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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本草乘雅半偈》，明代卢之颐著。《本草乘雅半偈》自序。我的天资昏昧，又不能广泛地接受师承。然而正因为昏昧，反而更加不知道自己昏昧。每次阅读《本草》，都极其艰苦，但偶尔也有所收获，便记在纸上。只是把自己偶然所得写下来罢了。并且逐渐为各种人物考察、辨析。庚午年，武林诸位君子聚集到我的住处，举出仲景的两部论著以及《灵枢》《素问》的深奥秘旨，希望我一人加以阐发。我辞谢说不能胜任，但也不愿把自己的师承秘而不宣。于是就在那时计划编成这部书。从丙寅年到庚午年，只完成了十分之二；从庚午年到癸酉年，只完成了十分之三，而且因为忙于讲诵论说，所以几乎不能完成此事。适逢春风座中狂放地拂面而来，我于是断绝了对世俗纷扰的念头，专心于笔墨；从丙寅年到癸未年，几乎经历了十八个春秋，这部书才完成。原来分为[缺字]、核、衍、断四种，所以把书命名为《乘雅》。“四种”合起来称为“乘”，并不是取承载之义。第二年甲申年才开始刊刻，到了又一年乙酉年五月，恰逢发生兵变，只得带着全家逃难，颠沛流离，楚地的各种苦难都经历了。一直到丙戌年十月，才得以活着回来；家中已经空无所有，书板和书稿几乎全部散失，也就可想而知了。我既仰慕古人打破饭甑也不回头顾惜的心意，又仍然怀有把破旧扫帚当作千金珍爱的感情，只得勉强整理旧业，仅能补全[缺字]、核两部分的残缺。衍、断两部分的缺失更多，哪里能够补全遗漏？虽然我起初也想把四种平均分开，认为[缺字]、核可以涵盖衍、断。于是又把这部书命名为《乘雅半偈》。不久又想到自己一生的精力，怎么忍心把其中一半藏起来？详情已在凡例中说明，现今只好暂且等待了。我一生实在不能背着书箱远游，所受的师承很少。在家庭中，有先父关于勤劳奉养的教诲；对于父辈朋友，则有绍隆王先生传授《金匮》的心法，以及私下仰慕陈象先先生《薛案》的所得；在交往来往方面，则有仲淳缪先生的指点；李不夜先生、严忍公先生，则是文章和道义方面的宗师与典范。我从小就沉迷于禅学。对于闻谷、憨山两位大师，得到过他们如同指南车般的引导。对于离言和尚，得到过他的点拨和启发。云间的施笠泽、古娄的潘方孺、同乡的茹居素，也都是天下的名流；他们既然已经亲自前来，难道会少有启发我的益处吗？所以我的言论虽然不缺少道统的传承，但凭借我昏昧的资质，恐怕仍然只是摸索出来的话。我把它拿出来请天下贤者指正，也就等于把它拿出来让天下人讥笑；至于前面所说的武林诸位君子，大家都认为这部书足以成为他人的师承，我却不敢冒用这个称誉。我只是不能不把自己的师承来源说出来。丁亥年重九日，卢之颐写于无恒业。《本草乘雅》义例。图说〔核〕：自从炎帝尝百草，药物的形状和性质才开始明白可辨；只是由于德性和形制各不相同，它们的形状也因此有所区别。前代贤人著作图说，其中也常有差异。大概是三代相承，风俗风气随时代变化，而且声教逐渐疏远，物质的性质也随之改变；有些古代出产的药物，今天已经没有取用价值。如果仍然依据旧图，便无法取得新的疗效。我谨遵循前贤在叙述名称和类别方面的记载，冒昧加以辨析考核。间或选取几十种药物，亲自在斋舍园圃中种植，探求它们从甲时萌发到癸时终结的时令变化，才敢说有所旁通。实在是因为医术重在安治病人，辨识药物的关键又不同于相马；药方虽然相同，但用药后有时不能奏效，是由于辨析中还有尚未辨明之处。删去繁杂而归于简明，大多仍沿用旧文。古语说，观察颜色就能认识本心；如果由此循察万物生成的次序，再返过来探究其生成的根源。就像善于用兵的将领，务必使士兵了解将领的意图，也使将领了解士兵的情况，这样就没有一次用兵会不恰当了。作《图说〔核〕》。本经〔缺字〕：《本经》言语简约而意义完备，精微义理深入神妙；其中包罗万物、曲折成就万物的妙理，若不是古代聪明睿智而近于神圣的人，凭什么能够达到这种境界？前代贤人大多领会了其中的精义，只是有所引申而没有完全说破；后世拘泥于文字的学者，只看外在而遗弃内在，取粗浅而舍精微；有的只执守其中一端，却违背整体，这样精微的义理就被割裂了。我早年有幸听到先人的绪论，却彼此抵触，难以理解。时间久了，我从一味药、一个片段中，渐渐看到了其中的一斑。于是追溯探求《本经》命名的用意，以及后人因具体事物而另立名称的原因；药物德性、气味、功效的不同，温凉寒热、燥湿性质的差异，刚柔、升降、开阖、发散、收敛之间的相互作用，正是君臣佐使分类的依据。然而其中张弛、纵横的妙处，就像善于用兵的人根据敌情变化，掌握军队分合的奥妙。所以药味多也能取胜，药味少也能取胜；药性活动也能取胜，药性静守也能取胜。假如不能直接窥见古代圣人精微义理、深入神妙境界的奥秘，即使自认为已经明白，我也知道其中仍不免茫然。我愚钝浅陋，多年来一直茫然；但偶尔有所领会，便妄自记下并妄加议论。希望天下的高明之士，或许能因我的鄙陋说法而得到启发。作《本经〔缺字〕》。别录〔衍〕。《别录》大概是陶弘景根据《本经》稍加扩充而成的，这就是所谓的“衍”。起初我依据《本经》为药物命名，渐渐领会到其中铺陈治理之道的意义；由此触类旁通而产生思考，偶然窥见其中一斑；再读《别录》，发现它已经对此作了引申发挥。由此我粗略相信，自己的见解或许可以和古人相提并论。《别录》既然阐发了《本经》，我又怎敢再为《别录》作阐发呢？只是我对于陶弘景，哪里能够替他效劳呢？即便如此，推究我的这一志向，如果能使人知道《别录》和《本经》并不是两种不同的学说，我也就感到庆幸了。作《别录〔衍〕》。附方〔断〕：从前的圣贤，没有不深刻领会《本经》精微义理、深入神妙境界的奥秘的，因此根据病情创立方剂，各自都有深刻的用意。不过，人的病证虽然相同，但患病的原因有时不同；如果按照方剂来对应病证，恰好相合，那是幸运；如果不相合，却还拿病人来试验方剂，就会造成问题。所以在各个方剂之后，我冒昧地加以判断。使观察病证的人进一步审察病证的由来，希望不要把病人的性命当作侥幸之事。然而在细微模糊、变化交错之处，病情有轻重缓急之分，也有似是而非、似非而是的情况。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更不可不深入思考、反复讲求。所以如果能够精研《本经》的奥妙，就[原文未完]时候[原文残缺，语义不明]崇祯戊辰年仲冬初八日。钱塘后学卢之颐谨记。《本草乘雅》凡例。一、《本草》为药物命名，圣贤各有深意。有的依据德性，有的依据性质、颜色、味道、形体或功用来命名，因此药物类别各不相同，目的是让后人看到名称便思考其意义，从一个方面就能领会它的整体。这就像六书中的指事、会意，八卦所设置的卦象及其变化，其中本来就蕴含着至理。古代有名的医家，见识精深而通达，没有不深入探究《本草》奥秘的，所以常常用一种药治疗多种疾病。自从药性被编成歌赋，人们便安于简便草率，只执着于一个方面而遗漏整体。几百年间，真正探究命名《本草》深意、苦心钻研的人，几乎没有多少可以看见。这样一来，圣贤的深意已经被 obscured and eroded for a long time。[译文中含义标注：原文“晦蚀”意为晦暗受损]本书不自量力，并不是胆敢强行牵强附会。只是务求从一个方面探求整体，这就是所谓“其次致曲”，实在是浅陋学者的一点微薄诚意。

译一、本书都是依据《本草纲目》来阐发的。大概《纲目》一书，是李氏父子广泛搜集、精心研究的成果；近代专心研究《本草》的人，没有谁能超过他们。只是良工苦心钻研，仍难免有所遗漏，也不免博采旁取。因为站在后人的位置推求前人尚未说尽的地方，自然比较容易做到；但用意在于彼此补成，以惠泽、养育后世，总不过是希望自己立身并使他人通达的一点心愿。如果有人放肆地认为自己超过了前人的思想，那么鬼神也会呵责他。何况本书尚未论尽的地方确实很多，恳请学术上与我相当的同道指正驳斥。一、本书所重在[缺字]。《本经》原本在命名上占据关键地位，所主治的内容也独自提纲挈领。只是后人没有通达其中的深意，所以陶隐居撰写《别录》，正是从纲领宗旨中再次加以演绎阐明。所以我私下认为，《别录》就是《本经》的引申发挥。然而我之所以私下重视[缺字]，只是因为能够[缺字]《本草》真正的德性和功用，才能根据古人创方的用意，随着病情轻重缓急的不同而灵活变化，不拘泥于一处，才足以着手施治。一、关于君臣佐使的说法，圣人已有明确的训示，分辨得像一条划定的界线一样清楚，不可移动更改。然而也可以借国家体制来比喻：如同君主清理境内事务后把权力交给将领，那么君主就把责任委托给臣下了。这恰好足以彰显君主的英明，也成就君主的尊严。又如臣子出使国境之外，凡是有利于社稷、安定国家的事情，可以专断处理。这恰好显示出使者没有辱使命，也显示君主善于任用臣下。这些都是使国家不至于倾覆的办法。那么，《本经》对药物的命名虽然有固定的品类，如果不能精通[缺字]，来巧妙处理适合时势的具体方法，也很少能够奏效。一、药物的产地古今不同。姑且以人参来说，世代相传都称为上党人参。过去都使用辽东清河所产的；至于上党所产的，如今已经完全没有了。偶尔有朝鲜所产的，使用起来很不合适；如今大多都是朝鲜所产的了。古人用药，取用中原所产的药材还绰绰有余。如今多从遥远偏僻的地方采集，近地产的反而完全不够使用。至于优劣不同的药材，更应当仔细鉴别。[原文“良”后缺字]然而以优质药材和[缺字]相比，它的价格往往高出五倍、十倍甚至百倍；它取得的疗效也必然高出五倍、十倍甚至百倍。[原文“较”后缺字]世人大多害怕优质药材价格昂贵而取用[缺字]；没有财力的人不必说了；可为什么那些有财力的人，却把自己的身体看得如此轻贱呢？至于医生也苟且迁就，只想用劣器去击打坚固锋利之物；对此，我私下里再三强调。所附的各个方剂中，有不少体现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以及大夫出疆可以专断的道理。假如方剂与病证相合，见效会非常迅速；但见效以后，更应当谨慎调养，这就是所谓先用权宜手段取得效果、随后稳妥守成。方剂中不能逐一详尽说明这个道理，只希望精通[缺字]并严密辨析，不要拘泥，也不要轻忽。一、先人竭尽一生精力研究本草，著成《博议》，大概终身勤勉而不知疲倦。然而在各条药品内容之下，有赞成的，也有否定的，所以称为“议”。他的议论有的只有一条，有的两条，直到六七条，并不拘泥于固定数目，所以称为“博”。现在也把这些内容一一列入书中，不敢说已经穷尽本草的源流，只姑且用来说明自己的见识浅陋。至于家传的各个方剂，偶尔也附带列出，总的意思是公之于天下。一、各种学说中间，也引用佛教经典来解释。因为先父和王绍隆先生都曾跟随绍觉法师学习《成唯识论》，由此有所领悟；我这个愚钝的后辈私下听取他们谈论的余绪，于是懂得张仲景立论的方法，暗中与唯识学相契合，而且其中的精妙之处还有超过先天之学的地方。因此不敢顾忌世俗的讥笑和嫌疑，略微摘取一两点，等待有识者来发扬光大。一、药物的产地如果不是亲眼见过，只凭听闻得来，难免有盲目信从书本的弊病。就我自己来说，几十年来所见略多，大概还不到五十岁，便已经知道过去四十九年所认识的许多事情是错误的了。希望那些见识高明、能够深入思考并广泛阅读的人予以指正，不妨加以刊改订正。一、我的见识【原文缺字】，受限于所知所闻，就像坐在井中看天一样罢了。何况数千年来尚未被揭示的深奥道理，哪里容易全部阐明。然而，前代儒者的训释考证，实际上正是后代儒者赖以凭借的基础。只要在后世遇到因缘而受到触发的人，能够借此有所凭借，那就是很大的幸运了。一、姬公所作的《尔雅》，专门用来解释名称。后世称为《尔雅翼》《埤雅》等，各种著述和说明陆续出现，它的学说才逐渐广泛起来。这部书虽然以考察名称、推求意义为主，但对于《尔雅翼》或《埤雅》中的说法，也自以为可以私下采录一些。一、药物虽然在功德、禀性、气味、形体和功用方面各不相同，但最重要的，只在于能够巧妙地发挥它的功用。如果懂得它的妙用，那么对于药物升降出入的运用方法，就可以大剂量使用，也可以轻微取用，无不能达到预期。根据主治来确立论说，实际上与《内经》相互表里。我在【原文缺字】中颇多引用《内经》，就是因为这个缘故。然而，有一种病可以兼用几种药，也有可以相互替代使用的药；也有一种病必须依靠某一味药单独治疗。要做好事情，必须先把工具磨利，这是 निश्चित的道理。如果还没有熟悉使用工具，却只是徒然抱着站在水边羡慕鱼儿的想法；就会使病人和医生双方都受到讥笑。这怎么可以呢？崇祯辛未年初夏八日 钱唐后学卢之颐谨识 《本草乘雅半偈》采录各书的大意 《神农本经》记载三百六十五种药，恰好对应周天的数目。周天的度数没有缺损，这些药怎么能任意删取呢？只是其中有些古代存在、今天已经没有，徒存空名的药，占了三分之一。所以按照《本经》实际得到的，只有二百二十二种。现在的人知道有《神农本经》，却不知道还有《食经》。然而在三卷书中还保存着“茗草”一条，后人才开始知道有《食经》。《本经》在张华时已经散乱，《食经》又遭到剥蚀残缺。所以借“茗草”一条寄托保存古书遗文的意思，实在没有必要因为这一条，又像争论《本经》那样争论它的出处。大概《淮南子》和《世纪》都认为《本经》出自黄帝；既然说是出自黄帝，那么“神农”的称号又凭什么流传了千万【原文缺字】，却一直没有改变呢？只有陶弘景隐居相信它是烈山氏的著作。《汉书》也说，本草不知道究竟始作于哪个朝代，只是对此有所怀疑罢了。从未明确说它出自轩辕氏。总之，开创天地般的神圣著述，不是黄帝、神农二帝不能作；即使归属于其中一人，也未尝不可。也可能是在文字契约尚未创制以前，靠口耳相传，到了后世才开始用文字记录下来。这不是我的话，而是前代贤哲的话；如今《食经》已经残缺剥蚀，所以后人没有插嘴评论，反而就是幸运了。陶弘景，字通明，在《本经》之外另行编有《别录》，所记数目与《本经》相当；又在《本经》之外，搜集汉、魏以来各位名家所使用的药物三百六十五种，也称为《别录》，进献给梁武帝。据考，陶弘景在南朝宋末年担任诸王侍读，不久便归隐于勾曲山房，号称华阳隐居。梁武帝每逢重大事情，总要亲自前往向他咨询，因此当时人又称他为“山中宰相”。他八十五岁去世，谥号贞白。他的书首先叙述药性的来源，论述疾病名称和诊断；其次将药物分为玉石等各部，另有“有名而未用”的药物，共分三品。现在从三百六十五种药中选取五十种。

译《唐本草》成书于唐高宗时期，所以以“唐”来命名。起初，高宗认为陶隐居所注的《本经》精华和粗略内容混杂收录，特命英国公李【原文缺字】等人主持编纂修订；李【原文缺字】等也略有增删，所以又称为《英国公唐本草》。显庆年间，监门长史苏恭等人认为应当重新加以订正解释，请皇帝再次命赵国公长孙无忌等人与苏恭等共同搜访考察。于是又增入新药一百二十四种，将各类药品以及“有名而未用”的药物分列为十一部，连同目录和图经，共五十三卷。世人又称它为《唐新定本草》。现在从其中摘录记载功用的药物，共二十种。《药性本草》就是《药性论》，并不是陶弘景所作，而是唐代甄权所作。甄权是扶沟人，隋代任秘省正字；到唐太宗时期，已经活到一百二十岁。唐太宗亲临他的住所询问药性，于是他进献了这部书。他另外还著有《脉经》《明堂人形图》。现在从《药性论》中选取神曲、土茯苓两种。唐代孙思邈编撰《千金备急方》三十卷。其中也采录了《灵枢》《素问》以及扁鹊等人的著作。他把关于补养的各种学说，以及本草中与饮食有关的内容分类编排，命名为《千金食治》。孙思邈隐居在太白山，隋、唐两朝征召他做官，他都没有接受，活到一百多岁才去世。那么，他所获得的学问一定不只是服食之术。不过，服食之术也足以概括他所获得的学问了。他还著有《千金翼方》《枕中素书》《摄生真录》《福录论》《三教论》《老庄注》，都受到世人重视。我从《食治》中还摘录了【原文缺字】酥一种。正是因为它与饮食养生的考察密切相关。唐玄宗开元年间，三原县尉陈藏器编撰《本草拾遗》。他认为《本经》虽然已有补充汇集，但遗漏和沉埋的内容仍然很多，所以另行编写了这部书。现在只选取其中一味药。但世人仍讥讽它偏僻怪异，这与把骆驼指作背部肿起的马，有什么不同呢？人胞这一种药，功效作用最大，所以特别赶紧采录它。后蜀后主孟昶命翰林学士韩保升等人取《唐本草》，重新加以订正解释，间或有所增补，另编成《图经》。全书共二十卷，孟昶亲自撰文作为书的序言，称为《蜀本草》。其中对药物的生成和形状，比陶弘景、苏恭等诸家考核得更加详细；又增补了金樱子，这是世人所需的重要药物，所以特别记录下来。宋太祖开宝六年，命尚药奉御刘翰、道士马志等人取《唐本草》《蜀本草》以及《拾遗》等书，加以【原文缺字】校订。马志负责注解，学士卢多逊等人负责刊正。开宝七年又下诏命马志等人重新审定。学士李助等人审阅详定这部书，前后共经过两次订正。现在从中选取三十一种。宋仁宗嘉【原文缺字】二年，下诏命光禄卿、直秘阁掌禹锡和尚书祠部郎中、秘阁校理林亿等人重修本草；增补订定共九十九种，合计一千八百条，称为《嘉【原文缺字】本草》。执笔编纂者的意图在于兼收并蓄，务求内容广博，以符合诏旨；但对于秘奥之处，实际上没有大的发明。现在选取十种。《日华诸家本草》是开宝年间的人编撰的，没有署明姓氏。只说是“日华大明序”，汇集了各家的本草著作。据《千家姓》考证，大姓出自东莱，那么这个人的姓就是大，名叫明。也有人说他姓田。据说他对药物的主治和功效论述得相当详尽，全书共三十卷。现在采用《药法象》的内容，这是李东垣先生所作。先生名杲，字明之，是真定人。他的祖父曾看见神女从地下涌出，对他说：“你将有一位贤能的孙子，应当凭借高明的医术闻名于世。” 后来果然生了先生，才智和成就确实远超常人。他向洁古老人学习，后来完全继承了洁古的学问。他以洁古的《珍珠囊》为基础，又增加义例、向导和灵活运用的方法，编成了这部书。书中也间或补充遗漏，例如所采录的通脱木一味，就是如此。他曾感叹世人不能辨别脉象和证候，把各种疾病混在一起治疗，于是著有《辨惑论》。他遗留下来的稿本实际上很多，都是门人汇集编成的，内容难免有出入。只有《脾胃论》认为：一个脏腑具有五脏的形体，一个气具有五气的作用；这是阐发前人未曾阐发的内容，实在是千古以来的卓越见解。《本草衍义补遗》是朱震亨所著。朱震亨是元末人，字彦修，世人称他为丹溪先生。据说朱震亨曾跟随罗太无学习医学，而这部书则是在寇氏《衍义》的基础上进一步推演发挥而成的。全书大约论述二百种药物，也有许多新的阐发。但有时拘泥于旧说，又把各种药物分配到五行之中，恐怕难免有牵强附会的错误。现在选取红曲一味。《本草会编》出自祁门汪机之手。汪机，字省之，是嘉靖年间的人。他认为王氏《本草》不收录草木的形状，于是删去了上、中、下三品的分类，改按类别归并。把菜类、谷类统归入草部，把果品统归入木部，合并各家本草的序例，共二十卷。所以有“会编”这个名称。它删取概括后似乎简便，但混杂归并，反而难以查阅。荠菜在菜部中是最微末的品类，却拿它作为全书开头，这是多么浅陋啊！掩盖删去各家著述的内容后，更显得零碎；凭主观臆测来比附疑似之处，实在没有真实见闻作为依据。只有几条可以摘录，所以选取虫白蜡一味。嘉靖末年，祁门人陈嘉谟撰写《本草蒙筌》。该书的篇章次序大体遵循王氏《本草集要》，每种药物都说明气味、产地采集、功效和用法，并创作成对偶句以便诵读记忆；其中还间或附有自己的见解，颇有创见，适合儿童阅读，所以取名为《蒙筌》。秋石这一种药，也属于后来增补的内容，现把它收入。《本草纲目》是明代楚王府奉祠、奉敕授文林郎的李时珍所撰写的。李时珍字东璧，是蕲州人。这部书搜集历代资料，访问采录四方药物，分为五十二卷，列为十六部；每部又分别分类，共有六十类。以药名为纲，以所列事项为目。它增补了《本经》中的药品；至于《本经》和《别录》，仍按照上、中、下三品排列，不敢扰乱次序。自《别录》以下，则分为草、木、果、谷、虫豸等部，并非没有先后差别，只是因为各部各自编成书帙罢了。历来本草的命名虽然不同，但各代都有增补，所以增删取舍的权力，不是一个人或少数人所能独自掌握的。【原文“损操损益者”疑有讹脱，语义不明】历代本草大约有四十家，除去《食经》和《本经》不计，如今所收录的只有一百四十三种；把它们与《农经》合计，仍是三百六十五种。上面与周天的运行相合，下面又足以供人使用，这样已经绰绰有余了。丁亥年中秋，卢之颐子繇甫记。第一帙。紫芝。（《本经》上品）这是世间罕见的异种，服食它可以成仙；属于上品中的上等，服食后能与天道相合而变化。【气味】味甘，性温，无毒。【主治】主治耳聋，疏利关节，护养精神，补益精气，强健筋骨，使面色美好。长期服用可以使身体轻健，不易衰老，延长寿命。第一帙。青芝。（《本经》上品）【气味】味酸，性平，无毒。【主治】主治视物昏暗，补益肝气，使精气和魂魄安定，并使人仁慈宽厚。长期服用可以使身体轻健、不易衰老，延年益寿，成为神仙。第一帙。赤芝。（《本经》上品）【气味】味苦，性平，无毒。

译【主治】主治胸中郁结，补益心气，补养中气，增强智慧，使人记忆不忘。长期服用可以使身体轻健、不易衰老，延年益寿，成为神仙。第一帙。黄芝。（《本经》上品）【气味】味甘，性平，无毒。【主治】主治心腹部的五种邪气，补益脾气，安定精神，使人忠诚信实、和悦快乐。长期服用可以使身体轻健、不易衰老，延年益寿，成为神仙。第一帙。白芝。（《本经》上品）【气味】味辛，性平，无毒。【主治】主治咳嗽气逆、气向上冲，补益肺气，疏通口鼻，使意志坚强、勇猛刚悍，并安定魄。长期服用可以使身体轻健、不易衰老，延年益寿，成为神仙。第一帙。黑芝。（《本经》上品）盘曲环绕、形如层层台阁，寄生在土中的，这属于草芝。一般的芝草，都不值得列入计算。【气味】味咸，性平，无毒。【主治】主治小便不通，疏利水道，补益肾气，通利九窍，使听觉和观察力敏锐。长期服用可以使身体轻健、不易衰老，延年益寿，成为神仙。【考证】出产于五岳名山的最为珍贵，曾在六月生长，这是应合六月的卦象，以此显示其德性。《神农经》说：山川、云雨以及四时、五行、阴阳的精气，生成五色神芝，作为圣明君王的祥瑞。《瑞命礼》说：君王仁慈，芝草就会生长。《论衡》说：芝草生长在土地中，土气调和，芝草就会生长；它不需要播种培植，随处寄生，随缘显现不同形态。先人说：灵异之物没有固定根基，像优昙花一样偶然出现；至于盘曲环绕、寄生在土中的芝草，这就是它曾经出现的形态。《本经》只标举六种芝，但它们的颜色和形态奇异，不可不加以认识，所以保存记录下来，以扩大见闻。菌芝生长在深山大树上、深潭泉水旁，颜色不固定为一种，有的形状像宫室、龙虎、车马或飞鸟。木威喜芝生长在千年茯苓上面，上面又长出小树，形状像莲花；夜间看有光，拿在手里非常光滑，燃烧它也不会焦。飞节芝生长在千年松树上，树皮中有脂，形状像飞翔之物。木渠芝寄生在大树上，形状像莲花，九根茎聚成一丛，味甘而且辛。黄柏芝生长在千年黄柏树根下面，下面有像丝线一样的细根。建木芝的树皮像彩带，果实像鸾鸟。成芝呈红色而有光泽，敲击它的枝叶，会发出金石般的声音。樊桃芝的树形像笼子，花像丹砂，果实像翠鸟。千岁芝生长在枯木下面，根像人形，呈跌坐姿势；刻它会流血，把血涂在人的两足上，能够在水面行走，也可以隐身。以上都属于木芝。独摇芝有风时不动，无风时却自行摇摆；一根茎直向上长，中空而外部呈红色。茎的上半部贴着茎梢生出细小尖叶，顶端形成穗状花序，花呈灰白色，结十二枚种子。到了秋天种子也不脱落，反而穿过中空处进入茎内，沿茎筒向下，根大如斗；又有十二枚游子，彼此环绕。牛角芝生长在虎寿山和吴凌，形状像葱，特别突出，像牛角；颜色青翠，长三四尺。龙仙芝的形状宛如两条升腾的龙相互承托。紫珠芝叶子黄色，果实红色，形状和颜色像紫李。白符芝在大雪时开花，到隆冬结实。朱草芝的茎像针一样，弯曲九次，长有三片叶子，叶上结有果实。五德芝形状像楼阁宫殿，五种颜色齐备，茎呈方形而颜色紫色。以上都属于草芝。玉暗芝生长在有玉石的山中，形状像鸟兽，颜色没有固定的光彩，多数像山水间的青玉，也像鲜明透亮的水晶。七孔九光芝生长在临水的石崖之间，形状像盘盎，有茎有叶；叶上有七个孔，夜间看有光，吃了它，七窍会通达透亮。石蜜芝生长在少室山的石洞中。桂芝生长在石穴中，形状像桂树，实际上是石头，颜色光明。石脑芝是石头中的黄色物质，也属于石芝一类。石芝呈石头的形状，生长在海边以及石山岛屿的边缘。肉芝形状像肉，附着在大石上，头尾都具备，是一种生物。红色的像珊瑚，白色的像切开的肥脂，黄色的像紫金，黑色的像浓厚的黑漆，青色的像翠鸟羽毛；光明透彻，俨然像坚冰。大的有十多斤重。千岁燕、千岁蝙蝠、千岁龟、万岁蟾蜍以及山中的小人，都属于肉芝一类。凤凰芝生长在名山的金玉之间。燕胎芝形状像紫葵，呈紫色，形态像燕子。黑云芝生长在山谷背阴处，黑色的盖面上有红色纹理，茎黑色，味咸。另外还有五色龙芝、五方神芝、甘露芝、青云芝、云气芝、白虎芝、车马芝、太乙芝等，名称和形状各不相同，都是服食后成仙离去的。《抱璞子》说：想要寻找芝草，应当进入名山，必须选在三月和九月，因为这是山开、神药出现的月份。【原文“忌山 日”有缺字或断裂，具体语义不确定】要避开山日，利用天辅时，走三奇吉门。到达山中必须选六阴之日、明堂之时。要带着灵宝符，牵一只白狗，抱一只白鸡，包一斗白盐，以及开山符檄，并把它们放在大石头上。进入山中时手持一把吴唐草，山神高兴了，芝草才可以被看见。要按照禹步前往采集，选择旺相、专和、地支天干上下相生的日子，用骨刀刻取，阴干后研成末服用，便会有神异效验。如果人不能长期精诚斋戒，行为污秽、德行浅薄，又不懂得进山的方法，那么即使得到它的图样，鬼神也不会相助，最终还是无法得到。郭璞说：一年开三次花，这是祥瑞之草。过去商山四皓采芝，是因为群仙服食芝草。智者大师说：服食石药，只能使疾病平复；服食芝草，还可以成仙。陶隐居说：凡是得到芝草，直接拿来吃就行，不需要另定节度，所以都没有说明服用方法。（天有五种气，统御五方，并生成五岳；这里是指神芝生长的缘由。山川、云雨以及四时、五行、阴阳的精气，这是在说明神芝能够生成的原因；这样看来，神芝不只是五芝之首，而且独自成为五岳的主宰。所以，想要充分了解神芝稀有的功德，必须从生成者与所生成之物中，体会其广大圆满的意义。） 先人说：芝草是仙家用来服食的药物，属于上品中的上等。它由山石水木的灵气郁积蒸腾而凝结，既像草又像木，既像石又像土，但又不是草、木、石、土，与菌类【原文“菌杨”疑有讹字】不同。必须是在名山大川、古木仙境中得到的芝草，服食后才自然具有灵妙作用。李濒湖认为芝草可以食用，把它混杂编入菜部，这与让高士隐居而去灌园有什么不同呢？我在固陵山中得到一株小黄芝，细细咀嚼，慢慢咽下，不一会儿喉间便感到像云气一样清凉滋润，盘旋于五脏之中，确实是精气凝聚而成。这不是灌溉培育而生的东西所能相比的；它灵异而没有根基，像优昙花偶然一现，所以应当特别尊奉为芝类之首。又说：神农为了医治百姓的疾病，遍尝草木，以挽救夭折和创伤。芝草则可以养护人的本性、改变人的情志，使人进于德行，例如仁慈、忠信、和悦快乐、勇猛刚悍；这些并不是一般草木所能滋养补益的。它感受天地间氤氲和合之气，属于精神层面而不属于形质层面，所以主治作用才会如此。

译阴阳之气交合调和，地气上升成为云，天气下降成为雨；雨过天晴、云气消散，芝草就生长出来。它的气味清凉滋润，形体盘旋环绕，不依靠播种培植，却能由无形而形成有形，所以能够补益五脏。有形之中含藏着无形：藏形属于有，藏神属于无。例如神芝兼具五种颜色和味道，那么五脏都会受到它的作用。紫芝红黑相间，因此能够沟通心肾；如果偏重某一种颜色和味道，就会各自归属于相应的一类。这与依靠培育滋养而形成的有形之物不同。使性情和心神澄澈清明，长期下去可以成仙；假如不是生活在烟霞之间、清静隐居的人，不能对外止息各种牵累、对内使心中毫无躁动，就承受不起冒然服用它的后果。（雨过天晴、云气消散，阴阳之气必然清纯洁净。不像阴阳之气蒸腾郁结而生成菌类的情形。） 第一帙。人参。（《本经》上品）三枝分叉，五片叶子，背向阳光而面向阴处；想来寻找我，就依着树木寻找。【原文“树相寻”疑有缺字或讹字】【气味】味甘，性微寒，无毒。【主治】主治补益五脏，安定精神，镇定魂魄，止住惊悸，祛除邪气，明目，畅开心胸，增益智慧。长期服用可以使身体轻健，延年益寿。【考证】人参又名人【原文“人 ”疑有缺字】、人衔、人微、黄参、地精、土精、神草、海腴、皱面还丹，是摇光星散落下来的。《运斗枢》说：君主废弃山川河流的资源，摇光星就不明亮，人参也不会生长。生长在上党以及百济、高丽。多生长在深山中，背向阳光而朝向阴处，以及【原文此处字词有缺漏或讹误】漆树下面。地下有了人参，地面上就会出现紫气。春天长出幼苗，叶子四五片相对而生，一茎直向上长，分成三枝，每枝有五片叶；四月开紫色小花，细小如粟粒。秋季以后结出种子，有时有七八枚，大小如大豆；生时青色，成熟后红色。秋冬季采挖根部，以坚实的为可用，形状像人的更有神效。产于上党的，根形长而黄白，形状像防风，质地坚实润泽，味道甘甜。百济所产的，形体细而坚实，颜色洁白，气味和滋味稍淡。高丽所产的，形体大而空虚柔软，气味和滋味更淡；只有质地充实、内部有心，味甘而微苦、余味较多的最好。收入新器物中密封保存，可以多年不坏；经常见风晒日，就容易生虫蛀坏。生用时切碎；熟用时隔纸焙制，或用醇酒润透。忌用铁器，也忌咸卤；用童便润制，是错误的做法。与皂荚相恶。与藜芦相反。畏惧五灵脂。是茯苓、马蔺的使药。先人说：它能够赞助天地，安定神明之理；精华肥厚，掌握在手，修炼还丹或可期待。它是形体之山的秘宝，也是帝王施仁的恩泽。又说：人参的功效在于安定人的精神、魂魄、意念和志气，使人在仓促慌乱之际转危为安。它能使将亡者转为存活，正如武德有七项：一是禁止暴乱，二是平息祸乱，三是保全大业，四是安定功业，五是使百姓安宁，六是使众人和睦，七是使财富丰足。又说：它生长在背阳向阴之处，应当归入五脏，因为同类相从。人体的卫气，白天运行于阳分，人就醒着；夜间进入五脏，人就入睡。因此，凡是病情危重、惊慌不安而不能假寐的人，服下人参便能安睡；这正是人参入脏养阴、安定精神魂魄的外在表现。缪仲淳先生说：神农说它性微寒。陶弘景说它性微温。说它微寒，其实接近温性。说它微温，其实接近寒性。从天的方面说，它得到生生不息、升发的气。从地的方面说，它得到清阳至和的精气。它上应瑶光星，形状又像人，所以能够在阳气将要断绝时挽回阳气；又说：人参，【缺字】也。如果只把“参”解释为“生”，就没有完全说明它的本义。因为天地人三才并立，才构成世间真实的道理。所以天赋予万物开始的条件，地赋予万物生长的条件；人能够参合于天、两承于地，禀受万物之灵。人参虽然形质依附于草木，却能与人相似，具备天地人的三才，是精英之气融聚而成的。它颜色白，属金；气性寒而喜阴，属水；花色纯紫，且生长之处上方有紫气，属火；三枝属木；味甘、五片叶属土。五行齐备，所以能补益五脏、安定神舍，使邪气自然消除、孔窍明净通畅，并救济虚弱、扶助倾危，是运转人体关键枢纽的药物。考察它名称的含义，就可以知道它的功德和作用。（参合于天、两承于地，说明人是天地的枢纽，天地是人的躯壳。没有躯壳，种性就无所依托；没有枢纽，世界就不能建立。二者相互交合，彼此不能分离；而这种种性能够生出各种因缘。它与六尘和合，显现为根身的形相；根身是亲的相分，器世界是疏的相分。有器世界，就会有败坏。有根身，就会有疾病。有疾病，就会有药物；而药物又有优劣、醇和峻烈之分。等到得到完整或偏颇的气味，人参由参合天地之气而凝结成形，功德确实无量。） 第一帙 甘草 （《本经》列为上品）甘草合腑脏而居中，内在联系筋骨，外在滋养肌肉，合起来具有四方面的作用。【气味】味甘，性平，无毒。【主治】主治五脏六腑的寒热邪气，强健筋骨，增长肌肉，增强气力，治疗金疮【缺字】，解毒。长期服用可以使身体轻健，延年益寿。【考证】甘草又名【缺字】、灵通、国老、美草。产于陕西、河东各州郡，以及汶山各少数民族居住的地方。春天长出幼苗，高五六尺，叶子像槐树叶；七月开花，紫红色，像奈冬花；结出的果实呈角状，如毕豆；根长三四尺，粗细不一，表皮也呈红色。根上有横向的主根，主根下面都是细根。以质地坚实、断面纹理紧密的为佳；质轻而虚、纹理松散、纤细而韧的不能使用。炮制时去掉头尾和红色外皮，切成三寸长，再劈成六七片，放入瓷器中，用好酒浸泡后蒸制，从巳时到午时，取出晒干，锉细后入药。以苦参、干漆为使药。与远志相恶。与大戟、芫花、甘遂、海藻相反。忌食猪肉。先人说：甘有生成万物的意义，通达而能使主客相应；草取柔和之性，能够调和众情。又说：和有四层含义：一是会合，二是纯一，三是分明，四是接续；甘草具备这四种德性。又说：青色的幼苗、紫色的花、白色的绒毛和槐树般的叶子，都出自黄中通理的【缺字】；土具备四种运行之性，这是不言自明的。又说：土贯通四方，能够调治全身；因此土生养万物，又是万物最终归聚之处。

译《尚书》说：“土爰稼穑，稼穑作甘。”意思是说，土以能够生长万物为本性，而所生的草木中，只有农作物最能得到土气的和厚，所以借此来验证土的性质和土的滋味。有人说：土位于中央。又有人说：土贯通四方。诘难者说：如果在中央竖立一根标杆，从东方看它就成了西方，从南方看它就成了北方，这样中央也难以确定。我认为，“中”应当从上下方向来讲，“四”应当从四方横向来讲。《内经》说：大地凭借什么而存在？是由大气托举它。由此确知，上下都只是气，而土独自处在其中；所谓“四”，就是处在中央的土横向贯通四方，没有四方也就没有中央。总的来说，甘草的颜色、滋味、性质和情态都含有土德的内涵，是五味之长，所以主治居于中央的腑脏。腑脏受到邪气侵袭，外在表现为寒热；内在的筋骨和外在的肌肉，都凭借土横向贯通的力量得到坚固和滋养。气聚集于形体，形体完整，气力就增强；形体败坏，气就消亡。金疮形成【缺字】，就像挖土剥地，以至于腠理断裂；这属于九土之精，发挥土的作用，接续地脉，使其重新连接。毒性猛烈，就用幽静平和的土来缓解，毒气自然下降、收敛而退去。形体完整，身体就轻健；形体坚固，就能延年。中央的内外以及左右四方，都由土贯通。如果是因土而致病，或因疾病累及土，就适宜使用它；如果要借助四行之性，则还须另外体会。（“土爰稼穑”“金曰从革”等话，直接指出五行的真实性质；若能生者与所生者，则又指出五行的本体和作用。） 第一帙 黄芪 （《本经》列为上品）枝叶疏展之处，正好显出整齐严密。整齐严密之处，正好显出枝叶疏展。【气味】味甘，性微温，无毒。【主治】主治痈疽久溃不愈的疮疡，排脓止痛，大风癞疾，五痔，鼠【缺字】，补虚，以及小儿各种疾病。【考证】产于蜀郡、汉中，如今已经不再采收。只有白水、原州、华原山谷所产的最好，宜州、宁州所产的也很好。春天长出幼苗，单茎丛生，离地二三寸。长成疏展的叶子，形状像羊齿；七月开黄紫色的花，结小而尖的角果，长约一寸。八月采根，根长二三尺，坚实得像箭杆，表皮黄褐色；折断时柔韧如棉，肉部纹理内黄外白，咀嚼味道甘美可口。如果质地坚硬脆断、味道苦，就是苜蓿根。不要误用木耆草；它的形状与真品很相似，只是生长时叶子短、根横向生长。炮制时去掉根头的皱皮，蒸半天，劈成细条，放在槐木砧板上锉制后使用。以茯苓为使药，与龟甲相恶；【缺字】先人说：黄芪又名戴糁、戴椹、百本。“戴”在头上，正如卫气从眼睛出发运行于头部，自上而下、由外而内，遍布全身。有人说：黄芪颜色居中；《通志》说：“开始生长叫黄，【缺字】，就是年高有经验的人。” 所谓不用亲自出力劳作而能指挥，是因为人的胃居于中央，营卫气血以及筋脉、牙齿、头发等，无不开始生成于胃；卫气的【缺字】吸，营血的濡润运行，筋脉的伸展活动，牙齿头发的生长，也无不听从胃的指挥和发布。所谓外在的一切都是由中央发出的指使；营血和筋脉都属于有形之物，能够统领、控制和调节它们的，只有卫气，所以说卫气是气的统帅。痈疽久溃、大风癞疾、五痔、鼠【缺字】，都因没有卫气护卫体表，所以肌肉腐烂。黄芪味甘而性温，肉部像肌腠，皮折叠起来像棉，正像卫气护卫体表、使其坚固。所以它能温养分肉，充实皮肤，使腠理肥厚，并主管毛孔的开合。只有卫气虚弱、不能固护肌肉的人才适宜使用。如果涉及六淫邪气、毒热炽盛，又应当停止使用，不可错误地滥用。所谓补虚，是补卫气之虚；小儿通常阴气有余、气常不足，所以各种疾病都适宜使用。（即使涉及六淫、毒邪炽盛，也不是绝对禁止使用，只在于能否恰当指挥、运用药气。所谓耆宿，是经历世事已久、对事情无不通晓，因此能够从容指挥，而不必亲自出力劳作。如果内部没有主宰，又怎么能够固护外部呢？） 第一帙 蓍实 近处取法于自身，远处取法于万物。【气味】味苦、酸，性平，无毒。【主治】主益气，充养肌肤，使眼睛明亮，聪敏智慧而能预知；长期服用可以不感饥饿、不衰老，延年益寿。【考证】生长在少室山的山谷中，以及蔡县白龟祠旁。春天从宿根再次发芽，茎端直无枝，末端比根部粗；一根宿根能长出一二十茎，有时四五十茎。生长百年的，茎也有百根；茎虽然很多，总共仍只是一条根。秋后花从茎的顶端开出，呈红紫色。果实为褐色，像艾草的果实。《吕氏春秋》说：蓍草长满百茎的地方，野兽中没有虎狼，虫类中没有蛇蝎；它的根下必有神龟守护，植株上方常有青云覆盖。传说天下太平、王道得以施行时，蓍草的茎能长到一丈。又说：天子的蓍草长九尺，诸侯七尺，大夫五尺，士人和庶民三尺；如果越级僭用，就会失去它的灵异。《埤雅》说：这是神草。它也是草类中寿命很长的植物。所以“蓍”字从“耆”。有人说：它从同一条根抽芽生长，原本就具备生生不息、变化发展的规律；而茎的末端比根部粗，正所谓预知未来要逆向推求。所谓明目，是因为字形从“目”，表示默默识记、精细明察、条理分明的征象。所谓聪慧先知，是因为字形从“老”，表示经历世事已久、无不知晓的征象。它味苦、酸而性平，得到木火升发的机能，所以能益气、温润肌肤、充养肌肉；根系繁多，超过百根，遍行大地而无边，所以能使人不饥、不老。（《神物考》说：蓍是上天所生的神物。用蓍草占筮的方法始于伏羲，如今只有文王、孔子的墓地之间还生长。它的茎长一丈，每年长一寸，百年长一丈；长到一丈以后，就不再生长。它的丛株满百之数，只长一百茎，不会多也不会少。） 上面覆盖着紫云，以灵龟守护；这些都是祥瑞之物，不过是同类之气相互感应罢了。《尔雅翼》说：圣人幽微地辅佐神明，于是蓍草便产生了。蓍是一种草，起初并不是等待圣人出现才生长；大概是因为它贯通天道，穷尽万物的【原文此处缺字，含义不完整】。《易》说：蓍的德性圆融而神妙，卦的德性方正而有智慧。又说：神妙可以预知未来，智慧可以收藏往事，谁能和它相比呢？第一帙 菟丝子 《本经》列为上品。性味：辛，平，无毒。主治：主要用于续接断绝的损伤，补益不足，增强气力，使身体肥壮健旺；菟丝子汁可去除面部【原文缺字】；长期服用能明目、使身体轻捷。考证：产于朝鲜的河川、沼泽、田野之间。如今邻近地区也有，以冤句所产的为最好。夏季长出幼苗，像细丝一样，铺满地面，不能自行直立。遇到其他草木，就缠绕着向上生长；它的根便逐渐与地面断绝，寄生在空中。没有叶子而有花，花色白中略带红色，香气也能袭人。结出的果实像细小的秕豆，颜色微黄，时间久了就变成黑褐色。不要使用天碧草的种子。它的形状十分相似，只是味道酸涩，而且会粘手。炮制时，去掉外壳，用苦酒浸泡一夜。取出后，再用黄精汁相对浸泡一夜。到天亮时，用微火煎烤，使其干燥。

