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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幼科折衷秘传真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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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 · 已译 · 第 1–31 段

幼科折衷秘传真本 清 杨和订正

序言

  医之一业,擅于岐黄,称为国首。夫医者意也。

  以望、闻、问、切而察其表里虚实,因暑湿风寒而合乎病脉形证,孰标孰本宜详,在脏在腑可辨,思维切而病之底蕴可窥,用意深而药之却病必易。合而观之,本无偏颇之患,析而论之,亦有中正之理。余观折衷一书,分门甚简,病情悉备,洗净浮辞,独存精要,为海内罕觏之书,实有益于民间之用。奈粤匪乱后,刊板尽废,无从可购,所有家藏,均属抄本,皆有秘而不宣之意。余弱冠时,闻先人言及:欲习幼科,必谋折衷式目为幸。后十余年,适有知己怀保赤之心,苦于局外,知余宗幼科,历有年数,承借是书。取而玩之,实深感慨,可谓欲拯斯人之疾苦者,即以是为济世之航也。

  维无推拿之法,而用药极当。独惜此本亦是抄传,其字句乖误甚多。余依样葫芦,不求甚解。维稍有涂改,仍不免以误传误之弊。若有识者见之,不妨指点迷津耳。

  光绪十八年岁次壬辰壮月录。

济世轩雨荪孟作霖谨序

  是书抄成,一片苦心,宜尊之、重之、久而藏之,切勿借于外人。况医家皆以为秘本,其实非也,特恐遗失故耳。望吾后裔将此书藏之,无废吾之苦心也。至要至要!

二经

  心:手少阴之脉,君主之官,神明出焉。

  小肠:手太阳之脉,受盛之官,化物出焉。

  心包络:手厥阴之脉。

  大肠:手阳明之脉,传道之官,变化出焉。

  肝:足厥阴之脉,将军之官,谋虑出焉。

  胆:足少阳之脉,中正之官,决断出焉。

  脾:足太阴之脉,仓廪之官,五味出焉。传胃:足阳明之脉,仓廪之官,五味出焉。

  肺:手太阴之脉,相傅之官,治节出焉。

  三焦:手少阳之脉,如天地三元之气也。

  肾:足少阴之脉,作强之官,技巧出焉。

  膀胱:足太阳之脉,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焉。

急惊辨

  《内经》曰:诸风掉眩皆属于肝,风为百病之长也。肝火已炽,为真水未旺;心火已炎,肺金受制,故肝木常有余而脾土常不足。或失于保养,或抱于当风,或衣衾过厚,以致邪实郁蒸,积于心、传于肝。再受人物惊触,未发之时,卧珍睡惊跳,又有或笑或哭,﨎齿咬乳,鼻额有汗,气促痰鸣,忽而闷绝,目窜上视,口噤不开,手足搐掣,此热盛而然,况兼面红脉数可辨。盖心有热选而肝有风,风主乎动,火得风则烟焰起,二阳相敌,风火相搏。肝藏魂,心藏神,因热则魂易动,故发惊也。心主乎神,则不受触,遇有惊则发热。热极生风,故能成搐,名是急惊,以宽气饮、三解散去参主之。如暴感此症,未别阴阳虚实,先用五苓散和宽气饮,少加宽热饮,三药合用,姜汁沸汤调灌即解。凡惊风发搐,听其自动而眩:原文缺末笔,为避清圣祖玄烨讳,今改。后径改不出注。

止,不可抱紧,使其气机畅通可也。不然定有惊废之症。

  余尝感慨诸人每见惊风搐作,不明标本,混为一症,遽用金石脑麝,误吞蛇蝎大寒搜风等剂,投之耗伤真气,其症愈甚,多致不救。殊不知惊生于心,风生于肝,搐始于气。所谓搐始于气者,盖因风寒暑湿燥火之机,若气一不顺,便搐于咽喉间,搏于心肺,传入肝经,其气上不能升,下不能降,使津液郁滞不得流行,故痰涎壅闭而作搐也,亦宜宽气饮治之。

  然当知所以受病。如病在惊,惊由痰热,只得可退热化痰,其惊自止;如病在风,风由惊作,只可利惊化痰,其风自退;如痰涎壅盛,急须退传热化痰;如手足搐掣,亦须截风散惊,此不易之法也。

  有伤风后发搐者,口中气出热盛,呵欠顿闷,手足摇动,此气血未实,不能胜任故也,治当先发散,大青膏主之。

  有伤食后发搐者,身体温,多睡或呕吐,不思乳食,此食积凝滞,则气亦因之而滞,故发搐也,当先定搐,加羌活、防风,兼泻青丸下之,后用白饼子下其食,渐用异功散养其气。

译《幼科折衷秘传》抄本,清代杨和订正 序言 医学这一行业,精通岐黄之术的人,被称为国家的首要人才。所谓医,就是凭借心意来体察病情。通过望、闻、问、切来察看病情的表里、虚实,根据暑、湿、风、寒等因素,使之与疾病的脉象、形态和证候相合;哪一种是标,哪一种是本,应当详细审察;病在脏还是在腑,也可以辨别。思考并切实探究病情的内在根由,就能窥见疾病的底蕴;用心深细,所用药物要驱除病邪也就容易。综合起来观察,本来没有偏颇的弊病;分别分析论述,也各有合乎中正的道理。我看《折衷》这部书,分类十分简明,病情记载完备,洗去浮泛的辞藻,只保留精要内容,是国内少见的著作,确实有益于民间应用。怎奈粤地匪乱以后,刻书的版片全都毁坏了,再也无从购买;家中所收藏的本子,全是抄本,都有秘藏而不公开传出的意思。我二十岁左右时,听先人说起:想学习儿科,必须设法得到《折衷》的体例和条目,那就是幸运了。十多年后,恰好有一位有同道之谊、怀有保育赤子之心的人,因为不在医局之内而感到困难;他知道我研究儿科已有多年,便承蒙他借给我这部书。我取来仔细研读,实在深有感慨,可以说,凡是想要拯救这些人的疾苦者,都可以把它当作济世的航船。只是其中没有推拿的方法,而用药却极为恰当。唯一可惜的是,这个本子也是抄传下来的,字句错误和乖谬之处很多。我只是照着样子依葫芦画瓢,并没有求得深刻的理解。即使略加涂改,仍免不了以讹传讹的弊病。如果有见识的人看到这部书,还请不妨为我指点迷津。光绪十八年,岁次壬辰,壮月抄录。济世轩雨荪孟作霖谨慎地作序。这部书是费尽苦心抄成的,应当尊重它、珍重它,长久收藏,切不可借给外人。何况医家都把它当作秘本,其实并不是这样,只是特别担心遗失罢了。希望我的后代把这部书收藏好,不要辜负我的一片苦心。这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二经 心:手少阴经脉,是君主之官,神明由此产生。小肠:手太阳经脉,是接受和盛纳水谷的官,经过消化的物质由此输送出去。心包络:手厥阴经脉。大肠:手阳明经脉,是传导之官,经过变化的糟粕由此排出。肝:足厥阴经脉,是将军之官,谋划和思虑由此产生。胆:足少阳经脉,是中正之官,决断由此产生。脾:足太阴经脉,是仓廪之官,五味由此运化而出。传胃:足阳明经脉,是仓廪之官,五味由此运化而出。肺:手太阴经脉,是辅佐之官,治理和调节的作用由此产生。三焦:手少阳经脉,就像天地间三元之气一样。肾:足少阴经脉,是作强之官,人的技巧由此产生。膀胱:足太阳经脉,津液藏于其中;气化作用正常,津液才能排出。急惊的辨别 《内经》说:各种风病所导致的摇动、眩晕,都属于肝;风是各种疾病的首要致病因素。肝火已经炽盛,是由于肾水之本尚未旺盛;心火已经炽烈,肺金受到制约,所以肝木常常有余,而脾土常常不足。有时是没有注意保养,有时是抱着孩子当风,有时是衣被过厚,以致邪气充实、郁积蒸腾,积聚于心而传入肝。后来又受到人或事物的惊吓触动,在病势尚未发作时,睡卧不安、容易惊跳,有时笑,有时哭;【原文“﨎”字字形疑误】咬牙咬乳头,鼻子和额头出汗,呼吸急促、痰声鸣响,忽然胸闷气绝,眼睛斜向上看,口紧闭不能张开,手足抽搐牵掣。这是热势过盛所致,还可以从面色发红、脉搏数快来辨别。这是因为心中有热而肝中有风;风主掌动,火得到风势便会烟焰升起,二阳相互抗衡,风火彼此搏击。肝藏魂,心藏神;因为有热,魂容易躁动,所以会发惊。心主宰神明,因此不能承受触动;一遇到惊吓,就会发热。热势达到极点便会生风,所以能够形成抽搐,这叫作急惊;应当用宽气饮、三解散去掉人参来治疗。如果突然感染这种病症,还没有辨别阴阳虚实,可以先用五苓散和宽气饮,再少量加入宽热饮,三种药合用,以姜汁和沸汤调服灌下,病情就会缓解。凡是惊风发作抽搐,应任凭它自行发作而眩晕:【原文末笔缺失,是为了避清圣祖玄烨的名讳,现已改正。】后来径直改动,未出注释。抽搐停止后,不可把孩子抱得太紧,使他的气机保持畅通就可以了。否则一定会有惊风导致肢体废用的病症。我曾感慨,许多人每当看到惊风抽搐发作,不明白标本,就把它们混同为一种病症,仓促使用金石、脑、麝等药,又误服蛇蝎以及大寒搜风之类的药剂;这样投药反而耗伤真气,使病情更加严重,往往导致无法救治。却不知道,惊产生于心,风产生于肝,抽搐开始于气。所谓抽搐开始于气,是因为风、寒、暑、湿、燥、火等致病因素的变化;如果气机一旦不顺,就会在咽喉之间发生抽动,搏击于心肺,传入肝经,使气向上不能升、向下不能降,津液因而郁滞而不能流行,所以痰涎壅塞闭阻而发生抽搐,也应当用宽气饮治疗。然而应当知道疾病之所以发生的原因。如果病在惊,惊是由痰热引起的,就只能退热化痰;痰热退了,惊自然会停止。如果病在风,风是由惊引发的,就只能平息惊、化痰;惊平息后,风自然会退。如果痰涎壅盛,就必须赶快退传热、化痰。如果手足抽搐牵掣,也必须截断风势、消散惊证;这是不可改变的治疗原则。有因伤风以后发生抽搐的,口中呼出的气很热,打呵欠而突然胸闷,手足摇动,这是气血尚未充实,不能胜任这种病邪的缘故;治疗应当先发散,主用大青膏。有因伤食以后发生抽搐的,身体温热,多睡或呕吐,不想吃奶和进食;这是食积凝滞,气也因此滞塞,所以发生抽搐。应当先止住抽搐,加羌活、防风,并兼用泻青丸攻下;以后用白饼子攻下食积,再逐渐用异功散调养正气。

有出麻痘而发搐者,身体温,多睡或呕吐不欲饮食,此乃热乘于心,心火炎上,故目睛上窜,其症:耳轮、鼻尖、手足稍冷,嚏喷眼涩,睡中惊跳是也,但无痰涎为异耳。治法当平肝木,利小便,平肝木则风自去,利小便则心热退,风热既定,则麻痘出而搐愈矣,宜导赤散加芍药、防风、荆芥之类。

  有痘后发搐者,此气血虚弱,复感风寒,热毒反滞,且不敢发散清利,不治者多矣。

  珍有闻声即掣跳者,乃肝肺不足,魂魄不稳,稀故神有不安,非谓惊也,可服犀角地黄丸。

  有小儿心气虚怯,神不安定,连并掣跳者,选可服四君子汤加辰砂少许服之。

  暑风一症,因夏月感冒风邪太甚,致面垢唇红,脉息沉细而数,忽然发搐,不省人事,治以消暑清心饮、辰砂五苓散及抱龙丸。

  慢惊辨

  慢惊属阴,阴主乎静而缓,故曰慢惊。或得于大病之后,或逆传误转之后,目慢神昏,手足

  偏动,口角流涎,或口中气冷,或囟门下陷,睡则扬睛,或半开半合,此真阳消耗而阴邪独盛,阴极生寒,寒为水化,水生肝木,木为风化,本克脾土,胃为脾之腑,故胃中有风,瘛疭渐生,两眉微耸,两手垂下,时复动摇不已,此症有汗者必不治,故仲景曰:阴不得有汗,盖阴症皆无汗,若有汗者,阳亦亡耳,治法不同,如吐泻得之,则理汤加木香以温其中,五苓散以疏其水;如脏寒泄泻得之,则先以术附汤,后用调气汤调和脾胃;如外感寒风,则可与桂枝汤、葛根汤,其他可以类推矣。然慢惊虽属阴,视其浅深何如,不可纯用温药及燥烈之剂,惟于平胃中加截风定搐之品,如全蝎、僵蚕、白附,天麻、南星等为良,若吐传不止即投定吐饮,泻不止宜服六桂散、五苓散,若痰多唇白、四肢冰冷、不醒人事方可回阳用固肠汤速灌之,以生胃气,胃气既复,投醒脾散徐徐调理。慢惊之候,面青额汗,舌卷低头,眼合不开,困睡摇头吐舌,频呕腥臭,噤口咬牙,手足搦搐而不收,或身冷或身热,其脉沉细。盖慢惊之候,由吐泻损脾者多,病传已极,总归虚寒,推脾所受,故曰慢脾惊。若逐风则无风可逐,疗惊则无惊可疗,但脾间痰涎虚实往来,其眼合者,

  脾困气乏,神志昏迷,痰涎壅滞,然而世所谓难疗者是也,大要生胃回阳金液丹、生附四君子汤酌而用之,若胃气渐复,仍服醒脾散、异功散之类,诸药不效者,如有太冲脉则取百会穴灸之可也。

  总括:

  面红卒中浑身热,唇紫牙关气如绝,目翻搐搦喉中响,此是急惊容易治。

  阴虚阳盛病根深,吐余泻后睡扬睛,神昏搐缓涎流甚,此是分明即慢惊。

  脉法:浮数红紫为急惊,沉迟散缓为慢惊,风形势入里者为顺,如出外者为逆。

译有因出麻痘而发生抽搐的,身体温热,多睡,或呕吐而不想饮食。这是热邪乘入心中、心火向上炎盛,所以眼睛向上窜动。其症状是:耳轮、鼻尖和手足稍冷,打喷嚏、眼睛涩,睡眠中惊跳;只是没有痰涎,这是与其他情况不同之处。治疗应当平抑肝木、通利小便。平抑肝木,风邪自然会去;通利小便,心热自然会退。风热平定以后,麻痘就会透出,抽搐也会痊愈。宜用导赤散,加芍药、防风、荆芥之类。有出痘以后发生抽搐的,这是气血虚弱,又感受了风寒,热毒反而滞留;而且不敢使用发散、清利的方法,因此不能治疗的情况很多。有一听到声音就抽动跳跃的,这是肝肺不足,魂魄不安稳,所以神志不安,并不是所谓的惊,可以服用犀角地黄丸。有小儿心气虚怯、神志不安定,连续抽动跳跃的,可以服用四君子汤,加少许辰砂服下。暑风这一病症,是因为夏月感受风邪太过,以致面上污垢、嘴唇发红,脉象沉细而数,忽然发生抽搐、不省人事;应当用消暑清心饮、辰砂五苓散以及抱龙丸治疗。慢惊的辨别 慢惊属于阴证,阴主静而缓慢,所以叫作慢惊。有的是在大病以后得病,有的是在病邪逆传、误治转变以后得病,眼神迟滞、神志昏沉,手足 偏向一侧活动,口角流涎;有时口中呼出的气是冷的,有时囟门下陷;睡觉时眼睛向上翻,或半开半合。这是真阳消耗而阴邪独盛,阴盛到了极点便生寒,寒属水化,水生肝木,木属风化;木本来克制脾土,而胃是脾的腑,所以胃中有风,瘛疭逐渐产生,两眉微微耸起,两手下垂,时常不停地摇动。这种病症如果有汗,必然难以治疗。因此仲景说:“阴不得有汗。”因为阴证都没有汗,如果有汗,就是阳气也亡失了。治疗方法各不相同:如果是因呕吐、泄泻而得病,就用理汤加木香来温暖中焦,用五苓散来疏利水湿;如果是因脏腑寒冷、泄泻而得病,就先用术附汤,随后用调气汤调和脾胃;如果是外感寒风,就可以用桂枝汤、葛根汤,其他情况也可以依此类推。然而慢惊虽然属于阴证,也要看病情的浅深,不能一味使用温药和燥烈的药剂;只宜在平胃药中加入截风定搐的药物,如全蝎、僵蚕、白附、天麻、南星等,才是适宜的。如果呕吐不止,就立即服定吐饮;泄泻不止,宜服六桂散、五苓散。若痰多、嘴唇发白、四肢冰冷、不省人事,才可以回阳,使用固肠汤迅速灌服,以此生发胃气;胃气恢复以后,再服醒脾散,慢慢调理。慢惊的症候是:面色青、额头出汗,舌头卷曲、低着头,眼睛闭合不能睁开,困倦嗜睡、摇头吐舌,频繁呕吐腥臭之物,口噤咬牙,手足抽搐牵掣而不能收拢;身体有时冷,有时热,脉象沉细。慢惊的症候,大多是由呕吐、泄泻损伤脾气所致;病邪传变已经到了极点,总归属于虚寒。推究其根源,是脾所受病,所以叫作慢脾惊。如果追逐风邪,却没有风邪可追;如果治疗惊证,却没有惊证可治,只是脾间痰涎随着虚实而往来;至于眼睛闭合的情况,这是脾困、气乏,神志昏迷,痰涎壅滞,也就是世人所说难以治疗的病症。大体上应当用生胃回阳的金液丹、生附四君子汤,酌情使用;如果胃气逐渐恢复,仍服醒脾散、异功散之类。各种药物都无效,而又有太冲脉的,可以取百会穴施灸。总括:面色发红,突然昏倒,全身发热;嘴唇发紫,牙关紧闭,呼吸仿佛将要断绝;眼睛翻转,抽搐牵掣,喉中有声,这就是急惊,比较容易治疗。阴虚而阳盛,病根深重;呕吐、泄泻以后睡觉时眼睛上翻,神志昏沉,抽搐缓慢而涎液流得很多,这显然就是慢惊。脉法是:浮数、红紫的属于急惊;沉迟、散缓的属于慢惊。风邪之势由外入里的属于顺证,向外传出的属于逆证。《纲目》说:抽搐是一种证候。但它还有早晚的区别,以及表里不同的差异。身体发热、抽动有力的

纲目云:搐,一也。而有晨夕之分,表里之异。身热力大者为急惊;身冷力小者为慢惊;仆地作声,醒时多沫者为;目仰视者为天吊;角弓反张者为痉。

  各有不同也。病有相似而实不同,此予素所经验。

  近有小儿,先竟身热,少顷僵仆,不知人事,目睛上视,口唇牵动,手如惊风,掣跳不止。

  一医以惊风治之,盖食倾间屡醒屡搐是也。请予视之。予问曰:“两日曾热否?”病家曰:“前

  日午时发热,至傍晚方止,昨日无恙。不意今日又热,遂成惊风。

  ”予曰:“此宿食顽痰胶固于,荣卫不行,邪正相攻,乃疟疾也。以金石镇惊之药投之,岂无助火为害之患乎?”命其切勿服药,恐药疾交攻,病势反剧。至下午稍减,以二陈汤加山楂、麦芽、青皮、槟榔、防、葛服之。

  至明日疟虽作而痉病悉退,又服清痰散表之药四剂而愈。

  惊风有四证八候。四证者,惊、风、痰、热是也;八候者,搐、搦、掣、颤、反、引、窜、视也。搐者,两手伸缩;搦者,十指开合;掣者,势若相摸;颤者,头偏不正;反者,头仰向后;引者,臂若开弓;窜者,目直怒视;视者,睛露不合。四证已传全,八候生焉;四证若无,八候安有?是药可不究心也。东垣云:小儿泻青有惊,当先补其土,后泻其木。其风木旺症,右关脉洪大,掌中热,腹皮热是也。今立一方,黄芪益黄散主之,人参、黄芪、甘草,皆涩补脾土,益元气,甘能泻火。

  《内经》曰:热淫于内,以甘泻之,以酸收之。白芍酸寒,寒能泻火,酸能泻木而大补肺金,所补得土金之位,火旺则大虚矣。风木何由而来克土,然后泻风木之旺。脾虚者,以火邪乘其土位

  故也,故曰:从后来者偏虚邪,火旺能实其木,木旺故来克土也。当于心经中以甘温补土之源,更于脾土中泻火以甘寒,补金以酸凉,故致脾土中金旺火衰,则风木自虚矣。

  宽气饮:枳壳枳实人参甘草三解散:人参防风天麻茯神山栀白附黄芩大黄赤芍僵蚕全蝎枳实甘草如实者加大黄,虚者加。

  五苓散:茯苓白术猪苓泽泻肉桂宽热饮:玄明粉枳壳大黄甘草大青膏:白附青黛天麻全蝎朱砂乌蛇麝香天竺黄大青泻青丸:当归身龙胆草川芎羌活防风白饼子:滑石轻粉半夏巴豆四十粒,去皮尖,水一升,煎尽为度,研入药内为饼异功散:人参甘草白术茯苓陈皮虚邪:五邪之一。《难经》称五脏发病分为虚、实、贼、微、正五邪,其“从后来者为虚邪。”从后来者,指从母脏之位传来者,如心为脾母,心邪传脾,则称虚邪。

  “加”字后当有药名,恐抄者遗漏。

译,属于急惊;身体发冷、抽动无力的,属于慢惊;倒地时发出声响,醒来时口中有许多泡沫的,属于【原文缺字】;眼睛向上仰视的,属于天吊;身体像角弓一样向后反张的,属于痉。各种情况各不相同。疾病有相似之处,实际却并不相同,这是我一向亲自验证过的。近来有一个小儿,先是全身发热,过了一会儿便身体僵硬倒下,不省人事,眼睛向上看,口唇牵动,手部像惊风一样不停地抽动跳跃。一位医生用治疗惊风的方法治他,大概是因为进食片刻后反复醒来、反复抽搐。于是请我去诊视。我问:“这两天曾经发热吗?” 病家说:“前【原文未完】一天午时发热,到了傍晚才停止;昨天没有异常。没想到今天又发热,于是就成了惊风。”我说:“这是积存的宿食和顽痰胶结在【原文句意残缺】,使营卫运行不畅,邪正相互攻争,原来是疟疾。如果给他服用金石类镇惊药,难道不会有助长火势、反而造成祸害的危险吗?” 我让他们千万不要服药,担心药力与病邪交相攻伐,病势反而加重。到了下午病势稍有减轻,就用二陈汤加山楂、麦芽、青皮、槟榔、防、葛服用。到了第二天,虽然疟疾发作,但痉病全都退去了;又服了清痰散表的药四剂,便痊愈了。惊风有四证八候。四证,就是惊、风、痰、热;八候,就是搐、搦、掣、颤、反、引、窜、视。搐,是两手伸缩抽动;搦,是十个手指张开又合拢;掣,是动作的势态像彼此摸索;颤,是头偏向一侧而不端正;反,是头向后仰;引,是手臂像拉开的弓一样;窜,是眼睛直直地怒视;视,是眼睛暴露、不能闭合。四种证候全部传变到位,八种候象就会产生;如果没有四证,哪里会有八候呢?对于这种情况,用药就不能不仔细推究病情。东垣说:小儿出现泻青并伴有惊证,应当先补益脾土,随后再泻肝木。这种风木旺盛的症状,是右关脉洪大,掌心发热,腹部皮肤发热。现在拟定一个方剂,以黄芪益黄散为主。人参、黄芪、甘草都能涩补脾土、益助元气,甘味还能泻火。《内经》说:热邪淫盛于内,应当用甘味药泻除,用酸味药收敛。白芍味酸、性寒;寒能泻火,酸能泻肝木,并且大力补益肺金。所补的是土、金之位;火旺盛,脾土就会大虚。风木是凭什么而来克制脾土的呢?因此应当泻去风木的旺盛。脾虚,是因为火邪乘袭了脾土所在的位置 的缘故,所以说:从后来传来的,是偏于虚的邪气;火旺能够使肝木充实,肝木旺盛,所以前来克制脾土。应当在心经之中用甘温之品补益脾土的根源;又在脾土之中用甘寒之品泻火,用酸凉之品补肺金。这样就会使脾土之中的金旺而火衰,风木自然就虚弱了。宽气饮由枳壳、枳实、人参、甘草组成。三解散由人参、防风、天麻、茯神、山栀、白附、黄芩、大黄、赤芍、僵蚕、全蝎、枳实、甘草组成。实证再加大黄;虚证还应加用一味药,但原文没有记出。五苓散由茯苓、白术、猪苓、泽泻、肉桂组成。宽热饮由玄明粉、枳壳、大黄、甘草组成。大青膏由白附、青黛、天麻、全蝎、朱砂、乌蛇、麝香、天竺黄、大青组成。泻青丸由当归身、龙胆草、川芎、羌活、防风组成。白饼子由滑石、轻粉、半夏、巴豆四十粒组成;巴豆去皮尖,加水一升,煎到水尽为度,研入药中制成药饼。异功散由人参、甘草、白术、茯苓、陈皮组成。虚邪是五邪之一。《难经》说,五脏发病分为虚、实、贼、微、正五种邪气,其中“从后来传来的,属于虚邪”。所谓从后来传来,是指从母脏所在的位置传来的邪气。例如心是脾的母脏,心邪传入脾,就称为虚邪。“加”字之后本来应当还有药名,恐怕是抄写者遗漏了。

木香导赤散:生地木通甘草犀角地黄丸:天冬麦冬茯苓前胡茯神柴胡人参玄参生地川芎天麻羌活防风清暑清心饮:藿香泽泻白术茯苓肉桂神砂黄芪益黄散:人参黄芪甘草白芍陈皮黄连茯苓理中汤:人参白术干姜甘草术附汤:白术附子甘草调气汤:木香香附人参陈皮藿香甘草传桂枝汤:桂枝白芍生姜甘草葛根汤:葛根麻黄芍药桂枝甘草定吐饮:半夏生姜薄荷官桂六桂饮:人参白术茯苓广木香上肉桂附子固真汤:附子人参茯苓白术淮山药炙黄芪肉桂甘草金液丹:舶上硫磺十两,研细入罐内煅用生附四君汤:人参白术茯苓甘草

  生附子轻用急惊不治症:眼睛翻转口中出血,两眼摆跳,肚腹搐动,或神疲而摸体寻衣,或病深而神昏气促,含药不下,通关不嚏,心中热痛,忽然直声大叫,此等病情皆为不治。

  慢惊不治症:四肢厥冷,面黯神惨,鸦声鱼口,发竖摇头,口生白点,眼不转睛,头项软,二便不禁,手足一边牵引者,亦不治之症也。

  然口中出血与通关不嚏,或有治而生者,十亦有一二可治,切勿因有此说便弃而不治。四肢厥冷,二便不禁,速服暖胃回阳之药,如其不效,乃称不治。予宗幼科已数十年已,凡遇此等之症实属不少,而治之则愈者,十中只有六七,不可因其不治,即云无药可疗也。望后学者竭力以治,苟或幸生,不特病家铭感不已,而自己声名重镇矣。

  疳积

  《内经》曰:素食肥,令人内热;素食甘,令人

  中满。盖其因肥甘所致,故名曰疳。若夫小儿乳哺未息,胃气未全,父母不能调摄,惟姑息舐犊之爱,遂令恣食肥甘生冷,食滞胶固,以致身热不凉,肌体消瘦,面色痿黄,或肚大青筋,虫痛泻痢,则疳症由此而起矣。钱仲阳曰:诸疳皆脾胃之病,内亡津液而成也。或因大病后,或吐泻后,或用药攻下太过,致脾胃虚弱,津液渐耗,身常虚热,当即依本脏而补其母,则子自可以安。

  假令日中潮热,是心经虚热。肝木为心火之母,宜先补肝,肝实而后泻心火,心得母气则内平,而潮热愈矣。医见潮热,妄谓其实,倘以诸药或凉或利,则二便不禁,耗伤真津,即成疳也。余脏皆宜仿此。传又有幼小缺乳,与食粥饭太早,耗伤胃气亦能成疳。其症始由脾脏有积,倘不延医调治,传入他脏,则成五疳之疾,故有五疳之分。

  肝疳即风疳,其症头摇揉目、白膜遮睛、眼青多泪、头焦发立、遍身疮癣是也,宜服天麻丸。

  心疳即惊疳,其症壮热脸红、口舌生疮、五心烦热、盗汗发渴、咬牙虚惊是也,宜用伏神丸。

  脾疳即食疳,其症身面俱黄、肚大脉细、吐逆中满、水谷不消、泻下酸臭、合目困睡、减食吃

  泥,宜用五灵丸。

  肺疳即气疳,其症咳嗽喘逆、壮热恶寒、肌肤粟生、鼻痒流涕、咽喉不利、颐烂气胀、泄泻频作、毛焦吐血,是宜化应丸。

  肾疳即急疳,其症脑热肌削、手足冰冷、乍寒乍热、便泻腹痛、口渴鼻干、齿龈生疮、爪黑面黎、身多疥疮,宜服地黄丸。

  大抵疳之为病,头毛光急,发稀枯,面黄唇白,身汗口渴,尿白泻臭,肚腹作胀,潮热,皆其候也。

  蛔虫者,小儿断乳太早,以致停蓄积滞,化热生虫。其证皱眉多啼,呕吐清水,腹中阵痛,肚胀青筋,唇口紫黑,肠头湿痒是也,化虫丸主之。

  脊疳者,虫食脊膂,身热羸黄,积中生热,烦渴下痢,拍背如鼓鸣,脊骨如锯齿,或十指生疮,频啮爪甲,下虫丸主之。

  脑热者,脑中素受风热,生下乳哺失常,头黎:通“黧”,色黑也。

  蛔虫:此处指蛔疳。因蛔虫所致疳症。

  肠头:大肠之下端,盖指肛门。

皮光急,头疮如饼,头热如火,发稀如穗,遍身无汗,腮肿囟高。若临产多欲亦然,最易损儿,宜服龙胆丸。

  疳肿胀者,虚中有积,其毒与气并交,故令肚腹紧胀,由脾脏受湿,或冷热不调,虚中不能宣导,以致头面浮肿,褐子丸主之。

  疳劳者,潮热往来,五心烦躁,手足心及胸前热而发疮,盗汗骨蒸,咳喘痰稠,其症口渴,腹硬,泄泻,饮水,恶食,面色如银,不可缓治,急用黄芪汤。

  无辜疳者,脑后项边有核如弹,按之转动,并不作疼,其间有虫如米粉,宜速破之。以针挑破,使虫随热气流散。然此虫淫食脏腑,若使不传挑,肢体痈疮,便利脓血,壮热羸瘦,头骨高突,宜服蚵皮丸。

  丁奚者,手足极细,项小骨高,尻削身痿,腹大脐突,号哭胞陷,或生谷瘕也。

  哺露者,虚热往来,头骨分开,翻食吐虫,烦渴呕哕,柴骨疲露也。其候皆因脾胃久虚,不能消化水谷,以致精神减损,实由气血两亏而成此胞陷:《幼幼集成》作 “胸陷 ”,似妥。

