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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发明 元 朱震亨
医学发明卷一 元 丹溪朱震亨着。
膈咽不通并四时换气用药法。
黄帝针经云:胃病者,腹胀,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咽不通,食饮不下,取三里。夫咽者,咽物之门户也。膈者,上焦胸中心肺之分野,不通者,升降之气,上不得交。又云:清气在下则生飧泄,泄黄如糜,米谷不化者是也。浊气在上则生胀,腹中满不得大便,或大便难,或先结后溏皆是也。浊气在上当降而不降者,乃肾肝吸人之阴气,不得下而反在上也,胃气逆上,或为呕,或为吐,或为哕者,是阴火之邪上冲,而吸入之气不得入,故食不下也,此皆气冲之火逆,胃之脉反上而作者也,清气在下则生飧泄者,胃气未病之日,当上行心肺而营经也,因饮食失节,劳役形体,心火乘于土位,胃气弱而下陷于阴中,故米毇入而不得升,反降而为飧泄也。膈咽之间,交通之气,不得表里者。皆冲脉上行,逆气所作也。盖胃病者,上支两胁膈咽不通,饮食不下,取三里者是也,针经云:清浊相干,乱于胸中,是为大悗,悗者,惑也。气不交通,最为急证,不急去之,诸变生矣。圣人治此有要法,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先补其阳,后泻其阴,是先令阳气升发在阳分,而后泻阴也,春夏之月,阳气在经,当益其经脉,去其血络,秋冬阳气降伏,当先治其藏府,若有噎有塞,塞者,五藏之所生,阴也,血也。噎者,六府之所生,阳也,气也。二者皆由阴中伏阳而作也,今立四气用药并治法于后。
冬三月,阴气在外,阳气内藏,当外助阳气,不得发汗,内消阴火,勿令泄泻,此闭藏周密之大要也。盛冬乃水旺之时,水旺则金旺,子能令母实,肺者肾之母,皮毛之阳,元本虚弱,更以冬月助其令,故病者善啑,鼻流清涕,寒甚出浊涕,啑不止,比常人大恶风寒,小便数而欠,或上饮下便,色清而多,大便不调,夜寒无寐,甚则为痰咳,为呕,为哕,为吐,为唾白沫,以至口开目瞪,气不交通,欲绝者。
吴茱萸丸主之。
吴茱萸,草豆蔻仁(各一钱二分),橘皮,益智仁,人参,黄耆,升麻(各八分),泽泻,白僵蚕,姜黄,柴胡(各四分),当归身,炙甘草(各六分),木香(二分),青皮(三分),大麦蘗(一钱五分),半夏(一钱)。
右件为细末,汤浸蒸饼为丸,如绿豆大,细嚼三十丸,白汤送下,无时。
夏三月,大暑,阳气在外,阴气在内,以此病而值此时,是天助正气,而挫其邪气,不治而自愈矣。然亦有当愈不愈者,盖阴气极盛,正气不能伸故耳,且如膈咽不通,咽中如梗,甚者前证俱作,治法当从时。利膈丸泄肺火,以黄耆补中汤送下,如两足痿厥,行步恇然,欹侧欲倒,臂臑如折,及作痛而无力,或气短气促而喘或不足以息,以黄耆,人参,甘草,白朮,苍朮,泽泻,猪苓,茯苓,橘皮等,作汤送下滋肾丸一百五十丸,六七月之间湿热之令大行,气短不能言者,加五味子,麦门冬。如下痞膨闷,食不下,以上件白朮苍朮等汤,送下消痞丸五七十丸,更当审而用之。
利膈丸
主胸中不利,痰嗽喘促,脾胃壅滞。木香(七钱),槟榔(七分半),厚栱(姜制二两)人参,藿香叶,枳实(麸炒),炙甘草,当归(各二两),大黄(酒浸焙秤二两)。
右为细末,滴水和丸,或少用蒸饼亦可,如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食后诸饮下。
消痞丸。
治一切心下痞闷及积,年久不愈者。
黄连(去须拣净炒六钱),黄芩(刮黄色六钱),姜黄,白朮(各一两),人参(四钱),炙甘草(二钱),缩砂仁(三钱),枳实(麸炒黄色半两),橘皮(四钱),干生姜(二钱),半夏(汤洗七次四钱),曲(炒黄色二钱),一方加泽泻,厚朴(各三钱),猪苓(二钱半)。
右为极细末,汤浸蒸饼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至百丸,白汤送下,食后服。
黄耆补中汤。
黄耆(一钱),人参(八分),炙甘草,白朮,苍朮,橘皮(各半两),泽泻,猪苓,茯苓(各三分)。
右咀,都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大温送下上件丸药。
本草十剂。
译《医学发明》,元代朱震亨著。《医学发明》卷一,元代丹溪朱震亨撰著。膈与咽喉不通,以及根据四时变化用药的方法。《黄帝针经》说:胃病患者会腹胀,胃脘部正对着心口疼痛,疼痛向上牵引两胁,膈与咽喉不通,饮食不能下咽,应取足三里穴治疗。咽喉,是吞咽物品的门户。膈,是上焦胸部中央、心肺所属的区域;所谓不通,是升降之气不能在上下之间交会。又说:清气在下,就会发生飧泄,泄泻物呈黄色,像稀粥一样,米谷不能消化,就是这种情况。浊气在上,就会发生胀满,腹中胀满而不能大便,或者大便艰难,或者先便秘后溏泻,都是这种情况。浊气在上,本应下降却不能下降,是肾肝吸入的阴气不能下行,反而停留在上部所致。胃气逆行向上,有的表现为呕吐,有的表现为吐,有的表现为呃逆,这是阴火之邪向上冲逆,使吸入的气不能进入,所以食物也不能下咽。这些都是气冲所致的火气上逆,是胃的经脉反向上行所造成的。所谓清气在下而发生飧泄,是说胃气未病之时,本应上行到心肺,运行并濡养经脉;后来由于饮食没有节制、劳累损伤形体,心火乘犯脾土,胃气虚弱而下陷于阴部,所以米谷进入后不能上升,反而下降而成为飧泄。膈与咽喉之间,负责上下交通的气不能通达表里。这都是冲脉向上运行、逆气所造成的。胃病患者出现疼痛向上牵引两胁、膈与咽喉不通、饮食不能下咽时,取足三里穴,就是这个道理。《针经》说:清气与浊气相互干扰,胸中因此混乱,这叫作“大悗”;悗,就是迷乱的意思。气不能上下交通,是最紧急的证候;不赶快祛除它,各种变证就会产生。圣人治疗这种病有重要的方法:阳气不足而阴气有余时,先补阳,后泻阴;也就是先使阳气升发到阳分,然后再泻阴。春夏时节,阳气在经脉之中,应当补益经脉,去除血络中的瘀血;秋冬时节,阳气下降潜藏,应当先治疗脏腑。如果有噎塞不通,塞是五脏所产生的,属于阴、属于血。噎是六腑所产生的,属于阳、属于气。这两种病都是阴中潜伏的阳气所造成的。现将依据四时之气用药以及治疗的方法列在后面。冬季三个月,阴气在外,阳气收藏在内,应当从外部帮助阳气,不可发汗;从内部消除阴火,不要使其泄泻。这是闭藏周密的关键原则。严冬正是水气旺盛的时候,水旺则金也旺;子能使母实,肺是肾的母脏,皮毛的阳气、元气本来就虚弱,又受到冬令之气的助长,所以患者容易打喷嚏,鼻流清涕;寒气很重时流出浑浊的鼻涕,喷嚏不止,比常人更怕风寒;小便频数而量少,或者饮水多、排尿多,尿色清而量多;大便失调,夜间怕冷而不能入睡;严重时会出现痰咳、呕吐、呃逆、吐、吐唾液白沫,甚至张口瞪眼,气机不能交通,像要断气一样。用吴茱萸丸主治。吴茱萸、草豆蔻仁(各一钱二分),橘皮、益智仁、人参、黄耆、升麻(各八分),泽泻、白僵蚕、姜黄、柴胡(各四分),当归身、炙甘草(各六分),木香(二分),青皮(三分),大麦蘗(一钱五分),半夏(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汤浸过的蒸饼制成丸剂,大小如绿豆;每次细嚼三十丸,用白开水送服,不拘时间。夏季三个月,正值大暑,阳气在外,阴气在内;患有这种病而又处在这个时节,是上天帮助正气、挫败邪气,因此即使不治疗也会自行痊愈。然而也有本应痊愈却没有痊愈的,这是因为阴气极盛,正气不能伸展的缘故。比如膈与咽喉不通,咽中好像有梗阻,严重时前面所说的证候都会出现;治疗方法应当顺应时令。用利膈丸泻肺火,以黄耆补中汤送服。如果两足痿弱厥冷,行走时怯弱不稳,身体歪斜欲倒,臂部和上臂像折断一样,或者疼痛而无力;又或者气短、气促而喘,或呼吸不足,就用黄耆、人参、甘草、白朮、苍朮、泽泻、猪苓、茯苓、橘皮等煎汤,送服滋肾丸一百五十丸。六七月之间湿热之令盛行,气短不能说话的,加五味子、麦门冬。如果出现心下痞满胀闷、食物不能下咽,就用以上白朮、苍朮等药煎汤,送服消痞丸五十至七十丸;还应当仔细辨察后使用。利膈丸。主治胸中不舒畅、痰嗽喘促、脾胃壅滞。木香(七钱),槟榔(七分半),厚栱(姜制,二两),人参、藿香叶、枳实(麸炒)、炙甘草、当归(各二两),大黄(酒浸后焙干称取,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滴水和成丸;或者少用蒸饼也可以。丸如梧桐子大小,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饭后用各种饮料送服。消痞丸。治疗一切心下痞满、积聚,以及多年不愈的病证。黄连(去须,拣选洁净后炒,六钱),黄芩(刮去黄色外皮,六钱),姜黄、白朮(各一两),人参(四钱),炙甘草(二钱),缩砂仁(三钱),枳实(麸炒至黄色,半两),橘皮(四钱),干生姜(二钱),半夏(用汤洗七次,四钱),曲(炒至黄色,二钱)。另一方加泽泻、厚朴(各三钱),猪苓(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极细末,用汤浸过的蒸饼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最多一百丸,用白开水送服,饭后服。黄耆补中汤。黄耆(一钱),人参(八分),炙甘草、白朮、苍朮、橘皮(各半两),泽泻、猪苓、茯苓(各三分)。以上药物切碎,共作一剂;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趁大温时送服前面的丸药。《本草》所说的十剂。
宣可以去壅,姜橘之属是也,此大略言之。盖外感六淫之邪,欲传入里,三阴尚实而不受逆,邪气于胸中窒塞不通,而或哕或呕,所谓壅也,仲景云:呕多虽有阳明证,不可攻之,况干哕者乎,三阴者脾也,故单用生姜,宣散必愈,若呕者有声而有物,邪在胃系,未深入胃中,以生姜橘皮治之,或以霍香丁香半夏,亦此之类投之,必愈。此天分气分虚无处,一无所受,今乃窒塞,仲景谓,膈之上属上焦,悉属于表,或有形质之物,因而越之则可,若气壅则不可越之者,吐也。亦无下之理,破气药也。辛泻气,若阴虚秽气逆上,窒塞呕哕,不足之病,此地道不通也,止当用生地黄,当归,桃仁,红花之类,和血凉血润血,兼用甘药以补其气,微加大黄芒硝以通其闭,大便利,邪气去,则气逆呕哕自不见矣,复有胃中虚热,谷气久虚,发而为呕哕者,但得五谷之阴以和之,五谷皆属阴,或食或饮,白汤皆止呕哕,则呕哕自止,且如小儿斑后,余热不退,痂不收敛,大便不行,一谓血燥,则当以阴药治血,因而补之,用清凉饮子,通利大便,而泻其热也。洁古云:凉风至而草木实,夫清凉饮子,乃秋风彻热之剂,伤寒家,邪入于里,日晡潮热,大渴引饮,谵语躁狂,不大便,是谓胃实,乃可攻之。夫胃气为湿热所伤,以承气汤泻其土实,元气乃得周流,承气之名,于此见矣。今衰世人,以苦泻火,故备陈之除热泻火非甘寒不可,苦寒泻火,非徒无益,而反害之,故谆谆及此,至如孙真人言,生姜呕家之圣药,谓上焦气壅,表实而言之,非以泻气而言之也。
若脾胃虚弱,谷气不行,荣卫下流,清气不上,胸中闭塞,惟益胃,推扬谷气而巳,不宜泻也,若妄以泻气泻血药下之,下之则转增闭塞疼痛,或变作结胸,复下其膈,由此致危者多矣,针经说,阿欠哕唏,振寒噫啑,亸涕泪出,太息,涎下,耳中鸣,自啮舌,颊唇视生,病者补之,此十二邪者,皆奇邪之走空窍者也,凡邪之所在,皆为不足,宜补而不宜泻,空窍者,胃之清气能通也,胃气虚,则谷气不上行,是气路不利,经云:廉泉玉英者,津液之道路也,津液不上,胸中气路不开,亦令人哕,勿作外实,辛(幸)药生姜之类,泻其壅滞,盖肺气已虚,而反泻之,是重泻其气,必胸中如刀劙之痛,与正结胸无异,亦声闻于外,用药之际,可不慎哉。
通可以去滞,通草防巳之属是也。防巳大苦寒,能泻血中大热之滞也,亦能泻大便,与大黄气味同者,皆可泻血滞,岂止防巳而已,通草甘淡,能助西方秋气下降,利小便,专泻气滞也,小便气化,若热绝津液之源于肺,经源绝则寒水断流,故膀胱受湿热,津液癃闭,约缩小便不通,宜以此治之。其脉右寸洪缓而数,左尺亦然,其证胸中烦热,口燥,舌干咽嗌亦干,大渴引饮,小便淋沥,或闭塞不通,胫朘脚热,此通草主之,凡与通草同者,茯苓,泽泻,通草,猪苓,琥珀,麦,车前子之类,皆可以渗泄,利其滞也,此虽泄气滞,小便不利,于肺中有所未尽尔,予昔寓长安,有王善夫,病小便不通,渐成中满,腹大坚硬如石,壅塞之极,脚腿坚胀,破裂出黄水,双睛凸出,昼夜不得眠,饮食不下,痛苦不可名状,其亲戚辈求治,病人始病不渴,近添呕哕,所服治中满,利小便之药甚多,细思素问云:无阳者,阴无以生,无阴者,阳无以化,膀胱,津液之府,气化乃能出矣。此病小便癃闭,是无阴,阳气不化者也。凡利小便之药,皆淡味渗泄为阳,止是气药,谓禀西方燥金之化,自天降。地是阳中之阴,非北方寒水,阴中之阴所化者也。此盖奉养太过,膏梁积热,损北方之阴,肾水不足,膀胱肾之室,久而干涸,小便不化,火又逆上而为呕哕,非膈上所主也,独为关,非格病也。洁古曰:热在下焦,填塞不便,是治关格之法。今病者,内关外格之证悉具,死在旦夕。但治下焦乃可愈,遂处以禀北方之寒水所化,大苦寒气味者。
译宣,可以去除壅滞,生姜、橘皮之类就是这样;这里只是概略地说。外感风、寒、暑、湿、燥、火六淫之邪将要传入里部时,三阴经尚且充实,能够抵御逆邪;邪气在胸中造成窒塞不通,于是有的出现呃逆,有的出现呕吐,这就是所谓的壅。仲景说:呕吐很多,即使有阳明证,也不可攻下,何况只是干呃逆呢?三阴指脾,所以单用生姜宣散,必然可以痊愈。若是呕吐,既有声音又有吐出物,说明邪在胃的经脉,还没有深入胃中,可以用生姜、橘皮治疗;或者用藿香、丁香、半夏,也属于这一类药物,使用后必然可以痊愈。这里所说的气分本来空虚,没有可以承受邪气的地方,如今却发生了窒塞。《伤寒论》说,膈以上属于上焦,都属于表;如果有形质的东西,因势而使其越出,就可以用吐法;若是气壅滞,就不能用吐法使其越出。同样也没有使用下法的道理;破气药也不能用。辛味药能够泻气。若阴虚而秽气向上逆行,造成窒塞、呕吐、呃逆,这是不足之证,是下部通道不通的缘故;只应使用生地黄、当归、桃仁、红花之类,调和血液、清凉血分、滋润血液,同时配用甘味药补益其气,稍加大黄、芒硝以疏通闭塞。大便通利后,邪气排出,气逆、呕吐、呃逆自然就会消失。又有胃中虚热、谷气久虚,发作而成为呕吐、呃逆的,只要用五谷的阴气来调和即可。五谷都属于阴,或食用或饮用,白开水也都能止呕逆,呕逆自然会停止。比如小儿出斑疹后余热不退,痂不能收敛,大便不通,有人认为这是血燥,就应当用属阴的药物治疗血分,并因势补益,使用清凉饮子使大便通利,从而泻除热邪。洁古说:凉风到来,草木结实。清凉饮子是随着秋风彻底清除热邪的药剂。伤寒病中,邪气进入里部,午后出现潮热,大渴而大量饮水,神志昏乱、胡言乱语、烦躁狂乱,不大便,这叫胃实,才可以攻下。胃气受到湿热损伤,用承气汤泻去脾胃土气的实邪,元气才能周流;承气汤这个名称的意义,就在这里体现出来了。如今世人衰败,以苦味药泻火,所以我特意详细说明:清除热邪、泻火,非用甘寒药不可;用苦寒药泻火,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伤害身体。因此我反复叮嘱这些。至于孙真人说生姜是呕吐患者的圣药,是针对上焦气壅、表实而言,并不是说用它来泻气。如果脾胃虚弱,谷气不能运行,营卫之气向下流,清气不能上升,胸中闭塞,就只能补益胃气,推动并升发谷气,不能用泻法。若妄用泻气、泻血的药物攻下,攻下后反而会加重闭塞疼痛,或者变成结胸;再用下法损伤膈气,因此导致危重的很多。《针经》说,呵欠、呃逆、唏嘘,寒战、嗳气、喷嚏,流涕流泪,长叹气,流涎,耳鸣,自己咬舌,面颊嘴唇出现异常,患病者应当补益。这十二种邪气,都是奇邪走入空窍所致。凡是邪气所在之处,都是不足,应当补而不应当泻。所谓空窍,是胃的清气能够通行之处;胃气虚弱,谷气就不能向上运行,气的通路便不利。《经》说,廉泉、玉英是津液运行的道路;津液不能上升,胸中的气路就不能打开,也会使人呃逆。不要把它当作外在的实邪,用生姜之类辛味药物去泻除壅滞;因为肺气已经虚弱,反而再泻它,就是重重地损耗肺气,胸中必然会出现像刀割一样的疼痛,与真正的结胸没有区别,甚至声音会传到外面。用药时,怎能不谨慎呢?通,可以去除滞塞,通草、防己之类就是这样。防己味极苦、性大寒,能够泻除血中大热所造成的滞塞,也能通利大便。凡是气味与大黄相同的,都可以泻除血滞,哪里只是防己这一味药呢?通草味甘而淡,能够助西方秋气下降,利小便,专门泻除气滞。小便的气化作用,如果肺中热邪耗尽了津液之源,经脉之源枯竭,寒水就会断流;因此膀胱受到湿热,津液闭塞不通,尿道拘缩,小便不通,适宜用通草治疗。这种病的脉象是右寸脉洪大、缓而数,左尺脉也如此;证候表现为胸中烦热,口燥、舌干、咽喉也干,大渴而大量饮水,小便淋漓不尽,或者闭塞不通,小腿和脚发热。这种情况以通草为主治。凡是与通草作用相同的药,如茯苓、泽泻、通草、猪苓、琥珀、麦、车前子之类,都可以渗利排泄,以疏通其滞塞。虽然这是泻气滞,但小便不利,是因为肺中还有未尽的病邪。我过去寄居长安时,有一个叫王善夫的人,小便不通,逐渐形成中焦胀满,腹部大而坚硬如石,壅塞到了极点;两脚和双腿坚硬肿胀,破裂后流出黄水,双眼凸出,昼夜不能睡眠,饮食不能下咽,痛苦无法形容。他的亲戚来求治时,病人起初并不口渴,近来又增加了呕吐、呃逆,所服用的治疗中满、利小便的药物很多。我仔细思考《素问》的话:没有阳气,阴气就不能生;没有阴气,阳气就不能化。膀胱是贮藏津液的腑,必须依靠气化才能排出小便。这个病小便癃闭,是阴气不足,阳气不能气化所致。凡是利小便的药,都以味淡而能渗泄为阳,只是气药;这是说它们禀受西方燥金之气的变化,从天而降。地属于阳中的阴,并不是由北方寒水、阴中的阴气所化生的。这大概是因为奉养过度、膏粱厚味积聚成热,损伤了北方的阴气,导致肾水不足。膀胱是肾的居室,日久干涸,小便不能气化;火气又向上逆行而成为呕吐、呃逆。这不是膈部所主的病,而只是关,不是格病。洁古说:热在下焦,填塞而大便不通,这是治疗关格的方法。如今患者内关、外格的证候全都具备,死亡就在早晚之间。只有治疗下焦才可以痊愈,于是我开出禀受北方寒水所化、气味极苦而性寒的药物。