译放入臼中，把铁杵烧热，用它捣成粉末。说明：菟字从兔，二者的性质相类似。服食月亮的精气可以长生。阴，是阳的形体；阴，是阳的作用。《尔雅》说：唐蒙就是菟丝，菟丝就是女萝。注释说：虽然分作四个名称，其实说的是同一种东西。《广雅》说：女萝就是松萝。菟丝就是菟丘。这样看来，就是一种植物而有两个名称了。癸酉年七月，我经过烟霞时，远望林木之间，有的像红色的网笼罩着树木；有的像青色的丝覆盖在树上；还有青色与红色交错相间的。我询问山中的老人，他说：红网就是菟丝，青丝就是女萝。于是我想起古代乐府所说的“南山密布着菟丝花，北陵有青青的女萝树”，说的正是这种情形。青红相间的，就是女萝和菟丝彼此交错；唐代乐府所说的“菟丝本来无情，任凭风吹而颠倒，谁让女萝的枝条前来强行缠抱”，说的就是它。只是女萝属于藤本，细长而没有杂乱的藤蔓，所以《山鬼歌》说：“身披薜荔，腰带女萝”，是说它像带子一样；菟丝属于蔓生植物，初夏吐出丝蔓，不能自行直立，随风倾倒。缠绕普通草本的，不能维持很久；如果依傍松柏以及其他树木，就会向四面延伸蔓延，宛如织物的经纬线。它的根有时会与地面断绝，也寄生在空中。质地轻盈，不会损伤原树的精华，反而好像得到它之后，树木的花叶比从前更加繁茂。夏末开花，花为红色而没有叶子，随后就结出果实。果实有时附着在树间，第二年就在原处吐出丝蔓，不向下牵引。雷公说它禀受中和之气，凝聚了纯正的阳气，这就说明它得到了这种性质。《内经》说：阳在外，是阴的使者；阴在内，是阳的守卫。阴阳相互交合的机理，只有菟丝具备。假如内部没有阴，像这样纤细微小的植物，怎么能够承受气而生长呢？它确实掌握了阴阳内外的枢纽，所以主治阴阳之气不足，能够接续断绝的损伤，增强益气的力量，使肌肉恢复充实，成为肥壮健旺的人。《别录》主治强盛阴气，这就是阳气没有在内固守的情况。《局方》主治真阴不固，这就是阴气没有在外发挥作用的情况。又可主治心肾不相交，佐以茯苓、莲实。这是因为菟丝虽然具备内外上下相通的机理，但它所专长的，主要是与外、与上的联系。茯苓则使精气回旋潜藏于足跟，因此与内、与下相互契合。再借助莲实坎水充满的特性，填补离火之中的空虚位置，这样内外上下以及中部，各自都有凭借和支撑。佐以玄参，可以潜在地消除痘毒，方名“玄菟”。痘疮是受胎时形成的毒，包藏在至阴之中；借助玄参幽玄的功用，从子时中段进入至阴之中，显露出端倪，和菟丝在阳气之外作为阴之使者的作用相互交合，暗中共同化育，使内守的阴气不期然而然地清净。在外的阳气，也不期然而然地轻清上升。只要调理内外和上下，不一定还要通过中部的枢纽。至于磁朱丸使心肾相交，也就是运用了内外、上中下相通的机理。朱砂属上部之火，磁石属下部之水；如果没有神曲居其中调节枢纽，上下就不能交通。神曲是肝木所主之谷物中的麦。木得到水会浮，肝得到水会沉；先用一半生神曲，反过来辅助下行的水，再用一半熟神曲，使沉者上浮，因为肝经过煎煮便上浮，仍然顺从木的性质。这样看来，上下之间的交通，完全依靠中部枢纽相互资助。因此，上、下以及中部，各有各自专主的作用。关键只在于仔细思考、精密审察，由一推及十，由十推及百罢了。总的来说，疾病的机理离不开升降；升降离不开上下；上下离不开开合；开合离不开阴阳；阴阳离不开内外。名称虽然不同，最终都归于同一个本源。经典说阴在内而阳守护，阳在外而阴发挥作用。能够领会阴阳的根本起点，那么上下、内外、左右、前后，就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尔雅翼》说：菟丝在田野、废墟和村落中很多，都是浮生在蓝、苎麻、蒿草之上，并不一定要在地下有茯苓作为根。凡是说地上有菟丝、地下有茯苓的，不知道是根据什么说的。又说：菟丝一名唐，一名蒙。《诗经》说：于是采摘唐草，在沫水之乡。于是采摘麦子，在沫水附近。于是采摘葑菜，在沫水以东。这是用来讽刺男女私奔、约会于幽僻遥远之处。采唐就是采药，采麦就是采谷物，采葑就是采蔬菜。而且“唐”还有漂浮游荡的意思，指无根之物，大概是说追逐它却不能使它返回。《淮南子》说：菟丝没有根却能生长，蛇没有脚却能行走，鱼没有耳朵却能听见，蝉没有嘴却能鸣叫，这些都是自然而然的。第一帙 莲实 《本经》列为上品。性味：甘，平，无毒。主治：主要用于补益中气，养神，增强气力，消除各种疾病。长期服用，可以使身体轻捷、耐老、不感到饥饿，并延年益寿。考证：产于荆、杨、豫、益等地，生长在湖泊、沼泽和池塘之间。唯有建宁所产的老莲，果实肥大，是通常莲子的两倍，色、香、味最为优胜。凡是用莲实作种子的，生长较慢；用藕芽作种子的，容易萌发。根横向生长，初生时称为【原文缺字】，长成节时称为【原文缺字】，藕是它们的总称。每个节分出两条茎，一条向上直立，长成叶子；另一条横向生长，就是子藕。没有藕就不能生长，每个节都是这样。根本称为【原文缺字】，茎称为蕖，叶称为茄，荷也是它的总称。花称为菡萏，花托称为房，果实称为【原文缺字】，果实中心称为薏，莲也是它的总称。清明时长出叶子，夏至时荷叶从水中伸出，同时旁边的茎开花，这时一个节分出三条茎。叶子白天舒展开来覆盖花朵以躲避阳光，夜间卷起承接露水；花朵早晨开放、傍晚合拢，合拢时称为菡；开放时，莲仁形成两瓣。薏的颜色青碧，正好像两根卷曲的荷梗，向上倒折；其中包藏着花蕾，花蕾从上向下生长。【原文此处“衣”前缺字】外皮经过秋季便变成正黑色，放入水中一定下沉；用卤盐煎煮就能使它浮起。生长在山海之间的莲实，可以百年不坏。人吃了它，能使头发变黑而不显老。红花的莲，莲实优良而藕较差；白花的莲，莲实较差而藕优良。因此采莲实时宜选红花品种，采藕时宜选白花品种，各自取得其气性最盛的部分。另有千叶、层台、并头、品字形等品种；有的叶子白天卷起、夜间舒展；有的花到了夜间就沉入水中，名叫睡莲；有金色、蜜色、青色、碧色等五色品种；有朱红色边缘的白花、蜜黄色边缘的白花、白色边缘的红花；还有五彩斑斓、如同绒绣的，这些都是不同的品种。花的奇异变化，比不上莲实和藕的重要。采得莲实后，首先宜蒸熟，或者曝晒、焙干。炮制时，每一斤莲实用【原文缺字】猪肚一枚，洗得极其干净，将莲实装入其中，蒸熟后取出；不可去掉莲心，焙干后入药。与茯苓、枸杞、山药、白术配伍较好。如今市面上有一种石莲子，像土石一样，味道极其苦涩，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吃了会使人肠道结滞。

译有人说：它的根就是藕，它的果实就是莲。莲，是奇数的意思。藕，是偶数的意思。奇数和偶数，就是坎卦、离卦中间的那一画。莲实就是坎卦中充实的一画，能够填补离卦中间的空虚，所以称为补中。这里的“中”就是中黄之气，借助莲实中的薏作为种子。其中所【原文缺字】，是资助万物开始和生长的根本，虽然细微却能显现，坚固之后便更加强盛。所以能够滋养并增益神气，各种疾病自然都会消除。菊花能耐霜，莲花能耐烈日，寒暑都不能损伤它们，难道还会担心衰老将要到来吗？然而它的妙处在于薏；假如炮制时把薏去掉，就失去了圣胎种子的作用。客人问：莲实经过秋季变成纯黑色，放入水中一定下沉，用卤盐煎煮却能浮起；生长在山海之间的莲实百年不坏，吃了还能使头发变黑而不显老，这是什么原因？颐回答说：莲实又名水芝，大概承受了天一之水的灵气，以便透发地二之气的功德。到了秋季金气显现，莲实自然完全显露本来颜色；放入水中后，向上升腾的火性一脉已经断绝，完全归于水性，严密地藏伏而不外出，也就没有再浮起的道理。只有用与它同属水族的卤盐使其柔软，再用煎熬的火力逼迫它，生气自然流动，不能一直沉在水中。如果归属于大海，就一定能长久安居其所；以北方水液滋养血的余气，用后天坎水之精润泽形体的枯槁，当然适宜使头发乌黑而不衰老。客人问：莲实为什么能够使上下安定，平息君火、相火的邪动呢？颐回答说：莲从藕根抽出茎，开花并结实，都是由下向上。果实中的薏包藏着根、茎、花、叶，形态又倒垂着，由上向下，具有归根潜藏的意义。薏居于中部，如同黄婆，能够调和并制伏心火与肾水。而且苦味能够下降；它是莲的心苗，含有水的灵液，在炎热的夏季结成。它又禀受火的正令，所以能够使上下安定、平息君火和相火的邪动，这与它的气味性质相符合。客人问：《本经》只说莲实的主治，《别录》却说藕节能止吐血、鼻出血，消散瘀血，解除血闷，这是为什么？颐回答说：心主司血脉，吐血、鼻出血就是血失去了统摄。血脉失去经纬条理，也就是通道被堵塞、界限失去控制。藕的质地脉络分明，孔窍通透；藕节又总管各处界限。按照形态来取类比治，就能使血有所统摄，使交错的经脉通道仍然保持通畅。第一帙。茯苓。（《本经》上品）历来相传，树上有菟丝，树下有茯苓，却不知道这种说法出自哪里。我曾见菟丝随着树木盘绕，也附着在茯苓上，因此茯苓应当不只生在松树下面。又有传说说松脂可以化成茯苓，茯苓又可以化成琥珀，同样不知道这种说法出自哪里。世人又把抱着树根生长的茯苓称为茯神，把赤色的茯苓说成主治利水，也不知道这种说法出自哪里。羽毛、鳞甲、介壳类动物中的首领称为四灵，所以形状像鸟兽龟鳖的茯苓最好；这样看来，茯苓也应当称为四灵之长了。它使下降到地中的魄，等待遨游于天上的魂，确实是彼此相应的。【气味】味甘，性平，无毒。【主治】主治胸胁间气机逆乱、忧愁恼怒、惊邪、恐惧心悸、心下结滞疼痛、寒热、烦闷胀满、咳嗽气逆、口焦、舌干，并能利小便。长期服用可以安定魂魄、滋养精神，使人不易饥饿，延年益寿。【考证】说：产于太山山谷，以及华山、嵩山和郁州、雍州等地。生长在古松树根下；如果下面有茯苓，松树顶部的枝干就会盘结得像伞盖。有时会有红色丝状物向上聚集；如果不是新雨初停、天空澄澈而且无风，就不容易看见。这就是古松的灵气沉积凝结而成的形体；如果得到的气十分充足，就会脱离树体，所以不抱着树根生长。如果得到的气很微薄，只能附着并凝结在树根上，所以中心抱着树木。小的像拳头，大的像斗；外皮皱而黑，内部坚硬洁白，形状像鸟兽龟鳖的最好。内部空虚而呈赤色的，不能入药。还有一种，是百年大松被人砍伐后，树干枯折成槎枒状，虽然枝叶不再向上生长，但精华之气也会沉积凝结成形，称为茯苓拨。在四面各一丈多的地面内，用铁锥刺地；有茯苓的地方铁锥会牢固得拔不出来，没有茯苓的地方则会发出像瓮一样的声音，这种地方称为茯苓窠。窠中有白色的蒙蒙薄膜，蒸润之气聚集其中，像蛛网一样，这仍属于松树之气，正要凝结成形。也可以用人工培育：在砍伐过的松林中，任由树根自行腐烂；取带有白根的新茯苓，称为茯苓缆，截成约一寸长，排列种在树根旁，过一段时间会发出像马勃一样的香气，茯苓就会生长出来。炮制时去掉外皮，捣成细末，放入水盆中反复搅拌，把浮在水面的部分滤去；这就是赤膜。误服会使人失明，或使瞳孔变小。以马蔺为使药。与白蔹相恶。畏牡蒙、地榆、雄黄、秦艽、龟甲。忌用米醋等酸性食物。与甘草、防风、芍药、紫石英、麦门冬配伍，可以共同治疗五脏病。说：松树在严寒岁月中仍不凋零，本来就具备仙人的骨格。即使经历残砍。它的神灵也不会受到损伤；精华之气不再从枝叶发散，而是回旋生成生气，吸纳潜伏到树根，如同所谓真人的呼吸。所以“茯”取“伏”的含义，“苓”取“龄”的含义。又因为松木本来具有向上伸展、通达的气，反而潜藏而不显露，所以“茯”也取“伏”的含义，“苓”也取“令”的含义。这两种解释都不能说十分确切，姑且一并记录，以供广泛采择。芳香而清纯的气，潜藏在根部。它能对治愤怒乖戾的浊邪之气，冲逆于胸胁的病势。洁白的茯苓居于地下，红色丝状物聚集在上方；它们相互对应，可以治疗忧愁郁闷、气机逆乱而显露在面色上的病变，以及树木遭摧残、枯折零落的状态。它能对治心中像藏着刀圭一样的郁结，以及怀有怨恨而深藏不露的情形。它能对治受惊后气机上冲，使人安定而不动摇。它能对治恐惧、心悸怔忡，以及形体中结块不平的病变；其气味清疏，可以使之通畅。它能对治晦暗滞塞、停留而坚结，以及心下结滞疼痛，因为其中具有神灵之气。它能对治寒热之邪从外侵袭，使人归于幽静安闲。它能对治劳倦纷乱、烦闷胀满，使水湿渗出并向下排泄。它能对治水寒之邪上逆犯肺，使气机清静平和。它能对治口焦舌干，使气机回转，恢复气化。它能对治小便闭塞不通，使元气收摄而归于根部。它能对治魂魄游离于天，使精神归于恬淡虚无。它能对治精神不能内守，服用后可通过调气而求长生。它能对治饥渴以及寿命夭折；这些功效都取自形象类比，再以巽顺之气使药力进入。清气上升，浊气下降，这就是它的效验。（《嵩山记》说：嵩山有大松树，有的生长百年，有的生长千年，它的精气会变化成青牛和伏龟；采食它的果实，可以长生。《万松记》说：松，是木德中正直的一类，五种德性都具备。所以它喜爱生长，像仁德一样。它到后来才凋零，像义德一样；它的调理作用像礼德一样；它的 第一帙。柏实。（《本经》上品）【气味】味甘，性平，无毒。【主治】主治惊悸，补益气血，消除风湿痹痛，安定五脏。长期服用能使人身体肥健、面色润泽，耳聪目明，不易饥饿、不易衰老，使身体轻捷，延年益寿。

译【考证】说：各处都有，应当以太山、陕州、宜州、乾陵所产的为佳。四季常青，叶片片侧生，枝条枝条向西，有三种。一种叫丛柏，枝叶丛生重叠，现在人们称它为千头柏。一种叫浑柏，单叶丛生茂盛，木心紫红色，只适合制香；这两种都不结实，不能入药。一种叫扁柏，木心微白，芳香清冽浓烈；花细小，结出的果实有棱角，裂成四瓣后种子露出，外有尖小的介壳。霜后采收，果仁黄白色，含脂液最多。只有乾陵所产的柏树，木纹盘旋缭绕，宛如人物鸟兽的形状，色彩错杂，十分可观。炮制时蒸熟，去掉皮壳，捣成饼状，晒干后收藏备用。先人说：万木都朝向阳光，只有柏树独自向西，是因为它顺从地接受金气的制约而发挥作用，于是才能成就坚贞牢固、长久不衰的性质，所以“柏”字从“白”。树干、枝、叶、果实的作用各不相同；果实具备全体之性，内含文采和美质，所以能进入五脏。叶子像人体的脉络，所以能治疗络脉不坚固而溃破、脉络不能约束血液而导致的崩漏。枝条的气比叶子更强，所以能作用于四肢关节。树干的气比枝条更强烈，所以主治全身。《圣惠方》用柏实治疗惊痫，以及大便呈青白色的病证；这是因为肝木受到制约，发怒时便乘其所胜之气，因此大便中出现青白色，而惊痫又从脏腑发作，除了柏实还有什么药适宜呢？说：柏树芳香而高洁，纹理色彩错杂，仿佛直上云天，谁能阻止它呢？然而它却俯身向西，以此承受并服从制约它的天命，可以说是德性至高了。它是高大粗壮的乔木，可以用来做国家社稷的栋梁。殷人以柏树为尊，真是适宜；难道他们预先知道后世柏树会向西吗？柏实味道甘美，性质平和；它能治疗肝木失去制约而发作的惊恐、心悸怔忡，还能凭借质地坚固、气机条达来驱除风湿所形成的痹证。它的德性能够滋润身体，使脏腑安定、心情安乐而专心守道，耳聪目明，面色润泽，得以长生。（《山书》说：树木共有三百六十种，而松柏是其中的首领。《史记》说：松柏是百木之长，并且守护宫门。《公羊传》注说：“松”有容纳之意，想象它的容貌而敬事它。“柏”有逼近之意。取其亲近而不疏远的含义。所以祭坛、丘墓多种植柏树。《埤雅》说：“柏”有用手捧取之意。柏木性质坚实细密，含有脂液而芳香，所以古人把它剖开制成畅臼，用来捣碎香草。《杂记》说：畅臼用柏木制作，杵用梧桐木制作。《广志》说：柏有续柏，也有汁柏。崔实说：七月采收柏实。《列仙传》说：赤松子喜欢吃柏实，牙齿脱落后还能重新生长。王修《赋》说：它既不同于群木而高高挺立，又含有真性而挺拔端正；哪里只是春日才自行芳香，必定要到霜降之后才更加茂盛。猛烈的风不能摧折它的枝条，堆积的白雪不能改变它的本性。《诗经》说：柏木船泛泛漂流，在水流中央。这是说柏木并不是不能用来造船，只是造船并非柏木最适宜的用途。所以其中的姜氏恪守义理，并以此自我比况。世人认为柏树的枝条指向西方，就像磁石的指针指向南方一样。先人说：“柏”字从“白”，就是具备承受制约、发挥作用的象征；难道这是说木以金为魄吗？） 第一帙。云母。（《本经》上品）土就是大地之气，沙比土更加清疏；虽离开本处而归于根本，生机始终存在。它们各自具有偏胜的性质和颜色，分别适合四时。青色适合春季，赤色适合夏季，白色适合秋季，黑色适合冬季。所以说，带黄色的砂适合季夏；土中的磷石晶莹纯白，没有其他杂色，适合四时。也可以专门用于适合秋季。白云的母体，就是水的母体。不说云从脚下生成，却说云覆盖在它的上面。由此就可以得到验证；“母”字的含义很深，只有用心体会的人才能领悟。锅底燃烧柴薪而水随之涌出，也足以作为验证。【气味】味甘，性平，无毒。【主治】主治身体皮肤和肌肉麻木不仁、中风后出现的寒热，以及好像坐在车船上那样的眩动感；能除邪气，安定五脏，补益子精，明目，使身体轻捷，延年益寿。【考证】说：产于太山、齐山、庐山、琅琊、北定；如今云梦山、方台山，以及江州、淳州、杭越之间也有，生长在山石之间。适宜在二月采收，等候云气冒出的地方，挖取就没有不大有收获的。只是挖掘时忌讳发出声音。小的长三五寸，大的长五七尺。切成薄片后呈层状，可以一层层剥离；光洁晶莹如水，洁白有光泽而且轻薄透明的，才算珍贵。用沙土培养它，经过年月还能生长。在一间屋里放置千斤云母，云气常常升起；面向太阳观察照射，可以同时显现五种颜色。在背阴处看不见杂色。青色多的叫云英，赤色多的叫云珠，白色多的叫云液，黑色多的叫云母；兼有青、黄色的叫云砂，晶莹纯白的叫磷石。它们各以偏胜的颜色，分别适合四时。云砂适合季夏，磷石适合四时服用。纯黑色的不能服用，会使人小便淋漓不尽并生疮疡根，这就是阳起石。炮制时，如果经过妇人的手拿取，就会失去灵异之性。每斤云母用甘草、地黄、小地胆草、紫背天葵各一镒；干药细细锉碎，鲜药取汁，放入瓷锅中，再加入云母，用天池水三镒，以火熬煮七日七夜，水火的程度不要失当，自然会熬成碧玉色的浆液，沉在锅底。再把天池水猛然倒入其中，随即频频搅拌；有浮起的、像蜗牛涎液一样的东西，就立即撇去。这样共做三遍，每遍都澄清沉淀后除去水分；再取沉香一两捣成末，用天池水五升煎煮，取汁二升，分三次淘洗澄清所得药浆，晒干后备用。主治各种疾病。《抱朴子》说：有的用桂、葱和水玉，把它化成水；有的用消石，与它合放在筒中，埋入地下化成水；有的把它放在铁器中，用原来的水熬煮，使它化成水；有的用蜜调拌成酪状；有的用秋露浸泡一百天，再用皮革酿制，捣成末；有的用樗血、无颠草合在一起服食，服用到一年便能消除百病，三年可以返老还童；据说云气常常笼罩在它上面；五年后便能役使鬼神、飞行成仙。忌与徐长卿同用。忌食羊肉。畏惧蜿甲和流水。泽泻是它的使药。

译有人说：云母能生出云，所以叫作云母。云中含有雨、露、霜、雪；这些雨露霜雪，也都是以云为母体生成的。然而，云的母体叫云母，而云母的母体又叫高山。佛经说：水势弱于火，凝结后便成为高山。所以山石受到撞击就会产生火焰，融化后就会成为水。大概它的气〔原文疑有缺字〕凝聚后成为润湿之气，升腾后成为炎上之气。因此可知，水火凝结成高山，高山孕育云母，云母产生云气，云气变化为雨露霜雪；虽然随着变化而形态不同，但本体和性质并未改变。进一步推究，所有润湿的水都由火蒸腾而来，确实是彼此交互发生、相互递为种源。客人说：五行的道理是水能克火，如今却说云和水从火中产生，岂不是违背、扰乱五行之理吗？颐说：这是宝物之明性生出润湿之气，并不是有形之物彼此克制、转化的情形。如果不是火光向上蒸腾，那么向下流动的水，怎么能够遍布并涵盖十方呢？经典说：肾苦于燥，应当急食辛味来润养它。把这些道理相互对照来讨论，实际上与佛经完全相合，这就足以作为证明了。客人说：古人给事物命名很简约，为什么偏要说得这样奇特？颐说：若不从意料之外去探求事物的体性和情状，只凭衡量推断、争辩取舍，便会被现成的字句束缚住。客人沉默了很久。身体的皮肤和坏死肌肉，若只是这片土地本身，实在没有灵性；但借助这种能升腾、变化万端的母体，便能开凿铲除顽固衰败之处，自然可以使它重新恢复生机和鲜活。土主宰肌肉；如果风木之邪乘虚侵袭，就培植它的根本和种子，那么欺侮土的风邪便会不待驱逐而自行退去。因为风和云总属于同一类，所以用同类的云气去驱逐它。处在风中的事物，自然不能停留不动，这也是顺应变化的道理。就像人在车船上一样，害怕风大时车船剧烈摇动的情形。安定五脏，是因为邪气除去后，元真之气通畅，五脏便安宁和调。益子精，是说它具有补益子精的作用。明目，是因为眼睛由水之精气凝结而成，而它能使水运行，所以能使眼睛明亮。所谓轻身延年，是说修炼并佩戴、服用它后，形体仿佛随云气化解；以有形之物调和于气机交合之中，身体便日日更新，时时都是新的，不再是原来的状态。炮制修治的方法，应当与龙骨同法，使它恢复灵性，因为云母的性质是顺从龙的。（云母能生云，所以叫云母。云中含有雨露霜雪，因此雨露霜雪是云的后代，也就是水。既然如此，云又应当称作水母。泽泻也能使水运行，从而使人明目；但服用过多反而会导致眼睛失明，这是因为它能把泽中的水向上疏泄，泽水耗尽便会枯竭。至于云母，则是从母体发源而来，难道会有枯竭的时候吗。） 第一帙。丹砂。（《本经》列为上品。）它本来就具有烟雾般的气息，能够形成图画，自然神奇异常。位于座中的，是君砂。在旁边朝向并护卫它的，是臣砂。如此生成的丹砂，适宜作为万灵之主。【气味】味甘，性微寒，无毒。【主治】主治身体和五脏的各种疾病，养护精神，安定魂魄，补益元气，明目，杀灭精怪、邪气和恶鬼；长期服用能通达神明，使人不老。能够化炼成水银。【考证】说：产于符陵山谷。符陵就是涪州，位于巴郡南面，如今已经不再开采。产于武陵、西川各少数民族地区的，都属于巴地所产，称为巴砂。苏颂说：近来产于辰州、宜州、阶州，其中以辰州所产最好。生长在深山石崖之间，要挖入地下几十丈，才看见矿苗；矿苗是白色石头，叫作朱砂床。朱砂生长在石床上，大的像鸡蛋，小的像石榴子。形状像芙蓉，顶部像箭镞；与石床相连的，颜色暗而光泽明亮透彻。打碎后，断面呈层层墙壁状，像云母石一样，可以逐层剥析的，就是辰砂。再往外，都是从淘洗土石中得到的；其中夹石越少的越好。宜州所产的也有大块，也呈墙壁状，但很少有类似物象的形状，颜色也深红；药用价值不如辰砂，因为它生在土石之间，不是生在石床上的缘故。宜州邻近的春州、融州也产朱砂，所以那里的水全都呈赤红色。每当烟雾郁积蒸腾之气呈赤黄色时，当地人称为朱砂瘴；它能形成瘴疠，成为人们的祸患。阶州所产的只能用来作画，不能入药。雷氏说：朱砂大约有一百种，其中有一种奇异的流沙，大小约如拳头，有的重一镒，共有十四个面，每一面都像镜子；遇到阴沉烟雨天气，就会有红色汁液流出。有一种梅柏砂，大小如梅子，夜间会发光，能够照亮一间屋子。有一种白庭砂，大小如帝珠，表面有细小星点，灿烂明亮。有神座砂、金座砂、玉座砂，不经过丹炉炼制，服用后就能自然延长寿命。其次还有白金砂、澄水砂、阴成砂、辰锦砂、芙蓉砂、平面砂、金星砂、马牙砂、神末砂、曹末砂、豆瓣砂、石砂、块砂、溪砂、土砂等，不能逐一详细说明。宗氏说：蛮洞锦州境内的獠峒老鸦井，井深、井宽都有几十丈。聚集柴薪焚烧，石壁崩裂之处便有小龛，龛中生有如玉的石床，床上结成朱砂，光亮得可以照见人影；砂连同石床，大的重七八两，有的重十多两。张果说：丹砂是万灵之主，居于南方；有时以赤龙为号，有时以朱鸟为名。上品产于辰州、锦州，中品产于交州、桂州，下品产于衡州、邵州；各地产物有清浊之别，真伪也不相同。

译辰州、锦州所产的，生在白色石床上，十二枚结成一座，像尚未开放的莲花，光明耀眼；座中大的为君砂，小的为臣砂，四面都有砂朝向并护卫。又有紫灵砂，圆而细长，像竹笋，颜色红紫，也属于上品；又有像马牙一样光明的，也属于上品。白色像云母的，属于中品。呈石片状、有棱角并发出青光的，属于下品。交州、桂州所产的，只要是生在砂座上的，以及从石头中打取得、形状像芙蓉的，也列入上品；颗粒完全透明的，属于中品；片状、块状而不透明的，属于下品。衡州、邵州所产的，虽然是紫色朱砂，但从沙石中取得的，也属于下品。承氏说：金州、商州有一种朱砂，颜色微黄，带有土气。信州有一种朱砂，形体很大，光芒如墙壁，略像宜州所产的。但它带有砒霜之气，打碎后呈现生砒霜的颜色。如果入药使用，遇火就会杀人。《庚辛玉册》说：柳州有一种朱砂，完全像辰砂，块状圆形，像皂角子，不可入药。商州、黔州、宣州、信州四州所产的，内部含有毒气以及金、银、铜、铅之气，都不能使用。如果夹杂石末、铁屑，或者是黑色、名为阴砂的，也不能使用。时珍说：颜色不能染上纸的，是旧坑所产；颜色鲜明、能染纸的，是新坑所产。旧坑所产的好，新坑所产的次一些。有人说：凡是炮制朱砂，都应在静室中焚香，斋戒沐浴后，取朱砂用香水洗过，擦干，捣碎，再在三伏天研磨。放入瓷锅中，每朱砂一两，用甘草二两、紫背天葵和五方草各一镒覆盖在朱砂上，用东流水煎煮三伏时，不要让水减少；去掉药物，再用东流水淘洗干净，熬干，重新研成粉末，放入盛水的瓷瓶中，用青芝草、山须草各半两覆盖；下十斤火〔原文火候语有疑误〕，从巳时烧到午时才停，待冷却后取出，细研成尘。另一种方法是：用绢袋装朱砂，用荞麦灰淋出的汁液煎煮三伏时；取出后放在流水中浸洗，研成粉末，飞炼后晒干。另一种方法是：与石胆、消石混合，埋在土中，可以化成水。铁遇到神砂，就会像泥一样，也像粉末一样。先人说：丹砂正是肾间的一点真阳之气，在水中生出阳气，其道理与日月相合。玄关的灵妙秘密，就像刹帝利种姓一样尊贵崇高，受到百灵呵护；不是上品丹砂，不可服食。又广泛讨论说：人的四肢、身体、脏腑，由血气来营养和护卫，由精神来充实和驾御。丹砂能够养护精神，那么心神安泰，身体各部分也都会听从其调度。客人说：既然只需丹砂一味，什么病不能治，那么其他药都可以废弃了。有人说：丹砂的力量，能够使精神凝聚。凡是由精神失调而导致四肢、五脏和各种疾病的，找到这个病因后，百病就能痊愈；并不是所有疾病都可以单独用丹砂治疗。如果四肢、五脏的各种疾病影响到精神，也可以寻求其病因，借助丹砂来治疗。客人说：所谓“化汞”，就是升炼成水银吗？有人说：这就是关尹子所说的炼养精神而长久生存；长期服用后，周身形体能够像水银化解一样，化为液体。玄门所说的水银八两、铅半斤，正是指内丹。客人说：丹砂养精神，人参安精神，二者有区别吗？有人说：“养”含有培育的意思，“安”只是使它安宁。先人对经典的辨析论述已经详细而周全，我不再进一步详加订正。有人说：虚无之中有太极，太极运动便产生阳，静止便产生阴，分化成为两种事物；男女相互作为饮食的补充，是因为彼此各自缺少一半。丹家修炼戊己，使金木相互交合，以乾、坎之气填补离位，使圆满之象重新恢复；只有丹砂的颜色、气味、性质和情态，无不与此相合。颜色赤红，属于离；气性寒凉，属于坎；能伏制水银，属于水；质地坚固，属于金；味甘而性平，属于土；这是因为水中含有金，火中含有木，这样才可以聚合成丹；所谓龙要从火中取得，金要向水中寻求。借助这种外丹来滋养培育四大，而四大之中，中黄属于戊己，精神就是坎离，魂魄就是金木；内外合起来炼成丹，婴儿才得以养育。（广泛论述中反复强调精神，概括谈到魂、魄、意、志；这里单独提出太极，统摄精神、魂魄、意志，分别属于先天法和后天法。） 第一帙。菖蒲。（《本经》上品）“昌”就是眼睛有光彩的意思。《诗经》中说：“美丽的眼睛光彩明亮。”这正与“昌”的含义相切合。【气味】味辛，性温，无毒。【主治】主治风寒湿邪所致的痹证、咳嗽气逆和气喘；能开通心窍，补益五脏，疏通九窍，使耳目聪明，声音发出通畅。长期服用，能使人记忆不忘、不受迷惑，并延年益寿。【考证】菖蒲又名昌阳、尧韭、水剑草。《运斗枢》说：玉衡星散落后化生为菖蒲。《典术》说：尧帝时，天降精气于庭院，化为韭；又感受各种阴气而成为菖蒲。生长在上雒的石涧之间，池州、戎州蛮地山谷中的也很好，各地也都有出产。《月令》说：冬至后五十七天，菖蒲开始生长，是百草中最先萌发的植物，于是人们开始耕作。它喜欢生长在逆流的水边，根茎缠绕着石头，几乎不需要土；稍微沾有泥滓，便会凋萎。叶片中央有一道脊，像剑一样，四季常青，新叶和旧叶相互更替。新叶从茎的顶端抽出，旧叶则从茎的末端退落。每片叶子对应一节；节稀则茎长，节密则茎短。茎直立的，叶子生在茎端；茎伏卧的，节旁会分枝。洁白、向下生长的是根，翠绿色而有节的是茎。有人把根当作须、把茎当作根，是因为茎枝沿着石头蔓延铺展的缘故。临近夏季开花，花呈黄色或紫色的尤其好。以茎细、节密，折断后断面中央略带红色，咀嚼时辛香而少渣的，入药最好。把它栽在砂石中，早晚换水，就容易茂盛；春夏越频繁摘取，叶子就越细，叶长仅一寸左右，短的甚至只有一二分。另有香苗、挺秀、金钱、台蒲等品种，都很奇特。香苗中最细的一种叫虎须，尤其能供人观赏。苏东坡说：凡是生长在石头上的草，都必须有少量土附着根部；只有石菖蒲，洗去泥土后浸在清水中放入盆里，可以几十年不枯不死。它的节和叶会变得更加坚硬细瘦，根部彼此相连；虽经冬日仍清淡自守，苍翠地陈列在几案上，具有延年益寿的功效，这确实不是虚妄之说。《神隐书》说：把石菖蒲放在几案之间，夜间坐着诵读时，烟气聚集在它上面，就不会损伤眼睛。有时把它放在星月之下，每天早晨取叶尖上的露珠洗眼，不到一个月就能使眼睛明亮，时间久了，白天也能看见星斗。炮制时，用铜刀刮去黄色或黑色的外皮及坚硬的节，与嫩桑枝拌匀后蒸熟，放在日光下晒干。不要误用形状像竹鞭、颜色发黑、气味臭而味道腥的品种。秦皮、秦艽是它的使药。忌与地胆、麻黄同用。忌食饴糖、羊肉。不要接触铁器，否则会使人呕吐恶心。

译缪仲淳先生说：菖蒲是阳气精华所化的芳香草药，味辛性温，能够向四方通达，充塞并驱除各种邪气，消散邪气结聚；壅塞阻滞既然被疏通，九窍也会随之通利。借助它来宣通气机、疏导道路，就能达到太和的状态。仙家用它服食养生，它属于药物中上品中的上等品。先人说：万物都凭借阴气而生，但必定以阳气作为开始。它因阴气感应阳气而茂盛，所以叫作昌阳。又说：菖蒲的性质幽静清洁，不喜欢接近人，不沾染尘垢；顺应它的性情，就能长久生长、四季常青。如果失去适宜的生长环境，很快就会凋萎。又说：菖蒲的叶片都是偶数，九节才是奇数；超过或不足九节，都不合乎中正之数。又说：属于阴分、经脉的痹证，以及由湿邪、风邪所致的病变，都能用它使闭塞之处开发通畅；如果以寒邪为主要病因，用它取效会更加迅速。绍隆王先生说：菖蒲获得了通达道理的种智，不能只说它是水土调和后抽生出来的草木。只有菖蒲完全得到生发阳气，吸取水液，盘绕砂石生长，不借助地土的力量，却能在水边溪浦之间茂盛美好，所以名为菖蒲。从治疗疾病的功用来说，应当称为昌阳。从生发形成的形体来说，应当称为阳昌。痹就是闭塞不通，风、寒、湿三种邪气相互结合而形成。咳嗽气逆，是因为皮毛腠理等孔窍闭塞，肺气壅滞不通，二者相互冲击，因而出现喘息咳嗽。菖蒲味辛性温，能够宣通、开发，使全身气机迅速运行并舒展开来；郁滞所致的痹证、喘息和咳嗽，自然就会缓解。痹证有五种，菖蒲唯独适宜治疗脉痹。根据它的形象来取类比象、采用从类相治的方法，就容易分析说明。再看菖蒲的叶片分为两叉，菖蒲的茎盘绕交结，都是从中心向外透发，所以能够开通人的心窍；而心窍是各条脉络的总主，其挛缩、结聚、弯曲的形状也与此相似。它背向阳光而喜欢阴处，气味清爽芳香，能够补益五脏的功能，而不是补益五脏的形体；因为功能运行起来，孔窍就会通畅。能使耳目明亮，是疏通九窍的验证。能使声音发出、使人记忆不忘且不受迷惑，是开通心窍的验证。菖蒲性情幽静清洁，挺拔秀美而且长生，所以是延年益寿的药物。从茎中抽叶的部位来看，可以看出它具有开通心窍的意义。又从茎枝盘结的部位来看，把它与心主包络相配合，便可形成种种辨识症候的方法；这些也都是从它的生成形态中体会出来的，不仅阐明了深奥的道理，也说明了观察的方法。） （汉太祖皇后张氏，有一天忽然看见庭院前的菖蒲开花，光彩灿烂，是世间从未有过的景象，便惊讶地对侍者说：“你看见了吗？” 侍者说：“没有看见。” 第一帙 赤箭 （《本经》上品）这种生成形态十分奇特，天地生育万物也真是不容易。我乡里有位宋姓大司马，曾经经略朝鲜；当时军粮缺乏，梦中有神把一种东西指给他看，并画出它所在的位置。他醒来后挖掘土地，得到的东西像芋头又像卵，煮来吃后勇力增加了一倍。他曾长久不知道这是什么，考察赤箭的生成形态后，才知道原来就是天麻。【气味】味辛，性温，无毒。【主治】主治杀灭鬼魅精怪，解蛊毒和恶气。长期服用，能增强气力，使阴气充盛、身体肥健，身体轻便并延长寿命。【考证】赤箭又名神草、赤芝、鬼督邮、定风草、独摇草、合离草。它的根叫天麻，又名离母。生长在陈仓的川谷、雍州、太山、少室等地。春天长出幼苗，刚出土时像芍药；单独抽出一根茎，挺直向上，高三四尺。茎中空，颜色纯红；茎梢一半的位置贴着茎，略有尖小的红叶。四月时梢头形成穗状花序，开灰白色花，宛如箭杆；有的带羽状部分，刮风时不动，无风时反而自行摇摆。果实像楝树的果子，种核有六条棱，里面的仁像面粉。到了秋天果实不落，反而穿过中空部分进入茎内，沿着筒状茎向下，潜入土中生长。根像芋头，距根三五寸处有十二枚游子，环绕排列，像卫士一样；它们都有细如白发的根。虽然彼此需要依存，实际上并不相连，只是以气相互联系。大的重半斤，有的重五六两。外皮颜色黄白，称为龙皮；里面的肉就是天麻。《本经》把根和苗都概称为赤箭，后人把苗称为赤箭、根称为天麻，是因为二者的功效略有相同和不同。它与六芝属于同一类，药力胜过人参一倍，所以是仙家服食的药物，属于上品中的上等品。只是这种药不容易得到，世人所使用的都是真正御风草的根，并不是赤箭。御风草的茎叶与赤箭相似，只是茎的颜色青中带斑，叶背黄白色并带有青点，随风摇动；果实不会沿筒状茎返回。它的治疗作用略有相合，但补益作用却相差很远。炮制时，宜将药材锉碎后放入瓶中；每十两药材，用一镒蒺藜子，以小火炒焦，覆盖在药材上面，再用三层绵纸封住并系紧瓶口，从巳时到未时取出蒺藜子，重新炒制、覆盖，如此共七遍。等冷却后，用洁净布擦去汗气，再用竹片剖开，焙干后捣碎使用。有人说：赤箭属于刚强的阳气，是阳刚中正之物。它的力量能够独自运行，不被外物改变，所以有风时不动，无风时反而自行摇摆；这表现了刚强形体能够树立，功用能够运行。它的幼苗从根部生出茎，茎中空而直达上方，符合少阳之气由下向上、由内向外的特点，所以能增强气力。它的果实从茎中纳入筒状部分，环绕排列，象征一年十二个月，符合太阴之气由外向内、由上向下的特点，所以能使阴气充盛、身体肥健。它既然类似灵芝，因此也能杀灭鬼魅精怪、清除恶毒。至于因风而摇动、导致惊痫、痉挛和拘挛等病变，都属于阴邪所致的证候，只有刚强之性才能胜过它们。只可惜当地人把御风草混同于赤箭，使真正的赤箭隐没于世，真是可悲。我还没有见到真正刚强的赤箭。第一帙 薯蓣 （《本经》上品）能够退处自守，就没有什么不利。【气味】味甘，性平，无毒。【主治】主治内伤，补益虚弱消瘦，祛除寒热邪气，补益中气，增强气力，促进肌肉生长，强壮阴气。长期服用，能使耳聪目明，不感到饥饿，并延年益寿。【考证】薯蓣是古代的名称。为了避唐代宗的名讳，改写为薯药。后来又为了避宋英宗的名讳，改写为山药。后世只称它为山药，不知道薯蓣这个名称了。生长在嵩山山谷，以及临朐、钟山、南康、蜀道、北都、四明、山东、江南、怀庆等地。入药以野生的为好。供作食物，则以家种的为佳。春天长出幼苗，藤蔓沿着篱笆蔓延。茎紫色，叶绿色。叶片有三个尖角，像白牵牛的叶子，但更厚而有光泽。五六月开花，花成穗状，颜色淡红。果实结成簇，三个棱角合在一起，坚硬而没有仁。它的子块另外生在叶旁，形状像雷丸，大小不一；外皮土黄色，里面的肉洁白清润，煮熟后食用，味道甘甜滑润。春、冬两季采根；新鲜时扔到地上会像粉末一样散开，晒干后内部坚实而不空，颜色洁白如玉。青黑色的不能入药；这种植物很容易栽种。即使切成薄片也能生长，这是因为它会随着所捣断部分的孔窍而形成相应形态。南方有一种生长在山中的薯蓣，根细如手指，极为紧实；刮磨后放入汤中煮，能结成块而不散，味道更加甘美，食用后对人尤其有益，胜过家种的。江南和闽地有一种薯蓣，根像姜或芋头，外皮紫色，大的重达数斤。