译木香导赤散:生地、木通、甘草。犀角地黄丸:天冬、麦冬、茯苓、前胡、茯神、柴胡、人参、玄参、生地、川芎、天麻、羌活、防风。清暑清心饮:藿香、泽泻、白术、茯苓、肉桂、神砂。黄芪益黄散:人参、黄芪、甘草、白芍、陈皮、黄连、茯苓。理中汤:人参、白术、干姜、甘草。术附汤:白术、附子、甘草。调气汤:木香、香附、人参、陈皮、藿香、甘草。传桂枝汤:桂枝、白芍、生姜、甘草。葛根汤:葛根、麻黄、芍药、桂枝、甘草。定吐饮:半夏、生姜、薄荷、官桂。六桂饮:人参、白术、茯苓、广木香、上肉桂、附子。固真汤:附子、人参、茯苓、白术、淮山药、炙黄芪、肉桂、甘草。金液丹:舶上硫磺十两,研细后放入罐内煅制。生附四君汤:人参、白术、茯苓、甘草。生附子只宜轻用。急惊的不治症状是:眼睛翻转,口中出血;两眼摆动跳跃;腹部抽搐;或神疲乏力,不停地摸身体、寻找衣物;或病情深重而神志昏沉、呼吸急促;含着药却咽不下去,通关也不能打喷嚏;心中热痛,忽然发出直声大叫。这些病情都属于不能治愈。慢惊的不治症状是:四肢厥冷,面色晦暗、神情惨淡;声音像乌鸦叫,嘴巴像鱼口一样张开;头发竖起、摇头;口中生白点;眼睛不转动;头颈软弱;大小便失禁;手足一侧被牵引。这些也都是不治之症。不过,口中出血以及通关后不能打喷嚏的情况,有时也能治好而存活,十个之中还有一两个可以治疗,切不可因为有这种说法就放弃治疗。四肢厥冷、大小便失禁的,应当赶快服用温暖胃气、回复阳气的药;如果这样仍然无效,才称为不治。我研究儿科已经几十年了,凡是遇到这类病症,确实不少;而治疗后能够痊愈的,十个中只有六七个。不可因为有些不能治,就说完全没有药可以治疗。希望后来的学医者竭尽全力去治疗;如果侥幸使病人得以存活,不仅病家会感激不尽,自己的声名也会因此大为提高。疳积 《内经》说:长期食用肥厚的食物,会使人内生热;长期食用甘甜的食物,会使人 腹中胀满。大概这种病是由肥甘食物导致的,所以叫作疳。小儿尚未停止吃奶,胃气还没有完备,父母又不能适当调养,只是一味姑息溺爱孩子,于是任凭孩子吃肥甘、生冷的食物,食物停滞胶结,以致身体发热不退,肌肉消瘦,面色萎黄;有的肚子大、腹部青筋暴露,有虫痛、泄泻、痢疾,于是疳病就由此发生了。钱仲阳说:各种疳病都是脾胃的病,是由于体内津液亡失而形成的。有的是因大病以后,有的是因呕吐、泄泻以后,有的是因用药攻下太过,导致脾胃虚弱、津液逐渐耗损,身体经常虚热;应当根据所病的脏腑,补益它的母脏,这样子脏自然就可以安定。例如正午时出现潮热,这是心经的虚热。肝木是心火的母脏,应当先补肝;肝气充实以后再泻心火。心得到母脏之气,内里就会平和,潮热也会痊愈。医生看到潮热,妄自认为是实证,假如使用各种或寒凉、或通利的药物,就会导致大小便失禁,耗伤真津液,立即形成疳病。其余各脏也都应当照此类推。另外,还有幼儿过早断奶,或者太早吃粥饭,耗伤胃气,也能形成疳病。这种病起初是脾脏有积滞;如果不及时请医生调治,传入其他脏腑,就会形成五疳之病,所以有五疳的分别。肝疳就是风疳。其症状是头部摇动、揉眼睛,白膜遮住眼睛,眼睛发青而多泪,头部发焦、头发竖立,全身生疮癣;宜服天麻丸。心疳就是惊疳。其症状是高热、脸红,口舌生疮,五心烦热,盗汗、发渴,咬牙、容易受到虚惊;宜用伏神丸。脾疳就是食疳。其症状是身体和面色都发黄,肚子大而脉细,呕吐、逆气、胸腹胀满,水谷不能消化,泻下物酸臭,闭着眼睛困倦嗜睡,食量减少,吃 泥土;宜用五灵丸。肺疳就是气疳。其症状是咳嗽、喘逆,高热、怕冷,皮肤上起鸡皮疙瘩,鼻痒流涕,咽喉不利,脸颊溃烂、腹胀,频繁泄泻,毛发焦枯、吐血;宜用化应丸。肾疳就是急疳。其症状是头脑发热、肌肉消瘦,手足冰冷,忽冷忽热,泄泻、腹痛,口渴、鼻干,齿龈生疮,指甲发黑、面色黧黑,身上多生疥疮;宜服地黄丸。大体说来,疳病的表现是:头发光亮而紧贴,头发稀疏枯槁,面黄唇白,身体出汗、口渴,尿色白、泻物臭,肚腹胀满,出现潮热;这些都是它的症候。蛔虫病,是因为小儿过早断奶,以致食物停留、积聚、滞塞,化热而生虫。其症状是皱眉、多哭,呕吐清水,腹中阵发性疼痛,肚腹胀大、青筋显露,嘴唇和口部紫黑,肛门潮湿发痒;主用化虫丸。脊疳,是虫蚀食脊柱两旁的肌肉,身体发热而消瘦、面黄,积滞中生热,烦躁口渴、泄泻,拍打后背像击鼓一样作响,脊骨像锯齿一样突出;有的十个手指生疮,频繁啃咬指甲;主用下虫丸。脑热,是因为脑中平素受到风热,出生后乳养又失常。头部黧黑(“黎”通“黧”,指颜色黑)。蛔虫:这里指蛔疳。是由蛔虫导致的疳病。肠头:大肠的下端,大概指肛门。皮肤光亮而紧绷,头上生疮如饼,头部热得像火,头发稀疏如穗,全身没有汗,腮部肿胀,囟门高起。如果临产时欲望过多,也会这样,最容易损伤胎儿;宜服龙胆丸。疳病肿胀,是虚中有积,积毒与气相互交结,所以使肚腹紧绷胀满。这是脾脏受到湿邪,或者寒热调摄失宜,虚弱之中不能宣通疏导,以致头面浮肿;主用褐子丸。疳劳,是潮热往来,五心烦躁,手足心和胸前发热并生疮,盗汗、骨蒸,咳嗽、气喘、痰稠;其症状还有口渴、腹部坚硬、泄泻、喜欢饮水、厌恶食物,面色像白银一样。不可缓慢治疗,应当赶快用黄芪汤。无辜疳,是脑后、颈项旁边生有像弹丸一样的核,按压时能够转动,并不疼痛;其中有像米粉一样的虫,应当赶快刺破。用针挑破它,使虫随着热气流散。然而这种虫会侵食脏腑;如果不及时挑出,便会使肢体生痈疮,大小便带脓血,高热消瘦,头骨高高突起;宜服蚵皮丸。丁奚,是手足极细,颈项短小而骨骼高突,臀部消瘦、身体萎弱,腹部胀大、肚脐突出,哭喊时胸腹凹陷,或者生有谷瘕。哺露,是虚热往来,头骨分开,反胃进食、吐出虫,烦渴、呕吐,身体像柴骨一样疲惫瘦露。这些症候都是因为脾胃长期虚弱,不能消化水谷,以致精神衰减,实际上是气血两亏形成的这两种胸腹凹陷病症。

二症也。十全丹主之。

  魃病缘小儿生后周岁,母腹复怀孕,其气血分之两端,胎孕未免受伤,乳汁岂无蕴毒,小儿故吻之有疾,率其气,郁伤其神魂,令儿面黄腹胀,微热下痢,或寒热往来,毛发,日渐黄瘦,精神不振。是乃饮母魃乳故也。宜速断乳,温平胃气,和顺血脉。龙胆汤主之。

  总括:

  五疳五脏一般看,治法详推事不难。若见面黄肌肉瘦,齿焦发竖即为疳。

  脉法:脉细为疳劳,虎口纹白色者为疳。

  选钱仲阳曰:肝疳,一名筋疳,白膜遮睛,或便血而瘦,用地黄丸;心疳,面黄颊赤,身体壮热,用安神丸;脾疳,一名肥疳,体黄瘦削,皮肤干涩而有疮疥,腹大者,用益黄散;肾疳,一名骨疳,肢体瘦削,遍身疮疥,喜卧湿地,用地黄丸;肺疳,一名气疳,喘嗽气促,口鼻生疮,用益黄散。

  按此论皆称其母也,当参看。

  仲阳曰:凡小儿疳在内,目肿腹胀,泻利青白,体质瘦弱;疳在外,鼻下赤烂,频揉鼻耳,或肢体生疮。鼻疮或烂,以兰香散敷之。用兰香二钱,烧存性,铜青、轻粉各五分,为细末,干敷之。又白粉散,用乌贼鱼骨末二匙,白及末一匙,轻粉一匙,为末和匀,冷茶洗疮,拭干敷之。

  此治口外疳疮。

  天麻丸:青黛黄连天麻川芎胆草防风蝉衣全蝎五灵脂夜明砂茯神丸:芦荟茯神琥珀黄连赤苓钩藤菖蒲麝香远志虾蟆五灵丸:砂仁白豆蔻麦芽蓬术青皮陈皮使君子虾蟆灰五灵脂地黄丸:熟地赤苓山茱萸丹皮山传药使君子当归川芎川楝子安神丸:麦门冬马牙硝白茯苓淮山药寒水石甘草朱砂片脑益黄散:陈皮青皮诃子甘草丁香一方加人参白术各有妙处。

  化虫丸:芜荑鹤虱槟榔虾蟆芦荟下虫丸:木香桃仁芜荑槟榔鹤虱轻粉虾蟆使君子新苦楝根皮龙胆丸:胆草升麻防风赤苓川楝

  皮油发灰青黛黄连芦荟褐子丸:葡萄子陈皮青皮槟榔赤苓黑丑蓬术木香五灵脂黄芪汤:黄芪当归川芎芍药生地人参茯苓陈皮柴胡半夏使君子蚵皮丸:捉蟾蜍一只,要腹大不鸣不叫、身多赖斑者。取粪蛆置桶内,即将蟾蜍打杀之,放在粪蛆中,听虫食一昼夜,次日以布袋之,置急流水中,漂浸一夜取出,瓦上焙干为末,入麝香一匙和为丸,如桐子大,每服约二十丸。

  全丹:青皮陈皮蓬术川芎白蔻仁槟榔芦荟木香使君子蟾蜍五灵脂龙胆汤:胆草钩藤柴胡桔梗芍药川芎茯苓甘草人参大黄诸吐

  《内经》曰:“诸吐呕酸,暴注下迫,皆属于火。”河间曰:“胃膈热甚则为呕,火气炎上之象也。”夫吐为有物无声,吐属太阳,多血少气,乃血中之病也。哕为有声无物,哕属少阳,多气少血,乃气中之病也。

译这两种病症。主用十全丹。魃病,是因为小儿出生满一岁后,母亲又再次怀孕,母体的气血分为两端,胎孕难免受到损伤;乳汁难道不会蕴藏毒邪吗?小儿因此吸吮后便生病,气机郁滞而损伤神魂,使孩子面黄、腹胀、微热、泄泻,或寒热往来,毛发逐渐变黄、身体日渐消瘦,精神不振。这就是因为饮用了患魃病母亲的乳汁。应当赶快断奶,温养、调和胃气,使血脉和顺。主用龙胆汤。总括:五种疳病分别归属五脏,大体都可以这样观察;详细推究治疗方法,事情并不难。如果见到面色发黄、肌肉消瘦,牙齿焦枯、头发竖立,就是疳病。脉法是:脉象细的属于疳劳;虎口纹呈白色的属于疳病。钱仲阳说:肝疳又叫筋疳,白膜遮住眼睛,或者大便带血而身体消瘦,应用地黄丸。心疳,面色发黄而两颊发红,身体高热,应用安神丸。脾疳又叫肥疳,身体发黄而消瘦,皮肤干涩并生疮疥,腹部胀大的,应用益黄散。肾疳又叫骨疳,肢体消瘦,全身生疮疥,喜欢躺在潮湿地上的,应用地黄丸。肺疳又叫气疳,喘嗽、呼吸急促,口鼻生疮,应用益黄散。按照这段论述,都是在称说母脏,应当参照辨看。仲阳说:凡是小儿疳病在内的,眼睑浮肿,腹部胀大,泄泻下痢呈青白色,身体瘦弱;疳病在外的,鼻子下面红肿溃烂,频繁揉鼻子和耳朵,或者肢体生疮。鼻部生疮或溃烂,可用兰香散敷治。用兰香二钱,烧炼至只存药性;铜青、轻粉各五分,共研成细末,干敷患处。另有白粉散:用乌贼鱼骨末二匙、白及末一匙、轻粉一匙,研末混匀;用冷茶洗疮,擦干后敷药。这是治疗口唇外部疳疮的。天麻丸:青黛、黄连、天麻、川芎、胆草、防风、蝉衣、全蝎、五灵脂、夜明砂。茯神丸:芦荟、茯神、琥珀、黄连、赤苓、钩藤、菖蒲、麝香、远志、虾蟆。五灵丸:砂仁、白豆蔻、麦芽、蓬术、青皮、陈皮、使君子、虾蟆灰、五灵脂。地黄丸:熟地、赤苓、山茱萸、丹皮、山传药、使君子、当归、川芎、川楝子。安神丸:麦门冬、马牙硝、白茯苓、淮山药、寒水石、甘草、朱砂、片脑。益黄散:陈皮、青皮、诃子、甘草、丁香;另有一方加入人参、白术各一味,各有妙用。化虫丸:芜荑、鹤虱、槟榔、虾蟆、芦荟。下虫丸:木香、桃仁、芜荑、槟榔、鹤虱、轻粉、虾蟆、使君子、新苦楝根皮。龙胆丸:胆草、升麻、防风、赤苓、川楝 皮、油发、灰、青黛、黄连、芦荟。褐子丸:葡萄子、陈皮、青皮、槟榔、赤苓、黑丑、蓬术、木香、五灵脂。黄芪汤:黄芪、当归、川芎、芍药、生地、人参、茯苓、陈皮、柴胡、半夏、使君子。蚵皮丸:捕捉蟾蜍一只,要选腹部大的、不鸣不叫、身上多有斑点的。把粪蛆放在桶里,随即将蟾蜍打死,放入粪蛆中,任凭虫子吃它一昼夜;第二天用布袋装好,放入急流中漂浸一夜,取出后在瓦片上焙干,研成细末,加入麝香一匙,混合制成丸药,大小如桐子,每次约服二十丸。全丹:青皮、陈皮、蓬术、川芎、白蔻仁、槟榔、芦荟、木香、使君子、蟾蜍、五灵脂。龙胆汤:胆草、钩藤、柴胡、桔梗、芍药、川芎、茯苓、甘草、人参、大黄。各种呕吐 《内经》说:“各种呕吐酸水、突然水泻而里急后重,都属于火。” 河间说:“胃和膈中的热邪很盛,就会发生呕吐,这是火气向上炎盛的表现。” 所谓吐,是有吐出物而没有声音;吐属于太阳经,表现为血多气少,是血分的病。所谓哕,是有声音而没有吐出物;哕属于少阳经,表现为气多血少,是气分的病。所谓呕,是既有吐出物又有声音;呕属于阳明经,表现为血气都多,说明气血同时患病。前人把吐归于火邪,这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罢了。冷吐,是凝结的乳汁不能消化,呕吐次数多而每次吐出不多;脉象沉细,面色白,眼神迟缓,气机滞塞、神志昏沉,额头上有汗。这是因为风寒进入胃中,或者吃了生冷食物,

呕则有物有声,呕属阳明,多血多气,谓气血俱病也。前人以吐属火,此特其一端耳。

  冷吐者,凝乳不消,多吐而少出,脉息沉细,面白眼慢,气滞神昏,额上有汗。此因风寒入胃,或食生冷,或伤宿乳,胃虚不纳而出。宜温胃去寒法,用理中汤、定吐饮。如服此不效,以香薷饮治之。

  热吐者,面赤唇红,吐次少而出物多,乳片消而色黄,遍体气闷,纳呆。或暑气在胃,或偶食热物,精神不疲而多烦躁。宜服香薷饮。

  积吐者,眼胞浮肿,面色微黄,足冷肚热,日传轻夜重,按脉沉缓。此宿乳滞脾,故吐黄色酸水,或有薄痰。脉实而滑,为食积所伤,吐酸臭气,或宿食并出,乳不化。宜用三棱散。

  伤风嗽吐,有热生风,有风生痰,痰结胸中,肺气不顺,连嗽不已,随痰出物,此为嗽吐,痰壅而作,乃为肺症。宜去风化痰,先服小柴胡汤。

  若泻久肺虚,土不生金,面白唇红,干嗽干呕无痰,宜温补为上,用茯苓厚朴汤、惺惺散。

  伤乳吐者,才饮乳后即吐,或少停而吐。此因乳饮无度,脾气虚弱,不能运化。譬之小器盛物,满则溢也。更当节乳,投三棱散。

  呕家多渴,胃之津液干也。欲饮水以自救。

  宜少饮汤水,多饮则恐成吐逆。宜五苓散。有平常恶心,吐出清水,心胃作痛,得食渐止,饥则更甚。此胃中有蛔虫也,宜槟榔散。大抵呕吐第要节乳,徐徐用药调治。盖节者搏节之节,无过饱也。如不明此理,动辄断乳,二三日以致馁,甚而胃虚,反致不救者多矣。切须知此。

  总括:面青唇白冷为真,热吐腥酸头额温,停食作痰呕乳遂,不宜尿涩燥红唇。

  脉法:脉浮而迟,气少不泛,难治。

  丹溪曰:胃中有热,膈中有痰,令人时常呕吐清水,作嗳吞酸等症。用二陈汤,加姜汁炒黄连、山栀、苍术、川芎、香附、砂仁、神曲、山楂,少加木香以行滞气,再加姜汁冲服。凡病呕吐切不可下,以其逆之故也。此丹溪之论。而东垣

  云:吐而大便不通,则利大便。上药则在所当禁。二说相反,要审其通与不通而治之。

  理中汤:人参白术甘草生姜理中饮:人参沉香丁香藿香姜汁香薷饮:香薷扁豆厚朴黄连三棱散:人参三棱蓬术陈皮枳壳香附青皮甘草益智仁陈神曲麦芽半夏大黄紫苏小柴胡汤:人参半夏黄芩柴胡甘草茯苓厚朴汤:茯苓厚朴半夏甘草惺惺散:人参桔梗茯神白术防风川芎细辛南星甘草花粉传槟榔散:黑锡炒成灰,槟榔等分为末,米饮调服,苦楝汤亦可。呕家圣药是生姜,信矣。然气逆作呕,半夏送之。生姜与寒症最佳,然热症不可无乌梅丸。女子呕吐甚者,死,以其阴在上故也。

译或者旧乳停积,胃气虚弱、不能容纳食物而吐出。应当采用温胃散寒的方法,用理中汤、定吐饮。如果服用这些药仍无效,就用香薷饮治疗。热吐,面色发红、嘴唇红,呕吐次数少而吐出物多;乳片已经消化,颜色发黄,全身气机郁闷,食欲不振。有时是暑气停留在胃中,有时是偶然吃了热食;精神并不疲倦,却很烦躁。宜服香薷饮。积吐,眼睑浮肿,面色微黄,脚冷而肚子发热,白天病势较轻、夜间较重,按脉沉缓。这是旧乳停滞在脾中,所以吐出黄色酸水,或者夹有稀薄的痰。脉象实而滑,是饮食积滞所伤;吐出酸臭气,或者连同停留的食物一起吐出,乳汁也不能消化。宜用三棱散。伤风后咳嗽、呕吐,是有热便生风,有风便生痰;痰结聚在胸中,肺气运行不顺,于是连续咳嗽不止,随着痰液吐出食物。这是咳嗽导致的呕吐,由痰涎壅塞引起,属于肺病。宜疏散风邪、化除痰涎,先服小柴胡汤。如果泄泻日久而肺虚,脾土不能生肺金,面色白、嘴唇红,干咳、干呕而没有痰,治疗应以温补为上,使用茯苓厚朴汤、惺惺散。伤乳吐,是刚喝完乳汁就呕吐,或者稍停片刻后才呕吐。这是因为乳汁饮用没有节制,脾气虚弱,不能运化。这就像小容器盛放东西,装满了自然会溢出。还应当节制喂乳,并给予三棱散。经常呕吐的人大多口渴,是因为胃中的津液干涸了。所以想要饮水来救助自己。宜少量饮用汤水,饮得过多恐怕会形成呕吐、气逆。宜用五苓散。有平时经常恶心、吐出清水,心和胃部疼痛,吃了东西便逐渐停止,饥饿时反而更加严重的。这是胃中有蛔虫,宜用槟榔散。大体说来,治疗呕吐首先要节制喂乳,再慢慢用药调治。所谓节制,就是节省、节度的意思,不要让孩子吃得过饱。如果不明白这个道理,动不动就断奶,过两三天便使孩子饥饿,甚至导致胃气虚弱,反而因此不能救治的情况很多。务必要明白这一点。总括:面色青、嘴唇白而身体冷,属于真寒;热吐时腥酸、头额温热;食物停积便化痰、呕吐乳汁;如果小便涩滞、嘴唇干燥发红,就不相宜。脉法是:脉象浮而迟,气少而不浮泛的,难以治疗。丹溪说:胃中有热,膈中有痰,会使人时常呕吐清水,出现嗳气、吞酸等症状。用二陈汤,加姜汁炒黄连、山栀、苍术、川芎、香附、砂仁、神曲、山楂,少量加入木香以运行滞气,再加姜汁冲服。凡是呕吐的病症,切不可使用攻下法,因为病势本来就是向上逆的缘故。这是丹溪的论述。而东垣 说:如果呕吐而大便不通,就应当使大便通利。至于使用攻下药,就属于应当禁忌的情况。这两种说法彼此相反,关键要审察大便通与不通,再决定治疗方法。理中汤:人参、白术、甘草、生姜。理中饮:人参、沉香、丁香、藿香、姜汁。香薷饮:香薷、扁豆、厚朴、黄连。三棱散:人参、三棱、蓬术、陈皮、枳壳、香附、青皮、甘草、益智仁、陈神曲、麦芽、半夏、大黄、紫苏。小柴胡汤:人参、半夏、黄芩、柴胡、甘草。茯苓厚朴汤:茯苓、厚朴、半夏、甘草。惺惺散:人参、桔梗、茯神、白术、防风、川芎、细辛、南星、甘草、花粉。传槟榔散:黑锡炒成灰,与槟榔等分研末,用米汤调服;苦楝汤也可以。生姜是治疗呕吐的圣药,这话确实不错。但是气机上逆而发生呕吐的,还要用半夏来辅助治疗。生姜最适合寒证,但热证又不可没有乌梅丸。女子呕吐严重的,会死亡,因为阴邪在上部的缘故。各种热证。《内经》说:阳气偏盛,就会出现体表发热;阳气虚弱,就会出现体表发冷;阴气偏盛 就会出现体内发冷;阴气虚弱,就会出现体内发热;阴阳彼此偏盛时,就会寒热往来。又说:阳气不足,就先发冷后发热;阴气不足,就先发热后发冷;阴阳不能各归其位,就会寒热交替相争。又说:患肝热病的人,左颊先发红;患心热病的人,额头先发红;患脾热病的人,鼻子

  诸热《内经》曰:阳胜则外热,阳虚则外寒;阴胜

  则内寒,阴虚则内热;阴阳相胜,则寒热往来。

  又曰:阳不足则先寒后热,阴不足则先热后寒,阴阳不归其分则寒热交争。又曰:肝热病者,左颊先赤;心热病者,额先赤;脾热病者,鼻先赤;肺热病者,右颊先赤;肾热病者,颐先赤。乃病虽未发,而其热象先形于面矣。夫热有轻重不同。有病翕翕发热者,若合羽取覆,明知其热在外属表,由风寒客于皮肤,阳气拂郁所致,宜发汗以散之。又病蒸蒸发热者,若熏蒸壮热,明知其热在内属里,由阳气下陷而传入中宫也,用攻下以涤之。表里未摆,邪气传里,里未作实,是为半表半里之间,则表里俱发热而热又轻于纯在表也。发热恶寒,发于阳也;无热恶寒,发于阴也。夫小儿生禀纯阳,血气壅实,五脏易生热也。凡热各不同而治亦不同焉。

  总括:发热无过先有余,次传不足始成虚;身中有热先除热,表里逢虚先补虚。

  脉法:脉沉而数者,骨间有热,欲以腹按清冷也。

  表里未摆:据下句之义,当是“表邪未罢”。

  小儿八九至为热,浮大微,风热脉,有力为实,无力为虚。

  泻青丸:当归川芎山栀防风甘草羌活大黄泻黄散:藿香防风石膏山栀甘草此方治脾热。

  泻白散:桑白皮地骨皮甘草此方治脾肺热。

  滋肾地黄丸:黄柏知母桂枝此方治肾热。

  导赤散:生地木通甘草此方治小肠热。

  大柴胡汤:柴胡黄芩白芍半夏大传黄甘草诸泻

  《内经》曰:春伤于风,夏必飧泄。又曰:湿胜则濡泄。夫脾胃同湿土之化,主腐熟水谷,胃气和平,饮食入胃,精气则输于脾土,归于肺,行

  于百脉,而成营卫。若饮食一伤,起居不时,损其胃气,则上升精华之气反下降而为飧泄矣。

  冷泻多是白水,泻密而少,腹痛而鸣,眉皱目慢,面带白色,额上汗出,此为冷泻。用守汤、益中汤。

  热泻大便黄色,如筒吊水,泻过即止,半日复然,心烦口渴,小便黄少,食乳必粗,此为热泻。先用五苓散,后用香薷饮。

  伤食泻,因饮食过多,有伤脾气,遂成泄泻,故大便不聚,臭如败卵。宜三棱散。

  水泻谓之洞泄,乃阴阳不顺,水谷不分,泻黄水而小便少,番次密而无度,此为冷热相激,清浊浑乱,或因乳有热气,遽以哺之,令儿脾胃不和,水谷交杂而下。以改阻五苓散加苡仁、车前子、半夏,姜水煎服香薷饮。

  积泻者,脾气虚弱,乳食入胃,不能运化,积滞日久,再为冷食所伤,伤之大肠,遂成泄泻,留连不止,诸药无功。盖以食积脾胃,积既未除,泻密而少:便泻频作而量少。

译先发红;患肺热病的人,右颊先发红;患肾热病的人,下颌先发红。也就是说,疾病虽然还没有发作,但发热的征象已经先表现在面部了。热证有轻重的不同。有的病表现为阵阵发热,像羽毛覆盖在身上一样,显然可知热在体表、属于表证,是风寒停留在皮肤之间,使阳气郁滞不畅所致;应当发汗,使风寒散去。又有的病表现为蒸蒸发热,像熏蒸一样高热,显然可知热在体内、属于里证,是阳气下陷并传入中焦所致;应当用攻下法涤除里热。表邪尚未完全消退,邪气正在传入里部,而里部还没有形成实证,这就处在半表半里之间;因此表里都发热,但热势又比纯粹在表的发热轻。发热又怕冷,是病发于阳;没有发热却怕冷,是病发于阴。小儿出生时禀受纯阳之气,血气容易壅滞充实,五脏也容易生热。各种热证各不相同,治疗方法也各不相同。总括:发热最初没有不是实证的,后来传变为不足才开始形成虚证;身体里面有热,首先要清除热邪;表里都出现虚证,首先要补虚。脉法是:脉沉而数,说明骨间有热,想用腹部接触清凉之物来缓解。“表里未摆”:根据下一句的意思,应当是“表邪未罢”。小儿八九岁时容易发热,脉象浮大而微;这是风热之脉。有力属于实证,无力属于虚证。泻青丸:当归、川芎、山栀、防风、甘草、羌活、大黄。泻黄散:藿香、防风、石膏、山栀、甘草;此方治疗脾热。泻白散:桑白皮、地骨皮、甘草;此方治疗脾肺之热。滋肾地黄丸:黄柏、知母、桂枝;此方治疗肾热。导赤散:生地、木通、甘草;此方治疗小肠热。大柴胡汤:柴胡、黄芩、白芍、半夏、大传黄、甘草。各种泄泻 《内经》说:春天伤于风邪,到了夏天一定会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又说:湿邪偏盛,就会发生濡泄。脾胃同属湿土之气,主管腐熟水谷。胃气和平时,饮食进入胃中,精微之气就输送到脾土,再归于肺,运行 于全身经脉,从而形成营气和卫气。如果饮食有所损伤,起居又没有规律,损害了胃气,那么本应上升的精华之气反而下降,就会形成完谷不化的泄泻。冷泻大多泻出白水,泄泻次数多而每次量少,腹痛并有肠鸣,皱眉、眼神迟缓,面色发白,额头出汗,这就是冷泻。用守汤、益中汤。热泻的大便呈黄色,像从筒中悬吊着水一样,泻过后就停止,半日后又如此;心中烦躁、口渴,小便黄而少,吃奶后大便必然粗涩,这就是热泻。先用五苓散,随后用香薷饮。伤食泄泻,是因为饮食过多,损伤脾气,于是形成泄泻;所以大便不能成形,臭得像腐败的蛋。宜用三棱散。水泻叫作洞泄,是阴阳运行不顺、水谷不能分开所致;泻出黄水而小便少,泄泻次数频繁、没有节制。这是寒热相互激荡、清浊混杂紊乱,或者因为乳汁中有热气,急忙拿来喂孩子,使孩子脾胃不和,水谷混杂着一起排出的缘故。用改阻五苓散,加薏苡仁、车前子、半夏,以姜水煎服,再服香薷饮。积泻,是脾气虚弱,乳食进入胃中却不能运化,积滞日久,又被寒冷食物损伤;寒邪伤及大肠,于是形成泄泻,迁延不止,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这是因为食物积在脾胃中,积滞既没有消除,所以泄泻次数多而每次量少;“密” 是形容排便次数多。下文的“番次密”,意思相同。“阻”:根据文意,疑当作“组”。这样怎么能够避免呢?应当先用消除积滞的方法,随后再止泻;泄泻停止、脾阴充足而脾气充实,病就可以消除了。三棱散、香橘饼、参苓白术散。惊吓引起的腹泻,粪便青绿如苔,质地像胶一样黏稠,不能马上止泻,必须镇定心神、抑制肝气,调和脾胃,消除乳食积滞,这样才是正确的治法。服用三解散、五苓散,用水、姜和陈仓米煎煮后服下。疳积酿成的腹泻,表现为面色青、肌肤萎黄,不想吃喝,白天身体发凉、夜间发热;有时腹内有癥积、癖块和气块,肚腹肿胀,两脚瘦弱,头大颈细,头发稀

密,形容便次多。下文有“番次密”,义同。

  阻:据文义,疑当作“组”。

  何由得免?宜先用消积法,后用止泻,泻止,脾阴足实,则病可除矣。三棱散,香橘饼,参苓白术散。

  惊泻,粪青如苔,调若胶黏,不可便止,须镇心抑肝,和脾胃,消乳食,斯为治矣。投三解散、五苓散,水、姜、陈仓米煎服。

  疳积酿泻,其候面青痿黄,不思饮食,昼凉夜热,或腹内有癥癖气块,肚腹肿胀,两足瘦弱,头大项细,发稀枯竖,肌肉消瘦,泻则颜色或黄或白,或青或赤,其臭异常,其泻有时或一日一次,或一日二次,自泻自止。先用当归散加三棱、陈皮煎服,次投三棱散。

  总括:脾虚胃弱病根成,水合如何运化行。清浊相干相吐泻,久传虚泻便风生。

  脉法:泻脉主缓,迟小结者,生,浮大数者,死也。

  凡泻水而腹不痛者,是湿;饮食入胃不住,完谷不化者,是气虚;肠鸣泻水,痛一阵泻一阵者,是火;或泻或不泻,或多或少者是痰;腹痛甚而泻,泻后痛减者,是食积也,俗云受肚泻。盖饮食满腹,脾弱不能健运,故聚满而泻,泻尽即

  止,复又如是,宜调胃节饮食为上。又曰:暴泻非阴,久泻非阳,诸泻皆心之泻,宜行小便,此千不易之理。若久泻脾虚,阳气衰弱,伏匿于阴,若用淡渗之药,是降之又降,益其阴而重竭其阳,则阳愈削而精神愈短矣。宜用升阳之药,以羌活、柴胡、升麻、防风、甘草治之。或法寒湿之胜,助风以平之。又曰:下者举之,得阳气升腾而病去矣。