黄柏,知母(各二两),酒洗之,以肉桂为之引,用所谓寒因热用者也。同为极细末,煎熟水为丸,如桐子大,焙干,空腹。令以沸汤下二百丸,少时来报,药服须臾,如刀刺前阴,火烧之痛,溺如瀑泉涌出,卧具尽湿,床下成流,顾盻之间,肿胀消散,故因记之。或曰:防己之性若何?曰:防己大苦寒,能泄血中之湿热,通血中之滞塞,补阴泻阳,助秋冬,泻春夏药也。比之于人,则险而健者也。险健之小人,幸灾乐祸,遇风尘之警,则首为乱阶然,而见善亦喜,逢恶亦怒,如善用之,亦可以敌凶暴之人,保险固之地,此瞑眩之药,圣人有存而不废耳。大抵闻其真则可恶,下咽则令人身心为之烦乱,饮食为之减少,至于十二经有湿热壅塞不通,反治下疰脚气,除膀胱积热,而庇其基本,非此药不可,真行经之仙药,无可代之者。复有不可用者数事,若遇饮食劳倦,阴虚生内热,元气谷气已亏之病,以防巳泄大便,则重亡其血,此不可用一也,如人大渴引饮,是热在上焦肺经气分,宜淡渗之。此不可用二也,若人久病津液不行,上焦虚渴,宜补以人参葛根之甘温,用苦寒之剂则速危,此不可用三也。若下焦有湿热,流入十二经,致二阴不通,然后可审而用之耳。
补可以去弱,人参羊肉之属是也。夫人参之甘温,能补气之虚,羊肉之甘热,能补血之虚,羊肉有形之物也,能补有形肌肉之气,凡气味与人参羊肉同者,皆可以补之,故云属也。人参补气,羊肉补形,形气者,有无之象也。以大言之,具天地两仪者也,以小言之,则人之阴阳气血也。以之养生,则莫重于斯,以天地物类论之,则形者,坤土也。人之脾胃也,乃生长万物也,地欲静,静则万物安,坤元,一正之土,亘古不迁者也,耕种之土,乃五行运用者也,动之有时,春耕是也,若冬时动之,令天气闭藏者,泄地气凝聚者,散精气竭绝,万化不安,亦如人之劳役形体,则大病生焉。故曰:不妄作劳则明,当静之时,若劳役妄作,则百脉争张,血脉沸腾,精气竭绝,则九窍闭塞,卫气散解,夫以人参甘草之类,治其已病,曷若救其未病,为拔本塞源之计哉,内经云:志闲少欲,饮食有节,起居有常,减其思虑,省语养气,庶几于道,何病之有,如或不慎,病形已彰,若能调其脾胃,使荣气旺,清气上升,则四藏各得其所,以气论之,天地人三焦之气各异,损其脾者,益其气,损其脾胃,调其饮食,适其寒温,黄耆之甘温,能补皮毛之气,人参之甘温,能补肺之气,甘草之甘温,能补脾胃之中,经营之气,肺主诸气,气旺则精自生形自盛,血气以平。故曰:阳生则阴长,此之谓也,血不自生,须得生阳气之药,血自旺矣。是阳主生也,若阴虚,单补血,血无由而生,无阳故也。仲景人参为补血药,其以此欤,乃补气补血之大略也。
泄可以去闭,葶苈大黄之属是也。此二味皆大苦寒。气味俱厚。不减大黄,又性过于诸药,以泄阳分,肺中之闭也,亦能泄大便,为体轻象阳故也,大黄之苦寒,能走而不守,泄血闭也,血闭者,谓胃中粗秽,有形之物闭塞者也,阳明病,胃家实是也,日晡潮热,大渴躁作,有形之热,故泄其大便,使通和汗出而愈矣。一则治血病,泄大便,一则泄气闭,利小便,若经络中及皮毛分肉间,但有疼痛,一概用牵牛大黄下之,乖戾甚矣。通则不痛,痛则不通,痛随利减,当通其经络,则疼痛去矣。如轻可以去实,麻黄葛根之属是也。谓如头痛,当以细辛川芎之类通之,则无所凝滞,即痛随利减也。臂痛有六道经络,究其痛在何经络之闭,以行本经,行其气血,气血通利则愈矣。若表上诸疼痛,便下之,则不可。当详细而辨之也。
译黄柏、知母(各二两),用酒洗,再以肉桂作为引药,这就是所谓的“寒因热用”。将两味药一同研成极细末,用煎熟的水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焙干,空腹服用。让他用沸水送服二百丸。不久他来报告:药服下片刻,前阴就像刀刺、火烧一样疼痛,小便如瀑布般涌出,把卧具全都浸湿,床下流成一片;转眼之间,肿胀便消退了。因此记下这件事。有人问:防己的药性怎么样?有人说:防己味极苦、性大寒,能够泄去血中的湿热,疏通血中的滞塞;它能补阴而泻阳,是辅助秋冬、泻除春夏之邪的药。把它比作人,就是一个危险而强悍的人。危险而强悍的小人,幸灾乐祸;遇到有风尘之警,就首先成为祸乱的开端。然而见到善事也高兴,遇到恶事也愤怒。如果善于使用这种人,也可以用来抵御凶暴之人,保卫险要坚固的地方。这就是一种令人眩乱的药,圣人仍然保存它而不废弃。一般说来,闻到它真正的气味就令人厌恶,咽下后会使身心烦乱,饮食因此减少。至于十二经中有湿热壅塞不通,反过来治疗下部注入的脚气,清除膀胱积热并保护根本,非用此药不可。它确实是运行经脉的仙药,没有可以替代它的。但也有几种情况不能使用它。若遇到饮食不节、劳倦过度,阴虚而产生内热,元气和谷气已经亏损的病,用防巳使大便泄泻,就会进一步损耗血液,这是不能使用它的第一种情况。若患者大渴而大量饮水,这是热在上焦肺经的气分,应当用味淡而能渗利的药。这是不能使用它的第二种情况。若患者久病而津液不能运行,上焦虚渴,应当用人参、葛根的甘温之性来补益;使用苦寒药剂就会很快危重,这是不能使用它的第三种情况。如果下焦有湿热,流入十二经,导致前后二阴不通,然后才可以审慎辨察后使用它。补,可以去除虚弱,人参、羊肉之类就是这样。人参味甘性温,能够补气虚;羊肉味甘性热,能够补血虚。羊肉是有形之物,能够补益有形肌肉的气。凡是气味与人参、羊肉相同的,都可以用来补益,所以说是同类。人参补气,羊肉补形;形与气,代表有形与无形。从大的方面说,它包含天地阴阳两仪;从小的方面说,就是人的阴阳、气血。用它来养生,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按照天地万物的类别来讲,形属于坤土。在人则对应脾胃,是生长万物的根本。大地需要安静,安静则万物安宁;坤元是一成不变、亘古不迁的土。耕种之土,则是五行运转施用的土,活动要合乎时令,春天耕作就是这样。若在冬天扰动它,就会使天气闭藏之令受到破坏,使地气的凝聚之气泄散,精气耗竭,各种变化都不得安定。这就像人劳累形体一样,重大疾病便会产生。所以说:不妄自劳作,就能保持精神明健。在应当安静的时候,如果任意劳作,百脉就会争相张弛,血脉沸腾,精气耗竭,于是九窍闭塞,卫气离散。用人参、甘草之类治疗已经发生的疾病,哪里比得上在疾病尚未发生时加以救治,采取拔除根本、堵塞源头的办法呢?《内经》说:心志闲适,欲望少,饮食有节制,起居有规律,减少思虑,少说话以养气,这样差不多就合乎养生之道了,还会有什么疾病呢?如果不慎重,疾病的形态已经显现,只要能够调理脾胃,使营气旺盛、清气上升,四脏就各自得到适宜的位置。从气的方面说,天地人三焦之气各不相同;脾受到损伤,就补益其气;脾胃受到损伤,就调节饮食,使寒温适宜。黄耆味甘性温,能补皮毛之气;人参味甘性温,能补肺气;甘草味甘性温,能补脾胃中的营运之气。肺主宰全身诸气,气旺盛则精气自然生成,形体自然充盛,血气也就平和。所以说:阳气产生,阴气就随之增长,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血不会自行产生,必须得到能够生发阳气的药物,血自然就会旺盛。这说明阳气主宰生长。若阴虚而只补血,血没有产生的依据,就是因为没有阳气。仲景把人参作为补血药,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这就是补气补血的大概原则。泄,可以去除闭塞,葶苈、大黄之类就是这样。这两味药都味极苦、性大寒。气味都很厚重。它们的作用不亚于大黄,药性又超过其他药物,能够泄除阳分、肺中的闭塞;也能使大便下泄,这是因为药体轻、象属阳的缘故。大黄味苦性寒,能够走动而不留守,泄除血分的闭塞。所谓血闭,是指胃中粗秽的有形之物闭塞,也就是阳明病所说的胃家实。午后潮热,大渴而烦躁,是有形的热,所以泻去大便,使其通畅调和,汗出后就会痊愈。一种是治疗血病,使大便泄下;一种是泄除气闭,使小便通利。若经络中以及皮毛、分肉之间只是有疼痛,就一概用牵牛、大黄攻下,那就太乖戾了。通畅就不会疼痛,疼痛就是不通;疼痛随着通利而减轻,应当疏通其经络,疼痛就会消失。轻,可以去除实邪,麻黄、葛根之类就是这样。比如头痛,应当用细辛、川芎之类疏通它,使其不再凝滞,这就是疼痛随着通利而减轻。手臂疼痛涉及六条经络,应当查明疼痛究竟是哪条经络闭塞,然后运行该经的药物,使该经气血运行;气血通利了,病就会痊愈。如果是身体表部的各种疼痛,便使用下法攻下,那是不可以的。应当详细辨别。
轻可以去实,麻黄葛根之属是也。夫六淫有余之邪,客于阳分,皮毛之间,腠理闭拒,谓之实也。实者,荣卫气血不行之谓也。宜以轻利开腠理,致津液通气也。皮毛经络寒邪之实去矣。故二药之体,轻清成象,象气之轻浮也。寒邪为实,轻可以去之,然大同而小异,盖麻黄微苦,为阴之阳,可入足太阳寒水之经,其经循背下行,本寒而又受外寒,汗出乃愈。当以发之,葛根味甘温,可以发足阳明燥火之经,身已前所受寒邪也。非正发汗之药,谓阳明禁发汗,利小便,但解去经络肌肉间寒邪,则气和汗自出矣。麻黄专发汗,去皮毛气分寒邪,葛根和解血分寒邪,乃一阴一阳,能泻表实,不能泻里实,若饮食劳倦杂病,自汗表虚之证,认作有余便用麻黄发之,汗大出则表益虚,此盖不知表虚宜补,其亡阳闭其自汗,秋冬用桂枝,春夏用黄耆代之,黄耆者,能治虚劳自汗,阳明摽病者也,阳明胃,主自汗,小便数,若以人参甘草之补,补之脾胃实,脾胃实则卫气行,卫气行则表自实,表既实,自汗何由而出,清气上行,虽飧泄亦止矣。此治其本也。葛根虽为和解之药,亦不可用,用之则重虚其表,仲景所论,内外不足,自汗之证,大禁发汗,利小便。若已经发寒汗,寒邪未去,虽发汗数多,不可禁也。寒邪已云(去),重发其汗,则脱人元气,若多汗小便赤涩不得利,小便为汗夺津液故也,汗家不得重发汗,小便多不得发汗,汗多不得利小便,小便多不得重利小便,圣人所以切禁此者,为津液乃气血之基本也,一云亡阳,一云脱血,病人重发汗,重利小便,必脱元气,七神无依,则必危困矣。因辨麻黄葛根之宜禁,故兼及之。
中风同从高坠下。
夫从高坠下,恶血留于内,不分十二经络,圣人俱作风中,肝经留于胁下,以中风疗之,血者皆肝之所主,恶血必归于肝,不问何经之伤,必留于胁下,盖肝主血故也,痛甚则必有自汗,但人有汗出皆为风证,诸痛皆属于肝木,既败血凝冱,从其属,入于肝也,从高坠下,逆其上行之血气,非肝而何,非伤风无汗,既自汗,必是化也,破血行经之药治之。
伤元活血汤。
治从高坠下,恶血留于胁下,及疼痛不可忍。
柴胡(半两),蒌根,当归(各三钱),红花,甘草,山甲(炮各二钱),大黄(酒浸一两),桃仁(酒浸去皮尖研如泥五十个)。
黄帝针经云:有所堕坠,恶血留内,若有所大怒,气上而不行,下于胁,则伤肝,肝胆之经俱行于胁下,经属厥阴少阳,宜以柴胡为引,用为君,以当归和血脉,又急者,痛也。甘草缓其急,亦能生新血,甘生血,阳生阴长,故也为臣,川山甲,瓜蒌根,桃仁,红花,破血润血为之佐,大黄酒制,以荡涤败血为之使,气味和合,气血各有所归,痛自去矣。右件除桃仁外,挫如麻荳大,每服一两,水一盏半,酒半盏,同煮至七分,去滓,大温服之,食前。以利为度,得利痛减,不尽服。
乳香神应散。
治从高坠下,疼痛不可忍,及腹中疼痛。
乳香,没药,雄黑豆,桑白皮,独科栗子(各一两),破故纸(二两炒香)。
右为细末,每服半两,醋一盏,于砂石器内煎至六分,入麝香少许,去滓温服。
当归导滞散。
治落马坠车,打扑损伤,瘀血,大便不通,红肿青黯,疼痛昏闷,畜血内壅欲死。
川大黄(一两),川当归(一分),麝香(少许)。
右三味,除麝香另研外,为极细末,研匀,每服三钱,热酒一盏调下,食前内,瘀血去,或骨节折疼痛不可忍,以定痛接骨紫金丹治之。
紫金丹。
川乌头(炮),草乌头(炮各一两),五灵脂,木鳖子(去壳),骨碎补,葳灵仙,金毛狗脊,自然铜(醋焠七次),防风,地龙(去土),乌药,青皮(去白),陈皮(去白),茴香,黑牵牛(各半钱),乳香,没药,红娘子,麝香(各二钱半),禹余粮石(醋炒四两)。
右为细末,醋面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丸至二十丸,酒调下,病在上,食后。病在下,食前。
圣灵丹。
治打扑损伤,及伤折疼痛不可忍者。
乳香(半两),乌梅(去核五个),莴苣子(一大盏炒黄取二两八钱),白米(一捻)。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细嚼,热酒送下,吃子,一伏时不痛,如痛再服。
凡卫气留于腹中,积蓄不行,脉弦急,及腹皮急蕴不得常所,支胁胃中满,喘呼逆息者。
调中顺气丸。
治三焦痞滞,水饮停积,胁下虚满,或时刺痛。
木香,白豆蔻仁,青皮(去白),陈皮(去白),京三棱(炮各一两),大腹子,半夏(汤洗七次各二两),缩砂仁,槟榔,沉香(各半两)。
右为细末,水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渐加至五十丸,煎陈皮汤下。
沉香导气散。
治一切气不升降,胁肋刺痛,胸膈闭塞。
译轻,可以去除实邪,麻黄、葛根之类就是这样。六淫有余的邪气停留在阳分、皮毛之间,使腠理闭塞,这就叫作实。所谓实,就是营卫气血不能运行。应当用药性轻而能通利的药物打开腠理,使津液流通、气机通达。皮毛、经络中的寒邪实证就会被去除。所以这两味药的药体轻清,形成轻浮之象,象征气的轻浮。寒邪成为实邪时,可以用药性轻的药物去除它。然而两者大体相同而细节有异:麻黄味微苦,是阴中的阳,可以进入足太阳寒水经。该经沿背部向下运行,本来属寒,又受到外寒侵袭,出汗后才能痊愈。应当用发散的方法治疗。葛根味甘性温,可以发散足阳明燥火经以及身体前部所受的寒邪。葛根不是专门发汗的药。阳明经禁用发汗、利小便的方法,只要解除经络肌肉之间的寒邪,气机调和后汗自然会出。麻黄专门发汗,去除皮毛气分的寒邪;葛根调和血分的寒邪。一阴一阳,能够泻除表实,却不能泻除里实。若因饮食、劳倦所致的杂病,属于自汗、表虚之证,却误认为有余而使用麻黄发汗,汗大量出后,表气就会更加虚弱。这是因为不知道表虚应当补益。若出现亡阳、闭塞自汗之证,秋冬用桂枝,春夏用黄耆代替。黄耆能够治疗虚劳自汗,是阳明标病的药。阳明胃主自汗、小便频数;如果用人参、甘草补益脾胃,脾胃充实,卫气就会运行;卫气运行,表气自然充实;表气既实,自汗又怎么会出现呢?清气上升,即使飧泄也会停止。这就是治疗根本。葛根虽然是调和之药,也不可随意使用;使用它会使表气更加虚弱。仲景所论说的内外不足、自汗之证,严格禁止发汗和利小便。如果已经因寒邪而发汗,寒邪还没有去除,即使已经多次发汗,也不能因此禁止发汗。寒邪已经去除,却再重重发汗,就会使人的元气脱失。若汗多而小便赤涩不利,是因为津液被汗夺去的缘故。汗出过多的患者不能再次发汗;小便多的不能发汗;汗多的不能利小便;小便多的不能再重用利小便之法。圣人之所以严禁这些,是因为津液是气血的根本。有人说这是亡阳,有人说这是脱血;患者若再次大量发汗、重用利小便之法,必然脱失元气,七神无所依凭,就一定会危重困顿。因为要辨别麻黄、葛根适宜使用和禁忌的情况,所以连带说明这些。中风与从高处坠落都属于同一类病证。从高处坠落后,恶血留在体内,不论涉及十二经络中的哪一条,圣人都将它归入中风来论治。若肝经有瘀血留在胁下,就用治疗中风的方法治疗。血由肝所主,恶血必然归于肝;不论哪条经络受伤,都必然留在胁下,因为肝主血。疼痛严重时必然会自汗,但人一出汗,大家都认为是风证;各种疼痛都属于肝木。既然败血凝滞,就会随其所属而进入肝脏。从高处坠落,逆乱了本应向上运行的血气,这不是肝病又是什么?这不是伤风后无汗,而是既然自汗,必然是病邪发生了变化。应当用破血、行经的药物治疗。伤元活血汤。治疗从高处坠落、恶血留在胁下以及疼痛难以忍受。柴胡(半两),蒌根、当归(各三钱),红花、甘草、山甲(炮制,各二钱),大黄(酒浸,一两),桃仁(酒浸,去皮尖,研成泥,五十个)。《黄帝针经》说:有人从高处坠落,恶血留在体内;如果又因大怒使气向上冲而不能运行,向下聚集在胁部,就会损伤肝脏。肝经、胆经都循行于胁下,分别属于厥阴、少阳经,应当以柴胡为引药,并以柴胡为主药;用当归调和血脉。所谓“又急”,就是疼痛。甘草缓解急迫疼痛,也能生成新血;甘味能生血,阳气生发则阴血增长,所以甘草也作为臣药。川山甲、瓜蒌根、桃仁、红花能够破血、润血,作为佐药;大黄用酒炮制,以荡涤败血,作为使药。药物的气味相互协调,气血各有所归,疼痛自然就会消失。以上药物除桃仁外,都切成如麻子、豆子般大小;每次用一两,加水一盏半、酒半盏,一同煮至七分,去掉药渣,趁大温时服下,饭前服。以大便通利为限度;大便通利后疼痛减轻,就不必把药全部服完。乳香神应散。治疗从高处坠落、疼痛难以忍受,以及腹中疼痛。乳香、没药、雄黑豆、桑白皮、独科栗子(各一两),破故纸(二两,炒至香)。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半两。用醋一盏,在砂石器皿中煎至六分,加入少许麝香,去掉药渣,温服。当归导滞散。治疗从马上跌落、从车上坠落、跌打损伤、瘀血、大便不通、红肿青黑、疼痛昏闷,以及蓄血在体内壅滞、危在旦夕。川大黄(一两),川当归(一分),麝香(少许)。以上三味药,麝香另行研末,其余研成极细末,混合研匀。每次服三钱,用热酒一盏调服,饭前服。瘀血去除后,或者骨节折伤、疼痛难以忍受时,用定痛接骨紫金丹治疗。紫金丹。川乌头(炮制),草乌头(炮制,各一两),五灵脂、木鳖子(去壳)、骨碎补、葳灵仙、金毛狗脊、自然铜(醋淬七次)、防风、地龙(去土)、乌药、青皮(去白)、陈皮(去白)、茴香、黑牵牛(各半钱),乳香、没药、红娘子、麝香(各二钱半),禹余粮石(醋炒,四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醋和面调成糊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十丸至二十丸,用酒调服。病在上部,饭后服。病在下部,饭前服。圣灵丹。治疗跌打损伤,以及伤折后疼痛难以忍受。乳香(半两),乌梅(去核,五个),莴苣子(一大盏,炒黄后取二两八钱),白米(一撮)。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和成丸剂,大小如弹子;每次服一丸,细细咀嚼,用热酒送服。服药后一个时辰内不要进食;若不痛则不必再服,若仍痛就再服。凡是卫气停留在腹中,积聚而不能运行,脉象弦急,腹皮拘急而胀满不能恢复常态,两胁支撑胀痛、胃中满闷,喘息呼吸逆乱的。调中顺气丸。治疗三焦痞塞停滞、水饮停聚、胁下虚满,或时常刺痛。木香、白豆蔻仁、青皮(去白)、陈皮(去白)、京三棱(炮制,各一两),大腹子、半夏(汤洗七次,各二两),缩砂仁、槟榔、沉香(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水调糊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丸,逐渐增加到五十丸,用煎好的陈皮汤送服。沉香导气散。治疗一切气机不能升降、胁肋刺痛、胸膈闭塞。