译煮熟食用虽然味美，但药性比北方产的寒凉。炮制时不要用平地田野中生长二三十年的，必须选用山中生长十十年的。外皮红色、四面长有须根的最好。采得后，用铜刀刮去红皮，洗去黏液，蒸过。晒干后使用。六芝是它的使药。忌与甘遂同用。有人说：它会按照捣断部分的孔窍来形成形状，如同预先设置好的署所，因此称为薯蓣。凭借微薄的种质，充实气机并凝结成形，建立并充养中焦，所以能治疗内伤。如果因内伤而虚弱消瘦，并出现寒热邪气，那么它能够增强气力、促进肌肉生长，正是治疗内伤虚羸的验证。而内伤的成因，都是由于阴气衰败。薯蓣一入土便能生长，处在阴凉茂盛之地而退处自守，难道不能强壮阴气吗？况且它的形体会顺应捣断处的孔窍而变化，凡是有孔窍的地方都能周全到达；虽然借助旧有物质作为胚胎，也属于气化之力所凝聚，因此能与六芝相互配合发挥作用。第一帙 干地黄 （《本经》列为上品）【气味】味甘，性寒，无毒。【主治】主治内伤，驱除血痹，充填骨髓，滋长肌肉；煎汤可除寒热积聚、痹证，并治疗骨折跌打和筋脉断绝。久服可使身体轻健。[核]地黄又名地髓、[缺字]、芑。罗愿说：以沉重下坠的地黄为珍品，所以“[缺字]”字从“下”。先人说：天色玄黑而地色黄，天在上而地在下；阳属戊而阴属己，阳气浮升而阴气沉降。因此，地黄、地髓、[缺字]、芑这些名称的含义，以及依据其性质发挥作用的道理，都可以由此想见。古代取用咸阳川泽以及渭城、彭城、同州等地所产的地黄，如今只有怀庆所产的最好。各地所产的优劣，随着时代而兴衰变化，并不相同。江浙水土所产的地黄，受到南方阳气，质地虽光润而药力较弱，不如怀庆山地所产者；后者禀受北方纯阴之气，外皮有[疑字]，药力强大。古人用种子种植，如今只用根来栽种。二月长出幼苗，初生时贴地而长，长的不到一尺；叶子像山白菜叶，带毛而粗涩，又像小芥菜叶，但较厚；叶片中央有像撮合起来的皱纹，茎上有细毛，梢头开花，花像小筒子，颜色红紫。也有黄色和白色的花；结的果实像连翘的蒴果，里面的种子很细，呈沙褐色。根像人的手指，长短粗细不一，甚至有一枝重达数两的。汁液极多，即使曝晒焙干到非常干燥，过一会儿也会转为湿润。二月和八月采收的地黄，还没有充分体现其生长规律；八月残叶仍在茎中，精气尚未完全归入根部。二月新苗已经长出，根中的精气也已经滋养到叶中。不如在正月和九月采收，因为这时药气完整。地黄很容易种植，栽入土中就能生长，最适合肥沃土壤。土肥则根部肥大、汁液多；种植方法是用土筑成坛状，像佛塔一样分成数级，把根切成一寸长的段落栽种并浇灌，根就会长得茂盛。但种过地黄以后，土壤就会变苦，第二年只能种牛膝。再过两年，才可以种山药。满十年后，土味转甜，才可以重新种地黄。否则地黄味苦形瘦，不能入药。制作干地黄的方法：去掉外皮，放入柳木蒸笼中，置于瓷锅上蒸。蒸透后取出，摊开使热气散尽，再拌酒蒸。再取出使其干燥，不要接触铜器和铁器，恐怕会使人肾气消损、头发变白；男子损伤营气，女子损伤卫气。制作熟地黄的方法：取肥大者三十斤，洗净晒干；再取三十斤地黄捣出的汁液拌匀后蒸。反复曝晒、蒸制，以汁液耗尽为止；制成后颜色乌黑如漆、味甜如饴，才算佳品。如果用于丸剂或散剂，只能放在砂盆内隔水荡干，不要用火焙，以免损伤药力。先人广泛讨论说：地黄别名地髓，又名[缺字]、芑。地黄苗不能长高，生长的力量集中在根部；味甘、色黄、质重而汁多，应归入脾，属于脾的肾药，因为它名为“髓”，汁多而性寒。制成熟地黄后颜色变黑，能入肾充填骨髓，反而成为肾的脾药；它又名[缺字]、芑，味甘色黄，充填之性象征土气入内。不过土是水的作用之神，就像土堤用来防水一样。地黄形状像血脉，所以《本经》说它能驱除血痹。血取自中焦水谷的汁液，变化为红色后循经脉运行；“中”“汁”“经隧”这些名称，都取其形象来说明。痹就是闭塞不通，血液哪里不通，哪里就会发生相应的疾病。病在眼睛就发红，病在牙齿就疼痛，病在肌肉纹理就出现痈肿，病在心就昏乱烦闷，病在肺就咳血。血液壅滞阻塞会导致身体发热，血液枯竭耗损会导致干燥、涩滞、痿软，血液泛溢则会导致呕血、鼻出血、崩漏。血痹所涉及的范围很广，可以依照这些情况类推。所谓“逐”，就是使血液流通的意思。观察地黄栽入土中就容易生长，便可以知道这一点。头发和胡须是血脉的余华；血痹时容易出现黄赤之色，而地黄能使其恢复黑色。血痹消除，血色就会荣华；地黄性质专于滋润下行，药力发挥后，大小便通利，这可以作为外在表现。《千金方》的黑膏，用来治疗热积形成的斑。《肘后方》用地黄拌鸡蒸取汁，治疗寒积形成的疝。这些病都由血痹所产生；血中有痹，骨髓就不能充满，肌肉不能生长，筋脉不能接续，这些都称为“伤中”。所谓充填、滋长、接续，都是使血液流通而能够完成的作用。所说的寒热积聚，只是从“痹”字中推演出来的，不过又加了一层转折说明。正因为血液不通，所以形成积聚；如果把它当作五积六聚来用地黄消除，没有不反而增加积聚的。像寒邪在中、身体虚弱的人，必定应当禁忌使用。否则会因药性黏腻而阻滞胸膈、滑利肠道，导致腹中胀满、食欲减少。（这样观察血痹，可以说它遍及全身四肢百骸。按照这个方法类推五痹，以及六极、五劳所造成的形体疾病。再结合八风、五运、六气、四时之气所致的疾病，以及那些既不像内因也不像外因、形态和气机似是而非的病变，观察全身，就像看见墙垣一样清楚，也像在掌中观看摩罗果一样明白。） 他说：地黄苗叶铺布在地面上，高不到一尺，顺着地势蜿蜒生长，生机偏向根部[缺字]。根切断后仍能插入土中，横穿或直竖都能生长，完全不因坚硬障碍而妨碍其活泼的生机，确实领会了色与空的道理。它的汁液深黄，染在手上洗不掉；它的味道甘美，留在舌上久久不散。它吸取地髓，性质颇为[疑字]，所以种植过它的土地就会变得憔悴苦涩，十年后才转为甘甜；由此可见它的功德和力量。先人判定干地黄是脾的肾药、熟地黄是肾的脾药，这个说法明显而确切。至于解释《本经》《别录》，精密详尽而深邃，读后可以由此类推，触类旁通。第一帙 枸杞 （《本经》列为上品）【气味】味苦，性寒，无毒。【主治】主治五脏邪气、内热消渴，以及周身痹证和风湿病。长期服用能使筋骨坚强，身体轻健，不易衰老，并能耐受寒暑。

译【核】古代以尝山所产的枸杞为上品，后世只有陕西甘州所产的被称为绝品。生长在平原水泽、丘陵坡岸之间。春天抽苗，形状像石榴叶，柔软薄嫩，可以食用；茎干丛生，高三至五尺。陕西兰灵以及九原以西一带的枸杞，都是大树。七月开紫色花，随后结红色果实，形状长得像枣核，经过冬天也不脱落。二月长叶，五月再次长叶，果实于是凋落。七月叶子又长出，花也随之开放，极易蔓延。根扎得深的，一次能长出三四尺；把枝茎截成一寸长，或劈开刻裂，横埋在土中，十多天就能发芽，容易生长到这种程度。冬天采根，春天采叶，夏天采果实，秋天采茎，功效都相同。《本经》大概把叶、果实、根、茎都作为药用；后世才把它们分开，认为根皮有清热滋补的不同功效，而略去茎叶；又说去掉根部只保留根皮，这就更难解释了。另有一种枸棘，形状相近，果实却是圆的，枝节之间有刺，不能入药。炮制时，取色泽鲜明、红润的果实，洗净，用醇酒浸泡一夜，捣烂使用；茎叶只宜阴干；根以形状像[原文不明]的为上品。用东流水浸泡一夜，刷去泥土，再用甘草汤浸泡一夜，焙干后使用。幼苗能制伏砒霜，根能制伏硫黄。（凡是容易生长的树木，如榕树、柳树和桑树、枸杞；榕树、柳树虽容易生长，却不如桑树、枸杞全身上下都精纯专一。枸杞的叶、果实、根、茎功效都显著；枸杞又胜过桑树，且经冬不落，这是它特别不同之处。嘉安的朱孺子居住在大箬岩时，看见溪边有两只花狗嬉戏，便追到枸杞丛下，得到两枚枸杞根，形状与嬉戏的狗相同。煮来吃后，不一会儿便飞升成仙。） 他说：“枸”字从“苟”，表示真实、诚实，省略写作“句”。观察它把枝茎截断成一寸，根须全被削去，栽入土中十多天就重新生长；枝干即使劈开刻裂，也不会因此死亡，这是仁慈的生机发动，正是“诚”所达到的结果。命名的含义，或许就取自这一点。它味苦，得夏季盛大的时令之气；性寒，得寒水之化。因此主治夏季之气侵入脏腑所致的邪病，以及内热消渴。它以怒发、生长为作用，所以能使痹证发生、湿邪收聚。[原文语意或有疑误]苦寒之性又能坚固，所以枝条坚韧如筋；根皮包裹骨骼，筋骨也能得到滋养。所谓地仙、却老，都是有其道理的。而且它在二月、五月、七月都能发芽，应该能够耐受寒暑。（《尔雅》说：杞又名机，就是枸杞。考察《诗经》，有《将仲子》《弓》篇说“不要折断我的杞树”；《四牡》篇中有“采集它的嫩芽[原文未完]”。第一帙 菊花 （《本经》列为上品）【气味】味甘，性平，无毒。【主治】主治风邪所致的头痛、头晕、肿痛，眼睛像要脱出、流泪，皮肤麻木、肌肉失养，以及恶风、湿痹。长期服用能使血气运行通畅，身体轻健，耐老延年。茎、叶、根、果实的功效相同。【核】生长在川泽、田野之间，以雍州、南阳山谷所产的最好。宿根可以再次发芽，也可以用种子种植。菊的茎、叶、花、果实，各有不同。正如《菊谱》记载的龙脑、新罗、都胜、御爱、玉球、玉铃、金万铃、银台、棣棠、蜂铃、鹅红、桃花、顺圣、浅紫红二色、邓州黄、邓州白等品种，也不能全部收录。茎有紫、赤、青、绿以及丛生、蔓生等不同。叶有大小、厚薄、尖钝等差异。花有千瓣和单瓣，有花心和无花心，有种子和无种子，还有黄、白、红、紫、浅色、间色以及大小的区别。味道有甘、苦、酸、辛的不同。又分为夏菊和秋菊。只有单瓣且味甘的菊花入药，就是《菊谱》中所说的邓州黄、邓州白。它的花细碎，品相不算很高，花蕊像蜂巢，里面有细小的种子。正月采根，三月采叶，五月采茎，九月采花，十一月采果实。炮制时只需阴干。以术、枸杞、桑根白皮作为药引。没有种子的菊叫作牡菊，烧成灰撒在地里，能够杀死龟和黾；这一说法见于《周礼》。《风俗通》说：郦县有菊潭，饮用潭水的人都能长寿。吴末的朱孺子进入玉笥山，食用菊花花蕊，乘云飞升。康生也服食甘菊而成仙。终南五老洞碑记载，汉永寿年间出现墨菊，颜色像墨，用它的汁液来书写。背萌国有紫色菊花，称为日精；一茎一蔓，能蔓延到几亩地，味道甘甜，食用它的人永远不会饥渴。另有一种叫薏的菊，茎青而肥大，形状像蒿艾，味道非常苦涩，误服会使人的元气泄损，也不可不加以辨别。他说：经受浓霜仍不凋落，是草木中的松柏。菊花春天长苗、秋天开花，花色黄而气味浓烈，承受秋金的肃杀之性，并以这种制约为作用，所以“[缺字]”字从[缺字]，表示其力量掌握在其中。风邪所致的头痛头晕、眼睛像要脱出、流泪，是肝木发生异常变化，受到摧折、下坠；若能加以节制，就不会有这三种疾病。皮肤麻木、肌肉失养，以及恶风湿痹，都是风木失去制约、亢盛而伤害所胜之气的表现；菊花具有木的柔和之体，顺应而接受金气的制约，自然能使木气平和、风邪止息。气味芳香，能疏通畅达，所以有利于气的运行。质地柔润，能滋养阴分，所以有利于血的运行。凡是力量能够持久的东西，质地就轻；性质不浮媚的东西，效力就能持久。能够使人恢复生机、延长寿命，名称和实际功效相符，对此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有承接和制约，就不会过亢。一旦过亢就会造成损害，这就是没有承接和制约的缘故。历来有人把热盛至极而似水的情况，拿“过亢就会造成损害，有承接才能制约”作为论证，却不知道这种说法正好背离了道理。能够持物而质轻，不浮媚而效力持久，确实足以警醒世人。） 第一帙 麦门冬 （《本经》上品）【气味】味甘，性平，无毒。【主治】主治心腹部气机结滞、内伤、中焦受伤和饮食过饱、胃络脉断绝、身体羸瘦以及气短。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不会衰老，也不会感到饥饿。【核】说：产于函谷的山谷中，以及堤岸、坡地肥沃土石之间的，多是野生的。江宁、新安以及仁和笕桥出产的，多是人工栽种的。古人只使用野生的麦门冬。其根细密多皱，气味芳香甘美，宛如麦粒，药力尤其强。它四季不凋谢，秋冬时根叶反而更加茂盛；成丛生长，像韭菜一样，青色如莎草，长一尺多，多有纵向纹理；四月开花，像蓼花，结出的果实青翠碧绿，如珠子一般。根须〔原文“冗”字疑有脱误，词义不明〕，贯穿须根并相互连结，晒干很容易，而且不损害药力。有的做法是用竹刀连同中心切成薄片，用醇酒浸泡一夜，再连酒研磨成细末，装入布袋中揉出白浆，加入少许生姜汁和杏仁末，反复搅拌数百下；时间久了，澄清后去掉酒液，晒干收藏备用。煎汤或制膏时，也连同中心一起使用，这样才符合其完整的上等功德。现在的人把中心去掉，不知道依据是什么。地黄、车前子是它的使药。与款冬、苦瓠相恶。畏惧苦参、青〔原文如此，具体所指不明〕和木耳。能伏制石钟乳。

译绍隆王先生说：麦门冬具有农作物所禀受的甘味，又承受春天和平之气，应当归入足阳明经，作为治疗阳明经体用的药物。所以《本经》所列举的各种病证，都属于阳明经上部的病变。至于痿弱、跌倒不能行走，又属于阳明经下部的病变。医经说：阳明经主闭合；闭合功能受损，气就没有地方停息，于是痿病便会发生。因此治疗痿病，专门取用阳明经。阳明经是五脏六腑的根本，因为五脏六腑都从阳明经接受气。先人广泛论述说：心腹部的脉络，都由心所主管。胃络和肌肉，都由心所化生。面色美好以及吐血、鼻出血，都是心的状态显现出来的；有结滞的，能使它不再结滞；有断绝的，能使它重新接续。这只是从容地滋润，潜移默化地滋养生长，使结滞逐渐凝聚成形。又说：麦门冬的叶子常年青绿，根须内里坚韧、外部柔软，彼此连缀并贯穿根部，能够抵御冬天而不枯死，随处都能生长。它因色白而能入肺，味甘性平而能入脾，具有许多脉理而能入心，能够凌冬而生而能入肾，长久生长而能入肝；虽然能入五脏，但以心为主，是作用于心而兼顾肾的药物。从它的气象、生成特点以及命名的含义来看，它能使春气转为夏气，使肾与心相通；但力量并不阔大，像一个有操守、有涵养、端庄安静、和润从容的君子。人在仓促慌乱的时候，即使自己神志昏乱，也会有躁动冒进、外露显现的表现，这比不上它长久而不改变的性质。它的根很像人体的脉络，所以《本经》用它治疗心腹气结、内伤、饮食过饱以及胃络脉断绝。因为心腹的中央部位，都是心所主的部分，脉络也由心所主管，这些说法都属于以形象相应来治疗的法则。如果脉络断绝、内里受伤而断绝、饮食过饱而损伤、身体羸瘦导致肌肉纹理断绝，凡是由气结引起的，都可以使它们恢复。《别录》所说的那些功效，都是气结、内伤和饮食过饱所产生的；所谓强健阴气、补益精气、消化谷食、保养精神、安定脏腑、使面色美好，都是恢复脉道、沟通心气、滋润经脉和补益血液的作用。因为心主管血脉，脉络破裂就会血液外溢，脉络受伤就会咳嗽；月经已经枯竭、乳汁不能排出以及脉气将要断绝的情况，都能取得疗效。就像水进入干涸的经脉，血液才会生成；如果水不进入经脉而导致浮肿，就要依靠这种潜移默化地滋养的妙用。只是阴性体质、形体松缓的人，以及脾胃运化迟缓、中焦寒湿的人，不适合使用。有人说：金水主管的时令到来时，它的根苗便茂盛，具有使断绝者接续、使匮乏者得到补充的意义。这也体现了严冬闭藏之中阴阳相互为根的奥妙。麦门冬独自守持其窍，所以处在秋冬时节，仍能施行春夏的生发之令，使下降的能够转为上升、使收入的能够转为发出，因此名为麦门冬。它四季长存，中心坚韧，气味甘平，具备土的德性，应当归入脾，是作用于脾本身的药物。颜色白属金，是作用于脾而兼入肺的药物。形似脉络属火，是作用于脾而兼入心的药物。不凋谢属水，是作用于脾而兼入肾的药物。长久生长属木，是作用于脾而兼入肝的药物。这就是所谓一个脏腑之中，同时具备五脏属性。所以五脏六腑位于体内，十二经脉显现于体外，无不以脾为起始、以胃为生化来源，彼此互为枢纽。心腹气结属于中央部位所主管的病，内伤、饮食过饱、胃络脉断绝、身体羸瘦和气短，则是依照形象相应来治疗；因此，使断绝者接续、使匮乏者延续的意义，都从“中”字所代表的含义中显现出来。广泛推演、研究和阐释，意味深长，值得仔细思考。土主管中央，滋养后天，必须有德性完备的药物与之相配，这大概只有麦冬了。至于保养心神、安定肺气、安定肝魂、补益肾精，只要通过脾来转运归属，就没有不适宜的。如果脉络受伤而咳嗽，经络断绝导致血液妄行，月经枯竭，进而出现烦热、焦渴等变化，也可以寻求病因，借助它来治疗。总的说来，依据形象相应来治疗，彼此配合更为适宜。先人有所论述，我总是像这样进一步推演阐发。第一帙 太一余粮 （《本经》上品）禹余粮和太一余粮，都聚集了水、土的精气，正是《楞严经》所说的四大法。【气味】味甘，性平，无毒。【主治】主治咳嗽气逆、气向上冲，症瘕，血脉闭阻，淋漓不止的下血；能祛除邪气，改善肢体关节活动不利。长期服用能耐受寒暑，不感到饥饿，使身体轻健，能够飞行千里，成为神仙。【核】说：太一余粮与禹余粮属于同一类，都聚集水土精气，融合凝结成形，只是优劣有所不同。生长在太山山谷中的叫太一余粮，是水势较弱、土气偏盛，专门得到土气精华的。生长在东海池泽中的叫禹余粮，是土质较弱、水势偏盛，专门得到水气精华的。如今世人只知道有禹余粮，已经不再认识太一余粮了。太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采集的了，只有会稽、王屋以及泽、潞一带，各处山中有时还能发现。外面包裹着一层像铠甲的东西，铠甲里面有白色，白色里面有黄色，像鸡蛋黄，层层叠叠如叶子状的雌黄，轻轻一敲就碎成粉末。凡是有它的地方，融雪最先消融的地方就是它所在之处。如果里面没有黄色物质，只有黄浊的水，叫作石黄水。如果凝结得像石头，叫作石中黄，并不是太一余粮。炮制时，用黑豆、黄精各五合，加水二斗，煮到剩五升，放入瓷锅中，再加入余粮四两煎煮，汁液减少就随时添汁，直到汁液用尽为止；这时药气会像新米一样芳香。将它捣碎，再研磨一万杵才算完成。杜仲是它的使药。畏惧贝母、菖蒲、铁落。先人说：太一是从气的角度来说的，气的形态近于神妙变化，很像六芝，却远远脱离了原来的色泽。有人说：太一就是太乙，是气的开始。它独自成块而存在，却无处不在，所以能够镇定中焦之黄，发挥敦厚、艮止的作用；与它相对的肺金不能收敛下降，于是导致咳嗽、气逆上冲；至于症瘕、血闭，则是气不能运行。淋漓不断地下血，是气不能收摄。气就像风箱，血就像波涛；向东决开就向东流，向西决开就向西流。气一刻不停地运行，血就一刻不停地流行；气一旦不运行，血也就一刻不运行。太一能使元气曲折通行，使凝滞闭塞、淋漓下血的情况不得不随着气的运行而升降；这就是所谓想要治疗血，必须先调理气。假如元气衰弱，邪气侵袭在外，太一能够使正气畅达，邪气自然不能与之并存。肢体活动不利，是气壅滞造成的。太一余粮能使中焦之气充实通畅，适宜使气向四方通达。气坚固而有抵御力，便不受寒暑侵扰；气充足而充实，便不苦于饥饿虚弱；气清而上升，便能使身体轻健、飞行远行。第一帙 石钟乳 （《本经》上品）要仔细观察形状，辨别产地。它不只是具备山体的全部特性，还要借助外界条件来相互资助。因为具备山体的全部特性，所以药力才会这样强悍。【气味】味甘，性温，无毒。【主治】主治咳嗽气逆、气向上冲；明目，益精，安定五脏，疏通全身关节，通利九窍，促进乳汁排出。

译【核】说：产于少室山山谷以及太山。以始兴出产的第一等最好，江陵以及东部地区名山的石洞中也有。考察范成大的《桂海志》，其中记载得十分详细。书中说，桂林连接宜州、融州的山洞石穴中，石钟乳非常多。抬头看石脉涌起的地方，就有乳床，白得像玉和雪，这是石液融化凝结形成的。乳床向下垂挂，像倒着生长的山峰，峰端逐渐变尖变长，像冰柱；柱端轻薄，中间空心，像鹅毛管。乳水不断滴落，边滴边凝结；这种是石钟乳中最精纯的，可以用竹管向上承接采取。而炮制炼制的人又认为，鹅管末端尤其轻透明亮、像云母和指甲一样的最好。孙思邈说：乳石必须产自土质清洁纯白的地方，具有像罗纹、鸟羽、蝉翼一样的光泽和纹理，并且整体都呈白色，才可以使用；不是这种产地的乳石，千万要谨慎，不要服用；它杀人比鸩毒还厉害。另一部书注说：凡是在深洞幽穴中生成的乳石，都是龙蛇潜伏的地方，可能沾染龙蛇的毒气；也可能因为洞口阴阳不均，或者通风之气异常，或者呈黄色、红色，乳石失去润泽；又或者煎炼时火候颜色不协调，煎过一次以后就不再换水。服用这种乳石，会使人发生淋病。乳石又有三种：一种是石乳，洞中全是石头，石中的津液相互滋养，阴阳两方面都完备，具有蝉翼纹理；这种性质多偏温。一种是竹乳，洞中遍生小竹，竹子的津液与石中津液相杂，石乳的形状像竹子；这种性质多偏平。一种是茅乳，产于茅山；山中土石相杂，遍生茅草，茅草津液与石中津液相互滋养，形态质地润滑；这种性质多偏寒。以上各种都以有光泽的为好。其他地方也有出产，但不可轻易相信。雷公说：凡是使用石钟乳，不要用头部粗大厚重、尾部肥大的；这种叫孔公石，不可使用。颜色黑的、经过烈火烧灼的、长久掉在地上后收取的，以及曾经用其他药物炮制过的，都不能用。必须选择鲜明、轻薄而有光泽，像鹅毛管一样的，才是上品。炮制时，取石钟乳八两，用沉香、零陵香、藿香、甘松、白茅各一两，加水煎煮；再将煎出的药汁煎过，然后用它来煎煮石钟乳，经过一昼夜后捞出。再取甘草、紫背天葵各一两，同石钟乳一起煎煮，捞出擦干，用小火焙干，放入臼中杵成粉末，过筛后放入钵中。让两三名力气强、身体健壮的人，连续不停地研磨三天三夜。然后加水飞研，澄清后用绢制笼罩住，在太阳下晒干，再放入钵中研磨三万遍，最后用瓷盒收藏。《太清经》的炼制钟乳法：取上好的石钟乳粉末，放在金银器皿中，用一片瓦严密盖住，不要让气泄漏；蒸它，自然会化成水。之才说：蛇床子是它的使药。忌与牡丹、玄石、牡蒙同用。畏紫石英和【“草”前疑有缺字，具体药名不明】。忌食羊肉。李时珍说：也忌与人参、白术同用，违反这一禁忌往往会死亡。土宿真君说：钟乳石产在阳洞里面，是阳气凝结而成的，服用它可以使五金变得柔软。麦门冬、蒜、韭菜籽、胡葱、胡荽、猫儿眼，都可以和它同服。经书说：水势弱于火，凝结而成为高山；钟乳石本来就兼具水、火两种大的属性。所以乳质完全类似水，而其勇猛刚悍之性却独盛，难道不是火胜水弱吗？炮制时用水煮，仍然是借水火相互调济。只是水煮时水性胜过火性，所以能稍稍平抑它的勇猛刚悍。如今世人大多用火炮制，反而助长了它的勇悍之性，所以常有石药毒性炽盛、灼烧伤人的祸患。先人说：五脏安定调和，孔窍和关节通畅便利，就已经达到形体如地仙的境界了。这属于借助外物资益自身，必须大力保养任持，长久与之相习，才能变成自然状态。又说：乳是石中的灵液，具备山体的完整形质。但山体有清浊不同，钟乳石的优劣也因此不同。就像妇女的体质各不相同，钟乳石有浓有薄，味道有甘有淡，气味有腥有香，性质有寒有暖，对婴儿是否有滋养补益作用，也自然各有区别。所以选择钟乳石，首先必须考察产地，再审察形状，这样才有希望得到优良品种；只是天地之气凝聚在名山之中，乳液才会凝结形成。考察它的主治作用，也都可以逐一推知：肺系被填塞、胀满，就不能输布各种气，因此会咳嗽、气逆上冲；钟乳石内部空虚，宛如肺系，怎会有填塞胀满之患？这种石中凝聚的液体光泽润滑、晶莹透彻，所以能明目；眼睛也是水液精华凝聚之处，能够看清明暗；它又是石中的精髓，点滴不断，所以能补益精髓之体。这是艮山之液，能够补益人体的真阴。然而五脏属于至阴之体，必须安宁、寂静、濡润，才能安定调和；如果能使百节通畅、九窍利达，下面【原文至此截断】。第一帙。龙骨。《本经》列为上品。土地极度崩坏衰败，就会使风木发生灾变；因为木必定以土为根基，以土为生存依托，二者相互制约，才能化育生成。【气味】味甘，性平，无毒。【主治】主治心腹部的鬼疰，精怪老魅，咳嗽气逆，泄泻痢疾并带脓血，妇女漏下，症瘕和坚硬结块，小儿热病、惊痫；龙骨制成的齿，主治小儿和成人的惊痫、癫疾、狂奔，以及心下气结、不能喘息和各种痉病；还能杀灭精怪，长期服用可以通达神明。【考证】龙骨产于晋地，以及太山、剡州、沧州、太原等地的山岩、水岸和土穴之中，这些地方是龙蜕化解脱之处。骨质细、纹理宽的属雌龙。骨质粗、纹理窄的属雄龙。具备五种颜色的为上品，白色、黄色的为中品，纯黑色的为下品。各种颜色分别与五脏相配，就像五芝、五石英、五石脂分别进入五脏一样。《山书》说：三百六十种鳞虫中，龙是首领。

译《元命苞》说：“龙”这个名称含有萌发之意，属于阴中之阳，所以龙腾起时云也随之兴起。《说文》说：龙在春分时升上天空，在秋分时潜入深渊，是万物中最有灵性的生物。《埤雅》说：龙有八十一片鳞，具备九九之数，是阳气的极致。所以龙对应辰位并主管水；鲤鱼有三十六片鳞，具备六六之数，是阴气的极致。所以鲤鱼能够转变为阳而化成龙。《淮南子》说：羽、毛、鳞、介类动物，都以龙为祖先。羽嘉生飞龙，飞龙生凤凰，之后才有鸾鸟和各种鸟类，凡属羽类都是依次繁衍出来的。毛犊生应龙，应龙生建马，之后才有麒麟和各种兽类。凡属毛类动物都是依次繁衍出来的。介鳞生蛟龙，蛟龙生鲲鲠，之后才有建邪和各种鱼类，凡属鳞类动物都是依次繁衍出来的。介潭生先龙，先龙生玄鼋，之后才有灵龟和各种龟类，凡属甲介类动物都是依次繁衍出来的。《埤雅》说：龙也是卵生，并且会思念、守护自己的卵；雄龙在上风处鸣叫，雌龙在下风处鸣叫，凭借风气化生。《广雅》说：有鳞的叫蛟龙，有翼的叫应能【原文疑为“应龙”】，有角的叫虬龙，无角的叫螭龙，尚未升天的叫蟠龙。《玉符》称世俗所画的龙形似马头蛇尾，另有“三停九似”的说法。所谓三停，是指从头到肩、从肩到腰、从腰到尾，三段长度大致相等。所谓九似，是说龙角像鹿，头像骆驼，眼睛像鬼，颈项像蛇，腹部像蜃，鳞片像鱼，爪子像鹰，掌像虎，耳朵像牛。有人说：龙没有耳朵，所以用角来听。又说：骊龙的眼睛能够看见千里之外极细小的东西。《论衡》说：龙头上有一块像博山形状的骨头，名叫尺木。没有尺木的龙不能升天；龙性情粗猛而害怕铁，喜爱玉和空青，又嗜食燕子，所以吃过燕子的人不能渡海。又说：蛟龙害怕楝树叶和五色丝线，所以汉代以来祭祀屈原时，就把五色丝线和楝树叶合在一起捆扎。古代有豢龙氏、御龙氏，只是因为了解龙的喜好和厌恶，便能节制驾驭它。龙将要下雨时会吟叫，声音像敲击铜盘；龙的涎液能够催发各种香气；它吐出的气形成云，又反过来借云遮蔽身体，所以不能完全看见它。如今江湖之间，时常有人只看见龙的爪或尾。按岁时规律说，夏历四月以后，龙便分散到各个方向，各自占有区域，所以相隔两亩地，降雨也会不同。这时又多有暴雨，有人说：细密滋润的雨是天雨，猛烈暴急的雨是龙雨。龙火也与人间的火相反，遇到湿气反而燃烧，遇到水也会焚烧；用火去驱逐它，燃烧便会停止，火焰也会熄灭。用龙骨入药或服食的人，应当知道它的产地以及这些喜恶特性。炮制龙骨时，用香草煎汤洗浴两次，捣成粉末，装入绢袋，再取一只燕子，去掉肠肚，把绢袋放入其中，悬在井口水面上，过一夜取出，再研磨至极细后使用。从前有个叫叔安的人，他的后裔董父很喜欢龙，能够根据龙的嗜好和欲求，用饮食供养它们，龙大多归附于他；于是他驯养龙，以此侍奉帝舜。舜赐给他董姓，称为豢龙氏。后来帝舜一代仍有畜养龙的事；到了夏代孔甲时，他驯养龙，帝赐给他河龙、汉水龙各两条。每种龙各有雌雄，孔甲却不能饲养它们，也没有找到豢龙氏。陶唐氏衰落以后，其后代有刘累，向豢龙氏学习驯养龙的方法，以侍奉孔甲，并能用饮食饲养龙。夏王嘉奖刘累，赐给他“御龙”的氏号。《管子》说：龙披着五种颜色游动；它想变小时就成为蚕，想变大时就包容天地，想升高时就凌驾云气，想下降时就进入深泉。它变化不分日夜，升降也没有固定时间，这就叫神异。《变化论》说：龙看不见石头，就像人看不见风、鱼看不见水一样。《韩语》说：龙吐气形成云，云当然没有龙那么灵异；然而龙乘着这种气，浩浩荡荡地穷极于幽玄之中，迫近太阳和月亮，遮蔽光影，感应雷电，显现神奇变化，使水冲刷大地、奔流冲毁山谷，云也真是灵异怪奇啊。云，是龙能够使之显灵的东西；至于龙本身的灵异，并不是云能够使它显灵的。然而龙若没有云，就无法彰显自己的神灵。失去凭借之物，确实就不能施展神异；奇怪的是，它所凭借的东西，竟然正是自己造成的。《易经》说：云跟随龙。既然这样说，龙出现时云就会跟随它。绍隆王先生说：龙禀受阳气而潜伏于阴处，是一种神灵奇异的生物。有神异就有灵性，有灵性就能变化。所谓神，就是两种精气相互结合，阴阳变化难以测度。又说：龙的耳朵听力不足，所以用角来听；这本来就是六根相互作用，只是借用角来充当听觉之根。龙在春分前后升天，在秋分前后潜入深渊，这是考察天地运行枢机的升降，符合四时运行的规律。豢龙氏把龙制成肉酱来食用。张华说：龙肉制成酢后遇到醋，就会生出五种颜色；怎么知道这不是形状类似龙的其他动物呢？《别录》称龙骨为死龙的骨头。苏寇怀疑龙是神灵之物，不可能自行死亡；既然是神灵之物，又怎么知道它不是以尸解的方式离去呢？所以只留下腐朽的骨头，却仍能显现这样的灵异。与活人尚未腐朽的四大形体相比，鬼疰、精怪、老魅所侵扰的，以及泄泻痢疾带脓血、症瘕坚结等早早显现衰败之象的，像惊痫、癫疾、狂奔、痉病【原文作“痉”，病名表述可能不完整】，都是不能震动百里之外、只会施加于自身的状态。古代有用龙须制作拂尘的说法，见到燕子便会缓缓自行飘动；又有用龙皮制作屏障的说法，暑热潮湿时会生出云气，使人感到凉爽。这些固然属于荒诞之说，也未必不是尸解后的龙物留在人间，以显示灵异。雷公的炮制方法，是把龙骨藏入燕子腹中，悬在井口水面上；这是顺应龙的出处和嗜好，所以能使它的灵异性加倍显现。只是使用燕子似乎有伤生之嫌，而且不是应时之物也不容易得到；不如用云母代替紫燕。云随龙而行，万物各有其性【“物各客曰”疑为OCR讹误】；又说：龙骨畏惧石膏。为什么却喜爱牛黄和人参呢？颐说：石膏禀受艮卦止静、凝肃的性质，虽然与龙潜伏蛰藏的德性相合，但与龙驾驭天象的本性相反，所以龙骨畏惧石膏。牛黄居于黄色中央，能够疏通腠理，具有厚重敦实、承载万物的德性。人参【原文此处疑有脱字】具有承受天地、安定形体和脏腑的作用，可以借此补救虚弱、扶助倾败，并运转调节人体枢纽，所以龙骨喜爱它。又说：牛黄作为主药，以龙骨为辅佐；但牛黄又反过来畏惧龙骨，这是为什么？颐说：牛黄完全具备敦厚坚实的形体，龙却时而蛰伏、时而腾跃；蛰伏时没有妨碍，腾跃时却难免使这种形体崩裂溃散。眼、耳、鼻、舌、身、意叫作六根；色、声、香、味、触、法叫作六尘。六根与六尘相合，各自有专门的作用；如果相互借用，根与尘就会层层相应。龙角本是根身之外的余物，却能借它来听，这也是极大的神通。由此看来，万物都有各自的神通；所谓神通，就是我不能做到而它独能做到的事情。例如蚱蝉用胁部发声，蛴螬用腹部爬行，猿猴善于攀援，羚羊的【原文至此截断】。第一帙。蜂蜜。《本经》列为上品。【气味】味甘，性平，无毒。【主治】主治心腹邪气，各种惊痫、痉病；安定五脏的各种不足，益气补中，止痛解毒，消除多种疾病，调和各种药物。长期服用能增强意志，使身体轻健，不感到饥饿，也不衰老，延年益寿而达到神仙境界。

译【考证】蜜蜂，另一个名称也叫蜜蜂。《尔雅翼》说：蜜蜂像普通蜂，但体形较小，善于酿造蜂蜜。《说文》把“蜜”写作【原文缺字】，说它是蜂所酿的甘甜食品。这个字的形状大概像鼎器上覆盖着盖子。《山海经》说：谷城山上有很多蜂蜜巢。如今土蜂和木蜂也都各自能产蜜。北方土地干燥，蜂巢多在土中，所以土蜜较多。南方土地潮湿，蜂巢多在树木中，所以木蜜较多。另外还有岩蜜、石蜜，都产在岩石之间。如今人家所饲养的蜂，体形小而略带黄色，大体上腰部和腹部比例匀称，像苍蝇和蝉。喜欢经营此事的人，用【原文“以 木”疑有缺字】木桶，容量可达数斛，把蜂放在里面饲养，只开一个小孔，刚好容许蜂出入。《永嘉地记》说：七八月间，常有蜂群飞过；其中有一两只小蜂先飞去寻找停留的地方。人们知道后，就把它们放进桶中，并在桶内涂上蜂蜜。飞来的蜂闻到蜜香，有的停留，有的往返不过三四次，整个蜂群便全部飞来了。如今人家养蜂，有时蜂群逃逸，数量可达几百、几千乃至上万只；其中有体形较大的蜂王，群蜂簇拥着它，跟随它前往哪里。人们捕捉后加以饲养，多在谷雨、春分时节。它们采集百花，酝酿制成蜂蜜。蜂巢称为蜜脾，蜂王居住其中，层层堆叠，形状像台子。俗话说“蜂台蚁楼”，是说蜂居住的地方像台子，蚂蚁居住的地方像楼房。《自然论》说：蜂群没有蜂王就会全部死亡，这正体现了君臣的体制，生死关系始终不变。蜂群一天出巢两次，聚集鸣叫，称为“两衙”。采花的蜂把花蕊上的花粉取下，放在两条大腿上。牡丹、芍药、兰花、蕙兰的花粉，有的背在背上，有的顶在头上；有的采不到东西，便整夜留在花间，不敢回巢；有的蜇伤人后，自己也会随即死去。所以古人说蜂和蝎子都有毒，靠近蜂巢时蜂群就会一齐出来攻击人。所以战国时期有蜂旗，行军时使用它，寓意像蜂群骤然出动的军队。寒冬没有花，蜂便深藏在巢内，以酿成的蜂蜜作为食物。春天天气转暖、百花开放时，又出来成群采花。宛地有梨花蜜，颜色像凝固的脂膏。毫州太清宫有桧花蜜，颜色略带红色。南京柘城县有何首乌蜜，颜色更加红。各种蜂蜜都随所采花朵的颜色不同，其药性温凉也大致相近。蜜脾的底部就是蜂蜡。《埤雅》说：蜂蜡产生于蜂蜜，而天下的味道没有比蜂蜜更甜的，也没有比蜂蜡更淡的。这是因为一方面味道浓厚，另一方面必然相对淡薄，这是事理本来如此。西方的书说：“味道像嚼蜡。”旧说蜜蜂把花蜜化成蜂蜜时，必定取“猪之水”[原文如此，词义不明]，灌入蜡房，然后蜂蜜才形成，所以蜂蜡是蜂蜜的[原文缺字]。《方言》说：体形大而能产蜜的蜂，叫作壶蜂。就是现在所说的黑蜂。它也能酿蜜，《楚辞》所说的“赤蚁若象，玄蜂若壶”，指的就是这种蜂。检验蜂蜜真假时，把烧红的火箸插入蜂蜜中，再提出来；冒气泡的是真蜜，冒烟的是假蜜。炮制时，每一斤生蜜加水四两，放入银器或石器中，用桑柴火慢慢煮，撇去浮沫，煮到滴水成珠而不散，才可以使用。另一种方法是把蜂蜜装在器皿中，隔水煮一天，等滴入水中不散开时取用，也很好，而且不受火力损伤。七月不要吃生蜂蜜，否则会使人突然发生霍乱样的剧烈吐泻。味道发酸、颜色青赤的蜂蜜，吃了会使人心中烦躁。蜂蜜不能和葱以及莴苣同吃，否则会使人腹泻。吃蜂蜜吃饱以后，不可再吃鲜[原文缺少具体食物名]，否则会使人突然死亡。缪仲淳先生说：蜂蜜汇聚草木百花的精华，结合水土、风露之气，酝酿而成，所以气味清和，滋味甘纯。施先人说：蜂蜜本是万种花卉的精华，由蜜蜂采集并酝化而成；无论岩石、土壤还是树木，都是它生成和寄居的依托；至于藜、连、乌桕、桧树等，都是它自然生成所涉及的对象。有人说：蜂垂下的翅端像锋刃，所以叫作“蜂”。传说说：蜂和蝎都垂着尖刺；蜂王所在的地方，群蜂环绕飞舞，如同护卫，号令极其严明，这就是蜂对蜂王有臣属礼节的情形。蜜蜂采集百花的芳香，退藏在蜂房中，鼓动翅膀酝酿，蜂蜜就形成了，所以称为“蜜”。蜂房的形状像兽脾，所以叫作蜜脾。它很像胃，能够容纳水谷，并将其酝酿成精血。蜂蜜味甘、性平、颜色黄色，应当归入脾，所以能补益中焦和中气。万物无不以脾土为开始和根本，所以它主治各种虚不足证。如果脾土极度顽弱衰败，肝木就没有依托，于是会出现惊恐、癫痫、痉挛等病。蜂蜜能够厚实脾土、发挥化生作用，以深厚的德性承载万物，因此上逆或下陷的气都会很快返回原来的位置。所谓安定五脏，是安定五脏的形体。凡有形之物都归于土，这是脾所主管的。心腹居于身体中央，若受到邪气侵袭，中焦就不得安宁；安定中焦，正是为了驱除邪气。中焦从未安定，却能抵御并消除外来侵害，这是不可能的。它能调和各种药物并解毒，是因为甘味药性能够缓和药力，使药物不至于有躁急、猛烈、飘散[原文缺字]等峻烈之性。脾藏人的意志，所以长期服用能增强意志，使身体轻健、不易饥饿、延缓衰老，这些总归都是脾土的作用。第二册。牡桂。关窍有相互匹配之处，是十二原穴气血出入的地方；各节交会之处有三百六十五个穴会，是神气游行出入的地方。[原文“关有匹”为疑似缺字或讹误]【气味】味辛，性温，无毒。【主治】主治上气、咳嗽气逆、气机郁结、喉痹、吐气和吸气不利；能通利关节，补益中焦，增强正气。长期服用能使神气通达，身体轻健而不衰老。第二册。桂（《本经》上品）。【气味】味辛，性温，无毒。【主治】主治各种疾病，养护精神，调和面色，是各种药物中最先发挥引导、沟通作用的药物。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而不老，面部焕发光泽，容貌妩媚美好，常像童子一样。

译【考证】牡桂产于合浦、交趾、广州象州、湘州桂岭等地。它生长在高山山顶，旁边没有其他杂树，独自成林；叶子常青，冬天也不凋落，像枇杷叶，边缘有锯齿，叶片表里都有白毛，中央有两条纵纹，宛如圭形；四月开花但不结果。树皮呈紫红色，木质坚实厚重，气味芳香而浓烈，味道浓重的最好。树枝的皮叫桂枝。树干外皮较薄的叫桂皮，较厚的又叫桂、桂心、肉桂、官桂。把桂皮做成钉子，钉入其他树木的根部，十天左右树就会死亡。桂产于交趾桂林的山谷中，必定靠近岩石生长，树干正圆如竹，比牡桂小，也独自成林。它冬天不凋落，叶子像柿叶，尖而狭长，有光泽，没有锯齿，中央有三条纵纹；四月花蕊黄色、花白色，五月结子，像暗河的果实；树皮青黄色，环绕卷曲如筒。又说：“牡桂凌岭，桂临岩；旁边没有杂木，独自成林。” 这并不是因为它孤高而难以与其他树木相合，所以才生长在高险之处，而是因为它属于刹帝利种，普通树木不能与它同列，因此如此。“桂”字从“圭”，是因为它的形状像手持圭。圭是阴阳的开始，也是自然形成的形状，所以桂叶上的纹理像圭。它的光泽和颜色自然形成，不需雕琢；牡桂颜色紫红，有花无子，获得的是阳气的开始。桂颜色青黄，有花有子，获得的是阴气的开始。牡桂属于“牡”，桂[原文缺字]属于“牝”。圭所体现的妙用很大，无论宣发还是收摄，没有不相互协调的。牡桂主治气机郁结、喉痹、神明不通、关节不利，这些都是病势需要宣发的情况。牡桂先宣发、收摄中气，然后再发挥宣发作用。它又主治上气、咳嗽气逆、不能吸气，反而把吸入之气吐出，这些都是病势需要收摄的情况。牡桂先宣发中气，然后再发挥收摄作用。主治调和面色，使光彩向外显露，容貌妩媚美好，常像童子一样；并且作为各种药物的先导，发挥沟通作用。这是脏阴之气需要宣发的情况。桂[原文缺主语]先宣发、收摄精神，然后再发挥宣发作用。如果只宣发而不先收摄，或只收摄而不先宣发，就会失去协调，也不能相互配合。桂[原文主语疑脱]宣发、收摄脏阴和神藏之五[原文层次及字词有疑误]。牡桂宣发、收摄中气、关节、孔窍、经脉和形体脏腑等四者。它们功效有相同和不同之处，是因为牝桂、牡桂各有区别。不但彼此有区别，而且各自又分化出不同的枝属和类别，所以各随所属类别而形成上下、内外、轻重、浓淡等差异。二者气味辛温，功效与火大的作用相当；所治疗的病证以寒为根本、以阴为表象、以寒水为变化。有时根本的寒气似乎隐藏不显，反而标在外的寒水变化更加明显。有时阴气乘承阳气，导致血液妄行。有时寒水之邪过盛而造成危害，出现厥逆和水液直泻。有时火气不能归于根源，形成外表有火焰而内部寒冷。有时火气不能向上发挥作用，导致失明、耳聋、失语、声音嘶哑。有时真火衰息，邪火反而炽盛。有时壮火过盛，反而使正常的少火熄灭。这些都是宣发、收摄火大本体的作用，也是宣发、收摄其如燎原之火般功用的表现。意志消沉、心志冷淡的人，内部没有温暖之气，外表显出寒冷酸楚之象，更应服用它。至于驱除风邪，疗效快得如同影随形、响应声响，这是因为它属于刹帝利种。各种树木一见风势便自行倒伏，所以它又有一个名称[原文缺名]，意思是它能够侵害其他树木，树木遇到桂就会立即死亡。圭所蕴含的意义真是广大啊！（梵语“刹帝利”，这里译作“王种”。所以圭有四种：镇、桓、信、躬；王、公、侯、伯分别执用相应的圭。由“重土”构成的圭，用来分封诸侯。又有土圭，用来测量土地深度、校正太阳影长，以求得大地中央。又有圭田，即以田地收入供奉祭祀，取其洁净之意。又以六十四粒黍的体积作为一圭。又有刀圭，制成匕首形，正方一寸，用来抄取散剂，以药末不落为标准。） 第二册。桑上寄生。（《本经》上品）【气味】味苦，性平，无毒。【主治】主治腰痛、小儿背部强直、痈肿；能充养肌肤，使牙齿坚固、头发牢固，促进胡须眉毛生长，安定胎气。它的果实主治眼睛明亮，使身体轻健，神气通达。【考证】靠近海边的州县以及海外地区，土地温暖，不能养蚕；桑树没有采摘修剪的劳苦，生气和生长之意都很旺盛。再加上鸟吃榕树果实，粪便落在桑树上，便借着桑树的气而生长。叶子像橘叶，但柔软肥厚；茎像槐树枝茎，但粗壮而脆。三四月开黄白色花，六七月结黄绿色果实。果实像小豆那么大，汁液浓稠黏滑；有时折断茎查看，颜色深黄的品质好。世俗中多把寄生在其他树上的植物冒充它，这不但药性不同，反而还会造成祸害。炮制时，根、茎、枝、叶都用铜刀锉成细末，阴干，不可接触火。缪仲淳先生说：它感受桑树的精气而寄生，所以主治作用以桑树为根本，又进一步抽取桑树的精华，功效尤其胜过桑树。有人说：木性容易生长的，以榕树和桑树最为突出。桑树无论弯曲、挺直、倒伏还是弯腰，都无不旺盛生长；榕树依附水、土、沙或树木，也无不蓬勃发育。更奇异的是，鸟吃了榕树果实，排泄在桑树上，于是寄生在桑树上。所以它主治形体上寄生关系所涉及的牙齿、头发、胡须、眉毛，以及胎儿和痈肿。使它们坚固、使它们生长、使胎气安定、治疗痈肿，这些功效尤其显著。至于主治腰痛、治疗背部强直、充养肌肤，以及明目、轻身、通神，这些属于形体彼此相近、相应的关系，治疗起来尤其容易。先人说：寄生在桑树上的植物，其身体有一半寄居在桑上，形状很像腰吕[原文词义不明]，所以凡是腰吕方面的疾病都适宜使用它。它又叫寓木。所谓寓木，就像胆寄居于肝一样，因此应当治疗胆病。胎儿也是寄居之物，头发、牙齿、胡须、眉毛也都是寄居而生的。它的果实能够通达神明，应当切合魂的作用来理解；这样一来，疑惑就可以消除了。又说：人生在世如同寄居，这种植物又是寄居中的寄居；取这种寄居中的寄居，来补益人的寄居之身。（容易生长、很快成形的这一类植物，只要找到可以扎根的地方，就会顺势生长，随遇而安。[原文“易生速计”疑有讹误]然而木性容易生长的，以榕树和桑树最为突出；它们确实都得到了这种生长之计。） 第二册。防风。（《本经》上品）【气味】味甘，性温，无毒。【主治】主治大风病、头晕头痛、恶风、风邪导致的眼睛失明和视物不见、风邪运行周身所致的骨节疼痛痹阻，以及烦闷胀满。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考证】产于齐州龙山的最好，青州、兖州、淄州所产的也很好。二月发芽，呈红紫色，嫩芽可作蔬菜，柔嫩爽口。三月茎叶转为青色，茎色深、叶色浅，像青蒿，但较短小。五月开花，像莳萝花而颜色白，聚集成花房，像胡荽子但稍大。九月采根，根像葵根，呈黄色。另有一种石防风，生长在山石之间，叶青花白，根像蒿根，但粗大丑陋。炮制时，去掉分叉的头部、尾部，以及枯黑的部分。分叉的头部会使人发狂，分叉的尾部会诱发人的痼疾。制黄[缺字]。畏萆[缺字]。能解附子的毒。忌与藜芦、白蔹、干姜、芫花同用。配葱白，能使药力运行全身；配泽泻、[缺字]本，能治疗风病；配当归、芍药、阳起石、禹余粮，能治疗妇女子宫中的风病。