  守中汤:桔梗苍术干姜甘草益中汤:肉果丁香砂仁诃子青皮甘草陈皮马芥五苓散:白术猪苓泽泻茯苓肉桂香薷饮:香薷扁豆厚朴甘草三棱散:蓬术厚朴三棱益智仁神曲肉果甘草香橘饼:木香陈皮青皮厚朴砂仁神曲三棱肉果参苓白术散:人参茯苓白术甘草砂仁苡仁桔梗莲心山药扁豆三解散:人参防风天麻茯神山栀白附大黄赤芍黄芩僵蚕枳壳全蝎甘草

  当归散:当归赤芍大黄川芎麻黄甘草吐泻《内经》曰:脾虚则吐。又曰:食滞于胃者为吐,食滞于大小肠者为泻。又曰:诸呕吐酸,暴注下迫,皆属于热。钱仲阳曰:吐乳泻黄,伤热乳也;吐乳泻青,伤冷乳也。则知虚实寒热,皆能成吐泻之症。又有伤风吐泻,身温,乍凉乍热,睡多气粗,大便黄白色,呕吐乳食不消更兼传咳嗽。先服大青膏发散,后用益黄散和胃。若吐泻身热,好睡能乳,吐痰,饮水不止,大便黄水,此胃虚之症。先用白术散生津止渴,后用大青膏发散风邪。

  凡遇小儿吐泻,唯恐脾胃虚弱生风之患。

  《心鉴》云:儿分长幼,病察虚实。

译少、干枯而竖立,肌肉消瘦。腹泻时粪便颜色有黄、白、青、赤等不同,臭味异常;腹泻有时一天一次,有时一天两次,泻了自行停止。先用当归散加三棱、陈皮煎服,随后服用三棱散。总括:脾气虚、胃气弱,是疾病形成的根源;水液相合之后,究竟怎样才能正常运化运行呢?清气和浊气相互干扰,就会相互导致呕吐、腹泻;病久而传变为虚泻,便会产生风证。脉法:腹泻的脉象以和缓为主;脉迟、细小而有结代者可以生存,脉浮、大而数者会死亡。凡是腹泻清稀水液而腹部不痛的,属于湿。饮食进入胃中不能停留,排出的谷物仍未消化,属于气虚。肠中鸣响并泻出水液,疼痛一阵、腹泻一阵的,属于火。有时腹泻、有时不泻,有时多、有时少的,属于痰。腹痛很重并伴有腹泻,泻后疼痛减轻的,属于食积,也就是俗话所说的受肚泻。这是因为饮食塞满腹中,脾气虚弱而不能健运,所以聚积胀满后发生腹泻,泻尽就【原文至此残缺】。停止,随后又会像这样发作;应当调理胃气、节制饮食,这是最重要的。又说:突然发生的腹泻不属于阴证,长期腹泻不属于阳证;各种腹泻都与心有关,应当使小便通利,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如果长期腹泻导致脾虚,阳气衰弱而潜藏在阴中,此时若使用淡渗利湿的药物,就是使已经下降的阳气再次下降,反而助长阴气,使阳气更加枯竭;这样阳气越发衰减,精神也会更加疲惫。应当使用升提阳气的药物,以羌活、柴胡、升麻、防风、甘草来治疗。也可以采用寒湿过盛的治法,借助风药来平抑它。又说:下陷的病证要用升提的方法,使阳气升腾起来,病就会去除。守中汤:桔梗、苍术、干姜、甘草。益中汤:肉果、丁香、砂仁、诃子、青皮、甘草、陈皮、马芥。五苓散:白术、猪苓、泽泻、茯苓、肉桂。香薷饮:香薷、扁豆、厚朴、甘草。三棱散:蓬术、厚朴、三棱、益智仁、神曲、肉果、甘草。香橘饼:木香、陈皮、青皮、厚朴、砂仁、神曲、三棱、肉果。参苓白术散:人参、茯苓、白术、甘草、砂仁、苡仁、桔梗、莲心、山药、扁豆。三解散:人参、防风、天麻、茯神、山栀、白附、大黄、赤芍、黄芩、僵蚕、枳壳、全蝎、甘草。当归散:当归、赤芍、大黄、川芎、麻黄、甘草。吐泻。《内经》说:脾气虚弱就会引起呕吐。又说:食物停滞在胃中就会引起呕吐,停滞在大肠、小肠中就会引起腹泻。又说:各种呕吐酸水、突然大量泄泻以及里急后重,都属于热证。钱仲阳说:吐出乳汁、泻下黄色粪便,是乳汁受热所伤。吐出乳汁、泻下青色粪便,是乳汁受寒所伤。由此可知,虚、实、寒、热都能形成呕吐、腹泻的病证。还有因伤风而呕吐、腹泻的,身体温热,忽冷忽热,睡眠多而呼吸粗,大便呈黄白色,呕吐出的乳汁和食物没有消化,并且还会传变出咳嗽。先服大青膏以发散邪气,之后用益黄散调和胃气。如果呕吐、腹泻而身体发热,喜欢睡觉却还能吃奶,吐痰,持续不停地喝水,大便像黄水,这是胃虚的病证。先用白术散生津止渴,之后用大青膏发散风邪。凡是遇到小儿呕吐、腹泻,都要特别担心脾胃虚弱而产生风证。《心鉴》说:小儿要区别年长年幼,诊察疾病要辨别虚实。有的呕吐、腹泻三五天后才发风证,有的一天后或半天后就发作。大体说来,女孩以呕吐为急症,男孩以腹泻为急症。如果气虚而突然呕吐、突然腹泻,二者立即交替发生,尤其是腹泻容易形成风证;时间一久,就会虚弱疲乏而难以医治。只是腹泻【原文残缺】。应当以充实脾气为好;呕吐则立即以恢复胃气为根本。略微加用一些截断风证的药物。凡是镇惊药和寒凉药,绝对不能使用;也不能使用大热药。总之,医生确定方剂时,必须细致审察病情,这样才妥当。仲阳不分寒热、呕吐和腹泻的不同,就说都应当用下法治疗,恐怕并

或有吐泻三五日发风者,或一日、或半日而发者。大抵女孩以吐为急,男子以泻为急。若气虚暴泻暴吐,立即交作,惟泻病易成风候,久则虚乏不治矣。但泻

  宜实脾为良,吐即生胃为本。截风之药略加用之。凡惊药及寒药切不可用,亦不可用大热药,盖医生定方,须审病精细为幸。仲阳不分寒热吐泻,而曰皆当下之,恐未妥当。不若伤热者,用五苓散以导之;伤冷者,用理中汤以温其中,自然平复安然矣。

  总括:小儿吐泻有多般,不可将来一例看。若见神昏目慢候,慢脾惊搐要堤防。

  脉法:洪者为热,弦者为痛,微弱渐迟者死,渐大者生。若有宿食留饮,气口脉必弦涩滑。

  钱仲阳曰:小儿出生三日内,吐泻壮热不思乳食,大便青色,乳食不消,或白色,伤乳,当下之,然后和胃。夏至后吐泻,身热,或伤热,或伤乳,或乳不消,泻深黄色,宜香薷饮之类。

  大青膏:白附青黛天麻全蝎朱砂乌蛇麝香天竺黄大青益黄散:陈皮青皮诃子甘草丁香白术散:白术茯苓人参甘草砂仁苡仁桔梗莲心山药扁豆五苓散:白术茯苓泽泻猪苓肉桂

  理中汤:人参白术干姜甘草霍乱

  《内经》曰:太阳所至为满,霍乱吐下。有土郁之发,民病呕吐,霍乱注下上湿土霍乱,即仲景五苓散、理中汤之类。有岁土不及,风乃大行。民病霍乱飧泻上土虚风胜霍乱。有热至则身热,霍乱吐下上热霍乱,即活人书香藿饮之类。仲景曰:邪在上焦则吐,邪在下焦则泻,邪在中焦则既吐且泻。夫小儿霍乱之候,皆因饮食,内有所伤,外有所感,阳传不升,阴不降,乖隔而成,故卒然吐泻并作,挥霍撩乱矣。为病之源有三:吐者,阳也,心火炎上之疾也;泻者,虚也,湿土注下之候也;转筋者,风也,木火挠乱之疾也,由秋之间湿土大作,风凉乘之入于脾胃,三气俱作,所以上吐下泻而转筋也。治法以生姜细切,渍以新汲水,调益元散,顷服之可愈。或五苓散、桂苓散、甘露饮,切勿与谷食米饮。若恐其饥而与食之,即死不救矣。须听其吐泻后一二时,病者自知饥甚,始可

  与之稀粥。然霍乱病证亦有不同者,有心腹卒痛,吐利寒热,头目眩晕。先心痛则先吐,先腹痛则先利,心腹齐痛吐利并作,甚则转筋,入腹则毙。盖阴阳反戾,清浊相干,阳气暴升阴气顿坠,阴阳否隔,上下奔趋,治之惟宜温暖,更详其所因调之。若因风则恶风有汗,因寒则恶寒无汗,温则重着,暑则热烦,此外因所致也。又有元气不足,郁聚痰饮,痞隔中满,随其肠腹而作,此内因所致也。其或饱餐恣饮,腹胀停凝而作,此非内因也。小儿夏月多食生冷,因脾虚不能运化,加以外感风寒,则挥霍撩乱,上吐下泻,人见仓卒躁扰痛闷,似有神鬼。

译不妥当。不如对于受热所伤的,使用五苓散来引导邪气从小便排出。对于受寒所伤的,使用理中汤来温暖中焦,自然就会平复安定。总括:小儿的呕吐、腹泻有多种情况,不能把它们一概而论。如果出现神志昏蒙、目光迟滞的征候,就要防备慢脾风引起的惊厥抽搐。脉法:洪脉表示有热,弦脉表示疼痛;脉象逐渐微弱并逐渐迟缓的是死证,逐渐变大的是生机。如果有宿食停留和水饮积聚,气口脉一定会呈现弦、涩、滑等脉象。钱仲阳说:小儿出生三天以内,若呕吐、腹泻、发高热而不想吃奶,大便呈青色,乳食不能消化,或者大便呈白色,是乳食所伤,应当先用下法,然后调和胃气。夏至以后发生呕吐、腹泻,身体发热,可能是受热,也可能是乳食所伤,或乳汁没有消化,腹泻呈深黄色,应当使用香薷饮之类的方剂。大青膏:白附、青黛、天麻、全蝎、朱砂、乌蛇、麝香、天竺黄、大青。益黄散:陈皮、青皮、诃子、甘草、丁香。白术散:白术、茯苓、人参、甘草、砂仁、苡仁、桔梗、莲心、山药、扁豆。五苓散:白术、茯苓、泽泻、猪苓、肉桂。理中汤:人参、白术、干姜、甘草。霍乱。《内经》说:太阳经气所到之处会出现胀满,发生霍乱、呕吐和腹泻。有土气郁结发作时,人们会患呕吐、霍乱、突然泄泻;这是上部湿土所致的霍乱,即仲景所用五苓散、理中汤之类可以治疗的病证。【原文分句及“上湿土”层次疑有缺漏】有时逢土运不足,风气就会大盛。人们会患霍乱、飧泻;这是土气虚弱而风邪过盛所致的霍乱。【原文分句及“上土虚风胜霍乱”层次疑有缺漏】有热邪到来时,身体就会发热,发生霍乱、呕吐和腹泻;这是上部热邪所致的霍乱,即《活人书》中香藿饮之类可以治疗的病证。【原文分句及“上热霍乱”层次疑有缺漏】仲景说:邪气在上焦就会呕吐,在下焦就会腹泻,在中焦就会既呕吐又腹泻。小儿发生霍乱,都是由于饮食方面内有所伤,又受到外邪感触,阳气不能上升,阴气不能下降,升降失调、彼此隔绝而形成,所以会突然同时发生呕吐和腹泻,病势来得急骤而混乱。这种病的病因大致有三种:呕吐属阳,是心火向上炽盛所导致的病证。腹泻属虚,是湿土之气向下倾注所表现的病候。转筋属于风,是木火扰乱所致的病证。由于秋季湿土之气大盛,风凉之邪乘机侵入脾胃,三种邪气一同发作,所以出现上吐下泻和转筋。治疗时将生姜切成细丝,用新汲取的水浸泡,再调入益元散,片刻后服下即可痊愈。也可以服用五苓散、桂苓散或甘露饮,但绝对不要给患者吃谷物、米饭或米汤。如果因为担心他饥饿就给他吃东西,便会立即死亡,无法挽救。必须等他吐泻后一两个时辰,直到患者自己知道非常饥饿,才可以【原文至此残缺】。给他喝稀粥。但是,霍乱的病证也有不同:有的心腹突然疼痛,伴有呕吐、泄泻、寒热往来以及头晕目眩。如果先心痛,就先发生呕吐;如果先腹痛,就先发生泄泻;心腹同时疼痛,就会呕吐和泄泻一同发作,严重时还会转筋,邪气进入腹中便会死亡。这是阴阳之气逆乱、清浊之气相互干扰,阳气突然上升而阴气骤然下坠,阴阳闭塞隔绝,气机上下奔走所致。治疗只适宜采用温暖的方法,还应进一步查明病因,分别调治。如果是风邪所致,就会怕风并出汗;如果是寒邪所致,就会怕冷而不出汗;如果是湿邪所致,身体会沉重困着;如果是暑邪所致,就会发热烦闷,这些都属于外因导致的病证。还有元气不足、痰饮郁结,胸腹痞塞胀满,随着肠腹的病变而发作的,这是内因造成的。也有因为饱餐后又任意饮酒,导致腹部胀满、食物停滞凝结而发病的;这种情况并不属于内因。小儿在夏季多吃生冷食物,因脾虚不能运化,又受到外来的风寒,便会病势急骤混乱,上吐下泻;旁人看见孩子仓促躁动、痛苦烦闷,仿佛有鬼神作祟。其实并不是鬼神作祟,而是饮食停滞造成胸腹痞塞,上下不通,将要发生呕吐、泄泻,所以才会这样。医经

然非鬼神,乃饮食痞膈,上下不通,将欲吐泻,故如是也。经曰:湿霍乱死者少,干霍乱死者多。夫干霍乱者,忽然心腹胀满,胸胁刺痛,欲吐不吐,欲泻不泻,是为绞肠沙,最难治也。死在须臾,升降不通故也。

  治法先宜疏利,或吐提其气,最是良法,更宜刺委中穴,并十指出血为妙。委中穴在足膝弯内,约纹动脉应手者总括:病人霍乱事堪惊,吐泻交并又转筋。心腹痛疼时眩晕,宜分干湿审三因。

  脉法:脉来浮洪者可治,微而迟者最难生。

  玉露饮:治口渴烦躁,身热,小便不利。寒水石二两,石膏二两,甘草二钱,共为末,水飞,麦冬汤调服。

  香薷饮:香薷炒扁豆制厚朴五苓散:猪苓泽泻白术茯苓官桂少许桂苓散甘露饮:即五苓散桂苓白术散:即甘露饮加石膏疟疾《内经》曰:夏暑汗不出者,至秋成风疟。又曰:夏伤于暑,秋必痎疟。丹溪曰:痎疟皆伤于风,此前人论疟之概也。殊不知风寒暑湿,邪自外来,饮食居处,邪由内作,岂夏伤于暑,秋必发疟哉?盖伤之浅者近而暴,伤之深者远而痎,痎者,久也。要知疟之寒热,乃阴阳二气也,互相胜负而作。邪并于巨阳,则阴实阳虚,故寒作;

  邪并于阳明,则阳实阴虚,故热作,此阴阳相移也。气舍于皮肤,与气并居。卫气者,日行阳、夜行阴,此气得阳而外出,得阴而内薄,是以日作,此受之浅也。邪气薄于阴分,阳气独发,阴邪内着,阴与阳争不得出,故间日而作,此受之深也。邪气与卫气客于六腑,而有时相失,不能相争,故休数日乃作,此受之最深也。然疟之状不一。足太阳疟,令人腰痛头重,寒从背起,先寒后热,熇熇然,热止汗出难已。足少阳疟,令珍人身体解,寒不甚、热不甚,恶见人,见人惕惕稀然,热多汗甚。足阳明疟,令人先洒淅恶寒,寒久乃热,热去汗出,喜见日月光明火气乃快。足选太阴疟,令人不乐,好太息,不嗜食,多寒热汗出,病至则善呕,呕已乃衰。足少阴疟,令人呕吐甚,热多寒少,欲闭户而处,其病难已。足厥阴疟,令人腰痛小腹满,小便不利如癃,非是癃也,数便意,恐惧,气不足,腹中悒悒,此六经之温疟也。

  肺疟者,令人心寒,寒甚热,热间善惊,如有所见也。心疟者,令人心烦甚,欲得清水,反寒多不甚热也。肝疟者,令人色苍苍然太息,其状若死者。脾疟者,令人寒,腹中痛,热则肠鸣,鸣

  已汗出。肾疟者,令人洒洒然,腰脊痛,宛转,大便坚,目眩眩然,此五脏之疟也。

  东垣云:寒热疟属太阴,热疟属阳明,风疟属少阳,温疟属厥阴。又作子午卯酉日者属少阴,寅申己亥日者属厥阴,辰戌丑未日者属太阴。

译说:湿霍乱死亡的人少,干霍乱死亡的人多。所谓干霍乱,是突然心腹胀满、胸胁刺痛,想吐却吐不出,想泻却泻不出,这叫绞肠痧,是最难治疗的病证。患者可能在片刻之间死亡,这是因为升降之气不通。治疗首先应当疏通利导,或者用催吐的方法提振气机,这是最好的治法;还应针刺委中穴,并在十个手指尖放血,这样最好。委中穴位于脚部膝弯内侧,大约在膝弯横纹处、按之有动脉应手的地方。总括:病人患霍乱,病情令人惊惧;呕吐、泄泻交替并作,还会发生转筋。心腹疼痛时又头晕目眩,应当分辨干霍乱和湿霍乱,并审察风、寒、暑、湿等三类病因。脉法:脉来浮而洪大的可以治疗,脉微弱而迟缓的最难存活。玉露饮:用于治疗口渴烦躁、身体发热、小便不通利。寒水石二两、石膏二两、甘草二钱,共同研成细末,再用水飞法制取,调入麦冬汤中服用。香薷饮:炒香薷、扁豆、制厚朴。五苓散:猪苓、泽泻、白术、茯苓、官桂少许。桂苓散。甘露饮:就是五苓散。桂苓白术散:就是甘露饮加石膏。疟疾。《内经》说:夏季暑热之邪侵入而汗不得出,到秋季就会形成风疟。【原文方剂名与正文连续,部分层次不清】又说:夏天受到暑邪损伤,到了秋天必然形成痎疟。丹溪说:痎疟都是受到风邪损伤所致,这是前人概括论述疟疾的说法。殊不知风、寒、暑、湿等邪气是从外部侵入的,饮食和居处不慎所致的邪气则由内部产生,难道只要夏天受到暑邪损伤,秋天就一定发疟吗?大概受邪较浅的,病程近而发作突然;受邪较深的,病程拖得较远而成为痎疟。“痎”就是久病的意思。要知道,疟疾发作时的寒热,是阴阳两种气相互争胜所造成的。邪气与巨阳经相合,就会阴气偏盛而阳气偏虚,所以出现寒战。邪气与阳明经相合,就会阳气偏盛而阴气偏虚,所以出现发热;这就是阴阳相互转移的表现。邪气停留在皮肤之间,与人体的气共同居留。卫气白天运行于阳分,夜间运行于阴分;这种邪气遇到阳气就向外发出,遇到阴气就向内逼迫,所以疟疾每天发作一次,这是邪气侵入较浅的情况。邪气侵入阴分,阳气独自发作,阴邪留着于内,阴阳相争而邪气不能外出,所以隔一天发作一次,这是邪气侵入较深的情况。邪气和卫气停留在六腑,有时彼此错过,不能相争,所以要停歇几天才发作一次,这是邪气侵入最深的情况。但是,疟疾的症状并不相同。足太阳疟会使人腰痛、头重,寒气从背部升起,先寒后热,发热时灼热炽盛;热退后出汗,汗出后仍难以痊愈。足少阳疟会使人身体困重不适,寒不太重、热也不太重;不喜欢见人,见到人时惊惕不安、神情稀疏异常,发热较多,出汗也很厉害。【“珍人”疑为“使人”,原文有OCR疑误】足阳明疟会使人先感到寒栗恶寒,寒冷持续很久才发热;热退后出汗,喜欢见到日月的光和火的热气,才觉得舒畅。足太阴疟会使人心情不畅,喜欢长叹气,不想吃东西,常常寒热交替并出汗;病发作时容易呕吐,呕吐后病势便减轻。【“足选”疑为“足太阴”,原文有OCR疑误】足少阴疟会使人呕吐得很厉害,发热多而怕冷少,想关上门独自待着,这种病很难痊愈。足厥阴疟会使人腰痛、小腹胀满,小便不利,像癃闭一样,但其实并不是癃闭;常常有便意,感到恐惧,气力不足,腹中闷闷不舒。这是六经所说的温疟。肺疟会使人感到心中发寒,寒意加重后发热;热势稍间歇时容易惊恐,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心疟会使人心中烦躁得很厉害,想喝清水,但反而怕冷较多,发热并不严重。肝疟会使人面色青苍,频频叹息,病人的样子就像快要死亡一样。脾疟会使人怕冷,腹中疼痛;发热时肠鸣,肠鸣【原文至此残缺】。之后便出汗。肾疟会使人寒战不止,腰脊疼痛,辗转反侧,大便坚硬,眼前眩晕;这是五脏所分属的疟疾。东垣说:寒热疟属于太阴,热疟属于阳明

盖是三日一发也。而丹溪又有食疟、痎疟、风疟、暑疟、老疟、疟母之名,皆生于五脏,六经之所主也,但所盛之故耳。若夫小儿抱持解脱,不避风寒,又感暑湿,致令邪气客于皮肤,痰饮乳食积于脏腑,初起虽先消导,然扶胃气为本,后随其得病所由而调理之。如疟病暂发者可截,虚久者宜补气血。若过用截疟药致伤脾胃,则必延绵不休。凡热多寒少无汗者,桂枝麻黄传各半汤;有汗多者,柴胡桂枝汤;汗多而渴者,白虎加桂汤;小便赤、热多寒少者,小柴胡汤;寒多热少者,清脾饮、养胃汤;久不止者,以鬼哭散止之;热多汗出腹痛者,大柴胡汤下之;久疟不愈,腹中结块者,鳖甲饮调之。凡脾胃虚而患疟者,不论三阴六经,悉以六君子汤为主,热多加柴胡、山栀,寒多加干姜、肉桂,有汗加黄芪、浮麦,无汗加苍术、葛根,元气下陷及肝木乘脾者,并加升麻、柴胡为善。若用青皮、常山、草果等药,

  正气益虚,邪气益实,而变症百端矣。有小儿疟症,变作虚浮,阴囊浮大,或食伤脾胃,以致浮肿。夫浮者脾之外应也,宜大腹皮汤、草果饮治之,然后以实脾补之可也。若乳母七情六欲,饮食不调,或寒热似疟,肝火炽盛,致儿为患者,又当治其乳母,斯无误矣。有阴虚每日午后恶寒发热似乎疟者,至晚亦得汗而解,若作疟治,而用常山、柴胡、草果等药误矣。且阴虚脉濡而数,疟脉弦数可辨耳。有痞癖而为寒热似疟者,珍亦不可作疟治也。

  稀总括:面黄发竖疟之因,外感风寒暑湿成。内郁选七情饥饱后,故令寒热往来生。

  脉法:脉本自弦,微则为虚,代散则死。

  如久疟及元气虚,倘误服青皮饮、截疟饮者,多致不起,戒之戒之。疟后食少,面黄,身弱,以四君子汤加二陈汤,姜汁炒黄连,枳实、常山性悍、善驱逐,病久虚者忌用。

  桂枝汤:桂枝白芍甘草麻黄杏仁生姜大枣煎服。

  柴胡桂枝汤:柴胡桂枝黄芩半夏人参甘草白虎加桂汤:石膏知母甘草桂枝小柴胡汤:半夏人参柴胡黄芩甘草青皮饮:半夏草果青皮黄芩柴胡白术厚朴陈皮甘草茯苓初起者宜之。

  养胃汤:苍术厚朴半夏陈皮茯苓甘草人参草果藿香病虚者宜之。

  大柴胡汤:柴胡黄芩甘草半夏白芍枳实传鬼哭散:大腹皮常山茯苓鳖甲鳖甲饮:白术陈皮草果川芎芍药槟榔三棱蓬术甘草腹皮大腹皮汤:枳壳苍术槟榔三棱蓬术甘草大腹皮草果饮:半夏甘草丁香干姜神曲六君子汤:人参白术茯苓甘草半夏陈皮止三阴疟疾灵丹切不可初服:大熟地一两甜

  茶五钱乌梅三钱归身三钱痢疾附脱肛《内经》曰:溲而便脓血,和气行而血止也。

译,风疟属于少阳,温疟属于厥阴。又说,在子、午、卯、酉日发作的属于少阴;在寅、申、己、亥日发作的属于厥阴;在辰、戌、丑、未日发作的属于太阴。【“己亥”中的“己”疑为“巳”,原文有OCR疑误】大概这就是每隔三天发作一次。丹溪又提出食疟、痎疟、风疟、暑疟、老疟、疟母等名称;这些都由五脏产生,是六经所主的病证,只是因为偏盛的方面不同罢了。小儿被抱着或放下时不注意避开风寒,又感受暑湿,就会使邪气停留在皮肤之间,痰饮、乳食积聚在脏腑中。病证初起时虽然应先消食导滞,但扶助胃气才是根本,之后再根据患病的具体原因加以调理。如果疟疾只是暂时发作,可以用截疟法;虚弱而病程长久的,应当补益气血。如果过度使用截疟药而损伤脾胃,病势就一定会迁延不止。凡是发热多、怕冷少而不出汗的,使用桂枝麻黄各半汤。出汗较多的,使用柴胡桂枝汤。出汗多而口渴的,使用白虎加桂汤。小便发红、发热多而怕冷少的,使用小柴胡汤。怕冷多而发热少的,使用清脾饮、养胃汤。长期不能停止的,使用鬼哭散来止住。发热多、出汗、腹痛的,使用大柴胡汤攻下。疟疾长期不愈、腹中有结块的,用鳖甲饮调治。凡是脾胃虚弱而患疟疾的,不论病在三阴还是六经,都以六君子汤为主方;发热多的,加柴胡、山栀;怕冷多的,加干姜、肉桂;出汗的,加黄芪、浮麦;不出汗的,加苍术、葛根;元气下陷以及肝木乘脾的,都加升麻、柴胡,这样治疗较好。如果使用青皮、常山、草果等药物,就会使正气更加虚弱,邪气更加充实,从而产生各种复杂的变证。有的小儿患疟疾后变成虚浮,阴囊浮肿增大;有的是饮食损伤脾胃,以致身体浮肿。浮肿是脾脏在体表的反应,应当用大腹皮汤、草果饮治疗,之后再用健脾的方法补益脾气即可。如果乳母七情六欲失调、饮食不规律,或者出现类似疟疾的寒热症状,肝火炽盛,导致孩子患病,就应当同时治疗乳母,这样才不会误治。有些阴虚的人每天午后怕冷发热,症状像疟疾,到晚上也能出汗而缓解;如果把它当作疟疾治疗,误用常山、柴胡、草果等药,就是错误的。而且阴虚者的脉象濡软而数,疟疾的脉象弦而数,两者可以据此辨别。有痞块、癖积而出现类似疟疾的寒热症状,也不能把它当作疟疾治疗;“珍”字原文疑误。总括:面色发黄、头发竖立,是疟疾的表现;疟疾的成因,是外感风、寒、暑、湿。内在则是七情郁结,或发生在饥饿、饱食之后,所以会出现寒热往来。脉法:疟疾的脉本来就弦,脉微弱表示虚,脉代而散表示死亡。像久患疟疾以及元气虚弱的人,如果误服青皮饮、截疟饮,大多会导致病势不起,务必戒慎,务必戒慎。疟疾之后食欲减少、面色发黄、身体虚弱的,用四君子汤加二陈汤,再用姜汁炒黄连;枳实、常山药性猛烈,善于驱逐邪气,病久而虚弱的人忌用。桂枝汤由桂枝、白芍、甘草、麻黄、杏仁、生姜、大枣组成,煎煮后服用。柴胡桂枝汤所用药物为柴胡、桂枝、黄芩、半夏、人参、甘草;白虎加桂汤所用药物为石膏、知母、甘草、桂枝;小柴胡汤所用药物为半夏、人参、柴胡、黄芩、甘草;青皮饮所用药物为半夏、草果、青皮、黄芩、柴胡、白术、厚朴、陈皮、甘草、茯苓,适合病情初起时使用。养胃汤由苍术、厚朴、半夏、陈皮、茯苓、甘草、人参、草果、藿香组成,适合病后虚弱者使用。大柴胡汤由柴胡、黄芩、甘草、半夏、白芍、枳实组成;传鬼哭散由大腹皮、常山、茯苓、鳖甲组成;鳖甲饮由白术、陈皮、草果、川芎、芍药、槟榔、三棱、蓬术、甘草、腹皮组成;大腹皮汤由枳壳、苍术、槟榔、三棱、蓬术、甘草、大腹皮组成;草果饮由半夏、甘草、丁香、干姜、神曲组成;六君子汤由人参、白术、茯苓、甘草、半夏、陈皮组成,用于止治

  又曰:少阳在泉,火淫所胜,民病注泄赤白。钱仲阳曰:泻痢黄赤黑,皆热也。泻痢青白,水谷籍不化,皆冷也。丹溪曰:赤痢为血,自小肠来,白稀痢属气,自大肠来,皆属湿热之气。如夏秋之间,溽暑时行,此湿热之气生于外感者也。恣饮选酒酪生冷,耽嗜肉食肥甘,此湿热之气生内伤者也。内外交感,乃成痢疾。若诸书概以赤为热、二白为寒,误矣。

  其有白积痢,得辛热而愈者,亦因素禀虚弱,肠胃虚寒耳。然有手足指冷,时欲饮热为验也。

  其有赤白兼下者,气血俱病也。下如豆汁色者,湿胜也。如五色之相染者,五脏俱受病也。纯血者,热毒入深也。鱼脑色者,脾虚不运,陈积脱滑下凝也。如鼻涕冻胶者,脏腑虚脱

  滑也。如白脓者,虚劳努责而出气,受热邪瘀结也。如屋漏水,尘腐色者,元气败弱之甚然也。

  后重里急,数圊而不能便,下迫窘痛,大肠经气滞不通,湿热内甚也,后重里急。初病元气未虚,里急甚者,下之。下后余积未清,不可骤补,宜化滞清热荡涤之,直候积尽,方可调补气血。

  今人不问新久,便行止涩,为害不浅。善治者,辨其寒热虚实气血之症而审治之。

  其有初起挟外感者,发热恶寒,头身俱痛,此为表症,宜以微汗而解,则痢自止。不止者,以柴胡茯苓汤和之,不可遽下遽止也。初得而竞腹痛窘迫者,此因肺金之气郁在大肠之间,实者必推荡之,此通因通用之法,宜大承气汤或调传胃承气汤下之。下后不止者,以河间芍药汤和之可也。下痢赤积,身热腹痛,里急后重,宜芍药汤调天水散。下痢白积,腹痛,里急后重者,用芍药黄连汤调天水散服之。血痢久不止者,宜煎四物汤下黄连阿胶丸。有下随黑积,中有紫黑色而又痛甚者,此属死血症,宜桃仁承气汤下之。如受病既久,气血俱伤,故缠坠而赤白俱下,脾胃气陷或经乖者,若休息痢,宜乌胶梅连丸。噤口者,因脾胃湿热之毒,熏蒸清道而上,以致胃口闭塞,而成不食之症。亦有脾胃虚而不能食者,亦有误服利药,致药毒犯胃而不食者,亦有服涩药太早,邪气闭遏胃口而不食者,或用石莲肉以通心气,败毒散以散毒邪,山药以补脾胃,米能开胃口而进饮食,其毒气上冲者,宜丹溪方,以人参、黄连二味呷之,便得一口下咽就好。一方加石莲肉。其脾胃虚者,用仁斋法以参苓白术散加石菖蒲末,陈粳米汤调下,此方有莲肉、山药,胸次一开,自然能食矣。有时珍疫作痢,传染相似,宜首用败毒散加陈皮、陈仓稀米,名仓廪汤,随其所胜之气加减用之。