沉香,槟榔(各二钱半),人参,诃子肉,大腹皮(剉炒各半两),乌药(剉),麦蘗(炒),白朮,神曲炒,厚朴(姜制),紫苏叶(各一两),香附(炒一两半),姜黄,红皮,炙甘草(各四两),京三棱(炮),广茂(炮),益智仁(各二两)。
右为极细末,每服二钱,食前沸汤点服。
清气在下则生飧泄,浊气在上则生胀,此阴阳反作,病之逆从也,饮食失节则为胀,又湿热亦为胀,右关脉洪缓而沉弦,脉浮于上,是风湿热三脉合而为病也,是脾胃之令不行,阴火亢甚,乘于脾胃,故膈咽不通,致浊阴之气不得下降,而大便干燥不行,胃之湿,与客阴之火俱在其中,则胀作,使幽门通利,泄真阴火,润其燥血,生益新血,则大便不闭,吸门亦不受邪,浊阴得下归地也。经云:中满者泄之于内,此法是也。
木香顺气汤。
治浊气在上则生胀。
木香(三分),厚朴(姜制四分),青皮(去白),陈皮,益智仁,白茯苓(去皮),泽泻,干生姜,半夏(汤洗),吴茱萸(汤洗各二分),当归(五分),升麻,柴胡(各一分),草豆蔻(面裹烧去皮三分),苍朮(泔浸三分)。
右咀,都作一服,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滓,大温服,食前,忌生冷硬物及怒。经云:留者行之,结者散之,以柴胡升麻苦平,行少阳阳明二经,发散清气,运行阳分为君,以生姜,半夏,草豆蔻仁,益智仁,辛甘大热,消散中寒为臣,厚朴,木香,苍朮,青皮,苦辛大温,通顺滞,当归,人参,陈皮,辛甘温,调和荣卫,滋养中气,浊气不降,以苦泄之。吴茱萸,苦热泄之者也。气之薄者,阳中之阴,茯苓甘平,泽泻咸平气薄,引导浊阴之气自天而下,故以为佐,气味相合,散之泄之,上之下之,使清浊之气,各安其位也。
范天騋夫人,先因劳役饮食失节,加之忧思气结,病心腹胀满,旦食则不能暮食,两胁刺痛,诊其脉弦而细,至夜浊阴之气当降而不降,胀尤甚,大抵阳主运化,饮食劳倦,损伤脾胃,阳气不能运化精微,聚而不散,故为胀满,先灸中脘,乃胃之募穴,引胃中生发之气上行阳道,又以前药助之,使浊阴之气自此而降矣。
沉香交泰丸。
治浊气在上而扰清阳之气,郁而不伸以为胀。
沉香,白朮,陈皮(去白各三钱),枳实(麸炒去穰),吴茱萸(汤洗),白茯苓(去皮),泽泻,当归(洗),木香,青皮(去白各二钱),大黄(酒浸一两),厚朴(姜制半两)。
右件各拣净,同为细末,汤浸蒸饼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至七八十丸,温白汤下,食前微利即止。
呕欬气喘。
所谓呕欬上气喘者,阴气在下,阳气在上,诸阳气浮无所依从,故呕欬上气喘也。
加减泻白散。
治阴气在下,阳气在上,咳嗽呕吐,喘促。
桑白皮(一两),地骨皮(七钱),甘草,陈皮,青皮(去白),五味子,人参(去芦各半两),白茯苓(三钱)。
右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入粳米十粒,同煎至一盏,去滓大温服,食后。
神秘汤。
治病人不得卧,卧则喘者,水气逆上乘于肺,肺得水而浮,而使气不通流,其脉沉大,宜此治之。
橘皮(洗),生姜,紫苏叶,人参,桑白皮(剉炒各半两),木香,白茯苓(去皮各三钱)。
右咀,以水三升,煎至一升,去滓,大温,分三服。
加减三奇汤。
治咳嗽上气,痰唌喘促,胸膈不利。
桔梗(去芦半两),半夏(汤洗七钱),陈皮(去白),甘草,青皮(去白),人参(去芦各半两),杏仁(三钱研),五味子(四钱),加紫苏叶,桑白皮(各半两)。
右咀,每服四钱,水二大盏,生姜三片,煎至一盏,去滓,大温服,食后。
饮食劳倦论。
译沉香、槟榔(各二钱半),人参、诃子肉、大腹皮(锉碎炒,各半两),乌药(锉碎)、麦蘗(炒)、白朮、神曲(炒)、厚朴(姜制)、紫苏叶(各一两),香附(炒,一两半),姜黄、红皮、炙甘草(各四两),京三棱(炮制)、广茂(炮制)、益智仁(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极细末,每次服二钱,饭前用沸水冲调服下。清气在下就会发生飧泄,浊气在上就会发生胀满;这是阴阳运行反常,是疾病逆从的表现。饮食失节会导致胀满,湿热也会导致胀满。右关脉洪大、缓而沉弦,脉浮在上,这是风、湿、热三种脉象合并而成的病证,说明脾胃的运化功能不能运行,阴火亢盛而乘犯脾胃。因此膈与咽喉不通,导致浊阴之气不能下降,大便干燥不通;胃中的湿气与外来的阴火共同停留其中,于是发生胀满。应使幽门通利,泄去真正的阴火,滋润干燥的血液,生成并补益新血,这样大便就不会闭塞,吸门也不会再受邪,浊阴之气便能下行归于地。《经》说:中焦胀满,应当从内部泄除;这就是这种治法。木香顺气汤。治疗浊气在上而产生胀满。木香(三分),厚朴(姜制,四分),青皮(去白)、陈皮、益智仁、白茯苓(去皮)、泽泻、干生姜、半夏(汤洗)、吴茱萸(汤洗,各二分),当归(五分),升麻、柴胡(各一分),草豆蔻(面包裹烧制,去皮,三分),苍朮(米泔水浸,三分)。以上药物切碎,共作一剂;用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趁大温时服,饭前服。忌食生冷坚硬之物,忌发怒。《经》说:停留的应当使它运行,结聚的应当使它消散。以苦平的柴胡、升麻运行少阳、阳明二经,发散清气,使阳分运行,作为君药;以生姜、半夏、草豆蔻仁、益智仁的辛甘大热之性,消散中焦寒邪,作为臣药;厚朴、木香、苍朮、青皮味苦辛而性大温,用来疏通调顺滞气;当归、人参、陈皮味辛甘性温,用来调和营卫、滋养中气。浊气不能下降,就用苦味药泄除。吴茱萸味苦性热,是用来泄除浊气的。气味薄的药属于阳中的阴。茯苓味甘性平,泽泻味咸性平而气味薄,能够引导浊阴之气自上而下,所以作为佐药。各种药物气味相互配合,使其消散、泄除,使清气上升、浊气下降,让清浊之气各自安居于应在的位置。范天騋的夫人,起初因为劳役、饮食失节,又加上忧思使气机郁结,患心腹胀满,早晨吃了饭,到晚上就不能再进食;两胁刺痛。诊察她的脉象弦而细,到了夜间,浊阴之气本应下降却不能下降,胀满更加严重。大体说来,阳气主运化;饮食劳倦损伤脾胃,阳气不能运化精微,精微聚积而不能散开,所以形成胀满。先灸中脘穴,它是胃的募穴,可以引导胃中生发之气沿阳道上行;再用前面的药物辅助,使浊阴之气从这里下降。沉香交泰丸。治疗浊气在上,扰乱清阳之气,使清阳郁结而不能舒展,从而形成胀满。沉香、白朮、陈皮(去白,各三钱),枳实(麸炒,去瓤),吴茱萸(汤洗),白茯苓(去皮)、泽泻、当归(洗)、木香、青皮(去白,各二钱),大黄(酒浸,一两),厚朴(姜制,半两)。以上各药拣选洁净,一同研成细末,用汤浸过的蒸饼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丸至七八十丸,用温白汤送服,饭前服;稍有通利就停止服用。呕吐、咳嗽、气喘。所谓呕吐、咳嗽、气上冲而喘,是阴气在下、阳气在上,各种阳气浮越而没有依附,所以发生呕吐、咳嗽、气上冲和喘促。加减泻白散。治疗阴气在下、阳气在上所致的咳嗽、呕吐、喘促。桑白皮(一两),地骨皮(七钱),甘草、陈皮、青皮(去白)、五味子、人参(去芦,各半两),白茯苓(三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半,加入粳米十粒,一同煎至一盏,去掉药渣,趁大温时服,饭后服。神秘汤。治疗患者不能平卧,一躺下就喘的病证。这是水气向上逆行、上乘于肺,肺受到水气而浮,使气机不能通畅运行;脉象沉而大,适宜用此方治疗。橘皮(洗)、生姜、紫苏叶、 人参、桑白皮(锉碎炒,各半两),木香、白茯苓(去皮,各三钱)。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三升煎至一升,去掉药渣,趁大温时分三次服。加减三奇汤。治疗咳嗽、气上冲、痰涎、喘促、胸膈不舒。桔梗(去芦,半两),半夏(汤洗七钱),陈皮(去白)、甘草、青皮(去白)、人参(去芦,各半两),杏仁(三钱,研),五味子(四钱),加紫苏叶、桑白皮(各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用水二大盏,加入生姜三片,煎至一盏,去掉药渣,趁大温时服,饭后服。论饮食劳倦。
古之至人,穷于阴阳之化,究乎生死之际,所著内经,悉言人以胃气为本,人受水谷之气以生,所谓清气,营气,运气,卫气,春升之气,皆胃气之别称也,夫胃为水谷之海,饮食入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合于四时五藏,阴阳揆度以为常也,苟饮食失节,寒温不适,则脾胃乃伤,又喜怒忧恐,损耗元气,既脾胃气衰,元气不足而心火独盛,心火者,阴火也。起于下焦,其系系于心,心不主,令相火代之,相火,下焦包络之火,元气之贼也,火与元气不两立,一胜则一负,脾胃气虚则下流于肾肝,阴火得乘其上位,故脾胃之证,始得之则气高而喘,身热而烦,其脉洪大而头痛,或渴不止,其皮肤不任风寒而生寒热,盖阴火上冲则气高喘而烦热,为头痛,为渴,而脉洪,脾胃之气下流,使谷气不得升浮,是春生之令不行,则无阳以护其荣卫,故不任风寒,乃生寒热,此皆脾胃之气不足所致也,然而外感风寒所得之证颇同而实异,内伤脾胃乃伤其气,外感风寒乃伤其形,伤其外为有余,有余者泻之,伤其内为不足,不足者补之。汗之下之,吐之克之之类皆泻也,温之和之,调之养之之类皆补也,内伤不足之病,苟误认作外感有余之病,而反泻之,则虚其虚也,实实虚虚,损不足而补有余,如此死者,医杀之耳,然则奈何?曰:惟当以辛甘温之剂,补其中而升其阳,甘寒以泻其火则愈矣。劳者温之,损者温之,温能除大热,大忌苦寒之药泻其土耳,今立
补中益气汤主之。
黄耆(五分,病甚劳役热甚者一钱),当归身(二钱,酒焙干或日干以和血脉),人参(去芦三钱,有嗽去之),白朮(三分以调中气),柴胡(二分,引清气上升行少阳之经),炙甘草(五分),升麻(二分,引胃气上升而复其本位,便是行春升之令),橘皮(三分,以导滞气又能益元气,得诸甘药乃可,若独用泻胃气),一方加白芍药,黄柏,红花。
右件咀,都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柤,大温服,食远。
夫脾胃虚者,因饮食劳倦,心火亢甚,而乘其土位,其次肺气受邪,须用黄耆最多,甘草人参次之,脾胃一虚,肺气先绝,故用黄耆以益皮毛而闭腠理,不令自汗损其元气,上喘气短,人参以补之。心火乘脾,须炙甘草之甘以泻火热,而补脾胃中元气,若脾胃急痛并大虚,腹皮急缩者。最宜多用。急者缓之,胃中清气在下,必加升麻柴胡以引之,引黄耆甘草上升,能补卫气之散解,以缓带脉之缩急,二味苦平味薄者,阴中之阳,而引清气上升也。黄耆,人参,甘草三味皆甘温为主,凡脾胃虚乃必用之药,气乱于胸,为清浊相干,用去白橘皮以理之,又能助阳气之升以散滞气,助诸甘辛为用也。口干嗌干者,加葛根。脾胃气虚不能升浮,为阴火伤其生发之气,荣血大亏,营气不营,阴火炽盛,是血中伏火日渐煎熬,血气日淢,心包与心主血,血减则心无所养,致使心乱而烦,病名曰悗。悗者,心惑而烦闷不安也。故加辛温甘温之剂生阳,阳生则阴长,或曰甘温何能生血?云:仲景之法,血虚以人参补之,阳旺则能生阴血,更加当归和之,又宜加黄柏以救肾水,能泻阴中之伏火,如烦犹不止,少加生地黄,补肾水,水旺而心火自降,如气浮心乱,以
朱砂安神丸镇固之则愈。
朱砂(半两,另研水飞阴干秤),黄连(去须,拣净酒洗,秤六钱),炙甘草(五钱半),生地黄(二钱半),当归(去芦二钱半)。
右件四味为细末,另研朱砂,水飞如尘,阴干为衣,汤浸蒸饼为丸如黍米大,每服十五丸,津唾咽之,食后。热淫所胜,治以甘寒,以苦泻之,以黄连之苦寒,去心烦除湿热为君,以甘草生地黄之甘寒,泻火补气滋生阴血为臣,以当归补其血不足,朱砂纳浮溜之火而安神明也。
四时用药加减法:
长夏湿土,客邪大旺,加苍朮,白朮,泽泻,上下分消其湿热之气,湿热大胜,主食不消,故食减不知谷味,则加曲以消之,加五味子,麦门冬,助人参泻火,益肺气助秋损也,在三伏中为圣药。
填塞咽喉,阳气不得出,病名曰塞,阴气不得降,病名曰噎。噎塞迎逆于咽喉胸膈之间,令诸经周身阳气不行,令人口开目瞪气欲绝者,何也?清气在阴,浊气在阳,清浊相干,乱于胸中,是为大悗,夏月加青皮,陈皮,益智,黄柏,泄阴火之上逆,或以消痞丸,滋肾丸,各七八十丸则愈,冬月加吴茱萸,大热大辛苦之味以泻阴寒之气则愈,食不消则加炒曲,空心,约宿食消尽服之,待少时,以美膳压之,不令胸中停留也,食不下乃胸中有寒,胃上有寒,或气寒涩滞,加青皮,陈皮,木香,此三味为定法。
译古代那些通晓大道的人,穷究阴阳变化,探究生死的界限;他们所著的《内经》,都说人的根本在于胃气。人接受水谷之气才能生存,所谓清气、营气、运气、卫气、春季升发之气,都是胃气的不同名称。胃是水谷汇聚之海,饮食进入胃后,精气流溢上输于脾;脾气将精微布散,上归于肺;肺通调水道,下输于膀胱。水谷精微布散四方,五脏经脉一同运行,与四时、五脏相合,按照阴阳的尺度运行,成为正常规律。如果饮食失节,寒温不适,脾胃就会受到损伤;再加上喜怒忧恐,损耗元气。脾胃气衰、元气不足后,心火独自旺盛;心火,就是阴火。阴火起于下焦,其联系在心;心不能主持时,就让相火代行其职。相火是下焦包络之火,是元气的贼害。火与元气不能两立,一方胜则另一方败。脾胃气虚,就会向下流入肾肝,阴火便乘机上犯其本来所属的位置。所以脾胃病证刚开始时,气息高促而喘,身体发热而烦躁,脉洪大并头痛,或者口渴不止;皮肤不能抵御风寒而出现寒热。这是阴火上冲,因而气息高促、喘、烦热、头痛、口渴,脉象洪大。脾胃之气下流,使谷气不能升浮,春季生发之令不能运行,也就没有阳气护卫营卫,所以不能耐受风寒,产生寒热。这些都是脾胃之气不足造成的。然而,外感风寒所致的证候与此很相似,实际却不同:内伤脾胃损伤的是气,外感风寒损伤的是形;损伤外部属于有余,有余应当泻;损伤内部属于不足,不足应当补。发汗、攻下、催吐、克伐之类都属于泻法;温补、调和、调理、滋养之类都属于补法。内伤不足的病,如果误认为是外感有余的病,反而使用泻法,就是使虚弱更加虚弱;把实证当作虚证、把虚证当作实证,损伤不足而补益有余。这样导致死亡,是医生杀死了患者。那么应该怎么办呢?应当只用辛甘温的药剂,补益中焦并升发阳气,再用甘寒药泻除心火,这样就会痊愈。劳损的应当用温法,虚损的也应当用温法;温法能够清除大热。最忌用苦寒药泻伤脾土。现在列出…… 以补中益气汤为主治。黄耆(五分;病重、劳役过度、热势很盛的用一钱),当归身(二钱,酒焙干或晒干,以调和血脉),人参(去芦,三钱;有咳嗽的去掉),白朮(三分,以调和中气),柴胡(二分,引清气上升,运行少阳经),炙甘草(五分),升麻(二分,引胃气上升,使其恢复本位,也就是运行春季升发之令),橘皮(三分,用来疏导滞气,也能补益元气;须与甘味药同用才可以,若单独使用则会泻胃气)。另一方加白芍药、黄柏、红花。以上药物切碎,共作一剂;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趁大温时服,饭后较长时间服。脾胃虚弱,是由于饮食不节、劳倦过度,心火亢盛而乘犯脾土;其次是肺气受到邪气损伤。因此黄耆必须用得最多,甘草、人参次之。脾胃一虚,肺气首先衰竭,所以用黄耆补益皮毛并闭合腠理,不使自汗损伤元气;出现上喘气短时,用人参补益。心火乘犯脾脏,必须用炙甘草的甘味来泻除火热,并补益脾胃中的元气;如果脾胃急痛而且极度虚弱,腹皮拘急收缩,最适宜多用炙甘草。急迫的应当缓解它。胃中的清气在下,必定要加升麻、柴胡来引导;引导黄耆、甘草上升,可以补益散解的卫气,缓解带脉拘缩紧急。升麻、柴胡这两味药味苦性平、气味薄,属于阴中的阳,能够引导清气上升。黄耆、人参、甘草三味药都以甘温为主,凡是脾胃虚弱都必须使用。气在胸中紊乱,是清浊之气相互干扰,所以用去白的橘皮来调理;橘皮又能帮助阳气升发,以疏散滞气,并辅助其他甘辛药发挥作用。口干、咽喉干燥的,加葛根。脾胃气虚,不能升浮,是阴火损伤了生发之气;营血大亏,营气不能发挥濡养作用,阴火炽盛。这是血中潜伏的火日渐煎熬血液,使血气日益消耗。心包与心都主血,血少了心就得不到滋养,因而心神扰乱、烦躁;这种病叫作悗。悗,就是心神迷乱、烦闷不安。所以加入辛温、甘温的药剂以生发阳气;阳气生发,阴血就会增长。有人问:甘温药怎么能够生血呢?回答说:按照仲景的方法,血虚用人参补益;阳气旺盛,就能生长阴血;再加当归调和血液,又应当加黄柏以救助肾水,能够泻除阴中潜伏的火。如果烦躁仍不停止,就少量加入生地黄以补肾水;肾水旺盛,心火自然下降。如果气浮、心神不安,就用 朱砂安神丸镇摄安定它,就会痊愈。朱砂(半两,另研,水飞,阴干后称取),黄连(去须,拣净,用酒洗,称取六钱),炙甘草(五钱半),生地黄(二钱半),当归(去芦,二钱半)。以上四味药研成细末;朱砂另行研磨,水飞至如尘土般细,阴干后作为丸衣。用汤浸过的蒸饼制成丸剂,大小如黍米;每次服十五丸,用津液咽下,饭后服。热邪过盛,就用甘寒药治疗,用苦味药泻除。以黄连的苦寒之性,清除心烦、祛除湿热,作为君药;以甘草、生地黄的甘寒之性,泻火、补气、滋生阴血,作为臣药;以当归补血之不足;朱砂收纳浮越流动的火,使心神安定。四时用药的加减法:长夏属湿土,外来邪气非常旺盛,加苍朮、白朮、泽泻,从上下分别消除湿热之气。湿热极盛,主要会使食物不能消化,所以食量减少、吃东西不知道谷物的味道,就加曲来消食;加五味子、麦门冬,帮助人参泻火、补益肺气,以辅助秋季损耗之气,在三伏天中是很好的药。咽喉被填塞,阳气不能外出,病名叫塞;阴气不能下降,病名叫噎。噎塞之邪在咽喉、胸膈之间迎面冲逆,使各条经脉和全身的阳气不能运行,使人张口瞪眼、气息像要断绝,这是为什么呢?清气在阴分,浊气在阳分,清浊之气相互干扰,胸中因此紊乱,这叫作大悗。夏月加青皮、陈皮、益智、黄柏,泄除阴火上逆;或者服消痞丸、滋肾丸,各七八十丸,就会痊愈。冬月加吴茱萸,用大热、大辛、大苦的药味泻除阴寒之气,就会痊愈。食物不能消化,就加炒曲,空腹服,约等宿食消尽后服下;过一会儿,再用美味饮食压住,不让药物停留在胸中。食物不能下咽,是胸中有寒、胃上有寒,或者气机寒涩停滞;加青皮、陈皮、木香,这三味药是固定的治法。