译先贤说：四大中的风，力量最强，能够持托整个世界，任何缝隙都无孔不入。假如人体腠理疏松、汗液外泄，那么生气就有所不能卫护，风邪便会乘虚而入。所以想要防御、遮蔽风邪，若不是通达上天的生气，就不能做到。防风能使黄中之气通达腠理，鼓动水谷精微，因此防御贼风侵袭，药名就是由此而来。又说：人体本由地、水、火、风四大合成，以动摇为风；因此，身体中本应活动的部位不活动，是风大不足；本应活动的部位活动过度，是风大太过。防风味甘、性温而能辛散，能够使内部通达、津液濡润，调和而平衡风大的偏盛。使身体没有太过或不及，这就是防风的功效。又说：用它来卫护身体，调和气机，使气息芳香流畅。有人说：动摇、飘荡、猛烈牵拉，是风木的本性。土失去留滞、承载的作用，会导致风木发生异常；也有风木发生异常，反过来导致土失去留滞、承载的作用。例如风在头部，就会头摇眩晕；在眼部，就会视物昏花甚至失明；在骨节，就会疼痛烦扰。疼痛烦扰、视物昏花、头摇眩晕，正是风木动摇、飘荡、牵拉的性质所造成的。风邪运行全身，也体现了它善于运行并多次变化的作用。气味甘甜芳香，能够使黄中之气通达腠理，厚实九土之精，以防御八方之风的侵扰。风从巽位侵入，我以艮位之性使它止住；在土这一方面，便转化为吐纳、生发；在木这一方面，则不得不转而承载土气并向外生出。（这是发挥厚土之德的作用，以防止风木乘土；假如风木已经乘袭土大，难道不会把地土承载起来而向外排出吗？因此，驱除风木的外来侵害，也就是施行土大的德用；正因为土大失去了本体和作用，才导致风木乘袭它。） 《释名》说：“上”就是吐，能够[原文残缺：后文括号内容疑为注文，语义不完整]。防风质地黄色，具备中土的颜色。味甘性温，专属于中土的滋味。土德以芳香为美，芳香能够充盈通达，抵御各种邪恶气味；所以头、眼、身体和头部有风邪，但尚未侵入脏腑的，能够从内部将其抵御并驱散。至于防己，味苦辛，主要作用是疏泄，所治疗的证候也不相同。防风好比凭借任德来抵御外来敌寇，防己好比借助权力来清除君主身边的奸邪。但按照药名推求含义，称为“防己”，固然表示它能够自我防卫，也说明这种药本身就是需要防范之物。它就像治世中的能臣，到了乱世也可能成为奸雄。所以《本经》把其中一种列入上品，另一种列入中品。只有得到土气升发阳气的作用，才能化解土气沉重、壅滞的形态；风大扶持土大时，会把大地看得像鸿毛一样，身体也因此轻盈。） 第二卷 沙参 （《本经》上品）【气味】味苦，性微寒，无毒。【主治】主治血液凝结、惊气，祛除寒热，补益中气，增强肺气。【考证】据说产于淄、齐、潞、随、江、淮、荆、湖等州郡的沙地中。二月长出幼苗，初生时像小葵的叶子，圆而扁，不光滑。八、九月抽出茎，茎端的叶子尖而长，像枸杞叶，边缘有细锯齿。叶间开小花，花有五瓣，紫色，形状像铃铛；结出的果实像冬青果，果实中有细小种子。霜后幼苗枯萎，根长约一尺；如果生长在黄土地中，根就短小。根和茎都有像乳汁一样的白色汁液，所以又名羊乳、羊婆奶。根干燥后很像人参，内部黄色、外部白色；世间所用的沙参大多是伪品，不知究竟是什么东西，食用反而会损伤肺气。忌与防己同用，反藜芦。先贤说：它颜色白而有乳汁，是肺金津液之药。所以又可从知母的含义中，了解它取“苦心”之名的意义。有人说：它喜欢生长在沙地，因而气性疏通；本质在秋季形成，因而性情清洁。沙参体现秋季金气平和肃降的法则，能够把炎热敲击之气转化为清肃之气。所以它能清除肺部的病变；对于热邪损伤气分所致的恶寒发热，以及脏腑真气运行失常、营卫阴阳失调，导致气不[缺字]、血不濡润，兼有惊气上逆、不能[缺字]使其下行的情况，疗效相当迅速。第二卷 术 （《本经》上品）【气味】味苦，性温，无毒。【主治】主治风寒湿痹、肌肉麻木不仁、痉挛、黄疸，止汗，清除热邪，消食，可煎汤或制成药饵服用。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延年益寿，并且不易感到饥饿。【考证】据说嵩山、茅山所产的最好。杭州、越地、舒州、宣州等地也有出产。只有湖州、津山所产的最佳，多生长在高冈之上。叶子颇大，叶叶相对而生；茎呈方形并有毛，茎顶开花，花有紫、碧、红等颜色；根分叉生长，以紫色、块根大的为好。有的根大如手指或拳头，有的甚至重达数斤。剖开后晒干，称为“片术”。《尔雅疏》说：生长在山中的，叫山蓟，也叫白术。生长在平地的，叫蓟，也叫赤术。赤术的幼苗高二三尺，叶子也抱着茎生长；梢部的叶子略像棠梨叶，根部的叶子各有分叉，分为三五片，边缘有锯齿和小刺；根像人的手指，也像老姜，颜色黑褐，气味辛烈。古人使用术时不分赤术、白术；从宋代开始，才把赤术称为苍术。不过二者气味有平和与猛烈的不同，所以治疗时也有缓急以及阴阳属性的区别。炮制白术时，用人乳润制，以制约它的药性。这样也取其容易进入阳明经；阳明属燥金，能顺从中焦来治疗太阴的湿化。如果治疗脾病，先用米泔水浸透，再拌山黄土蒸九次、晒九次，借取土气来帮助脾，并发挥宣通胃腑、酝酿并输布精微的作用。赤术也先用米泔水浸透，再用陈旧墙土煎出的水浸润一二日；取出后去皮、晒干、切片。每四两术，先用六两脂麻以微火拌炒，使其受到滋润，缓和其猛烈燥性。再用四两粳米糠包裹，以微火拌炒，这样就不会沾染湿气而发霉。忌食桃、李，以及松菜、雀肉、青鱼、蛤蜊。先贤说：“术”字从木；它的别名多与山有关，作用于脾土的功能，因此也可说属于木、属于肝。又说：所谓死肌，是脾体失去灵活；黄疸，是脾的颜色显露于体表；肢体痉挛，是脾的作用不能运行；食物停积，是脾气不能运转；不感到饥饿，则是脾精自行固守。有人说：术从木，观察它叶叶相对、抱茎而生的形态，很像“木”字。它的茎呈方形，叶子附着在四周；结合土气在四季都能旺盛这一点，应当把它判定为脾所用的肝药。也可以把它判定为肝所用的脾药，是肝的父药。因为木必须以土为根基，吸取水液，才能枝条舒展、生发通达。所以说木为母、土为父。风、寒、湿合在一起形成痹证时，首先是风邪致病，寒湿随后而来。因为风是各种疾病的先导。痹就是闭塞不通，所以会出现肌肉麻木不仁、痉挛和黄疸。所谓死肌，是土气顽滞、衰颓。所谓痉，是土气震动；所谓疸，是土气的颜色显露出来。这是因为土失去了运化功能，受到饮食停积的影响。术能发挥土的作用，增强土气的力量；妄行泄漏的归于本源后，疏松渗漏的地方难道不会变得坚固严密吗？这样一来，火热就会迅速消退，清凉之气产生，风气流畅，脾土的酝酿、输布功能也就舒展了。（既然药物有雌雄、子母、兄弟之分，那么水土之气抽引而生草木，也是理所当然的；所以水为母、土为父。土是水的堤防；有人知道，饮食依靠风力来酝酿和输布，但人们并不知道这一点。必须能够理解一个脏腑同时具备五脏作用的人，才算真正明白。） 第二卷

译女萎 （《本经》上品）礼制完备所呈现的祥瑞，只会产生和顺之气。这是君王所用的药，也是平民守节所用的药。【气味】味甘，性平，无毒。【主治】主治中风、突然发热、身体不能活动、筋脉挛急、肌肉结聚，以及各种虚弱不足。长期服用能祛除面部[缺字]，使面色美好、润泽，身体轻健而不衰老。【考证】《尔雅》称它为荧，又称萎移、萎香。《别录》称它为萎蕤，又称玉竹、地节。吴普称它为葳蕤。樊阿称它为青粘。先贤说：它的形状像有节的竹子，“萎”与“荧”取其形象，“玉青”指它的颜色，这些都体现了风木的性质。产于太山山谷，以及滁州、舒州、汉中、均州；各地山中也都有。春天长出幼苗，茎坚硬挺直，像竹子一样有节；叶子也像竹叶，两两相对，叶端有黄色斑点。三月开青色的花，随后结出像珠子一样的果实；根横向生长，像芦苇根和菖蒲根。大体上，根节平直，多汁而润泽；即使干燥后也柔软。必须节密而繁，宛如帽带下垂的绶带，才符合威仪的含义。《瑞应图》说：君王礼制完备时，萎蕤就生长在殿前；威仪的含义，从这里可以看出。炮制时，用竹刀刮去须根以及外皮和节。洗净，用蜜水浸泡一夜，蒸熟后焙干。先贤说：动摇称为风；不能动摇，称为中风。没有风大本性的偏动，所以能够滋润面色、使身体轻健；这些都属于风力转化的结果。绍隆王先生说：它禀受的药性醇厚平和，就像德行盛大的君子，无论用于何处都能发挥益处。所以可以凭借它发挥作用，而且作用没有穷尽。正如这种药能够补益脏腑、滋养培育血气；气属阳，所以能使身体轻健；血属阴，所以能使容颜保持。根本问题得到调治，各种疾病自然就会消除。有人说：它的形体和药性柔软，津液黏稠，根[缺字]繁盛，下垂的形态像缨带，俨然如同具有威仪的容貌。因为它能够卓然立于礼法之中，成为节制文饰和规定制度的体现。所以古代君王礼制完备时，葳蕤就会生长在宫殿前。仔细观察它的命名，就可以想见它的形状了。它能立于礼法之中，使人的肌肤相合、筋骨相束；至于和悦的面色、温婉的容态以及手舞足蹈，无不体现了节制文饰和规矩制度的周详。如果身体不能活动，筋脉拘急、肌肉结滞，面色晦暗，都是被怠慢之风和猛烈之热所困扰。用礼法加以节制，就能在默默中受到感化，这就是所谓改变容貌、远离暴戾怠慢。这样肌肤就会润泽，筋骨能够转动摇摆，所以身体轻健而不易衰老，飘逸得像仙人一样。《杂记》说：蕤宾是律名，意思是五月时一分阴气下委而生。嵇康《琴赋》说：飞散的花英飘扬于苍天之上。这样看来，葳蕤上下皆可得到说明了。诗中说：远远望见葳蕤举起翠华，随即打开金屋，扫除庭院中的落花。盼望得到宠幸的人，尚且会神采飞扬、举止飘逸；受到宠幸的人，想来更会超越常态、腾跃而起了。第二帙 牛膝 （《本经》上品）【气味】味苦、酸，性平，无毒。【主治】主治寒湿所致的痿痹、四肢拘挛、膝痛而不能屈伸；能逐散血气，治疗伤热、火烂，并能堕胎。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耐受衰老。【核】说：产于河内的山谷和临朐一带，如今江淮、闽越、关中也有，但不如怀庆所产的好。深秋采收种子，初春播种；幼苗茎呈方形、节明显，叶片相对而生，很像苋菜叶。六七月间，节上生花，花成穗状，随后结出像小鼠负虫一样的果实，带有涩毛，贴着茎倒着生长。根柔润而细长，一直向下生长，长的约有三至五尺。九月采挖根部，茎叶也可以单独使用。炮制时去掉根头和芦头，用黄精汁浸泡一夜，取出后切细，焙干。我说：读了《牛膝经》多年仍不能理解，偶然想起“风马牛不相及”这句话，于是把它们类比推究。牛喜欢顺风，马喜欢逆风，所以可以知道，经脉通道有的从头走向足；逆流向上、不能顺流而下的，应当要用百倍的力量，因此牛膝又名百倍。再看它的果实像鼠负，根部直向下生长，宛如甲片裂开。这是因为牛属于土畜，在卦象中属坤；它从土中解开果实而生长，用来发挥脾土的作用。因此它禀受土气的平和，又兼有木、火之味，主治寒湿形成的痹证。寒湿流注四肢关节，酝酿成热，于是导致四肢拘挛、膝痛而不能屈伸。经典说：湿热不能排除，就会使大筋变软而短缩，小筋松弛而伸长；软短就是拘挛，弛长就是痿证。反复强调膝痛而不能屈伸，是因为湿邪伤在身体下部，而膝部尤其严重。有的痹阻在血分，有的痹阻在气分，都可以用它加以疏逐、使之通畅。如《别录》所说能治疗胸中痛、腰脊痛、茎中痛、五淋、癃闭、下痢、喉痹，这正是痹阻在气分；至于症瘕、血结、恶血、血晕，则正是痹阻在血分，都是有余之证的表现。像内伤、少气、遗尿、阳气断绝，也属于痹阻在气分。像阴精消耗、阴痿、精液枯竭、水液枯竭，以及《金匮要略》所说治疗血痹虚劳的情况，也属于痹阻在血分，都是不足之证的表现。像疟疾中暑邪伤及营分、风邪并居卫分，这就是血分受痹后又有气分受痹，形成虚实交替出现的证候。所谓痹，就是失去流通的意思。对于伤热、火烂之邪向上炎盛，应使它回旋而顺势向下；对于堕胎，应使其向下；使一切恢复平衡，就像发挥铠甲的力量一样。这不是依照通常次序，而是越过甲片裂解果实，先把乙木的部分抽出推出。气得以安定，形体就能保持，所以可以使身体轻健、耐受衰老。（它的形质纤细，却能笔直地向下生长三四五尺；如果没有百倍的力量，哪里能这样呢？大概直行的就是经脉，这就明确它应当归入经脉通道了。手足有十二经，合计两手两足，就是二十四经。其中十二经从上向下行，十二经从下向上行，所以牛膝归入从上向下运行的十二条经脉通道。（疟疾是阴阳相互转移、上下交相争斗。牛膝的妙用，是使本来向下的仍顺势向下，于是本来在上的也能安定在上。（牛，是性情顺和的动物。也是力量很大的动物。膝的作用在于承接上部、连接下部，就像坤承接乾；它既顺和又强健。这种药的根向下生长而且能够牵引伸展，由此可知它的力量大而强健。膝负责承接上下，力量怯弱而不能胜任，就会不能屈伸。用体性极其顺和而又极为强健的药物来治疗，自然没有不能奏效的。它的名称与膝相同，药性和治疗作用也最为相合。土气的作用衰弱，寒湿就会侵入。只有凭借旺盛气势的药物，才能排出寒湿；而最能使身体屈伸自如的部位，没有比膝更突出的。概括来说，它的力量和疗效容易看见；如果顺承上天的施布，使气能够上行，那么作用不只到脚跟，还能到达手腕。“逐血气”的意义和言语都十分精妙；但详细玩味“逐”字，更可以看出它具有劈开山岭、驱赶水流的力量。热是因湿邪蒸腾而成，火是由寒邪变化而成，它们都向上愤激奔腾；如果不是顺和之德深厚至极，哪里能够使它们下降而被制伏呢？即使身体承受田单所用的火炬，也能自行扑灭燕军的战火烽烟；虽然是怒势进攻，却始终没有失去顺应本性的特点。而且它的力量能够向下承托，并不是只会向下奔走。坤卦象征母牛，所以能够使胎儿不至于堕落。顺势相因而达到极其浓厚的程度；承载华山却不觉得沉重，所以身体能够轻健；顺守柔和而长久坚贞，正如松柏最后才凋零，所以能够耐受衰老。第二帙 石斛

译（《本经》上品）【气味】味甘，性平，无毒。【主治】主治内伤，消除痹阻，使气向下运行；补益五脏，治疗虚劳羸瘦；强壮阴气，增益精气。长期服用能使肠胃充实厚健。【核】说：产于六安山谷，以及荆襄、汉中、江左、庐州、台州、温州等地，近来以温州、台州所产的最为珍贵。有人说它的形状像金钗，但气味腐浊，不如川地产的；川产者形状较为修长洁净，气味清淡疏爽。不可只取外形美观而舍弃清正之品、采用气味浑浊之品。成丛生长在水边的石头上，根部纠结得非常繁密；干燥时呈白色而柔软，茎叶新鲜时都青翠脆嫩，干燥后则变黄而坚韧。五月长出幼苗，像竹节，节间生出细碎的小叶。七月开淡红色的花，十月结实。节旁自行生出根须，折下后悬挂在屋下，时常浇水，经过一年也不会死，俗称“千年润”；这就是蜀中所产的品种，入药最好。有一种叫麦斛，形状像大麦，许多茎节累累相连，顶端生一片叶，药性多偏寒。有一种叫雀髀斛，茎粗大如雀鸟的大腿，叶子生在茎的顶端。有一种叫草斛，像小草，长三四寸，柔软而坚韧，折断时像肉一样充实。有一种叫木斛，中空如木，长一尺多，颜色深黄而有光泽。炮制时去掉根头，用酒浸泡一夜，晒干；拌入酥油蒸，从巳时到酉时，再慢慢焙干。只用于煎汤和制膏，不用于制丸、制散，因为质地绵软坚韧，不能研成粉末。陆英是它的使药。与凝水石、巴豆相恶，畏雷丸、僵蚕。先人广泛论述说：石头静止而不动，斛则承受并达到充满。它颜色黄、味甘、气平，具有土德化育的性质；有闭藏而不外出、承受而不施放、成熟而不生发以及事情完成的含义，所以有杜兰、禁生、石斛等名称。五脏中焦受到损伤，外在表现为形体肌肉的痹阻，内在则是气机潜伏闭藏；因此外在肌肉消瘦，内在阴精不足。石斛能够去除内外的致病因素，并使内外都得到补益，于是五脏中焦不再受伤，这就是所谓补益。服用日久，中焦脏腑充盛，外在的腑体也自然丰厚。我说：它不依赖水土，而是沿着石头生长。又名“禁生”，虽然受到禁制，仍然能够生长。又名“杜兰”，这是根据形态命名的；它也处于闭塞的环境中，却仍像和风吹拂、兰草飘香一样。山中有石，就像人有骨；石头盘结的形状，也像筋膜聚集、联络骨节。“斛”是量器的名称，象征它能够容纳，也能够排出。所以石斛的功效，就像胃腑一样，运化精微物质，将精微输送给肾、将滋养之气输送到骨；又将精微输送给肝、将滋养之气输送到筋膜；并通过脾输布到肌肉，通过心输布到血脉，通过肺输布到皮毛。所有这些，无不是水谷精微的源流，依次输布到神藏，又依次充盈于形藏。如果发生痹塞，中焦就会受伤，使胃失去主管运化的职责，不能向下输送精微和气，于是形成神藏的虚劳和形藏的羸瘦。长期服用，容量充满，所以能使肠胃厚实。充满之后能够外溢，所以能补虚劳、充实羸瘦。如果不是增强谷食精气，怎么能够驱除痹塞、接续中焦的损伤呢？“禁生”“杜兰”这些名称，实在值得仔细体会。第二帙 肉苁蓉 （《本经》上品）它宛如有生命的动物，应当与肉芝属于同一类。【气味】味甘，性微温，无毒。【主治】主治五劳七伤、茎中寒热疼痛；养护五脏，强壮阴气，增益精气，使人多子，治疗妇女症瘕。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核】说：产于河西山谷，以及代郡、雁门，陕西各州郡大多都有。成丛生长在倒伏的树下，也生长在土坑、土堑上。春天抽出幼苗，像肉一样红，有鳞甲；第一等是陇西所产的，形状扁平而红黄，柔润、花纹多，味甘而肥厚。其次是北方所产的，形状短小，花纹较少。巴东、建平一带也有出产，但品质不好。有人说它是马精落地所生；但看它生长在倒伏的树下和土堑上，这些并不是马交配的地方，因此这种说法或许是错误的。如今人们多用金莲根以盐水盆制的方法炮制，冒充肉苁蓉。还有人用草苁蓉冒充，也应当仔细辨别。炮制时，先用清酒浸泡一夜，次日用棕刷刷去沙土和浮在表面的鳞甲，剖开中心，去掉一层白膜；这种白膜像竹丝草。有了这层白膜，就能阻隔人的心气，使气向上冲。用甑蒸它，从午时到酉时取出，再用酥油炙烤至适宜程度后使用。我说：柔软、红润而丰美，膏脂融和、脂质凝聚，这是肉的形体。燕地安逸休养而有所承受，外在显发出容貌，这是肉的作用。既具备肉的形体，又发挥肉的作用，所以名为肉苁蓉。它喜欢生长在西方之地，外面覆盖鳞甲，借助土与金相生的关系，确实是培补形藏的上品药。所以主治脏腑亏损衰败，以致形藏劳损和受伤的病证。用它增强形体和阴精，以补益阳气生发的作用，就能使凝滞的得以消散，使消散的得以凝聚。这样还担心症瘕和寒热之证吗？经典说：肌肉充实如一，形体和精神就能共同健全。所以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第二帙 蓬 （《本经》上品）它也可以以胆为主，应当归入少阳经。经典说：十一脏腑的功能都取决于胆。少阳属胆，厥阴属肝，二者都是脏腑。【气味】味酸，性平，无毒。【主治】主治安定五脏，补益精气，使阴器增长并坚固，增强意志和力量，有助于生育。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而不衰老。

译【考订】说：产于荆山的平地湿泽，以及冤句。如今各地都有，秦地和吴地尤其多。李时珍说：这一类总共有五种。我曾亲自采集，把它同《尔雅》所列的植物加以比较，才弄清了确切情况。各家所说的，都不能完全相信。有一种藤蔓蔓延生长，藤上有棘刺，每节生一片叶子；叶子大如手掌，形状像小葵叶，叶面青色、叶背白色，叶片厚实而有毛。六七月开白色小碎花，花落后在花蒂处结实，三四十粒聚成一簇；果实初生时青黄色，成熟后呈暗黑色，略有黑毛，形状像桑椹但较扁。冬季藤和叶不凋落的，俗名叫“割田”，就是《本草》所说的蓬。一种藤蔓比蓬小，也有钩刺；一枝生五片叶，叶子较小，叶面和叶背都是青色，有光泽而无毛。开白花，四五月间结成果实，果实也比蓬小，不成簇而较为稀疏；初生时青黄色，成熟后呈乌红色。冬季幼苗凋谢的，俗名叫“插田”，就是《本草》所说的覆盆子、《尔雅》所说的〔字缺〕、缺盆。这两种都可以入药。一种藤蔓比蓬小，一枝生三片叶，叶面青色、叶背淡白色，略有毛；开小白花，四月果实成熟，红得像樱桃，像覆盆子但颜色更鲜红，味酸甜，可以食用，不作药用，俗名〔字缺〕田。这就是《尔雅》所说的〔字缺〕。一种生长在树上的，树高四五尺；叶〔原文疑有缺字〕，就是陈藏器所说的悬钩子。一种贴地生藤，长几寸，开黄花，结出的果实像覆盆子，颜色鲜红，也可以食用；就是《本草》所说的蛇莓。如果把这五类相互辨析，蓬和覆盆子的区别自然就确定了。各家立论虽然多种多样，但都只是接近正确而实际上有误。更有人把蓬说成根、覆盆说成果实，或把覆盆说成果实、蓬说成幼苗；又有人把树生的说成覆盆、草生的说成蓬，甚至把蓬和覆盆说成同一种植物。这些恐怕都是主观臆测，难以作为依据。颐说：顾名即可推知其义，蓬这一类植物种类繁多，所以叫作“蓬”；应当分别辨认它们之间的母子兄弟以及雌雄，那么覆盆也只是其中的一支。只是它们禀受的气有优劣，功效有异同，因此不能不仔细辨析。否则相差虽小，结果却会谬误极大。各家臆测纷纷出现，只有蕲阳的说法遵循古籍，所以特别列出记录。说：凡是使用时，先用东流水洗去黄叶以及皮和蒂，取果实，用酒拌匀，蒸一夜，再用东流水淘洗两次。晒干后使用。先人说：又名覆盆。又名阴〔字缺〕。“阴”有覆盖之义，知道这一美好的含义，便可以推知其名的来由。又说：以津液汁水为滋味，甘味中带酸味，是肝的用药；咸味具有生成之性，能够辅助少火生阳的机能，抵御形气过盛所造成的负担。又说：它能使生机旺盛地发出，服用后可以保持容颜。说：草木不加整理，风吹车轮般旋转的样子叫作“蓬”；“田”与草木相谐，在草木之间的叫作〔字缺〕。所以蓬类有藤蔓草木，以及繁茂、稀疏、整齐、带刺等区别。〔蓬〕田有三种形态，颜色、滋味、性质和情态各不相同，这是因为它容易生长而且变化很多，并能进入五脏。各自随着所禀受的不同，而归属于相应的类别罢了。虽然能进入五脏，但以肝为主，因此应归入厥阴经。厥阴，是阴气的尽头，也是阳气的开始。因此它进入厥阴经，能使阴器增长并坚固，增强意志和力量，补益精气，从而有助于生育。这就是形体和作用都得到彰显的功效。即使是脏腑经脉的运行，也无不在这里终结，又从这里开始。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而不衰老，这正是它能促使生命发生变化的征验。但肝主疏泄，服用过多，虽然获得了它的功效，却会损伤肝的形体。人体的自然和气因此受损，必须谨慎。第二帙 蘼芜 （《本经》上品）与芎䓖合看，含义才完整。【气味】味辛，性温，无毒。【主治】主治咳嗽气逆，安定惊悸之气，驱除邪恶，消除蛊毒和鬼疰，祛除三虫。长期服用能使精神通达。【考订】说：蘼芜是芎䓖的幼苗。图说详见芎䓖条下。陶弘景说：蘼芜又名江篱。《管子》说：肥沃的土地上生长蘼芜。李时珍说：它的茎叶柔弱而繁茂，所以因此得名。《子虚赋》称说：“芎䓖、菖蒲，江篱、蘼芜。” 《上林赋》说：“铺上江篱，用蘼芜揉拭。” 它们似乎不是同一种植物，大概未长成根块的嫩苗叫蘼芜。长成根后，就叫芎䓖。大叶的像芹菜，叫江篱；细叶的像蛇床，叫蘼芜。《淮南子》说：混淆事物，就像把芎䓖和藁本、蛇床和蘼芜混为一谈。郭璞赞说：蘼芜是香草，容易与蛇床混淆。它不损伤自身的本真，反而自然散发芳香。《诗经》说：“在山上采蘼芜，在山下遇见旧日的丈夫。” 《少司命》说：“秋兰啊蘼芜啊，交错生长在堂下；” “绿叶啊白枝啊，浓郁的芳香扑向我。” “夫人啊自然有美好的子孙，为什么还要忧愁苦闷？” 兰花具有天下闻名的香气，人们佩戴它来使自己显得美好；古人把它看作生育子女的吉祥征兆。可是蘼芜的根，却主治妇人不孕。先人说：它禀受青阳之气，能沟通甲胆之精，辅助神明的德性。说：蘼芜的茎叶轻虚、端直而繁茂柔弱，所以叫作蘼芜。它味辛性温，禀受少阳甲胆的力量，从正中向外抽发，使万物更新。它舒缓平和，是春天之中又属春性的药物。它针对气势急迫、向上冲逆且不循正常次序所导致的咳嗽气逆和惊悸之气，原来是从至阴闭塞深藏之处，促使其显露出最初的端绪。所以能够驱除邪恶、鬼疰、蛊毒和三虫。这就是所谓生发阳气能够消灭死阴之气。如果不是能够使精神通达，怎么会有这样的功力呢！客人问：它能主治身体里的久年风邪、头中的久年风邪以及风眩，为什么呢？颐说：风的性质是宣通发散；身体中的风邪积久成老，说明体内原本没有足够的风气发挥其正常作用。必须先由甲胆之气打破闭塞、促成端绪，乙木之气才能向外生发。虽然是在发挥木的作用，实际上也是在补益木的本体。客人问：那么止泻也属于甲乙木的作用吗？颐说：这正是风木失去制约、败乱而反受其所胜之气侵扰的表现，也必须依靠甲乙木的体用；从土中甲木破土而出，使土中的水借助木的力量被吸拔出来。它们本来虽属仇敌，反而转化为三者因缘和合。第二帙 硝石 （《本经》上品）【气味】味苦，性寒，无毒。【主治】主治五脏积热、胃部胀满闭塞，涤除蓄积凝结的饮食，使陈旧的排出而新的生成，消除邪气。炼制成膏状服用，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第二帙 朴硝 （《本经》上品）【气味】味苦，性寒，无毒。【主治】主治各种疾病，祛除寒热邪气，驱除六腑中的积聚、坚硬凝结和停留不散的痼疾。能够化解七十二种矿石。炼制后服食，能使身体轻健，仿佛成为神仙。

译【考订】李时珍说：硝石，炼丹家用来炼制五金八石，银匠用来熔化金银，军中用来制作烽火和火药，遇火就会焰火升起。狐刚子把它炼成粉末和丸剂，称为“北帝玄珠”。各处盐碱地都出产，河北、庆阳以及四川尤其多。秋冬之间，盐碱地上会生出白色物质，扫取后煎炼而成。这种物质大多不洁净，用水煎化后，凝结在盆底的，形状像朴硝，又名生硝，意思是炼制后重新生成的硝。浮在上面的有的带尖锋，所以硝石又有芒硝、牙硝等名称，也与朴硝同称为硝；但它们的水性和火性不同。崔〔字缺〕《外丹》说：硝石是阴石。这并不是石头一类，而是扫取盐碱地上的白色碎屑，煎炼制成的，就是如今所称的焰硝。李时珍说：朴硝有三等，产于西蜀的俗称川硝，质量最好；产于河东的俗称盐硝，次一等；产于河、青、齐地的俗称土硝，又次一等。它们都生长在盐碱地，刮取扫集后煎成汁液，放置一夜便凝结成形，状如盐末，但仍有很多沙土等杂质，颜色黄红。《别录》说：黄色朴硝会伤人，红色的会杀人。还须再用水煎化，澄清后除去沉渣，放入数枚莱菔一同煮熟；取出莱菔，将药液倒入盆中，放置一夜便凝结成白硝，像冰又像蜡，俗称盆硝。齐地、卫地的硝，炼制后盆底沉积较多，上面生出像山峰一样的细小芒刺，就是《别录》所说的芒硝。四川、山西的硝，炼制后盆底沉积较少，上面生出像圭角一样的晶牙，呈六棱形，纵横玲珑、通透明亮而可爱，就是《嘉祐本草》所说的马牙硝。形状像白色石英，又名英硝。这两种硝沉积在盆底的部分，统称朴硝。取芒硝、英硝，分别同莱菔煎炼数次，除去咸味，就叫甜硝。把这两种硝放在风中和日光下，吹去水分，就变得轻而白，像粉末一样，叫风化硝。取朴硝、芒硝、英硝，与甘草一同煎炼，再用鼎罐升炼，叫作玄明粉。各种硝本来都是同一种物质，只是精粗不同，俗称皮硝的就是它。李时珍说：从晋唐以来，各家对各种硝都没有确定的认识，不知道硝有水、火两类，虽然形状质地相同，性质和气性却大不一样。现在以《本经》的朴硝、硝石为正品；《别录》的芒硝、《嘉祐本草》的马牙硝、《开宝本草》的生硝，都属于繁衍出的名称，现一并归入其中。朴硝和水也有两种；煎炼后凝结出的细芒，也叫芒硝。牙硝又名生硝。凝结在盆底的，叫作硝石。但两种硝刚在盐碱地生成时，硝石颜色白、容易炼制；朴硝颜色黄红，要反复煎炼才能制成，这是二者的区别。雷公说：凡使用硝石，先研成粉末，与鸡肠菜、柏子仁共二十五枚混合，制成小帝珠子大小的丸。另取瓷瓶，在五斤火中烧红，把四两硝石投入瓶内，再把帝珠子投入瓶中，这样自然就能伏火。凡是使用朴硝，多担心其中不洁净，应再与莱菔同煎炼一两次后使用。（各家分别创立名称和概念，结果使朴硝、硝石反而混杂紊乱，难以区别。只有蕲阳把朴硝标作水硝，把硝石标作火硝，以水硝、火硝为纲，以各种硝为目，使后学者一看便明白，功德实在无量。能够把各种硝归纳为水、火两类，见解十分正确；但关键在于，二者形质虽然相同，性质和气势却大不相同，这就是所谓圆融而不妨碍分别。正如乳汁中的酥、酪、醍醐，说是一种还是三种，既没有差别又有差别。先人说：火硝属于火大，凡是身体中没有温暖热象的人，使用它最为适宜。它主治积热在脏腑的病证。脏属于身体中的阴，热就是阴火；积聚具有坚硬的形象，正是所谓用了各种寒凉药而热仍不去的情况，需要用它来消除。阴火遇到水反而更加炽盛，所以要用火来驱逐它，才会开始熄灭。又说：朴硝主治百病是有一定法则的；寒热邪气是所针对的根本，六腑是所作用的部位，积聚二字是所作用的病变表现，“能化下”是引证，只有“消”这个字，说明它能消除积聚、结固、留癖，使疾病痊愈。他说：朴硝、硝石，都生长在盐卤地中。它们借助水、火二大形成形质，只是二者的强弱不同，所以水、火的作用截然不同。《楞严经》说：火气上升，水气下降，彼此交相发动便形成坚固之物；湿润处成为大海，干燥处成为洲岛，正是这个道理。在那大海之中，火光常常升起；在这种情况下，水的作用尤其明显。火硝中水的力量弱而火势强，所以水的本体似乎隐藏，而火的作用特别显著。观察它所主治的病证，就可以大致明白了。例如，寒水之本反而得到火热之标，积聚、六腑中的结固和留癖，便成为各种疾病的邪气。这是四大亲近相互分化的结果，反过来承受器界疏远之相的水；寒热变迁、交相发动而形成坚固之物，使四大中本来缺陷的湿润之水和动摇之风，偏偏归入温热之火和坚固之土。首先必须使用水硝的水之作用。针对它的火热，从根本的寒性入手治疗，再转而利用中焦所藏之火的本体，来治疗它的火热。针对它的本寒，就像火热为本、藏阴为标，标阴之气似乎隐藏，而本热之气自然旺盛；积聚在胃腑，蓄结胀闭而成邪。这是亲近相的分化，也属于疏远相的火，交相发动而形成坚固之物，使四大反而出现缺陷；因此首先必须使用火硝的火之作用。针对它的标阴，从根本的热性入手治疗；这样就能使发散的真气归于本元，所有结固都消散陨落。这就是所谓不采用从治就不能纠正逆证，不采用逆治也不能实行从治。不过，水硝的功效是推陈出新，火硝的功效是推陈而使新生；把这句话反复思考几遍，意义自然就显现了。二硝分别属于水、火，就像太极分为阴阳两仪一样。阴中有阳，阳中有阴，这又是坎、离相互以对方为根的奥妙。仔细思考硝石，它由盐卤地生成，与海滩上的盐相似。它由无形逐渐形成有形，由柔软变为坚刚，所以取名为“石”，正如秋石也称为石。虽然分为水、火两种，但考察它的根源，终究只是一种水；它的火焰发出热气上腾，也不过是水中的火。《水经注》记载某处的水，肥 第二帙 禹余粮 （《本经》上品）【气味】味甘，性寒，无毒。【主治】主治咳嗽气逆、寒热往来、胸腹烦闷、下痢赤白、血脉闭阻、癥瘕以及火热病证。炼制后服用，可以使人不感到饥饿，身体轻健并延年益寿。【考证】禹余粮产于东海的池沼中，凡是山岛中的池沼也有出产。形状像鹅蛋或鸭蛋，外面有层层叠叠的外壳，里面是黄色的细末，像蒲黄一样；其中没有沙粒的最好。近年来茅山池沼中出产的最为精良，形状像牛黄，层层叠叠如铠甲交错；其中上品呈紫色，细腻柔软如面粉，咀嚼时不再有粗涩感。它形成的原因，已经详见“太一余粮”条下。炮制时，研成细末，用水淘洗，取上清汁使其沉淀澄清，不要让其中留有沙土即可。

译之所以称为“禹”，是因为它能够调理、平定水土，功效有如神禹。不过，它也是水土精气凝聚而成的。这是土气不足而水势偏盛，因而专门得到水气精华的一类东西。称为“余粮”，是因为炼制后服用可以使人不饥并延年益寿。其味甘、性寒，能够制约火热以及水土中的浊邪；这些邪气聚合后所形成的寒热、咳嗽气逆、烦闷、赤白下痢、血脉闭阻和癥瘕，或者肾的形体失去坚固之性而导致洪水泛滥等证，使用它都应当迅速见效，如同回声应声、影子随形一般。（神农遍尝百草，辨别五味、五气、有毒与无毒，以及产地、形状、颜色、功效和优劣，用来为药物命名。像禹余粮这种药，能够调理、平定水土，所以解释其名称为“禹”；难道这是预先知道后世会有神禹吗？我读《本经》中的文字，觉得似乎出自周人之手，何况“太乙”二字，又是从老子的言谈中出来的。） 第二帙 滑石 坎卦之水不再盈满，根柢也已经平定。【气味】味甘，性寒，无毒。【主治】主治身体发热、泄〔原文疑有脱字〕，女子乳汁不通、癃闭；能利小便，荡涤胃中积聚的寒热，补益精气。长期服用可以使身体轻健、耐受饥饿，并延年益寿。【考证】滑石产于赭阳山谷，以及太山始安的山阴、广西桂林各县和〔原文缺字〕峒中；这里就是古代的始安。山东蓬莱县桂府村出产的也很好。刚开采出来时柔软，时间久了逐渐变得坚硬；颜色冰白，像凝固的脂肪，质地既滑又腻。它的根就是不灰木，里面有光明的黄色小块，这就是石脑芝。如果质地粗糙坚硬、颜色青而带黑点，叫作斑石；此外还有乌色、绿色、黄色等品种。〔后文“去牡丹皮……”疑为原文错简或OCR串入，语意不完整〕 〔绍隆王先生说〕“滑”从水，“骨”从骨，所以它能够把精气输布到肾，并使精气濡养骨骼，以帮助髓液流通。它主治身体发热、泄〔原文疑有脱字〕、乳汁不通和癃闭，是因为滑利之性能够去除停滞。能够补益精气，使身体轻健、耐受饥饿并延年益寿；〔原文至“重”字残缺，句意未完〕 第二卷 白石英 （《本经》列为上品。）【气味】味甘，性微温，无毒。【主治】主治消渴、阴痿不足、咳嗽气逆、胸膈之间久寒；能补益正气，治疗阴虚所致的风湿痹痛；长期服用可使身体轻健、延年益寿。【考证】产于华阴山谷和泰山，如今泽州、虢州、雒州也有出产。近来所采的泽州石英质量最好。大小如手指，长二三寸，有六条棱，像削成的一样，洁白透亮；长五六寸的更好。黄色的一端、白色的棱，称为黄石英。红色的一端、白色的棱，称为赤石英。青色的一端、红色的棱，称为青石英。黑色而有光泽的，称为黑石英。如果细而长，或形体大而不端正，以及瑕疵很多的，都不能使用。李时珍说：泽州有一种英鸡，喜食石英，因此性情具有补益作用。五种石英能够制伏汞、杀死砒毒；忌与马目毒公同用。他说：它的色泽和形态晶莹，像花朵的萼片，所以称为石英。石质能够入肾，白色能够入肺，其中含有火气可以驱寒，所以主治肾气不能布达胸部而形成的消渴、天癸枯竭而导致的阴痿不足、肺气不能肃降而导致的咳嗽气逆、气无统领制约而形成的痹闭不通，以及火失去温养调节而导致的胸膈久寒。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延年益寿，这是由心神安宁所导致的。第二帙 五色石脂 （《本经》列为上品。）【气味】五色石脂都味甘、性平，无毒。【主治】主治黄疸、泄泻痢疾、肠道脓血、阴部蚀烂、便血、赤白带下、邪气所致的痈肿、疽、痔、恶疮，以及头部疮疡、疥癣瘙痒。长期服用能补益骨髓、增强气力，使身体肥健、不易饥饿，身体轻健并延年益寿。五色石脂分别随着五种颜色归入五脏。【考证】青色石脂产于南山，有的产于海边。白色石脂产于少室山天娄山，或泰山。黄色石脂产于嵩山，颜色像……胸、雁雏。黑色石脂产于雒西山的空地。赤色石脂产于少室山，或泰山、延州；颜色像深红色，光滑如脂。都要从两块石头之间剥取，以质地细腻、能黏住舌头和嘴唇的为上品。炮制时研成粉末，用新汲取的水飞炼三次，晒干后使用。忌黄芩、大黄、官桂。先人说：膏融化、脂凝结，都是肌肉中的津液。肌肉津液有余，气就向外宣发；凝聚之中也包含着并非完全凝固的含义。世人只知道石脂能够固涩，却没有完全理解石脂的总体作用；把《本经》反复读几遍，自然就能明白。又说：它有向上贯通并旁达四方的意义，有使肾水发挥作用的意义，有使六腑清洁的意义，也有使心中的邪气顺势排去的意义。第二帙 远志 （《本经》列为上品。）【气味】味苦，性温，无毒。【主治】主治咳嗽气逆、内伤；补益不足，祛除邪气，通利九窍，增强智慧，使耳聪目明、记忆不忘，增强志意和力量。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而不衰老。【考证】产于泰山和冤句的山谷。冤句属于兖州济阴郡，如今多从彭城以北的兰陵取得。河、陕、雒西州群也有出产。有大叶、小叶两种。都在三月开花，四月采挖根部。大叶种叶片大、花红，根也肥大。小叶种叶片小、花白，幼苗像麻黄而呈青色。叶子像大青叶但较小，根的形状像蒿草而呈黄色。它的幼苗就是小草。炮制时去掉木心，否则会使人烦闷。再用甘草汤浸泡一夜，晒干，或者焙干。与茯苓、冬葵、龙骨配伍较好。畏忌珍珠、藜芦、蜚蠊、齐蛤。绍隆王先生说：它气味芳香浓烈，属于阳性药草。它大概属于菖蒲一类，归入手少阴心经。心是君主之官，神明由此产生。心神安定之后，五官自然清明，身体各部分都会听从心神的指令。先人说：见识深远、志向高远，无论出仕还是退隐都能适宜。它的苗短而根长，是主管肾的药物。他说：“志”就是意。就是心中所想到的、心中所趋向的。意藏于肾而在心发挥作用，所以处于内在时称为意，表现于外时称为志。意位居六根之末，志位居五神之末，可以说是深远了。只有这样，才可以辅助神明之气欲动欲流，使其圆通无碍，让人的形体和根本聪慧而轻快安适。这样一来，器界中的六淫之邪又怎会潜入形体内部，造成壅塞、奔逆呢？第二帙 蒲黄 （《本经》上品）【气味】味甘，性平，无毒。【主治】主治心腹和膀胱的寒热病，通利小便，止血，消散瘀血。长期服用能增益气力，使身体轻快，延年益寿，达到神仙般的境界。

