消食饮 消食饮用山楂、青皮、陈皮、神曲、麦芽、苍术、茯苓、甘草、枳实、厚朴、木香、砂仁。通乳汤 通乳汤用通草、猪蹄、川芎、甘草、山甲，一同煎煮，服下后乳汁就会涓涓流出。猪肾饮（又名石子汤） 蓐劳用猪肾饮，配白芍、当归、粳米、香鼓，再加葱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