冬月加益智仁,草豆蔻仁,夏月少加黄芩,黄连,秋更加槟榔,草豆蔻仁,缩砂仁,白豆蔻仁,如春初犹寒,更少加辛热之剂,以补春气之不足,为风药之佐,益智,草豆蔻可也。
冬月咳嗽者,加不去节麻黄五分,如秋凉亦加,如春月天温,只加佛耳草款冬花各三分,若痰嗽久病,肺中伏火者,去人参,防痰嗽增益耳。然调和阴阳血气之际,甘温为必用之药,脉洪大兼见热证,少加黄芩,黄连,生地黄,甘草,脉缓显沉困,怠堕无力者,湿胜也。加苍朮,泽泻,人参,白伏苓,五味子,脉涩,气滞涩者,加当归身,木香,天门冬,青陈皮,觉寒者加桂枝,黄耆。不足,病虽见热证,须加寒热药,不宜多以从权,头痛有痰,沉重懒倦者,乃太阴痰厥头痛,加半夏五分,生姜三二分,若更烦乱,如腹中或周身有刺痛,皆血涩不足,加当归身,胁下急或痛甚,俱加柴胡,甘草,人参,腹中气上逆者,冲脉逆也,加黄柏三分,黄连二分以泻之,多唾或唾白沬,胃口上停,寒也。加益智仁,如少气不足以息,服正药二三服,犹气短促,此膈上及皮表间有寒所遏,当引阳气上升则愈,多加羌活,独活,升麻,柴胡,藁本次之黄耆倍之,扪之而肌热者,表证也。只服正药一二服,得微汗则已,躁热作蒸,蒸而热者,肾间伏火上腾也,加黄柏,生地黄各三分,脚膝痿软,行步乏力或痛,乃肾肝伏热,少加黄柏,空心服。如不愈更加汉防己五分则愈,使脚膝中气力涌出矣。脉缓有痰而痞,加半夏,黄连,脉弦四肢满闷,便难,而心下痞,加黄连,柴胡,甘草,大便秘躁,心下痞,加黄连,桃仁,少加大黄,当归身,心下痞夯闷者,加白芍药,黄连,心下痞,腹胀,加五味子,白芍药,缩砂仁,如天寒,少加干姜,或中桂,心下痞,觉中寒,加附子,黄连,心下痞加黄连,生姜,橘皮,冬月加黄连,木香,藿香叶,能食而心下痞,加黄连五分,枳实三分,胸中气滞,加去白青皮,嗌痛颌肿,脉洪大,面赤者,加黄芩,桔梗,甘草。耳鸣,目黄,颊颌肿,头肩臑肘臂外后廉痛,面赤,脉洪大者,以羌活,防风,甘草,藁本以通其经血,加黄芩,黄连消其肿,人参,黄耆,益元气而泻火邪,如脉紧面白喜嚏,或面色恶者,皆寒也。亦羌活等四味中加之,当泻足太阳也,不用寒药。小便遗失,肺金虚也。宜安卧养气,以黄耆人参之类补之,不愈是有热也,加黄柏,生地黄,切禁劳役,卧而多惊,小便淋溲者,邪在少阳厥阴,亦宜太阳经所加之药,更添柴胡半钱,如淋加泽泻半钱,以下焦风寒合病也。肾肝之病同一治为,俱在下焦,非风药行经则不可,乃受客邪之湿热也,宜升举发散以除之,头痛加蔓荆子半分,痛甚加川芎二分,顶痛脑痛加藁本三分,若苦头痛加细辛二分,诸头痛并用此四味足矣。脐下痛者加熟地黄三分,不已者,大寒也。其寒从传变中来,加肉桂三分,偏阅内经,少腹痛皆寒,非伤寒厥阴之证也,仲景以抵当汤丸主之,乃血结下焦膀胱,身有疼痛,及身重者,湿也。以五苓散主之,如风湿相抟,一身尽痛,加羌活防风各五分,升麻柴胡各五分,藁本苍朮各一钱,所以然者,为风药也。能胜湿,故另作一服与之,肩背痛汗出小便数而久者,风热乘肺,肺气郁甚也,当泻风热则愈,以
人参益肺散主之。
柴胡,升麻,黄耆(各一钱),羌活,防风,人参,甘草,陈皮(各五分),藁本(三分),青皮,黄芩,白豆蔻仁(各二分)。
右咀,都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温服,食后。如面色白,脱色气短者,不可服。
肩背痛不可迥顾者,此手太阳气郁而不行,以风药散之,脊痛项强,腰似折项似拔者。此足太阳经不通行,以
通气防风汤主之。
羌活,独活(各一钱),藁本,防风,甘草(各五分),川芎,蔓荆子(各三钱)。
右咀,都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温服,空心。如身重,腰沉沉然,经中有寒湿也,更加酒洗汉防己五分,轻者附子,重者川乌头,腹中痛不恶寒,加黄芩芍药,腹中痛恶寒而脉弦者,小建中汤。如脉沉细者,理中汤之类主之。腹痛在寒凉时,加半夏,益智,草豆蔻之类。
胃脘当心而痛,气欲绝者,胃虚之极也。俗言心痛以
草豆蔻丸主之。
草豆蔻(一钱四分,面裹烧熟,去皮脐秤),吴茱萸(汤洗去苦焙秤),益智仁,陈皮,白僵蚕,黄耆,人参(各八分),生甘草,炙甘草,当归身,青皮(各六分),神曲末,姜黄(各四分),桃仁(去皮尖汤浸七个),泽泻(一钱小便数减半),半夏(汤洗七次一钱),大麦蘗(炒黄钱半),柴胡(四分详胁下痛多少用之)。
右一十八味,除桃仁另研如泥外,为极细末同研匀,汤浸蒸饼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热白汤送下,食远。旋斟酌多少用之。
译冬月加益智仁、草豆蔻仁;夏月少量加黄芩、黄连;秋季再加槟榔、草豆蔻仁、缩砂仁、白豆蔻仁。若初春仍然寒冷,再少量加入辛热药剂,以补春气的不足,作为风药的辅助药,使用益智仁、草豆蔻即可。冬月咳嗽,加不去节的麻黄五分;如果秋天天气转凉,也加麻黄。春月天气温暖,只加佛耳草、款冬花各三分。若痰咳日久,肺中有潜伏的火,就去掉人参,以免使痰咳加重。然而在调和阴阳气血时,甘温药是必须使用的药物。脉象洪大并兼有热证,少量加入黄芩、黄连、生地黄、甘草;脉象缓而显得沉困、懒怠无力,是湿邪偏盛。加苍朮、泽泻、人参、白茯苓、五味子。脉涩、气机滞涩的,加当归身、木香、天门冬、青皮、陈皮;感觉寒冷的,加桂枝、黄耆。若属不足,虽然出现热证,也必须配用寒热药,不宜过多地权宜处理。头痛有痰,身体沉重、懒怠困倦,是太阴痰厥头痛,加半夏五分、生姜三二分。若更加烦乱,如腹中或全身有刺痛,都是血液涩滞不足,加当归身;胁下拘急或疼痛很重,都加柴胡、甘草、人参。腹中气向上逆,是冲脉上逆,加黄柏三分、黄连二分泻除。唾液多或吐白沫,是胃口上部停有寒气。加益智仁。若气少、呼吸不足,服用正药二三剂后,仍然气短急促,这是膈以上以及皮肤表层之间有寒邪阻遏,应当引导阳气上升,便会痊愈。多加羌活、独活、升麻、柴胡,藁本次之,黄耆加倍。触摸肌肤而觉得发热,是表证。只服正药一二剂,得到微汗就停止。若出现躁热如蒸,蒸蒸发热,是肾间潜伏之火向上腾越,加黄柏、生地黄各三分。脚膝痿软,行走无力或疼痛,是肾肝潜伏的热,少量加黄柏,空腹服。如果不痊愈,再加汉防己五分就会痊愈,使脚膝中的气力涌出。脉缓而有痰、胸中痞满的,加半夏、黄连;脉弦、四肢满闷、大便艰难而心下痞满的,加黄连、柴胡、甘草;大便秘结而烦躁、心下痞满的,加黄连、桃仁,少量加大黄、当归身;心下痞满而坚硬闷胀的,加白芍药、黄连;心下痞满、腹胀的,加五味子、白芍药、缩砂仁;天气寒冷时,少量加干姜或肉桂;心下痞满并感觉中焦有寒的,加附子、黄连;心下痞满的,加黄连、生姜、橘皮;冬月加黄连、木香、藿香叶;能吃东西而心下痞满的,加黄连五分、枳实三分;胸中气滞的,加去白的青皮;咽喉疼痛、下颌肿胀,脉洪大、面红的,加黄芩、桔梗、甘草。耳鸣、眼睛发黄、面颊和下颌肿胀,头部、肩部、上臂、肘部和前臂外后侧疼痛,面红,脉洪大的,用羌活、防风、甘草、藁本疏通经血,加黄芩、黄连消除肿胀;用人参、黄耆补益元气、泻除火邪。若脉紧、面色白、喜欢打喷嚏,或面色难看,都是寒证。也可将它们加入羌活等四味药中,这是应当泻足太阳经,不可使用寒凉药。小便失禁,是肺金虚弱。应当安静卧床、调养元气,用黄耆、人参之类补益;如果不愈,就是有热,加黄柏、生地黄。严格禁止劳役。卧床时多惊,小便淋漓的,是邪在少阳、厥阴,也应使用治疗太阳经所加的药物,再加柴胡半钱;小便淋漓的加泽泻半钱,这是下焦风寒合病。肾、肝的病可以用同一种治法,都是在下焦;若不用风药运行经脉就不行,这是受到外来邪气所致的湿热。应当用升举、发散的方法清除它。头痛加蔓荆子半分,疼痛严重加川芎二分,头顶痛、脑痛加藁本三分;如果头痛剧烈,加细辛二分。各种头痛使用这四味药就足够了。脐下疼痛,加熟地黄三分;仍不止的,是大寒。这种寒气是从病证传变而来,加肉桂三分。我仔细阅览《内经》,其中说小腹疼痛都属于寒,并不是伤寒厥阴证。仲景用抵当汤、抵当丸主治,这是血结于下焦膀胱。身体有疼痛,以及身体沉重的,是湿邪。用五苓散主治。若风湿相互搏结,全身都疼,加羌活、防风各五分,升麻、柴胡各五分,藁本、苍朮各一钱。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这些都是风药。风药能够胜湿,所以另作一剂服用。肩背疼痛、出汗、小便频数而持续日久,是风热乘袭肺脏,肺气郁结太甚。应当泻除风热才会痊愈,用 人参益肺散主治。柴胡、升麻、黄耆(各一钱),羌活、防风、人参、甘草、陈皮(各五分),藁本(三分),青皮、黄芩、白豆蔻仁(各二分)。以上药物切碎,共作一剂;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饭后服。如果面色白、气色衰败而气短,不可服用。肩背疼痛,不能回头顾视,是手太阳经的气郁结而不能运行,应当用风药发散。脊背疼痛、颈项强硬,腰像折断、颈项像被拔起一样,这是足太阳经不能通行,应当用 通气防风汤主治。羌活、独活(各一钱),藁本、防风、甘草(各五分),川芎、蔓荆子(各三钱)。以上药物切碎,共作一剂;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空腹服。如果身体沉重、腰部沉沉,是经脉中有寒湿,再加酒洗过的汉防己五分;病轻的加附子,病重的加川乌头。腹中疼痛但不恶寒,加黄芩、芍药;腹中疼痛、恶寒而脉弦的,用小建中汤。如果脉沉细,用理中汤之类主治。腹痛在寒凉时发作,加半夏、益智、草豆蔻之类。胃脘正对心口而疼痛,气息像要断绝,是胃虚到了极点。俗话所说的心痛,用 草豆蔻丸主治。草豆蔻(一钱四分,面包裹烧熟,去皮和脐后称取),吴茱萸(汤洗去苦味后焙干称取),益智仁、陈皮、白僵蚕、黄耆、人参(各八分),生甘草、炙甘草、当归身、青皮(各六分),神曲末、姜黄(各四分),桃仁(去皮尖,汤浸,七个),泽泻(一钱;小便频数的减半),半夏(汤洗七次,一钱),大麦蘗(炒黄,一钱半),柴胡(四分;详察胁下疼痛的程度使用)。以上十八味药,桃仁另行研成泥,其余研成极细末,一同研匀;用汤浸过的蒸饼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丸,用热白汤送服,饭后较长时间服。根据病情斟酌药量使用。
夫脾胃之证,始则热中,终则寒中,阴盛生内寒,厥气上逆,寒气积于胸中,是肾水反来侮土,此所谓胜者妄行也,作中满腹胀,作涎,作清涕,或多溺,足下痛不能任身履地,骨乏无力,喜睡,两丸多冷,时作阴阴而痛,或妄见鬼状,梦亡人,腰背脾眼腰脊皆痛,而不渴不泻,不渴不泻则温气去寒独留,寒独留则血凝冱,血凝冱则脉不通,故其盛脉大以濇,曰寒中,当以
白朮附子汤主之。
白朮,附子(炮去皮脐),苍朮,陈皮,厚朴(姜制),半夏(汤洗七次),茯苓,泽泻,猪苓(去皮半两),肉桂(四钱)。
右件剉如麻豆大,每服半两,水三盏,生姜三片,同煎至一盏,去滓,食前温服,量病人虚实加减多少。
滑脉生癫疝。
丁香练实丸。
治男子七疝,痛不可忍,妇人瘕聚带下,皆任脉所主阴经也,乃肾肝受病,治法同归于一。
当归(去芦剉碎),附子(炮制去皮脐剉),川楝子(剉碎),茴香(炒)。
右四味,各一两剉碎,以好酒三升同煎,酒尽为度,焙干作细末,每秤药末一两,再入下项。
丁香,木香(各二钱),全蝎(十二个),玄胡(一两)。
右四味同为细末,入在前项当归等药末内,拌和酒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至一百丸,温酒送下,空心食前,凡疝气带下者,皆属于风,全蝎治风之圣药,茴香川练子皆入小肠经,当归玄胡和血止痛,疝气带下皆积寒邪入小肠之间,故以附子佐之,丁香木香为引导也。
天台乌药散。
天台乌药,木香,茴香,青皮(去皮),良姜(炒各半两),槟榔(剉二个),川练子(十个),巴豆(七十粒)。
右八味,先以巴豆微打破,同练子用麸炒,候黑色豆麸不用,外为细末,每服一钱,温酒送下,疼甚者炒生姜热酒下亦得。
茴香练实丸。
川楝子(炒),茴香,山茱萸,食茱萸,吴茱萸(汤洗),青橘皮(去白),陈皮,马蔺花(醋炒),芫花(各一两)。
右为极细末,醋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温酒送下,食前,量人虚实加减丸数,以利为验。
川苦楝散。
木香(一两,另为细末),茴香(拣净一两,盐一匙,一处炒茴香,黄色,去盐不用),川练子(一两,剉碎用,巴豆一十个,微破皮,与川练子一处,炒黄,不用巴豆)。
右件为极细末,每服二钱,温酒一盏调下,空腹。大抵此疾因虚得之,不可以虚而骤用补药,邪之所凑,其气必虚,留而不去,其病则实,故必先涤所蓄之邪,然后补之,是以诸方多借巴豆气者,盖为此。
泻之则胀已,汗之则疮已。
东南二方者,在人则为丙小肠热,甲胆风,小肠与胆皆居其下,其性炎上,其疮外有六经之形证,内无便溺之阻膈,饮食如故,清便自调,知不在里,非疽疮也,止痈疖也,小则为疖,大则为痈,其邪所受于下风湿之地,气自外而来,侵加于身者也。经云:营气不从,逆于内理,乃生痈肿,诸痛痒疮,皆属心火。此疮自外而入,是丙小肠左迁入于胆作痛而为痒也,此二方皆主血,血为病必痛,此元气不足,营气逆行,其疮初出,未有传变,在于肌肉之上,皮毛之间,只于风热六经所行经络,地分出矣。宜泻其风湿热,医者只知阴覆其阳则汗也,此宜发汗者,乃湿热郁其手足少阳,致血脉凝逆,使荣卫周身元气消弱也,其风热郁滞于下,其面色必赫赤而肿,微黯色(东方青,埋没之色也),风木之性上冲,颜必忿色,其人多怒,其疮之色亦赫赤肿硬,微脉止色,其疮之形势亦奋然高起,结硬而作痛也,其滞黯在左手,左手主表,左寸外洪缓,左关洪缓而弦,是客邪在于血脉之上,皮肤之间,宜急发其汗而通其荣卫,则邪气去矣。以
托里荣卫汤主之。
黄耆(半两),柴胡,连翘(各二钱),羌活,防风,当归身,生黄芩(各钱半),炙甘草,人参(各二钱),苍朮(三钱),红花,桂枝(各半两)。
右咀,都作一服,水酒各一大盏,同煎至一盏,去滓,大温服。
沉香海金砂丸。
治一切积聚,脾湿肿胀,肚大青筋,羸瘦恶证。
沉香(一钱),海金砂(一钱半),轻粉(一钱),牵牛头末(一两)。
右各秤分两,同为细末研,独科蒜如泥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或五十丸,煎百沸,灯心通草汤送下,空腹食前,量大小虚实加减丸数,取利为验。
续随子丸。
治通身虚肿,喘闷不快。
人参,汉防巳,赤茯苓(面蒸),木香,槟榔(各半两),续随子,海金砂(五钱另炒),苦葶苈(四两纸隔炒)。
右为细末,枣肉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二三十丸,煎桑根白皮汤送下。
海金砂散。
治脾湿太过,通身肿满,喘不得卧,腹胀如鼓。
牵牛(一两半,半生半炒),海金砂,甘遂(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煎倒流水一盏调下,食前,得宣利,止后服。
太阴所至为蓄满,中满霍乱吐下。
木香搨气丸。
译脾胃病证,开始时属于热中,最后则属于寒中。阴盛会产生内寒,厥逆之气向上冲逆,寒气积聚在胸中,这是肾水反过来侮犯脾土,也就是所谓强盛之气妄行。于是形成中焦胀满、腹胀,产生涎液、清涕,或者小便增多;脚下疼痛,不能承受身体、不能着地;骨骼疲乏无力,喜欢睡觉;睾丸多冷,时常隐隐作痛;或者妄见鬼怪的样子,梦见亡者;腰背、脾、眼、腰脊都疼痛,却不口渴、不泄泻。不口渴、不泄泻,说明温气已经离去,只剩寒气;寒气独留,就会使血液凝滞;血液凝滞,脉道就不通,所以其盛脉大而涩。这叫寒中,应当用 白朮附子汤主治。白朮、附子(炮制,去皮和脐)、苍朮、陈皮、厚朴(姜制)、半夏(汤洗七次)、茯苓、泽泻、猪苓(去皮,各半两),肉桂(四钱)。以上药物切成如麻子、豆子般大小;每次服半两,用水三盏,加入生姜三片,一同煎至一盏,去掉药渣,饭前温服。根据患者虚实斟酌增减药量。滑脉会产生癫病和疝病。丁香练实丸。治疗男子七种疝病,疼痛难以忍受;妇女的瘕聚、带下,都是任脉所主的阴经病,也就是肾、肝受病,治疗方法归结为同一个原则。当归(去芦,锉碎),附子(炮制,去皮和脐,锉碎),川楝子(锉碎),茴香(炒)。以上四味各一两,锉碎,用好酒三升一同煎煮,以酒煎尽为度;焙干,制成细末。每称取药末一两,再加入下面的药物。丁香、木香(各二钱),全蝎(十二个),玄胡(一两)。以上四味一同研成细末,加入前面当归等药末中,拌匀,用酒调成糊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丸至一百丸,用温酒送服,空腹、饭前服。凡是疝气、带下,都属于风邪;全蝎是治疗风邪的圣药。茴香、川楝子都能进入小肠经;当归、玄胡调和血液、止痛。疝气、带下都是寒邪积聚并进入小肠之间,所以用附子作为佐药,丁香、木香作为引导药。天台乌药散。天台乌药、木香、茴香、青皮(去皮)、良姜(炒,各半两),槟榔(锉,两个),川楝子(十个),巴豆(七十粒)。以上八味药,先把巴豆稍微打破,与川楝子一同用麸炒,等巴豆和麸皮炒成黑色后,去掉巴豆和麸皮;其余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温酒送服。疼痛厉害的,也可以用炒生姜煎的热酒送服。茴香楝实丸。川楝子(炒)、茴香、山茱萸、食茱萸、吴茱萸(汤洗)、青橘皮(去白)、陈皮、马蔺花(醋炒)、芫花(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极细末,用醋调糊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丸,用温酒送服,饭前服。根据患者虚实增减丸数,以大便通利为效验。川苦楝散。木香(一两,另研细末),茴香(拣净,一两;用一匙盐与茴香一同炒至黄色,去盐不用),川楝子(一两,锉碎,用十粒巴豆稍微破皮,与川楝子一同炒黄,巴豆不用)。以上药物研成极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温酒一盏调服,空腹服。大体说来,这种病是因虚而得,但不能因为虚弱就骤然使用补药。邪气聚集的地方,正气必然虚弱;邪气停留不去,病就成为实证。所以必须先清除积蓄的邪气,然后再补益。因此各方多借用巴豆之气,正是这个缘故。用泻法,胀满就会消除;用发汗法,疮就会痊愈。东南两个方位,在人体分别对应丙火所主的小肠热、甲木所主的胆风;小肠和胆都位于下部,性质却向上炎升。此类疮在外有六经的形证,在内没有大小便阻塞,饮食如常,大小便清利正常,可知病不在里,也不是疽疮,只是痈疖;小的叫疖,大的叫痈。邪气所受,是下部多风湿之地的邪气,气从外面而来,侵袭人体所致。《经》说:营气不能顺行,逆乱于内,就会产生痈肿;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属于心火。这种疮是从外部侵入的,是丙火所主的小肠之气向左迁移,进入胆而产生疼痛、成为瘙痒。这两个方位都主血,血发生病变必然疼痛。这是元气不足、营气逆行所致。疮刚出现、尚未传变时,在肌肉之上、皮毛之间,只涉及风热在六经所循行的经络和相应部位。应当泻除风湿热。医者只知道阴气覆盖阳气就会出汗;这里确实应当发汗,是因为湿热郁滞于手足少阳,使血脉凝滞逆乱,营卫和周身元气因此消弱。风热郁滞在下部,面色必然鲜红而肿,略带黯色(东方属青,这是青色被埋没的颜色);风木之性向上冲,所以面色必然呈愤怒之色,人也多怒。疮的颜色同样鲜红、肿硬,略有脉色停止之象;疮的形势也会向上突起,结硬而疼痛。若左手有黯滞之色,左手主表,左寸脉外侧洪而缓,左关脉洪而缓且弦,说明外来邪气在血脉之上、皮肤之间,应当赶快发汗以疏通营卫,邪气就会去除。用 托里荣卫汤主治。黄耆(半两),柴胡、连翘(各二钱),羌活、防风、当归身、生黄芩(各一钱半),炙甘草、人参(各二钱),苍朮(三钱),红花、桂枝(各半两)。以上药物切碎,共作一剂;用水、酒各一大盏,一同煎至一盏,去掉药渣,趁大温时服。沉香海金砂丸。治疗一切积聚、脾湿所致的肿胀、腹大而青筋暴露、身体羸瘦等恶候。沉香(一钱),海金砂(一钱半),轻粉(一钱),牵牛头末(一两)。以上各药按分两称取,一同研成细末;另取独科蒜捣成泥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丸或五十丸,用煎沸一百次的灯心、通草汤送服,空腹、饭前服。根据患者年龄大小和虚实增减丸数,以通利为效验。续随子丸。治疗全身虚肿、喘闷不舒。人参、汉防巳、赤茯苓(面蒸)、木香、槟榔(各半两),续随子、海金砂(五钱,另炒),苦葶苈(四两,隔纸炒)。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枣肉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二十至三十丸,用煎桑根白皮汤送服。海金砂散。治疗脾湿过盛、全身肿满、喘促不能平卧、腹胀如鼓。牵牛(一两半,半生半炒),海金砂、甘遂(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倒流水一盏煎调服,饭前服;大便通利后停止服用。太阴所到之处,会形成蓄积胀满;中焦胀满,就会发生霍乱,出现吐泻。木香搨气丸。