译【考订】说：香蒲，就是蒲黄的幼苗。各地都有，以秦州产的为上等。它成丛生长在水边，像莞草却较扁，有棱脊而柔软；春天长出嫩叶，出水时呈红白色，茸茸的。取其中埋入地下的白色部分，生吃甘甜脆嫩。用水焯过制成【原文缺字】，放置一夜即可食用。也可以油炸、蒸熟，或晒干磨成粉做饼。《周礼》称它为“蒲俎”。《诗经》说：“那些芳香的蔬菜是什么呢？” 就是笋和蒲。到了夏天，茎从叶中抽出，花抱着茎梢，像武士捧着杵，称为蒲槌，也就是蒲的花萼。蒲黄就是花上的粉末，又名蒲灰。花一开放就采下，用蜂蜜拌制成果食用，味道非常美。七八月采摘叶子，叶片柔滑温润，可以编成席子；所以《礼记》说男子执蒲璧，意在说明蒲具有使人安适的作用。凡是使用时，不要用松黄和黄蒿；这两种东西都完全像蒲黄，只是【原文缺字】，并且会使人呕吐。真正的蒲黄要隔着三层纸焙烤，使它呈黄色，蒸半天，再焙干。说：蒲是水草。黄粉是夏季火气的精华。凡是草木绽放花萼、吐出花粉，以及花荣、结果、蒂落，无不体现春气上升、夏气外出、秋气下降、冬气收藏的规律；等到黄色花粉布满花心，这又是夏气外发、吐出花粉达到最盛的时候。只是蒲黄分布在花上，像黄金一样长久不变。由此可知，蒲的精专之性在于黄粉，以太阳之气为作用，以寒水为本体，归入太阳经，确实是作用于太阳气分和血分的药。所以太阳经的气机发生异常，就会出现寒热、小便不利等病，蒲黄能够治疗。太阳经所主的病症，如鼻出血、血瘀，也都可以用它治疗。客人说：它是水边所生的草，花色红白，夏季开花并抱住茎端，具备心肾的意义。它也可以入心之肾，成为入臂之心的药。颐说：手、足太阳与少阴，是腑脏表里、上下相应而彼此中见的关系。它进入手太阳经，同时兼入与之相表里的手少阴经。它进入足太阳经，同时兼入与之相表里的足少阴经。所谓标在上，是气的变化；气在下所对应的，就是中见。蒲黄体现了腑脏表里、上下之间的中见关系，所以心肾都与它有关，但这与心肾相交、使水火既济的情形不是同一类。客人说：既然能进入心肾，也可以使二者相互交通。颐说：相互交通，就不是开阖，而是合于中枢之象。蒲黄四处分布在花上，只有标部臣属太阳之气的“开”刚刚显现于中见。这是凭借府经之气，涉及藏经之化，并不是府经之形与藏经之【原文缺字】相合。蒲黄像黄金一样长久不变，确实属于精专之物。它也兼具夏火、长夏土、秋金三种意义。巨阳，就是太阳。太阳之上由寒气主宰，中间对应少阴。太阳所说的标，是寒气所说的本，少阴所说的中。它本来是水中的草，外在表现却在夏季火气旺盛、花粉吐出最盛时，所以专门走太阳经，同时兼及中见。） 第二帙 泽泻 （《本经》上品）【气味】味甘，性寒，无毒。【主治】主治风寒湿痹、乳汁难下，能消除水湿，养护五脏，增益气力，使身体肥壮健康。长期服用能使耳聪目明，不易饥饿，延年益寿，使身体轻快、面部生光，甚至能在水面上行走。【考订】说：产于汝南的池泽。如今汝南已不再采集，以泾州、华山产的为好，河东、陕西、江淮和八闽等地也有。春天长出幼苗，成丛生长在浅水中。叶子狭长，像牛舌；茎独生而直上。五月采叶，秋天开白花，成丛状，像谷精草；秋末采根，根形粗大而圆，尾端一定有两条分叉的最好。九月采收种子，都要阴干。炮制时，不论多少，切成极细的片，用酒浸泡一夜，取出晒干。畏惧海蛤、文蛤。先人题写药序说：壬寅年春天，承蒙仁和刘【原文缺字】的旨意，编集《本草约言》。一天夜里，解衣准备睡觉，偶然拿起泽泻来读，因为它能疏利水道，又能止住寒精自行流出；因为它能明目，却又能使人失明；因为它能催促难产，却又能使人繁衍子嗣。禹航的沈先生认为，这些说法似乎并不完全正确。于是产生疑问，再次阅读，领会到类比推求的方法：例如甘草，凭借它的颜色、味道和性质，具有土的德性，能够生养万物，又成为万物归附之处。辛亥年冬天，我在正午看见茶气上升，其中有细小的点状物，用手捧取，手上便生出湿润之感，这才开始明白“泽泻”命名的意义。直到如今又将迎来壬寅年，已经过去十七年了，我仍未完全明白它的大义。由此可见我的迟钝懒惰，难道不应该自己感到惭愧吗？有人把新刻的《本草》送给我，我读后不免有所遗憾，于是温习《纲目》，在书后题写几句话作为自我记述。这些义理偶然有所领会，时而像哭泣，时而像歌唱；我这个后学小子，哪里敢说是在著述呢？后世的贤哲，不要沿袭我的弊病：内心没有真正的见解，却在外面发出狂妄之言，破坏当世的规矩和准绳。假如有志之士，不满足于旁听所得，于是深入研究《本经》，全面探究各种药性，融会贯通世间的文句，提炼其中精微并加以考订校正。他能把一草一木讲得如同指掌一般清楚，不说空话，而是在实际行动中真正有所见地，用来救助衰病、残弱和夭折者，使天下后世之人开阔眼界；这才真是我的老师。我岂敢不心甘情愿地拜服于他之下？即使未必如此，也还请珍重。时在己巳年浴佛日，记于芷园忏室。说：世人只知道火与元气不能并存，却不知道水也与元气不能并存。为什么呢？水停聚下来就是水，散开来就是气；就像水上升成为云，云下降成为雨。而气的宣发上升，是火力作用的结果。所以可知，气是本体，水是形态，火是作用。作用不能脱离本体，本体不能脱离形态；一旦分离，就没有比这更大的祸患了。泽泻的功效兼备本体和作用，所以能在益气的同时运行水液，并以面部生光作为外在表现。这样一来，五脏安定调和，听觉和视觉清明，痹证得以疏通，乳汁容易排出，身体肥壮健康，水湿消退，身体轻快而延年益寿。假如没有水这一形态，只是一味运行本体和作用，就会导致眼睛失明、水液枯竭，造成的祸害不浅。（古人说火与元气不能并存，这是举出一个方面；由此推知，水也与元气不能并存，这就是由一隅推及其余三隅。） 第二帙 茵陈蒿 （《本经》上品）【气味】味苦，性平，无毒。【主治】主治风湿、寒热等邪气，以及热邪郁结所致的黄疸。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快，增益气力，耐受衰老；使面色白润喜人，延长寿命。白兔吃了它可以成仙。【考订】说：生长在泰山以及丘陵、坡岸上，各处也有，但不如泰山产的好。春天长出幼苗，像蓬蒿，但叶子紧密细小。九月开花，结的果实与【原文缺字】花的果实相似。也有不开花、不结果的；秋后茎枯萎，经过冬天也不死，到了春天旧苗又会长出来。炮制时，选用叶片有八个角的，阴干，去掉根部，细细切碎，不要接触火。伏【原文缺字】砂。先人说：各种邪气形成热，进入体内成为黄疸，必定是从腠理、经脉、络脉侵入的。“陈”字既像腠理，也像经脉络脉；茵陈气味芳香，能够疏通利行，味苦而善于运行，因此进入体内的邪气会被排出，结聚的病邪会被散开。又说：它确实是山野厨房中的清雅供品，也是脾土生发阳气之物。

译说：甲子年暮春，我经过山阴的道路，远远望见篱笆间仿佛有绿色气息蒸腾而出；走近一看，它成丛生长，像水藻一样，纤细柔软，青翠整齐。向当地人询问，才知道就是茵陈蒿。这才开始解释“【原文缺字】蒿凄怆，沐醯青陈之丝”这句话的意义。藏器说，它是依靠旧苗生长出来的，所以取名为茵陈。《内经》说：“春季三个月，这叫作发陈。”二者非常吻合。所以“因”就是仍然、凭借的意思；“陈”就是旧、有，也是木德开始发生的意思。意思是依托原有之物而继续生长，以宣发木德的开始。它虽然与蘩、萧、蔚、莪等草到秋天老熟同属蒿类，却不如茵陈这样凭借芳香宣发之性，能够因旧而致新。寒热邪气交结在体内，不能宣发，就会郁滞腐霉而形成黄疸；这就是“陈”。茵陈能够宣发，使陈旧之物得到发散；外来的邪气被排出，旧邪消退，新的生机便产生了。所谓身体轻快、面色白润喜人，是因为长期服用后，体内不断更新，不再停留于陈旧状态。所谓益气，就是增益这种不断更新、宣发生长的气。第二帙 巴戟天 （《本经》上品）【气味】味辛、甘，性微温，无毒。【主治】主治大风邪气、阳痿不起；强健筋骨，安定五脏，补益中气，增长志意，增益气力。【考订】说：产于蜀中，如今江淮、河东各州郡也有，但不如蜀中产的好，大多生长在山林之中。叶子像茶叶，经过冬天也不枯萎；又像麦门冬的叶子，但更厚更大，秋深时结果。根像连缀的珠子，老根呈青色，嫩根呈紫白色；以根节如珠、肉质较多的为上品。当地人采根后，和黑豆一起煮至紫色，这样做大大损失了它原有的气味。有一种山根，外形极其相似，但颜色是白的。当地人把它用醋煮过，混入巴戟天中，即使这样也无法辨别。只要把它敲破，内部呈紫色而鲜亮洁白的，是伪品；呈紫色而夹杂青白色，并带有粉末色、纹理略显暗的，才是真品。先人修治时说：草木到了冬天，没有不随着天地之气的变化而收藏的，唯独此药不凋零，仿佛与上天相抗，所以应当是适合冬令、入肾的生物。人的精神意志和骨骼都由肾所主管；想要使它们生长振发，借助此药会大有补益。又说：它深秋结实，经过冬天也不凋零，反映大地的阳气肃杀、阴气收藏，又得到上天阳气的生发和阴气的滋长，因此可以判定它属于肝。而且它有“戟”的形义，又具有辛味，因此也可以判定它属于肺。确实，这是以肺肝相互制约为作用的药物。所以它主治天所产生的八种风邪中，那些不从正常方位而来的外在致病因素。也主治经典所说的五种风邪，即触犯五脏而产生的内在致病因素；有时肝失去疏泄作用，导致阴茎痿软不能勃起；有时形体失去生长充养，导致筋骨不强健；有时意志随着阴气收藏而衰颓；有时气随着阳气肃杀而受损，这些无不由于风邪乘虚侵入体内，再用“戟”来攻伐它。按照雷公关于秉承制约之性的炮制方法，考察枸杞、菊花的生成规律，这个道理自然就显现出来了。（不称巴戟地而称巴戟天，虽然好像是在故意玩弄字面，实际上是出于极深的道理。这样才可以与天所产生的八风、经典所说的五风相合，用来防御五个方位的风邪，并抵御其对五脏的侵袭。） 第二帙 续断 （《本经》上品）【气味】味苦，性微温，无毒。【主治】主治伤寒，补益不足，治疗金疮、痈肿、创伤和跌打损伤，接续筋骨，治疗妇女乳汁难以下行。长期服用可以增强气力。【考证】川蜀、江南都有出产，以川蜀所产的最好。苏恭说：各地山谷中都有，民间所用的是方茎，叶子像苎麻，根像大蓟，颜色黄白。苏颂说：三月长出幼苗，茎干有四条棱，叶子像苎麻叶，两个两个相对生长。四月开花，花色红白相间，像益母草的花；根像大蓟，呈赤黄色。《范汪方》说：这就是马蓟，叶子与小蓟相似，只是比小蓟小；叶子又像旁翁菜，但较小而厚，两边有刺，会刺伤人，花呈紫色。李时珍说：关于续断的说法并不一致，《别录》又列出大小蓟；但从汉代以来，一直把大蓟当作续断，沿用已久；苏氏兄弟的说法与梧君相符合，应当以此为正确。现在的人把颜色紫、质地瘦、折断时有烟尘冒出的认为是上品；没有烟尘的就是南续断，有烟尘的就是川续断。《药录》说：植株攀援蔓生，叶子细小，茎像荏，根部黄白而有汁液；现在所用的茎叶一节一节容易折断，外皮黄色而有皱纹，形状像鸡脚。又说：采得根后，横向切片并锉碎，去掉内部坚硬的筋，酒浸一整天，焙干后使用；又说：草茅根很像续断，误服会使人筋脉软弱。先人说：它能使断绝者重新接续，使心窍开通，人体的荣养全要依赖它；虽然新鲜品和干品略有不同，但根、花、果实的功用相同。又说：断了的能够接续，所以取名为续断。因此，它的枝、茎、根、节，恰好像人体的经脉和骨节。所以它能接续筋骨，连接肌肉纹理，贯通经脉，利于妇女乳汁难下，补益不足，增强气力；续接的功效实在很大啊。（这是根据功效来解释药名，连同大小蓟、红蓝花、洎夫蓝一起考察，意义才算完备。） 第二帙 车前子 （《本经》上品）它喜欢生长在道路旁以及牛马足迹中，命名的含义显而易见。【气味】味甘，性寒，无毒。【主治】主治气机闭塞所致的小便不通，通利水道和小便，消除湿痹。长期服用可以使身体轻健，延缓衰老。【考证】产于真定的平泽、丘陵和山坡道路之中。如今江湖、淮甸、汴京附近以及北方各地，到处都有。《诗经疏》说：车前喜欢生长在道路旁以及牛马足迹中。《韩诗外传》说：直立生长的叫车前，向两旁生长的叫车前子；所谓“瞿”，就是生长在两旁的意思。初春长出幼苗，绿叶铺在地上，像匙面一样；生长多年的植株高约一尺，中央抽出数根茎，结穗像老鼠尾巴。花很细密，颜色青中略带红色。果实像葶苈，颜色纯黑。五、六月采收幼苗，七、八月采收种子。园户有时种植它，四川尤其重视。炮制时，以淘洗过的常山作为辅使。先人在药物题记中说：车前喜欢生长在道路旁以及牛马足迹中；古人把破旧的车拆作柴薪，称为“劳薪”。道路上的土，难道不也可以称作“劳土”吗？用这种生长在劳土上的植物，它喜好通行、善于运动，所以能治疗湿土之气所化生的病变，使受到损伤的水液运行功能得以恢复。对于气机闭塞、小便水道停滞不通的病证，没有不十分有效的。还有一种说法认为：它是雷的精气，服用后能够发生神奇的变化；雷属震卦，震属于木；人体前阴也属于肝木，疏通排泄大小便必须依靠气化才能排出，难道反而会因为形体上的变化而不容易排出吗？况且车向前行驶，谁不为它开路让行？它具有疏通排泄的意义，是很明显的。没有子嗣，是因为生殖之路不通；其中必定有隐秘曲折之处。车前子能为其开通道路，使病邪消除、通路恢复。妇女希望生育，欣然采集它，确实是有道理的。【参】说：“引重致远”叫作车；不行走而能向前推进，叫作前。它在春天生出幼苗和叶子，颜色翠绿可观，能够发挥疏通肝脏的作用，是作用于肝气层面的药物。发生癃闭，是肝气疲弱，导致水道和小便失去转输功能，于是形成湿痹。车前子正当道路而行，就能疏通前阴；又能使向上流出的眼泪顺流而出，使向下滴沥的小便顺畅下行，各自回到应当停止的部位。它能利水却不使水液过度外泄，所以有益于精的功能，能够增强气化；但它味甘性寒，必须用辛味药辅助，不可单独使用。

译（肝主管大小便的疏泄，所以说癃闭是肝气疲弱；它能使逆流向上的顺流向下，使顺流向下的回溯向上，不仅能当作车，还能当作船桨。） 第二帙 大枣 （《本经》上品）【气味】味甘，性平，无毒。【主治】主治心腹间的邪气，安定中焦，滋养脾气，使胃气平和，通利九窍，助益十二经脉，补益少气、津液不足和身体虚弱，治疗大惊以及四肢沉重，并能调和各种药物。长期服用可以使身体轻健，延年益寿。用大枣的叶子覆盖在麻黄上，能够使人发汗。【考证】北方各州郡附近都有出产，青州所产的尤其好。木心呈深红色，枝条之间有刺。四月长出尖而有光泽的小叶，五月开青白色小花，散发兰花香气；七八月果实成熟。南北各地都有，但都不如青州所产的果肉厚、脂膏多。品种很多，如御枣、水菱枣等，味道虽美，却不宜入药；患有牙齿疾病、疳病以及虫牙的人不宜食用，儿童尤其不宜吃。与葱同吃，会使五脏失去协调；与鱼同吃，会使腰腹疼痛；吃得过多会使牙齿变黄并发生腐蚀。嵇康曾说：牙齿处在晋地就会变黄，说的就是这种情况。绍隆王先生说：它味甘、气温而性平；中气不足的，用温性来充实；形体不足的，用甘味来辅助。人体后天生成的生气，借助它就能在内外充盈起来。又说：它味甘性平而肉厚，是脾的果实；从两个“束”字来理解，是说它能约束脾胃的阳气，使其腐熟运化水谷；如果散漫而无所约束，就没有酝酿和布散的力量。正因为它具有层层约束的作用，才能反复腐熟运化水谷。它的果心是红色的，所以能主治位于心腹的邪气，从而使中焦不安。中焦安定，就能滋养脾脏、调和胃气。十二经脉无不以脾为起始资养之源；脾属太阴，太阴之气开通，所以能开通九窍，并助益十二经脉。所谓补少气，是补益中气不足；所谓补津液，是因为津液都依靠脾来运化，脾强则津液充足，身体内部也会充实。若中气上逆而造成大惊，也能得到它的庇护，使气很快回归正常位置。脾主管四肢，脾虚则四肢沉重，脾强则四肢轻健。所谓调和百药，是因为它味甘性平而无毒，具有赤色的药性，可以调和诸药。脾为后天之本，所以能使身体轻健、延年益寿；脾虚时应当服用，脾实则不适合使用。用枣叶覆盖麻黄，就能鼓动津液而化为汗，因为它能宣通津液，只是借助了麻黄扩张发散的力量。（与麦门冬合参考察，就能知道资助起始和资助生长之间各有相同与不同之处；再结合龟、鹿、蚱蝉、白僵蚕、狗脊、萆〔原文疑有脱字〕来推演。这种方法的应用是无穷无尽的。正因为它具有层层约束的作用，所以不会散漫而无所拘束。正因为它不会散漫而无所拘束，才能发挥赤色药性调和诸药的作用。《尔雅注》说：有一种枣叫壶枣。“壶”与匏相同。果实从下部大而向上部尖的，就是这种枣。腰部细的叫辘轳枣；果实小而圆、呈紫黑色的叫羊枣。潘岳的赋中说：枣树下果实累累，红色的果实繁密地悬挂着。《清异录》说：枣是百种益处中只有一种损害的东西。《汉武内传》说：老子西游时，拜访太真王母，和她一同吃王母门中的枣，果实像瓶子一样大。《尔雅翼》说：“枣者〔原文此处字词有脱漏〕，枣的枝条相互重叠，枣果彼此相连。” 又说：果实大而顶部尖的叫壶枣；腰部细的叫边枣；果实成熟后呈白色的叫〔原文脱名〕；树小而果实酸的叫腻枣；果实小而圆、呈紫黑色的叫遵枣；果实大如鸡蛋的叫洗枣；味苦的叫蹶泄枣；不结籽的叫〔原文脱字〕；味道短促而苦的叫还味枣；枣有十一种名称，郭氏记载了其中九种。后世还有紫枣、玄枣、西王母枣、东海蒸枣、洛阳夏内等名称，以及古人所说的八月剥枣。《大戴礼》说：“剥”就是采取；至于炮制，则称为“新之”〔原文此处有缺字〕、〔原文此处有缺字〕，把它作为馈赠食物时盛放在竹笾中。） 第二帙 女贞实 （《本经》上品）【气味】味苦，性平，无毒。【主治】主治补益中气，安定五脏，滋养精神，消除各种疾病。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肥壮健美、轻捷，并且不易衰老。【考证】说：产于武陵山谷，各地也时时可以见到。树木的纹理洁白而细腻，叶片厚而柔软，长的约有四五寸，呈碧绿色，叶面颜色深、叶背颜色浅；花开得非常繁密，果实累累，满树都是，颜色呈褐色，这就是蜡树。立夏前后，取来蜡虫的种子，包裹后放在树枝上；半个月后，虫子孵化出来，沿着树枝爬行，形成白蜡，民间因此获得很大利益。它也叫冬青，因为经霜仍然苍翠，树枝迎风振动而不畏寒风。虽然和冬青同名，但两者的种类和果实并不相同。冬青就是冻冬，叶子略呈圆形，果实红色，而且不会生虫造蜡，这是它们的区别。世俗之人全都使用冬青的果实，反而不再认识女贞实；这两种药物的功用相差很远。采集和选用时不可不加以辨别。先人说：它凌寒越冬、经霜不凋，果实繁多，树皮肌理细腻；虫子食用后能化成白蜡，坚硬、洁白、脂润，哪一种精气能比得上它？所以它主治补益中气，使人肥壮健美而不老。又说：这是凭借凌冬之性而成的资质，是使人不老的药物。人的形体如果先天缺少金水之精，就需要用这种女贞实来坚固形体；然而服食它的人，也必须像女子守贞一样，长期坚持而不改变，才能获得它的益处。有人说：为什么不称为“士贞”，却称为“女贞”？这是说它主治居于中部、藏纳阴精的脏腑。因此，凡是脏腑功能衰惫，以及精神、魂魄、意志离散败坏而形成各种疾病的情况，没有不适宜用它的。所以长期服用，就能使精气散布于肝，并充养全身，肥壮健美、身体轻捷而不老，这些都是它表现在外的功效。（女贞实主治居中的脏腑、收藏阴精，正如贞洁女子主持家中饮食事务一样；所以清正之士收敛自身本质，贞洁女子仰慕它的名称。关于“淫”“散”二字的含义，应结合石斛、石脂一并参看，才能理解。第二帙 辛夷 （《本经》上品）【气味】味辛，性温，无毒。【主治】主治五脏和身体的寒热，风邪所致的头痛、脑痛，以及面部[原文缺字]。长期服用，能降气，使身体轻捷，眼睛明亮，延长寿命，耐受衰老。【考证】说：各地都有出产。树高三四丈，枝条繁茂。正月、二月开花，花从枝头长出，有紫、白两种颜色。花落以后才长叶；叶间随后孕育花芽。花芽经历夏天和冬天，逐渐长大，长到半寸而尖锐；花芽外面有苞片，一层层覆着青黄色的茸毛，顺着芽体铺展，长约半分，像长毛的小桃子。花开时苞片脱落，花朵像莲花，大小如小盏，散发类似莲花和兰花的香气。白花的称为玉兰，另有花瓣多达千片的品种。以紫花的花萼最为珍贵。树龄较短的只有花而没有果实，经过三四十年的树才结实。炮制方法：擦净花萼上的红毛，用芭蕉水浸泡一夜，再用浆水煮，从巳时煮到未时，取出焙干。如果用来治疗眼病，就在使用时去掉外皮，取其中朝内的一面。以川芎作为使药。忌与五色石脂同用。畏惧菖蒲、蒲黄、黄连、石膏、黄环。

译先人说：树栽种四十年才结果，花萼孕育三个季节才开放，果实经过九个月才能采收；它成熟舒缓、滋润迟缓，不像辛散类药物，具有很明显的平和之象。又说：辛夷应当适宜使用果实，只是人心不能等待它成熟罢了。花苞和花萼虽然也可以使用，但恐怕药力不如果实全体所具有的专一精纯。又说：它遍历四时之气，所以各种形体、脏腑都适宜。这里举出寒与热，四时之气都包含在其中了。它具有春气在头部的象征，也有风木主色的象征；只要理解“增年耐老”这两个字，就能明白了。有人说：草木的花和叶，都有外部苞片；花萼裂开、外壳脱落，各有相同和不同之处。只有辛夷的花萼和花芽，显得格外突出。它大概遍受四时之气，所以称为“辛”。“辛”就是新生的意思。五行之气均匀，所以称为“夷”。“夷”就是平和的意思。因此，它能辅助各脏腑形体；辛而平和，作用于木气，所以主治风邪所致的头痛、脑痛，以及面部[原文缺字]、气上冲等症。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捷、眼睛明亮、延长寿命、耐受衰老，是安定形体脏腑、使孔窍清明通畅的功效。（人生来有胞，凡是胎生动物都有胞；湿生、化生的生物，有的有胞，有的有壳，有的由合而感生，有的由离而应生。卵生动物只有外壳；至于草木果实，主要有包裹果实的外膜。人们有时听说过这些道理；至于草木孕育花萼而长叶，也具有外部苞片，却从来没有人把它说明白。孟子所说的“明察力足以看清秋毫，却不足以看见整车柴薪”，都是这类情况。第二帙 松脂 （《本经》上品）【气味】味苦、甘，性温，无毒。【主治】主治痈疽、恶疮，头部疮疡、白秃，疥疮瘙痒和风邪，安定五脏，清除热邪。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捷，不易衰老，延长寿命。【考证】说：产于太山山谷，各处也有。现在以塞上和衡山所产的为上等。松树高大挺拔，枝干多节；树皮粗糙厚实，呈鳞片状；叶子经冬不凋落。二三月抽出花穗，长三五寸，称为松黄。开花结实，果实形状像荔枝，鳞片层层叠列；深秋时种子长成，鳞片裂开，种子随风飞散，落到土中就能生长。松脂透明，宛如薰陆香；以松皮内部自然凝聚的，以及流淌后凝结在树根底部、未见日月的为第一等，凿取的次之，煮成的不能使用，适宜在六月采收。炮制方法：用一口大锅，锅中放水，锅上放甑；甑中先用白茅铺垫甑底，再在白茅上放黄沙，铺厚约一寸。然后铺放松脂，用桑木柴烧火；锅中水减少时，要不断加入热水。等松脂全部流入锅中，就取出投入冷水；凝固后再蒸，如此共三次，颜色就会白得像玉。放入钵中慢慢研磨，钵底加水，才容易研细。陶贞白说：采集、炼制松脂的方法，服食方中也有记载；用桑灰汁或酒把它煮软，放入冷水中，反复数十次，直到洁白滑润，才可以使用。朱震亨说：松脂属于阳金，能伏制水银、制炼丹砂，也能研细银粉，用来制作匮。有人说：松树有松脂，就像人有血；人的血液有余，头发就光泽而不枯槁；松脂有余，叶子就光华而不凋落。松针向上挺立，宛如人的须发，是作用于心之血分的药物。痈疽恶疮、头部疮疡和白秃、疥疮瘙痒及风邪，都是血中的病变；由于血液枯竭，导致火气流动亢盛并与五行相合。松脂颜色黄，可以入脾；质地坚凝，可以入肺；长生不衰，可以入肝；经冬不凋，可以入肾；味苦性温，可以入心。五行之性具备，所以能安定五脏。至于苦味能够清除热邪，是借助了它阴润而光泽的性质。（一般树木夭折，它们的气和液，只能勉强维持自身的急需。松树长寿，难道只是为了维持自身吗？它多余的气形成茯苓，多余的液形成松脂和琥珀，都因此能够长久不朽。第二帙 槐实 （《本经》上品）树枝下垂铺展，形状像钩子。右肾属于命门之火，所以应当使用老槐树的果实。这样说来，槐树之火，难道就像龙之火吗？白天闭合而收敛，夜间收敛而开放，彼此表现出开合枢纽的作用。【气味】味苦，性平，无毒。【主治】主治五脏内部的邪气和热邪，止住涎液唾液，补益损伤，治疗五痔、火疮，以及妇女乳房肿块、子宫急迫疼痛。【考证】说：产于河南的平原湿地，近处也有。小枝曲折交错，向下铺展，像伞一样。叶子青绿色而细小；叶片大而黑的，叫作杯槐。叶子白天合拢、夜晚开放的，叫作守宫槐。叶子刚长出来时，暮春经过五天像兔子的眼睛，十天后像老鼠的耳朵，再过十天才开始呈规整形状，再过二十天叶子才完全长成。四五月开赭黄色的花，六七月结黑褐色的果实；荚果像连珠，且珠粒为奇数的最珍贵。花还没有开放时，形状像粟米颗粒；采下煎汁，可以染成黄色，颜色十分鲜艳美丽。炮制方法：用铜锤捶破，用乌牛乳浸泡一夜，蒸一伏时，晒干后收藏备用。先人说：槐实又叫守宫。它白天合拢、夜晚开放，这是得到阴气的表现。“槐”字从“鬼”，鬼是阴气的精灵。冬天钻取它的火，冬天也属于四时中阴气旺盛的时候。所以它能入五脏，进入血分，作用于隐秘偏僻的部位。有人取北面、见不到太阳的树枝，并在三更时仰卧咀嚼，才算真正掌握了使用它的诀窍。如果气能够 ಹೊರ出却不能内入，阴气能够闭合却不能开放，除了它就没有办法了。有人说：冬天取槐木、檀木之火，槐实应当入肾，而且适宜偏入右侧，因为右侧是藏命门火的地方。《淮南子》说：老槐树能够生火，确实是极阴之中产生阳气的象征。它也可以入肝；槐树性情舒畅茂盛，叶子尤其可供观赏，曾经带有香气，宛如[原文缺字]松风；这是得到木体柔和之性，确实有益于肾、肝的作用。《庄周》说：水中有火，于是烧毁大槐树。因此，它可以治疗壮盛之火侵入肌肤肌肉的病证，使五脏中的真火平息，而邪火炽盛的情况得到处理。《释木》说：槐叶白天收拢，夜晚展开。所以它可以治疗太阴经开合失常、能开而不能随之闭合所致的涎唾妄泄；也能治疗厥阴经闭合失常、能闭而不能转为开放所致的乳房肿块和急迫疼痛，以及风邪郁滞于体内、虫蚀而形成的痔疮。因此，凡是能开放却不能闭合，或能闭合却不能开放的病变，都没有不能迎刃而解的。如果使用稍有差错，就没有不反而使实证更实、虚证更虚的。第二帙 蔓荆实 （《本经》上品）只有筋骨充实强健的人，才经得起一年四季的寒冷。【气味】味苦，性微寒，无毒。【主治】主治筋骨之间的寒热，湿痹拘挛；使眼睛明亮，坚固牙齿，通利九窍，驱除白虫。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捷、耐受衰老；小荆实也有同样作用。【考证】说：产于汴京、秦地、陇地、明州、越地等地。生长在水边。茎和枝蔓延生长，高约一丈。茎的中心呈方形，枝条对节生出；小枝细小柔弱，像藤蔓一样。春季旧枝长出小叶，像小楝树叶；五月叶子长成杏叶的样子；六月开穗状花序，先长出青色花萼，临开放时变黄，花开放时呈红白两色。九月结出带黑斑的果实，大小如梧桐子，极其轻而空虚；果实上靠近果蒂的地方有一层白膜覆盖种子。冬季叶子凋落，但茎能耐寒，第二年还会重新萌发。炮制：去掉果蒂下的一层白膜，用酒润透一昼夜，再从巳时蒸到未时，然后晒干。缪仲淳先生说：邪气去除，九窍就会通畅明亮；痹证消散，皮肤就会有光泽而肥润。

译有人说：枝条下垂铺展，像藤蔓一样，所以叫“蔓”。枝条柔韧而能耐寒，所以叫“荆”。它主治筋骨间的寒热、湿痹拘挛，能使筋脉柔和、牙齿坚固，并使人耐老而身体轻快；这是依据形象来取其治法。它属于药剂中药性轻扬、能够疏通的一类。不过，它的果实质地轻而上浮，同时炎热之气向上而产生苦味。所以它能通利九窍、驱除白虫，这是承受风木之气、发挥宣通调和作用的缘故。先人广泛论述说：它具有筋骨和关节枢机的形象，“耐”字的含义很深，包含的意义非常丰富。它具备淳厚和谐的德性，所以列入上品。用于配合诸药、调和药性，没有什么能超过它。第二帙 小荆实 （《本经》上品）【气味】味苦，性温，无毒。【主治】主治骨间寒热，通利胃气，止咳嗽气逆，使气下降。【考证】据说：产于北方，如今各地都有。就是黄荆实、牡荆实。又名“楚”。多生长在山野中，未经樵采的树，树干粗大如碗。茎大多不圆，有的扁，有的形状奇异，有的像竹节。木质部的中心呈方形。枝条对生，不呈藤蔓状。每枝有五片叶，或七片叶；叶子像榆树叶，稍长而尖，边缘有锯齿。五月，枝梢间开穗状花，花呈红紫色；花多而果实粗大，彼此分开、稀疏地生长。果实像胡荽子，正圆形，褐色，外面包着一层白膜。有青、赤两种：青色的叫荆，赤色的叫〔原文缺字〕。嫩苗可以做成〔原文缺字〕。古代妇女用它来制作发簪，就是这种荆。古代用荆条制作刑杖，也是这种荆。《春秋运斗枢》说：玉衡星散落之后化为荆。凡是炮制，方法与蔓荆相同。防己作为它的使药；它忌惮石膏。与柏实、青葙、术配伍，可以共同治疗风病。有人说：果实比蔓荆小，所以叫“小”。它的木心呈方形，所以叫“荆”。它不是藤蔓状生长，又名“牡”。果实成丛而稀疏，又名“楚”。《运斗枢》说：玉衡星散落之后化为荆。所以它主治枢机回转不利所致的病证：偏于骨间寒热，是冬气内入；咳嗽气逆，是秋气下降；〔原文后接括号说明，句末文字疑有脱漏〕 蔓荆枝条柔韧而耐寒，所以称为“荆”；小荆木心呈方形，所以称为“荆”。然而小荆的枝条也柔韧坚劲，蔓荆的木心也呈方形，所以小荆也能作用于筋骨，蔓荆也属于玉衡星散化之物。第二帙 龟甲 龟的腹甲可以用来占卜，因为能借此显示征象；这是取法天地的大原则，所以取用龟的腹甲。日华所说使用腹甲，也源于这个道理。龟循行任脉，服食天气，从而与神明相通。【气味】味酸，性平，无毒。【主治】主治赤白带下、症瘕、疟疾、五痔、阴部蚀疮、湿痹、四肢沉重无力，以及小儿囟门不闭。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快，不感到饥饿。【考证】据说：生长在南海的池泽以及江湖中。近来取用江州、湖州、交州所产的，骨白肉厚，颜色清楚分明，用于占卜和入药最好。《论衡》说：春天从蛰伏中出来，吃清水中的食物，又在浊水中游动的，是龟。《尚书中候》说：尧把玉璧沉入洛水，玄龟背负文字浮出水面，背上有红色纹理和绿色文字。《史记》说：大禹治水时，神龟背负文字从洛水中出现，文字的数字都为九，于是据此制定了九畴。

译《述异记》说：尧时越裳进献一只千年龟，背上有蝌蚪形文字，记载开天辟地以来以及帝王的事迹，称为“龟历”。《广雅》说：君王不偏袒结党、尊敬老者时，玄龟就会出现。《白虎通》说：龟是天地间长寿的动物。所以遇到疑问时要取法龟的形象来占问。《尔雅翼》说：三百六十种甲虫中，以神龟为首。《广雅》说：神龟身有黑色纹理和五彩，是神灵精气的体现。《说苑》说：灵龟寿命一千二百岁，纹理五彩斑斓，像金又像玉；背部低凹象征阴，腹部隆起象征阳；上部隆起象征天，下部平坦象征地；盘曲延展象征山；四足转动运行，顺应四时；纹理显现，象征二十八宿；头似蛇，翅似龙；左边的精气象征太阳，右边的精气象征月亮。广泛考论说：龟肩部宽、腰部粗大，里面是肉、外面是骨；雌雄以尾部交合，产卵，并且有思念孵抱之性。《乘雅》说：龟旋转运行任脉，用耳呼吸；有人说肠道属于头部，这是错误的。《尔雅翼》说：龟修炼千年后，能使下部之气上通；身长一尺二寸，浮在莲叶上，有时藏在蓍草丛下；可以占卜天地终始，也能知晓生存、灭亡、吉凶变化。安静时舒缓自如，一活动就显现出灵验。《汉书》说：元龟横向量取的长度为一尺二寸，价值一千一百六十钱，相当于尺贝十朋。公龟九寸以上，价值五百钱，相当于壮贝十朋。侯龟七寸以上，价值三百钱，相当于公贝十朋。子龟五寸以上，价值一百钱，相当于小贝十朋；这就是四种宝龟。《周易》所说增加十朋龟，说的或许就是它。龟是用来决断疑惑的东西；又有《汉书》说，诸侯把龟当作宝物，但卿大夫之家不能收藏龟。《三正记》说：天子的龟长一尺二寸，诸侯一尺，大夫八寸，士六寸。龟属阴，所以尺寸取偶数。阴是阴气的极盛状态，为什么还要用火灼龟？这是用阳气来发动阴气。《周礼》说：龟人掌管六类龟，各类都有自己的名称和形制。天龟称为灵属，地龟称为绎属，东龟称为果属，西龟称为雷属，南龟称为猎属，北龟称为若属；分别依据各方的颜色以及龟的形体来辨别。凡是取龟，要在秋季；炮制龟，要在春季；分别按其类别，将其送入龟室。春季开始祭祀龟，〔原文“华人掌契”疑有缺字或讹误〕，以等待占卜之事。《龟策传》说：第一种龟称为北斗。第二种龟称为南辰。第三种龟称为五星。第四种龟称为八风。第五种龟称为二十八宿。第六种龟称为日月。第七种龟称为九州。第八种龟称为玉龟。这八种龟，腹部下面各有不同的纹理图形。这些龟不一定都要满一尺二寸，长七八寸的，也可以作为宝龟。又说：龟有五种颜色，要按时令使用。青灵龟适宜春季使用，面向西坐，头朝东。赤灵龟适宜夏季使用，面向北坐，头朝南。白灵龟适宜秋季使用，面向东坐，头朝西。玄灵龟适宜冬季使用，面向南坐，头朝北。黄灵龟在四季季末使用，坐在中央，按当时的时令确定朝向。《龟书》说：春季占卜取龟的后右部，这是寅、卯属木的征兆。夏季占卜取龟的前右部，这是巳、午属火的征兆。秋季占卜取龟的前左部，这是申、酉属金的征兆。冬季占卜取龟的后左部，这是亥、子属水的征兆。《乘雅》说：天子占卜取鼎耳的位置，称为土兆，因为要遵循帝王所居的疆域。诸侯占卜取辅弼的位置，称为木兆，因为人出生于寅。占卜年岁时令要取天垣的位置，也称为木兆，因为帝王从震方出现。各个部位都有固定的穴位，不可越过次序和位置；然后观察征象、审察变化，由已发生的事情推知未来。顺着窍穴处的骨纹显现纹理，叫作“食墨”。逆着窍穴处的骨纹显现纹理，叫作“危墨”。五种征兆中，雨、晴、蒙、绎、克等现象都能显示出来，于是正卦和变卦的吉凶便可在这里看见。〔原文“更 方隅”疑有脱字〕，说的是方位五乡的更替以及定位后的生克制化。还要考察六神主客的加临、三层形体的变化、左右轻重的权衡，以及所占之事本源的宜忌；再辨别颜色、听察声音，务必斋戒并保持恭敬，这样或许才能判定吉凶，并以应验作为凭据。有人说：龟听到铁器的声音就会伏下；用老桑树煮龟，龟甲容易煮烂。苏颂说：头方、脚短、甲壳圆而甲片白的，是阳龟。头尖、脚长、甲壳长而甲片黄的，是阴龟。阴性体质的人使用阳龟，阳性体质的人使用阴龟。医经说：龟甲不要让中间受潮。陶弘景说，腹甲可供占卜，背甲可入药。古代上下两面的龟甲都使用，日华只使用龟版，后世便以龟版为主。李时珍说：考察陶弘景用活龟炙取龟甲、日华使用灼过多次的龟甲，都是因为它们具有生气和神灵之性。所谓“败”，是指钻灼后陈旧已久，像败坏了一样。吴氏反而使用自然死亡、干枯败坏的龟版，又说灼过的龟版失去本性，实在错误得很。炮制：必须使用神龟。神龟版中央靠前的位置，有一处四方透亮、颜色如琥珀的，最好。锯掉四边，在石头上磨净，用灰火炮制过，再涂上酥油炙至黄色后使用。也有用酒炙、醋炙、猪脂炙，以及用灰火炮制后使用的，各有适宜的情况。忌与沙参、蜚廉同用。畏惧〔朐字后缺字或字形讹误〕、瘦银。有人说：龟循行任脉，而任脉通向头顶，并不是肠道通向头部；龟在头顶与督脉会合，在尾闾处与督脉交会。好比鹿在尾闾处与任脉会合，在头顶与任脉交会。所以，以督脉会合任脉的，是阳在外而阴在内；以任脉会合督脉的，是阳在内而阴在外。确实如此：龟的形象象征离卦，而它的神气在坎卦。漏下、症瘕、五痔、阴部蚀损，都是任脉所发生的病，也就是坎卦失去中间的刚阳作用，离卦失去中间的虚阴本体。患疟疾时，经脉纵横错乱，使任脉、督脉不能维系经脉；湿痹使四肢沉重无力，经脉松缓，又使经脉不能依循任督二脉；小儿囟门不能闭合，是任脉不能在头顶与督脉会合，龟的外表以骨为表，囟门本来就应当闭合。第二帙 牡蛎 （《本经》上品）《经》中说：骨骼之气以精为本，谨慎地遵循养生之道，便能长久享有天年。【气味】味咸，性寒，无毒。【主治】主治伤寒往来寒热、温疟时冷时热、惊恐恼怒和怒气，消除拘急、弛缓及鼠〔原文疑有缺字〕，治疗女子赤白带下。长期服用能强健骨节，驱杀邪鬼，延年益寿。【考订】牡蛎产于东海的池泽，以及南海、广东、福建、永嘉等地的海边，这些地方都有。刚生出时，借水沫附着在石头旁边，朝向太阳的一面逐渐结成形状，大的像拳头或石块，四面逐渐长到几丈，甚至几十丈。它的形状像房屋，蛎房大多向左偏斜，陡峭嶙峋像山一样，彼此连接而不移动；房中有肉，大的像马蹄，小的像手指面大小，称为蛎黄。潮水来时蛎房张开，潮水退时蛎房闭合；闭合时便纳入小虫来充腹。另有一种形状圆得像龟壳，大小都夹杂着砂石。男子服用它会使胡须不再生长。炮制：每次用向左偏斜的牡蛎二十四枚，取东流水一斗，加入盐二两，煮一伏时，再放入火中煅红，研成粉末，用琥珀吸引，粉末便会随手升起。先人说：牡蛎单独生长，没有配偶；向左偏斜的，应当归属于一阳。因此《本经》所主治的病，都是少阳所产生的病。但必须是由于水的滋养而形成坚固形状的牡蛎，才与上述道理相合。又有《评药》说：凭借虚无形成实体，像泡沫幻象一样建立坚固形体，是水中的金属，是关津的门闩。