  总括:选痢名滞下古来言,赤白肠中痛可摄;补涩厚肠须缓用,治之当以利为先。

译三阴疟疾。灵丹切不可初服:大熟地一两、甜【原文至此残缺】。茶五钱、乌梅三钱、归身三钱。痢疾附:脱肛。《内经》说:小便和大便中排出脓血,调和气机、使血液运行,出血就会停止。又说:少阳之气在泉,火邪过盛而成为主要病邪,人们会患突然泄泻,粪便呈红白相杂。钱仲阳说:泄泻、痢疾而粪便呈黄、赤、黑色的,都属于热。泄泻、痢疾而粪便呈青、白色,水谷夹杂且不能消化的,都属于寒。丹溪说:赤痢属于血,从小肠而来;白而稀的痢疾属于气,从大肠而来;但都属于湿热之气。例如夏秋之间,暑湿闷热之气流行,这是湿热之气由外感产生的情况。任意饮用酒、乳酪等饮品,嗜食生冷之物,沉溺于肉食肥甘,这是湿热之气由内伤产生的情况。内因和外因相互感应,就形成痢疾。如果各类医书都笼统地认为红色便是热、两种白色便是寒,那就错了。有些白色积滞的痢疾,服用辛热药物后能够痊愈,也是因为患者素来禀赋虚弱,肠胃本来虚寒。但还应以手足指端发冷、时时想喝热饮作为辨验。有红白相杂而同时排出的,是气血都发生了病变。排泄物像豆浆汁的颜色,是湿邪偏盛。如果像五种颜色相互混染,是五脏都受到疾病影响。纯粹便血,是热毒深入体内。像鱼脑一样的颜色,是脾虚不能运化,陈旧积滞下脱而凝结所致。如果像鼻涕和冻胶一样,是脏腑虚脱【原文至此残缺】。滑利。如果像白色脓液,是虚劳而用力排便、气随之排出,又受到热邪而瘀结所致。如果像屋檐漏下的水,呈尘土腐败的颜色,是元气衰败虚弱到了极点。里急后重,频繁想排便却不能顺利排出,排泄物下迫而窘急疼痛,是大肠经气滞塞不通、湿热在体内过盛所致,这就是里急后重。疾病初起、元气尚未虚弱,而里急后重严重的,应当使用下法。攻下之后若残余积滞还没有清除,不能马上补益;应当先化解积滞、清除热邪并荡涤肠胃,直到积滞完全排尽,才可以调补气血。如今的人不问病情是新发还是久病,便使用收涩止泻的方法,造成的危害很大。善于治疗的人,会辨明寒、热、虚、实以及气血方面的病证,再审慎施治。如果病初起时兼有外感,发热怕冷,头部和身体都疼痛,这是表证;应当用微微发汗的方法使邪气解除,痢疾自然会停止。如果仍不停止,就用柴胡茯苓汤调和,不可以仓促使用攻下法或收涩止痢法。刚发病就出现腹部剧痛、里急后重,是肺金之气郁滞在大肠之间所致;属于实证的,必须用攻荡的方法排除积滞,这是以通治通的治法,可用大承气汤,或调胃承气汤攻下。攻下后仍不停止的,用河间芍药汤调和即可。痢疾排出红色积滞,身体发热、腹痛,并有里急后重的,宜用芍药汤调服天水散。痢疾排出白色积滞,腹痛并有里急后重的,使用芍药黄连汤调服天水散。血痢长期不能停止的,宜煎服四物汤,再服黄连阿胶丸。如果排泄物中夹有黑色积滞,其中呈紫黑色而且疼痛很重,这是死血证,应当用桃仁承气汤攻下。如果患病已经很久,气血都受到损伤,因此肛门下坠,红白之物一同排出;这是脾胃气下陷或经脉失调所致。若属于休息痢,宜用乌胶梅连丸。噤口痢是由于脾胃湿热之毒向上熏蒸清道,导致胃口闭塞,从而形成不能进食的病证。也有脾胃虚弱而不能进食的;也有误服利药,药毒侵犯胃部而不能进食的;也有过早服用收涩药,邪气闭塞遏制胃口而不能进食的。可以使用石莲肉来通利心气,用败毒散来散除毒邪,用山药补益脾胃,用米来开胃口、促进进食。对于毒气向上冲逆的,宜用丹溪方,以人参、黄连两味药小口频服,能够咽下一口便会好转。另有一方,加石莲肉。脾胃虚弱的,采用仁斋的方法,在参苓白术散中加入石菖蒲末,用陈粳米汤调服。这个方子有莲肉、山药,胸膈一旦疏通,自然就能进食。有时疫病流行而发生痢疾,传染情况相似,宜先使用败毒散,加陈皮、

  脉法:沉则生,浮则死。

  《内经》曰:肠癖下血,身热则死,寒则生。

  肠癖下白沫。河间曰:行血则便脓自愈,和气则后重自除。盲者日月,聋者雷霆也。《病机要》云:后重则宜下,腹痛则宜和,身重则除湿,脉弦则去风。丹溪曰:泻属脾,痢属肾。先水泻而后脓血者,此脾传肾,贼邪难愈;先脓血而

  后水泻者,此肾传脾,微邪易愈。凡久痢用涩药止之。然须以陈皮为佐,恐太涩亦能作痛耳。夏秋之间,忽有暴寒折于壮热,无所发散,客邪传肌肤之中,发于外,则为疟,发于内,则为痢,内外俱发则疟痢并作也。如力倦气少恶食,此为挟虚症,宜用白术、当归身尾,甚者加人参、陈皮,补之以虚而痢自止。腹痛者,因肺金之气郁在大肠之间,实则可下,虚则桔梗发之。有积毒之气,上冲而呕恶者,清解为主,人参败毒散。有胃气虚寒而呕恶者,温补为主,附子理中汤。

  柴苓汤:柴胡茯苓半夏人参猪苓白术泽泻甘草传大承气汤:大黄厚朴枳实芒硝调胃承气汤:大黄芒硝甘草河间芍药汤:芍药黄芩黄连甘草槟榔桂枝归尾大黄木香天水散:滑石甘草为末调服黄连汤:黄连当归川芎熟地乌胶梅连丸:赤苓乌梅白芍黄柏干姜黄连当归黄连阿胶丸:黄连阿胶茯苓

  桃仁承气汤:桃仁桂枝芒硝甘草大黄败毒散:柴胡甘草桔梗人参羌活独活川芎茯苓枳壳前胡参苓白术散:人参白术茯苓桔梗甘草黄连藿香苡仁砂仁山药扁豆附脱肛夫肺与大肠相为表里,肛者,大肠之魄门是珍也。巢氏曰:实热则大便秘结,虚寒则肛门脱出。

  稀有因痢久,里急后重,努力肛开,为外风所吹,或伏暑作泻,肠滑不禁,或禀性怯弱,易于感冷,亦选致大肠虚脱。凡小儿所患泻痢,皆因暑湿乘脾,胃虚而得。盖风属木,木胜则制土,土主脾,胃虚受制,又湿善伤脾,因虚受湿,不能分别清浊,水谷交杂,则为洞泄。既久大肠亦虚。大肠乃手阳明燥金,土虚不能生金,金既虚则传送之道亦虚,或又为风冷所袭,故肛门脱而不收。法当补脾温胃,宜用补中益气汤,倍加芍药,木香、粟壳、砂仁、地榆之类。外用伏龙肝散敷之,及萆麻膏帖桃仁:原抄本缺遗,今据方名补出。

  囟门。使引气上,令其自收。如收尽,仍以水洗去其膏。又有湿热积滞于大肠,未经疏荡,亦成此疾。宜芍药汤少加大黄以泻其积滞之气,痢自止而肛不复脱矣。外宜蟠龙散敷之。大凡手足指热者属实,手足指冷者属虚,亦是一看法也。

  总括:肛门出露久难收,再感风寒事可忧。况自先传脾胃弱,更详冷热易为瘳。

  蟠龙散:干地龙蟠如钱者佳风化朴硝二钱补中益气汤:当归柴胡甘草陈皮人参升麻白术黄芪伏龙肝散:伏龙肝一两,鳖头骨、芍药共煎,各二钱五分,俱焙干为末,再用紫苏三钱煎汤,加菜油调涂患处,先将荆芥、生葱、五倍子煎滚水,侯温,洗净,轻轻拭干,然后敷药。

译陈仓稀米,名为仓廪汤;再根据所偏盛的邪气进行加减使用。总括:古来把痢疾称为滞下,红痢、白痢都会使肠中疼痛,必须加以收摄。补益和收涩、使肠道坚厚的药物必须缓慢使用,治疗时应先以疏利为要。脉法:脉沉的可以生存,脉浮的会死亡。《内经》说:肠中有积滞而便血,身体发热的会死亡,身体发冷的可以生存。肠中有积滞而排出白色泡沫。河间说:使血液运行,脓便自然会痊愈;调和气机,里急后重自然会消除。这就像盲人面对日月、聋人面对雷霆一样,虽有相应之物,却无法察觉。《病机要》说:里急后重应当攻下,腹痛应当调和,身体沉重应当祛除湿邪,脉弦应当祛风。丹溪说:泄泻属于脾,痢疾属于肾。先泻水样便,后来才出现脓血的,这是病邪由脾传到肾,属于贼邪,难以痊愈。先出现脓血而【原文至此残缺】。后来才泻水样便的,这是病邪由肾传到脾,属于微邪,容易痊愈。凡是久患痢疾,可以使用收涩药止住。但必须用陈皮作为辅助,恐怕过于收涩也会引起疼痛。夏秋之间,忽然有猛烈的寒邪被强烈的热邪遏制,无法发散,外来的邪气停留在肌肤之间;发作于体外就成为疟疾,发作于体内就成为痢疾,内外同时发作,就会疟疾、痢疾一同出现。如果感到疲倦乏力、气少、厌恶饮食,这是兼有虚证;应当使用白术、当归身和当归尾,严重的加人参、陈皮,以补虚来治疗,痢疾自然会停止。腹痛,是肺金之气郁滞在大肠之间所致;实证可以攻下,虚证则用桔梗使邪气发散。有积毒之气向上冲逆而出现恶心、呕吐的,应以清解为主,使用人参败毒散。有胃气虚寒而出现恶心、呕吐的,应以温补为主,使用附子理中汤。柴苓汤由柴胡、茯苓、半夏、人参、猪苓、白术、泽泻、甘草组成;大承气汤由大黄、厚朴、枳实、芒硝组成;调胃承气汤由大黄、芒硝、甘草组成;河间芍药汤由芍药、黄芩、黄连、甘草、槟榔、桂枝、归尾、大黄、木香组成;天水散用滑石、甘草研末调服;黄连汤由黄连、当归、川芎、熟地组成;乌胶梅连丸由赤苓、乌梅、白芍、黄柏、干姜、黄连、当归组成;黄连阿胶丸由黄连、阿胶、茯苓组成。桃仁承气汤由桃仁、桂枝、芒硝、甘草、大黄组成;败毒散由柴胡、甘草、桔梗、人参、羌活、独活、川芎、茯苓、枳壳、前胡组成;参苓白术散由人参、白术、茯苓、桔梗、甘草、黄连、藿香、苡仁、砂仁、山药、扁豆组成。附论脱肛:肺与大肠互为表里,肛门是大肠的魄门,“是珍也”一句原文疑有讹误。巢氏说:实热就会大便秘结,虚寒就会肛门脱出。有的因为痢疾日久,里急后重,用力排便使肛门张开,又被外风吹袭;有的因暑邪潜伏而泄泻,肠道滑利、不能收摄;有的禀性怯弱,容易感受寒邪,也会导致大肠虚脱。【“稀”“选”疑为OCR或底本字词问题】凡是小儿患泄泻、痢疾,都是暑湿侵犯脾脏,脾胃虚弱所导致的。风属木,木气过盛就会制约土气;土主脾,脾胃虚弱而受到制约。湿邪又容易损伤脾,因虚而受湿,便不能分别清浊,水谷混杂在一起,就形成洞泄。时间一久,大肠也会虚弱。大肠属于手阳明燥金,土气虚弱就不能生养金气;金气既然虚弱,传送排泄的通道也会虚弱,又可能受到风寒侵袭,所以肛门脱出而不能自行收回。治法应当补脾、温胃,宜使用补中益气汤,并加倍使用芍药,再酌加木香、粟壳、砂仁、地榆之类。外用伏龙肝散敷患处,并使用萆麻膏贴在桃仁上。原抄本缺漏,现据方名补出。囟门。使气机向上引导,让肛门自行收回。如果肛门已经完全收回,仍要用水把药膏洗去。还有湿热积滞在大肠中,未经疏通攻荡,也会形成这种疾病。宜用芍药汤,少量加入大黄,以泄去积滞之气;痢疾自然停止,肛门也不会再次脱出。外部宜用蟠龙散敷治。大体说来,手足指端发热属于实证,手足指端发冷属于虚证,这也是一种观察辨别的方法。总括:肛门脱出后长时间难以收回,如果又感受风寒,病情就很令人担忧。何况病变本来就始于脾胃虚弱,更要仔细辨别寒热,才能容易治愈。蟠龙散:干地龙,以盘曲如钱者为佳;风化朴硝二钱。补中益气汤:当归、柴胡、甘草、陈皮、人参、升麻、白术、黄芪。伏龙肝散:伏龙肝

  咳嗽《内经》曰:五脏六腑皆令人咳,非独肺也。

  伏龙肝散:原抄本缺此名,今据上文补出。

  皮毛先受邪气,邪气听从其合也。五脏之咳,久乃移于六腑。《病机要》云:咳为无痰而有声,肺气伤而音不清也;嗽谓无声而有痰,脾湿动而痰生也;咳嗽谓有声有痰,为肺气伤而脾湿动,故咳嗽也。又曰:秋伤于湿,冬必咳嗽,甚则痰多,此清肃之气上冲而然也。夫肺居至高,主持诸气,属金而畏火者也。清虚高洁,覆盖五脏,乾金之象,外主皮毛,司腠理开辟,卫护一身,如天之覆物,轻清而在上者也。或外因六淫之邪,内珍因七情之气,则肺金受伤,而纯清之气扰乱妄稀动,为火痰咳嗽之病,从兹作矣。钱仲阳曰:嗽者,肺感微寒,八九月之间,肺气正旺,面赤身选热,其病为实,当用葶苈丸下之。久咳不宜下。

  若在冬月,乃伤风嗽,当用麻黄汤汗之。面赤饮水,咳嗽吐浓痰,咽喉不利者,以桔梗汤清之。

  先咳后喘,面肿身热,肺气感邪也,以泻白散平之。嗽而吐痰涎,白饼子下之。洁古云:嗽而两胁痛者属肝经,用小柴胡汤;咳而呕苦水者属胆经,用黄芩半夏生姜汤;咳而喉中如结者属心经,用甘桔汤;咳而失气者属小肠经,用芍药甘草汤;咳而右胁痛者属脾经,用升麻汤;咳而呕长虫者属胃经,用乌梅丸;而喘息吐血者属肺经,用麻黄汤;咳而遗尿者属膀胱经,用茯苓甘草汤;咳而腹满不饮食、面肿气逆者属三焦,用异功散;喘嗽面赤,心火刑肺也,用人参平肺散、六味地黄丸;嗽而吐清绿水,肝木乘脾土也,用异功散加柴胡、桔梗;嗽而吐痰乳,脾肺气伤也,用六君子汤加桔梗;若嗽吐浓痰者,热蕴于肺而成肺痈也,用桔梗汤;嗽而涕唾带血,甚则吐血、溢血,宜清金降火,此乘火于肺也。凡风邪外伤,法当先表散而后实腠里,其用下药,非邪传于内及胃有实热者不可也。面色白、脉短涩者, 肺之本也,易治;面色赤、脉洪数者,火刑金也, 难治。

  总括: 咳嗽虽然分冷热,连声因肺气风寒。脉浮痰盛喉中响,盛水多因汗未干。

  脉法:关上脉微为咳,浮缓者为伤风,脉紧肺寒。

  嗽者,脉浮直者生,浮软者死。

  丹溪曰:咳嗽过冬而发者,寒包热也,解表热自除。有咳嗽至极迟顿,嗽呕吐乳,食与痰出尽方止,此名风壅痰盛,肝木克脾土,宜南星、半夏、陈皮、天麻、白附、僵蚕之类。风寒嗽者,鼻

  声重,畏寒;火嗽者,有声无痰而面赤;劳嗽者,盗汗,兼多寒热;肺胀嗽者,盗汗,动则嗽,喘满气急;痰嗽者,动则便有痰声,痰出嗽止。小儿百日内偶患咳嗽,痰壅睡中不宁,亦因产后乘风寒而得,但不可过用发散之剂,略先解表,后服惺惺散。

译一两,鳖头骨、芍药各二钱五分,一同煎煮,全部焙干研末;再用紫苏三钱煎汤,加菜油调匀,涂在患处。先将荆芥、生葱、五倍子用沸水煎煮,待温后洗净患处,轻轻擦干,然后敷药。咳嗽。《内经》说:五脏六腑都能使人咳嗽,并不只是肺脏会导致咳嗽。伏龙肝散:原抄本缺少这个方名,现据上文补出。皮毛首先受到邪气侵袭,邪气便会随着与它相合的脏腑而发生作用。五脏所致的咳嗽,时间久了就会传移到六腑。《病机要》说:咳,是没有痰而有声音,因为肺气受伤,声音不清亮。嗽,是没有声音而有痰,因为脾湿活动而产生痰。咳嗽,是既有声音又有痰,因为肺气受伤、脾湿发动,所以形成咳嗽。又说:秋天受到湿邪损伤,到了冬天必然咳嗽,严重时痰会很多,这是清肃之气向上冲逆造成的。肺位于身体最高处,主持全身各种气,五行属金而怕火。肺清虚、高洁,覆盖五脏,象征乾金;在外主司皮毛,掌管腠理的开合,护卫全身,就像天空覆盖万物一样,属于轻清而居于上部的脏器。有时由于外感六淫之邪,或内因七情之气,肺金受到损伤,原本清肃的气机受到扰乱而妄动,于是形成火痰咳嗽的病证。【“珍”“稀”疑有OCR或底本字词问题】钱仲阳说:嗽,是肺感受轻微寒邪所致;八九月之间肺气正旺,面色发红、身体发热,这是实证,应当用葶苈丸攻下。【“身选热”中的“选”疑有OCR或底本字词问题】久咳不宜使用攻下法。如果是在冬季,是受风所致的咳嗽,应当用麻黄汤发汗治疗。面色发红、想喝水,咳嗽并吐出浓痰,咽喉不利的,用桔梗汤清解。先咳嗽后气喘,面部浮肿、身体发热,是肺气感受邪气所致,用泻白散使其平复。咳嗽并吐出痰涎的,用白饼子攻下。洁古说:咳嗽而两胁疼痛的,属于肝经,使用小柴胡汤。咳嗽而呕吐苦水的,属于胆经,使用黄芩半夏生姜汤。咳嗽而感觉咽喉中像有东西结住的,属于心经,使用甘桔汤。咳嗽而排气失禁的,属于小肠经,使用芍药甘草汤。咳嗽而右胁疼痛的,属于脾经,使用升麻汤。咳嗽而呕吐蛔虫的,属于胃经,使用乌梅丸。气喘并咳嗽、吐血的,属于肺经,使用麻黄汤。咳嗽而遗尿的,属于膀胱经,使用茯苓甘草汤。咳嗽而腹部胀满、不肯进食,面部浮肿、气机上逆的,属于三焦,使用异功散。气喘咳嗽、面色发红,是心火灼伤肺金,使用人参平肺散、六味地黄丸。咳嗽而吐出清稀的绿色水液,是肝木乘犯脾土,使用异功散,加柴胡、桔梗。咳嗽而吐出痰和乳汁,是脾肺之气受损,使用六君子汤,加桔梗。如果咳嗽并吐出浓痰,是热邪蕴积于肺而形成肺痈,使用桔梗汤。咳嗽而鼻涕、唾液带血,严重时吐血、溢血,应当清肺金、降火;这是火邪乘犯肺脏所致。凡是风邪从外部侵袭,治疗原则应当先解表发散,之后充实腠理;使用攻下药,除非邪气已经传入内部或胃中有实热,否则不可使用。面色白、脉短涩的,是肺的本色和本脉,容易治疗。面色红、脉洪而数的,是火邪灼伤肺金,难以治疗。总括:咳嗽虽有寒热之分,连续不断的声音多因肺气受风寒所致。脉浮、痰多、喉中作响;水饮过多,多是因为汗还没有干。脉法:关部以上脉微的属于咳嗽,脉浮缓的属于伤风,脉紧的表示肺寒。嗽证见脉浮而直的可以生存,脉浮而软的会死亡。丹溪说:咳嗽拖过冬天才发作的,是寒邪包裹着热邪;解表之后,热邪自然会消除。有的咳嗽严重而发作迟缓,咳到呕吐乳汁,直到食物和痰都吐尽才停止;这叫风邪壅滞、痰盛,是肝木克制脾土所致,宜用南星、半夏、陈皮、天麻、白附、僵蚕之类。风寒咳嗽的,鼻【原文至此残缺】。声音重浊,怕冷。火邪所致的咳嗽,有声音而无痰,并且面色发红。劳嗽的,会盗汗,并且常有寒热往来。肺胀咳嗽的,会盗汗,一活动就咳嗽,胸闷气喘而呼吸急促。痰嗽的,一活动就会听到痰声,痰吐出后咳嗽便停止。小儿出生百日以内偶尔患咳嗽,痰气壅塞、睡眠不安,也可能是

小儿汗出未干,遽而戏水,亦致伤风咳嗽,或眼泡虚浮,额汗痰鸣,亦宜疏风化痰,解利邪热,小柴胡汤亦可。

  葶苈丸:葶苈隔纸略焙防风黑丑略炒杏珍仁去尖炒稀俱为细末,拌匀,取蒸枣肉捣和丸麻子大,每服五六丸,姜汤送下。

  选麻黄丸:麻黄甘草桂枝杏仁甘草桔梗汤:粉甘草玉桔梗泻白散:地骨皮桑白皮甘草白饼子:滑石半夏胆星各一钱轻粉巴豆二十四粒,去皮、膜用水一碗煮干,研烂,和匀饼丸。

  小柴胡汤:半夏人参柴胡黄芩甘草黄芩半夏生姜汤:黄芩半夏甘草芍药生姜枣子

  芍药甘草汤:芍药甘草升麻汤:升麻芍药葛根甘草乌梅丸:细辛制附子桂枝人参黄柏黄芩生姜当归独活异功散:人参茯苓白术甘草陈皮参苏饮:紫苏前胡陈皮半夏葛根茯苓桔梗人参甘草枳壳六君子汤:人参白术茯苓甘草陈皮半夏宽气饮:枳壳枳实人参甘草清肺饮:人参柴胡杏仁桔梗赤芍荆芥枳壳桑白皮五味麻黄旋覆花如意膏:半夏,南星,俱姜汁制,用蜜为丸,传仍用姜蜜汤送下。

  龟胸龟背龟胸之候,因风痰停饮聚积心腹,再感风热。肺为脏之华盖,肝膈上水气泛溢,则肺为之浮,日久而为痰,停滞心胸,兼风内发。其儿唇

  红面赤,咳嗽喘促,致胸高如覆掌。又曰:龟胸,其乳母多食五辛,亦能成此疾。先服宽气饮,姜葱汤调服;次用清肺饮、如意膏。如服药后目睛直视,痰涎上壅,兼之发搐,则难治矣。龟背者,盖初生婴孩或未满周岁,客风吹脊,传入骨髓,故成此疾。钱仲阳曰:虽有龟胸龟背之言,然终成痼疾者多矣。汤头录前咳嗽门籍伤积《内经》曰:饮食自倍,肠胃乃伤。凡儿所患选积症,皆因肠胃平素乳哺不节,过食生冷之物,脾胃不能消化,积于中脘,外为风寒所伤,或由夜卧失盖,致腹痛,面黄身热,眼胞肿痛膨胀,足冷肚热,喜睡,神疲,不思饮食或呕或哕,口嗳酸气,大便酸臭。此陈积所伤,有食饱伤脾,脾气少虚,愈难消化矣,因而不去,遂成其积,积败为痢。立斋曰:小儿有积,面目黄肿,肚热胀痛,覆睡多困,啼哭不食,或大肠闭涩,小便如油,或便痢无禁,粪白而酸臭,此积症也。然有乳积、食积、气积、惊积之分,当临症明辨。或由小儿啼

  哭未已,以乳与儿,停滞不化是为乳积。肚硬带热,渴泻或呕,饮食无度,多餐过饱,饱后即睡,是为食积。或腹痛叫啼,痢如蟹渤,触忤其气,荣卫不和,潦潦日久,是为气积。或泄下清水,如生草汁,是受惊而后有积,烦闷啾唧,常似生嗔,是名惊积。因病日久而积成之,或额上有汗而喘急烦渴,潮热往来,肚腹有热,睡中觉腹内有物跳动是也。

译产后受到风寒所致;但不可过度使用发散药,先略微解表,之后服惺惺散。小儿出汗尚未干就突然玩水,也会导致伤风咳嗽;有的还会眼睑浮肿、额头出汗、痰鸣,也应当疏散风邪、化痰、解除邪热,小柴胡汤也可以使用。葶苈丸:葶苈隔纸略焙,防风,黑丑略炒,杏仁去尖炒熟;共同研成细末,拌匀,取蒸熟的枣肉捣和成丸,大小如麻子,每次服五六丸,用姜汤送下。【“杏珍仁”“炒稀”疑有OCR或底本字词问题】麻黄丸:麻黄、甘草、桂枝、杏仁。甘草桔梗汤:粉甘草、玉桔梗。泻白散:地骨皮、桑白皮、甘草。白饼子:滑石、半夏、胆星各一钱,轻粉、巴豆二十四粒,巴豆去皮、膜,用水一碗煮干,研细,与诸药混匀制成饼丸。【“选麻黄丸”“玉桔梗”等处原文层次或字词疑有问题】小柴胡汤:半夏、人参、柴胡、黄芩、甘草。黄芩半夏生姜汤:黄芩、半夏、甘草、芍药、生姜、枣子。芍药甘草汤:芍药、甘草。升麻汤:升麻、芍药、葛根、甘草。乌梅丸:细辛、制附子、桂枝、人参、黄柏、黄芩、生姜、当归、独活。异功散:人参、茯苓、白术、甘草、陈皮。参苏饮:紫苏、前胡、陈皮、半夏、葛根、茯苓、桔梗、人参、甘草、枳壳。六君子汤:人参、白术、茯苓、甘草、陈皮、半夏。宽气饮:枳壳、枳实、人参、甘草。清肺饮:人参、柴胡、杏仁、桔梗、赤芍、荆芥、枳壳、桑白皮、五味子、麻黄、旋覆花。如意膏:半夏、南星,都用姜汁制,再用蜂蜜制丸;服用时仍以姜蜜汤送下。龟胸、龟背。龟胸的病候,是风痰和水饮停聚在胸腹,又再次感受风热所致。肺是五脏的华盖;肝膈上方的水气泛溢,就会使肺浮肿,日久便形成痰,停留在心胸之间,并兼有风邪从内发作。孩子的嘴唇【原文至此残缺】。发红、面色赤,咳嗽气喘急促,以致胸部高高隆起,像翻扣的手掌。又说:患龟胸的小儿,其乳母经常吃五辛,也能造成这种疾病。先服宽气饮,用姜葱汤调服。随后使用清肺饮、如意膏。如果服药后出现两眼直视、痰涎向上壅塞,同时发生抽搐,就难以治疗了。龟背,是因为初生婴儿或尚未满周岁的孩子,受到外来风邪吹袭脊背,邪气传入骨髓,所以形成这种疾病。钱仲阳说:虽然有龟胸、龟背的说法,但最终形成顽固疾病的情况很多。汤头录前。咳嗽门。积伤。《内经》说:饮食超过平常一倍,肠胃就会受到损伤。凡是小儿所患的积食病,多因平时乳食没有节制,过多食用生冷之物,脾胃不能消化,积聚在中脘;外部又受到风寒侵袭,或者夜间睡觉没有盖好被子,于是出现腹痛、面黄、身热、眼睑肿痛胀大、脚冷而肚腹发热、喜欢睡觉、精神疲倦、不想进食,或呕吐、或干呕,口中嗳气带酸,大便酸臭。这是陈旧积滞造成的损伤。有的因吃得过饱而损伤脾,脾气稍微虚弱后就更难消化;积滞因此不能排除,最终形成积食,积食败坏后又成为痢疾。立斋说:小儿有积食时,会面目发黄浮肿、肚腹发热胀痛,俯卧而多困倦,啼哭不吃东西;有时大肠闭塞不利,小便像油一样;有时泄泻、痢疾不能控制,粪便白而酸臭,这就是积食病证。但积食还分为乳积、食积、气积、惊积,应当根据临床症状明确辨别。有时是因为小儿啼【原文至此残缺】。哭声还没有停止,就给孩子喂乳,乳汁停滞而不能消化,这就是乳积。肚腹坚硬并带有热感,口渴、腹泻或呕吐,饮食没有节制,经常吃得过多,吃饱后立即睡觉,这就是食积。有时腹痛而啼哭,痢下之物像蟹沫,因触犯惊扰而气机受伤,营卫不和,病势拖延日久,这就是气积。有时泄下清水,像新鲜草汁一样,这是先受惊而后形成积滞;孩子烦闷不安、啾啾作声,常常像在发脾气,这叫惊积。积食也可能因病日久逐渐形成;或者额头出汗、气喘急促、烦躁口渴、寒热交替,肚腹发热,睡梦中感觉腹内有东

然积有虚有实,虚则浑身如热,不思饮食,昏昧神缓,抱起如睡;实则肚热粪秘,囟肿喉塞,痰壅涎鸣,热毒发疮,推此可见矣。其伤乳伤食而热者,惟肠肚之热为甚,人知伤积肚热,粪极酸臭,而腹间有热,伤积肚热之明验,人所不知也。其伤感变证而泻黑,久泻未传已,肚腹胀满,气出粗大,手心生疮,瘦弱柔软,皆不可疗。小儿积消,多用青皮,然青皮最能发汗,有汗者,切勿多与。小儿诸疾,皆由乳食无度,过于伤饱,以致不能克伐,留而成积。初得之时,不问乳积气积,进以消积丸。如惊积,以辰砂膏或青龙丸,量轻重而疏导之,以调气和胃蟹渤:形容便下软硬不调、稀稠不均之状。

  啾唧:病儿啼哭喧闹之状。

译西跳动。但积食有虚实之分。虚证会全身像发热一样,不想进食,神志昏昧、精神迟缓,抱起来就像睡着一样。实证则肚腹发热、粪便秘结,囟门肿胀、咽喉阻塞,痰涎壅盛而喉中作响,热毒发作并生疮;由此就可以看出病情。乳食损伤而发热的,肠胃中的热尤其严重。人们知道积食损伤会使肚腹发热、粪便极其酸臭,却不知道腹部有热也是积食损伤、肚腹发热的明确证据。有的因感受外邪而出现变证,泻下黑色粪便;久泻而病邪尚未传变,肚腹胀满,呼吸粗重,手心生疮,身体瘦弱柔软,这些都不可治疗。小儿消除积食时,多使用青皮;但青皮最能发汗,有汗的孩子绝对不要多用。小儿各种疾病,都是由于乳食没有节制,吃得过多而损伤脾胃,以致脾胃不能克伐消化,食物停留后形成积滞。刚开始出现积滞时,不论是乳积还是气积,都先服用消积丸。如果是惊积,就用辰砂膏或青龙丸,根据病情轻重进行疏导,以调和气机、和胃。“蟹渤”是指大便软硬不一、稀稠不均的状态。“啾唧”是指病儿啼哭喧闹的样子。