治中满腹胀,下元虚损者。
陈皮(去白),萝卜子(炒各半两),胡椒,木香,草豆蔻(面裹烧去皮),青皮,蝎尾(去毒二钱半)。
右为细末,水糊为丸,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温酒饮送下,食后忌服白粥百日,重者一年,小儿麻子大,桑白汤送下十丸,日三服,大人桐子大四十丸,如阴囊洪肿冰冷,次用沧盐干姜白面各三钱,水和交摊纸上涂用。
广茂溃坚汤。
治中满腹胀,内有积块,坚硬如石,令人坐卧不能,大小便涩滞,上喘气促,面色痿黄,通身虚肿。
厚朴,黄芩,草豆蔻,益智仁,当归(各五分),黄连(六分),半夏(七分),广茂,红花,吴茱萸,升麻(各二分),生甘草,柴胡,泽泻,神曲,青皮,橘皮(各三分),如渴加葛根四分。
右咀,都作一服,水二盏先浸,少时煎至一盏,去滓,大温服,食前。
导滞通经汤。
治脾湿有余,及气不宣通,面目手足浮肿。
陈皮,桑白皮,白朮,木香,茯苓(去皮各一两),霖雨时加泽泻(半两)。
右咀,每服半两,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大温服,食前。
赤茯苓丸。
治脾湿太过,四肢肿满,腹胀喘逆,气不宣通,小便赤涩。
葶苈(四两),防巳(二两),赤茯苓(一两),木香(半两)。
右件为细末,枣肉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煎桑白皮汤送下,食前。
诸脉按之无力,所生病证(并治法)。
六脉中之下,得弦细而濇,按之无力,腹中时痛,心胃控睪,阴阴而痛,或大便泄泻,鼻不闻香臭,清浊涕不止,目中泣出,喘喝痰嗽,唾出白沫,腰沉沉苦痛,项背胸皆时作痛,目中流火,口鼻恶寒,时头痛目眩,苦振寒不止,或嗽或吐,或呕或哕则发躁,蒸蒸而热,如坐甑中,必得去衣,居寒处或饮寒水则便过,其振寒复至,气短促,胸中满闷而痛,必有膈咽不通欲绝之状,甚则目瞪,声闻于外而泪涕涎痰大作,方过,其发躁须臾而已,振寒复至,或面白而不泽者,脱血也,悲愁不乐,情惨惨,意悲悲,健忘或善嚏,间出此风热,大损寒水,燥金之复也,如六脉细弦而濇,按之空虚,此大寒证,亦伤精气,以辛甘温甘热滑润之剂,以泻西方北方则愈。
姜附汤。
治中寒口噤,四肢强直,失音不语,或卒然晕倒,口吐涎沬,状如冒风,手足厥冷,或腹烦燥,兼治阴证伤寒,大便自利而发热者。
干姜(二两另为细末),附子(一两生用去皮脐细切)。
右和匀,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柤温服,或虑此药,大燥即以附子理中汤相继服饵,姜附本治伤寒,经下之后又复发汗,内外俱虚,身无大热,昼则烦燥,夜则安静,不呕不喝,六脉沉伏,并宜服此,不知脉者,更须审之,兼治中脘虚寒,久积痰水,心腹冷痛,霍乱转筋,四肢厥逆,一方附子汤,以生用者名白通汤,加白朮倍之甘草减半,名生附白朮汤,治中风湿,昏闷恍惚,腹满身重,手足缓纵,漐漐自汗,失音不语,便利不禁,一方用姜附汤,加麻黄,白朮,人参,甘草等分,名附子麻黄汤,治中寒湿,昏晕缓弱,腰背强急,口眼喎斜,语声浑浊,心腹胀,气上喘急,不能转动,更宜审而用之。
沉香桂附丸。
沉香,附子(炮去支脐),干姜(炮),良姜(剉炒),官桂(去皮),茴香,川乌头(炮去皮脐,剉作块子,子如豆大,再炒令黄用),吴茱萸(汤浸洗去苦炒)。
右各一两为细末,用好醋煮,面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熟米饮送下,空腹食前,日进二服,忌生冷硬物。
十全大补汤。
人参,肉桂,川芎,熟地黄,茯苓(去白),白朮,甘草,黄耆,当归(去芦),白芍药。
右件一十味,剉为麄末,每服二钱,水一盏,入生姜三片,枣二枚,同煎至七分,去滓温服,不拘时。
诸胀腹大,皆属于热。
译治疗中焦胀满、腹胀以及下元虚损。陈皮(去白)、萝卜子(炒,各半两),胡椒、木香、草豆蔻(面包裹烧制,去皮)、青皮、蝎尾(去毒,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水调糊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丸,用温酒送服,饭后服。服药后一百日内忌食白粥,病重的忌一年。小儿的丸剂大小如麻子,用桑白皮汤送服十丸,每日三次;成人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四十丸。若阴囊洪大肿胀而冰冷,随后用沧盐、干姜、白面各三钱,加水调和,摊在纸上外敷。广茂溃坚汤。治疗中焦胀满、腹胀,内部有积块,坚硬如石,使人坐卧不安,大小便涩滞,上喘气促,面色萎黄,全身虚肿。厚朴、黄芩、草豆蔻、益智仁、当归(各五分),黄连(六分),半夏(七分),广茂、红花、吴茱萸、升麻(各二分),生甘草、柴胡、泽泻、神曲、青皮、橘皮(各三分)。口渴的,加葛根四分。以上药物切碎,共作一剂;用水二盏先浸泡片刻,再煎至一盏,去掉药渣,趁大温时服,饭前服。导滞通经汤。治疗脾湿有余,以及气机不能宣通、面部眼目和手足浮肿。陈皮、桑白皮、白朮、木香、茯苓(去皮,各一两);连日阴雨时加泽泻(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半两;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趁大温时服,饭前服。赤茯苓丸。治疗脾湿过盛、四肢肿满、腹胀喘逆、气机不能宣通、小便赤涩。葶苈(四两),防巳(二两),赤茯苓(一两),木香(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枣肉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丸,用煎桑白皮汤送服,饭前服。各种脉象按之无力,以及由此产生的病证和治疗方法。六部脉象的沉取部位,见弦、细而涩,按之无力;腹中时常疼痛,心胃牵引睾丸,隐隐作痛;或者大便泄泻,鼻子闻不到香臭,清涕浊涕不断,眼中流泪;喘息、痰咳,吐出白沫;腰部沉沉苦痛,颈项、背部、胸部都时常疼痛;眼中像有火光流动,口鼻怕冷;时常头痛、眼花,苦于寒战不止;或者咳嗽、呕吐、恶心、呃逆,随即烦躁发作,蒸蒸发热,好像坐在蒸笼中,必须脱去衣服,处在寒冷地方或饮冷水才会过去;寒战又再次出现,气短急促,胸中满闷疼痛,必然有膈咽不通、像要断气的样子,严重时两眼瞪直,声音传到外面,泪、涕、涎、痰大量涌出,发作才过去;烦躁片刻即止,寒战又会再次出现。或者面色白而没有光泽,这是失血。悲伤忧愁而不快乐,情绪凄惨,心意悲苦,健忘或容易打喷嚏,间或出现这些风热证,这是大伤寒水之气、燥金之气复起的表现。若六脉细、弦而涩,按之空虚,这是大寒证,也损伤精气,应当用辛甘温、甘热、滑润的药剂,泻除西方燥金和北方寒水之邪,便会痊愈。姜附汤。治疗中焦受寒、口噤、四肢强直、失音不能说话,或者突然晕倒、口吐涎沫,形状像被风邪侵袭,手足厥冷,或者腹中烦躁;兼治阴证伤寒,大便自行泄泻而发热。干姜(二两,另研细末),附子(一两,生用,去皮和脐,细切)。以上药物和匀,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若担心此药过于燥烈,可随后服附子理中汤。姜附汤本来治疗伤寒,汗下之后又再次发汗,导致内外俱虚,身体没有大热,白天烦躁,夜间安静,不呕吐、不口渴,六脉沉伏,都适宜服此方;不知道诊脉的,更必须审慎。兼治中脘虚寒、痰水久积、心腹冷痛、霍乱转筋、四肢厥逆。一方用附子汤,附子生用,名为白通汤;加倍白朮,甘草减半,名为生附白朮汤,治疗中风湿、昏闷恍惚、腹满身重、手足迟缓松弛、微微自汗、失音不能说话、大小便失禁。另一方用姜附汤,加麻黄、白朮、人参、甘草等分,名为附子麻黄汤,治疗中寒湿、昏晕迟缓无力、腰背强急、口眼歪斜、声音浑浊、心腹胀满、气向上冲而喘急、身体不能转动;使用时还应仔细辨察。沉香桂附丸。沉香、附子(炮制,去皮和脐)、干姜(炮制)、良姜(锉碎炒)、官桂(去皮)、茴香、川乌头(炮制,去皮和脐,锉成块,块如豆大,再炒黄使用)、吴茱萸(汤浸洗去苦味后炒)。以上各一两,研成细末,用好醋煮面糊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用熟米饮送服,空腹、饭前服,每日服二次。忌食生冷坚硬之物。十全大补汤。人参、肉桂、川芎、熟地黄、茯苓(去白)、白朮、甘草、黄耆、当归(去芦)、白芍药。以上十味,切成粗末;每次服二钱,用水一盏,加入生姜三片、红枣二枚,一同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各种胀病、腹部胀大,都属于热。
诸胀腹大,皆属于热,此乃八益之邪有余之证,自天外而入,是感风寒之邪传里,寒变为热,作胃实,日晡潮热,大渴引饮,谵语,是太阳阳明,并大实大满者,大承气下之,少阳阳明微满实者,小承气下之,泄之则胀已,此之谓也。假令痎疟为胀满,亦有寒胀热胀,是天之邪气,伤暑而得之,不实时发,至秋暑气衰绝而疟病作矣,知其寒也,局方用交解饮子者是也,内虚不足,寒湿令人中满,及五脏六腑俱有胀满,更以脉家寒热多少,较之胃中寒则胀满,浊气在上则生胀,胀取三阳,三阳者,足太阳膀胱,寒水为胀腹暴满,按之不下,取太阳经络者,胃之募也,正同腹满胀,支鬲胠胁下厥上,胃过在太阴阳明,胃中寒湿郁遏也,太阴胀后,不利不欲食,食则呕,不得卧,按所说寒胀之多如此,中满治法,当开鬼门,洁净府,开鬼门者,谓发汗也,洁净者,利小便也,中满者泻之于内,谓脾胃有病,当令上下分消其气,下焦如渎,气血自然分化,不待泄滓濊,如或大实大满,大小便不利,从权以寒热药下之,或伤酒湿面,及味厚之物,膏粱之人,或食已便卧,使湿热之气不得施化,致令腹胀满,此胀亦是热胀,治热胀,分消丸主之,如或多食寒凉,及脾胃久虚之人,胃中寒则胀满,或藏寒生满病,以治寒胀,中满分消汤主之,病势大小用药轻重,临时加减,不敢少越耳。
中满分消丸。
治中满皷胀,气胀水气胀,大热胀,不治寒胀。
黄芩(去腐剉炒半两),姜黄,白朮,人参(去芦),炙甘草,猪苓(去黑皮各一钱),黄连(去须剉炒半两),白茯苓(去皮),缩砂仁,干生姜(各二钱),枳实(麸炒黄),半夏(汤浸七次各半两),厚朴(姜制一两),知母(剉炒四钱),泽泻(三钱),陈皮。
右细碾,茯苓泽泻生姜各各为末另秤外,共为极细末,秤入上三味,和匀水浸,蒸饼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一百丸,焙热,白汤送下(寒因热用,故焙热服之),食远,量病人虚实加减。
中满分消汤。
治中满,寒胀寒疝,大小便不通,阴躁,足不收,四肢厥逆,食入反出,下虚中满,腹中寒,心下痞,下焦躁寒,沉厥奔豚不收,并宜服之。
益智仁,半夏,茯苓,木香,升麻(各三分),川乌头,泽泻,人参,青皮,当归,生姜,麻黄,柴胡,干姜,荜澄茄,黄连(各二分),黄耆,吴茱萸,草豆蔻,厚朴(各五分),黄柏(五分,使药又为热因寒用)。
右件剉如麻豆大,都作一服,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滓,大温服,食前,大忌房劳,酒湿面,生冷硬物。诸呕吐酸,皆属于热。
霍香安胃散。
治胃虚弱不能饮食,呕吐不待腐熟。
藿香,丁香,人参(各二钱半),橘皮(半两)。
右件四味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生姜三片,同煎七分,和滓冷服,食前。
加减二陈汤。
治痰饮为患,或呕吐恶心,或头眩心悸,或中脘不快,或发为寒热,或因食生冷,脾胃不和,并宜服之。
丁香(一两),半夏,橘红(各五两),茯苓(三两),炙甘草(一两半)。
右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七片,乌梅一个,煎至六分,去柤,热服,不拘时候,治痞疾加草豆蔻一两半,面裹烧熟用。
诸痿喘呕,今立热喘寒喘二方。
人参平肺散。
治心火刑肺,传为肺痿,咳嗽喘呕,痰涎壅盛,胸膈痞满,咽嗌不利。桑白皮(一两),知母(七钱),炙甘草,地骨皮(各半两),五味子(三百个),茯苓,青皮,人参(各四钱),陈皮(半两去白),天门冬(去心四钱)。
右件咀,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温服,食后。如热甚加黄芩(四钱),紫苏叶,半夏(洗各半两)。
参苏温肺汤。
治形寒饮冷,伤肺喘嗽,烦心胸满,气不得动畅。
人参,紫苏叶,甘草(各半两),肉桂,五味子,木香(各四钱),陈皮(去白),白朮(各六钱),半夏(姜制),白茯苓(去皮各半两),桑白皮(一两)。
右为麄末,每服半两,水一盏半,生姜三片,同煎至八分,去滓,大温服,食后。如冬寒,每服中加不去节麻黄五分,先洗去沬,下诸药。
诸脉有关有覆有溢。
滋肾丸。
治不渴而小便闭,邪热在血分也。
黄柏(三两,细剉酒拌阴干秤),知母(二两,酒浸阴干秤),肉桂(一钱半)。
右上三味,气味俱阴,以同肾气,故能补肾而泻下焦火也,桂与火邪同体,故曰寒因热用,凡诸病在下焦,皆不渴也,熟水为丸,百沸汤送下。
清肺饮子。
治渴而小便闭,邪热在气分也。
茯苓(去皮),猪苓(去皮),白朮(各三钱),泽泻,琥珀,瞿麦,肉桂(各五分),灯心,木通(七分),车前子(炮二钱),通草(二分),萹蓄(七分)。
右为极细末,每服半两,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带热服,或剉如麻豆大,作汤煎服亦可,局方中八正散,仲景五苓散亦宜用。