译也就是说：这是湿气所生之物。湿气因相合而感应，收敛水的融润，摄取山石的凝结，因相合感应而成形。只是彼此连接，坚固而不迁移，宛如山水旁附着的赘疣。它随着潮汐开合，确实对应开闭的关键、阴阳的枢纽，所以称为“牡”。“牡”就是门闩。“蛎”就是坚硬如金属的作用。味咸、气寒，形体得水而成，作用也用于水，与水的性质不能分离，所以如此。伤寒往来寒热，是一阳枢纽之象发生变动所致。温疟时冷时热，是一阳枢纽之象所产生的病变。惊恐、恼怒和怒气，是一阳之气向上逆行，随开而发。赤白带下，是一阳之气向下逆行，不能闭合。拘急、弛缓及鼠〔原文疑有缺字〕，是一阳不能随着开合运行。这就是所说的门闩自行脱落，便不能正常开合。长期服用能强健骨节，是因为借水的融合作用凝结成形，俨然像人的骨骼；它取象于巽而能深入，骨骼之气因此得到精气。能够驱杀邪鬼，是因为它奇生而无配偶，玉衡向左旋转，生阳偏盛，阴气自然屈伏收敛。所谓延年，是指〔“留成丹”原文疑误，含义不确〕，服食它便能成仙；水凝结成有形之质，自然可以延年。（有人说，牡蛎是百年老雕所化成的，那么它也应当属于化生之物。然而百年老雕并不容易得到，为什么牡蛎却如此多呢？像麻雀化为蛤，只是事物变化显现的一种情况，并不是通常规律。有的动物因没有雌性而称“牡”，有的因不生子蔓而称“牡”，有的因生子后根部才生出苗而称“牡”。牡蛎属于湿生，也属于化生，因此说它没有雄性也可以。段成式以牡丹来驳斥这种说法，又说牡蛎没有眼睛，怎么能向左右顾盼？他不知道情意所趋向就是“顾”，难道一定要用眼睛观看吗？这些都是拘泥固执而不圆通，不能用来谈论格物和考证古义。天道向左旋转，蛎房向左偏斜；推测北斗星的奇偶变化，其道理归于一，难道不是枢机的象征吗？它所主治的各种疾病，都属于来去不定；而来去不定，正是随着开合变化的枢纽之象。它不只是归入少阳，也归入少阴。所以《内经》所说的鼠〔原文疑有缺字〕、淡阴、疟疾、淋病、露病等，都称为寒热病；那么《本经》中的“寒热”二字，应当贯穿全章来理解，枢机的意义就清楚可见了。） 第二帙 麝脐香 （《本经》上品）它就是全真之体在身后仍保存着中黄八极，尚未赋予命名的元神。【气味】味辛，性温，无毒。【主治】主治驱避恶气，杀灭鬼魅精怪，祛除三虫、蛊毒、温疟和惊痫。长期服用能祛除邪气，使人不再梦中惊醒、做梦魇。【考订】“麝”字在字书中写作“KT〔原文字符异常〕”，《释兽》中称作“麝父”。多产于陕西、河东、益州、秦州、文州等地，在各少数民族地区尤其多。形状像獐、麋而较小，颜色黑褐，平时吃柏叶，夏天多吃蛇虫；到了冬天香气充满，入春时香气更盛，便自己剔除香囊。香气生在阴茎前端的皮内，另有膜囊盛装。它生性多疑，排粪总在同一处；即使到很远的地方觅食，也一定跑回来，不敢在其他地方留下痕迹，担心被人捕获。人们反而利用这一点来寻找它，找到后必定把整群麝一起捕获；这应当就是“疑忌”的含义。《释兽》中说：虎豹的斑纹会招来猎取，狸和麝的香气会招来射杀，因此它们的皮和麝脐反而成了祸害。吴筠《玄猿赋》说麝因怀有香气而招致灾害，猕猴因逞巧而招来射杀，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凡是使用麝香，都必须辨别真伪。生香、心结香虽然不容易得到，但只取香脐中正对脐门的“当门子”，捻开像血丝，摊开像桃花瓣，并且腥臊气很重的，才是真的。即使膜囊完整牢固，伪造品仍然很多。麝香分为三种：第一种叫生香，就是麝自己剔除留下的香，然而不容易得到。香气聚集的地方草木不生，把它带过园林，瓜果就不能结果，这些都是验证方法。其次叫脐香，就是捕获麝后杀死取出的麝香。第三种叫心结香，就是麝遭到犬兽追捕时，因惊恐害怕而失去常态，狂奔坠死；人得到后剖开其心，见血从脾上流出，凝成干血块，这种不能入药。还有一种叫水麝，脐中只有水；取一点这种水滴入一斗水中，用来洒在衣服上，经过一年香气也不会消散。它只爱护自己的香脐，被人追赶时就投向岩石，举起爪子剔裂香囊，直到被捉住而死；死时仍拱起四足，保护自己的香脐。唐玄宗天宝初年，曾把麝养在苑囿中，因为麝是兽类中以香著称的。所以其他有香气的东西常以麝来比拟，如麝香鸟、麝香木。另有一种灵猫，形似麝，生长在南海山谷中，身形像猫，也叫铃狸。《异物志》说：灵狸的气味像麝，它的毛可以制笔。郑虔说：一管麝毛笔，直行书写可写四十张纸。一管狸毛笔，画格书写可写八百张纸，这样的才算珍贵。炮制：向着太阳打开麝香，只略微研磨，不必研得过细。如果想研得很细，加入少许醇酒，不会损失香气。缪仲淳先生说：邪气侵入人体后，就会停滞潜伏而不能发散。麝香气味芳香浓烈，善于走窜，可以借助它的气味直达病所，使关节、机窍和穴位都通畅。先人说：麝有丹砂般的生杀之机，能够杀伤各种生物；脐是身体的根蒂，形体内藏的各处都能由此贯通。“射”主治中的意思，“的”就是中黄；香结聚于此，所以应当进入脾脏。中黄正是脾所主宰的宫位。味辛性温，药性专于宣发，是一派生阳之气，完全得到甲木之力，是作用于脾的药物。所以它能驱避恶气，杀灭鬼魅精怪，祛除三虫和蛊毒，治疗梦中惊醒、梦魇和睡眠不安。如果用它开通窍穴，透达肌肉骨骼，以中黄之气建立根基，便能使八方内外通彻；但它发散外露得几乎完全，只有脾土之阳虚滞时可以使用，不能用于敦厚、安宁、收敛的证候。五色石脂补遗【参】说：石头中的脂，就像骨头中的髓；所以要从两块石头之间揭取，以能粘住唇舌的为上品，为什么呢？骨骼与肌肉本来相互连接，骨中的髓借助水谷精微凝聚而成，从土气发源，填满骨腔，是由外向内形成的。由外向内之后，又会由内向外运行。例如骨髓充满后，把精气输散到肾，充养骨。把精气输散到肝，充养筋。把精气输散到脾，充养肌肉。把精气输散到心，充养脉。把精气输散到肺，充养皮毛。皮毛、血脉、肌肉、筋和骨，都是五脏所相合的组织，全都由精髓陶铸成形；所以五种石脂先归于髓，使精气流行充溢，再转输到各脏。因此《本经》和《别录》都以补髓为根本。至于黄疸、肠中积滞、痈肿疮疡等各种病证，都属于水液、血和气混浊不清；石脂能使精气流行充溢，去除污浊而使髓精纯净，各种疾病便会暗中消退。第三帙 桑根白皮 桑树无论弯曲、挺直、俯仰，都无不奋发向上生长；枝、干、叶、果各有专门的精华。具备木性全部特点的树木，没有能超过它的。这里单独取叶中的丝缕来说明，但它的枝、干、皮、根的纹理丝缕，也都各自清晰有条理。【气味】味甘，性寒，无毒。【主治】主治内伤、五劳六极、身体羸瘦、崩中、脉象断绝；能补虚益气，清除寒热，使人发汗。

译【考订】各地都有桑树；花、桑椹、枝、皮的功效没有明显差别。叶子频繁采摘就频繁再生，枝条频繁修剪就频繁长出；即使去掉枝条只剩树干，树干仍能生枝。叶可供蚕食，木材用途很多，整体各具专长，是容易生长的灌木类上品。《尔雅》说：桑树一半结桑椹、一半不结桑椹的，叫作栀。又说：有女桑、〔原文缺字〕桑、〔原文缺字〕桑、山桑。郭璞注说：“辨”是“一半”的意思。“葚”与“椹”相同。一半有桑椹、一半没有桑椹的，叫作栀。树干小而枝条长的，叫作女桑。叶子细小、分叉尖锐，树皮纹理粗糙的，叫作〔原文缺字〕。〔原文疑缺字〕桑，木材适合制作琴瑟。山桑形似普通桑树，木材适合制作弓弩，都是优良木材，其他树木很少能比得上。李时珍说：桑树有几种：〔原文缺字〕条分叉的，桑椹少而叶子多。白桑的叶子大而厚。山桑的叶子尖而长。鸡桑的叶子有花纹而薄。子桑先结桑椹后长叶子。望海桑高达数丈，枝干茂盛，挺立得像车盖。桑树生出黄色的苔衣，叫作金桑；出现这种情况，树根本一定将要枯死。《种树书》说：常在桑树根下培埋龟甲，桑树就容易茂盛且不生蛀虫。《典术》说：箕星的精气散开后化成桑树。箕星属于水星。龟的神气在坎位，所以桑树以龟为食。苏东坡说：琴弦用久了声音会暗哑，用桑叶擦拭，发出的声音就像新弦一样。《本草》说：桑树根露出地面的，叫作“马额”，有毒，能杀人。横向长出土面的，叫作“伏蛇”，也有毒。它还能转而治疗心痛，所以吴淑《类赋》说：“伏蛇治痛，马额杀人。” 炮制方法：采集树龄十年以上、向东一侧的嫩根，用铜刀刮去一层青黄色的薄皮，取里面的白皮切片焙干。皮中的黏液，千万不要去掉。续断、桂心、麻子是它的使药。忌用铁器，也忌铅。王盘说：桑树的种类很多，不能一一列举。世人所称道的，主要是荆桑和鲁桑。荆桑果实多，鲁桑果实少；叶子薄而尖，边缘有瓣的，是荆桑。凡是枝干、枝条和叶子坚硬有力的，都属于荆桑一类。叶子圆而厚、汁液多的，是鲁桑。凡是枝干、枝条和叶子肥厚的，都属于鲁桑一类。荆桑一类根基牢固，木心充实，能够长久生长，适合培植成树。鲁桑一类根基不牢，木心不实，不能长久生长，适合培植为地桑。不过荆桑的枝叶不如鲁桑茂盛，应当用鲁桑的枝条嫁接，这样既能长久生长，又能枝叶茂盛。鲁桑培植为地桑后，还可以采用压条法，反复繁殖，因而也能长久生长。用荆桑饲养的蚕，所吐的丝非常坚韧，质量最好；《禹贡》称为“厥筐丝”。注释说：“〔原文缺字〕，山桑”，这是荆桑中品质优良而尤其突出的品种。鲁桑一类适合饲养小蚕。荆桑适合饲养大蚕。桑树以及其他果树，嫁接繁殖最为有效，方法有六种：一是身接，二是根接，三是皮接，四是枝接，五是靥业接，六是搭接。如今从事种植，本来收益已经很广，再加上嫁接繁殖，就如同把劣草变成优良禾苗，把〔原文缺字〕变成美玉一样；嫁接繁殖以后，还必须清除虫蛀。柳宗元所说的“我听说养树可以得到养人的方法”，正是治理百姓、建设国家的人应当观察并仿效的道理。百姓是国家的根本，根本稳固，国家就立得住。既要振兴根本，又要除去危害；治理的方法，没有超出这两点的。如果认真实行，不但能掌握劝导督促的办法，也能懂得教化和施政的根本。《辑要》说：桑树的种性，关键只在于辨别它的刚柔。掌握种植树木的适宜方法，使各种桑树都能发挥适合自己的用途。种树的适宜之处，关键只在于审慎选择时令月份。还要结合各地土壤环境的适宜条件，使种植不失其中正。又说：先播种桑椹，随后移栽；移栽以后再按行距栽布。按行栽布以后，再修整培育。修整培育以后，再进行疏间砍伐。所谓疏间砍伐，种桑关键在于适时疏株、适时砍剪，使枝叶肥厚并且较早生长，不致耽误幼蚕食用。疏间砍伐尤其要注意嫁接更换。嫁接更换的方法，关键在于天气温和，操作精细严密，封扎牢固，覆盖包裹厚实，使其不致因疏漏浅薄而受寒凝冻。郭子章说：《月令》记载，季春之月，要命令掌管野外林木的官员不要砍伐桑树和柘树。斑鸠振动羽毛，戴胜鸟降落在桑树上；准备好曲木、直木和箩筐，王后和妃嫔斋戒后，亲自面向东方躬身采桑；禁止妇女观看，减少妇女杂役，劝勉蚕事。蚕事完成后，分配蚕茧并称量蚕丝，考核功劳，用来供应郊祀和宗庙祭祀所用的服装；不许有人懒惰，这是用来劝勉天下蚕事的。各种树木各有适宜的土壤，只有桑树没有不适宜的土壤。没有桑树就没有适宜养蚕的条件，所以养蚕也无法进行。《豳风》诗说：“女子拿着美好的箩筐，沿着小路行走，去采求柔嫩的桑叶。”这说明豳地可以养蚕。《将仲子》诗说：“不要折断我那棵桑树。”这说明郑地可以养蚕。《车辚》诗说：“山坡上有桑树，低湿地有杨树。”这说明秦地可以养蚕。《氓》诗说：“桑叶还没有凋落时，叶色鲜润；桑叶凋落以后，叶子变黄而坠落。” 《桑中》诗说：“约我在桑林中相会。”这说明卫地可以养蚕。《皇矣》诗说：“清除它，剔除它，〔原文有疑误〕桑树。” 《桑柔》诗说：“那片桑林多么茂盛，树下有侯甸之地。”这说明周地可以养蚕。《禹贡》说，兖州的土地适宜种桑养蚕，贡品竹筐中装的是织成的有花纹的丝织品，这说明鲁地可以养蚕。青州的贡品竹筐中装的是〔原文缺字〕丝。《管子》也说：五种谷物土地上，只要〔原文缺字〕桑树，这说明齐地可以养蚕。荆州的贡品竹筐中装的是玄〔原文缺字〕，这说明楚地可以养蚕。孟子游说梁王时说：五亩大的住宅地，在那里种上桑树，这样梁地就可以养蚕。蚕丛在成都建立都城，穿青色衣服，教百姓养蚕种桑，这样蜀地也可以养蚕；这就像农夫种植五谷一样，除非是龙堆、狐塞那种极其寒冷的地方，否则都还可以耕种并有所收获。如今天下的养蚕事业已经荒疏衰落了。东南地区的织机，以三吴、越地和闽地最为繁盛，靠湖州的蚕茧供应；西北地区的织机，以潞州最为精巧，靠阆州的蚕茧供应。我经过湖州、阆州时，看见桑树或女桑参差地栽在墙下，总是羡慕两郡妇女纺织女工的〔原文疑误〕，又为四方远地的懒惰而忧虑。一个女子不纺织，天下就一定有人因此受冻；难道要让五十岁以上的老人没有帛可出，不纺织就安逸，安逸就放纵，放纵就使男子受到迷惑侵蚀，风俗也一天天败坏吗？公父文伯的母亲说：王后亲自织黑色礼服，公侯夫人还要加织〔原文缺字〕，卿的妻子织大带，受封命的妇女缝制祭服。列士的妻子还要制作朝服；从庶士以下，妇女都为丈夫缝制衣服，在社祭时分配劳作，〔原文缺字〕并献上劳动成果。男女都要完成各自的劳绩，有过失就要受到刑罚，这是古代的制度。

译那是大夫之家，主母尚且亲自纺织，怎么能让天下女子习惯安逸，走向淫逸呢？国家关于养蚕种桑的规定，记载在法令中：凡有五亩到十亩田地的百姓，桑、麻、木棉各栽种半亩。有十亩以上田地的，各项面积加倍。田地更多的，按这个标准递增，只是这些规定特别被废弃而没有实行罢了。所以，《月令》中亲自养蚕的礼制、鲁国母亲因纺织有过而受刑的规定，以及法令中关于桑麻种植数量的规定，这三件事不能说是迂腐而不加讲求。先人说：桑树是蚕的食物，桑就是蚕赖以生存的天。蚕的本质化成蚕丝，丝就是蚕的精华。丝一缕一缕的，就像人体外部的毛发、内部的经络；毛发进一步扩展为胡须眉毛，经络进一步扩展为肌肉和腠理。再深入、扩展来说，经络是营血运行的通道；有时经脉受损而营血崩脱，有时营血耗尽而经脉枯竭，凡是从经脉产生的疾病，都可以用桑来治疗。据说：季夏取桑树和柘树的火，桑应当归入脾，作为治疗脾的心药，因为蚕丝的缕状形态像脉，而心主管脉。蚕丝能够发出五音，桑皮坚硬如皮革，颜色白而属金，因此也能入肺，是治疗脾病的肺药。桑树枝干有曲有直，有俯有仰，无不奋发向上生长，具备木的完整属性，因此也能入肝。是治疗脾病的肝药。桑树的精华在桑椹中，颜色黑、气性寒，因此也能入肾，是治疗脾病的肾药。虽然能进入五脏，但以脾为主；然而它损伤中焦脾土，会导致五脏劳损和极度虚弱。身体羸弱消瘦，就是肉极。崩中而脉象断绝，就是脉极。桑主管中焦之火，而且丝缕类药的作用专门而强，所以能治疗肉极、脉极，功效尤其显著。所谓补虚，是补益脾土的虚弱。所谓益气，是补益中焦之气。丝缕之气在桑叶中，桑叶可以通达心脏以祛除寒热，因为汗是心的津液。第三帙。橘柚。《本经》列为上品。气味：辛、温、平，无毒。主治：胸中痞块和热邪、气逆，并能使水谷通利。长期服用可以去除体臭，使气下降，通达神明。考证说：橘柚生长在江南以及山南的山谷中，如今以广东一带所产的最为优良。花洁白，果实红润；果皮既芳香，又有美味，尤其以洞庭湖包山所产的为佳。过了长江向北就没有这种橘树了，所以说江南种橘，江北就变成枳树。《考工记》说，越过淮河向北就变成枳，可见其中有相同之处，也有不同之处。《橘颂》说：“天地所生的美好树木，橘树来到这里便安居；它受命不迁，生长在南方国土。” 屈原把橘树比作伯夷、叔齐，愿意树立它作为自己的榜样，取其坚贞耿介、似乎胸怀志向的品格。《春秋运斗枢》说：璇星散化为橘树；弓匠用橘木制作弓身。柚子像橘子而更大，味道尤其酸。孔安国说：小的叫橘，大的叫柚。郭璞说：柚子像橙子，却比橘子大。《禹贡》说，扬州贡品中有包裹进贡的橘和柚。橘和柚都不耐寒，所以要包裹起来运送进贡。所谓“锡贡”，是说必须得到赐命才进贡，意思是并非每年常贡。《列子》说：吴楚一带有一种大树，名叫〔原文缺字〕，树木青翠，冬天仍能生长；果实红，味道酸。食用它的果皮和汁液，可以治愈气逆昏厥一类的疾病。齐地把它视为珍品，渡过淮河向北就变成枳树；那么它应当就是橘柚这一类。《子虚赋》说：“橘和柚芬芳馥郁。” 《蜀都赋》说：“家家有盐井的泉水，户户有橘柚的果园。” 《广志》说：成都有柚子，大得像斗。《吕氏春秋》说：果实中最美的，是江浦的橘、云梦的柚。这样看来，橘和柚虽然类别相同，但品种却不同。《本经》把二者合称为橘柚，认为它们的功效没有优劣之分。考察古代方书，使用橘而不使用柚；如今遵从《本经》，认为橘、柚并用才是正确的。炮制橘和柚时，分别去掉白膜，锉成细末，用鲤鱼皮包裹一夜，第二天取出使用。先人说：橘柚可以通称，按照《本经》的名称称作橘柚才正确。它们大致可分为橙、柑、〔原文缺字〕、枳等不同种类。树木有高矮大小之别，有刺和无刺之别，也有树皮有刻纹和无刻纹的区别。果实有圆、扁、长、尖，大小不同，表面光滑或有斑纹等差异。大体上说，它们的颜色都呈深绿色，并且经冬不凋，这一点相同。果皮表面分布着孔窍，颜色比果皮更深；果皮里面有膜，囊瓣上有脉络，囊瓣中包着果瓤，果瓤里面包着汁液，用来滋养种核。品种虽然很多，但只需从果皮、果肉、气味等方面相互辨析。橘皮味苦，不能食用；果肉甘甜，可以食用。橙皮甘甜，可以食用；果肉酸，不能食用。柑的果皮和果肉酸甜适中，都可以食用。枳的果皮和果肉都不能食用。柚子的形状较长，果皮和果肉的味道与橘相同。大多数优良的橘树都是嫁接培育的，用种子播种的通常不结果。即使结果，果实也多呈长形，味道不佳。如今人们把这种果实称为柚子，这正是橘柚合称的本来含义。柚子不需要人工嫁接培育，也就是说，它本来就具有这种颜色和滋味，并不是依靠人的力量造成的。广地的柚子非常大，可以食用；永嘉人称它为“苞”。这一种似乎也属于[缺字]，虽然名称都叫柚子，品种却不同了。韩彦直撰有《橘谱》，列出十四种橘子，其中以温州产的为上品。近来在衢州航埠一带，沿溪三十里，两岸都种着橘树。花朝时香气如雪，弥漫空中；果实成熟时，碧绿枝叶间点缀着金色果实。品种有大小之分，颜色有红色、赭色，大约有二十多种。只有[缺字]橘最为美好。武林栖水出产蜜橘，共有几十个品种。名叫“金钱穿心”的，虽然色泽秀美，值得观赏，却还不如“佛肚脐”：它形体小、果皮粗糙，但甘甜味美，十分可口。霜降时采摘，气味和滋味都充足；密封收藏到春天，剖开果皮，抽去橘络，剥开囊瓣吸食汁液，也可以振奋精神、清醒头脑。橘子还可以帮助获得诗句、破解疑难。若想选取橘皮作为药物食用，不如选广地所产的，因为它皮薄而芳香，存放得越久越好。又说：橘从[缺字]。[缺字]，是说像锥子有所穿透、像器物充满后有所排出，同时兼有已经出来和尚未出来的含义。所谓两种颜色，是黄、赤二色交错繁盛；取这种形象来解释“从”字，就是这个意思。橘子的特长全在果皮上，即使经过多年长久存放，不但芳香辛烈之气不变，反而更加清幽浓烈，其他果实远远不能相比。这是因为木本果实的皮在秋天成熟而获得辛味，禀受了金的作用，所以能够保存并且耐久。这确实是肝脏发挥作用、分布气和药力的道理。人体摄入水谷进入胃中，具有升、出、降、入的妙用；水谷化生的精气先到达皮毛，再转运输送到五脏，这正是水谷之气随着春夏秋冬运行变化的表现。把[缺字]与已经出来和未出来的状态结合起来，就像锥子穿透、器物充满的形象一样，实在不必再用言语描绘了。《内经》说：“上焦开发，宣通五谷的滋味，温熏皮肤，使身体充实，滋润毛发，就像雾露灌溉一样。”橘皮也具有这种作用。再读《本经》以及诸家的论治方法，才知道其中关于橘的意义确实真实不虚。客人说：陈皮保留白色内层，可以补肾和中；去掉白色内层，则能消痰、疏泄气机。这是自古以来的说法，大家奉为准则；如今用[缺字]的意义来合看，似乎觉得不恰当。答道：这正是在说明“八字”的含义。如果确实能够通达[缺字]的意义并据此使用，那么这正是橘皮的四种作用。如果不懂这个意义就使用它，岂不是会把其他药物的四种作用也混到一起吗？如果果真可以混同，那么药物的性质就会发生转移改变，必定不是它本来真实的性质了。

译水谷进入胃中，具有升、出、降、入的妙用。这就是李东垣领悟到的法门；从此以后，他纵横应变，没有什么不是由此贯通的。由此可见，读书不在于涉猎广博，只要真正领悟古人的一句话、一个字，便能终身受用无穷。答道：树木的生命作用在果皮上，各有各的专长。橘、柚具备完整树木的形体，其中专精之处在果实；果实中更加专精的部分，则是果皮；果皮分布着细小孔窍，宛如人的皮肤；脉络、肌肉纹理、筋膜、果核，也各自有所归属。“橘”与[缺字]谐音，并且和[缺字]相同。云气之间出现五种颜色叫作“庆”，出现三种颜色叫作[缺字]。橘子之间呈现青、黄、丹三种颜色，就像[缺字]一样。所谓[缺字]，是说锥子有所穿透，取其像皮肤之间有孔窍的意义；所谓充满后有所排出，是取气机中枢有所发动的形象。“柚”与“由”谐音，“由”与“由”相同。《尚书》说：“好像枯倒的树木仍有[缺字]。” 徐氏说：已经长成的树木又生出孙枝，形状就像枝条花苞舒展的样子。《内经》说：下垂的枝条铺展的叶子，都向下弯曲，像钩子一样。又说：夏天阳气在皮肤，万物生长茂盛、充盈有余。因此橘、柚能够使“入”转变为“升”，使“升”转变为“出”，也就是使闭合转变为开放。各种症状表现，都是由于人被闭合之气所困，使胸中形成痞块和郁热，水谷不能宣通，神明不能通达，气机上逆，并出现口气秽臭。所谓下气，是气已经向外发出后又下降，这是玉衡枢机转动的妙用。《内经》说：秋天阳气下降到皮肤，蛰虫将要潜藏离去，说的就是这个吧。夏天阳气在皮肤，万物生长茂盛、充盈有余；秋天阳气下降到皮肤，蛰虫将要潜藏离去，这就是气机由入转为升、由升转为出、由出转为降的枢机。第三帙 杜仲 （《本经》上品）【气味】味辛，性平，无毒。【主治】主治腰膝疼痛，补益中气，增强精气，坚固筋骨，增强意志；消除阴部瘙痒湿疹，以及小便后仍有余沥。长期服用可以使身体轻健，耐受衰老。【考证】产于上虞山谷，以及上党、汉中。上虞属于古代豫州，是虞、虢的“虞”，并不是会稽郡的上虞县。现在建平、宜都以及商州、成州、峡州都有出产，各地山中大谷里也有。树高数丈，叶子像辛夷叶，又像柘树叶。刚长出的嫩叶可以食用，称为“棉芽”。树皮的形状像厚朴，折开时有白色丝状物相连，江南人单称它为“棉”。花和果实都味苦涩，也可以入药。木材可以制作鞋子，有益于脚部。炮制时，削去粗糙的外皮。每十六两杜仲，用酥一两、蜂蜜三两调和涂抹，放在火上炙烤，以酥蜜用尽为度。切成细末使用。先人说：杜仲字从“土”、从“中”，颜色褐色，这是土克水的象征，是用于肾的药物。腰是肾的外府，湿土为害，必然侵扰肾水，而腰首先受到影响；根据它的名称和颜色，就可以用来治疗。如果从形象上来说，它能使筋骨彼此连接，又是一个方面的意义。答道：“杜”表示雌性。“仲”表示次序、居中；合阴、合偶，符合太阴之气开始生长的形象。这是由上而下、由外而内的过程。它的皮络像绵，皮肤纹理像革；这与阳气到达皮肤而运行完毕、阴气到达而平和充实相合。达到平和以后，就由向外发出转为下降；下降以后，中部充实；中部充实，于是就形成向内收纳的作用。气机内收，精气和意志就得到增益，筋骨强健，能够收藏精气并迅速振起。这样还担心衰老将至、小便余沥存在吗？又何必担心肾阴所藏的形质没有充足，导致供养生命的力量不足，转而形成痿证、厥证，以及木气作用不足呢？既能充实又能平和，又何必担心长夏土气的化育尚未完成，秋季金气突然收敛，而体内还含有湿润之气呢？阳气到达皮肤而运行完毕，所说的是夏季三个月，这叫作“蕃秀”；阴气到达而平和，所说的是阴气开始平定；所说的是秋季三个月，这叫作“容平”。至阳，就是太阳。至阴，就是太阴。第三帙 酸枣仁 （《本经》上品）【气味】味酸，性平，无毒。【主治】主治心腹部寒热，邪气结聚，四肢酸痛，以及湿痹。长期服用可以安定五脏，使身体轻健，延年益寿。【考证】产于汴京、洛阳以及西北各州郡。各地虽然都有，但要看土地产宜与否。多为野生，生长在坡[缺字]以及城墙、堡垒之间。形状像枣，但果皮细，木心呈赤色，茎和叶都为青色，花像枣花。八月结实，果实呈红紫色，像枣但圆而小，味道极酸；应当在当月采摘果实，取出果核中的仁。有人说：嵩阳子说酸枣树高大粗壮，商贩出售的都是棘子；这种说法并不全面。因为他不知道，树小的时候叫棘，长大了就叫酸枣。在平地容易生长，在崖边沟堑却难以生长。所以棘多生长在崖边沟堑上，长久不砍伐就会长成树干，人们才称它为酸枣，不再称为棘；其实本来就是同一种植物。这种植物刚长到三尺高，就会开花结籽。但株丛小的，气味都淡薄；株丛大的，气味都浓厚。现在陕西临潼山野出产的也很好，这也是因为当地土地适宜。炮制时，酸枣取仁，用叶子拌和蒸半天，去掉外皮和两端的尖。先人说：酸味入肝，赤色入心，是作用于脾中肝气和心气的药。它具有开启、向外发出的意义；对于希望魂气归来、希望闭合转为内入的人，并不适宜。又说：棘刺向外生出，如果没有邪气却服用此药，反而会损伤内部。又说：《别录》说它主治心中烦乱、不能入睡，这是心腹部邪气结聚所导致的。服用它后，结聚的邪气消散，心神安定，烦乱停止，所以能够睡眠。从来没有一种能够消散邪气、解除气机结聚的药物，可以使卫气进入脏腑而安然入睡。世人一见睡不着就使用酸枣仁，想来真是荒谬得令人发笑。答道：枣是脾所主的果实，酸味属木，是作用于脾中肝气的药。赤色属火，是作用于脾中心气的药。它具有春季上升、夏季向外发出的气机，所以是作用于脾阳的药。心腹位于身体中央，也就是脾土所居的位置。寒热邪气结聚在其中，不能主持四肢末端，于是形成湿痹酸痛，表现为凝滞闭塞的阴象。酸枣仁能够运行脾的功能，振奋脾阳，使凝滞闭塞转为升发外出，结聚自然消散，痹阻闭塞自然通畅。五脏位于中央，禀受脾所化生的气，也依靠它而得到轻快安适。一向把它作为治疗失眠的枕中秘方；但对于本来就想睡觉的人，体内究竟是有结聚，还是空虚无物呢？第三帙 决明子 （《本经》上品）【气味】味咸，性平，无毒。【主治】主治青盲、眼中生翳，眼睛出现红色或白色薄膜、眼红、流泪。长期服用可以增强精气和视力，使身体轻健。【考证】生长在龙门的河川湖泽中的品质好。现在各地都有。有人把它种植在园圃中。四月长出幼苗，高三四尺。根部细小而梢部粗大，叶子像苜蓿，白天展开、夜间合拢，两片两片相贴。七月开花，花色淡黄，有五片花瓣；结的荚像刚长出的豇豆，长二三寸。荚内排列着几十粒青碧色的种子，大小参差而彼此相连，形状像马蹄，下面大、上面尖。另有一种根部细小、梢部尖、叶子夜间不合拢的，叫作茳芒。蓍实是它的使药。与大麻子相恶。绍隆王先生说：决明具有属阴的本体，同时具备属青阳的作用。它适宜归入肝、肾；肝开窍于眼，瞳孔中的精光是肾所主管的。

译先人给药物题记说：决明的叶子白天展开，夜间合拢，两片两片相贴。叶子夜间不合拢的，就是茳芒。人的眼睛夜间闭合，所以它能治疗眼病，因而取名决明。味咸，能走入血分；药性寒，需要借助热邪才能发挥作用，所以适宜治疗青盲、眼生翳膜、流泪等由热邪损伤血分所致的病症。如果属于气分方面，以及〔原文此处疑有脱文〕：夏季中期长出幼苗，秋季中期结实，独自得到呼出的机能，俨然具有开合的形态。味咸，能走入血分，所以治疗眼中的各种〔“眚”意为眼病或眼翳；原文括号未闭〕。秋季中期结实，又正当秋季的一半。这样看来，夏季能够张开、秋季能够合拢，都是枢机运转所造成的。（仲夏时半夏生长，是因为正当夏季的一半；夏季中期决明生长，也正当夏季的一半。秋季中期结实，又正当秋季的一半。） 第三帙。蒺藜。（《本经》上品）【气味】味苦，性温，无毒。【主治】主治恶血，破除癥瘕积聚、喉痹和乳汁不通。长期服用能使肌肉增长，使眼睛明亮，身体轻健。【考证】出产于冯翊的平原湿地，各地也有，长安一带最多。喜欢生长在道路旁，春天铺地蔓生，长着细小的叶子。入夏后开细碎的小黄花。深秋结实，形状像菱角米，有三角和四根刺，果实里面有仁。同州沙苑有另一种，生长在放牧马匹的草地上，也蔓生；茎间密布细刺，叶子像刚长出的皂荚叶，整齐而可爱。开花后结荚，长约一寸，里面的种子像麻子，呈碧绿色，形状像羊肾；咀嚼时像新茶一样清香，过一会儿就转为豆腥味。隔着纸焙炒后，颜色和香气胜过茶。用小火煎煮，若津液不枯竭的才是真品。炮制刺蒺藜时，拣净后蒸，从午时到酉时；晒干，再用木臼捣舂，直到刺全部脱尽；然后再用酒拌匀蒸，从午时到酉时，晒干。沙蒺藜可以熬膏，也可以用酥炙，待香气散发出来后研成粉末使用。刺蒺藜以乌头为使药。先人说：刺蒺藜在秋季成熟，外面的刺坚硬有力，得到金气坚固的特性，是肝的作用药，这一点很明显。然而肝虽然具有收藏血液的本体，血却不是可以滞留不动的东西。血若滞留，就会失去灵活清纯而变得污浊邪恶，于是便会导致疾病。“蒺”有疾病之意，“梨”有通利之意。它的药性能够宣通运行、迅速通利，所以治疗积聚、乳汁不通等病证。沙苑蒺藜的茎上布满细刺，结实成荚，咀嚼时有新茶香气，这与刺蒺藜并不完全相同。从形象类比来看，它能补肾，功效和刺蒺藜相差很远。又说：“蒺”是疾病的意思，“梨”是通利的意思。它不但具有金的变革、疏通之用，也承受了火的炎上之用。为什么呢？尖锐锋利是金的作用，迅速猛烈是火的作用。所以它兼具火的气与味、金的颜色与形态，是七方中“奇”方的急药，也是十剂中“通”和“宣”的药物。因此它主治喉痹、乳汁不通，以及癥瘕坚硬和积聚。至于恶血急剧闭塞等病，都是柔弱之物乘凌刚强之物，占据了本不应占据的位置。若不是用它来攻破敌邪，就很难疏通；这是以刚强之力制伏柔弱之邪，使其归于应在的位置。这就是所谓急病用急药、闭塞之病用通利药。再借助它迅疾的威力，布散到下部，开发上焦，宣通水谷精微，使其熏蒸肌肤、充养身体、润泽毛发，于是肌肉增长，周身骨骸轻健。它的果角尖锐锋利，用来开启蒙昧失明的眼睛，尤其容易。李蕲阳把沙苑蒺藜附列在《本经》之后，认为它主治补益肾的精藏以及肾的形藏；名称虽相同，形态实际上不同，功能也有很大差别。看它茎上密布细刺，又在秋季成熟，承受了坚固金气的形体和作用。只是刺蒺藜的锐利特性显著，能够宣散外扬，是形藏所不希望滞留的。沙蒺藜的锐利作用则收敛内藏，能够宣通并收摄肾藏形体，是形藏所应当守护的；这就是两者的区别。（“急闭”二字要特别注意：喉痹、乳汁不通，生死就在呼吸之间，哪里容得稍有等待。） 第三帙。五味子。（《本经》上品）【气味】味酸，性温，无毒。【主治】主治益气、咳嗽气逆、劳损消瘦；补益不足，强壮阴气，增益男子精气。【考证】生长于齐山山谷、青州、冀州以及陕西代郡等地。高丽所产的最好，河中府所产的每年进贡，杭州、越地之间也有。但都比不上高丽和河中所产的肥大、膏润。春天藤蔓生长在树上，长六七尺；叶子尖而圆，像杏叶；三月开黄白色、像莲花的花；七月结实，成簇生在茎端，像豌豆，生时青色，成熟后紫色，五种味道都具备。炮制时，用铜刀剖成两片。先人说：所谓“玄”，是冬藏过半时一阳初动的状态。人体的气，收藏起来的叫作精；精中能够发动的部分叫作玄。玄气尚未达到的地方，正是精气闭藏严密之处，所以又叫玄及。骨髓汇聚而成为精，所以又叫会及。“会”字的含义，就像全身骨骸的骨髓汇聚成精；一滴精便能生成一个人，人的各种形体都由此具备。又说：补益下降之气的不足，正是用来强壮阴气。如果阴气柔弱而深陷曲折，服用它反而会形成淡弱的阴气，使人更加厌恶、吝涩，这就是加重其弊象。又说：五种味道都具备，但酸味的收敛作用最重；重是轻的根本，使轻气归从于重气，所以能补益下降的气。咳嗽、气逆上冲，是肺的作用不足，不能使气自上而下，顺应肺气肃降纳入的规律。劳损消瘦，就是经典所说的：烦劳过度会使精气张散而耗竭，使人发生煎厥，肌肉消瘦。这是补益因劳损而造成的下降不足，与补中益气、治疗不能升发的病机相反。能够下降，就能强壮阴气；阴气强壮，就能使精气归入。归入是水脏所主管的事，所以能增益男子的精气。精本来就是水脏所藏之物。假如有六淫邪气束缚在外，或肺气焦灼壅满，服用它反而会引邪气进入脏腑，永远没有外出的机会。即使侥幸保全性命，也必须借助夏季火气从内部把邪气带出，或发为斑疹，或形成疮疡，出汗后才能解除；如果没有深入了解病情，谨慎服用为好。第三帙。芡实。（《本经》上品）【气味】味甘而涩，性平，无毒。【主治】主治湿痹、腰脊和膝部疼痛；补益中气，消除暴发性疾病，增益精气，增强意志，使耳聪目明。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不感到饥饿，耐老而如神仙。

译【考证】出产于雷池的池泽中，各地也有，武林所产的最好。当地人善于记录果实孕育成熟的日期，按期采摘，果壳就柔软、果肉黏糯；采得过早，果壳已腐烂而果肉尚未凝结；采得过迟，果壳坚硬、果肉变老而坚韧。三月长出幼苗，茎生在水中，叶子贴着水面；茎叶大多有芒刺。茎长一丈多的，中间必有孔和丝；柔嫩的茎剥去外皮后可以食用。叶子像荷叶而大，皱纹像〔原文缺字〕，叶面褶皱如沸腾状，正面青色，背面紫色。五六月开紫色的花，花开时朝向太阳。花苞朝向太阳形成，外面有像〔原文缺字〕一样的青色硬刺，形状像栗子球；花从苞顶伸出，形状像鸡嘴。剥开后，里面有斑驳的柔软果肉包裹着种子，累累排列，像珠玉。壳里面有白色的米仁，形状像鱼眼。根长成三棱形，煮熟后吃起来像芋头。《尔雅翼》说：一点一点细嚼芡实，能够使上池的津液产生，所以主治补益人体。这就像马啃食短草便会肥壮喜悦；而小孩吃它不容易长大，所以它有留驻年岁的作用。芡和菱都是水中植物，但药性不同。芡花朝向太阳，菱花背向太阳；它们在阴阳上的向背不同，因此对阴阳的损益作用也有区别。《埤雅》说：荷花白天舒展、夜间收敛；芡花白天合拢、夜间开放，这也是阴阳属性不同的表现。炮制时，先蒸熟；也可以在日光下晒到开裂后取仁，再捣成粉末使用。《暇日记》说：芡实一斗，用防风四两煎汤浸泡过，放置很久也不会坏。又说：芡生长在水中，花和果实都朝向太阳，具备水火既济的意义。草木一类都完全依靠水土，吸取养分而抽芽发育；芡还要借助正午的火气，把它作为先天与后天之身，也具备木在火中孕育的意义。此外，叶面褶皱如沸腾，连着茎的刺棘像〔原文缺字〕，果实外皮和硬壳像甲介，也具备金在水中孕育的意义。它确实是木、金、火、水相互交合而使形体得以留存的植物。例如增益精气、增强意志、不感到饥饿，是形体内部得到留存的表现。眼睛明亮、耳朵灵敏、身体轻健、耐受衰老，是形体外部相应的表现。能够飞行而成神仙，是形体留存之功运行圆满、功效完成的表现。形体尚未得到留存，而内部根基却没有先行筑固和锻炼的道理。至于湿痹所致的腰脊、膝部疼痛，以及突然发生的暴病，就是这种留存形体之物的主治功效。先人广泛论述说：芡实是“大”中的“小，是粗”中的精，是涩”中的甘，是荆棘”中的柔美，是壅滞”中的流行，是意气衰竭”中的气机觉醒，是疲惫”中的强健勇武。然而在精细甘美之中，它所含蓄的力量既刚强又持久，所以服食它贵在细嚼、贵在持久，不以多和频繁为贵。（龙从火中获得，金从水中寻求，这是探寻胞胎奥秘的要旨。大中之小、粗中之精，以及荆棘、壅滞、意气衰竭、疲惫等状态，都容易使人一望便抛弃；如果不是前人有独到眼光，几乎就会与它当面错过。） 第三帙。大麻仁。（《本经》上品）【气味】味甘，性平，无毒。【主治】主治补益中气。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肥壮健康，不易衰老，如同神仙。【考证】各地都有。《尔雅翼》说：麦子黄时播种〔原文缺字〕，〔原文缺字〕黄时播种麦子。只是麦子生长，正是〔原文缺字〕成熟；〔原文缺字〕成熟，正是麦子生长。〔原文缺字〕，是结有果实的大麻。大麻有雌、雄两种，雌株结实，雄株不结实。如果种子正在膨胀成熟时，必须除去雄株；假如还没有膨胀成熟就先除掉，便不能结籽。炮制时，外壳极难去除，应取布包好，放入沸水中，浸泡到水冷后再取出。把它悬在井中一夜，不要让它接触井水。第二天中午晒干，放在新瓦上去壳，再簸扬取出仁，颗颗都能完整保存。先人说：麻类大致有五种，即黄麻、络麻、苎麻、【缺字】、白麻。黄麻的叶子有五个裂片，络麻的叶子没有裂片，苎麻的叶子圆，叶背为白色。它们的茎都直向上生长。黄麻的果实就是大麻，外壳褐色，仁白色，含有很多脂液，与其他麻类的果实很不相同。又说：其植株挺直，像树木一样；仁滑润，像骨髓一样，是入肝、补肾的药物。所以能补益精气、充填骨髓，使头发润泽、胡须变黑。有说：大麻颜色黄，另名黄麻。麻有雌雄之分，雄株称为苴，雌株称为【缺字】；【缺字】就是能结子的雌性大麻。叶子一片有五个裂片，另称黄【缺字】；其气味甘、性平，是作用于脾胃本体的药物。枝条和茎舒展通畅，是作用于脾胃功能的药物。仁中脂质丰富而滋润，是脾胃的润滑剂和利湿剂。所以主治补益中焦、增强元气；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肥壮健康，达到不衰老如神仙的状态。《别录》以及附方所列的各种病证，也都是用这四种意义来解释的；又说（麦黄种【缺字】）。种【缺字】时，正是木、火主持时令的时候。黄种麦、种麦的时候，正是金、水主持时令的时候。这是阴阳交接之时，也就是抑制中央宫土之数五的时候。） 第三帙 独活 （《本经》上品）【气味】味苦、甘，性平，无毒。【主治】主治风寒侵袭、金疮，能止痛，治疗奔豚、痫证、痉病以及女子疝瘕。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耐受衰老。【核】说：产于蜀地汉中、西羌的品质较好。春天长出幼苗，形状像青麻。一根茎直向上长，有风时反而不动，无风时却自行摇摆。六月开花，花朵聚成丛，有黄色，也有紫色。生长在砂石中的，叶子略带黄色。生长在肥厚土壤中的，叶子青翠。有两种：一种形体较大，有臼状的凹窝，像鬼眼，今人称为独活。另一种根头像蚕头，节段像鞭节，颜色黄中带紫，闻起来有蜂蜜和黄蜡的香气，今人称为羌活。近来有人把老宿的前胡，以及土当归——黑皮白肉、气味像白芷的——冒充独活使用，不能不加以辨别。采得后切碎，用淫羊藿拌和，放置二日，晒干，再去掉淫羊藿使用，这样可以避免使人心烦。缪仲淳先生说：独活承受天地间纯正的阳气而生，名列君药之部，不是柔弱无力的主药；它无处不入、无处不通，是能平定紊乱、恢复正常的君药。所以能疏通全身各窍，驱除八方风邪；又能畅通四肢和全身关节、津液通道。羌活和独活本是同一种植物，只是质地有虚实、老嫩的不同，气味也有浓淡、缓急的差别罢了。先人评论此药说：它自行发挥作用，独自获得了“独活”这个美名。又说：使万物摇动的，没有什么比风更迅疾。所以万物没有不因风而发生摇动的，唯独独活不是这样。有风时，独自挺立而不动。没有风时，却能独自摇摆。在蜀地称为蜀活，在羌地称为羌活，随着产地而命名，品质也随产地而有等级差别。但二者只能互相视为兄弟，不能硬分雌雄。它们所主治的，是人体不能像独活那样在风中独立不动，而受到风寒、刀刃侵袭，以及奔豚、痫病、痉病因风而动摇，并且又因风而导致上下升降、开合失常的病证。至于女子疝瘕，则是不能自行摇动的病证。不能自行摇动，就是闭合而不能开启；不能在风中独立不动，就是开启而不能闭合。只有独活能够闭合时开启，开启时闭合。它应当归入肝经，属于厥阴所主的“阖”，具备风木化气的形体与功能吧。（把它与赤箭合起来看，二者的生成和主治，彼此的功效就清楚了。只是赤箭合乎这种不受外物移动的形体，能够建立力量；独活则具备自行运行的功能，能够行动，【残缺】。第三帙 天门冬 （《本经》上品）【气味】味苦，性平，无毒。【主治】主治各种突然发生的风湿偏痹，强健骨髓，杀灭三虫，祛除伏尸。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增强元气，延年益寿，不感到饥饿。