取愈。盖脾已伤,又以药伤之,使营运之气减,其食愈难消矣。故《至真要大论》曰:大毒治病,去其六,小毒治病,十去其七,常毒治病,十去其九。肉果瓜菜,食养之类,必无使过伤其正也。凡人以胃气为本,惟治病亦然。小儿胃气有虚有实,虚则呕吐不食,实则痞满内实。虚者益之,实则损之,欲得其平则可矣。虚用木香、丁香、青皮、厚朴、肉蔻等剂,实用柴胡、桔梗、枳壳、前胡、大黄等剂。胃中停食,寒则干姜、官珍桂、丁香,酌量大小分剂与之,谓之平胃。心者,稀脾之母。进食不止于和脾,盖火能生土,当以心药入于脾肾之中,庶几两得,古人进食方剂多用选益智者,此也。

  总括:头疼身热腹微胀,足冷神昏即爱眠。因食所伤脾气弱,下宜迟缓表为先。

  脉法:右手气口脉大于人迎一二倍为伤食,宿食不消,右关脉沉而滑,虎口脉纹黄色为脾家有积,若脉沉者为乳不消。

  消积丸:丁香茴香陈皮青皮益智仁神曲三棱白术巴霜

  辰砂膏:硼砂辰砂珍珠全蝎麝香马牙硝各钱许青龙丸:青黛茯神芦荟南星麝香轻粉全蝎巴霜朱砂为衣,薄荷汤下。

  藿香正气散:藿香厚朴白芷半夏桔梗甘草茯苓紫苏陈皮白术大腹皮人参养胃汤:人参半夏陈皮茯苓苍术厚朴藿香肉果加生姜三黄枳实丸:枳实黄连大黄陈皮白术黄芩大柴胡汤:柴胡黄芩大黄芍药半传夏枳实伤食凡小儿饮食,停滞中焦不化而发热者,又恶食也,或嗳食作酸,或恶闻食味,或欲吐不吐,或吐之不尽,或恶心气短痞满,或胃中作疼,或心

  下痞满,按之则痛,此皆停食候也。若复感寒邪者,则左手人迎气口脉俱大,头痛恶寒拘急,脘痞满,或吐或呕或痛,以藿香正气散、人参养胃汤或木香、砂仁之类。若肉食不化,必加棠球子。若面食不化,加草果、砂仁、枳实、青皮。如食在胃口,未入于胃,乃口吐之,不吐则消导之。

  待食下胃,变化糟粕,外症已解,乃可下也,宜三黄枳实丸。热多者,大柴胡汤。如无外感,但伤食者方可下之。凡治夹食伤寒,不可先以其食,珍且先发散寒邪,此可消导之。棠球子即山楂《内经》曰:伤于寒则为热病,热虽甚,不死,若两感风寒者,则不免于死矣。第大人与小儿,治法虽去不远,然用药不可太热。盖小儿系纯阳之体耳。仲景云:春气温和,夏气炎热,秋气清凉,冬气凛冽,此四时之正气。冬令严寒,万类深藏,君子固密,不伤于寒。苟不慎而触冒之,乃名伤寒。其伤于四时之气,皆能为病。如

  冬受寒气,即时而病者,头疼身痛,肌热恶寒,为正伤寒。若过时而病,寒邪藏于肌肤之间,至春夏阳气发生则寒气与阳气相摶于营卫,其病情与冬发无异,但至春而发名曰温病,至夏而发名曰热病。阳气未盛,为寒所致,故病为温;阳热已盛,寒不能制,故病为热。此等均属伤寒也。

  又春时应暖而反寒,夏时应热而反冷,秋时应凉而反热,冬令应寒而反温,此非其时而有其气,无论长幼,患病必多。小儿感冒寒气,因乳哺解脱衣服,饮食起居不能自慎,或夏秋之际天气甚热,乳母当风取凉致风寒感于肌肤,是以亦病伤寒。然小儿患此,口不能言致病之由,脉不能察必然之理,但见烦啼发热而已,视之其可不尽心传乎?故初得之时,以虎口指纹红色验之,长而童稚,则以一指按三关,据左人迎紧盛而断之,斯不误矣。

  陶节庵曰:凡症有头疼恶寒,皆是伤寒,无则皆非也。何则?伤寒恶寒,伤食恶食,理果然也。惟在冬时,恶寒殊甚。盖冬时为正伤寒,寒风猛烈,触之者恶寒殊甚,其余时月虽恶寒亦微也。盖冬时气寒,腠理微密,非辛温甘不可,故以此等之药治之。然风与寒常相与,因寒则

  伤营,恶寒、头痛、脉浮紧而无汗,用麻黄汤开发腠理以散邪,汗出则愈;风则伤卫,头痛、恶风、脉浮缓而汗,用桂枝汤充塞腠理以发邪,汗止而愈。《经》云:甘辛发散卫阳是也。若营卫俱伤,非此二汤能治,须大青龙汤。然凡汤太峻,亦可代之。倘非冬时,即有恶寒头痛之症,宜羌活冲和汤,辛凉以和之,可代青龙汤也。过此则少阳、阳明二经,在半表半里之间,脉亦不沉不浮,外证在阳明,目疼、鼻干、不得眠之证,珍脉息似长而洪,以葛根升麻汤。在少阳则胸胁稀痛、耳聋、脉息弦数,以小柴胡汤加减和之。

  方有加减法,此二经不从标本从乎中也。余尝选以小柴胡汤加葛根、芍药,治少阳、阳明俱病,如拾草芥。过此不已,则传阳明之本而入里矣。

  二便即实热治之,其外症悉罢,并无头痛恶寒,而脉形沉实不浮,谵语恶热,六七日不大便,口燥咽干而渴,轻则大柴胡汤,重则三承气汤。或曰邪既入里。而《伤寒蕴要》曰:凡小儿伤寒,则怕而汗:与上句对应,当为“而有汗”。抄遗一“有”字。

  甘辛发散卫阳:按《素问•至真要大论》作“辛甘发散为阳”。

译用这种方法治疗即可痊愈。脾已经受到损伤,又被药物进一步损伤,使运化之气减弱,食物就更加难以消化了。所以《至真要大论》说:用大毒药治病,去除病邪六成;用小毒药治病,去除病邪七成;用普通毒性药治病,去除病邪九成。肉类、果品、瓜菜等饮食调养之物,也一定不能过量,以免过度损伤正气。人都以胃气为根本,治疗疾病也是如此。小儿的胃气有虚有实:虚弱就会呕吐、不肯进食;实证就会痞塞胀满、内部有积实。虚弱的应当补益,实证的应当削减,使胃气恢复平衡就可以了。虚证可用木香、丁香、青皮、厚朴、肉蔻等药;实证可用柴胡、桔梗、枳壳、前胡、大黄等药。食物停留在胃中而属寒的,用干姜、官桂、丁香,并根据孩子的大小斟酌剂量服用,这叫平胃。心是脾的母脏;“稀”字原文疑误。促进进食不只是调和脾胃,因为火能够生土;应当使入心的药物进入脾肾之中,这样或许能够两方面都得到调理。古人治疗食欲不振的方剂多使用益智仁,就是这个道理。总括:头痛、身体发热、腹部微胀,脚冷而神志昏沉,随即喜欢睡觉。这是饮食损伤脾气、脾气虚弱所致;攻下应当缓慢,治疗表证应放在首位。脉法:右手气口脉比人迎脉大一两倍,是伤食;宿食不消,右关脉沉而滑;虎口处指纹发黄,是脾中有积;如果脉沉,是乳食不能消化。消积丸:丁香、茴香、陈皮、青皮、益智仁、神曲、三棱、白术、巴霜。辰砂膏:硼砂、辰砂、珍珠、全蝎、麝香、马牙硝,各约一钱。青龙丸:青黛、茯神、芦荟、南星、麝香、轻粉、全蝎、巴霜,以朱砂为衣,用薄荷汤送服。藿香正气散:藿香、厚朴、白芷、半夏、桔梗、甘草、茯苓、紫苏、陈皮、白术、大腹皮、人参。养胃汤:人参、半夏、陈皮、茯苓、苍术、厚朴、藿香、肉果,加生姜。三黄枳实丸:枳实、黄连、大黄、陈皮、白术、黄芩。大柴胡汤:柴胡、黄芩、大黄、芍药、半夏、枳实。伤食:凡是小儿饮食停滞在中焦而不能消化并发热,又厌恶进食,或嗳气带酸,或闻到食物气味就难受,或想吐却吐不出,或吐不尽,或恶心、气短、痞满,或胃中疼痛,或心【原文至此残缺】。腹部痞塞胀满,按压就疼痛,这些都是食物停滞的表现。如果又感受寒邪,就会出现左手人迎、气口两部脉都大,头痛、怕冷、身体拘急,脘腹痞塞胀满,或吐、或呕、或疼痛,可用藿香正气散、人参养胃汤,或木香、砂仁之类。如果肉食不能消化,必须加入棠球子。如果面食不能消化,加草果、砂仁、枳实、青皮。如果食物还停在胃口、没有进入胃中,就从口中吐出;吐不出,就用消食导滞的方法治疗。等食物进入胃中并转化为糟粕,表面的症状已经解除,才可以使用攻下法,宜用三黄枳实丸。发热较多的,使用大柴胡汤。如果没有外感,只是伤食,才可以使用攻下法。凡是治疗夹有食积的伤寒,不可先针对食积;应先发散寒邪,然后才可以消食导滞。“珍”字原文疑误。棠球子就是山楂。《内经》说:受到寒邪损伤就会成为热病,即使热势很重也不会死亡;如果同时感受风寒两种邪气,就难免死亡。大人与小儿的治疗方法虽然相差不远,但用药不能过于温热。这是因为小儿属于纯阳之体。仲景说:春天气候温和,夏天气候炎热,秋天气候清凉,冬天气候凛冽,这是四时正常的气候。冬季严寒,万物深藏;有德之人谨慎固护身体,就不会受到寒邪损伤。如果不谨慎而触犯、冒受寒气,就叫作伤寒。受到四时之气的损伤,都能够形成疾病。例如【原文至此残缺】。冬天受到寒气侵袭,当时就发病,出现头痛、身体疼痛、肌肤发热、怕冷,这是正伤寒。如果过了一段时间才发病,是寒邪藏在肌肤之间,到了春夏阳气生发时,寒气与阳气在营卫之间相互搏击;病情与冬天发病没有不同,只是春天发作叫温病,夏天发作叫热病。阳气尚未旺盛,病由寒邪造成,所以称为温病。阳热之气已经旺盛,寒邪不能制约,所以称为热病。这些都属于伤寒。春季本应温暖却反而寒冷,夏季本应炎热却反而寒凉,秋季本应清凉却反而炎热,冬季本应寒冷却反而温暖;这是时令不应有的气候,却出现了相应的邪气,无论大人小儿,患病的人都会很多。小儿感受寒气,是因为吃奶时衣服被解开,饮食起居又不能自行谨慎;或者夏秋天气很热,乳母迎风取凉,使风寒侵入孩子肌肤,因此也会患伤寒。然而小儿患这种病,不能开口说出致病原因,脉象又不能按常理察知,只能看见烦躁啼哭、发热而已;面对这种情况,难道不应当尽心尽力地传授和辨治吗?所以刚发病时,可观察虎口指纹是否发红;年龄较大或童稚之儿,则用一根手指按察三关,再根据左手人迎脉紧而旺盛来判断,这样就不会误治。陶节庵说:凡是有头痛、怕冷症状的,都是伤寒;没有这些症状的,就都不是伤寒。为什么呢?伤寒会怕冷,伤食会厌恶食物,这个道理确实如此。只是在冬季,怕冷的症状尤其严重。因为冬季属于正伤寒,寒风猛烈,受到侵袭的人怕冷特别严重;其他季节虽然也会怕冷,但程度较轻。冬天气候寒冷,腠理稍微闭密,非用辛、温、甘味药物不可,所以用这类药治疗。然而风邪和寒邪常常相伴,因寒邪而【原文至此残缺】。寒邪伤营,就会怕冷、头痛,脉浮紧而不出汗;用麻黄汤打开腠理以发散邪气,汗出后就会痊愈。风邪伤卫,就会头痛、怕风,脉浮缓而出汗;用桂枝汤充实腠理以发散邪气,汗止后就会痊愈。《经》说:用甘味、辛味药物发散,以宣通卫阳,就是这个意思。如果营气、卫气都受到损伤,不是这两种汤剂能够治疗的,必须使用大青龙汤。但是,凡是汤剂药力过于峻猛的,也可以用其他方剂代替。如果不是冬季,却出现怕冷、头痛的症状,宜用羌活冲和汤,以辛凉之性调和,可以代替青龙汤。再往后就是少阳、阳明两经,病位处在半表半里之间,脉象也不沉不浮。外在症状属于阳明经的,有眼痛、鼻干、不能入睡,应见脉象似长而洪,用葛根升麻汤;“珍”字原文疑误。属于少阳经的,则有胸胁疼痛、耳聋,脉象弦而数,用小柴胡汤随证加减调治;“稀”字原文疑误。方剂有相应的加减方法;这两经的病证不拘泥于标证、本证,而是从中焦的情况来治疗。我曾经选用小柴胡汤加葛根、芍药,治疗少阳、阳明两经同时患病,容易得就像拾取草芥一样。如果超过这个阶段仍不止,邪气就会传入阳明经的根本部位而进入里部了。大小便表现为实热的,就按实热治疗;外在症状全都消失,不再有头痛、恶寒,脉象沉实而不浮,出现谵语、怕热,六七天不大便,口燥咽干而口渴。病情较轻用大柴胡汤,病情较重用三承气汤。有人问:邪气既然已经进入里部,而《伤寒蕴要》说:“凡是小儿患伤寒,就会害怕而出汗。”这与上句相对应,原文应当是“而有汗”。抄写时遗漏了“有”字。甘辛发散卫阳:按《素问·至真要大论》,应作“辛甘发散为阳”。

风寒,拘急,发热,合为一病。翕翕然在表,昼夜不止,直待汗出方解,其恶寒恶风,必畏人藏身,引衣密隐,鼻塞多涕,是为表症,宜微汗之,以解肌汤、萧氏青龙汤、败毒散之类。恶热而内实者,必出颈露面,扬手掷足,掀衣气粗,烦渴燥粪,是为里症,宜疏利之,用小柴胡汤、四顺饮之类。若头额冷,手足凉,口气冷,面色黯淡,泻利青白,是为阴症,宜温之,五积散、理中汤之类,重者四逆汤主之。夹惊者因惊之时而又感寒邪,或由伤寒发热,热极生风,是热乘于心,心主血脉,心神易动,为热所乘,故发搐也,慎切以惊药投之,亦宜疏解,以王氏薄荷散、人参羌活散之类,甚则抱龙丸主之。夹食者,先伤于食,后传伤于寒,以致发热气粗,口中嗳气,肚热腹胀,上热下冷,大便酸臭,并宜解散,次投消食,甚则推荡之,先用败毒散,后用藿香正气散加神曲、麦芽、山楂、砂仁、香附之类,如其不愈,加大柴胡汤下之。汤氏曰:凡伤寒小儿周岁内,热轻者服惺惺散,周岁外,须宜解表微汗为妙,在一昼夜,热势渐退,方保无虞。今之医士,多不表汗,致令五六日不除,入于经络,摶于血气,传变多端。

  或变惊风,渐至危笃,伤生害命,可不慎哉!然

  表里不可不知,盖表里分汗下,古人云:桂枝入口阳盛即毙,承气入胃阴盛乃危。伤寒有表症,有半表半里,有表里俱病,然表者宜汗之,里者宜下之,半表半里者宜和解之,表里俱病者,随症参治,大柴胡汤下之。其表症者,发热恶寒,身首皆痛,无汗,脉浮,项强,腰脊疼,此足太阳膀胱经受病,宜汗之。然伤寒发表,当随病轻重而汗之,头疼发热,葱白头汤主之,甚则麻黄各半汤、解肌汤、柴胡汤之类。其里症者,恶热不珍寒,手心腋下濈濈汗出,胃中干涸,大便坚秘,小稀便如常,腹满而喘,烦躁口渴,脉实而滑,内热谵语,此属足阳明胃经也,宜下之,可用大小承气选汤、四顺饮、洗心汤酌而用之。其在半表半里者,心下满,口不欲食,大便坚,脉沉细,亦当下之。其人头汗微寒,手冷即汗,此两症俱见,仲景所谓半表半里是也,小柴胡汤主之。太阳不解,转入少阳,胁下硬满,干呕不食,往来寒热,脉息弦数,此足少阳胆经也,宜和解之。其表里俱见者,病人脉浮大,发热烦渴,小便赤,五苓散主之。又伤寒六七日,不大便,头痛有热,小便清者,知不在里而仍在表,须当发汗,虽两症俱见,切不可下,宜投桂枝汤。又太阳病,医士反

  下,因而腹痛,是有表有里故也,仲景用桂枝芍药汤,痛甚者,桂枝芍药汤加大黄汤。或腹满时痛,寸脉俱沉,此足太阴脉经也,自利不渴,当温之,四逆汤、理中汤。其无表里症者,伤寒四五日后,过经无表里症,入于里,非汗症,亦非下症,皆用小柴胡汤随症加减。四五日至十余日,服小柴胡汤不愈,而大便坚结,即用大柴胡汤下之。仲景云:六七日目睛不和,无表里症,身微热,此为实也,当下之,宜大承气汤。若口不燥,舌干作渴而脉沉,急宜温之,此足少阴肾经也,宜四逆汤。有表里寒热,身虽热而欲得衣,热在皮肤,寒在骨髓,宜投温胆汤而寒乃已,次以小柴胡汤加桂枝以治其表。又身大寒而反不欲近传衣,寒在皮肤,热在骨髓,宜白虎汤加人参除热,次以桂枝汤、麻黄各半汤,以表其外。又厥阴症,脉浮缓,囊不缩,发热恶寒,似疟欲愈,宜桂枝麻黄各半汤;若尺寸脉俱沉短,囊必缩,此脉:依上下文例,此字似属抄写时之衍文,当去之。

  麻黄各半汤:即桂枝麻黄各半汤,想抄者因同句中有桂枝汤,故遗桂枝。

  以表其外:即表散其外邪。表,从皮表发散;外,外邪,此处指在肌表的寒邪。

译风寒、拘急、发热,合起来就是一种病。身体有阵阵发热的感觉,表证昼夜不停,直到出汗后才会解除。患者恶寒、恶风,必定害怕见人,躲藏身体,把衣服拉紧遮掩自己;鼻塞而多流鼻涕,这就是表证。应当使其微微出汗,以解肌汤、萧氏青龙汤、败毒散之类治疗。怕热而且内有实邪的,必定会伸出脖子、露出脸,扬手蹬脚,掀开衣服,呼吸粗重,烦躁口渴,大便干结;这就是里证。应当疏通下利,用小柴胡汤、四顺饮之类治疗。如果额头发冷,手足发凉,口气冰冷,面色昏暗,大便泻下而呈青白色,这就是阴证。应当温暖治疗,可用五积散、理中汤之类,病情严重的以四逆汤为主。夹惊,是在受惊的时候又感受寒邪,或者由于伤寒发热,热到极点而生风。这是热邪乘入心脏;心主管血脉,心神容易动荡,被热邪乘袭,所以发生抽搐。切不可谨慎不足而投用惊药,也应当疏散解除,用王氏薄荷散、人参羌活散之类;病情严重的以抱龙丸为主。夹食,是先因饮食受到损伤,后来又因寒邪而患病,以致发热、呼吸粗重,口中嗳气,腹部发热而胀满,上部发热、下部发冷,大便酸臭。都应先解散,随后再消食;严重的还要推荡攻下。先用败毒散,后用藿香正气散,加神曲、麦芽、山楂、砂仁、香附之类;如果这样仍不痊愈,就加用大柴胡汤攻下。汤氏说:凡是小儿患伤寒,一周岁以内而热势较轻的,服惺惺散;超过一周岁的,必须解表使其微微出汗才好。经过一昼夜,热势逐渐退去,才可以保证没有忧患。如今的医士大多不采用解表发汗的方法,导致病情五六天仍不消除,邪气进入经络,与血气搏结,传变出许多不同情况。有的会变成惊风,逐渐发展到危重,损伤生命、危及性命,怎么能不谨慎呢!然而—— 表证和里证不可不知,因为表里证分别采用发汗和攻下的方法。古人说:桂枝汤一入口,阳气旺盛的就会立即死亡;承气汤进入胃中,阴气旺盛的就会陷入危险。伤寒有表证,有半表半里证,也有表里同时患病的证候。表证应当发汗,里证应当攻下,半表半里证应当和解,表里同时患病的则随症状辨析治疗,用大柴胡汤攻下。表证表现为发热、恶寒,全身和头部都疼痛,没有汗,脉浮,颈项强硬,腰背脊柱疼痛。这是足太阳膀胱经受到病邪,应当发汗治疗。然而伤寒采用发汗解表,应当根据病情的轻重来发汗。头痛发热的,以葱白头汤为主;病情严重的,用麻黄各半汤、解肌汤、柴胡汤之类。里证表现为怕热而不怕寒,手心和腋下不断出汗,胃中干涸,大便坚硬秘结,小便稀薄而如常,腹部胀满并气喘,烦躁口渴,脉象充实而滑利,内有热邪并说胡话。这属于足阳明胃经,应当攻下;可以酌情使用大小承气汤、四顺饮、洗心汤。属于半表半里的,心下胀满,不想吃东西,大便坚硬,脉沉细,也应当攻下。患者头部微微出汗而怕冷,手冷就出汗;这两种症状同时出现,就是张仲景所说的半表半里证,以小柴胡汤为主治疗。太阳表证不解除,转入少阳,表现为胁下坚硬胀满,干呕、不想吃东西,寒热交替发作,脉象弦而快。这是足少阳胆经患病,应当用和解法治疗。表里证同时出现的,患者脉浮大,发热烦躁口渴,小便发红,以五苓散为主治疗。又如伤寒六七天不大便,头痛而发热,小便清白,由此可知病邪不在里而仍在表,必须发汗。虽然表里两种症状都出现了,也绝不可攻下,应当服用桂枝汤。又如太阳病,医士反而—— 攻下,因此导致腹痛,这是因为既有表证又有里证。张仲景使用桂枝芍药汤;疼痛严重的,用桂枝芍药汤加大黄汤。有时腹部胀满而阵阵疼痛,寸脉都沉,这是足太阴脾经的脉证。自行泄泻而不口渴,应当温治,用四逆汤、理中汤。没有表里证的,伤寒四五天以后,病邪经过相关经脉而没有表里证,进入里部;既不是发汗证,也不是攻下证,都用小柴胡汤随症加减。从患病四五天到十多天,服用小柴胡汤仍不痊愈,而大便坚硬结滞,就用大柴胡汤攻下。张仲景说:患病六七天,眼睛失去和顺灵活的状态,没有表里证,身体微微发热,这是里有实邪,应当攻下,宜用大承气汤。如果口不干燥,舌头干而口渴,脉象沉,应当赶快温治。这是足少阴肾经的证候,宜用四逆汤。有表里寒热错杂的情况,身体虽然发热却想要穿衣,热在皮肤,寒在骨髓,宜服温胆汤,使寒气消除;随后用小柴胡汤加桂枝治疗表证。又有身体非常寒冷,却反而不想让衣服靠近,寒在皮肤,热在骨髓,宜用白虎汤加人参清除热邪;随后用桂枝汤、麻黄各半汤,使外邪从表解散。又有厥阴证,脉浮而缓,阴囊不收缩,发热恶寒,像疟疾一样,似乎将要痊愈,宜用桂枝麻黄各半汤。如果尺脉、寸脉都沉而短,阴囊必定收缩;这里的“脉”字,按上下文例,似乎是抄写时多出的衍文,应当删去。“麻黄各半汤”就是“桂枝麻黄各半汤”;推测抄写者因为同一句中已有“桂枝汤”,所以漏写了“桂枝”。“以表其外”,就是从表散去外邪。“表”,是指从皮肤表层发散。“外”,指外邪;这里特指停留在肌表的寒邪。

毒气入脏,宜承气汤下之。厥阴病脉微浮为速愈,不浮为难愈,宜小建中汤,此厥阴肝经也。

  然表里症内,近似三阴三阳之症,而疏于各症之下,非可尽备六经之大法也,当以活人伤寒症为主,其疟症与大方同,暑症玉露散主之,亦与大方同,但剂分大小耳,另有脱甲散,大能散邪挟表,真良方也。

  潮热或午后发热,或日哺发热,如潮水之不失其时。《伤寒论》云:潮热,实热也,当利大便。

  珍脉实者,大柴胡汤;脉虚浮数者,百解散汗之;若稀发热而呕,小柴胡汤主之。然实热潮热之症,当利大便,若虚症亦似潮热,必须投温补之剂。惊选热,遍身发热,面青自汗,心悸不宁,脉数烦躁,颠叫恍惚,以钱氏凉惊丸、安神丸主之。夜热者,夜间发热,是中有邪也,用《元戎》四物二连丸。但此症极多,必要辨明表里虚实,方可投药,不可概用《元戎》,戒之!戒之!余热者,谓寒邪未尽之遗也。立斋曰:伤寒汗下而复热,乃表里气虚,元阳浮于外,不可再用凉药,盖寒去则热来,叔和戒之详矣,宜和胃气,使阳收阴归,其热自止,宜以参苓白术散。食热者,手心热,肚腹热,嗳气吐乳,大便酸臭,宜消积丸。脾虚

  亦有是症,当以白术散补之。疳热者,形瘦多渴,骨蒸盗汗,泄泻无常,肚大脚细,宜用胡黄连之类。又当参看疳积门以调治。壮热连日不止,表里俱热,烦躁气喘,甚则惊,宜火府丹、通圣散。烦热者,心躁不安,五内烦,心热,小便赤涩,宜一粒金丹主之。积热者,眼胞浮肿,面黄足冷,热则自头至肚,治法详伤积门。风热者,呵欠面赤,风邪客于皮毛,于脏腑,则寒化热,目涩多睡,阳气有余,身热无汗,阴气有余,身寒有汗,阴阳有余,无汗而寒。《素问》曰:汗出而身热者,风热也。宜清解散、生犀丸主之。

  虚热者,因病后发热,面色青白,困倦力少,泄泻多尿,自汗,神思恍惚等症。凡久病气血必虚,传虚则发厥,血则发热,气血皆虚,手足厥而身热,治当钱氏白术散或四君子汤,或以姜附佐之。

  《经》云:甘温能除大热,如变蒸热者,温温微热,气粗惊少,乳泻黄,上唇尖有水珠,吐,不必服药,如见他症,当以感冒之候,略于和解。癖热者,涎嗽饮水,乳食不消,郁结而成癖块也,治法在积聚门。血热者,《全婴方》谓日中巳午时发于:“于 ”前当有一 “入 ”字,恐为抄遗。热,至夜则凉,服六合汤。麻痘热者,面赤足冷,身发壮热,呵欠烦闷,咳嗽腰疼呕吐,惊搐腹痛自利,中指耳鼻尖冷是也。

  总括:伤寒之侯有多般,一概推之便觉难。面目俱红时喷嚏,气粗身热是伤寒。

译毒邪进入脏腑,应当用承气汤攻下。厥阴病脉象微微浮,是很快痊愈的征象;脉不浮,则难以痊愈。宜用小建中汤。这是足厥阴肝经的证候。不过,表里证之中有些接近三阴三阳的证候,只是分别略列在各证之下,并不能完全作为六经辨证的大法。应当以《活人伤寒论》的证候为主;其中疟疾的证治与大人相同,暑证以玉露散为主,也与大人相同,只是剂量有大小之分。另外还有脱甲散,极能散除夹在表证中的邪气,确实是良方。潮热,是有时在午后发热,或在日落前后发热,就像潮水总是在固定时间到来一样。《伤寒论》说:潮热属于实热,应当使大便通下。如果诊察到脉象充实,用大柴胡汤。脉象虚浮而快的,用百解散发汗。如果发热时作时止而又呕吐,以小柴胡汤为主治疗。然而,实热潮热的证候应当使大便通下;如果是虚证,也可能表现得像潮热,就必须服用温补药剂。惊热,表现为全身发热,面色青而自汗,心悸不安,脉快而烦躁,惊狂呼叫、神情恍惚,以钱氏凉惊丸、安神丸为主治疗。夜热,是夜间发热,说明体内有邪气,使用《元戎》四物二连丸。不过,这种证候极其多样,必须辨清表里、虚实,才可以用药,不可一概使用《元戎》中的方法,务必戒慎!务必戒慎!余热,是指寒邪尚未完全消尽而遗留下来的热象。立斋说:伤寒发汗或攻下后又发热,是表里之气都虚弱,元阳浮越到体外所致,不可再使用寒凉药物。因为寒邪除去后热象就会出现,叔和已经详细告诫过这一点。应当调和胃气,使阳气收敛、阴气归位,热自然会停止,宜用参苓白术散。食热,表现为手心发热、腹部发热、嗳气、吐奶、大便酸臭,宜用消积丸。脾虚—— 也有出现这种证候的,应当用白术散补益。疳热,表现为形体消瘦、口渴较多、骨蒸盗汗、泄泻没有规律、肚子大而腿脚细,宜用胡黄连之类治疗。还应当参看“疳积”一门来调治。高热连续多日不止,表里都有热,烦躁、气喘,严重时会出现惊厥,宜用火府丹、通圣散。烦热,表现为心中躁动不安,五脏六腑烦闷,心中发热,小便赤黄而涩滞,宜以一粒金丹为主治疗。积热,表现为眼睑浮肿、面色发黄、脚部发冷,发热时从头部一直到腹部;治疗方法详见“伤积”一门。风热,表现为打呵欠、面色发红。风邪停留在皮肤腠理,或进入脏腑,就会由寒转化为热;眼睛涩、多睡,是阳气有余;身体发热而无汗,是阴气有余;身体发冷而有汗,是阴阳都有余,虽无汗却怕冷。《素问》说:出汗而身体发热,是风热。宜以清解散、生犀丸为主治疗。虚热,是因病后发热,表现为面色青白、困倦乏力、泄泻、尿多、自汗、精神恍惚等症状。凡是久病,气血必定虚弱。气虚就会发厥,血虚就会发热;气血都虚,就会手足厥冷而身体发热。治疗应当用钱氏白术散或四君子汤,也可以用姜、附子作为辅助。《经》说:甘温之药能够消除大热。比如变蒸热,表现为温温的微热、呼吸粗重而少有惊厥、乳泻呈黄色,上唇尖有水珠,甚至呕吐,不必服药;如果出现其他症状,应当按感冒的情形,略用和解法治疗。癖热,表现为流涎、咳嗽、想喝水,乳食不消化,郁结形成癖块;治疗方法在“积聚”一门。血热,《全婴方》说,在白天巳时、午时发作于“入……”(“于”字之前应有一个“入”字,恐怕是抄写时遗漏)。发热,到夜间就转凉,服六合汤。麻疹、痘疹之热,表现为面红而脚冷、身体高热、打呵欠、烦闷、咳嗽、腰痛、呕吐、惊厥抽搐、腹痛、自行泄泻;中指、耳朵和鼻尖发冷,就是这种证候。总括:伤寒的证候有很多种,