译各种胀病、腹部胀大,都属于热。这是八益之邪有余的证候,邪气从外界侵入,是感受风寒之邪后传入里部,寒邪转变为热,造成胃腑实证;午后出现潮热,大渴而大量饮水,神志昏乱说胡话。这属于太阳、阳明合病,并且大实大满的,用大承气汤攻下;少阳、阳明合病而只是微有胀满、实证的,用小承气汤攻下。泄下之后,胀满就会消失,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假如痎疟造成胀满,也有寒胀、热胀,这是天来的邪气,因暑热损伤而得病;当时没有立即发作,到了秋天暑气衰竭,疟病才发作。由此可知这是寒证,局方使用交解饮子,就是这个意思。内里虚弱不足,寒湿会使人胸腹胀满;五脏六腑也都可以出现胀满,还要根据脉象辨别寒热的多少来比较判断。胃中有寒就会胀满,浊气在上就会产生胀病。胀病取治三阳经;三阳经中,足太阳经属于膀胱,膀胱为寒水,寒水所致的胀病会使腹部突然胀满,按压也不减退,这时应取足太阳经的经络。足太阳经又是胃的募穴所在经,正与腹部胀满相同。若胀满支撑胸膈、胁肋,并出现下部厥冷而上冲的症状,病在太阴、阳明,是胃中寒湿郁结阻遏所致。太阴胀之后,会大便不利、不想吃东西,进食就呕吐,不能安卧。按照上述情况来看,寒胀大多如此。中满的治法,应当开鬼门、洁净府。开鬼门,就是发汗;洁净府,就是利小便。中满从内部泻下,是说脾胃有病,应当使上下分开消散其气;下焦如同沟渠,气血自然分化,不必等到泻出污秽之物。如果大实大满,大小便不通,就权宜使用寒热药物攻下。或者因为饮酒、吃湿面,以及食用肥甘厚味,属于膏粱厚味之家;又或者吃完就躺下,使湿热之气不能运行变化,导致腹部胀满。这种胀也是热胀。治疗热胀,以分消丸为主。若多吃寒凉食物,或者脾胃久虚的人胃中有寒而胀满,或因脏寒而产生胀满病,就用治疗寒胀的中满分消汤为主。药物的轻重,应根据病势大小临时加减,不敢稍有逾越。中满分消丸。治疗中焦胀满、鼓胀、气胀、水气胀和大热所致的胀病,不治疗寒胀。黄芩(去腐,锉碎后炒,半两),姜黄、白术、人参(去芦)、炙甘草、猪苓(去黑皮,各一钱),黄连(去须,锉碎后炒,半两),白茯苓(去皮)、缩砂仁、干生姜(各二钱),枳实(麸炒至黄)、半夏(用汤浸七次,各半两),厚朴(姜制,一两),知母(锉碎后炒,四钱),泽泻(三钱),陈皮。以上药物分别细细研磨;茯苓、泽泻、生姜各自研成末,另行称量。其余药物共研为极细末,再称取并加入上面三味药末,混合均匀,用水浸泡,以蒸饼作赋形剂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一百丸,焙热后用白汤送下(寒证用热药,所以焙热后服用),应在饭前较久服用,并根据病人的虚实斟酌加减。中满分消汤。治疗中焦胀满、寒胀、寒疝、大小便不通、阴躁、足部不能收屈、四肢厥冷、吃进食物反而吐出、下虚中满、腹中寒、心下痞满、下焦躁寒、沉厥、奔豚以及足部不能收屈等证,都适宜服用本方。益智仁、半夏、茯苓、木香、升麻(各三分),川乌头、泽泻、人参、青皮、当归、生姜、麻黄、柴胡、干姜、荜澄茄、黄连(各二分),黄芪、吴茱萸、草豆蔻、厚朴(各五分),黄柏(五分,作为使药,又是热证用寒药的意思)。以上药物锉成麻豆大小,共作一服。用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度较高时服用,饭前服。严禁房事、饮酒、吃湿面以及生冷坚硬的食物。各种呕吐、吐酸水,都属于热。霍香安胃散。治疗胃气虚弱、不能进食,食物尚未腐熟就发生呕吐。藿香、丁香、人参(各二钱半),橘皮(半两)。以上四味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水一盏、生姜三片,一同煎至七分,连药渣一起放凉后服用,饭前服。加减二陈汤。治疗痰饮为患所致的疾病:或呕吐恶心,或头晕目眩、心悸,或中脘部不舒适,或发作寒热,或因吃生冷食物而脾胃不和,这些情况都适宜服用本方。丁香(一两),半夏、橘红(各五两),茯苓(三两),炙甘草(一两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半、生姜七片、乌梅一个,煎至六分,去掉药渣,趁热服用,不拘时间。治疗痞病时,加草豆蔻一两半,用面裹住烧熟后使用。各种痿病、喘病和呕吐,现列出治疗热喘、寒喘的两个方剂。人参平肺散。治疗心火灼伤肺脏、传变为肺痿,症见咳嗽、气喘、呕吐、痰涎壅盛、胸膈痞满、咽喉不利。桑白皮(一两),知母(七钱),炙甘草、地骨皮(各半两),五味子(三百个),茯苓、青皮、人参(各四钱),陈皮(半两,去白),天门冬(去心,四钱)。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饭后服。如果热势很重,加黄芩(四钱)、紫苏叶、半夏(洗,各半两)。参苏温肺汤。治疗身受寒、饮用冷物而损伤肺脏,导致气喘咳嗽、心烦胸满、气机不能通畅运行。人参、紫苏叶、甘草(各半两),肉桂、五味子、木香(各四钱),陈皮(去白)、白术(各六钱),半夏(姜制)、白茯苓(去皮,各半两),桑白皮(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半两,用水一盏半、生姜三片,一同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温度较高时服用,饭后服。如果是冬季寒冷,每服药中加入不去节的麻黄五分,先洗去浮沫,再放入其他药物。各种脉象都有在关部出现覆、溢的情况。滋肾丸。治疗不口渴而小便闭塞,这是邪热在血分。黄柏(三两,细细锉碎,用酒拌匀后阴干,再称量),知母(二两,用酒浸泡后阴干,再称量),肉桂(一钱半)。以上三味药,药性和气味都属阴,能够与肾气相合,所以能补肾并泻下焦之火。肉桂与火邪同属一体,所以说这是寒因热用。凡是病在下焦的,都不口渴。用熟水制成丸剂,用沸汤送服。清肺饮子。治疗口渴而小便闭塞,这是邪热在气分。茯苓(去皮)、猪苓(去皮)、白术(各三钱),泽泻、琥珀、瞿麦、肉桂(各五分),灯心、木通(七分),车前子(炮制,二钱),通草(二分),萹蓄(七分)。以上药物研成极细末。每次服半两,用水一盏半,煎至一盏,趁热服;或者锉成麻豆大小,煎汤服用也可以。局方中的八正散、仲景的五苓散,也适宜使用。
损其肾者益其精。
肾有两枚,右为命门相火,左为肾水,同质而异事也,夫损者,当损何藏而治之,形不足者温之,以气精不足者补之,以味气化精生味,和形长无阴,则阳无以化,当以味补肾,真阴之虚而泻其火邪,以封髓丹,滋肾丸,地黄丸之类是也,阴本既固,阳气自生,化成精髓,若相火阳精不足,宜用辛温之剂,世之用辛热之药者,治寒甚之病,非补肾精也。
还少丹。
大补心肾脾胃一切虚损,神志俱耗,筋力顿衰,腰脚沉重,肢体倦怠,血气羸乏,小便浑浊。
干山药,牛膝(酒浸一宿焙干),远志,山茱萸,白茯苓,五味子,巴戟(酒浸去心),石菖蒲,肉苁蓉(酒浸一宿切焙干),枳实(各一两),枸杞(一两半),杜仲(去皮姜汁并酒合涂炙熟),舶上茴香(各一两),熟地黄(一两半)。
右为细末,炼蜜同枣肉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温酒或盐汤送下,日三服,食前。五日觉有力,十日精神爽,半月气力颇壮,二十日目明,一月夜思饮食,冬月手足常暖,筋骨壮盛,如热加山栀子一两,心气不宁加麦门冬一两,少精神加五味子一两,阳弱加续断一两,常服齿坚,永无瘴疟,妇人服之,暖子宫,姿容悦泽。
补益肾肝丸。
治目中溜火,视物昏花,耳聋耳鸣,困倦乏力,寝汗憎风,行步不正,两足欹侧,卧而多惊,脚膝无力,腰已下消瘦。
柴胡,羌活,生地黄(炒),苦参,防巳(炒各半两),附子(炮),肉桂(各一钱),当归身(三钱)。
右件为细末,热水为丸,如鸡头大,每服四十丸,温水下,食前。
水芝丸。
连实去皮,不以多少,用好酒浸一宿,入大猪肚内,用水煮熟,取出焙干。
右为极细末,酒糊为丸,如鸡头大,每服五七十丸,温酒送下,食前。
上部有脉,下部无脉,其人当吐,食伤太阴也。
瓜蒂散。
瓜蒂,赤小豆(各等分)。
右二味为末,每服二钱匕,温浆水调下,取吐为度。
地黄丸。
治肾气虚,久新憔悴,寝汗发热,五藏齐损,瘦弱虚烦,骨蒸痿弱,下血。干山药,山茱萸(各四钱),泽泻,牡丹皮,白茯苓(各三钱),熟地黄(八钱)。
右为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温水送下,空心。
三才封髓丹。
降心火,益肾水。
天门冬(去心),熟地黄,人参(去芦各半两),黄柏(三两),缩砂仁(一两半),甘草(七钱)。
右件为细末,水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用苁蓉半两,切作片子,酒一大盏,浸一宿,次日煎三四沸,去滓,送下前丸子,空心。
离朱丹(又名神珠丹)。
治下焦阳虚,脐腹冷痛,足胻寒而逆。
杜仲(三两去丝),萆薢(二两),诃子(五个),龙骨(一两),破故纸(炒三两),朱砂(一钱半研),胡桃(一百二十个去膈皮),缩砂仁(半两),巴戟(酒浸去心二两)。
右件为细末,酒糊为丸,如桐子大,朱砂为衣,每服二十丸,空心盐汤温酒下。
大真丹。
治下焦阳虚。
沉香,巴戟(酒浸去心),茴香(盐炒香去盐用),萆薢(酒浸炒),胡芦巴(炒香),琥珀,牵牛(盐炒香黑去盐),破故纸(炒香),杜仲(炒去丝各一两),肉桂(半两)。
右十味为细末,用元浸药酒,打面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至七八十丸,空心温酒下。
八味丸。
治肾气虚乏,下元冷惫,脐腹重疼痛,夜多旋溺,脚膝缓弱,肢体倦怠,面色痿黄或黧黑,及虚劳不足,渴欲饮水,腰重疼痛,少腹急痛,小便不利,并宜服之。
熟地黄(八两),山药,山茱萸(各四两),肉桂(去皮二两),牡丹皮,泽泻,白茯苓(去皮各三两),附子(炮二两)。
右件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至七十丸,温酒送下,盐汤亦得,空腹食前,妇人淡醋汤下,阳事多痿不振,用全方,然夏减桂附一半,春秋三停减一(疾去精走全减桂附,只服六味地黄丸),血虚阴衰,熟地为君。精滑,山茱萸为君。小便或多或少或赤黄,白茯苓为君。小便淋沥,泽泻为君。心虚肠胃间积热,肝气盛,心气不足,牡丹皮为君。皮肤燥涩,干山药为君。已上但言为君者,其分两用干地黄分两,其干地黄却依立为君,分两同。
幽门不通,上冲吸门不开,噎塞大便燥秘。
通幽汤。
当归身,升麻,桃仁泥子(各一钱),生地黄,熟地黄(各五分),炙甘草,红花(各一分)。
右咀,水煎服,食前。
润肠汤。
治大肠燥结不通。
升麻,当归尾,生甘草,煨大黄,桃仁,麻仁,熟地黄(各一钱),生地黄(二钱),红花(三分)。
右件剉如麻豆大,都作一服,水三盏,先拌药湿,煎至一盏,去滓,带热服,食前。
脚气论。
译肾受损的,应当补益肾精。肾有两枚:右肾为命门相火,左肾为肾水;二者本质相同而作用不同。所谓损伤,应当明确损伤的是哪一脏并据此治疗。形体不足的,用温法;气精不足的,用补法。气能化精,精能产生味;要使形体调和、生长而没有阴,就没有阳来化生。因此应当用味来补肾,针对真阴虚弱而泻除火邪,封髓丹、滋肾丸、地黄丸之类就是这样。阴本巩固以后,阳气自然产生,化为精髓。如果相火、阳精不足,宜使用辛温剂。世人使用辛热药物,是治疗寒邪很重的病,并不是补益肾精。还少丹。大力补益心、肾、脾、胃的一切虚损,适用于神志和精力都耗损、筋骨力量突然衰退、腰脚沉重、肢体倦怠、气血虚弱、小便浑浊。干山药、牛膝(酒浸一夜,焙干)、远志、山茱萸、白茯苓、五味子、巴戟(酒浸,去心)、石菖蒲、肉苁蓉(酒浸一夜,切片后焙干)、枳实(各一两),枸杞(一两半),杜仲(去皮,用姜汁和酒调合涂抹,炙至熟),舶上茴香(各一两),熟地黄(一两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和枣肉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丸,用温酒或盐汤送下,每日服三次,饭前服。服用五日,感觉有力;十日,精神爽利;半个月,气力相当强健;二十日,眼睛明亮;一月后,夜间想吃东西;冬天手足常常温暖,筋骨强健旺盛。若有热,加山栀子一两;心气不安,加麦门冬一两;精神不足,加五味子一两;阳气虚弱,加续断一两。经常服用能使牙齿坚固,永远不患瘴疟。妇女服用,可以温暖子宫,使姿容愉悦润泽。补益肾肝丸。治疗眼中像有火光流动、视物昏花,耳聋耳鸣,困倦乏力,睡眠中出汗、怕风,行走步态不正,两足偏斜,躺下后容易受惊,脚膝无力,以及腰部以下消瘦。柴胡、羌活、生地黄(炒)、苦参、防己(炒,各半两),附子(炮制)、肉桂(各一钱),当归身(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热水制成丸剂,大小如鸡头。每次服四十丸,用温水送下,饭前服。水芝丸。连实去皮,不限用量,用好酒浸泡一夜,放入大猪肚内,用水煮熟,取出焙干。以上药物研成极细末,用酒糊制成丸,大小如鸡头。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用温酒送下,饭前服。上部有脉而下部没有脉,病人应当用吐法,这是饮食损伤太阴所致。瓜蒂散。瓜蒂、赤小豆(等分)。以上两味研成末。每次服二钱匕,用温浆水调服,以吐出为度。地黄丸。治疗肾气虚弱,无论病程长短都面容憔悴,睡眠中出汗、发热,五脏同时受损,身体瘦弱、虚烦,骨蒸、痿弱以及下血。干山药、山茱萸(各四钱),泽泻、牡丹皮、白茯苓(各三钱),熟地黄(八钱)。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炼蜜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丸,用温水送下,空腹服。三才封髓丹。使心火下降,补益肾水。天门冬(去心)、熟地黄、人参(去芦,各半两),黄柏(三两),缩砂仁(一两半),甘草(七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水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丸;用肉苁蓉半两切片,以酒一大盏浸泡一夜,第二天煎煮三四沸,去掉药渣,用药酒送服前面的丸药,空腹服。离朱丹(又名神珠丹)。治疗下焦阳虚、脐腹冷痛、足胫寒冷而厥逆。杜仲(三两,去丝),萆薢(二两),诃子(五个),龙骨(一两),破故纸(炒,三两),朱砂(一钱半,研细),胡桃(一百二十个,去膈皮),缩砂仁(半两),巴戟(酒浸,去心,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酒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以朱砂为外衣。每次服二十丸,空腹用盐汤或温酒送下。大真丹。治疗下焦阳虚。沉香、巴戟(酒浸,去心)、茴香(盐炒至香,去盐后使用)、萆薢(酒浸后炒)、胡芦巴(炒香)、琥珀、牵牛(盐炒至香黑,去盐)、破故纸(炒香)、杜仲(炒,去丝,各一两),肉桂(半两)。以上十味研成细末,用原来浸泡药材的酒和面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丸至七八十丸,空腹用温酒送下。八味丸。治疗肾气虚乏、下元寒冷衰惫、脐腹沉重疼痛、夜间小便频繁、脚膝迟缓无力、肢体倦怠、面色萎黄或黧黑,以及虚劳不足、口渴想饮水、腰部沉重疼痛、少腹拘急疼痛、小便不利等证,都适宜服用。熟地黄(八两),山药、山茱萸(各四两),肉桂(去皮,二两),牡丹皮、泽泻、白茯苓(去皮,各三两),附子(炮制,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用温酒送下,盐汤送服也可以;空腹、饭前服。妇女用淡醋汤送下。阳事多痿弱不振的,使用全方;但夏季减去桂、附一半,春秋两季各减去三分之一。(如果疾病已经消除而精气流失,就全部减去桂、附,只服六味地黄丸。)血虚阴衰的,以熟地黄为君药。精液滑泄的,以山茱萸为君药。小便或多或少,或呈赤色、黄色的,以白茯苓为君药。小便淋漓不尽的,以泽泻为君药。心气虚、肠胃之间有积热、肝气旺盛而心气不足的,以牡丹皮为君药。皮肤干燥粗涩的,以干山药为君药。以上所说以某药为君药的,药物分量都采用干地黄的分量;干地黄作为君药时,也依照所立的分量,分量相同。幽门不通,胃气向上冲逆,吸门不能开合,因而噎塞,大便干燥秘结。通幽汤。当归身、升麻、桃仁泥子(各一钱),生地黄、熟地黄(各五分),炙甘草、红花(各一分)。以上药物切碎,用水煎服,饭前服。润肠汤。治疗大肠燥结不通。升麻、当归尾、生甘草、煨大黄、桃仁、麻仁、熟地黄(各一钱),生地黄(二钱),红花(三分)。以上药物锉成麻豆大小,共作一服。用水三盏,先将药物拌湿,稍停片刻,煎至一盏,去掉药渣,趁热服,饭前服。脚气论。
夫脚气之疾,实水湿之所为也,盖湿之害人,皮肉筋脉而属于下,然亦有二焉,一则自外而感,一则自内而致,其治法自应不同,南方之疾,北方之疾,自内而致者也,南方地下水寒,其清湿之气中于人,必自足始,北方之人常食潼乳,又饮之无节,且潼乳之为物,其形质则水也,酒体亦然,人之水谷入胃,胃气蒸腾,其气与味宣之于经络,化之为气血,苟元气不充,胃气本弱,饮食自倍,脾胃乃伤,其气与味不得宣畅,旁通水湿之性,润下而致之也。
当归拈痛汤。
治湿热为病,肢节烦痛,肩背沉重,胸膈不利,及遍身疼痛,下至于足胫肿痛不可忍。
羌活(半两),人参(去芦),苦参(酒洗),升麻,葛根,苍朮(各二钱),炙甘草,黄芩(酒洗),茵陈叶(酒炒各半两),防风(去芦),当归身,知母(酒洗),黄芩(炒),泽泻,猪苓(各三钱),白朮(一钱半)。
右咀,如麻豆大,每服一两,水二大盏半,先以水拌湿,候少时,煎至一大盏,去滓温服,空心食前,待少时,以美膳压之,临卧一服,不须膳压。
羌活导滞汤。
治脚气初发,一身尽疼,或肢节肿痛,便溺阻隔,以此药导之,后以当归拈痛汤除之。
羌活,独活(各半两),大黄(酒煨一两),防己,当归(各三钱),枳实(麸炒二钱)。
右件咀,如麻豆大,每服秤五钱或七钱,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温服,以微利则已,量虚实加减。
开结导引丸。
治饮食不消,心下痞闷。
橘皮,白朮,泽泻,茯苓,麦蘗面,炒曲(各一两),干生姜,青皮(各半两),枳实,半夏(汤洗七次一两),如有积块加巴豆霜一钱半。
右件为细末,汤浸蒸饼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至七十丸,温水下,食远。
除湿丹。
治诸湿,客传腰膝重痛,足胫浮肿。
槟榔,甘遂,威灵仙,赤芍药,葶苈(各二两),乳香,没药(各一两另研),牵牛(半两),大戟(炒三两),陈皮(去白四两)。
右为末,面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至七八十丸,温水下,食前,得更衣止后服,如服药前后忌酒二日,药后亦忌湿面三两日,食温淡粥补胃尢佳。
淋渫脚气除湿汤。
内受湿气不能外达,淋渫开导泄越其邪。
葳灵仙,防风(去芦),荆芥穗,当归(去芦),地骨皮,蒴叶,升麻(去腐),白芍药(去皮各一两)。
右件各剉细末,水二(斗),煮至一(斗)五升,去滓,热渫洗无时。
枳实大黄汤。
治脚气肿痛。
羌活(一钱半),当归身(一钱),枳实,大黄(各五分)。
右剉如麻豆大,都作一服,水二大盏半,煎至一盏,去滓,大温服,空心,下利一两行痛止。
中风有三
内经曰:人之气,以天地之疾风名之。故中风者,非外来风邪,乃本气病也,凡人年过四旬,气衰者多有此疾,壮岁之际无有也,若肥盛则间有之,亦形盛气衰如此,治法和藏府通经络,便是治风,然轻重有三,中血脉则口眼喎邪,亦有贼风袭虚伤之者也,中府则肢废,中藏则性命危急,此三者治各不同,如中血脉,外有六经之形证,则从小续命汤加减,及疏风汤治之。中府内有便溺之阻隔,宜三化汤,或局方中麻仁丸。通利外无六经之形证,内无便溺之阻隔,宜养血通气,大秦艽汤,羌活愈风汤治之,中藏痰涎昏冒,宜至宝丹之类镇坠,若中血脉,中府之病初不宜用龙麝牛黄为,麝香治脾入肉,牛黄入肝治筋,龙脑入肾治骨,恐引风深入骨髓,如油入面,莫之能出,又不可一概用大戟芫花甘遂,泻大便损其阴血,真气愈虚。方列于后。