译【核】说：生长在奉高的山谷中。奉高，是泰山脚下的县名。如今各处都有。喜欢生长在高燥洁净的地面上，春天长出藤蔓，粗如钗股，高一丈多；叶子像丝杉叶，纤细坚韧、青翠整齐，表面粗涩而没有刺。另一种叶子像茴香，尖细而稀疏，表面光滑但有刺。夏天开细小的白花，也有黄色和紫色的。果实结在根旁的枝条上，颜色黑褐；进入三伏之后便不再开花，而是在暗中结实。根部成簇生长，像百部；每簇有一二十枚，大小如手指，圆实而细长，根为白色，也有黄色和紫色的。洛阳一带的品种，茎粗叶大，与上述形态很不相同。岭南的品种不开花但有果实，其他方面没有差异。用根煎汤，可以洗涤污垢和绢帛；越人称它为“浣草”。炮制时，取离地二尺以上的部分，摊开在上面晒干。地黄、贝母是它的使药。畏惧曾青。捣汁，可以制约雄黄和【缺字】砂。忌与鲫鱼同食。假如误食中毒，捣取浮萍汁可以解毒。有说：门掌管出入，能够出入就是生长。冬掌管寒冷的时令，寒属于水。它合乎“天一生水”的意义，所以名为天门冬。“天”以清肃为作用，“水”以清澄深静为本体。它能够洗涤污垢，也就是说得到了清肃、清澄深静的力量。对于染污不洁之气，使身体、气血混浊不清，导致偏痹、运行不周，以及由此产生三虫、伏尸和突然感受风湿而形成的各种痹证，都很适宜。假如与寒邪相合，就应当收敛束缚、置于一处；因为寒本属水，治疗法则应当逆其病性而治，不属于反佐、顺从邪气的类别。它柔润而含脂多，具有水的清澄深静之体，所以能强健骨髓。它颜色白，药性下行，具有金的清肃作用，所以能补益肺气。长期服用后，骨气因精气充足而精壮，所以身体轻健，延年益寿，不感到饥饿。（天冬又名天棘，特意以“天”这个属金的名称来标示其意义，是尊崇它的母体；至于它作为子体的意义也就明白了。） 第三帙 庵闾子 （《本经》上品）【气味】味苦，性微寒，无毒。【主治】主治五脏瘀血、腹中水气、腹胀并有留滞的热、风寒湿痹，以及身体各处疼痛。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延年益寿，不易衰老。【核】说：生长在雍州的川谷中，以及上党一带，近处道路旁也有。春天长出幼苗，高二三尺，茎为白色，像艾的茎但更粗。叶子绿色，像菊叶但较薄。八月开淡黄色的花，结的果实也像艾的果实，里面有细小的种子，极易繁殖。园艺家用它来嫁接菊花。它耐受霜雪，属于蒿类。叶子老了可以用来覆盖东西，种植它可以驱避蛇。荆实、薏苡是它的使药。绍隆王先生说：脏腑的真气与心相通，心主管血脉之气。脏腑真气居于肺之上，用来运行营卫和阴阳。真气藏而不能运行的，用【缺字】来使它运行。真气运行而不能收藏的，用棕榈来使它收藏。又说：庄周说，天下的水没有比海更大的；海水停聚却不会盈满，是因为有尾闾来疏泄它。五脏瘀血、腹中水气、腹胀留热以及风寒湿痹，都是停留在体内，不能舒展、排泄到体外；【缺字】能够使气血舒展并向外排泄。只有舒展，才能使各种壅滞都舒展；只有排泄，才能使各种积滞都排泄。若用覆盖军队行军宿营之处的方式，把它们改作遮盖、改作庐舍，反而会更加助长停留壅滞。（由于先遮盖收藏，然后才能发散排泄，所以排出时有根有据，就像人由屋舍通向门户一样。所以不能排出的称为【缺字】；又把“安”字拆解为卸下、重【残缺】。第三帙 茺蔚子 （《本经》上品）【气味】味辛、甘，性微温，无毒。【主治】主治明目、补益精气、消除水气。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核】说：茺蔚就是益母草。《尔雅》称它为萑、【缺字】。刘歆说：“萑”就是气味臭秽的意思。所谓臭秽，就是茺蔚。陆机说：【缺字】就是益母草。益母草就是茺蔚。所以曾子看见它时，便触景生情而有所感怀。古代使用它的种子，如今使用它的全草。大概茺蔚的精华专在种子，取其充实、茂盛、紧密的意义。使用全草，就是舍弃紧密而取其疏散了。产于海滨的池泽之地；如今在园圃、田野以及近水潮湿的地方非常繁多。二月长出幼苗，形状像嫩蒿。到了夏季逐渐长高，可达三四尺；茎有四条棱，像黄麻的茎。叶尖分叉，像蓍草和艾草的叶子。茎上有节，每个节都长出穗，穗丛聚着抱住茎部。四五月间穗上开小花，花色红紫，也有白色的。每个花萼中有四粒细小种子，像蒿子，颜色黑褐，有三条棱；药铺里常常把它冒充巨胜子出售。新鲜时略有臭味，夏至以后茎叶都枯萎，根呈白色。炮制时略炒至发出香味，或者蒸熟后在阳光下晒干，舂捣并簸去外壳，取仁；“伏 ，制砂”原文有缺字或讹误，具体方法不明；白花者为佳。先人说：它的生长只在春季三个月，具备肝木的形体和作用，确实是使生命繁荣、对母体有益的珍品。这是说：它在春季生长，节和穗繁茂挺立，果实有三条棱，符合天以三数生木的道理，获得了木之形体的完整，并具备五行之相，对肝胆大有益处。“茺蔚”这个名称，是说它能够从上向下按行，又能由内通达于外，生长丰美而功能完备。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十一脏腑的功能，都取决于甲胆。所以它能向上使眼目明亮，向下输布水气，向内补益精髓，向外固护形体。称为“益母”，是因为胎儿从厥阴开始形成，生产则由少阳发动伸展；妇女怀孕前后，没有不以肝胆为依凭的。它的种种功效，都是用来充实肝的作用、安抚木的形体的；仔细推求其义，可见原文括注“胎从厥阴始结，指巳亥作胞胎；产自少阳发伸，指寅申之甲拆”存在文字衔接或缺漏，语意不完整。第三帙。蛇床子。（《本经》上品）【气味】味苦，性平，无毒。【主治】主治男子阴茎痿弱、阴部湿疮，妇女阴部肿痛；能够祛除痹气，通利关节，治疗癫痫和恶疮。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捷，面色好看；“好颜”与后接的“【核】曰”在原文中疑有脱漏或错接。三月长出幼苗，高二三尺，叶子像蘼芜；枝上有一百多个花头，同结成一簇。四月开白花，结出的种子聚集成簇，由两片合成，极其轻虚，像莳萝子，也有细棱。炮制时，用浓蓝汁和百部草根汁一同浸泡一昼夜，滤出后晒干。再用生地黄汁拌匀后蒸，从巳时一直蒸到亥时；“取曰”原文疑有脱字或讹误。“床”是说蛇喜欢躺卧在这种植物下面。蛇性情窜行迅疾，独自居住在隐蔽偏僻之处，禀受了风木善于运行、屡有变化的形体和作用。蛇床子的功效，没有不与这些特点相吻合的。假如不是气性相似，怎么会成为蛇类所喜食之物呢？男子阴茎痿弱、阴部湿痒，妇女阴部肿痛，正是厥阴所主的隐蔽部位因气机闭塞不通而导致的。蛇床子能够宣通大风之力，鼓舞阳气生发，于是前阴得以疏通排泄，窜行迅疾也能恢复自如。它还可以伸展脏腑中逆乱的癫痫之气，使关节的壅塞得以开通；痹证消除，身体就轻健；肝气荣盛，面色也会随之光泽。确实可以作为把握阴阳、维持风气与形色的良剂。（风的性质不离动态和静态；窜行迅疾属于动态，隐蔽偏僻属于静态。） 第三帙。丹参。（《本经》上品）【气味】味苦，性微寒，无毒。

译【主治】主治心腹部的邪气，肠鸣声幽幽如水流；治疗寒热、积聚，破除症结和瘕块，止烦闷胀满，补益正气。【核】说：丹参又名赤参、山参、逐马、[原文疑有缺字]蝉草、奔马草、木羊乳。产于陕西、河东各州郡以及随州，各地山中都有。二月长出幼苗，高一尺左右，茎呈方形而有棱。一根枝条有五片叶，叶子相对而生，像薄荷叶但有茸毛。三月至九月开小花，聚成穗，形状像蛾，又像紫苏花；花中有细小种子。一株有数条根，根大如手指，长度原文残缺，未能确定。先人说：“丹”是指赤心之色；“奔逐”是因为其运行迅疾；蝉的变化快，原文末句“速于蝉”疑有错乱。又说：根多而且生长时间长，发散外露得过分；在气机收藏的时候，怎么还能使它有所积蓄呢？这是说：“丹”本来是指颜色，能够进入少阴心所主之处。它主治夏季之气所致、藏在体内的邪气，把邪气驱逐出去；也可以把“丹”理解为枢纽，使闭藏之邪气从枢纽转出，因为少阴是枢纽。心腹部有邪气，肠中发出幽幽的鸣响，好像水在其中流动一样；这是寒热积聚所致，症瘕只是暂时显现的假象。虽然……（“丹”是指前面三个五、后面三个五，也就是三十时中的两日半；在三个五之中称为“月枢”，在三十之中称为“日枢”。） 第三帙。细辛。（《本经》上品）观察它的生长形态，可以充分显现出少阳火的作用之象。【气味】味辛，性温，无毒。【主治】主治咳嗽气逆、气向上冲，头痛、脑中震动，四肢百节拘挛，以及风湿痹痛、肌肉麻木不仁。长期服用能使眼睛明亮，通利九窍，使身体轻健并延年益寿。【核】说：产于华阴、高丽山谷中的为上品；如今各地虽有出产，但都比不上它。南阳、临海所产的也可以使用。《山海经》说：浮戏山上细辛很多。《管子》说：肥沃的土地上各种药物都能生长，说的就是细辛。春天长出幼苗，一条根只连接一片叶子；如今常常用杜衡来冒充它。《博物志》说：杜衡能够混淆细辛，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原文“颐为能乱细辛者”疑有讹误；能够混淆细辛的并不只有杜衡，应当根据根、苗的颜色和气味仔细辨别。叶子像小葵，茎柔软，根细而端直修长，颜色紫，味道辛辣，咀嚼时有类似花椒的刺激感，这就是细辛。叶子像马蹄，茎稍粗，根像细辛但弯曲，颜色黄白，味道也辛辣，这是杜衡。一根茎直向上长，茎顶生叶，形状像伞；根像细辛但稍粗，颜色黄白，味辛而兼苦，这是鬼督邮。根像鬼督邮但颜色黑，这是及己。叶子像小桑叶，根像细辛但粗长，颜色深黄，味辛而有臊臭，这是徐长卿。叶子像柳叶，根像细辛但粗长，颜色黄白，味苦，这是白薇。根像白薇但质地脆，颜色白，味甘，这是白前。炮制时，拣去长双叶的，切去根头上的部分，用瓜水浸泡一夜，再晒干使用。以曾青、枣根作为使药。与当归、芍药、白芷、川芎、牡丹、本、甘草配伍，共同治疗妇女疾病。与决明、鲤鱼胆、青羊肝配伍，共同治疗眼痛。与黄[原文缺字]、野狼毒、山茱萸相恶。忌食生菜和狸肉。畏硝石、滑石。反藜芦。（世人使用细辛，不辨别真假，是因为没有及早加以鉴别。杜衡、鬼督邮、徐长卿、白薇、白前这五种药的根部……；绍隆王先生说：肝木向上运行，春风向上升发，却又反过来横向布散。原文在“根”字后疑有脱文或错接。经典说：不要因愤怒而扰乱心志，使花朵精华变成杂草。这说的是春季转为夏季、升发转为向外宣出的关键吗？先人说：它能使精气秘密通达，明显地增强火气，是青阳之象。这是说：“细”是从形态而言，“辛”是从味道而言。它质地轻清、柔韧而有劲，端直修长，应当归入少阳，宣通伸展甲胆的作用。它从下向上运行，用来推行春季的生发之令。所以它主治春气所致的头部病变，如头痛、脑中震动、视物不清和九窍不利。这些都是气虽从下向上，却不能顺利宣通伸展的表现。咳嗽气逆上冲，是气只知道由下向上，却没有按照正常次序运行。四肢百节拘挛，是气不能从下向上升发，而是转而进入闭藏之令。痹痛、肌肉麻木不仁，是气不能由下向上运行，反而侵侮其所不胜之气。总的来说，这些都属于肝的作用运行过度或不足，而尤其偏重于不足的一类吧。（轻清、柔韧而有劲，端直修长，正是《内经》所说的“春脉如弦”。至于怎样才称为弦脉，原文括注未完。春脉所代表的，是万物开始生长的状态。所以这种脉搏到来时，轻浮而虚，端直而长；这是用来说明肝木的作用，取法天气来描绘其形态。细辛的功效与此完全相合，确实无疑是用于少阳的药物。第三帙。白胶。（《本经》中品）【气味】味甘，性平，无毒。【主治】主治内伤、劳损衰竭、腰痛、身体消瘦；补益中气，增强气力；治疗妇女闭经不孕，止痛，安胎。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捷。第三帙。鹿茸。（《本经》上品，附）革除旧的，正是为了更新，这正体现了阴阳相互依存的奥妙。【气味】味甘，性温，无毒。【主治】主治妇女漏下恶血、寒热、惊痫；补益气力，增强记忆和意志，促进牙齿生长，使人不易衰老。【核】说：鹿是仙兽，天性自在快乐，游走栖息于山林之间，以云水为伴。它的志性无所忌惮，但本性警觉而善于防备，善于与同类交往，并以麋为友。有角而无上龈齿的是雄鹿，名称原文缺失。无角而有上龈齿的是雌鹿，名称原文缺失。所谓无齿，是指没有上牙龈的门齿。至于下牙龈的牙齿，则雌雄都有。这与禽鸟有角无齿的情况，表面相似而实际不同。雌鹿比雄鹿小，毛色夹杂黄白。雄鹿比雌鹿大，毛色间杂黄白。

译所以说雄鹿的体色斑斑点点。“斑斑”，就是像星星一样一点一点的。鹿行走时结伴同行，进食时彼此呼唤；它们喜欢吃龟，能够辨别优良的草，不吃各种有毒之物。它们分散背对着进食；进食时群鹿的首领四处张望，等众鹿吃饱后首领才进食，小鹿们互相负责巡视。聚集居住时一定让鹿角朝外形成环卫；睡卧时一定让嘴连接着尾闾部位。它们休息的地方叫“场”，足迹叫作[原文缺字]。《埤雅》说：鹿善于迅速奔跑，所以它的足迹[原文缺字]而不[原文缺字]。《诗经》说：“町鹿场”，意思是田间的畦地村落没有人居住，所以鹿把那里当作栖息之场；原文“町鹿场”疑有文字脱误。《物类考》说：鹿喜欢成群并彼此亲近，属于阳类。所以夏至感受阴气，鹿角便脱落，这是顺从阳气退却的象征。麋则在冬至感受阳气而鹿角脱落，这是顺从阴气退却的象征。麋在仲春怀孕，到秋季产子。鹿在仲秋怀孕，到春季产子。《尔雅翼》说：鹿以六月为律，鹿主管律，所以在六月出生。鹿虽然应合律令，但不属于十二辰，八卦中也没有它所主掌的方位。它的幼子称为〔原文缺字〕；幼子出生后要得到雨水或水，才会在地上行走。《格物论》说：鹿活到一千年，毛色变苍；再活五百年，毛色变白；再活五百年，毛色变黑。黑而又黑，便成仙升天了。《埤雅》说：鹿角下怀有美玉的，角上会有斑痕，呈紫色点状；行走时有时口中流涎，便不能再快跑。大概鹿角中藏玉，角上就会出现斑纹；鱼腹中含珠，鳞片就会呈紫色。因此，内在有了什么，外表就没有不显现出来的。陶隐居说：古人称毛色、形状像马的鹿，价值直抵千金。如今荆楚一带的鹿，极像马；到了脱角的时候，远远看去几乎无法辨别，当地人称它为马鹿。由此可知，赵高把鹿指为马，大概也是因为它们形状相近。鹿角脱落后，刚开始长出的角叫作茸；颜色像茄子紫的最好。炮制白胶时，采集完整的鹿角，锯成每段三寸长，放在急流水中浸泡一百天。取出后刮去黄色外皮，擦拭干净，用碱和醋煮七天，逐渐添醋，不要使火候稍有停歇；戌时不用加火，只从子时煮到戌时。煮足天数后，鹿角呈白色，软得像粉，就捣碎。每十两鹿角，加入无灰酒一镒，煮成胶，阴干后研磨过筛使用。另一种方法是：用米泔水浸鹿角七天，使其变软；再放入急流水中浸七天，去掉粗皮；用东流水和桑柴火煮七天，逐渐添水，加入少许醋，捣成霜状使用。煮出的汁液加入无灰酒，熬成胶后使用。炮制鹿茸时，用黄精的自然汁浸泡两日一夜，取出切片焙干，这样可以避免使人产生口渴。有人说：鹿是阳性的动物。它睡卧时口接尾闾穴，以此使督脉通畅。它天性喜欢吃龟，以此与任脉相交。它能取得自身所缺少的东西来辅助自己，是兽类中最有灵性的。所以任脉有病时先治督脉，因为阴由阳而生；阳属督脉，阴属任脉。即使奇经八脉中的六脉，以及双手双足的十二条阴阳经脉，也无不统摄于任脉和督脉。《礼记疏》说：鹿在夏至时脱角，这是阴阳消长所造成的。不知道革除旧物正是为了鼎新，但从鹿角脱落又重新生长这件事，也可以看出阴由阳而生的奥妙。所以鹿角的功用虽然很广，但鹿茸的作用却最为专一。鹿茸主治下血、恶血，以及寒热、惊风、癫痫，这些属于任脉的病。鹿角主治内伤、虚劳、极度衰弱消瘦，以及各经脉肌肉纹理方面的病。这些病都不能与督脉相交所致；腰痛属于〔原文“吕”〕的病，鹿的力量在“吕”，也就是督脉所经过的地方。血脉闭塞而不能生育，是任脉不通，不能与督脉相互辅助。胎儿不安，是胞脉联系发生变化而变薄，不能依循任脉和督脉运行。至于能够补益气、增强志意、促使牙齿生长、延缓衰老、延年益寿，是因为任督已经相交，阴气于是产生，骨骼之气精充，也由此显现出来。第三帙。兰草。（《本经》上品）【气味】辛，平，无毒。【主治】主治通利水道，杀灭蛊毒，避除不祥。长期服用能补益气，使身体轻健，不易衰老，通达神明。【考订】说：兰草是有香气的草。别名都梁香、千金草，也就是孩儿菊、醒头草。《礼记》说佩戴兰草。《楚辞》说把秋兰编结起来作为佩饰。《西京杂记》记载：汉代宫苑中种植兰草来降神；有时把它与粉末混合，藏在书籍和衣物中，用来驱除蛀虫的，也都是这种兰草。产于太吴池边，以及溪涧水旁的低湿之地。《荆州记》说：都梁有山，山下有水，在清浅的水中生长着兰草。《诗经疏》说：郑地的风俗是，三月男女在水边拿着〔原文缺字〕，用来洗濯身体、祓除不祥。二月时宿根重新发芽，长出紫色茎、白色枝，节呈红色，叶呈绿色；叶子对节而生，有光泽并带分叉，嫩时可以〔原文缺字〕，也可以佩戴。到了八九月逐渐老化，枝头形成穗状花序，开红白色花，形状像鸡苏；过一段时间花瓣转白，绒毛裂开像球，球中有一粒种子，绒毛附着在种子上，颜色黑，味苦，香气浓烈，这就是千金花。还有一种山兰，就是生长在山中的兰草；茎、叶、花、果实都相同，只是生长于山地和泽地有别，所以功效也不同。它与泽兰同类而品种不同，所以兰草称为大泽兰，泽兰称为小泽兰；这两个品种都生长在水边。只是泽兰的茎呈方形、节短，叶上有粗涩的毛，气味都较淡，功效却完全不同。近世所说的兰，并不是古代所说的兰草。兰生长在山谷中，叶子像麦冬但稍长，四季常青，不怕霜雪，在春天开花；花从根部抽出，一茎一朵，也有一茎数朵的，这就是小兰。如果生长在闽地、广地，叶子像菅草、茅草但稍短，四季常青，害怕霜雪，也怕春风。到了夏天开花，花从根部抽出，一茎数朵，也有一茎一朵的，这就是秋兰。朱熹《离骚辨证》说：古代的香草，花和叶都芳香，干燥或湿润时香气都不改变；如今的兰类，花萼虽香，干后却腐臭，叶子又不香。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把幽兰误认为兰草了。方虚谷《订兰说》说：古代所说的兰，就是如今的孩儿菊、千金草。如今所说的兰，叶子像茅草，根叫土续断；花萼香气浓郁，所以得到“兰”的名称。杨升庵说：世人把蒲草、宣草一类的植物当作兰，九畹兰草长期以来一直蒙受冤屈。吴草庐《兰说》说：兰草有枝有茎，是栽植的草。幽兰没有枝也没有茎，是芳香的草。因为《离骚》以山谷为称誉对象，人们便把它放在座位右边，世人于是错误地把它指认为《离骚》所说的兰，事情就是这样。有人说：它气味芳香，味道辛，属于通过气化发挥作用的中药。所以它主治补益气、通利水道。医经典籍说：膀胱是主管州都的官府，津液藏于其中；气化功能正常，津液才能排出。所以“兰”有“阑”的意思，能够阻截、疏散水液，使其流离。“兰”又有“阑”的意思。“阑”就是驱避不祥。它主治杀灭蛊毒、通达神明，使身体轻健而不易衰老。花就是千金花，苗就是千金草；用花煮酒，气味类似木香，苦味比黄连还重。用它治疗积滞性痢疾，见效相当迅速；这正是它驱避不祥、通利水道、宣通气机使其四方通达的功效。第三帙。薏苡仁。（《本经》上品）凡是湿，身体就会沉重阻滞；燥则身体轻快灵活。【气味】甘，微寒，无毒。

译【主治】主治筋脉拘急痉挛，不能屈伸，以及久患风湿痹证，并能下气。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补益气。【考订】说：产于真定，以及平坦湿地和田野之间，各地也有。如今所用的梁地、汉地所产者，只是药气比真定所产的弱。交趾所产的最好，当地称它为竿珠。三月时宿根自行发芽。植株高四五尺，叶子像刚长出的芭茅。五月抽茎，开红白色花；五六月结实，果实成串重叠，外壳青绿色，坚硬而薄，边缘尖锐，里面的仁像珠子，味道甘美，咬起来会粘牙，可以煮粥、酿酒。有一种果实形状圆、外壳厚的，就是菩提子。有一种果实大而没有味道的，就是〔原文缺字〕。炮制时，每一两薏苡仁用糯米二两，一同拌匀炒熟，去掉〔原文疑有脱文〕。缪仲淳先生说：长期服用能够使身体轻健，是因为湿邪被除去，脾胃得到安定。脾胃安定，中焦就能得到调治；中焦得到调治，就能滋养四肢，使血脉和经膜通畅。有人说：“薏”与“意”谐音。“意”是脾所藏神的作用，所以它主治脾的功能失常，导致肝木萎弱厥逆，最终形成筋脉拘急痉挛、不能屈伸。这就是医经典籍所说的：筋受到损伤，想凭自己的意志使它舒展屈伸，却好像做不到；又因土气失去运化、停滞阻碍，使本来不能胜任的风邪吸引同类湿邪，二者相合而形成痹阻不通。薏苡仁的仁能解开外壳，使气向下运行，像甲壳裂开一样萌发生长。这与乙木如车轴交错、向上运行的情形，不能相提并论。（土本身具体无形无用，是吐生草木而使草木发挥作用。但草木的条达生长，正好显明大地土气的作用。） 第三帙。地肤子。（《本经》上品）土地的性质坚固，地肤子生长在肌肤表面。【气味】苦，寒，无毒。【主治】主治膀胱热，通利小便，补益中气，增强精气。长期服用能使耳聪目明，身体轻健，耐老。【考订】说：产于荆州的平坦湿地，以及田野之间，近处道路旁也有。刚长出时贴地而生，高五六寸；一株有数十根枝条，蓬松地向外蔓延，柔弱得无法提举。根也像蒿，茎叶都是青色，完全像荆芥。三月开淡黄色花，结青白色种子，极其繁密，像成堆的蚕沙；种子落下、茎老后，可以制成拂尘，所以又叫落帚、独帚、王帚、王彗、扫帚、地葵、地麦、白地草、涎地衣、鸭舌草、千心妓女。它的苗叶烧成灰后，可以煎炼霜来炮制砒石、粉霜、水银、硫黄、〔原文缺字〕砂。先人题记药物说：地肤子一根茎上有数十根枝条，聚集成簇直向上生长，种子极多，是星辰的精气所化。它味苦性寒，得到太阳寒水的气化之性；太阳之气向上可达九天，向下可通九泉，向外充满肌肤腠理。所以地肤子的功效，向上能治疗头部疾病，使耳聪目明；向下进入膀胱，利水并消除疝气；向外能除去皮肤热气，使皮肤润泽。服用后疾病消退，必然以小便通畅、量多作为外在表现。有人说：它蔓延铺展，柔弱得不能提举，因此取名地肤。它的主治功效确实能使人体生发之气布散到体表；“宣”有宣通之义，“开”有开泄之义，所以应归入太阳经，因为太阳主开。它味苦性寒，也得到太阳寒水的化育，所以能够制约太阳阳象之标；凡是以热为本的病，都适宜用它。膀胱属太阳经，太阳经标邪旺盛就会发热；用具有寒水之化的药物反向治疗它，热邪退去，小便就会清澈通畅。所谓补中，是中焦得到补益后才能向外布散。所谓益精气，是精气得到补益后才能化生气。因为膀胱是主管州都的官府，津液藏在其中；气化功能正常，津液才能排出。耳目聪明、身体轻健、耐老，是因为开通以后孔窍通畅，孔窍通畅就能得到充实和光明。第三帙。蓝实。（《本经》上品）【气味】苦，寒，无毒。【主治】主治解除各种毒邪，杀灭蛊毒、疰毒、鬼邪螫伤之毒。长期服用，头发不会变白，身体也会轻健。【考订】说：生长在河内的平泽地区。也有在菜园里整地作畦来种植的。蓝共有五种，唯独入药的蓝实专取蓼蓝的种子。蓼蓝的叶子像蓼，三月长出幼苗，五月开花并形成穗状花序，花色淡红，花和果实都像蓼；一年可以收割三次，所以古代先王在仲夏时节命令百姓不要割蓝，以免影响染色。郑玄说：是担心损伤万物生长养育的气。有一种松蓝，叶子像白菜。有一种马蓝，叶子像苦［原文缺字］，就是郭璞所说的大叶冬蓝，俗称板蓝的那种。它的花和果实都像蓼蓝，只有幼苗和叶子不同。有一种吴蓝，茎长得像蒿，花是白色的，吴地人种植它。有一种木蓝，长茎像决明，高的有三四尺，分枝并列，叶子像槐树叶；七月开淡红色的花，结出的荚长约一寸，一个接一个，像小豆荚；种子像马蹄决明的种子但较小，与其他蓝类大不相同，不过制成淀青却是一样的。另有一种甘蓝，可以作为蔬菜食用。制作蓝淀时，要掘地埋缸，把蓝草浸出的水浸泡一夜，加入锻石，反复搅拌一万多次；待其澄清后除去上面的水，颜色变青，便形成淀。也可以晒干收藏，用来染青色和碧色；把搅拌时浮起的泡沫捞出，阴干后称为靛花，就是市场上出售的青黛。这类东西是用锻石加工制成的，千万不要轻易使用。世人因为它颜色青，就把它当作入肝、清热解毒的药，这是非常错误的。真正的青黛产于波斯国，既然难以得到，不如使用蓝实、蓝叶，或者使用没有夹杂物的蓝草自然汁，这样较好。《博议》说：蓝实长期服用可使头发不白，大概是因为春气在头部，借助它的青色来帮助春气生发，自然能补益头部并使头发受益。肝主五色，青色归入肝，所以凡是疾病反映在颜色上的情况，用它都非常恰当。例如痘疹、丹毒、斑疹、出血、五色痢，以及眼睛发红、眼睛发黄，或五脏有热而先表现在面色和两颊上的，都可以借其力量顺势深入肝脏。它还能制约脾，这是平和热邪的轻剂。看看治疗斑蜘蛛、应声虫、噎膈虫的三个医案，也真是奇异。常见种蓝的人每天都要扫除虫子，不扫的话虫子就把蓝草全吃掉；这种能滋生虫子的东西，为什么反而能够杀虫呢？正是顺势深入其中的意思。大概人的饮食会随着气机变化，就像大火聚集起来，投入其中便自然没有［原文缺字］之类的区别。蓝进入胃中，是虫子的食物，虫子便会自行聚拢；蓝随着气机变化，虫子也随之变化，一旦进入气机，就无法躲避。对于顺境中的偏好，务必要谨慎，并对此特别留意。又说：蓝意味着生长，象征万物生长时的颜色。把它酿制成淀后，颜色比蓝草本身更深，这就是所谓青色从蓝草中产生而胜过蓝草。肝主颜色，肝的颜色属青，所以蓝应当归入肝。它是专门作用于肝的药，也可以作为作用于肝之肾的药，因为汁液多而药性寒。它也可以作为作用于肝之心的药，因为味苦而药性通达透彻。从颜色、味道以及药性和药气来看，都具备东南巽木的作用，能够使万物洁净整齐。

译四季都可以栽种，一年收割三次，因此生发之阳气偏盛；一年循环运转而以春为主，所以“蓝”字从“监”，监有察看四方的意思。虫、［原文缺字］、鬼，以及疰鬼，都是由杀厉之气聚集而成，属于死亡、阴暗和不洁之类；蓝能顺势深入其中，使万物恢复春生之气，于是杀厉之气得到清除，温暖如春、仁厚如青色生发之气便显现出来。长期服用，肝得到荣养；肝气充盛，头发就会茂盛，身体的活动、摇动、舒展和转动，也都能随心如意。蓝淀、青黛总是蓝草的分化产物，不如蓝实本身包容全面，真可说是无穷无尽的宝藏。（巽卦主进入，这是它的性质和情状。使万物洁净整齐，是它的功效。“洁”［原文缺字］，也可以解释为涤除、清洗的洁；凡是湿润污秽的地方，虫子就会滋生。第三帙 木香 （《本经》上品）【气味】味辛，性温，无毒。【主治】主治邪气，驱除毒疫和温鬼，使神志坚强，主治淋病和白带下。长期服用，不会做梦惊醒，也不会梦魇或睡眠不安。【考订】说：木香属于草类。产于天竺以及昆仑、南番诸国，如今只有广州的船舶运来。广州有一种东西，形似木本又似藤本，貌似木香而其实不是。滁州、鬼门、海州有一种是马兜铃根，市场店铺常把它混作木香，不能不谨慎。《三洞珠囊》说：五根的形状像枯骨，味苦而辛，咬在牙上有黏性的是上品。凡是炮制木香，用于理气的药方，只须生用，不可接触火。想使大肠坚实，就用面包裹后煨熟再用。缪仲淳先生说：它禀受木火的阳气，兼具土大的精气，清明而能开发，是运行药力的神妙之品。先人说：上部呈现木的形象，内里完全具备春气宣发的作用。又说：木香，是芳香的草药。既然以“木”命名，就应当归入肝，所以它的颜色、香气和味道，各自都具备角木的作用。它也归入脾，所以根、枝、节、叶也分别具备宫土之数的特性。归入脾，就能疏解土气郁滞；归入肝，就能疏达木气郁滞。医经典籍说：木气郁滞就要疏达它，土气郁滞就要夺取它。夺取土气正是为了疏达木气，疏达木气也正是为了夺取土气。土要借助木来发挥作用，木则以土为根基。邪气、毒疫、温鬼、淋病、白带下，以及梦醒、梦魇、睡眠不安等导致土郁或木郁的情况，都可以用它来疏达或夺取。所谓强志，就是增强木和土的作用，使它们能够发挥自己的意志。（土大虽然构成形体，却没有直接作用，要吐生草木，才能发挥作用。木以土为根基，又超出形体和作用之外，这是说土是能够生化万物的根源。） 第三帙 王不留行 （《本经》上品）【气味】味苦，性平，无毒。【主治】用于治疗金疮，止血止痛，拔出刺，祛除风痹和体内寒邪，缓解心烦，治疗鼻出血、痈疽、恶疮、〔疮名缺失〕以及妇科病。 【核】说：江浙一带以及河东都有这种植物，苗和茎都是青色的，高七八寸，叶子随着茎生长，像松蓝的叶子。四月开黄紫色花，也有红色或白色的；果实的外壳像酸浆果，大小如黍米或粟米，形圆而色黑，根黄得像荠菜根。三月采收幼苗，五月摘取种子；根［原文疑有缺字］。先人题写药名说：这种命名的含义也很奇妙，我身中有“王”，所以它主管身体的气血，也主管气血的留滞和运行；气血停留时，王不留，停留的就会运行。气血运行时，王不运行，运行的就会停留下来。至于血流不止、难产和乳汁不下这两［原文疑脱字］种情况，则［原文残缺］。又说：王不留行，就是金盏银台、禁宫花。先人题写药名时，把“留行”二字分开断句，主治功［原文残缺］。第三帙 黄连 （《本经》上品）太阳经独自统摄上、下、内、外。【气味】味苦，性寒，无毒。【主治】主治热气、眼痛、［原文缺字］而流泪，明目，肠癖腹痛，下痢，妇女阴部肿痛。长期服用能使人记忆不忘。汉代取蜀地产的黄连，唐代取澧州产的；如今以雅州、眉州所产的为好。幼苗像茶树，丛生，高约一尺，一根茎上有三片叶子，花黄色，经过冬天也不凋零。有两种：一种根粗而无毛，有连珠状节结，形如鹰爪，质地坚实，颜色深黄。另一种没有珠状节结而多毛，内部中空，颜色淡黄，各有适宜的用途。凡使用时，先用布擦去肉和毛，在浆水中浸泡二伏时，捞出，再用柳木火［原文残缺］。它有节，颜色黄色，象征中央土气的制约，因此判定为作用于心的药。又说：热气向上炎升；“黄”取其颜色，“连”象征其形状；经过冬天也不凋零，药气寒、味道苦，合起来正符合太阳寒水化气的特点。借助这种黄色之土作为堤防，不仅默默化解其所受的侵犯，反而能反制侵犯它的力量，使之成为发挥药效的神妙作用。用药能够随机应变，完全没有内顾后患的忧虑。炎热之气向上，形成苦味；苦味的性质向下运行，正好与太阳经相配，向上可达九天，向下可至九泉，向外遍及皮肤腠理，向内通达五脏，所以黄连上能治疗头目，下能治疗阴部，外能治疗疮疡，内能主治肠胃。长期服用，就会远离热烦而安于宁静。所以能使人记忆不忘，都是因为火热是其本气、火热是其外在表现，火热又是其化生之气。第三帙 葵子 （《本经》上品）它并非不回头顾念自己的根，这足以证明它具有护卫根足的知觉。【气味】味甘，性寒而滑，无毒。【主治】主治五脏六腑的病变、寒热、身体羸弱消瘦，以及五种小便不通的病证，能够利小便。长期服用可以坚固骨骼，增长肌肉，使身体轻健并延年益寿。【考订】说：生长在少室山中，如今郊野和菜园中，不论土地肥沃还是贫瘠，到处都能生长。一年四季都可以播种种子，旧根也能再次发芽。深秋播下种子，覆盖培育使其越冬的，叫作冬葵，入药最为优良。《内经》说：葵是脾所主的蔬菜。《尔雅翼》说：秋季蔬菜尚未生长时，种葵来接续供应。又说：葵是各种蔬菜中的主要品种，味道尤其甘甜滑利，所以曾被马踩踏；漆室的女子因忧虑国家而知名；公仪休在鲁国任相时，生气地拔掉葵，是不愿夺取园丁的利益。它的种子即使隔了一年也不会［原文缺字］；稍微炒一下使其［原文缺字］炸开，撒在湿地上，再到处踩踏，早晨种下，晚上就能生长，最迟不过一夜。果实像手指头顶端那么大，果皮薄而扁，果实里面的种子轻而空虚，像榆荚中的种仁。《埤雅》说：冬天播种的种子，即使遇到雪，也不会被风吹走，这是说它的质体轻。每次下雪都要松动一次土壤，使土地保持水分；采叶不能早于露水消解，收获不能早于霜降；太晚叶子会黄烂，太早则会发黑而涩。它的茎挺直向上生长，茎疏而叶密，倾向太阳以护卫根部。孔子说：禾苗长成后垂下穗子朝向根部，是不忘本。

译又说：鲍庄子知道自己不如葵，葵尚且能够护卫根部；大概禾苗向着根部是仁，葵护卫根部是智。用仁来守护，用智来衡量。所以“葵”就是“揆”，有衡量的意思。它的花萼青翠，花朵艳丽。花有五种颜色和间杂色，有单瓣的，也有千瓣的。王祯《农书》说：葵的根本丰厚，耐旱，可以防备荒年；可以腌制或制成腊菜，枯［原文缺字］可以用来［原文缺字］，根和种子又能治病，都没有弃置不用的部分。确实是蔬菜中的重要品种，也是百姓生活所需的有益物产。葵的种类也很多，有露葵、兔葵、黄葵、锦葵、蜀葵；入药的只宜用蜀葵。如今市场上有一种冒充冬葵的东西，气味浑浊恶劣，颜色深褐，质地沉重，形状像橘核，服用后会使肠道滑利。《别录》把这种东西指作冬葵，另列出蜀葵一条，似乎与《尔雅》的说法不相符合。应当辨认作蜀葵子，也就是《本经》所说的葵子，使用它颇为有效。每每使用市场店铺中以假充真的冬葵子，正如前人所说：寒热之邪想要疏通却不能固藏，便会导致肌肉消瘦；五脏六腑的闭证想要固藏却不能疏通，便会导致水道闭塞。葵性滑利而能滋养孔窍，能够使闭藏的得以通利；回过头来顾护卫气之根，又能够使过度通利的恢复固藏。大概滑利是水的骨骼，所以能够使骨骼坚固；骨骼坚固，肌肉就会生长；形体健全，就能身体轻健、延年益寿了。又说：葵有五种颜色，品种很多；冬季生长茂盛的叫冬葵。这就像芥菜有冬芥、春芥一样。它是脾脏的蔬菜，也是肾脏的药物。“葵”字从“癸”、从“冬”，都归属于肾。它的种子容易使胎儿出生，用来治疗胎产，自然有神奇的效果。其功效主要是帮助精气、补益水液，使水液输送到小便通道；这并不是不回头顾护其根本。观察它专门疏通关格而又能固藏，以及能够止住消中的多尿，就可以想见这一点了。如果病属于长期闭藏而后发作，例如淋证、带下、痘疹、死胎、丹石药毒、消渴、痈肿没有脓头、肠痈胃疽、肉锥等怪病，都有奇特的疗效。只是患有风病宿疾、在时行病之后，或曾被狗咬伤的人，应当忌用。世人只知道它能诱发宿疾，却不知道它不允许人长期闭藏，所以说：“葵”就是归，也是揆。就是推测生气归来的地方，推测生机发出的地方。它味甘、气寒，形体滑利而容易生长，于是含有土的不足和水的气势，抽生为草木，以孕育发动陈旧病邪的征兆。所以它主治腑脏本应安宁之处受到寒热侵袭，以致身体消瘦。膀胱作为水液汇聚之处，受到五邪侵袭，以致发生五种癃闭。这就是不应当归藏，而应当推测其气机、使其发出的情形。骨骼坚固、小便通利，是治疗淋证的征象；肌肉生长、身体轻健，是治疗消瘦的效验。（推测生气归来的地方，就是能使过度通利的恢复固藏；推测生机发出的地方，就是能使闭藏不通的得以通利。不过，所谓归与出，都属于气机；想要 第三帙 龙胆 （《本经》上品）【气味】味苦而涩，性大寒，无毒。【主治】主治骨间寒热、惊痫和邪气，接续断绝的损伤，安定五脏，杀灭蛊毒。【考证】说：各地都有出产，以吴兴所产的为好。宿根黄白色，向下直生出一二十条根，形状像牛膝但较短。根向上直生出幼苗，高一尺多，形状像嫩蒜但较细。七月开花，像牵牛花，呈铃铎的形状；茎像竹枝，冬季以后结子，茎便焦枯。另有一种味道极苦涩，经过冬季也不凋谢，名叫石龙胆，形态相同但品种不同。炮制：取阴干的龙胆，用铜刀切开，去掉须根、泥土和根头，锉成细末，用甘草汤浸泡一夜，滤出后晒干。说：仔细考察名称的含义，它与胆的形体和作用相合。它适宜进入肝的腑，也是少阳枢机的药物。它的气寒，逆向治疗以热为本、阳为标、相火为化的病证。它味苦；苦味有炎热上行之象，但苦性又向下走，并且苦味能够入骨，所以主治骨间寒热；惊病则气上逆，痫病则气下陷，都是不符合少阳枢机运行之象的病变。说它能接续断绝的损伤，是因为胆主疏解像胞衣破裂、甲片裂开的状态。说它能安定五脏，是因为五脏的决断取决于胆，先能决断，之后才能安定。蛊属于死阴一类，胆属于生阳一类；在生阳所居之处，哪里容得死阴长久占据呢？（结合龙胆的生成特点来看，它确实是少阳枢机的药物，是针对少阳的对应治法。少阳化气属于相火，龙胆的气味都是苦寒，正是这个道理。“龙”是阳性之物。它呵气能够形成云，既能使水发生变化，也能使火发生变化。《埤雅》说：龙火遇到湿气就会燃烧，遇到水反而会更加炽烈。用人的火去驱逐它，它就会熄灭，所以人的相火也类似于此。这里以“龙”命名，同时取其胆味；龙火炎热上行，就像甲片裂开时的尺木，能够上升到天，不只是主下降，而且还能治疗眼部的火邪病变。） 第三帙 景天 它具有高处明亮的形象，秉受寒水之气的化育法则。【气味】味苦，性平，无毒。【主治】主治大热、火疮、身体发热烦闷以及邪恶之气。花主治妇女赤白漏下，还能使身体轻健、眼睛明亮。【考证】说：景天又名慎火、戒火，就是火丹草。产于太山山谷，如今南北各地都有。把它栽种在屋檐上，据说可以避火。春天长出幼苗，高一到二尺；茎呈黄红色，质地非常脆弱，折断时有汁液；叶色淡绿，像马齿苋，光泽好而柔厚，层层向上生长。夏天开红白相间的小花，结出的果实像连翘但较小，里面有像粟米粒一样的黑色种子。秋后茎枯萎，第二年宿根又重新发芽。说：它的性情喜欢处在高而显露的地方，因此得名景天。把它放在屋檐上，是顺应它的习性罢了。炎热之气向上，所以形成苦味；苦性向下运行；对于以火热为根本的病证，第三帙 干漆 （《本经》上品）【气味】味辛，性温，无毒。【主治】主治断绝的损伤，补益中焦，接续筋骨，充填髓脑，安定五脏，治疗五缓六急以及风寒湿痹。生漆能够驱除长虫。久【考证】说：汉中、金州、梁州出产的最好，益州、广州、浙中出产的次之。树高数丈，树干像柿树，叶子像椿树，花像槐树，果实像牛柰子。五六月间刻取汁液，干燥后就叫干漆，形状像蜂房，孔孔之间相互隔开；但它药性急而容易燥，天气热时反而难以干燥，在无风、阴湿的地方，即使严寒也容易干燥，否则就不能入药。炮制：捣碎后炒熟，否则会损伤人的肠胃。半夏作为它的使药。畏惧鸡蛋，忌与油脂同用。遇到螃蟹就会化成水。说：夏季三个月，漆液开始充足，应当归入心；因为它颜色朱红而药性燥急，所以用半夏作使药的道理也就可以明白了。干燥后应当归入肾，因为它颜色玄黑而喜阴湿，遇蟹化成水的道理也就可以明白了。归入肾，是肾的心药；归入心，是心的肾药。所谓补中，是补益中焦的血液，因为血液都是由中焦运化生成的。这是因为心主管血，肾主管液。因此，凡是血液干枯，导致筋脉弛缓或拘急、断裂损伤，以及髓脑不充满、五脏不安、痹阻闭塞不通的病证，没有不从中获益的。而接续损伤、充填不足、安定并疏通周身痹阻，都是依靠血液得到滋润并流通而实现的。生漆能够驱除长虫，是因为它进入心脏，便获得心君火的大令。好比大火聚集，长虫自然就无处藏身了。