  脉法:《难经》曰:伤寒之脉,阴阳俱盛而紧涩,浮而紧为伤寒。

  珍伤寒伤风何以别?寒脉紧涩,风脉浮缓;伤稀寒恶寒,伤风恶风。寒伤自汗风伤汗,阳属膀胱并胃胆,阴居脾肾更连肝,浮长弦细沉微缓,脉选症先将表里看。

  麻黄汤:桂枝麻黄杏仁青龙汤:桂枝麻黄石膏杏仁姜皮红枣羌活冲和汤:苍术白芷生地细辛羌活防风黄芩桔梗川芎甘草葛根解肌汤:干葛桔梗芍药甘草麻黄黄芩小柴胡汤:人参半夏柴胡茯苓甘草大枣

  大柴胡汤:枳实大黄柴胡黄芩芍药半夏甘草小承气汤:芒硝大黄甘草大承气汤:大黄芒硝枳实厚朴小青龙汤:麻黄赤芍半夏细辛官桂五味甘草败毒散:羌活独活前胡柴胡川芎枳壳官桂茯苓人参甘草四顺饮:当归大黄赤芍甘草五积散:麻黄苍术陈皮白芷茯苓人参桂枝半夏芍药当归厚朴枳壳川芎甘草干姜理中汤:人参白术干姜甘草传四逆汤:附子炙甘草干姜王氏薄荷散:骨碎补薄荷甘草金罂刺根人参羌活散:人参白术桔梗赤苓柴胡前胡独活川芎苍术枳壳甘草惺惺散:人参白术桔梗茯苓细辛防风川芎南星甘草天花粉葱白汤:葛根白芍知母甘草麻黄(桂枝)各半汤:麻黄桂枝杏仁

  甘草芍药大枣生姜洗心汤:麻黄大黄芍药荆芥当归白术甘草五苓散:猪苓泽泻白术茯苓桂枝桂枝芍药汤:桂枝芍药大黄甘草白虎汤:石膏知母甘草人参粳米小建中汤:桂枝芍药甘草大枣干姜玉露散:寒水石石膏甘草珍脱甲散:柴胡当归胆草茯苓人参稀知母川芎甘草百解散:葛根麻黄黄芩桂枝甘草选芍药小柴胡汤:人参半夏柴胡黄芩甘草凉惊散:黄连防风川芎薄荷大黄胆草蜜丸青黛为衣。

  安神丸:茯苓山药朱砂冰片甘草天门冬马牙硝寒水石《元戎》四物二连汤:当归川芎芍药黄连地黄

  缘参苓白术散:人参白术茯苓甘草桔梗砂仁扁豆莲心苡仁下积丸:丁香砂仁使君子巴豆霜火府散:生地木通甘草黄芩通圣散:防风荆芥当归芍药薄荷黄芩连翘石膏朴硝滑石川芎麻黄桔梗甘草山栀大黄白术一粒金丹:人参犀角琥珀防风玳瑁甘草茯苓冰片朱砂寒水石水糊丸金箔为衣麦冬汤下。

  清解散:北沙参防风茯苓桔梗甘草枳壳柴胡川芎前胡细辛天麻生犀丸:犀角珍珠防风羌活甘草传茯苓大黄朱砂天竺黄此药立夏前宜服。

  钱氏白术散:人参白术茯苓藿梗葛根甘草四君子汤:人参白术茯苓甘草六合汤:当归川芎大黄熟地

  痧疹

  《内经》曰:少阴所致为疡疹。夫少阴所致者,君火有余,热令大行,戊子午之岁也。在人则心主之,心火太过而烧烁肺金,肺主皮毛,见于皮肤之间,红色如锦,此心火侮而乘之之色也。

译若一概推断,便会觉得难以辨别。面部和眼睛都发红,时常打喷嚏,呼吸粗重、身体发热,就是伤寒。脉法:《难经》说:伤寒的脉象,阴阳两部都盛而紧涩;脉浮而紧,就是伤寒。诊察脉象时,伤寒和伤风怎样区别?寒邪所伤,脉紧涩;风邪所伤,脉浮缓。伤寒会怕寒,伤风会怕风。寒邪伤人而自汗,风邪伤人而有汗;阳经包括膀胱、胃、胆,阴经居于脾、肾,又联系肝经。脉象有浮、长、弦、细、沉、微、缓等不同,诊察脉象和辨别证候,首先要看表里。麻黄汤:桂枝、麻黄、杏仁。青龙汤:桂枝、麻黄、石膏、杏仁、姜皮、红枣。羌活冲和汤:苍术、白芷、生地、细辛、羌活、防风、黄芩、桔梗、川芎、甘草。葛根解肌汤:干葛、桔梗、芍药、甘草、麻黄、黄芩。小柴胡汤:人参、半夏、柴胡、茯苓、甘草、大枣。大柴胡汤:枳实、大黄、柴胡、黄芩、芍药、半夏、甘草。小承气汤:芒硝、大黄、甘草。大承气汤:大黄、芒硝、枳实、厚朴。小青龙汤:麻黄、赤芍、半夏、细辛、官桂、五味、甘草。败毒散:羌活、独活、前胡、柴胡、川芎、枳壳、官桂、茯苓、人参、甘草。四顺饮:当归、大黄、赤芍、甘草。五积散:麻黄、苍术、陈皮、白芷、茯苓、人参、桂枝、半夏、芍药、当归、厚朴、枳壳、川芎、甘草、干姜。理中汤:人参、白术、干姜、甘草。传四逆汤:附子、炙甘草、干姜。王氏薄荷散:骨碎补、薄荷、甘草、金罂刺根。人参羌活散:人参、白术、桔梗、赤茯苓、柴胡、前胡、独活、川芎、苍术、枳壳、甘草。惺惺散:人参、白术、桔梗、茯苓、细辛、防风、川芎、南星、甘草、天花粉。葱白汤:葛根、白芍、知母、甘草。麻黄(桂枝)各半汤:麻黄、桂枝、杏仁。甘草、芍药、大枣、生姜。洗心汤:麻黄、大黄、芍药、荆芥、当归、白术、甘草。五苓散:猪苓、泽泻、白术、茯苓、桂枝。桂枝芍药汤:桂枝、芍药、大黄、甘草。白虎汤:石膏、知母、甘草、人参、粳米。小建中汤:桂枝、芍药、甘草、大枣、干姜。玉露散:寒水石、石膏、甘草。珍脱甲散:柴胡、当归、胆草、茯苓、人参、稀、知母、川芎、甘草。百解散:葛根、麻黄、黄芩、桂枝、甘草、选、芍药。小柴胡汤:人参、半夏、柴胡、黄芩、甘草。凉惊散:黄连、防风、川芎、薄荷、大黄、胆草,蜜丸,青黛为衣。安神丸:茯苓、山药、朱砂、冰片、甘草、天门冬、马牙硝、寒水石。《元戎》四物二连汤:当归、川芎、芍药、黄连、地黄。缘参苓白术散:人参、白术、茯苓、甘草、桔梗、砂仁、扁豆、莲心、苡仁。下积丸:丁香、砂仁、使君子、巴豆霜。火府散:生地、木通、甘草、黄芩。通圣散:防风、荆芥、当归、芍药、薄荷、黄芩、连翘、石膏、朴硝、滑石、川芎、麻黄、桔梗、甘草、山栀、大黄、白术。一粒金丹:人参、犀角、琥珀、防风、玳瑁、甘草、茯苓、冰片、朱砂、寒水石;水糊为丸,金箔为衣,用麦冬汤送下。清解散:北沙参、防风、茯苓、桔梗、甘草、枳壳、柴胡、川芎、前胡、细辛、天麻。生犀丸:犀角、珍珠、防风、羌活、甘草、传、茯苓、大黄、朱砂、天竺黄。此药宜在立夏以前服用。钱氏白术散:人参、白术、茯苓、藿梗、葛根、甘草。四君子汤:人参、白术、茯苓、甘草。六合汤:当归、川芎、大黄、熟地。痧疹。《内经》说:少阴所导致的,是疡疹。所谓少阴所导致的,是君火有余、热令大盛,即戊子、午之年。在人身上则由心主宰;心火过盛而灼伤肺金,肺主管皮毛,于是病变表现在皮肤之间,红色像锦

又曰疹属于脾,《金镜录》云:毒盛于脾,热珍流于心,乃知心脾肺皆受时邪而发。其将出时,稀腮红眼赤,壮热憎寒,身体疼痛,呕吐泄泻,咳嗽烦渴,神昏谵语,是其侯也。便当服开豁腠理选汤,使之易出。如头面愈多,鲜明匀净,精神如旧清爽,是吉兆也,前药即愈。若红紫色,干燥时晦,或出透身热烦闷,声哑喘急,发出复隐,此危急之兆也,仍将前方加炒黑麻黄、羌活之类。如再不出,或喘更甚,诚不治之症也。《活幼心书》曰:斑疹有二,有温毒发斑,有胃烂发戊子午之岁:按《内经•素问》戊子、戊午之岁,中运太征,火太过,又值少阴君火司天,故热令大行。应为“戊子戊午之岁”,抄遗一“戊”字。

  斑。然温毒发斑者,其瘾疹纹如锦片,出于两腋之下。盖两腋气之道路,蕴毒则随气而先出,其病状嗽咳烦闷,或呕清水,是因冬时感冒寒毒,藏于肌肤,至春阳气发动而形于外,名为温毒。

  发散癍疹,以百解散及牛蒡汤加陈皮、黄连为治。胃烂发癍者,因伤寒下早,热毒乘虚入里,及当下而不下,以致热毒内蒸于胃,胃受热毒则发出于皮肤,其色赤者可疗,黑者九死一生,治法同前。大便坚燥,不可轻用下药,须以蜜煎猪胆之类导之。设或微泻,不必治之,实发泄热毒也。如泻利不止者,此热毒下陷之故,当以五苓散去桂加芩连芍药之类,毒解则热退,而泻利自止,不可用燥湿温补之剂。古人云“可汗不可传下、可表不可补 ”是也。痧发足不止者,此余毒未尽,急用解火清金之剂,以竹叶、石膏、麦冬、知母、芩、连、玄参、桔梗、陈皮、枳壳、天花粉、牛蒡子之类。痧后咳嗽不止,四物合二陈汤加瓜蒌、桔梗、玄参、黄芩治之。口渴加麦冬、枳壳,气喘加苏子、桑白皮。痧出过三日后不发者,内有实热也,加清利之药使热自解,四物汤加芩连牛蒡以治之。凡出痧之时,大忌米谷晕腥之物、风寒水湿之气,苟有不谨,最为深患。间有犯之

  而得愈者,此必内禀之气实,外感之邪轻耳。余虽不佞,验之屡矣,当谨戒病者为幸。再有一种,初出淡红润色,酷似痘疹,但粒头稍小为异,此为赤痘。又初出尖小而头白,光亮,有清水,此为水痘。上二症皆属心火流于脾肺,最为易出易厌,称为轻症,但恐变成疮痍,脓血溃坏,此由不避风、不忌口耳,以四物汤加荆芥、防风、芩连之类。

  总括:珍癍疹从来因胃热,赤生黑死无容忽。锦纹片片出肌肤,温毒发现在两胁。

  脉法:选阳虚则数,阴实则大。

  开发腠理汤:陈皮防风荆芥桔梗二枳壳前胡葛根柴胡羌活天花粉升麻甘草百解汤:葛根桂枝甘草茯苓升麻赤芍麻黄牛蒡汤:牛蒡子大黄防风荆芥甘草薄荷

  气喘附《内经》曰:诸逆上冲,皆属于火。

译缎一样。这是心火反过来欺侮并乘袭肺金所呈现的颜色。又说疹属于脾。《金镜录》说:毒邪盛于脾,热邪流入心,于是知道心、脾、肺都受到时邪侵袭而发病。疹子将要发出时,面颊发红、眼睛发赤,身体高热而怕冷,身体疼痛,呕吐泄泻,咳嗽烦渴,神志昏迷、说胡话,这就是它的证候。这时就应当服开豁腠理汤,使疹子容易透发出来。如果头面部的疹子越来越多,颜色鲜明、分布均匀而洁净,精神如常、清爽,这是吉兆,服用前面的药就会痊愈。如果颜色红紫,干燥而有时昏暗,或者疹子透发后全身发热烦闷,声音嘶哑、气喘急促,发出后又隐没,这是危急的征兆;仍用前面的方剂,并加炒黑的麻黄、羌活之类。如果仍然不能透发,或者气喘更加严重,确实就是难以治疗的证候。《活幼心书》说:斑疹有两种,一种是温毒发斑,一种是胃烂发斑,发生在戊子、午之年。按《内经·素问》,戊子、戊午之年,中运为太征,火气过盛,又逢少阴君火司天,所以热令大盛。应当是“戊子戊午之岁”,抄写时遗漏了一个“戊”字。斑。然而,温毒发斑的,疹子的纹理像锦缎一样成片,出现在两腋之下。这是因为两腋是气运行的道路,毒邪积聚后就随着气先从这里发出。其病状是咳嗽、烦闷,或者呕吐清水;这是冬天感受寒毒,藏在肌肤之中,到春天阳气发动时才表现在体外,称为温毒。用发散法治疗斑疹,以百解散和牛蒡汤加陈皮、黄连为治。胃烂发斑,是由于伤寒时过早攻下,热毒乘虚进入里部;以及本应攻下却没有攻下,以致热毒在胃中熏蒸。胃受到热毒后,便发散到皮肤上。颜色发红的还可以治疗,颜色发黑的则九死一生,治疗方法与前面相同。大便坚硬干燥,不可轻易使用攻下药,必须用蜜煎、猪胆汁之类引导排便。如果只是稍微泄泻,不必治疗,这实际上是在排泄热毒。如果泄泻不止,这是热毒下陷所致,应当用五苓散去掉桂枝,加黄芩、黄连、芍药之类;毒邪解除,热势就会退,泄泻自然停止,不可使用燥湿、温补的药剂。古人说“可以发汗,不可以误传为攻下;可以解表,不可以补益”,正是这个意思。痧疹发出后仍不止,这是余毒尚未尽除,应当赶快使用解火清肺之剂,用竹叶、石膏、麦冬、知母、黄芩、黄连、玄参、桔梗、陈皮、枳壳、天花粉、牛蒡子之类。痧疹之后咳嗽不止,用四物汤合二陈汤,加瓜蒌、桔梗、玄参、黄芩治疗。口渴,加麦冬、枳壳;气喘,加苏子、桑白皮。痧疹透发三天后仍不退,是体内有实热;加用清利药,使热邪自行解除,用四物汤加黄芩、黄连、牛蒡子治疗。凡是出痧的时候,最忌食用米谷、晕腥之物,以及接触风寒水湿之气;如果稍有不谨慎,就会造成严重的祸患。偶尔有违反这些禁忌的,却能够痊愈的,这一定是因为内在禀赋的正气充实,而外来的邪气较轻。我虽然没有才能,但屡次验证过这些情况,应当谨慎告诫患病者,这样才好。还有一种,刚开始出现时颜色淡红而润泽,很像痘疹,但疹粒的顶端稍小,这是不同之处,这叫赤痘。还有一种刚出现时尖而小,顶端发白,光亮,有清水,这叫水痘。以上两种证候都属于心火流注于脾、肺,最容易透发,也最容易消退,称为轻证;但只怕变成疮疡,脓血溃烂,这是由于不避风、不忌口所致。可用四物汤加荆芥、防风、黄芩、黄连之类。总括:诊察斑疹,向来都是因为胃热;红色的可以生存,黑色的多会死亡,不能有丝毫忽视。像锦缎一样的斑纹一片片出现在肌肤上,温毒发作时表现在两胁。脉法:选择阳虚则脉数,阴实则脉大。开发腠理汤:陈皮、防风、荆芥、桔梗、二枳壳、前胡、葛根、柴胡、羌活、天花粉、升麻、甘草。百解汤:葛根、桂枝、甘草、茯苓、升麻、赤芍、

或有起居如故,而息有音者,肺之脉络逆也。河间曰:火气盛为夏热,衰为冬寒,故病寒则息衰而气微,病热则气盛而息粗。又云:寒水为阴,主乎迟缓:热火为阳,主于急数。是以寒则息迟气微,热则息急气粗,即谓之喘。大抵哮以声响名,喘以气促言。夫喘促而喉如水鸡声者,谓之哮,气促而连续若难接者,谓之喘。虽然未有不由痰火内郁、风寒外束而致之者,有伤寒肺气壅盛而传发喘者,是表不解也,用麻黄、杏仁、甘草、石膏之类,辨其寒热而治之。又伤风咳嗽,肺虚而发喘,以麻黄、杏仁、甘草,三拗汤加减之。有因惊发喘,逆触心肺,暴急张口神困,以化痰定喘丸治之。又哮吼喘者,喉间如拽锯声,可服梅花饮子。又或食咸酸而喘,之以生豆腐,有热者治以清凉定喘之剂。凡喘嗽之症,若小便不利:“啗”的俗字。啗,同“啖”,吃。

  则必生胀,胀必生喘,宜分标本先后。如先喘而后胀者主肺,先胀而后喘者主脾。盖肺金主降,外主皮毛,肺朝百脉,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既受邪则失降下之令,故小便渐短,致水溢皮肤,而生胀满,此喘为本而胀为标也,治当清金降火为主,而行水次之。脾土恶湿而主肌肉,土能克水,若脾土受伤,不能制水则水湿妄行,浸渍肌肉,水上溢则邪反侵肺,气不能降而亦喘矣,此胀为本而喘为标也,治当实脾行水为主,而清金珍次之。若肺症而用燥脾之药,则金燥而喘愈甚;稀脾病而用清金之药,则脾寒而胀益增。丹溪曰:久症发喘,故投人参、阿胶、五味,新病气实,故选用桑皮、葶苈、麻黄、杏仁。有痰声而喘者,降痰为先;呼吸促而气喘者,降气为主;有胃虚者,抬肩结肚,喘而不休,宜温胃消痰为主;有痰火者,乍进乍退,得食则减,食已即喘,降火清金为主。

  咳而上气喘逆为肺胀,其脉沉,心下有水气也。

  附齁一病,本为暑湿所侵,未经发散,邪传心肺,变而为热,热则生风,风即生痰,痰实不

  化,因循日久,结成软块,圆如豆粒,遂名痰母。

  推其本源,或啼哭未休,遽与乳食;或饲以酸咸,气郁不利,致令生痰;或节令变迁,风寒暑湿侵袭;或堕水中,水入口鼻,传之于肺。故痰母发动而风随之,风痰壅塞,气促而喘,乃成痼疾。

  急投去风化痰,以知母汤、如意膏治之。

  总括:喘为恶候古今传,气色形颜仔细推。白虎梅花当解急,一般能散病堪痊。

  脉法:脉浮迟滑定然生,涩数微虚命必倾。

  喘嗽吐血,上气不得卧者,死。若面目浮肿,肩耸,脉息浮大者,亦不治,加嗽尤甚。传化痰定喘丸:雄黄蝉蜕朱砂全蝎僵蚕南星白附子轻粉梅花饮子:硼砂芒硝人参甘草辰砂麝香冰片牙硝上药共为细末,用磁器贮之,麦冬汤调服,如气喘咳嗽,桑白皮汤下,或薄荷汤下。

译麻黄。牛蒡汤:牛蒡子、大黄、防风、荆芥、甘草、薄荷。气喘。附《内经》说:各种气机逆乱向上冲逆,都属于火。有的人起居如常,却呼吸有声,这是肺的脉络气机逆乱。河间说:火气旺盛就像夏天的热,衰弱就像冬天的寒。所以患寒证时呼吸衰弱、气息微弱;患热证时气息旺盛、呼吸粗重。又说:寒水属阴,主迟缓;热火属阳,主急促而频数。因此,寒证则呼吸迟缓、气息微弱;热证则呼吸急促、气息粗重,这就称为喘。大体说来,哮是因有声响而得名,喘是因气息急促而称说。呼吸喘促而喉中像水鸡鸣叫一样的,称为哮;气息急促,连续不断,好像难以接续的,称为喘。不过,没有不是由痰火内郁、风寒外束所导致的。也有伤寒使肺气壅盛而传变发喘的,这是表邪没有解除;可用麻黄、杏仁、甘草、石膏之类,根据寒热辨别治疗。又有伤风咳嗽,肺虚而发喘的,用麻黄、杏仁、甘草组成的三拗汤随症加减。有因受惊而发喘的,逆气触动心肺,突然呼吸急促、张口喘气,精神困倦,用化痰定喘丸治疗。又有哮吼喘,喉间像拉锯一样作响,可以服梅花饮子。又有因食用咸味、酸味食物而发喘的,可给他吃生豆腐;有热的,用清凉定喘的药剂治疗。凡是喘咳的证候,如果小便不利;“啗”是“啖”的俗字。“啗”同“啖”,意思是吃。就必定产生胀满,胀满又必定产生喘,应当分清标本和先后。如果先喘而后胀,主要病在肺;先胀而后喘,主要病在脾。肺金主肃降,对外主管皮毛,肺朝会于百脉,通调水道,向下输送到膀胱。肺一旦受邪,就失去肃降下行的职能,所以小便逐渐减少,导致水液泛溢于皮肤而产生胀满。这是喘为本、胀为标,治疗应以清肺降火为主,行水为其次。脾土厌恶湿邪而主管肌肉,土能制约水。脾土如果受伤,不能制水,水湿就会妄行,浸渍肌肉;水向上泛溢,就会反过来侵扰肺,使肺气不能下降而也发生喘。这是胀为本、喘为标,治疗应以健实脾气、行水为主,清肺为其次。如果是肺病却使用燥脾的药,肺金会因燥而喘得更加严重。如果是脾病却使用清肺的药,脾会因寒而胀满更加严重。丹溪说:久病发喘,所以应当用人参、阿胶、五味子;新病而气实,所以选用桑白皮、葶苈、麻黄、杏仁。有痰声而喘的,先以降痰为要。呼吸急促而气喘的,以降气为主。有胃虚的,表现为抬肩、腹部绷紧,喘息不止,宜以温胃消痰为主。有痰火的,喘息时轻时重,吃东西后会减轻,吃完就立即发喘,以降火清肺为主。咳嗽而气息上冲、喘逆的,是肺胀;脉象沉,说明心下有水气。附:齁这一病,本来是暑湿侵袭所致,未经发散,邪气传入心肺,变化而成为热;热就会生风,风又会生痰,痰实不能—— 化解,因循日久,结成软块,圆得像豆粒,于是称为痰母。推究它的根源,有的是孩子哭闹未停,就突然给他乳食。有的是喂食酸味、咸味食物,气机郁滞不畅,以致生痰。有的是季节变换,受到风、寒、暑、湿侵袭。有的是跌入水中,水进入口鼻,传入肺部。所以痰母发动,风邪随之而来;风痰壅塞,气息急促而喘,便形成痼疾。应当赶快使用祛风化痰的方法,以知母汤、如意膏治疗。总括:喘是古今流传的恶候,气色和形貌都要仔细推察。白虎汤、梅花饮子应当用来解除危急,一般都能疏散病邪,使疾病痊愈。脉法:脉浮、迟、滑,必定可以生存;脉涩、数、微、虚,性命必然危险。喘咳而吐血,气息上冲、不能平卧的,死亡。如果面目浮肿、耸肩呼吸,脉象浮大,也不能治疗;再加上咳嗽更加严重,病情更为危险。传化痰定喘丸:雄黄、蝉蜕、朱砂、全蝎、僵蚕、南星、白附子、轻粉。梅花饮子:硼砂、芒硝、人参、甘草、辰砂、麝香、冰片、牙硝。以上药物共研细末,用瓷器贮存,以麦冬汤调服;如

  知母汤:知母甘草贝母羌活滑石大黄葶苈麻黄诃子薄荷如意膏:半夏茯苓枳壳

  用朴硝风化加生姜,和糊为丸,如绿豆大,淡姜汤送。

  痉症

  《内经》曰:诸痉项强,皆属于湿。又曰:诸暴强直,皆属于风。《原病式》曰:筋颈强直而柔珍和也。夫肝木属风而主筋,《经》曰诸暴强直属稀风,理固然也,其诸痉项强而属湿者何也?盖太阳阴湿,则兼风化,亢则害,承乃制也。是故知选痉之为病,湿为本,风为标耳。其症项背强直,腰身反张,摇头瘛疭,口噤不语,发热腹痛,终日二不醒,其状可畏。病在足太阳经,刚痉无汗,柔痉有汗,面红眼赤,牙紧口张,痰涎壅盛,昏愦烦渴,小便赤,谵语而发者,此刚痉也;若大便滑泄,不渴不语,手足冷而发者,此柔痉也。柔痉解肌,刚痉发汗,并以小续命汤加减之。又之一症,身体壮热,谵语口干,手足反张微寒,大便溏泄,此为刚柔不分之症。无汗,葛根汤主之;有汗,即用桂枝葛根汤。若痰壅气盛,用南星、

  半夏、茯苓以消其痰,枳壳、陈皮、紫苏以顺其气,痰消则风止,气顺则神清,然后审其热之轻重而解利之。热轻者败毒散,热重者小柴胡汤解之,壮热有汗,胸满咬牙而大便秘结者,是内有实热,大承气汤下之,后用大柴胡汤解之。痉症最难痊,十救一二,真难治者也。

  总括:原来痉症属膀胱,口噤如身反张。此是伤风寒湿感,刚柔两痉已分明。

  脉法:太阳病其脉沉而刚者为痉。

  补遗:此症多因亡血,筋无所荣,故邪得以袭之,所以伤寒汗下太过,与疮患及产后而至是传症者最多。《内经》曰:太阳谓发直引,皆有阳气太上而争,故强上也,出肺家篇。足太阴经之筋体脊内膂上至项,其病主瘛,及痉在外者不能俯,在内者不能仰,故阳病腰反折难俯,阴病难仰。此症皆因神气未固,惊则神不守舍,或饮食失节,脾胃受伤。

  小续命汤:麻黄附子防风肉桂人参茯苓黄芩川芎芍药杏仁甘草防己

   余方备在伤寒门。

  症《内经》曰:巨阳之厥,则肿首头痛足不能行,发为眴仆。盖阳虚逆乱也,故令人卒然暴仆,而不知人事,此则之类也。小儿风邪所伤,惊怪所触,乳哺失节,停滞经络,即成也。

  珍其候神气拂郁,目瞪直视,口噤涎流,肚腹膨紧,稀手足搐掣,项背反张,腰脊强直,但四肢柔软,所谓六畜也。或腰脊强硬,终日不醒,则痉症选矣。所谓六畜者,咽喉风痰所结,其声如畜,时人强名之耳,又称五。病关五脏,当察五脏之色而名之。总之,惊、风、食三种而已,积为痰饮,以致痰迷心窍而发,治当清火消痰,并投镇惊清心之药,如痰涎胶固,此药倘难驱逐,在上即用吐法,在里即用下法。

译果气喘咳嗽,用桑白皮汤送下,或用薄荷汤送下。知母汤:知母、甘草、贝母、羌活、滑石、大黄、葶苈、麻黄、诃子、薄荷。如意膏:半夏、茯苓、枳壳。用风化的朴硝加生姜,和成糊状制成丸,大小如绿豆,用淡姜汤送服。痉证。《内经》说:各种痉病、颈项强硬,都属于湿。又说:各种突然发生的身体强直,都属于风。《原病式》说:筋脉和颈项强直,是因为筋脉失去柔和。肝木属于风而主管筋脉,《经》说各种突然发生的强直都属于风,道理本来如此。那么各种痉病、颈项强硬又属于湿,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太阳寒水兼有湿,就会兼而发生风化;过亢就会造成危害,承接它的力量就会加以制约。因此可知,痉病这种病,湿是根本,风是标象。其症状是颈项、脊背强直,腰身反张,摇头抽搐,口噤不能说话,发热腹痛,整天昏迷不醒,样子令人害怕。病在足太阳经。刚痉没有汗,柔痉有汗;面红眼赤,牙关紧闭或口张开,痰涎壅盛,神志昏乱、烦躁口渴,小便赤黄,说胡话而发作的,这是刚痉。如果大便滑泄,不口渴、不说话,手足发冷而发作的,这是柔痉。柔痉用解肌法,刚痉用发汗法,都用小续命汤随症加减。又有一种证候,身体高热,说胡话、口干,手足反张而微微发冷,大便稀溏泄泻,这是刚痉、柔痉不能分辨的证候。没有汗的,以葛根汤为主治疗。有汗的,就用桂枝葛根汤。如果痰液壅塞、气势旺盛,就用南星、半夏、茯苓来消除痰,枳壳、陈皮、紫苏来调顺气机;痰消了,风就会停止,气顺了,神志就会清醒,然后再根据热势的轻重来解表、通利。热势较轻的用败毒散,热势较重的用小柴胡汤解除;高热而有汗,胸部胀满、咬牙并且大便秘结的,是体内有实热,用大承气汤攻下,之后用大柴胡汤和解。痉证最难痊愈,十个人中只能救治一两个,确实是难治的病。总括:痉证原来属于膀胱经,口噤不能言语,身体像弓一样反张。这是风、寒、湿邪侵袭所致,刚痉、柔痉两种已经分辨清楚。脉法:太阳病脉象沉而坚硬的,是痉证。补遗:这种病多因亡血,筋脉失去滋养,所以邪气得以侵袭。因此伤寒发汗、攻下太过,以及疮患和产后而传变成这种病的情况最多。《内经》说:太阳经病变,发作时身体强直牵引,都是阳气过盛向上冲逆而与之相争,所以头项强硬;这段内容出自《肺家》篇。足太阴经的筋脉经过脊柱内侧和背部,上行到颈项;它发生病变,主要表现为抽搐。痉证发生在外侧的不能俯身,发生在内侧的不能仰身,所以阳病腰部反折而难以俯身,阴病难以仰身。这种病都是因为神气尚未稳固;受到惊吓,神气就不能安守,或者饮食没有节制,脾胃受到损伤。小续命汤:麻黄、附子、防风、肉桂、人参、茯苓、黄芩、川芎、芍药、杏仁、甘草、防己。其余方剂详备于“伤寒”一门。症。《内经》说:太阳经厥逆,就会头部肿胀、头痛,足不能行走,发作时头晕跌倒。这是阳气虚弱、气机逆乱所致,所以使人突然仆倒,不省人事;这就是这类病证。小儿受到风邪损伤,受到惊吓触动,乳食失去节制,停滞在经络之中,就会形成这种病。诊察时可见神气郁闷,双目瞪视,口噤流涎,腹部胀满紧硬,手足抽搐,颈项、脊背反张,腰脊强直,但四肢柔软,这就是所谓“六畜”证。有的腰脊强硬,整天不醒,这就是痉证发作了。所谓“六畜”,是咽喉被风痰结聚,声音像牲畜一样,当时的人勉强给它取的名称;又称为“五”。这种病涉及五脏,应当观察五脏所表现的面色来命名。总的说来,不过是惊、风、食三种因素;积聚日久成为痰饮,以致痰迷塞心窍而发病。治疗应当清火消痰,并服镇惊清心的药物。若痰涎胶结坚固,这种

  惊者震骇恐怖,打坠积惊,其初惊叫大啼、恍惚失魂是也。风者,汗出解脱失慎,风邪乘虚而入,其初屈指数计,有热生风是也。食者,食时得惊,宿食结滞,其初吐乳

  不哺,大便酸臭,久则或成乳癖,先后寒热是也。

  又有阳病脉浮,面色光泽,病在六腑,身热抽掣啼叫之症,易治;阴病脉沉,面色黯晦,病在五脏,身无热,手足清冷啼叫之症,难痊。或以仰卧属阳,覆睡属阴,亦可参验。

  盖阳症属热,不可用温药;阴症属寒,切忌投凉品。

  有癫狂者,亦属阳症。《难经》曰:重阳则狂。至长成小儿才发时,妄言不食而歌,甚则逾垣上屋,弃衣而走,或一二日方醒,是因冒热感风,风热蕴蓄,久则风痰壅结,上迷心胞。

  夫心乃神之舍,偶为邪热攻逼,则神失守而昏传乱,名曰狂,当清心平肝,疏风化热,镇惊下痰可也。

  总括:惊传三搐后成,嚼沫牙关自上翻。明辨阴阳参色脉,不拘轻重总风痰。

  脉法:脉弦为风,弦而带浮为阳,沉则为阴,凡癫狂脉虚可治,实大难痊。

  补遗:癫狂即头眩也,痰在膈间则眩微不

  仆,痰溢膈上则眩甚,仆倒于地,不知人事,名曰癫。徐嗣伯曰:大人谓癫,小儿谓。其实皆是痰凝胸膈故也。但症作声,及醒必吐涎沫,时醒时发不休为异耳。《内经》曰:人生而疾者名为胎病,由母腹中得之,因母偶被大惊,其气上而不下,精气并居,而其子自患疾。