小续命汤。
麻黄(去节),人参(去芦),黄芩(去腐),芍药,炙甘草,川弓,杏仁(麸炒去皮尖),防己,官桂(各一两),防风(一两半),附子(炮去皮脐细剉半两)。
右除附子杏仁外,捣为麄末,后入二味令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入生姜五片,煎至一盏,去滓,稍热服,食前。
始治中风,不审六经之形证加减,虽治与不治无异也,开则洒然寒,闭则热而闷,知暴中风邪,宜先以加减续命汤随证治之,中风无汗恶寒,宜
麻黄续命汤。
麻黄,防风,杏仁。
依本方加一倍,宜针太阳经,至阴出血,昆仑举蹻。
中风有汗恶风,桂枝续命汤。
桂枝,芍药,杏仁。
依本方加一倍,宜针风府,此二证太阳中风也。
中风身热无汗不恶寒,白虎续命汤。
石膏,知母(一料中各加二两),甘草。
依本方加一倍。
中风身热有汗不恶风,葛根续命汤。
葛根,桂枝,黄芩。
依本方加一倍,宜针陷谷,刺厉兑,针陷谷者,去阳明之贼也,刺厉兑者,泻阳明之实也,此二证,阳明中风也。
中风无汗身凉,附子续命汤。
附子(加一倍),干姜(加二两),甘草(加二两)。
宜针隐白穴,去太阴之贼也,此一证,太阴经中风也。
中风有汗无热,桂附续命汤。
桂枝,附子,甘草。
译脚气这种病,实际上是水湿造成的。湿邪危害人体,大多侵犯皮肉筋脉而归于下部,但也有两种来源:一种是从外界感受而来,另一种是从内部形成,治疗方法自然不同。南方的脚气病,属于从外界感受而来;北方的脚气病,属于从内部形成。南方地势低,地下水寒,清冷湿气侵入人体,必定从足部开始。北方人常吃乳汁,又没有节制地饮用;乳汁这种东西,形质属于水,酒也是如此。人的水谷进入胃中,胃气蒸腾,将其中的气和味输布到经络,化为气血。如果元气不充足,胃气本来就弱,又饮食过量,脾胃便会受伤,食物中的气和味不能宣通流畅,水湿之性便旁行,向下润行而导致脚气。当归拈痛汤。治疗湿热致病,肢体关节烦热疼痛,肩背沉重,胸膈不舒,以及全身疼痛,向下直到足胫肿痛而不能忍受。羌活(半两),人参(去芦)、苦参(酒洗)、升麻、葛根、苍术(各二钱),炙甘草、黄芩(酒洗)、茵陈叶(酒炒,各半两),防风(去芦)、当归身、知母(酒洗)、黄芩(炒)、泽泻、猪苓(各三钱),白术(一钱半)。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每次称取一两,用水二大盏半,先用水拌湿,稍候片刻,煎至一大盏,去掉药渣,温服,空腹、饭前服。过一会儿,用美味饭食压服;临睡前再服一次,不需要用饭食压服。羌活导滞汤。治疗脚气初起、全身疼痛,或肢体关节肿痛、大小便阻隔不通;用此药疏导,之后再用当归拈痛汤消除病邪。羌活、独活(各半两),大黄(酒煨,一两),防己、当归(各三钱),枳实(麸炒,二钱)。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每次称取五钱或七钱,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以大便稍微通利为止,并根据虚实斟酌加减。开结导引丸。治疗饮食不能消化、心下痞闷。橘皮、白术、泽泻、茯苓、麦蘗面、炒曲(各一两),干生姜、青皮(各半两),枳实、半夏(汤洗七次,一两)。如果有积块,加巴豆霜一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汤浸过的蒸饼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最多七十丸,用温水送下,饭前较久服用。除湿丹。治疗各种湿邪,湿邪侵犯而导致腰膝沉重疼痛、足胫浮肿。槟榔、甘遂、威灵仙、赤芍药、葶苈(各二两),乳香、没药(各一两,另研),牵牛(半两),大戟(炒,三两),陈皮(去白,四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面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丸至七八十丸,用温水送下,饭前服;大便通下后就停止服用。服药前后两天忌酒,服药后三两日也忌食湿面,吃温热清淡的粥来调养胃部最好。淋渫脚气除湿汤。体内受到湿气,不能向外发散,就用淋洗浸渍的方法开通引导,使邪气泄出。葳灵仙、防风(去芦)、荆芥穗、当归(去芦)、地骨皮、蒴叶、升麻(去腐)、白芍药(去皮,各一两)。以上各药都切成细末。用水二斗,煮至一斗五升,去掉药渣,趁热随时浸洗。枳实大黄汤。治疗脚气肿痛。羌活(一钱半),当归身(一钱),枳实、大黄(各五分)。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共作一服。用水二大盏半,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度较高时服用,空腹服。大便下利一两次后,疼痛就会停止。中风有三种。《内经》说:人的气,因天地间的疾风而得名。所以中风并不是外来的风邪,而是本身气机的病变。一般人年过四十,气衰弱的多会患此病,壮年时通常没有;如果体形肥盛,间或也会发生,这是形体虽盛而气已衰弱的缘故。治疗方法是调和脏腑、疏通经络,这就是治风。但病情轻重有三等:邪气侵入血脉,便出现口眼歪斜,也有因贼风乘虚侵袭而受伤的;邪气侵入腑,便肢体废弛;邪气侵入脏,则性命危急。这三种病的治疗各不相同。若邪气侵入血脉,外面又有六经的形证,就随证加减使用小续命汤,以及疏风汤治疗。邪气侵入腑而内部有大小便阻隔的,宜用三化汤,或局方中的麻仁丸。若大小便通利,外面没有六经的形证,内部也没有大小便阻隔,就应养血通气,用大秦艽汤、羌活愈风汤治疗。邪气侵入脏而痰涎壅盛、神志昏乱的,宜用至宝丹之类镇降。若邪气侵入血脉或腑,起初不宜使用龙脑、麝香、牛黄;麝香入脾而治肉,牛黄入肝而治筋,龙脑入肾而治骨,恐怕会引导风邪深入骨髓,如油渗入面中,再也无法排出。也不可一概使用大戟、芫花、甘遂攻下大便,以损伤阴血,使真气更加虚弱。方剂列在后面。小续命汤。麻黄(去节)、人参(去芦)、黄芩(去腐)、芍药、炙甘草、川弓、杏仁(麸炒,去皮尖)、防己、官桂(各一两),防风(一两半),附子(炮制,去皮脐,细锉,半两)。除附子、杏仁外,其余药物捣成粗末,再加入这两味,混合均匀。每次服五钱,用水一盏半,加入生姜五片,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稍热时服用,饭前服。开始治疗中风时,如果不辨明六经的形证而加减用药,那么治与不治就没有区别。腠理开时会洒然怕冷,腠理闭时则发热而烦闷。知道是突然感受风邪,应先根据证候用加减续命汤治疗。中风而无汗、恶寒的,宜用:麻黄续命汤。麻黄、防风、杏仁。按照原方剂量加一倍。宜针刺太阳经,在至阴穴放血,并针刺昆仑穴以举蹻。中风而有汗、恶风的,用桂枝续命汤。桂枝、芍药、杏仁。按照原方剂量加一倍。宜针刺风府穴。这两种证候,都是太阳经中风。中风而身热、无汗、不恶寒的,用白虎续命汤。石膏、知母(一料中各加二两),甘草。按照原方剂量加一倍。中风而身热、有汗、不恶风的,用葛根续命汤。葛根、桂枝、黄芩。按照原方剂量加一倍。宜针刺陷谷穴,刺厉兑穴。针刺陷谷穴,是为了去除阳明经的邪气;刺厉兑穴,是为了泻除阳明经的实邪。这两种证候,都是阳明经中风。中风而无汗、身体发凉的,用附子续命汤。附子(加一倍),干姜(加二两),甘草(加二两)。宜针刺隐白穴,这是为了去除太阴经的邪气。这一种证候,是太阴经中风。中风而有汗、没有发热的,用桂附续命汤。桂枝、附子、甘草。
依本方加一倍,宜针太溪,此一证,少阴经中风也。
无此四证,六经混殽,系于少阳厥阴,或肢节挛痛,或麻木不仁,宜
羌活连翘续命汤。
小续命(八两),羌活(四两),连翘(六两)。
右古之续命,混殽无经,今立分经治疗,又分各经针刺,无不愈也。治法:厥阴之井大敦,刺以通其经,少阳之经绝骨,炙以引其热,此通经引热,是针灸同象治法之大体也。
疏风汤。
治半身不遂,或肢体麻痹,筋骨疼痛。
麻黄(去节三两),益智仁,杏仁(炒去皮各一两),炙甘草,升麻(各五两)。
右件咀,每服一两水,一小碗煎至六分,去滓热服,脚蹬热水葫芦,以大汗出,去葫芦,冬月不可。
中风外有六经之形证,先以加减续命随证治之,内有便溺之阻隔,复以
三化汤导之。
厚朴(酒制),大黄,枳实,羌活。
右剉麻豆大,每服三两,水三升煎至一升半,终日服之,以微利则已,如内邪已除,外邪已尽,当从愈风汤加减治之,然治病之法不可失于通塞,或一气之微汗,或一旬之通利,如此为常治之法也,久之清浊自分,荣卫自和矣。
羌活愈风汤。
疗肾肝虚,筋骨弱,语言难,精神昏愦,及治风湿内弱者,是风热体重也,或瘦而一肢偏枯,或肥而半身不遂,或恐而健忘,喜已多思,思忘之道,皆精不足也,故心乱则百病生,静则万病息,是以此药能安心养神,调阴阳无偏胜。
羌活,甘草(炙),防风(去芦),黄耆(去芦),蔓荆子,川芎,细辛,枳壳(麸炒去穰),人参(去芦),地骨皮(去骨),麻黄(去根),知母(去皮)甘菊,薄荷(去枝),枸杞,当归(去芦),独活,白芷,杜仲(炒去须),秦艽(去芦),柴胡(去苗),半夏(汤洗姜制),厚朴(姜制),熟地黄,防己(各二两),芍药(去皮),黄芩(去腐),白茯苓(去皮各二两),石膏,生地黄,苍朮(各四两),官桂(一两泔浸),前胡(二两)。
右剉每服一两,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温服,如遇天阴加生姜三片煎服,空心一服,临卧再煎滓服,俱要食远,空心一服,噀下二丹丸为之重剂,临卧噀下四白丸为之轻剂,立其法是动以安神,静以清肺。
假令一气而微汗,用愈风汤三两,加麻黄一两,匀作四服,每服加生姜五七片,空心服之,以粥投之,得微汗则佳,如一旬之通利,用愈风汤三两,大黄一两,亦匀作四服,如前煎,临卧服之,得利为妙,常服之药,不可失四时之辅,如望春大寒之后,加半夏二两,柴胡二两通四两,人参二两通四两,谓迎而夺少阳之气也。
望夏之月半,加石膏二两通六两,黄芩二两通五两,知母二两通四两,谓迎而夺阳明之气也。
季夏之月,加防己二两通四两,白朮二两,茯苓二两通五两,谓胜脾土之湿也。
初秋大暑之后,加厚朴二两通四两,藿香二两,桂一两通二两,谓迎而夺太阴之气也。
霜降之后望冬,加附子一两,官桂一两,当归二两通四两,谓胜少阴之气也。
二丹丸四白丸方在后,卫生宝鉴内附。
得春减冬所加药,四时加减类此,此药具七情六欲四气,无使五藏偏胜,反不动于荣卫,如风秘则服之,永不燥结,如久泻则服之,能自调适,初觉风气,便能服此药,及新方中大麻丸一料,相为表里,治未病之圣药也,及已病者,更宜常服,无问男子妇人,小儿风痫,急慢惊风等病,服之神效,如解利四时,伤寒随四时加减法服之。
中风,外无六经之形证,内无便溺之阻隔,知为血弱不能养于筋,故手足不能运化,舌强不能言,宜养血而筋自荣也,当以
大秦艽汤主之。
秦艽,石膏(各二两),甘草,川芎,当归,羌活,独活,防风,黄芩,白芍药,吴白芷,白朮,生地黄,熟地黄,白茯苓(各一两),细辛(半两)。
右剉每服一两,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温服,无时。如遇天阴加生姜七八片,如心下痞,每服一两,内加枳实一钱同煎,肺寒则面白生痰,喘欬嚏唾。
半夏温肺汤。
治心腹中脘痰水冷气,心下汪洋嘈杂,肠鸣多唾,口中清水自出,胁肋急胀,痛不欲食,此胃气虚冷所致,其脉沉弦细迟。
细辛,橘皮,桂心,人参,旋覆花,甘草,桔梗,芍药,半夏(各半两),赤茯苓(三分)。
右为麤末,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七片,煎至八分,去滓温服,食后。
丁香半夏丸。
治心下停饮冷痰,头目眩运,睡卧口中多涎。
槟榔(三分),丁香,半夏(各一两),细辛,干姜,人参(各半两)。
右为细末,生姜面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生姜汤下,日三。
紫苏饮子。
治脾肺虚寒,痰涎欬嗽。
紫苏叶,桑白皮,青皮,五味子,杏仁,麻黄,甘草,陈皮(各半两),人参,半夏(汤洗各三两)。
右咀,每服半两,水二盏,生姜三片,煎至七分,去滓温服。
译按照原方剂量加一倍。宜针刺太溪穴。这一种证候,是少阴经中风。如果没有以上四种证候,而六经证候混杂,病位属于少阳、厥阴,或者出现肢体关节拘挛疼痛,或者麻木而没有知觉,宜用:羌活连翘续命汤。小续命(八两),羌活(四两),连翘(六两)。古代的续命汤把经络证候混杂在一起,没有分别归经。现在把它分经治疗,又分别配合各经的针刺,没有不能治愈的。治法是:厥阴经的井穴大敦,用针刺以疏通经脉;少阳经的绝骨穴,用艾灸以引导热邪。这种疏通经脉、引导热邪的方法,是针刺和艾灸采用同一原理治疗的大要。疏风汤。治疗半身不遂,或肢体麻痹,筋骨疼痛。麻黄(去节,三两),益智仁、杏仁(炒,去皮,各一两),炙甘草、升麻(各五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一两,加水一小碗,煎至六分,去掉药渣,趁热服。用脚踩在盛有热水的葫芦上,直到大汗出为止;出汗后去掉葫芦。冬季不可使用。中风,外面有六经的形证,先根据证候用加减续命汤治疗;内部有大小便阻隔,再用:三化汤疏导。厚朴(酒制)、大黄、枳实、羌活。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每次服三两,用水三升,煎至一升半,终日分服,以大便稍微通利为止。如果内部邪气已经消除,外部邪气也已经尽去,就应当随证加减使用愈风汤治疗。但治病的方法不能失于通塞:有时只需使汗气稍微发出,有时需使大便十日一通,像这样作为平常的治疗方法。时间久了,清浊自然分开,营卫自然调和。羌活愈风汤。治疗肾肝虚弱、筋骨不强、言语困难、精神昏沉,以及治疗风湿导致的内里虚弱;这是风热使身体沉重。或有身体消瘦而一侧肢体偏枯,或身体肥胖而半身不遂,或因恐惧而健忘,喜好过度而多思。思虑而遗忘的原因,都是精气不足。因此心神扰乱就会产生百病,安静下来各种病就会止息。所以本药能安定心神、调和阴阳,使阴阳没有偏盛。羌活、甘草(炙)、防风(去芦)、黄芪(去芦)、蔓荆子、川芎、细辛、枳壳(麸炒,去穰)、人参(去芦)、地骨皮(去骨)、麻黄(去根)、知母(去皮)、甘菊、薄荷(去枝)、枸杞、当归(去芦)、独活、白芷、杜仲(炒,去须)、秦艽(去芦)、柴胡(去苗)、半夏(汤洗,姜制)、厚朴(姜制)、熟地黄、防己(各二两),芍药(去皮)、黄芩(去腐)、白茯苓(去皮,各二两),石膏、生地黄、苍术(各四两),官桂(一两,泔浸),前胡(二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一两,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遇到阴天,加生姜三片煎服。空腹服一次,临睡前再将药渣煎服一次,两次都要在饭后较久服用。空腹服一次时,随即用二丹丸送下,作为重剂;临睡前用四白丸送下,作为轻剂。这一方法,是在活动中使神安定,在安静中使肺清肃。假如要使汗气稍微发出,用愈风汤三两,加麻黄一两,均分作四服;每服加生姜五至七片,空腹服,再用粥送下,能够微微出汗就好。假如要使大便十日一通,用愈风汤三两,加大黄一两,也均分作四服,像前面一样煎煮,临睡前服用,能够通利大便最好。平常服用此药,不可遗漏四时的辅助加减。到了春季、严寒之后,加入半夏二两、柴胡二两(总量四两)、人参二两(总量四两),这是迎着少阳之气而预先削弱它。到了夏季中旬,加石膏二两(总量六两)、黄芩二两(总量五两)、知母二两(总量四两),这是迎着阳明之气而预先削弱它。夏季最后一个月,加防己二两(总量四两)、白术二两、茯苓二两(总量五两),这是为了克制脾土的湿邪。初秋大暑之后,加厚朴二两(总量四两)、藿香二两、桂一两(总量二两),这是迎着太阴之气而预先削弱它。霜降之后、将近冬季时,加附子一两、官桂一两、当归二两(总量四两),这是为了克制少阴之气。二丹丸、四白丸的方剂列在后面,附在《卫生宝鉴》中。到了春天,减去冬季所加的药物;四时的加减大致都是这样。此药兼顾七情、六欲和四时之气,不使五脏偏盛,也不会反过来扰动营卫。患风秘时服用,永远不会燥结;久泻时服用,也能自行调适。刚察觉有风气时,就可以服用此药;再加上新方中的大麻丸一料,二者相互为表里,是治疗未病的良药。已经患病的人,更宜经常服用,不论男子、妇女,还是小儿风痫、急惊风、慢惊风等病,服用都有神效。若要疏解四时的伤寒,就按照四时加减的方法服用。中风,外面没有六经的形证,内部也没有大小便阻隔,可以知道是血弱,不能濡养筋脉,所以手足不能运转,舌头强硬不能说话。应当养血,使筋脉自然得到濡养,应当用:以大秦艽汤为主治。秦艽、石膏(各二两),甘草、川芎、当归、羌活、独活、防风、黄芩、白芍药、吴白芷、白术、生地黄、熟地黄、白茯苓(各一两),细辛(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一两,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遇到阴天,加生姜七八片。如果心下痞满,每次服一两时,加入枳实一钱一同煎服。肺寒就会面色发白、产生痰液,气喘、咳嗽、打喷嚏、吐唾沫。半夏温肺汤。治疗心腹和中脘部的痰水、冷气,心下水气荡漾、嘈杂不安,肠鸣、唾液多,口中清水自行流出,胁肋拘急胀满,疼痛而不想吃东西。这是胃气虚寒所致,脉象沉、弦、细、迟。细辛、橘皮、桂心、人参、旋覆花、甘草、桔梗、芍药、半夏(各半两),赤茯苓(三分)。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半、生姜七片,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温服,饭后服。丁香半夏丸。治疗心下停留的水饮和冷痰、头目眩晕,以及睡卧时口中痰涎很多。槟榔(三分),丁香、半夏(各一两),细辛、干姜、人参(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生姜面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丸,用生姜汤送下,每日三次。紫苏饮子。治疗脾肺虚寒、痰涎咳嗽。紫苏叶、桑白皮、青皮、五味子、杏仁、麻黄、甘草、陈皮(各半两),人参、半夏(用汤洗,各三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半两,用水二盏、生姜三片,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