  胎惊正发之剂:石菖蒲石膏犀角人参茯苓远志白鲜皮珍疏热解表清利之剂:独活羌活天麻稀人参荆芥防风川芎甘草化风丹:治口噤身反目直口吐。

  选南星天麻羌活独活人参荆芥防风川芎甘草铁粉圆:治证不时吐涎沫,心闷。

  龙脑桂粉天麻南星没药牛黄麝香猪胆南星散:治小儿后不能言。南星一味,湿纸包煨,为末,雄猪胆汁调糊服。

  牛黄膏:治风迷闷,手足抽掣,口吐涎沫。

  全蝎蝉衣南星僵蚕明天麻白附防风麝香

  积聚

  《内经》曰:积聚留饮食痞膈中满,湿积霍乱吐下,癥瘕坚硬腹满,皆太阴湿土脾胃之气积聚之根也。丹溪曰:块乃有形之物,气不能生形,痰与食积死血也。在中为痰饮,在内为食积,大都行气开痰为主。夫小儿热气蕴于胸膈之间,留饮聚于腰胁之内,于是营卫不得流通,脏腑不能宣达,胀满而致癖结,或时发壮热是也。故疟家中脘往往蓄积黄水,日久成癖。

  若脏腑和平,营卫调畅,则津液流通,纵使多饮传水浆,亦不为病也。然乳哺失节,三焦关膈,水浆停滞,肠胃不得宣行,于是结聚而为癖。治疗之法,实者水晶丸下之,姑候尽消,便可攻补兼施。

译药一时难以驱除,停留在上部的就用吐法,停留在里部的就用下法。惊,是受到震骇恐怖,或因跌打坠落而积成惊证;初起时惊叫大哭、神情恍惚、像失去魂魄一样。风,是出汗后解衣散热时不慎,风邪乘虚侵入;初起时屈指计算,因有热而生风。食,是进食时受到惊吓,宿食结滞;初起时吐乳—— 不吃奶,大便酸臭,时间久了有的会形成乳癖,寒热交替发作就是这种证候。又有阳病,脉浮,面色光泽,病在六腑,身体发热、抽搐、啼叫;这种证候容易治疗。阴病脉沉,面色昏暗,病在五脏,身体不发热,手足清冷而啼叫;这种证候难以痊愈。或者认为仰卧属于阳,俯卧睡觉属于阴,也可以相互参照验证。阳证属于热,不可使用温热药。阴证属于寒,切忌服用寒凉药物。有癫狂的,也属于阳证。《难经》说:阳气重叠就会发狂。到了儿童长大、癫狂首次发作时,会胡言乱语、不吃东西而唱歌;严重时翻越墙垣、爬上屋顶,丢弃衣服奔跑,有时一二日才醒来。这是因为冒受暑热又感受风邪,风热蕴积日久,风痰壅结,向上迷乱心包。心是神志居住的处所,偶然受到邪热攻逼,神志失去守持而昏乱,所以称为狂。应当清心平肝、疏风化热、镇惊下痰。总括:惊证发作三次抽搐后就会形成,咀嚼白沫,牙关自行向上翻。应当明确辨别阴阳,参照面色和脉象,不论轻重,总归都与风痰有关。脉法:脉弦属于风,弦而兼浮属于阳,沉则属于阴。凡是癫狂而脉虚的可以治疗,脉实大则难以痊愈。补遗:癫狂就是头晕,痰在膈间时头晕较轻而不会—— 跌倒;痰溢到膈上时头晕严重,跌倒在地,不省人事,称为癫。徐嗣伯说:大人称为癫,小儿称为—— 其实都是痰凝结在胸膈所致。只是发作时会发出声音,醒来后必定吐出涎沫,时而清醒、时而发作而不停止,这些是不同之处。《内经》说:人生下来就患病的,称为胎病,是从母腹中得到的。因为母亲偶然受到大惊吓,气机上逆而不下降,精气一同停留,所以孩子自己患病。胎惊正在发作时,使用石菖蒲、石膏、犀角、人参、茯苓、远志、白鲜皮、珍等药。疏散热邪、解除表证并清利的药剂,用独活、羌活、天麻、稀、人参、荆芥、防风、川芎、甘草。化风丹用于治疗牙关紧闭、身体反张、双目直视、口中吐出涎沫。选、南星、天麻、羌活、独活、人参、荆芥、防风、川芎、甘草。铁粉圆用于治疗不时吐涎沫、心中烦闷。龙脑、桂粉、天麻、南星、没药、牛黄、麝香、猪胆。南星散用于治疗小儿后来不能说话。南星一味,用湿纸包裹煨制,研成末,用雄猪胆汁调成糊服用。牛黄膏:治疗风邪迷乱、胸闷,手足抽搐,口吐涎沫。全蝎、蝉衣、南星、僵蚕、明天麻、白附子、防风、麝香。积聚。《内经》说:积聚、停留的饮食、痞塞膈中、胀满,湿邪积聚导致霍乱吐泻,癥瘕坚硬、腹部胀满,都是太阴湿土脾胃之气积聚的根源。丹溪说:块是有形之物,气不能产生有形的块,能够形成块的是痰、食积和死血。病在中焦就是痰饮,病在内就是食积,大多以行气开痰为主。小儿热气蕴积在胸膈之间,停留的饮液聚集在腰胁以内,于是营卫不能流通,脏腑不能宣通,胀满而形成癖块,有时还会发高热。所以患疟疾的人,中脘部往往蓄积黄色水液,时间久了就形成癖块。如果脏腑调和,营卫调畅,那么津液流通,即使饮水较多、传输水浆,也不会成为病。然而乳食没有节制,三焦关隘阻隔,水浆停滞,肠胃不能宣通运行,于是结聚而成为癖。治疗的方法,实证用水晶丸攻下,姑且等到积块完全消除,随后就可以攻补兼施。经书说:大

经云大积大聚,非攻不可。此症寒热如疟,肚腹疼痛,面黄肌瘦,切勿作疟治。倘攻之太过,必耗散元气,津液内损;补之太早,则积留成热,转生他症。治先调和中气为主。气弱者先调脾胃,后用三棱散、化癖丸渐渐磨之。

  然先补后泻,行迎夺之法,即取陈寒积冷。若

  面黄唇白,发竖肌瘦,乃谓虚极,不可轻下,宜徐徐消化调理为上。古人云:养正则积自除矣。

  总括:积常有处聚无常,癥有明癥瘕聚难。四病所生俱是损,自生血气各遭伤。

  脉法:小儿脉伏结为物聚,钱氏以沉细为癖积。

  《经》云:细而附骨者,积也。

  珍治疟疾有痞块法:生地白芍陈皮川稀芎黄芩半夏以上各一钱甘草二分鳖甲醋炙,二钱水煎加生老姜三片选疟久腹中成块者,宜服止气散,用二陈汤加柴胡、葛根、苏梗、厚朴、青皮、槟榔、肉果、山楂,先以此等之药发散,然后服鳖甲散,须加人参调养元气。

  水晶丸:南星半夏滑石芜荑三棱散:人参三棱陈皮枳壳半夏青皮香附益智仁神曲莪术大黄紫苏甘草苦丁癥:原稿作“瘕”,今据文义改之。

译积、大聚,不用攻下法就不能消除。这种证候寒热往来像疟疾,肚腹疼痛,面色发黄、肌肉消瘦,千万不要当作疟疾治疗。如果攻下得太过,必定耗散元气,损伤体内津液。补益得太早,就会使积滞停留而化热,转而产生其他证候。治疗首先应当以调和中气为主。气虚弱的,先调理脾胃,之后用三棱散、化癖丸逐渐消磨积块。然而应当先补益、后泻下,施行迎夺之法,也就是攻取陈旧的寒积冷积。如果—— 面色发黄、嘴唇发白,头发竖立、肌肉消瘦,这就叫虚弱到了极点,不可轻易攻下,宜缓缓消导并调理为上策。古人说:扶养正气,积滞自然就会消除。总括:积是经常有固定部位的,聚则没有固定部位;癥有明显的形状,瘕、聚则难以辨明。这四种病的产生都源于损伤,血气自行生成,也各自遭受损伤。脉法:小儿脉象伏而结,是有积聚之物;钱氏认为脉沉细是癖积。《经》说:脉细而附着于骨,是积。诊治疟疾有痞块的方法:生地、白芍、陈皮、川芎、黄芩、半夏,以上各一钱;甘草二分;鳖甲醋炙,二钱。水煎,加生姜、老姜三片。疟疾日久而腹中形成积块的,宜服止气散;用二陈汤加柴胡、葛根、苏梗、厚朴、青皮、槟榔、肉果、山楂,先用这些药发散,然后服鳖甲散,并须加人参调养元气。水晶丸:南星、半夏、滑石、芜荑。三棱散:人参、三棱、陈皮、枳壳、半夏、青皮、香附、益智仁、神曲、莪术、大黄、紫苏、甘草、苦丁。“癥”字,原稿作“瘕”,现在根据文义改为“癥”。

化癖丸:陈皮莪术青皮枳壳槟榔白术丁香细辛木香黄疸《内经》曰:中央黄色,入通于脾。又曰:诸湿肿满,皆属脾土。夫黄疸之病,肌肉虚肿而色黄,由湿热郁积脾土之中,久而不散,故黄色形于肌肤。盖脾主肌肉,肺主皮毛,母能令子虚,母病子亦病矣。是故有诸内必形诸外耳。其症虽分为五,终无寒热之异。丹溪曰:同是湿热,如盦面相似。所谓知其要者一言而终。或伤寒传热病,阳明内实,失于汗下,以致湿热拂郁内甚,令人变黄病也。又有疳泻,皮黄发竖,青筋肚大,肌肉消瘦,身面俱黄,此实肝病,故有是症。

  宜作疳治愈矣。治疸之法,用五苓散倍加茵陈,或茵陈汤加茯苓渗湿之品,无不应手获效。又曰湿在上宜汗,湿在下宜利小便,或二法并用。

  又有小儿初生,遍体俱黄,两目厚如金色,身发壮热,是名胎黄,因儿在腹中,母受极热耳。乳母须服生地黄汤。

总括:发黄着湿蒸脾得,内外因分最是良。更有胎黄生便见,切宜多服地黄汤。

  脉法:脉沉,渴欲饮水,小便不利,皆发黄病。凡寸口无脉,鼻气冷,不治。

  茵陈汤:茵陈蒿一两栀子大者,三枚大黄一钱茯苓渗湿汤:黄连黄芩栀子泽泻籍防己白术苍术陈皮青皮枳实赤苓稀茵陈猪苓生地黄汤:生地赤芍川芎当归天花粉诸血《内经》曰:清者为营,浊者为卫,营行脉中,卫行脉外。营者,水之精气,和调五脏,洒陈六腑,故能入脉。夫营,阴血也,所主在心,统化在脾,藏内在肝,宣布在肺,输泄在肾,灌溉一身,滋养百脉,诸经由此而生育焉。然血之所统在

  乎气,故曰气主向之,血主濡之,是以气行则血行,气止则血止,阳生阴长,夫唱妇随之道也。

  如气伤则变端百出:妄行则吐衄,衰涸则虚劳,降下则便血,热陷则尿赤,渗于肠胃则为肠风,阴虚阳抟即患崩漏。此皆气有殄戾之华,而血有渗湿之患也。养阴者可不先知养阴之道乎?巢氏曰:吐血者,热气盛而血虚,热乘于血,血性得热,则流散妄行,气逆则血随气上,故令吐血也。若饮食太饱之后,脾胃内冷,不能消化,忽吐所食之物,气血相冲,因伤肺胃,亦令吐血。又咳嗽气逆,面目浮肿而吐血,是肺气虚损耳。服用柏枝饮、犀角地黄汤。

  衄血者,五脏热结故也。血随气行,流通脏传腑,冷热调和不失常度,决无壅滞,亦不泛溢。

  血得寒而凝结,得热而流散,热乘于血,血随气升,故出于鼻窍也。又有伤寒瘟疫,诸阳受病,热毒停聚五脏,以致鼻亦衄也。治以龙胆草丸、柏皮汤、胶黄散等剂。

  大便下血,是大热结脏损伤所致。脏气既向:同 “响 ”,引导之义。

  华:通 “哗 ”,哗变,此处指病变。

伤,风邪自入,或积冷,或温热,传于脾胃,或疳食伤于脏腑,因兹冷、气、热、疳、湿,五者致动气血停留于内,凝滞无归,渗入肠中,故大便下血。

  或有腹胀冷气在内攻冲,亦令大便下血。又因风冷乘虚客入脾胃,或瘀血在于肠胃,湿毒下如豆汁,又疳伤于脏,亦能便血。若上焦心肺积热,流注大肠,亦令大便下血。亡血脾弱必渴,久则肌瘦发黄。五倍丸之类,服之必效。

  尿血者,心主之。心与小肠相应,血之流行珍周遍经络,循环脏腑。若热聚膀胱,血渗入胞,稀故小便出血。如其实热,服清心莲子饮;虚热,服六味地黄丸。

  选总括:九道何为血妄行,盖因抑郁热邪生。随经施治明虚实,气顺如常血自匀。

  脉法:吐血,唾血,脉涩小弱,生;实大者,死。

  血溢、血泄,诸血妄行,其治也,当以大黄桃仁行血破瘀之剂,以折其锐气,而后外治之。善治者,每治失血蓄血,必先以快药下。或问:失血复下,虚何以当?曰:血既妄行,迷失故道,不去蓄利,以妄为出,曷以当之?使去者自去,生

  者自生,可也。

  柏枝饮:干柏枝干藕节共为末,蜜入沸汤调服。又一方加白芍、犀角汁同服。

  犀角地黄汤:治衄血、吐血犀角赤芍丹皮生地龙胆草丸:黄连龙胆草柏皮汤:治衄血柏皮山栀甘草胶黄散:阿胶一两蒲黄五钱加生地汁服。

  五倍子丸:五倍子为末,蜜丸,小豆大,一岁服十丸,仓米汤送下。传清心莲子饮:黄芩麦门冬地骨皮车前子甘草石莲茯苓黄芪柴胡火府散:木通生地黄芩甘草腹痛《内经》曰:寒气入经,则稽迟涩而不行,客于脉外则血少,客于脉内则气滞,故卒然而痛。

译化癖丸:陈皮、莪术、青皮、枳壳、槟榔、白术、丁香、细辛、木香、黄疸。《内经》说:中央属黄色,向内与脾相通。又说: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胀满,都属于脾土。黄疸这种病,表现为肌肉虚浮肿胀、颜色发黄,是湿热郁积在脾土之中,长久不能消散,所以黄色显现在肌肤上。这是因为脾主管肌肉,肺主管皮毛;母脏能够使子脏虚弱,母脏患病,子脏也会患病。所以,体内有病,必定会在体外表现出来。这种证候虽然分为五种,最终都没有寒热方面的不同。丹溪说:它们同样都是湿热,就像蒸笼中的面团相似。这就是所谓掌握了要领,一句话便可以说完。有时伤寒传变为热病,阳明里部有实邪,错过了发汗、攻下的时机,以致湿热郁结在内而加重,使人转变成黄疸病。又有疳泻,皮肤发黄,头发竖立,青筋暴露,肚子大,肌肉消瘦,身体和面部都发黄;这实际上是肝病,所以出现这些症状。应当按疳病治疗,就可以痊愈。治疗黄疸的方法,用五苓散加倍茵陈,或者用茵陈汤加茯苓等渗湿药,没有不随手见效的。又说:湿邪在上部,宜用发汗法;湿邪在下部,宜使小便通利;也可以两种方法同时使用。又有小儿刚出生时,全身都发黄,双眼黄得像金色,身体发高热,这叫胎黄,是因为孩子在腹中时,母亲受到极度的热邪。乳母必须服生地黄汤。总括:发黄是湿邪蒸灼脾土所致,内因、外因分清最为重要。还有胎黄,出生时就能看见,尤其应当多服地黄汤。脉法:脉沉,口渴想喝水,小便不利,都是发黄病。凡是寸口没有脉,鼻息寒冷的,不能治疗。茵陈汤:茵陈蒿一两,较大的栀子三枚,大黄一钱。茯苓渗湿汤:黄连、黄芩、栀子、泽泻、藕、防己、白术、苍术、陈皮、青皮、枳实、赤茯苓、稀。茵陈猪苓生地黄汤:生地、赤芍、川芎、当归、天花粉。各种血证。《内经》说:清的是营气,浊的是卫气;营气运行在脉中,卫气运行在脉外。营气,是水液中的精气,能够调和五脏、布散六腑,所以能够进入脉中。营,就是阴血;它由心所主管,由脾统摄化生,收藏于肝,宣发于肺,输泄于肾,灌溉全身,滋养百脉,各条经脉都由此得到生养。然而血所统属在—— 气,所以说气主导它的运行,血主滋润它;因此气运行,血就运行,气停止,血就停止。阳气生发、阴血增长,就像丈夫倡导、妻子随从一样。如果气受到损伤,就会出现各种变化:气妄行就吐血、鼻衄;气衰竭就形成虚劳;气向下就便血;热邪下陷就小便赤红;热湿渗入肠胃就成为肠风;阴虚而阳气搏结,就患崩漏。这些都是气发生变乱的表现,以及血有渗湿病患的情况。要养阴,难道可以不先懂得养阴的方法吗?巢氏说:吐血,是热气旺盛而血虚,热邪乘入血中;血性遇热,就会流散妄行,气机上逆,血便随着气向上,所以使人吐血。如果饮食过饱以后,脾胃内部寒冷,不能消化,突然把所吃的食物吐出,气血相互冲撞,因而损伤肺胃,也会使人吐血。又有咳嗽、气机上逆,面目浮肿而吐血的,是肺气虚损。服用柏枝饮、犀角地黄汤。鼻衄,是五脏热邪结聚所致。血随着气运行,流通于脏腑之间;寒热调和而不失正常规律,就绝不会壅滞,也不会泛溢。血遇寒就凝结,遇热就流散;热邪乘入血中,血随着气上升,所以从鼻孔流出。又有伤寒、瘟疫,诸阳经受到病邪,热毒停留聚集在五脏,以致鼻中也出血。用龙胆草丸、柏皮汤、胶黄散等药剂治疗。大便出血,是大热结聚于脏腑、造成损伤所致。脏气既然向外传导;“向”同“响”,是引导的意思。“华”通“哗”,“哗变”之意;这里指病变。受到损伤,风邪自行侵入,或者积聚寒邪,或者受到温热之邪并传入脾胃,或者因疳食损伤脏腑;因此寒、气、热、疳、湿五种因素使气血发生变动,停留在体内,凝滞而无所归,渗入肠中,所以大便出血。有时腹部胀满,冷气在体内攻冲,也会使大便出血。又因风冷乘虚侵入脾胃,或者瘀血停留在肠胃,湿毒向下排出如豆汁;又有疳邪损伤脏腑,也能导致便血。如果上焦心肺积聚热邪,流注到大肠,也会使大便出血。失血后脾气虚弱,必定口渴,时间久了就肌肉消瘦、面色发黄。五倍丸之类,服用后必定见效。尿血,是心所主的病证。心与小肠相互对应,血液流行周遍于经络,循环于脏腑之间。如果热邪聚集在膀胱,血液渗入胞中,因此小便会出血。如果属于实热,就服用清心莲子饮。如果属于虚热,就服用六味地黄丸。选总括:九种出血为什么会妄行?大概都是因为抑郁而产生了热邪。应当随着经脉分别施治,辨明虚实;气机顺畅如常,血液自然就会调匀。脉法:吐血、唾血,脉象涩而小弱的,可以生存。脉象实而大的,会死亡。血液上溢、下泄以及各种血液妄行的病证,治疗时应当使用大黄、桃仁这类行血破瘀的药剂,以挫败其猛烈的势头,然后再进行外治。善于治病的人,每当治疗失血、蓄血,必定先用药力迅猛的药物攻下。有人问:已经失血了又用攻下法,身体虚弱的人怎么承受得了?回答说:血液既然已经妄行,迷失了原来的道路,如果不去除蓄积,使这些妄行的血液排出,又怎么能够承受呢?使应当去除的自行去除,使应当生长的自行生长,这样就可以了。柏枝饮:将干柏枝、干藕节共同研成末,用蜂蜜放入沸汤中调匀后服用。另有一方,加白芍、犀角汁一同服用。犀角地黄汤:用于治疗鼻衄、吐血,药物有犀角、赤芍、丹皮、生地。龙胆草丸:药物有黄连、龙胆草。柏皮汤:用于治疗鼻衄,药物有柏皮、山栀、甘草。胶黄散:阿胶一两、蒲黄五钱,加生地汁服用。五倍子丸:将五倍子研成末,用蜂蜜制成丸剂,大小如赤小豆;一岁儿童服十丸,用仓米汤送下。传:清心莲子饮:黄芩、麦门冬、地骨皮、车前子、甘草、石莲、茯苓、黄芪。火府散:木通、生地、黄芩、甘草。腹痛:《内经》说:寒气进入经脉,就会使经脉运行迟滞涩滞而不畅;停留在脉外,血就少;停留在脉内,气就滞,所以会突然发生疼痛。

然此理未能尽述,学者自宜检阅。《原病式》曰:热郁于内,则腹满坚结而痛,不可例言为寒也。

  丹溪曰:腹痛欲以物按者属寒,如不欲按者属热,痛类不同,详细在后。

  有锁肚痛,婴儿月内或月外,乳不下咽,腹硬如石,面赤似朱,撮口啼哭,目瞪唇紫,手足口鼻气冷是也。始因断脐带不紧系,为风寒所乘,症实危急。以白芍药汤、乌梅散投之,如不愈,再参考脐风症门。

  珍癥瘕痛,乃积久所致,亦能成疳。皆属营卫稀两亏,外则感受风寒,内则过伤乳食,停滞既久,不能克化。邪并于阴为癥,阴则专静,凝而不选移;邪并于阳为瘕,假物象形,动而不息。此二症倘久而不治,亦成脾胃疳积。或两胁间有块如石,按之则痛,不按则轻,或面黄肌瘦,腹硬而胀,并有青筋,蒸热无时,乳食减少,爱吃泥土,或大便酸泻,痛则身冷如冰。法当调脾养胃,用惺惺散;磨积理疳,用化癖丸;治酸泻,没石子丸。然积滞之疾,非一二剂即愈,必须次第调理,自然日渐减轻。

  痃痛者,始则腹内长块,其硬如臂,从腰传转,或左或右,良久痛甚,则现于皮内,不妨乳

  食。其症先因有疾,解表未清,遽下太过,气虚寒抟,郁结而感。法宜益气理虚,用人参白术散、沉香槟榔丸主之。

  蛔虫痛,口吐清水涎沫,或虫吐出,痛不堪忍。其症因食肥甘荤腥太早,故胃寒虫痛,其虫吐出,或生或死,痛甚危险。先以理中汤加乌梅水煎服,使胃暖不逆,次服使君子丸。又有大儿,面白而黄色,肉食倍进,肌体消瘦,腹中时痛,此鳖蛔虫杂于其间。以二圣丸下之。又有胃受极热,亦令虫痛,乍痛乍止,当以安虫为上,若以治虫,反伤胃气。因寒而痛者,理中汤加乌梅水,或服热而动者用五苓散加乌梅水生姜煎服。传积痛者,腹中隐隐而痛,面黄不食,儿吐酸气,先治积滞,后调脾胃,而痛必止,仍辨虚实和解,治详伤积门。

  癖痛者,癥、痃、瘕、癖四症,大同小异,总名积聚。已详积聚门。

  脏寒痛,附胎寒门。盘肠内吊痛,附夜啼门。肾吊偏坠痛,附阴囊肿门。当理肾和气。

  寒疝痛,附在疝症。

  总括:

  脾家不好肾经虚,邪正交攻气不舒。热痛面红并尿赤,冷知青白口唇红。

  脉法:阴虚则腹痛,弦急则小腹痛,尺脉紧脐下痛。又脉伏小腹痛。瘕疝痛、心腹痛不息,脉细迟者生,坚实大者死。腹痛脉反大而长者死,脐下忽大痛,人中黑者死。

  白芍药汤:白芍泽泻薄荷桂枝甘草珍乌梅散:钩藤乳香没药粉草乌梅稀延胡索惺惺散:人参茯苓藿香白术甘草选丁香砂仁南星化癖丸:陈皮莪术三棱青皮枳壳槟榔木香丁香细辛木通参苓白术散:人参茯苓甘草白术砂仁米仁桂枝扁豆莲肉沉香槟榔丸:沉香槟榔白术丁香三棱蓬术神曲厚朴苍术青皮陈皮砂仁益智仁枳壳良姜香附谷芽使君子理中汤:干姜人参白术炙甘草

  使君子丸:槟榔大黄使君子酸石榴皮二圣丸:槟榔一两,巴豆十五粒(去壳、膜)。

译然而,这个道理还不能全部叙述清楚,学习的人应当自行查阅。《原病式》说:热邪郁积在体内,就会出现腹部胀满、坚硬、结滞而疼痛,不能一概说成是寒证。丹溪说:腹痛时想用东西按压的属于寒证,不想让人按压的属于热证;疼痛的类型各不相同,详细内容在后面。有一种锁肚痛:婴儿出生不满一个月或满一个月以后,乳汁不能咽下,腹部坚硬如石,面色红得像朱砂,嘴撮成一团而啼哭,双目瞪视、嘴唇发紫,手足以及口鼻呼出的气都是冷的,就是这种病。起初是因为剪断脐带后没有系紧,被风寒侵袭,病情确实危急。用白芍药汤、乌梅散给他服用;如果不痊愈,再参考脐风证门的内容。癥瘕痛,是由积聚日久造成的,也能发展成疳病。这些都属于营卫两者都亏虚:在外是感受了风寒,在内是过度损伤了乳食;停滞久了,就不能消化。邪气聚集在阴分就成为癥;阴分专主静止,凝结后不会移动。邪气聚集在阳分就成为瘕,能够假借某种物体形成相应的形状,活动而不停息。这两种病证如果长久不治疗,也会形成脾胃疳积。有时两胁之间有像石头一样的肿块,按压就痛,不按就较轻;有时面色发黄、肌肉消瘦,腹部坚硬而胀满,并且有青筋;蒸蒸发热没有固定时间,乳食减少,喜欢吃泥土;有时大便酸臭而腹泻,疼痛时身体冷得像冰一样。治疗方法应当调理脾、滋养胃,使用惺惺散。消磨积聚、调理疳病,使用化癖丸。治疗酸臭腹泻,使用没石子丸。然而,积滞一类的疾病,不是服用一二剂就能痊愈的,必须按次序逐步调理,自然会一天比一天减轻。痃痛,起初是腹内长出肿块,硬得像手臂一样,从腰部传转,有时在左边,有时在右边;过了很久疼痛加重,肿块就显现在皮下,但并不妨碍吃奶。也不妨碍进食。这种病起先是患有某种疾病,解表没有完全清除病邪,就突然攻下过度,导致气虚、寒邪相搏,郁结而感病。治疗应当益气、调理虚证,主要用人参白术散、沉香槟榔丸。蛔虫痛时,口中吐出清水和涎沫,有时还会把虫吐出来,疼痛难以忍受。这种病是因为过早食用肥甘、荤腥之物,所以胃寒而发生虫痛;虫子会被吐出,有的活着,有的已经死了,疼痛严重而且危险。先用理中汤加乌梅,以水煎服,使胃部温暖而不发生呕逆;然后服用使君子丸。又有一种较大的儿童,面色白中发黄,吃肉很多,身体却逐渐消瘦,腹中时常疼痛,这是鳖蛔虫夹杂在其中。用二圣丸攻下。还有胃中受到极热,也会使蛔虫引起疼痛,疼痛时发时止;这时应当以安定虫体为首要,若一味用药驱虫,反而会损伤胃气。因寒而疼痛的,用理中汤加乌梅水;或者因服用热药而虫体活动、发生疼痛的,用五苓散加乌梅水、生姜煎服。传:积滞痛时,腹中隐隐作痛,面色发黄而不想吃东西,儿童吐出酸气;先治疗积滞,之后调理脾胃,疼痛必定会停止,同时还要辨别虚实并加以调和,具体治法详见伤积门。癖痛:癥、痃、瘕、癖这四种病证,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总称为积聚。已经在积聚门中详细说明了。脏寒痛,附见胎寒门。盘肠内吊痛,附见夜啼门。肾吊偏坠痛,附见阴囊肿门。应当调理肾脏,使气机和顺。寒疝痛,附见疝症门。总括:脾脏功能不好,肾经又虚弱,邪气与正气相互交争,气机因此不舒畅。热痛时面色发红,并且小便发红;寒证则面色青白,嘴唇发红。脉法:阴虚会导致腹痛;脉弦而急,表示小腹痛;尺部脉紧,表示脐下疼痛。另外,脉象伏,也表示小腹痛。瘕疝痛、心腹部疼痛不止,脉象细而迟的可以生存,脉象坚实而大的会死亡。腹痛而脉象反而大且长的会死亡;脐下突然剧烈疼痛,若人中发黑,也会死亡。白芍药汤:白芍、泽泻、薄荷、桂枝、甘草。珍乌梅散:钩藤、乳香、没药、粉草、乌梅、稀、延胡索。惺惺散:人参、茯苓、藿香、白术、甘草、选、丁香、砂仁、南星。化癖丸:陈皮、莪术、三棱、青皮、枳壳、槟榔、木香、丁香、细辛、木通。参苓白术散:人参、茯苓、甘草、白术、砂仁、米仁、桂枝、扁豆、莲肉。沉香槟榔丸:沉香、槟榔、白术、丁香、三棱、蓬术、神曲、厚朴、苍术、青皮、陈皮、砂仁、益智仁、枳壳、良姜、香附、谷芽。使君子理中汤:干姜、人参、白术、炙甘草。使君子丸:槟榔、大黄、使君子、酸石榴皮。二圣丸:槟榔一两,巴豆十五

  巴豆拣大去油,入槟榔末,杵,和丸绿豆大,服后虫即下,以稀粥自安。

  黄连杀虫汤:雷丸一钱使君子二钱广木香五分芜荑二钱炒川连四分炒枳壳一钱五分花槟榔一钱五分六神曲三钱焦麦芽三钱金铃子三钱榧子肉三钱项颈强痛

  《内经》曰:风生于脊,病在肝腧颈项。又曰:诸颈项强,皆属于湿。戴人曰:头痛非是风邪,即是气挫。亦有落枕而成痛者,宜服和气之剂。又有挫闪及坐久失枕而致项强不能转侧者,此由肾虚不易生肝,肝虚无以养筋,故机关不利,宜服补肾之剂。再有患筋急项亦难侧者,此必从足起。经云:十二经各有筋,惟足太阳之筋自足至项故也。《准绳》曰:颈项强急,发热恶寒,多由风客三阳之经,寒摶则筋急,风摶则筋

  弛。左属血,右属痰,并宜驱邪汤。若动则微痛,脉弦数而实,此痰热在三阳之经,宜消化豁痰汤。若脉弦而涩,右为甚,作血虚,邪客于太阳阳明之经,治宜疏风滋血汤。

  总括:项病原来风湿居,挫闪失枕亦因之。右痰左血常常记,虚实详明药必灵。

  籍头痛

  《内经》曰:头痛不止,寸口脉中短者,三阳选受病。夫三阳受病,皆胸膈有痰之故,其痰壅遏于上也。春风病在头,盖天气上升病亦升于上也。法当吐之,吐即所以宣达,可祛在上之邪。

  仲景云:春令头痛,治法宜吐。按头痛之症,有外因者,风寒暑湿之邪;有内因者,气血痰饮之故;又有三阴三阳之异。皆以风药治之。总而言之,高顶之上,惟风可到耳。然太阳头痛,恶风寒,脉浮紧,痛在巅顶两额角;少阳头痛,往来寒热,脉弦,痛连耳根;阳明头痛,发热自汗,脉浮长大,痛连目眦颊齿;太阴头痛,有痰体重,或

  腹痛,脉沉,头重;少阴头痛,足冷气逆,寒厥,脉沉细;厥阴头痛,吐痰,厥冷,脉浮缓。自此,六经头痛,多挟外邪者也。血虚痛,自鱼上攻而痛;气虚痛,耳鸣,九窍不利;真头痛,痛甚入脑,手足寒至节,旦起夕死,夕起晨亡;厥逆痛者,如犯大寒,内至骨髓,髓本以脑为主,脑逆故头即痛,而齿亦痛;痰厥痛者,头如裂散,眼黑头旋,恶心烦闷,目不便开,如在云雾空中,此足太阴痰厥之痛。凡此头痛不一,须参大方,究其所因,斯无偏弊也矣。

  总括:头痛先须辨六经,湿痰风火挟邪侵。气虚血少兼寒湿,审得精明治必灵。传脉法:阳弦则头痛;又曰:寸口脉浮,中风发热;又曰:头疼短涩应须死,浮滑风痰必易除。

  补遗:丹溪云:头痛大率属痰,甚者火多,有可吐者,有可下者。又曰:肾虚则头痛,肝虚则头晕。

  太阳经头痛方:藁本川芎羌活独活鱼:鱼尾,即眼外眦。

译粒,去壳、去膜。挑选个头大的巴豆,去油,加入槟榔末,捣匀,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服药后蛔虫就会排下,再用稀粥调养即可。黄连杀虫汤:雷丸一钱,使君子二钱,广木香五分,芜荑二钱,炒川连四分,炒枳壳一钱五分,花槟榔一钱五分,六神曲三钱,焦麦芽三钱,金铃子三钱,榧子肉三钱。项颈强痛:《内经》说:风从脊背产生,病位在肝俞和颈项部。又说:各种颈项强硬的病证,都属于湿邪。戴人说:头痛不是风邪所致,就是气机受挫所致。也有因睡落枕而形成疼痛的,适宜服用调和气机的药剂。又有因挫伤、闪挫,以及久坐时失去枕靠而导致颈项强硬、不能转动身体的,这是由于肾虚,不能滋生肝木;肝虚,不能滋养筋脉,所以关节活动不利,适宜服用补肾的药剂。还有筋脉拘急、颈项也难以转动的病证,这种病一定是从足部开始的。经书说:十二经脉各有筋脉,只有足太阳经的筋脉从足部一直连到颈项,所以会这样。《准绳》说:颈项强硬拘急、发热恶寒,多是风邪侵入三阳经脉所致;寒邪相搏,筋脉就拘急;风邪相搏,筋脉就 弛缓。左侧属于血,右侧属于痰,两者都适宜用驱邪汤。如果活动时只有轻微疼痛,脉象弦、数而实,这是痰热停留在三阳经脉,适宜用消化豁痰汤。如果脉象弦而涩,右侧更明显,属于血虚,邪气侵入太阳、阳明经脉,治疗宜用疏风滋血汤。总括:颈项部的病,根本上是风湿停留所致,挫伤、闪挫和落枕也会造成这种病。右侧属痰、左侧属血,这一点要常记在心;辨清虚实,所用药物就一定有效。藉头痛 《内经》说:头痛不止,寸口脉中部短促,是三阳经先后受到病邪侵袭。三阳经受到病邪,都是因为胸膈中有痰,痰壅塞阻遏在上部。春天风邪致病时,病在头部,大概是因为天气向上升,病邪也随之上升到上部。治疗方法应当使其呕吐;呕吐就是为了宣通疏达,可以祛除停留在上部的邪气。仲景说:春季发生的头痛,治疗方法适宜用吐法。考察头痛的病证,有由外因造成的,即风、寒、暑、湿之邪;有由内因造成的,即气、血、痰、饮所致;又有三阴、三阳经证的不同。这些病证都可以用祛风药来治疗。总的来说,头顶最高处,只有风邪能够到达。太阳经头痛,恶风寒,脉象浮紧,疼痛在头顶和两侧额角;少阳经头痛,寒热往来,脉象弦,疼痛牵连耳根;阳明经头痛,发热、自汗,脉象浮、长、大,疼痛牵连眼角、面颊和牙齿;太阴经头痛,有痰,身体沉重,或者 腹痛,脉象沉,头部沉重;少阴经头痛,足部寒冷,气机上逆,发生寒厥,脉象沉细;厥阴经头痛,吐痰,手足厥冷,脉象浮缓。由此可见,六经头痛,大多夹有外邪。血虚所致的疼痛,血会从鱼际处向上冲逆而引起疼痛;气虚所致的疼痛,会耳鸣,九窍不通利;真头痛,疼痛严重而深入脑部,手足寒冷直至关节;早晨发作,傍晚就会死亡;傍晚发作,早晨就会死亡;厥逆所致的疼痛,就像遭受大寒,寒邪从体内深入骨髓;骨髓本来以脑为主,脑气逆乱,所以头部疼痛,牙齿也会疼痛;痰厥所致的疼痛,头部像要裂开散掉,眼前发黑、头晕旋转,恶心烦闷,眼睛难以睁开,好像处在云雾和空中,这就是足太阴痰厥所致的疼痛。这些头痛的情况各不相同,必须参考完整的方书,探究病因,这样才不会有所偏失。总括:头痛首先必须辨明六经,湿、痰、风、火常常夹带邪气侵袭。气虚、血少,又兼有寒湿,仔细辨察清楚,治疗就一定有效。传:脉法,阳脉弦,则头痛;又说:寸口脉浮,是中风并发热;又说:头痛而脉短涩,应该会死亡;脉浮滑的风痰证,一定容易祛除。补遗:丹溪说:头痛大多属于痰,病情严重的多兼有火;有的可以用吐法,有的可以用下法。又说:肾虚就会头痛,肝虚就会头晕。太阳经头痛方:藁本、川芎、羌活、独活。鱼:鱼尾,即眼睛外侧的眼角。

麻黄少阳经头痛方(即小柴胡汤):柴胡半夏人参甘草黄芩阳明经头痛方:升麻芍药甘草葛根白芷加石膏太阴经头痛方:苍术半夏南星少阴经头痛方:麻黄附子细辛厥阴经头痛方:麻黄羌活吴茱萸藁本升麻黄芪黄芩当归黄柏川芎珍细辛蔓荆子柴胡黄连半夏红花苍术芎归四物汤去地黄芍药,治血虚头痛。

  选四君子汤:人参白术茯苓甘草此治气虚头痛。

  羌活黑附汤:麻黄僵蚕黄柏羌活苍术防风甘草升麻白芷黄芪黑附子加减二陈汤:陈皮半夏苍术蔓荆子南星防风茯苓甘草此方治痰厥头痛。

胃脘痛

  《内经》曰:少阳司天,风行于地,心痛,胃脘痛,膈不通。又云:木郁发之,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噎不通,食饮不下。盖风木之气被郁,发则太过,故有土败木贼之候。然心与胃各一脏,病形不同,胃脘痛在心下,或曰胃脘痛即心痛,此言非也。但胃居中焦,禀中和之气,多血多气,为水谷之海,三阳之总司,五脏六腑十二经皆受气于此,是以强则气行而健,弱则气竭而病,其中和之气,变传至偏寒偏热。因此水谷不消,停留水饮食积,与气相摶,以致清阳不升,浊阴不降,而肝木之邪得以乘机侵侮,而病即生矣。其致病之由,大抵纵恣口腹,喜食辛酸、生冷、煎、脆燥之物,朝伤暮损,日积月累,自郁成痰,痰多成火,血亦妄行,痰血相杂,妨碍升降,故胃脘作痛。倘医士不究其源,例以辛香燥热治之,以火济火,恐成危剧,不亦悲哉!古有九种心痛,曰饮,曰食,曰风,曰冷,曰热,曰痰,曰虫,

  曰痉,曰去来痛。夫所谓冷者,一耳,不可例以热药治之。详其所由,皆在胃脘而实不在心也。又有寒热、大实、食积、死血、痰虫之异,俱录于后。

  寒厥痛者,手足冷,遍体冷汗自出,便痢尿清不渴,气微力弱,宜术附汤温之。热厥痛者,身热足冷,痛甚则躁而吐,额上自汗,脉息洪大,宜金铃子散加减之。大实痛者,因气而食,卒然发痛,大便或秘,久而注闷,心胸起高突,按之愈珍痛,不得饮食,宜微利之。食积痛者,痛甚欲大稀便,大便后痛即减。死血痛者,痛有常处,不移不动。痰痛者,隐隐然痛,得辛热汤则暂止者,选此即痰痛也。虫痛者,痛则懊鴔,发作肿聚往来,上下行痛,腹热善渴涎出,面色乍白乍青乍赤,呕吐清水。真心痛者,必死不救,盖为胞络引邪入于心之正经耳,夫心为君主之官,神灵之舍,手少阴经岂可受邪而被痛也哉!总括:俗云心痛多胃脘,真痛心者命必危。九种痉:按九种心痛,有多种分类,但无“痉心痛”,本处“痉”字,恐为“疰”字之形误。

病原宜细切,食寒实大岂无妨。

  脉法:洪大属火热,滑大属痰;右手脉实者痰积,沉滑有食,强迟有寒。沉细而实可治;坚大而实,浮大而长,滑而流利,数而紧甚,皆不易治;若心痛,手足俱青至节者,不治。

  补遗:丹溪曰:凡胃脘痛必用温药,此是郁结不行,阳气不运,故作痛。在下者多属食,宜温利之。大凡心腹痛,须分新久,若明知受寒感热挟气,或口食寒物而得者,当温利之。倘得之已久,则成郁,郁久则蒸热,热久必生火,若早投温利之品,宁无助火添病乎?由是山栀为热药之传向导,正气复而愈矣。用十五枚,大者九枚,去皮,炒黑,浓煎,佐以姜汁,令辣,服之。或加川芎一钱,或以二陈汤加川芎、苍术,倍栀子,煎服。甚者加干姜,轻则以麻黄、桂枝之类散之。

  草豆蔻丸:草豆蔻陈皮吴茱萸人参干姜黄芪益智仁炙甘草当归身青皮福泽泻半夏桃仁麦芽焦神曲姜黄柴胡共为末,和丸,淡姜汤送下。

译麻黄。少阳经头痛方,即小柴胡汤:柴胡、半夏、人参、甘草、黄芩。阳明经头痛方:升麻、芍药、甘草、葛根、白芷,加石膏。太阴经头痛方:苍术、半夏、南星。少阴经头痛方:麻黄、附子、细辛。厥阴经头痛方:麻黄、羌活、吴茱萸、藁本、升麻、黄芪、黄芩、当归、黄柏、川芎、珍、细辛、蔓荆子、柴胡、黄连、半夏、红花、苍术。芎归四物汤去地黄、芍药,治疗血虚头痛。选四君子汤:人参、白术、茯苓、甘草。这是治疗气虚头痛的方剂。羌活黑附汤:麻黄、僵蚕、黄柏、羌活、苍术、防风、甘草、升麻、白芷、黄芪、黑附子。加减二陈汤:陈皮、半夏、苍术、蔓荆子、南星、防风、茯苓、甘草。此方治疗痰厥头痛。胃脘痛。《内经》说:少阳司天时,风行于地,就会出现心痛、胃脘痛和膈部不通。又说:木气郁结就应当使其发散,百姓会患胃脘正对心口处疼痛,疼痛向上牵引两胁,膈部噎塞不通,饮食不能下咽。这是因为风木之气受到郁结,发作时就会过盛,所以出现土气衰败、木气侵凌的情况。然而,心和胃各自属于一个脏腑,病变表现不同。胃脘痛在心窝下方;有人说胃脘痛就是心痛,这种说法是不对的。只是胃位于中焦,禀受中和之气,气血都多,是水谷汇聚之海,也是三阳经的总管;五脏六腑和十二经脉都从这里接受气,所以胃气强盛,气机就运行而身体健康;胃气虚弱,气就衰竭而发病。其中和之气发生变化,传变为偏寒或偏热。因此水谷不能消化,水饮和食物积聚停留,与气相搏,导致清阳不能上升、浊阴不能下降,肝木之邪便乘机侵袭欺凌,于是疾病就产生了。这种病的成因,大多是放纵口腹,喜欢吃辛辣、酸味、生冷、煎炸、脆硬燥烈的食物,早晨损伤、晚上又损伤,日积月累,自己郁结成痰,痰多就化成火,血液也妄行,痰和血混杂,妨碍气机升降,所以胃脘发生疼痛。如果医者不探究病源,一概用辛香燥热的药物治疗,就是以火助火,恐怕会使病情变得危重,不是很可悲吗!古代有九种心痛:饮痛、食痛、风痛、冷痛、热痛、痰痛、虫痛,痉痛、去来痛。所谓冷痛,只是九种中的一种,不能一概用热药治疗。详细考察它的成因,都在胃脘,实际上并不在心。另外还有寒热、大实、食积、死血、痰虫等不同类型,都记载在后面。寒厥痛,表现为手足冷,全身冷汗自行流出,大便稀溏、尿液清长、不口渴,气息微弱、力量不足,适宜用术附汤温治。热厥痛,表现为身体发热而足部冷,疼痛严重时烦躁并呕吐,额头自汗,脉息洪大,适宜用金铃子散加减治疗。大实痛,是由于气机阻滞、食物停积而突然发生疼痛,大便有时秘结,时间久了就会胀闷,心胸部高高突起,按压时疼痛更加明显,不能饮食,适宜用缓下法治疗。食积痛,疼痛严重时想要大便,排便后疼痛就会减轻。死血痛,疼痛有固定的部位,不会移动或变动。痰痛,疼痛隐隐约约,喝了辛热的汤后暂时停止,这就是痰痛。虫痛,疼痛时烦闷不安,发作时腹中肿块聚散往来,疼痛上下游走;腹部发热、容易口渴并流涎,面色忽白、忽青、忽红,呕吐清水。真心痛,必定死亡,无法救治。这大概是因为胞络引导邪气进入心的正经;心是君主之官,是神明居住的地方,手少阴心经怎么能够承受邪气而发生疼痛呢!总括:俗话说的心痛,大多其实是胃脘痛;真正的心脏疼痛,生命必定危险。九种痉:考察九种心痛,虽然有多种分类,但没有“痉心痛”;这里的“痉”字,恐怕是“疰”字的字形错误。辨析病因应当细致,食积、寒证、实证和大实证,难道能没有妨碍吗?脉法:脉洪大属于火热,脉滑大属于痰;右手脉实,是痰积;脉沉滑,是有食积;脉强而迟,是有寒。脉沉细而实,可以治疗;脉坚大而实、浮大而长、滑而流利、数而且非常紧,都是不容易治疗的脉象;如果心痛时手足都青紫,直到关节处,不能治疗。补遗:丹溪说:凡是胃脘痛,都必须使用温药;这是因为郁结不能运行,阳气不能运转,所以发生疼痛。病位在下部的,大多属于食积,适宜用温法兼以通利。大凡心腹疼痛,必须分辨病程的新久;如果明确知道是受寒、感热、夹气,或者因吃了寒凉食物而得病,就应当用温法兼以通利。如果患病已经很久,就会形成郁结;郁结久了就会蒸发成热,热久了必定生火。若过早使用温热通利之品,岂不是会助长火势、增加病情吗?因此以山栀作为引导热药传达药力的向导,使正气恢复,疾病就会痊愈。使用十五枚;大的用九枚,去皮,炒至黑色,浓煎,再佐以姜汁,使药味变辣,服下。有时加川芎一钱;有时用二陈汤加川芎、苍术,并将栀子加倍,煎服。病情严重的加干姜,病情较轻的用麻黄、桂枝之类药物发散。草豆蔻丸:草豆蔻、陈皮、吴茱萸、人参、干姜、黄芪、益智仁、炙甘草、当归身、青皮、福泽泻、半夏、桃仁、麦芽、焦神曲、姜黄、柴胡,共研为末,和匀制成丸剂,用淡姜汤送下。

术附汤:附子白术甘草加老姜三片煎服。

  金铃子散:金铃子肉延胡索各一两为末,痛止服。

  枳术丸:治因平日喜食热物,致死血留于胃作痛。宜桃仁承气汤下之。

  医肿胀

  稀《内经》曰:诸湿肿满,皆属于脾。又曰:诸腹胀大,皆属于热。夫脾喜燥而恶湿,常感湿选气,湿蕴久则生热,湿热相生而肿胀焉。其所谓受病者何也?夫人所赖以生者,水谷也。水,肾主之;谷,脾主之。然肾虚不能行水,脾虚不能制水。脾与胃合,胃为水谷之海,虚则不易传化。故肾水泛溢,浸渍脾土,于是三焦停滞,经络壅塞,渗于皮肤,注于肌肉,而肿胀成也。肿为水肿,胀为腹胀,须分别治之。贾洛海曰:肿之为病不一,可谓痼疾,则危恶极甚已。有感湿而肿,有风寒闭塞而肿,有食积而肿,有病后作肿。大法总以补中行湿利小便。凡身有热者,

  水气在表,可汗;身无热者,水气在里,可利小便,切不可轻下,耗伤真气。《经》云:壮者气行则愈,怯者着而成病也。遍身浮肿烦渴,小便赤涩,大便秘结,此属阳水。先五皮汤,次四磨汤,加生枳壳,重则疏凿饮子。若遍身肿,不烦渴,大便溏,小便不赤,此属阴水,宜实脾饮,或木香流气饮。阳水病兼阳症者,脉必浮数;阴水病兼阴症者,脉必沉迟。气若下陷,用二陈升提之药,能使大便润而小便长。如其腹胀,少加厚朴佐之,气不运,加木香、木通以调之。有小儿初生便觉痰嗽喘急,此肺肾所主,先用解表,次投定喘消痰利便之剂。《内经》曰:“开鬼门,洁净府。

  ”即此谓也。传夫胀者,因饮食劳倦,损伤脾胃,不能健运,水谷聚而不散,以致成胀。实者可下之。其症刻刻饮水,小便黄,脉伏而实,必脾虚而后有积。

  治法先补脾,然后下之;下后又补脾,可期霍愈矣。不可补肺,恐生虚气耳。卢氏《医镜》以水肿隶于肾肝胃,而不及脾。又肺金盛而生水,水溢妄行,岂理也哉。夫脾土受病,肺为之子,固不能自盛而生水。然肺金气清,本能生水,则滋长肾阴,奉以降令,为生化之源,何病肿之有!

  今乃肿水为腐浊之气,渗透经络,流注谿谷,灌入隧道,血亦因之化水,欲藉土以制之,顺气以利之。殊不知脾病则金气衰,木寡于畏而侮土,脾欲不病不得也。治法宜清心经之火,金运化之,肺气下降,隧道开通,其精之清者,复转而为气、为血、为津液,败浊者在上为汗,在下为尿,以渐分消矣。

  总括:古今议定是脾虚,大抵多从湿热为。十种珍根因急调治,宜补宜泻在临机。

  稀脉法:浮大者可治,微细者难医;实肿原堪疗,虚选极本难痊。

  经曰:至阴者肾水也,少阴者冬脉也。其在肾,其末在肺,皆积水也。又曰:肾者胃之关,关门不利,故聚水而从其类。朝宽暮急属阴虚,朝服四物汤加参术,暮服地黄丸加桂、附、车前子。朝急暮宽属阳虚,朝用六君子汤,暮服地黄丸加减治之。

  加味五皮饮:五加皮地骨皮姜皮茯苓皮大腹皮木瓜一方去五加易桑白。

疏凿饮子:建泽泻大腹皮茯苓皮木通商陆羌活椒目赤小豆实脾饮:白术香附木香甘草肉果槟榔茯苓老姜二陈汤:陈皮白术半夏甘草解表散:麻黄杏仁赤茯苓川芎防风枳壳甘草商陆丸:商陆黄连姜汁和丸,紫苏汤下东垣云:寒胀多,热胀少,皆主乎脾胃。此亦不可不知,毋专于热。

  治肿大法,宜补中行水利小便,以人参、白术为君,苍术、陈皮为佐,黄芩、门冬为使,以制传肝木。消腹胀,少加厚朴;气不运,加木香。

  杂方疳积方:酒炒胡黄连川黄连银柴胡石决明煅炒芦荟芜荑五疳保童丸:治小儿五疳八痢,诸积劳热,体瘦柴瘠,好食生物,吐虫咬牙,胃脘胸腹常痛,

  面黄目昏,将欲瞎眼,此药效验如神,不可轻授他人。

  龙胆草一两雄黄五钱蚕酥头炙黄,五钱苦楝根一两五灵脂三钱青黛四钱天仙子六钱夜明沙淘净,五钱黄连一两小青皮醋炒,八钱真麝香一钱北五味二钱熊胆八钱鳅鳝头煅,三钱胡黄连六钱芦荟八钱上药共为细末,陈米糊丸如芥子大,每服三十丸,米汤送下。

  治痢良法:黄瓜藤灰榕树叶灰珍沙糖掊服,治红白痢立效。

  稀治疥疮方:大枫子肉烟膏松香杏仁轻粉选用腊油调末。

  诸葛行军散:西牛黄五钱姜粉五钱麝香三钱真珠三钱冰梅片五钱火硝五钱蒲黄八钱金箔五十张共为细末,装磁瓶内,不可泄气,每服一匙,神效。

  抱龙丸:陈胆星一两雄黄水飞,五钱麝香另研,一钱天竺黄一两辰砂另研,五钱又方加羌活五钱,天花粉、僵蚕各二钱。上研细末,煎甘草膏和丸,皂荚子大,温水化服。

译术附汤:附子、白术、甘草,加老姜三片煎服。金铃子散:金铃子肉、延胡索各一两,研为末;疼痛停止后服用。枳术丸:用于治疗平日喜欢吃热性食物,导致死血留在胃中而疼痛。适宜用桃仁承气汤攻下。医肿胀。稀。《内经》说: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胀满,都属于脾。又说:各种腹部胀大,都属于热。脾喜欢干燥而厌恶湿邪,常常受到湿气和选气的影响;湿邪蕴积久了就会生热,湿热相互滋生,于是发生肿胀。所谓受到这种病邪侵袭,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人赖以生存的东西,就是水谷。水由肾所主;谷物由脾所主。然而,肾虚就不能运行水液,脾虚就不能制约水液。脾与胃相合,胃是水谷之海,胃虚就不能顺利传输和化生。所以肾水泛滥,浸渍脾土;于是三焦停滞,经络壅塞,水液渗入皮肤,流注到肌肉,肿胀就形成了。肿是水肿,胀是腹胀,必须分别治疗。贾洛海说:肿胀这种病并不只有一种;如果可以说是痼疾,那么病情就已经极其危险恶劣了。有因感受湿邪而肿的,有因风寒闭塞而肿的,有因食积而肿的,也有病后发生肿胀的。总的治法都是补益中焦、运行湿邪、使小便通利。凡是身体有发热的,水气在体表,可以用发汗法;身体没有发热的,水气在体内,可以使小便通利;千万不能轻易使用攻下法,以免耗伤真气。《经》说:身体强壮的人,气机运行就会痊愈;身体怯弱的人,水湿停留就会形成疾病。全身浮肿,烦躁口渴,小便红而涩滞,大便秘结,这属于阳水。先用五皮汤,随后用四磨汤,加生枳壳;病情严重的,用疏凿饮子。如果全身浮肿,不烦躁口渴,大便稀溏,小便不红,这属于阴水,适宜用实脾饮,或者木香流气饮。阳水病兼有阳证的,脉象一定浮而数;阴水病兼有阴证的,脉象一定沉而迟。如果气机下陷,就用二陈汤一类能够升提的药物,可以使大便润利、小便通畅。如果腹胀,稍微加厚朴作为辅助;气机不能运行,就加木香、木通来调理。有的小儿刚出生就出现痰嗽、气喘急促,这是肺和肾所主的病证;先用解表法,随后服用平定喘息、消除痰饮、通利小便的药剂。《内经》说:“开鬼门,洁净府。”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传:所谓胀,是由于饮食不节、劳累过度,损伤了脾胃,使其不能健运,水谷聚积而不能消散,以致形成胀满。属于实证的可以用攻下法治疗。这种病的表现是时时想喝水,小便发黄,脉象伏而实,必定是先有脾虚,之后才形成积聚。治疗方法是先补益脾气,然后再攻下;攻下之后又补益脾气,就可以期待很快痊愈了。不能补益肺气,恐怕会产生虚气。卢氏《医镜》把水肿归属于肾、肝、胃,却没有涉及脾。又说肺金旺盛就会生水,水液泛滥而妄行,难道是合乎道理的吗?脾土受到病邪侵袭,肺是脾的子脏,本来就不能自行旺盛而生水。然而肺金之气清肃,本来能够生水,就能滋养肾阴,奉行肃降之令,成为生化的根源,这样怎么会有肿病呢!如今形成肿胀的水液却是腐浊之气,渗透经络,流注于溪谷,灌入隧道,血液也因此化为水;想要借助脾土来制约它,顺畅气机来使它通利。却不知道脾有病,肺金之气就会衰弱;木气少了畏惧,就会欺凌脾土,脾想不生病也不可能。治疗方法应当清除心的火,使肺金运行化生;肺气下降,隧道就会通畅。精气中清纯的部分重新转化为气、血和津液,败浊的部分在上部成为汗,在下部成为尿,逐渐分化消散。总括:古今医家都认为根本在于脾虚,大多是由湿热所导致。十种珍根因急调治,适宜补益还是攻泻,要根据临证情况决定。稀脉法:脉浮大,可以治疗;脉微细,难以医治;实证的肿胀本来可以治疗,虚证的肿胀根本就很难痊愈。经书说:至阴是肾水,少阴是冬季的脉象。病位在肾,末端在肺,都是水液积聚。又说:肾是胃的关口,关口不利,所以水液聚积,并且随着同类之气运行。早晨宽松、傍晚加重,属于阴虚;早晨服四物汤加人参、白术,傍晚服地黄丸加桂、附、车前子。早晨加重、傍晚宽松,属于阳虚;早晨用六君子汤,傍晚服地黄丸加减治疗。加味五皮饮:五加皮、地骨皮、姜皮、茯苓皮、大腹皮、木瓜。另有一方,去五加皮,改用桑白皮。疏凿饮子:建泽泻、大腹皮、茯苓皮、木通、商陆、羌活、椒目、赤小豆。实脾饮:白术、香附、木香、甘草、肉果、槟榔、茯苓、老姜。二陈汤:陈皮、白术、半夏、甘草。解表散:麻黄、杏仁、赤茯苓、川芎、防风、枳壳、甘草。商陆丸:商陆、黄连,用姜汁和成丸剂,紫苏汤送下。东垣说:寒胀多,热胀少,都是以脾胃为主。这一点也不能不知道,不要专门拘泥于热证。治疗肿胀的总方法,应当补益中焦、运行水液、使小便通利;以人参、白术为主药,苍术、陈皮为辅佐,黄芩、门冬为使药,用来制约传变而来的肝木。消除腹胀,稍微加厚朴;气机不能运行,加木香。杂方:疳积方:酒炒胡黄连、川黄连、银柴胡、石决明,煅炒;芦荟、芜荑。五疳保童丸:用于治疗小儿五疳、八痢、各种积劳发热,身体消瘦、肌肉柴瘠,喜欢吃生物,吐虫、磨牙,胃脘、胸腹经常疼痛。面色发黄、眼睛昏暗,将要失明;此药的疗效灵验如神,不可轻易传授给他人。龙胆草一两,雄黄五钱,蚕酥头炙黄五钱,苦楝根一两,五灵脂三钱,青黛四钱,天仙子六钱,夜明沙淘净五钱,黄连一两,小青皮醋炒八钱,真麝香一钱,北五味二钱,熊胆八钱,鳅鳝头煅三钱,胡黄连六钱,芦荟八钱。以上药物共同研成细末,用陈米糊制成丸剂,大小如芥子;每次服三十丸,用米汤送下。治疗痢疾的良法:黄瓜藤灰、榕树叶灰、珍沙糖,调和后服用,治疗红白痢立即见效。治疗疥疮方:大枫子肉、烟膏、松香、杏仁、轻粉,选用腊油调和药末。诸葛行军散:西牛黄五钱、姜粉五钱、麝香三钱、真珠三钱、冰梅片五钱、火硝五钱、蒲黄八钱、金箔五十张,共研成细末,装入磁瓶内,不可使药气泄漏;每次服一匙,疗效神奇。抱龙丸:陈胆星一两,雄黄水飞五钱,麝香另研一钱,天竺黄一两,辰砂另研五钱。另有一方,加羌活五钱,天花粉、僵蚕各二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煎熬甘草膏和匀制成丸剂,大小如皂荚子,用温水化开服用。

百日内小儿每丸分作三四服。如腊月雪水煎,甘草和,最佳。

  一法用新汲水浸南星三日后,煎三五沸,取出,乘软切,去皮,只取白软者,薄切,焙干,炒黄色,取末八两,以甘草一两五钱,拍破,用水二三盏浸一宿,文火煎至半盏,去渣,渐渐入南星末内,研,令甘草水尽,方再入余药。

  豆蔻香砂丸:消宿食,止呕逆,除腹痛,疗癥瘕,快三焦,利胃膈等症。

  白豆蔻煨木香花槟榔砂仁制香附广陈皮焦楂肉蓬术以上,各三两三棱二两甘草一两青皮神曲麦芽白芍以上各二两五钱藿梗二两老姜二两传六合定中丸:治暑月感凉,疟疾霍乱,胸闷恶心,头疼腹痛,或吐泻寒热如虐,以及小儿发热发搐,吐乳惊悸,一切中土不和等症。

  老苏梗陈香薷广藿香以上,各四两炒枳壳三两羌活二两赤苓四两加老姜为丸,如龙眼肉大,每服一丸。

  疝气丸:狗吉利八两上肉桂三两小茴香五两葫芦巴五两陈香橼八两大茴香五两玉桔梗三两

  七灰散:川柏灰槐米灰生地炭云耳荆芥炭地榆炭陈棕灰此方止下焦血,神效。

译出生一百天以内的小儿,每丸分作三四次服用。如果用腊月的雪水煎熬甘草来调和,效果最好。有一种方法:用新汲取的水浸泡南星三日,之后煎煮三五沸,取出,趁其柔软时切片,去皮,只取白色柔软的部分,切成薄片,焙干,炒至黄色,取药末八两;将甘草一两五钱拍破,用水二三盏浸泡一夜,以文火煎至半盏,去掉药渣,逐渐加入南星末中研磨,使甘草水全部耗尽,然后再加入其余药物。豆蔻香砂丸:用于消除宿食、止呕逆、除腹痛、治疗癥瘕、使三焦通畅、使胃膈通利等病证。白豆蔻、煨木香、花槟榔、砂仁、制香附、广陈皮、焦楂肉、蓬术,以上各三两;三棱二两;甘草一两;青皮、神曲、麦芽、白芍,以上各二两五钱;藿梗二两;老姜二两。传:六合定中丸:用于治疗暑月感受寒凉、疟疾、霍乱、胸闷恶心、头痛腹痛,或类似疟疾的吐泻寒热,以及小儿发热、发搐、吐乳、惊悸等一切中焦不和的病证。老苏梗、陈香薷、广藿香,以上各四两;炒枳壳三两;羌活二两;赤苓四两。加老姜制成丸剂,大小如龙眼肉,每次服一丸。疝气丸:狗吉利八两,上肉桂三两,小茴香五两,葫芦巴五两,陈香橼八两,大茴香五两,玉桔梗三两。七灰散:川柏灰、槐米灰、生地炭、云耳、荆芥炭、地榆炭、陈棕灰。此方用于止下焦出血,疗效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