肺病,面白而不泽,则为脱气脱血,脱津脱液,脱精脱神。
巴戟丸。
治肝肾俱虚,收敛精气,补真戢阳,充越肌肤,进美饮食。
五味子,川巴戟(去心),肉苁蓉,人参,菟丝子,熟地黄,覆盆子,白朮,益智仁(炒),骨碎补(洗去毛),白龙骨,茴香,牡蛎(各等分)。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食前,米饮送下,此药补精气止汗。
双和散。
补益血气,治虚劳少力。
黄耆,熟地黄,当归,川芎(各一两),白芍药(三两半),官桂,甘草(各三分),人参(三钱)。
右咀,每服五钱,水二盏,生姜三片,肥枣一枚,同煎至八分,去滓温服,大疾之后,虚劳气乏者,以此调治,皆验温而有补。
附子温中丸。
治脾胃,顺气化痰,呕吐,噎膈留饮,肠鸣,湿冷泄注,辟寒,养正气。
附子,干姜,白朮(各一两),肉桂,炙甘草(各半两),良姜(七钱)。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一两作十丸,每服一丸,细嚼。生姜橘皮汤送下,米饮亦得,食前。
五邪相干(谓贼实微虚正也)。
假令肝病实邪,风热相合,风性急,火摇动焰而旋转,其脉弦而紧洪,风热发狂,宜
芎黄汤。
羌活,川芎,大黄(各一两),甘草(半两)。
右咀,每服半两,水二盏,煎至六分,去滓温服。
虚邪,风寒相合,木虑肾,恐拘急,自汗,其脉弦紧而沉,仲景云:风感太阳,移证在太阳经中,桂枝加附子汤主之。
贼邪,风燥相合,血虚筋缩,皮肤皴揭,脉弦浮而濇,仲景云:血虚筋急,桂枝加括蒌汤主之。
微邪,风湿相合,体重节痛,藏府洞泄,脉弦长而缓,仲景云:身体疼痛,下利清谷,急当救里,四逆汤主之。
正邪,中风目眩,头重,叫怒不出,脉弦紧而长。仲景云:甚则如痫,为痓真,羌活汤。本草云:羌活主痓主痫,防风黄芩为佐,小儿为痫,大人为痓。
假令心病,实邪热湿相合,愦愦心烦,热蒸不眠,脾经络于心经,起于心,心脾二经相接,故为湿热,脉浮大而缓,足太阴寄证在手太阳,宜栀豉汤,若痞加厚朴枳实。虚邪,热风相合,妄听妄闻耳箫声,胆与三焦之经同出于耳,铜人云:刺关冲出血,泻支沟,脉浮大而弦,初小柴胡汤,后大柴胡汤,此证是太阳与少阳为病,前客后主也。贼邪,热寒相合,胆惕心悬如饥,神怯恐怖,足少阴与手厥阴相接水中,心经守邪,故神怯怖耳,脉大而沉濡,亦在太阳经中。内经曰:心虚则热收于内,黄连附子泻心汤主之,法云:热多寒少以为佐矣。如寒多热少,加附子干姜佐之。微邪,热燥相合,过饮歌乐,实为热燥,俗言畅饮也。病人曰:快活快活,是有声于歌乐也。以意思浆,是无声歌乐也。脉洪大而濇,白虎汤主之。喘则加人参。正邪,热也,脱阳见鬼,躁扰狂起,脉洪实,一呼四至,是八至脉也,小承气汤主之,谓腹不坚大也。
假令脾病,实邪湿燥相合,胃中燥屎,腹满坚痛,其脉缓而长濇,是正阳阳明证也,调胃承气汤主之。虚邪,湿热相合,热陷胃中,肠癖下血,脉中缓,大黄黄连解毒汤主之。贼邪,湿风相合,呕逆胁痛,往来寒热,脉缓而弦长,小柴胡汤主之。微邪,湿寒相合,湿与寒交,寒来求湿,身黄而不热,体重而不渴,谓之寒湿,其脉缓沉而滑,朮附汤主之。如小便不利者,加茯苓。正邪,湿自病,腹满时痛,手足自温,其脉沉濇而长,虚痛。桂枝加芍药汤主之。实痛,桂枝加大黄汤。
假令肺病,实邪燥寒相合,毛耸皮凉,溲多而清,其脉短濇而沉,此证如秋冬,宜八味丸。若春夏宜地黄丸。虚邪,燥湿相合,微喘而痞,便难而痰,其脉浮濇而缓,枳实理中丸主之。如喘甚加人参,若便难加木香槟榔各半钱,为极细末,煎下理中丸。贼邪,燥热相合,鼻窒鼽衄,血溢血泄,其脉濇而浮大,甚者桃仁承气汤,微者犀角地黄汤,极者抵当汤,微极抵当丸。微邪,燥风相合,皮着甲枯,血虚气虚,二藏俱虚,先血后气,其脉浮濇而弦,久养气血药主之。正邪,燥自病,其气奔郁,皆属于肺,诸燥有声,其脉浮濇而短,列诸嗽药选而用之。
假令肾病,实邪寒风相合,藏不藏散,下利纯清,其脉沉滑而弦,仲景云:少阴证,口燥咽干,下利纯清,大承气汤主之。脉沉弦而迟,四肢逆冷者,宜四逆汤等。虚邪,寒清相合,肾唾多呻,洒浙寒清,无寐,经言:燥化清,其脉沉实而濇,酸枣仁汤主之。贼邪,寒湿相合,肾为胃关,关闭水溢,关闭不利,水在胃为肿,水在肺为喘,及变诸证。其脉沉缓而大。仲景云:大病差后,腰下有水气者,牡蛎泽泻汤主之。微邪,寒热相合,膀胱热郁,津液枯少,其脉沉濡而大,内经曰:水少,干涸也,猪苓汤主之。正邪,寒自病,寒忿用藏,黑痹经沉,其脉沉濡而滑,黑痹天麻丸,如证同脉异微者,府病也。甚者,藏病也。
译肺有病,面色白而没有光泽,这是气脱、血脱、津液脱、精脱和神脱的表现。巴戟丸。治疗肝肾俱虚,收敛精气,补益真元、固护阳气,使肌肤充实,增进食欲。五味子、川巴戟(去心)、肉苁蓉、人参、菟丝子、熟地黄、覆盆子、白术、益智仁(炒)、骨碎补(洗去毛)、白龙骨、茴香、牡蛎(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丸,空腹、饭前服,用米饮送下。本药补益精气并止汗。双和散。补益血气,治疗虚劳、力气不足。黄芪、熟地黄、当归、川芎(各一两),白芍药(三两半),官桂、甘草(各三分),人参(三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用水二盏、生姜三片、肥枣一枚,一同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温服。大病之后虚劳、气力不足的,用此方调治,确实温补而有效。附子温中丸。治疗脾胃病,使气机顺畅、化除痰饮,适用于呕吐、噎膈、痰饮停留、肠鸣、湿冷泄泻,能够驱散寒邪、扶养正气。附子、干姜、白术(各一两),肉桂、炙甘草(各半两),良姜(七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每一两制成十丸。每次服一丸,细细嚼服。用生姜橘皮汤送下,用米饮送服也可以,饭前服。五种邪气相互侵扰(指贼邪、实邪、微邪、虚邪、正邪)。假如肝病属于实邪,风热相合;风性急迫,火气像摇动的火焰一样旋转,其脉弦、紧、洪。风热引发狂乱,宜用:芎黄汤。羌活、川芎、大黄(各一两),甘草(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半两,用水二盏,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温服。虚邪,是风寒相合;木气忧虑肾脏,恐惧使筋脉拘急,并出现自汗。其脉弦、紧、沉。仲景说:风邪感受太阳经,证候转移而在太阳经中,用桂枝加附子汤为主治。贼邪,是风燥相合;血虚则筋脉收缩,皮肤干裂脱屑,脉弦、浮而涩。仲景说:血虚筋急,用桂枝加栝楼汤为主治。微邪,是风湿相合;身体沉重、关节疼痛,脏腑水泻,脉弦、长而缓。仲景说:身体疼痛、下利而排出未消化的谷物,应当立即救治里证,用四逆汤为主治。正邪,是中风,眼花头晕,头部沉重,想喊叫发怒却发不出声,脉弦、紧而长。仲景说:病重时会像痫病,成为痉病的真证,用羌活汤。《本草》说:羌活主治痉病和痫病,以防风、黄芩为辅药;小儿表现为痫病,成人表现为痉病。假如心病属于实邪,热湿相合,神志昏乱、心中烦闷,热气蒸盛而不能入睡。脾经与心经相联络,都起于心;心、脾二经相互连接,所以形成湿热。脉浮大而缓。足太阴经的证候寄于手太阳经,宜用栀豉汤;如果有痞满,加厚朴、枳实。虚邪,是热风相合;出现无端听见声音、耳中如箫声。胆经与三焦经同出于耳。《铜人》说:针刺关冲穴放血,泻刺支沟穴。脉浮大而弦,先用小柴胡汤,之后用大柴胡汤。这是太阳与少阳同病,先来的邪气为客,后来的邪气为主。贼邪,是热寒相合;胆怯,心中悬空如同饥饿,精神怯弱而恐惧。足少阴经与手厥阴经在水中相接,心经守御邪气,所以精神怯弱恐惧。脉大而沉濡,也属于太阳经中的证候。《内经》说:心虚,热邪就收聚在内,用黄连附子泻心汤为主治。治法说:热多寒少时,以黄连附子泻心汤作为辅助。如果寒多热少,就加入附子、干姜作为辅助。微邪,是热燥相合;过度饮酒、歌唱作乐,实质上是热燥,俗话说的畅饮就是这种情况。病人说:“快活,快活。”这是有声音的歌唱作乐。用意念感到畅快,是没有声音的歌唱作乐。脉洪大而涩,用白虎汤为主治。如果气喘,就加入人参。正邪,是热邪;阳气脱失时会看见鬼,烦躁不安而发狂,脉洪大而实。一呼脉跳四次,就是八至脉,用小承气汤为主治;这是说腹部还没有坚硬胀大。假如脾病属于实邪,湿燥相合,胃中有燥屎,腹部胀满坚硬而疼痛,脉缓、长而涩,这是正阳阳明证,用调胃承气汤为主治。虚邪,是湿热相合;热邪陷入胃中,肠中生痈而下血,脉中部缓,用大黄黄连解毒汤为主治。贼邪,是湿风相合;呕吐逆气、胁肋疼痛、寒热往来,脉缓而弦长,用小柴胡汤为主治。微邪,是湿寒相合;湿与寒相交,寒邪因湿而来,身体发黄而不发热,身体沉重而不口渴,这叫寒湿,脉缓、沉而滑,用术附汤为主治。如果小便不利,就加入茯苓。正邪,是湿邪自行致病;腹部胀满而时常疼痛,手足自行温暖,脉沉、涩而长,这是虚痛。用桂枝加芍药汤为主治。实痛,用桂枝加大黄汤。假如肺病属于实邪,燥寒相合,毛发耸立、皮肤发凉,小便多而清,脉短、涩而沉;这种证候像秋冬季节,宜用八味丸。如果是春夏季节,宜用地黄丸。虚邪,是燥湿相合;稍微气喘而胸脘痞满,大便艰难而有痰,脉浮、涩而缓,用枳实理中丸为主治。如果气喘严重,就加入人参;如果大便艰难,就加入木香、槟榔各半钱,研成极细末,煎汤送服理中丸。贼邪,是燥热相合;鼻塞、鼻涕、鼻出血,血液上溢或下泄,脉涩而浮大。病情重的用桃仁承气汤,较轻的用犀角地黄汤,极重的用抵当汤,较轻的用抵当丸。微邪,是燥风相合;皮肤像披着铠甲一样干枯,血虚、气虚,两个脏都虚,先血虚而后气虚,脉浮、涩而弦;应当长期服用调养气血的药物为主治。正邪,是燥邪自行致病;气机奔迫郁结,都属于肺。各种燥病有声响,脉浮、涩而短,应当从所列止咳药中选择使用。假如肾病属于实邪,寒风相合,脏气不能收藏而离散,下利所排全是清稀之物,脉沉、滑而弦。仲景说:少阴证,口燥咽干,下利所排全是清稀之物,用大承气汤为主治。脉沉、弦而迟,四肢逆冷的,宜用四逆汤等方。虚邪,是寒邪与清冷之气相合;肾病则唾液多、呻吟,时常寒冷清凉,不能入睡。《内经》说:燥邪转化为清冷之气。脉沉实而涩,用酸枣仁汤为主治。贼邪,是寒湿相合。肾是胃关,关门关闭则水液泛溢;关门不利,水停在胃中就形成肿,水停在肺中就形成喘,以及由此发生各种变证。其脉沉、缓而大。仲景说:大病初愈后,腰部以下有水气的,用牡蛎泽泻汤为主治。微邪,是寒热相合,膀胱中的热邪郁结,津液枯少。脉沉、濡而大。《内经》说:水液减少,就是干涸。用猪苓汤为主治。正邪,是寒邪自行致病;寒邪使脏气受损而闭藏失常,形成黑痹,脉沉、濡而滑。黑痹用天麻丸;如果证候相同而脉象不同,病在腑。病情严重的,是脏病。
淹疾疟病。
肝病,面青脉弦,皮急多青,则痛形盛,胸胁痛,耳聋口苦,舌干,往来寒热,而呕已上是形盛,当和之以小柴胡汤也。如形衰骨摇而不能安于地,此乃膝筋治之,以羌活汤,本草云:羌活为君也,疟证取以少阳,如久者发为瘅疟,宜以镵针刺绝骨穴,复以小柴胡汤治之。
心病,面赤脉洪,身热,赤多则热,暴病,壮热恶寒,麻黄加知母石膏黄芩汤主之。此证如不发汗,久不愈为疟也。淹疾肿,面赤身热,脉洪紧而消瘦,妇人则亡血,男子则失精。
脾病,面黄脉缓,皮肤亦缓,黄多则热,形盛,依伤寒说是为湿温,其脉阳浮而弱,阴小而急,治在太阴湿温,自汗,白虎汤加苍朮主之,如久不愈为温疟重暍,白虎加桂枝主之。淹疾。肉消食少无力。故曰热消肌肉。宜以养血凉药。内经曰:血生肉。
肺病,面白皮濇脉亦濇,多白则寒,暴病濇痒,气虚,麻黄加桂枝,令少汗出也。伤寒论曰:夏伤于暑,汗不得出,为痒,若久不痊为风疟,形衰面白,脉濇皮肤亦濇,形羸气弱,淹疾,卫气不足。
肾病,面黑身凉,脉沉而滑,多黑则痹,暴病,形冷恶寒,三焦伤也。治之以姜附汤或四逆汤,久不愈为疟,暴气冲上,吐食,夜发,俗呼谓之夜疟,太阳经桂枝证,形衰,淹疾,黑瘅羸瘦,风痹,痿厥不能行也。
百病在气在血。
夫百病昼则增剧,遇夜安静,是阳病有余,乃气病而血不病也。百病夜则增剧,昼则安静,是阴病有余,乃血病而气不病也。昼则发热,夜则安静,是阳气自旺于阳分也,昼则安然,夜则发热烦燥,是阳气下陷入阴中也,名曰热入血室。昼则发热烦燥,夜亦发热烦燥,是重阳无阴也,当亟泻其阳,峻补其阴,夜则恶寒,昼则安静,是阴血自旺于阴分也,夜则恶寒,昼亦恶寒,是重阴无阳也,当亟泻其阴,峻补其阳,夜则安静,昼则恶寒,是阴气上溢于阳中也。
夫五藏有邪,各有身热,其状各异以手扪摸有三法,以轻手扪之则热重,按之则不热,是热在皮毛血脉也。重按之至筋骨之分,则热蒸手极甚,轻手则不热,是邪在筋骨之间也,轻手按之不热,重加力以按之不热,不轻不重按之而热,是在筋骨之上,皮毛血脉之下,乃热在肌肉也。此为三法。以三黄丸通治之,细分之为五等。
肺热者,轻手乃得,但微按全无,是瞥瞥然见于皮毛之上,日西尤甚,乃皮毛之热,其证必见喘嗽,洒浙寒热,轻者泻白散,重者宜凉膈散,白虎汤,地骨皮散。
心热者,心主血脉,微按至皮肤之下,肌肉之上,轻手乃得,微按至皮毛之下则热少,加力按之则全不热,是热在血脉也。日中太甚,乃心之热也。其证烦心心痛,掌中热而哕,宜黄连泻心汤,导赤散,朱砂安神丸,清凉饮子。
脾热者,轻手扪之不热,重按至筋骨又不热,不轻不重在轻手重手之间,热在肌肉,遇夜尤甚,证必怠惰嗜卧,四肢不收,无气以动,宜泻黄散。
肝热者,重按之,肌肉之下至骨之上,乃肝之热,寅卯间尤甚,其脉弦,四肢满闷,便难,转筋,多怒多惊,四肢困热,筋痿不能起于床,宜泻青丸,柴胡饮子。
肾热者,轻手重手俱不热,如重手按至骨分,其热蒸手如火,其人骨苏苏如虫蚀,其骨困热不任,亦不能起于床,宜滋肾丸,六味地黄丸。
治病必须求责。
假令治病无问伤寒畜血结胸发黄等诸证,并一切杂证等,各当于六经中求责之,谓如黄证,或头痛腰脊强,恶寒,即有太阳证也,或身热目痛,鼻干不得卧,即有阳明证也,余皆仿此。
医学发明卷终。
译淹疾疟病。肝病,面色青,脉弦,皮肤拘急而多呈青色;青色明显时,疼痛的形证就显现出来,出现胸胁疼痛、耳聋、口苦、舌干、寒热往来以及呕吐。以上属于形体强盛,应当用小柴胡汤调和。如果形体衰弱、骨骼摇动而不能安稳站立,这是膝部筋脉的病,应当用羌活汤治疗。《本草》说:羌活作为君药。疟病应取治少阳经;如果病久而转变为瘅疟,宜用镵针刺绝骨穴,再用小柴胡汤治疗。心病,面色赤,脉洪,身体发热;赤色明显就是热。突然发病、壮热恶寒的,用麻黄加知母石膏黄芩汤为主治。这种证候如果不发汗,病久不愈,就会成为疟病。淹疾肿,面色赤、身体发热,脉洪紧而身体消瘦;妇女是亡血,男子是失精。脾病,面色黄,脉缓,皮肤也松缓;黄色明显就是热。形体强盛的,按照伤寒的说法属于湿温,脉象阳部浮而弱,阴部小而急。治疗在太阴经的湿温;自汗的,用白虎汤加苍术为主治。如果久治不愈而成为温疟、重暍,用白虎汤加桂枝为主治。淹疾。肌肉消瘦,食量减少而没有力气。所以说,热邪会消耗肌肉。宜用养血、清凉的药物。《内经》说:血能生养肌肉。肺病,面色白,皮肤涩,脉也涩;白色明显就是寒。突然发病而皮肤涩痒、气虚的,用麻黄加桂枝,使其微微出汗。《伤寒论》说:夏天受到暑邪,汗不得出,就会发痒;如果久不痊愈,就成为风疟。形体衰弱、面色白,脉涩,皮肤也涩,形体消瘦、气力虚弱,这是淹疾,说明卫气不足。肾病,面色黑,身体发凉,脉沉而滑;黑色明显就是痹。突然发病、形体发冷而恶寒,是三焦受伤。治疗用姜附汤或四逆汤。久治不愈就成为疟病;突然气逆上冲,吐出食物,夜间发作,俗称夜疟。属于太阳经桂枝证的,形体衰弱;属于淹疾的,是黑瘅、消瘦;属于风痹的,则痿弱厥冷而不能行走。各种疾病,不是病在气,就是病在血。各种疾病白天加重,到了夜晚安静,这是阳病有余,也就是气病而血没有病。各种疾病夜晚加重,白天安静,这是阴病有余,也就是血病而气没有病。白天发热,夜晚安静,是阳气自行在阳分旺盛;白天安然,夜晚发热烦躁,是阳气下陷进入阴分,称为热入血室。白天发热烦躁,夜晚也发热烦躁,是重阳而无阴,应当立即泻除阳邪,大力补益阴气。夜晚恶寒,白天安静,是阴血自行在阴分旺盛;夜晚恶寒,白天也恶寒,是重阴而无阳,应当立即泻除阴邪,大力补益阳气。夜晚安静,白天恶寒,是阴气向上泛溢到阳分。五脏各有邪气,也各有身体发热,表现各不相同。用手触摸有三种方法:用轻手触摸时热感较重,按下去反而不热,这是热在皮毛、血脉。重重按到筋骨之间,热气蒸手非常厉害,轻轻触摸却不热,这是邪气在筋骨之间。轻手按不热,再加重力量按也不热,不轻不重地按却感到热,这是热在筋骨之上、皮毛血脉之下,也就是热在肌肉。这就是三种触摸辨热的方法。可以用三黄丸通治,再细分为五种情况。肺热,轻轻用手触摸才感觉到热,稍微按压就完全不热,热感隐约出现在皮毛之上,日落后尤其严重,这是皮毛之热。其证候必然有气喘咳嗽、忽冷忽热;病轻的用泻白散,病重的宜用凉膈散、白虎汤、地骨皮散。心热,心主血脉,轻轻按到皮肤之下、肌肉之上,才能感觉到热;轻按到皮毛之下时热感较少,加力按压则完全不热,这是热在血脉。正午时最严重,这是心热。其证候有心烦、心痛、手掌心发热而呃逆,宜用黄连泻心汤、导赤散、朱砂安神丸、清凉饮子。脾热,轻轻触摸不热,重按至筋骨也不热,在轻按和重按之间感觉到热,这是热在肌肉,夜间尤其严重。其证候必然有懈怠、喜欢躺卧、四肢不能收持、没有气力活动,宜用泻黄散。肝热,重按到肌肉之下、骨骼之上,才是肝热;寅时卯时尤其严重。其脉弦,四肢胀满烦闷,大便艰难,筋脉转筋,多怒多惊,四肢困重发热,筋脉痿弱而不能起床,宜用泻青丸、柴胡饮子。肾热,轻手、重手按压都不热;如果重重按到骨骼,热气就像火一样蒸灼手掌。病人骨中有酥麻感,仿佛虫蚀,骨骼困倦发热而不能承受,也不能起床,宜用滋肾丸、六味地黄丸。治病必须追究病因。假如治疗疾病,无论是伤寒、蓄血、结胸、发黄等各种证候,还是一切杂病,都应当在六经中追究病因。比如发黄证,若有头痛、腰脊强硬、恶寒,就是有太阳证;若身体发热、眼睛疼痛、鼻干而不能安卧,就是有阳明证;其余各种情况都可依此类推。《医学发明》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