译（水泻，形容水势想要流动；漆同时具备水的形体和火的作用。） 第三帙 卷柏 春分、秋分这两个时节，是阴阳相分离的时候。【气味】味辛，性平，无毒。【主治】主治五脏邪气、女子阴中寒热疼痛、症瘕、血闭以及不孕。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面色和润。【考证】说：产于常山山谷，关中、陕西、沂州、兖州也有。成丛生长在石头上，春分时宿根重新发芽，高三到五寸；细叶像侧柏，弯曲蜷缩如鸡足，根呈紫红色，有许多须根。六七月间采收，阴干。炮制：用盐水煮半天，再用井水煮半天。说：它的叶形像柏树，弯曲拳挛，因此得名卷柏。又名豹足、求股，也是取其形状来命名。又名万岁、长生不死草，是说它的根寄居在岩石上，能够耐受岁寒。又名交时，是说它在春分时开始发芽，此时正值阴气与阳气分离，却能与阳气相交合。所以它主治五脏至阴之处受到邪气侵袭，以及女子阴中的寒热、症瘕、血闭和不孕。这是因为阴气本来不能与阳气相合，它能使阴气迅速振作，使阳气向前通行，从而使二者相互配合。它又能使阳气向外流布，所以能调和面色、使身体轻健；这就是所谓阳气在外，阴气作为它的役使。第三帙 紫石英 （《本经》上品）【气味】味甘，性温，无毒。【主治】主治心腹咳嗽气逆和邪气，补益虚损；治疗妇女风寒停留在子宫、断绝孕育，十年没有生育。长期服用能温暖中焦，使身体轻健、延年益寿。【考证】说：产于太山山谷。《岭表录异》说：泷州山中紫石英很多，颜色淡紫，质地晶莹透彻；无论大小，都有五条棱，两头像箭头。与白石英相比，它的药力强一倍。《太平御览》说：从大岘到太山，都出产紫石英。太山所产的，形状尤其周正美好。平氏阳山县所产的，颜色深，品质特别好。乌程县北垄山所产的，非常光亮，只是个头小而且颜色黑。东莞县爆山所产的，过去常用来进贡。江夏的矾山也有出产。永嘉固陶村小山所产的，棱角非常好，只是个头小而且薄。一定要五棱如削成，紫色贯穿两端，形状像樗蒲子，这样的才是上品。炮制：用火煅烧，再用醋淬炼，共七遍；研成粉末，用水飞法处理三四次，晒干后入药。以长石作为使药。忌用扁青、附子。与“甲”、黄连、麦句姜相恶。与茯苓、人参同用，可以治疗心中气机郁结。得天先人说：药物温润如玉，心中的光明就可以贯通；服食它的人不会无故烦躁，所得益处应当是无穷的。赤色和黑色相间就叫紫色，这是坎、离二卦交会的颜色。“石”是山的骨骼，“英”是石头的精华。艮卦之山为其形体，震卦之动为其作用，所以主要是形体和作用不足，导致邪气侵入心腹，出现咳嗽、气逆。正是离卦失去了中间的虚位，坎卦失去了中间的刚位。如果风寒停留在子宫，使人断绝生育、不能有子，十年都无法攻治，借助坎、离交会的作用，就能使形体和作用都得到显现，十年后便能受孕。长期服用可以温暖中焦、使身体轻健，这是以坎水填补离火所取得的效果。（虚位与刚位，正体现了阴阳相互依存的奥妙。） 第三帙 矾石 （《本经》上品）【气味】味酸，性寒，无毒。【主治】主治寒热病、泄泻痢疾、白带下流、阴部糜烂恶疮、眼痛，并能坚固骨骼和牙齿。炼制后服食，可以使身体轻健、不易衰老并延长寿命。【考证】出产于河西山谷，以及陇西武都、石门，吴中、益州、晋州、青州、慈州、无为州等地。苏颂说：最初生成时都是石头，烧碎后煎炼，才成为矾。总共有五种，颜色各不相同，即白矾、黄矾、绿矾、黑矾和绛矾。李时珍说：详细区分起来，并不只有五种。白矾，方士称它为白君；晋州出产的最好，青州和吴中出产的次之。洁白的叫雪矾，光亮的叫明矾，也叫云母矾。纹理像捆扎的针、形状像粉扑的叫波斯白矾，入药也很好。黑矾就是铅矾，产于晋地；形状像黑泥的叫昆仑矾。形状像赤石脂、带有金色星点的叫铁矾。形状像紫石英，牵引时能形成金色丝线，在刀上划过便呈紫红色的，叫波斯紫矾；都不能用于药物服食，只供炼丹和疮科使用。绿矾、绛矾、黄矾，都见于本品条目下。杂色的还有鸡屎矾、鸭屎矾、鸡毛矾、粥矾，都是下品，也用于外丹术。炮制时，凡使用白矾石，都要贮存在瓷瓶中，放入火里，使内外烧得通红；用钳子揭开瓶盖，随即放入石蜂巢，再继续烧。每十两白矾，用蜂巢六两，直到蜂巢烧尽为止。取出放凉，研成粉末，用纸包好，放入五寸深的土坑中，过一夜取用。另一种方法是：取像水晶一样光亮、酸味、咸味、涩味都具备的白矾，研成细粉。用瓷瓶，以六一泥封固；泥干后，将三升药粉放入瓶内，随即加入五方草和紫背天葵，各取汁一镒，等药汁干后盖好瓶口，再用泥封严，上下用火百斤煅烧。从巳时到未时，撤去火，取出后颜色像银，研成像轻粉一样的细粉使用。李时珍说：如今人们把经过煅烧干燥的称为枯矾，没有经过煅烧的称为生矾。服食家所用的方法是：准备一具新桑木制成的器具，在密室的洁净地面上用火把地烧热，洒水，或使水流到地面上，然后把白矾铺在地上，用〔缺字〕覆盖，四面用灰培固。等候一日一夜，石中的精华都飞升到上面后，再把它们扫取下来。再按前面的方法炮制，总共进行数遍才停止，称为矾精。如果想把它制成水，就把扫下来的矾精一斤放入三年陈苦酒一斗中，澄清后使用，称为矾华，放置一百天效果更好。如果急着使用，放置七天也可以。以甘草作为使药。与牡蛎相恶。畏惧麻黄。按说：矾石具备五种颜色和味道，《本经》以白色为上品；寒性和酸味偏重，涩是它的性质，并不是一种味道。这是衰弱的土气受白天之气感应而生成白矾，承受天一之水气，转而形成坚硬金性的土地。所以又叫羽涅。“羽”是水的音。“涅”是水中含有土的东西。凝固时，石头显现出土地和坚金的形体；熔化后，仍恢复水的大润湿本性。因此，它的作用不只是以涩性收敛滑脱，也能以滑性去除停滞黏着。所以泄泻、痢疾和白带下流，用它的涩性收敛。息肉、疮疡糜烂，则用它的滑性消除。至于坚固骨骼、牢固牙齿、明目延年，以及失音、瘰疬、痰癖、〔句末残缺〕 第三帙 空青 （《本经》上品）【气味】味甘、酸，性寒，无毒。【主治】主治青盲、耳聋；能明目、通利九窍、疏通血脉、滋养精神、补益肝气。长期服用可以使身体轻健、延年益寿。

译【考证】出产于益州山谷和越〔缺字〕山，如今蔚州、兰州、宣州、梓州等地也有。上饶出产的，形状像钟乳石、片片含有紫色光彩的最好；其次是蜀地严道以及北代山所产的，也很好。《玉洞要诀》说：空青承受庚辛赤金的精华和甲乙阴灵之气，多靠近有名的泉水，时间久了便含有润泽。最初从坎中生成时，内部有像浆汁一样的水，味道很是甘酸；时间久了水便干涸，形成连珠状，金色星点灿烂。《庚辛玉册》说：它多生长在金矿之中，生生不息，所以把青色矿物视为丹。有的像拳头那么大，有的呈卵形，这是从空洞中得到的，内部有像油一样的浆液；从铜矿中出产的也很好，但只适合用来作画。另外还有石青、杨梅青，它们本是同一类，只是质地有精细和粗劣之分。用于点化时，以曾青为上品，空青次之，杨梅青又次于空青。但圆实得像珠子一样的，不能使用。炮制时，各按相应方剂的方法制作；用酒浸泡、醋拌制过后，才可以发生变化。畏惧菟丝子。绍隆王先生说：颜色青属木，所以能够进入肝。它能明目，是因为肝主疏泄，其窍开于眼。然而瞳孔中的神光，专门主管〔原文疑缺〕。这是因为五行中金位于西方，黄色是五金中的土气，赤色是五金中的火气。《造化指南》说：紫阳之气生成绿色，青阳之气生成青色；空青就是石绿修炼得道后的产物。黄帝说：青阳之气运行到上部的孔窍；肝的窍在眼，所以能补益肝脏、明目、清除青盲，并通利九窍。所谓通血脉，是因为各种脉都归属于眼。所谓养精神，是因为心藏神、肾藏精，借助金木相交、火水相合的作用。这样看来，空青是根据它的功效作用来命名的。第三帙 曾青 （《本经》上品）【气味】味酸，性微寒，无毒。【主治】主治眼痛、流泪不止、风痹；能利关节、通利九窍、消除癥瘕坚积和聚积。长期服用可以使身体轻健、不易衰老。【考证】出产于蜀中，以及越〔缺字〕、蔚州、鄂州各地的山谷。这些山中有铜，曾青生长在铜矿的向阳面。曾青是铜的精华。它的颜色和纹理很像空青，层层叠叠，像黄连相互连接，又像蚯蚓粪而有方形棱角；颜色深得像波斯青黛，层层生成，敲击时发出金属声的才是真品。《造化指南》说：空青多生于金矿，曾青多生于铜矿，都是石绿修炼得道后的产物。它禀受东方的正色，经过修炼点化，能够与三黄相提并论。独孤滔说：曾青停留在火中会化成膏，可以凝结〔缺字〕制成砂，也是在含有金气的地方生成的。必须用酒、醋浸泡煎煮，才会产生神奇的变化；如果涂在铁上，颜色就会像铜一样赤红。畏惧菟丝子。炮制时，不要使用夹杂砂石以及带有铜青的曾青。每一两曾青，取紫背天葵、甘草、青芝，干品和湿品各取一镒，细细锉碎，放入瓷锅中，再把曾青放在其中。用东流水二镒，以文火煮五昼夜，不要使水火失去时度；取出后，再用东流水洗浴一遍，研磨成乳状粉末使用。按说：“曾”就是层的意思。它的青色由实变空，又由空形成层次；这样看来，曾青出于空青，是空青纯粹的精华。“曾”也可以解释为增加。所以它的功效比空青有所增加，不只是药力能通达空窍，还能主治关节不利、癥瘕坚积和聚积，因为这些病证层层凝结而成形，所以要从相应方面治疗。长期服用，就能使实由空而来、空由层而来，从而身体轻健而不易衰老。第三帙 阿胶 （《本经》上品）【气味】味甘，性平，无毒。【主治】主治心腹内出血、劳损过度而出现像疟疾一样阵阵发冷、腰腹疼痛、四肢酸痛，以及妇女下血；还能安胎。长期服用可以使身体轻健。〔下文缺失〕 《水经注》说：东阿井大得像车轮，深六七丈；水性向下流，水质清澈而厚重，每年常煮制阿胶进贡。煎煮方法：一定要取乌驴皮，刮净并去掉毛，放在急流中浸泡七日，再放入瓷锅内，逐渐加入阿井水，煮三日三夜，直到驴皮化开；滤去杂质取清液后再煎煮至浓稠，盛入盆中便会凝结。冬季容易干燥，颜色深绿而且明亮，干后轻而脆，味道淡而甘；还必须存放较久，才适合入药。如果使用牛皮，所得称为黄胶；取其意义在于水，仍然保留东阿井的名称。所谓“胶”，就是已经凝成的物质。又叫“傅致”，意思如同依附、会合而使其成形。“会”有开始到达的意思；也有人说它是济水所注入之处。大概济水在楚地时，隐没便成为伏流，显现便直接流出，直接流出就是涌出。但这与阿井水质清澈厚重、性质向下流的情况并不相符，因此很难考证它名称的来源。驴的力量在“胪”。“胪”指腹部的前面。“胪”也有黑色、皮革的意思。只是说力量在腹前，颜色纯正的以黑为贵，精华专在皮上。由于水性向下流，配合皮革向外防护的作用，再借助火力使其转化为土性，于是由下者上升，由外者进入内部。虽然药性转为甘平，仍含有原本的咸寒之性，所以能走血而主治内崩；如果卫气不能护卫营气，营气又怎能安定地附着呢？以至于形体所藏的脏腑失去濡润，于是形成脏腑的五劳、形体的六极，以及四肢经脉通道的病变，有的干涸，有的污滞，因而酸痛。阴不足，阳就会下陷。阳不足，阴就会上乘。阴上乘、阳下陷，所以身体时时怕冷发抖，随后又反复发热，像疟疾发作一样。下血就是血崩；血得到濡养，胎儿就能稳固。专门说到心腹、腰腹，是因为驴的药力在腹膜之中。经书说：阴能藏精，并使阳气迅速振起；阳能卫护体表，使身体坚固。阿胶兼具这两方面的作用。（这是因为水性趋下，配合皮革向外卫护的作用，又借助火力完成土的化育。这正是所谓的“傅会致使”，即会合各种因素，使其作用得以到达。所谓“从下者上”，是指趋下的水借助火力向上蒸腾。所谓“从外者内”，是指向外卫护的皮革借助火力转而向内。外在的与内在的相合，下面的随着上面运行，这就是中黄之位。）（ 第三帙 蜜蜡 （《本经》列为上品）【气味】味甘，性微温，无毒。【主治】主治痢疾下脓血，补益中焦，接续金疮断伤，益气，使人不易饥饿，耐于衰老。【核】说：蜡，就是蜜蜂的巢脾。《埤雅》说：蜂房形状像脾，所以称为蜜脾。又名蜡蜂。蜡产生于蜂蜜，天下的味道没有比蜜更甜的，也没有比蜡更淡的。旧说蜜蜂化蜜时，必须取猪的水灌入蜡房，然后蜜才能形成，所以称为蜡。蜡，是蜂蜜的【原文缺字】。炮制时，取出蜂蜜后，用文火炼化，滤入水中，颜色发黄，俗称黄蜡。再用水煮化，用上好的绵纸折成数层，放入冷水中蘸湿，随即贴在蜡上，一吸就提起，再投入冷水中；附着在纸上的蜡凝固后，就剥取下来。如此反复吸取、剥取，直到全部取尽为止。铺在竹匾中，放在日光下曝晒；干燥后就频频洒水。时间久了颜色会白得像白绢，因此称为白蜡，并不是刚制成时白、放久后变黄。它与虫类制造的白蜡不是同一类。忌与芫花、齐蛤同用。

译又说：蜜，就是“密”的意思。蜡，就是“合”的意思。蜡是蜂蜜的巢房，集合并封密各种物质，用来酝酿成蜜。味甘，气温，处于中部，颜色为黄色。它针对胃不能使食物和合，导致痢下脓血，以及金疮不能愈合；能够使肌肉纹理和皮肤重新密合，这正是胃腑所主管的。所谓益气，是益助胃土的【原文缺字】。（蜡是蜜脾，能够辅助百花化成蜂蜜。蜜味甜而蜡味淡，并不是把蜜调浓、把蜡调薄；这就像瓜肉甜而瓜蒂苦一样，由此可以看出中枢与本末、内外之间的区别。《月令》确定五行、制作五味，并将其归属于五脏；《素问》则另列淡味，认为淡味是五味的根本。凡是形体所藏的脏腑不足，都应分别用相应的味来补益。对于倾颓衰败的情况，则专门用淡味来维持。《本经》判定它味甘，是说刚入口时仍有蜂蜜的味道；咀嚼后蜜味消失，真正的味道才显现出来。味淡而不令人厌烦，质地可以长久保存，能够使人不易饥饿、耐于衰老，就是这个道理。）（ 第三帙 桑螵蛸 （《本经》列为上品）世人不肯这样使用它，世人也没有时间顾及这些。【气味】味咸、甘，性平，无毒。【主治】主治内伤、疝瘕、阴痿，益精，使人能够生育。主治女子经闭、腰痛，通利五淋，利小便和水道。【核】说：桑螵蛸就是螳螂的卵囊。深秋产卵结房，粘附在桑枝上的，才能入药。卵房长约一寸，大如拇指，层层设有隔间；每间的卵像蛆卵一样，芒种节后便一齐孵化出来。《月令》说：螳螂出生。螳螂抬头振臂，颈长腹大，有两手四足，善于攀缘而行动迅速，用触须代替鼻子，喜欢吃人的头发，尤其善于捕蝉。《尔雅》说：螳螂，它的卵囊叫螵蛸。螳螂捕蝉为食，拿着树叶遮蔽自己；蝉将要离开却还没有飞走时，螳螂便为捕捉它而一进一退。《庄子》说：螳螂拿着树叶作掩护去搏击，看到猎物便忘了自身，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情形。又说：凡是使用时，不要用生在杂树枝上的，称为素螺。必须寻找生在桑枝东侧的。采得后，去掉卵核，用沸腾的浆水浸泡七次，再在锅中熬干使用。采用其他炮制方法都没有效果。先人说：卵房收藏得久远，一房有百枚卵；它具有肾的收敛吝藏之性，具备甲壳之体，是等待阴气、输送精气的药物。又说：桑螵蛸就是螳螂在深秋产下、连缀在桑枝东侧的卵囊，以此为佳。“螵”从“票”，表示强劲迅疾、轻捷飞举；“蛸”从“肖”，表示与母体相似。《月令》说芒种时螳螂出生，大概是这个月阴气开始升起，昆虫受到感应而出生。不在此时出生，就叫阴息。螳螂只有捕蝉时具有进退之势，其他时候只知道前进；它应当归入厥阴，具备厥阴的形体和作用。所以它主治厥阴幽深之境的病证，唯独知道退避，能够治疗疝瘕、阴痿、精液枯竭、血闭、五淋和小便闭涩；这些都是不随着阴气上升而起，反而随着阴气下降而止息的病证。应当以相反的作用来治疗它们。假如阴气的肃杀之力过强，正应当收敛退避；如果不知道退却，反而想凭借愤怒挥臂去抵挡车轮，恐怕也承担不起这个任务。第四帙 玄参 （《本经》列为中品）【气味】味苦，性微寒，无毒。【主治】主治腹中寒热邪气形成的积聚，女子产后乳汁余病，补益肾气，使人眼睛明亮。【核】说：产于河间的山谷，以及冤句；山阳附近的道路旁也有。二月长出幼苗，高四五尺；茎方而粗大，节部像竹子，颜色紫红，有细毛；叶子生在枝间，四片四片相对，形状像芍药叶。七月开花，白色或茄花色，形状像大蓟；花的顶端聚生尖刺，刺端有钩，最为坚硬锋利；八月结黑色种子。有一种茎呈方形而细，颜色青紫；叶子像脂麻一样对生，又像槐树、柳树的叶子那样尖长，边缘有锯齿。七月开青碧色的花，八月结黑褐色的果实。根部成丛生长，一根有五七枚；新鲜时呈青白色，晒干后就变成紫黑色，适宜在三月、八月采收。炮制时，用蒲草层层隔开，放入柳木甑中蒸两伏时；不要接触铜铁器具。服食后会使人咽喉哽噎，并损伤眼睛。忌与黄【原文缺字】、干姜、山茱萸同用。与藜芦相反。又说：“玄”是正当一半的意思，表示一阳即将复生的时候。它不是完全活动，也不是完全静止；似乎显现，又似乎隐藏；一点微小的光芒，却有万钧般的力量。它味苦，已经趋向阳；气寒，还没有离开阴，俨然像少阴作为枢纽的形象。它参与辅助化育万物的根本起始，具备少阴的形体和作用。它的主治功效与芍药相似；芍药的病机端倪已经显露，而玄参含蓄幽微，所以主治寒热积聚将要形成坚硬闭塞，以及产后乳汁等余留未尽的病证。所谓补肾气，是补益肾气刚开始萌发的机兆，并不是补益肾藏将要收藏的形质。形体和作用都周全完备，精华就能向上输注，所以能使眼睛明亮。（冬季三个月，这叫闭藏，应使心志像潜伏、隐藏一样，仿佛怀有私意，又仿佛已经有所收获；并不是说肾气像水凝结成石一样只是独自下沉。（经书又说：冬季三个月，活动应当像转动门轴一样。）（ （又说：阴能藏精，并使阳气迅速振起。）（ 第四帙 水苏 （《本经》列为中品）【气味】味辛，性微温，无毒。【主治】主治使气下降，消化谷食，消除饮食积滞，去除口臭，祛除邪毒，避除恶气。长期服用能使神明通达，身体轻健，耐于衰老。第四帙 荏子 【气味】味辛，性温，无毒。【主治】主治咳嗽气逆，使气下降，温暖中焦，补益身体。叶主治调和中焦，去除臭气。（《别录》） 第四帙 荠 【气味】味辛，性温，无毒。【主治】主治寒气所致的泄泻、痢疾。生吃可以消除胸中的酸水。捣碎后，外敷治疗蚂蚁【原文缺字】。（藏器）【核】说：水苏就是紫苏。又名卢苏，各处都有。喜欢生长在水边；春季二月都用种子播种，有的种子落在地间，第二年自行萌发。茎方，叶圆，叶端有尖，边缘呈锯齿状；肥沃土地上生长的，叶片正反面都呈紫色；贫瘠土地上生长的，只有叶背紫色，叶面青色。七八月开红紫色花，聚成穗状花序并形成花房；结出的果实像芥子，气味又臭又香，颜色褐色。捣碎榨出的油，味道十分甘美。如果叶片正反面都是白色，就是荏子；种子不太香，但叶子反而更辛。如果叶片正反面青白色，就是荠【原文疑缺字】；叶上有毛而且气味臭。五月采叶，七月采茎，九月采果实，分别采集以使各部分的药性完整。如今市场上的茎叶，大多在霜降后采收；这已经是【原文缺字】的根本，气味都已丧失，不宜使用。《别录》另列苏和白苏两条。苏就是水苏，白苏就是荏子，此外还有鱼苏、鸡苏两种。鱼苏与荏子属于同一类，另名【原文缺字】苏，形状像茵陈，叶大而有香气。吴地人用它煮鱼吃，因此称为鱼苏。鸡苏又名回回苏，茎叶都呈紫色；叶缘的锯齿极细密，叶面交错卷曲，像剪绒一样，宛如鸡冠，因此称为鸡苏。王祯说：它就是形状不同的水苏，所以主治的各种疾病也相同。先人说：各种苏属于同一类，只是有家种和野生之分，以及颜色、香气、气味的差别。所以它们的主治功效看似不同，实际上相同。

译它们都适宜生长在水边，质地都柔润；虽然颜色、香气和气味略有浓淡差别，但辛温芳香浓烈的性质相同，应以《本经》所说的水苏为正品。不过苏有荏和荠，就像术有苍术和白术一样，何必还要另立门户分别列名呢？又说：这里是根据功用来解释名称。“水”取坎卦刚健之性，用来荡涤活泼的形体。“苏”则取震卦【原文缺字】，用来舒展阳和的作用。再详细考察它的颜色、香气、气味，以及形体、性质和生成特点，可以看出它是推陈致新的宣通之剂、轻清之剂。所以对于气向下的，可以使它宣发；对于气向上的，可以使它宣散并收摄；还可以开发上焦，宣通五谷的滋味，使其熏蒸皮肤、充养身体、润泽毛发，如同雾露灌溉。因此能消化谷食、祛除毒邪、避除臭恶，使神明通达，身体轻健，耐于衰老。《别录》用它治疗吐血、鼻衄和血崩；这是因为气既能宣发又能宣摄，而气像风箱、血像茎干，水苏偏于宣通；种子则兼有两种作用，但性质稍缓。《别录》又列出荏子，藏器又列出荠【原文缺字】。荏就是白色的水苏，容易归入肺，因为肺经之气起于中焦，向上经过膈而属于肺，所以能够布散气机，使之通达四方。荠就是青色的水苏，容易归入肝，因为肝经之气终于中焦；中焦吸收食物之气，才能把精微之气输送到肝。例如出现泄泻、痢疾和酸水，这是食物之气不能向肝输布精微，导致气寒而痿弱厥冷，最终形成五饮，并由此变化出种种症状。水苏专主中焦，所以既能宣发，也能宣摄；荏子专主上焦，是经气的起始；荠专主下焦，是经气的终点。但三苏的宣发与收摄，都无不由中焦转运，再按次序分别归属于上、中、下焦。因此，水苏属于枢转，荏子属于开启，荠属于闭合。第四帙 假苏 它与真苏的产地相连，依傍相似之物而被称作假苏，正是因为两者的性情相近。【气味】辛，温，无毒。【主治】主治寒热、鼠【缺字】、瘰疬、生疮；能够破除结聚之气，排出瘀血，消除湿疸。【考证】假苏就是荆芥。它略像卢苏，原本属于野生植物；如今民间常用，于是多有栽种。二月播种生苗，茎方而细，叶子像落篱叶但较细。八月开小花，花成穗并形成花房，花房像水苏，里面有细小种子，像葶苈子，颜色黄红；连穗称为假苏，是说它类似苏，所以叫假苏。例如寒热之邪伪结成鼠【缺字】，或形成瘰疬；气邪伪结成结和聚；血邪伪结成瘀血；湿邪伪结成黄疸；凡属虚假不真的邪气，假苏能够振动而运行，使其缓缓消散，自行解除。别名有疆【疑字】、荆芥。“疆”有划分界限之意；“荆”指方正，“芥”指辛味。意思是它能够划分界限、区别不同地域，并以辛味使一切更新。第四帙 麻黄 茎枝纤细而中空，形状很像毛孔。所以它可以对治毛孔闭塞、充满而不通的状态。【气味】苦，温，无毒。【主治】主治中风、伤寒、头痛、温疟；能发散肌表，使汗出，祛除邪热之气，止咳嗽气逆上冲，消除寒热，破除症结【缺文】。麻黄产地所在，冬天不积雪。二月生苗，茎枝纤细挺直，外黄内赤，中空，像竹子一样有节。四月在梢头开黄色花，结出的果实像紧小的百合花瓣，又像皂荚子，味道甘甜。根呈紫红色，有雌雄两种；雌株开花并结实。炮制时去掉根和节，煮十多沸，撇去白沫，因为担心它使人烦躁；根和节能够止汗。以厚朴、白薇作为辅药。忌与辛夷、石苇同用。它外黄内赤，中空，象征离卦；生长之地不受雪侵，正适合辅助心火，使火气宣发运行。它主治寒风、温疟，以及表现在头痛上的表经病，邪气侵入人体部署的最外层和形体表层的皮肤，导致毛孔充满闭塞、应开却反而闭合；这时应宣行火气，使津液化为汗并使毛孔张开，八万四千毛孔无不听从号令，从而祛除邪热之气。只是热并不是疾病的根本，表层出现的病，是寒风炎热之气造成的，使人的毛孔全部竖起，皮肤闭合而形成热；麻黄刚劲峻利的药性，仍然没有改变其本来寒性的气质。咳嗽、气逆上冲，是因为毛孔充满闭塞，不能随着开合布散气机，所以气向上逆而咳嗽。症瘕、坚块和积聚，是因为假借气机形成有形之物，不能随开合转运，所以积块坚硬而成症。总之，它不仅本性没有改变，连本来的寒气也还没有变化，因此仍可使气机由内转出，把冬令转变为春令；否则妄用发汗会耗亡津液，损害并扰乱心火。第四帙 葛根 把葛根、石膏、麻黄三种药合起来考察，就能看出仲景制定方剂的大致原则。仲景是创立方剂的祖师，这三种药是各类方剂的起始。【气味】甘、辛，平，无毒。【主治】主治消渴、身体大热、呕吐、各种痹证；能振起阴气，解除各种毒邪。【考证】鹿食九种草，这就是其中一种。闽、广、江、浙都有出产，各地均可见到。有野生的，也有家种的。春天生苗，藤蔓牵引延伸，可长二三丈；采来加工【缺字】，各地因土壤条件不同而有差异，所以品质有精粗、美恶之别。叶有三个尖角，像枫叶而较长，颜色青翠；七月开花成穗，花朵一串串相连，呈紫粉色，像豌豆花；结的果实像小黄豆，荚上有毛，荚中的种子绿色而扁，像盐梅核，生嚼有腥味，这就是《本经》所说的葛谷。根粗如手臂，外紫内白，长八九尺，扎入土中最深的最好。五月五日采根，晒干后能够解野葛、巴豆及各种药物的毒。先人说：葛根外阳内阴，具有三阴之气逐渐增长、把炎热转化为清凉的象征。按《本经》的主治，结合仲景使用葛根汤的方法来看，葛根是从阳明中焦治疗气化的药。这是说阳明之上由燥化主宰；它不顺从本气的四时之气和标阳的二阳，而顺从中见的太阴湿化。像消渴、身体大热，以及闭合不利而气机逆乱，或热气上逆导致呕吐，或邪气郁滞、热邪郁结导致各种毒证，都是中见的阴气不能升起，使阳明之上的燥气干涸得非常严重。

译葛藤向外延伸、显露于阳；葛根内部则含有阴润之性。能够完整体现阳明上、中、下三部特点的药，没有比它更合适的。所以它能从中焦进行治疗，解除各种痹阻；痹阻解除后，中见之气在上、下各部便都能各自顺从其运行规律。这既是用一种气化去合应另一种气化，也是用正常气化去纠正逆乱气化。若借它治疗本气，偏重于风邪旺盛，是因为风木必然会扰动脾土的湿化；使脾土恢复运转，风邪自然就会平息。也不必另外配用甲、己，才能开始发生气化相合；也不必转而生助子金，以替母亲报仇。因为葛根本身的辛味可以充当甲，兼有甘味可以充当己；其湿化之性也是己，形状类似肌肉腠理也属于己。白色可以象征金，辛味也属于金，腥臭味也属于金，藤络坚硬有力也属于金。若借它治疗标证，则偏重于二阳；二阳就是阳明。从人体部署来说，它已经深入太阳之后的阳明部位；从形体层次来说，已经深入由皮肤到肌肉的范围。若邪气停留在太阳的部署，也必然涉及太阳与阳明交界处；若邪气停留在太阳的形体层次，也必然涉及太阳的肌肉分部。即使是正阳阳明，也仍属于外证中蔓延的邪气，不是内证中坚凝的实邪。只是由于葛根体性阴润，对于本来属寒、属湿的主气，以及寒化后标阴专权的情况，应当避忌；若邪气只在部署的最外端，并非风木本气旺盛，或邪气只在皮肤表层，尚未形成转热趋势，使用它就没有不招致邪气深入的。世人不但把葛根看作轻浅之药，还用它随证治疗严寒证，恐怕并不合适。《本经》所说的“痹”，不同于风、寒、湿相合所形成的痹证；像消渴、身体发热、呕吐、阴气不能升起，以及各种毒邪，都属于痹，所以这样说。（“显明”就是阳明，“在中”就是中见。） 所谓“化合化”，是指中见的湿化与在上的燥化相互合应。第四帙 竹叶 《尸录》记载：贞五年，禹因在海上触犯盗禁而获罪，被流放到罗浮山，进入十三岭后，见到巨竹一百株，竹围二一尺【疑有脱误】，高二丈。当地居民砍断竹子做成筏，后来献给刺史李复，陆可为此绘图并作记。观察它的节候，竹节数量与刻数相应，确定不会有增减。青色与白色交界处叫作“茹”，可以称为部署中的少阳部位、形体层次中的某一层，相当于胁部所【缺字】。竹竿内部贯通却有节，竹节像经脉一样分界；但从整体看又像环形没有首尾，这种奇特之处，八偶之十二的道理可以默默体会。它兼合天的文理和地的规律。阴阳之数可以数到十，推演可以到百；可以数到千，推演可以到万。天地阴阳并不是靠数字推算，而是要用形象来说明。每次见到种竹的人，三年生的竹子便全部砍除，还要锄去前面根部的老笋；这只是因为它经历了六个周期的一半【句末疑有脱文】。【主治】主治咳嗽、气逆上冲、吐血或出血、筋脉拘急、恶性疮疡，并能杀灭小虫。竹根煎汤服用，可以益气、止渴、补虚、降气；竹实【考证】土中的竹笋外包苞叶，按时长出，十天左右便脱去箨叶长成竹子。竹茎有节，节上有枝，枝上有节，节上又有叶。

译叶子必定三片一组，枝条必定两枝相对。枝条下面的分枝，一枝为雄，二枝为雌；雌枝孕育竹笋并长成竹子。竹根喜欢向东南延伸，六十年开一次花，开花结实后便枯死。枯死的叫【缺字】，结实的叫【缺字】，小竹叫筱。大的叫【缺字】。据戴凯之《竹谱》说：植物中有一种称为竹、笼竹的，黄帝派伶伦在昆仑山废墟砍取，用来吹奏以应合音律。有员丘帝俊竹，竹节可以用来做船。有【缺字】竹，竹肉薄而坚韧。有篁竹，质地坚硬而节短。有棘竹，生长在交州各郡，丛生，常有十几根；大的竹围可达二尺，竹肉很厚而内部充实。当地人剖开它做弓，竹笋食用后会使人的胡须和头发脱落；又叫笆竹。有【缺字】竹，大的像小腿，内部空而细长挺直；南方人取其尚未长成竹子的笋，用灰煮熟，再加工成布。有弓竹，生长在东方边远地区的山中，长数十丈，既长又柔软，不能自行直立。薛翊《异物志》说：有一种竹斑驳得像玳瑁，叫苏麻竹，又名沙麻竹，长数丈，叶子大如鞋底；这是竹类中可喜爱的一种，可以用来做弓，五岭附近到处都有。有【缺字】竹，叶薄而宽，《吴都赋》所说的竹，就是越女试剑竹；桃枝竹是其中最细的一种。有【缺字】竹，生长在昆仑山以北和南岳山中，长达千丈，截断竹节可以做大船。有般肠竹，生长在东郡及沿海各山中，形状不详。有服伤竹，大的粗五六寸，内部充实；有挲摩竹，桂州、广州都栽种，竹径大如茶碗，竹肉厚而竹腔小，一人正好可以抱住一竿；这些见于《岭表录》。有箸竹，长约三丈，竹围数寸，极其坚硬锋利；当地人用来做矛，也可做弹弓弦。竹笋尚未长成竹子时，可以用来编结；又名史叶竹，又名【缺字】竹。有百叶竹，生长在南方边境，毒性很大，伤人必死；一枝有百片叶子，因此得名，又名【缺字】竹。有繇竹，成丛生长，见于《吴都赋》。有【缺字】竹，一丰二种【疑有脱误】，很像苦竹但较细软、竹肉较薄。有盖竹，竹体也很大，竹肉薄而颜色白，生长在江南深谷的山中。有简篑竹，竹节稀疏，竹笋可以食用。有【缺字】筒竹，见于《吴都赋》，竹笋可以食用。有鸡胫竹，形状像小腿；大的也不过手指粗，叶子稀疏，竹皮黄色。有【缺字】竹，像芦苇，生长在扬州东部边地，竹肉纹理均匀洁净，可以用来制作篪。有箭竹，高的不过一丈，节间长三尺，坚韧有力，适合做箭杆；【缺字】二竹也都适合做箭。有【缺字】竹，一尺长便有数节，叶子大如扇子，俗称【缺字】，可以做篷，也可以做箭。有彗筱竹，适合做扫帚。有细竹，像箭竹，可以做箭。有莽竹，竹节稀疏。有邻竹，竹质坚实。有【缺字】竹，竹腔中空。有仲竹，没有【缺字】，这些都见于《尔雅》。龙竹、【缺字】竹，见于《广志》。桃枝竹，竹皮光滑而黄，可以用来编席。有【缺字】竹，竹肉厚而脆，竹孔小，几乎内部充实；安成以南有这种竹。还有桃竹，生长在江心的石头上，可以用来做手杖。《竹谱》说：竹子都是中空的，只有这种竹子像木头一样实心。利竹，像藤一样蔓生，竹心充实而且坚韧。汉竹，大的每一节能容纳一斛，小的也能容纳几斗。菡竹，粗如人的脚趾；笋壳还没有脱落时，常有细小虫子啃食，笋箨脱落后形成红色斑纹，像绣花图案一样可爱。木竹，产于灵隐山，竹心坚实，但竹节之间的脉络仍然相通。菰竹，生长在海南，里面充实，外表光泽；晋竹，是吴王赐给越国的竹子，见《吴越春秋》。永嘉大罗山有龙牙竹，这种竹子长四五尺，竹节稀疏。人们采取它时，必定会出现大风、暴雨和雷电；人一下山，风雨雷电就停止。《齐民要术》记载，竹子，笋没有味道。杜台卿《淮赋》中记载有槟榔竹。身毒国出产 竹，可以用来做手杖，又叫狭竹；张骞出使西域到达大宛时得到这种竹子，见《汉书》。又叫 竹，《广志》记载：新州石城地势狭窄，宋绍兴年间，州守黄济种植 竹将城池围绕起来。这种竹子有刺，像芒刺和荆棘，连一头猪也不能进入。涩勒竹，有芒刺，可以用来锉磨指甲，见《老学庵笔记》。繇梧竹，长三四丈，周长一尺八九寸，可以用来做房屋的柱子，产于交趾，见《南方草木状》。葺竹，竹梢上有纹理，相关记载见《字林》。狗竹，竹节之间生有毛，见《临海异物志》。无筋竹，颜色像黄金，坚硬挺拔而竹节稀疏，产于岭南，见竺法真《罗山疏》。石麻竹，坚劲锋利，可以用来制作刀具，见裴渊《广州记》。苞竹，可以用来织布，见顾微《广州记》。实心竹，纹理色彩斑驳，可以用来制作器物。还有垂丝竹，枝条柔弱而向下垂，见《云南记》。咸都有对青竹，竹身黄色，沟纹呈青色；浙江也有这种竹子，只有会稽一带很多，称为“黄金间碧”。玉竹，见《养 漫志》。护居竹，见《无锡县志》。竹，像苦竹一样，竹节长而竹壁薄，可以用来做屋椽。竹，竹皮青色，里面白得像雪，柔韧，可以用来搓成绳索。三棱竹，形状像棕榈，叶柄有三条棱脊。射竹，可以用来制作箭。峡州玉泉鬼谷子洞前有一种竹子，竹叶上有纹理，形成符箓，每片叶子都不相同；佩带它可以避祸，见宋代陈日华《琐碎录》。有匾竹，产于庐山。释惠远说，这种竹子能够役使鬼神，善于驱避蛇；行路的人曾经拿着这种竹子，连长出的笋也是扁的。建安 竹，又叫箪竹，竹节里面有人形，长约一尺，头脚都具备；大的竹节能容纳一只甑，笋也能用来射击，见《异苑》。雷州有电斑竹，见《地理志》。相迷竹，竹腔内空，里面生有黄色物质，可以用来制作丸药。镛竹，竹腔中空，能容纳三升米，也会生黄色物质，二者都产于广州。新妇竹，产于武林

译，竹竿圆直，可以用来制作篦子。高潘州有疏节竹，每隔五六尺才有一个竹节。《通志》说，优良的竹子中有 竹；另外，溱州有通竹，向上直长而没有竹节，竹腔中空，见《北户录》。桂阳县出产筌竹，大的周长有二尺。交趾还有 竹，竹心充实且有毒，可以用来刺杀老虎；老虎被刺中就会死亡，见《山海经注》。辰州有龙丝竹，高不过一尺，细得像针；江湖间还有一种野竹，叶子纠结成虫子的形状，叫虾蛸竹，见《语异录》。当涂县慈姥山有箫管竹，竹竿圆而精致，和其他地方的不同；竹材坚硬，竹节短密，竹皮白得像霜粉。蜀地嘉定产月竹，每个月都会生笋。汉阳出产 竹，见《南方草木状》。扶南有云母竹，一节就可以制成一只船。《山海经》记载舜林竹，一节就可以制成一只船。罗阳竹，形状像芭蕉。黎母竹，每一丈长有一个竹节。临贺竹，粗大到需要十个人合抱。人面竹有竹节，竹节一面朝上、一面朝下，像画成的人脸。广西出产雪竹，斑纹特别大，呈红色并带有晕圈。蜀地涪州有相思竹，枝条相对抽出，并且成对生长。竹，据《异物志》说，产于南方思劳国，可以用来磨指甲。李商隐《射鱼曲》说“弩箭磨青石，绣额蛮渠三虎力”；这个字又写作“涩勒”。苏轼诗中说“倦看涩勒暗蛮村”。合欢竹，产于南岳下的渚州；安思县苦竹很多，有青、白、紫、黄四种颜色。浙江中部有天亲竹，竹梢都分成两叉。成都府彭县大隋山生有一种竹子，形状像龙头，俗称龙头竹。九嶷山有双梢竹，刚生出枝叶就分成两个竹梢，也叫合欢竹、荻芦竹；冬天不凋零，竹子的形状像芦苇和荻草。鹤膝竹，竹节下面粗细不匀，像苦竹；福建人叫它槌竹。石KT竹，生长在闽中，竹子的形状像石竹，但比较小。古散竹，竹节像马鞭，叶子像桐树叶，竹皮像棕榈皮。竹，产于襄州卧龙山诸葛亮祠中，长达百尺，只有竹梢上有叶。《雪峰语录》说，雪峰寺与经蒋诸山并列；在方圆百里的山冈丘陵之间，有 竹。玄倭国有 竹。少室山有爨器竹。另外，《广志》说，永昌有汉竹，周长三尺多；大的竹子一节能容纳一斛。《神异经》说，南方荒野中有 竹，长一百丈，周长二丈五六尺，竹壁厚八九寸，可以用来造船。有筛竹，又叫太极竹，可以用来造船。占城国出产观音竹，形状像藤，长约一丈八尺，颜色黑得像铁。会稽县有公孙竹，高不到一尺。越州出产越王竹，形状像荻草的枝条，可以代替酒筹。其次有沙箸竹，想采它的人必须放轻脚步跟随；一听到人的声音，它就缩入沙中。罗浮山有龙公竹，直径七尺，常有凤凰栖息。增城县倪山出产娑罗竹，周长三四尺，性质坚硬，可以用来制作弓。篷山有浮筠竹，叶子青色。梧竹，可以用来做房屋的柱子。奉化新岭山生长一种竹子，高仅五寸，叶子全是白色。清江县瑞筠山有一种竹子，颜色像熔化后发亮的白银。《齐民要术》记载，芜竹竹皮黑色，竹汁有纹理，竹茎紫色，果实像大珍珠。郭璞说：桂竹产于始兴小桂县，上部合拢可以挡露水，下部疏松可以通风；每天都显出罗纨、金翠般的色彩，远望像花开放。《山经》说，山中有桂竹，毒性很强，伤人必死；另一种说法是，它的形状像甘竹，但竹皮红色。方竹，见《宁波志》；葛仙曾将它种在定海灵峰。《益部方物志》中有《方竹赞》。《笋谱》说，方竹产于澧州、西游川以及铁冶辰山的南面；《北户录》说澄州出产方竹，竹身像削成的一样方正，坚劲挺直，可以做手杖；隔州也有出产，大的有数丈长。还有黑竹，产于西山，长约二尺，粗如手指，通体墨黑，叶子深青。见文太史《墨竹铭》。蕲水县凤栖山下有王羲之洗笔池，池边的小竹子也都呈墨黑色。《笋谱》说，道州泷中有很多丹竹，每节长一丈，有的八尺；竹茎不粗，轻柔地在空中摇曳，竹节有白粉，上面似乎带有丹红色。《竹谱》说，宜都县飞鱼口有一种竹子，大的也不过一寸左右，鲜明可爱。黔阳县也有竹冈，山冈和土垄盘曲交错，丛生着红竹。《云窗杂志》说，凝波竹产于区吴山，枝条紫色，叶子绿色，花像石榴花，果实像莲子；服食它的果实可以使身体轻盈，赵飞燕能在手掌上跳舞，据说就是服食了这种果实。《谷漫录》中张堂说：同县安福西乡周俊叔家有十二时竹，竹节周围凸生出子、丑、寅、卯等十二地支的字样，笔画清晰可数。《清异录》说，荆南判官刘或弃官前往秦陇，在箱子里收藏了十多颗大竹笋。每有客人来，他就削取少许煎水饮用，味道辛香，像鸡舌香。有人再三追问它的名称，他说叫丁香竹；这种竹子并非中原所产。《睽车志》说，绍兴年间，四明有个大商人乘船出海，遇到风浪受阻，停泊在一座山下，于是攀援登上绝顶，那里有一座佛寺。窗外有几竿竹子，枝叶像丹砂一样红。商人坚持求得一两竿，截下来做手杖；每次用刀削刻，刀刃经过之处就有光发出，他对此十分惊异。后来到达一个国家，有位老人说：“您亲自到过补陀落伽山观音像身后的旃檀林，那是紫竹。”商人惊讶而后悔，便把削下后丢弃的竹片取回，像珍宝一样收藏。有人患久病、没有药物能够治愈，煎这些竹片服下后立即痊愈。

译还有一些形似竹子但名称不同的植物，如楝、棕等，大概属于另一类。竹子的种类虽然繁多，入药宜用 竹，其次用淡竹和苦竹；另有一种竹壳薄的，叫甘竹，它的叶子最好。

译先人广泛论述说：竹子容易生长，竹腔中空而有竹节，性质疏通畅达；它掩映着幽静独处之地，严冬也不凋零，春天生长仍和平常一样。真隐君又说：竹子在深秋牵引根系，冬至前后孕育笋芽；由于竹子成对生长，所以发育略有先后。春分时竹子长成，枝条必成偶数，叶子必为三片；竹腔中空而向上直立，具备木中含火的象征。所以竹笋能使疮疡发出，竹沥能疏通经脉，竹茹能治呕吐呃逆，竹叶能清除烦热；这些都在于它们能够通达木火之气原本不能到达的地方。又说：去掉竹子最外面的一层皮，取青色和白色交界处的部分，叫作竹茹。竹子的气能够向上贯通、向下透达，能够透达体表和内部；使用它可以疏通上下，使气机清利，通达表里而不致过于急迫。又说：竹子中空而气机直达，抽引水土之力迅速；竹沥就是竹子中的水。只是竹子的纹理像腠理，竹节的分界又像经脉，所以贯通竹节的力量并不是去了就不回来的。比如病久而口渴，是竹节阻隔而不通。心中烦闷，是气机只有通行而没有节制。竹沥的作用能够使竹节之间相互贯通，所以既能解除口渴，又能止息烦闷。只是竹沥在运行时受到竹节限制，直达的力量较多；必须辅以姜汁，才能使其横向遍行，并且充分发挥木火的体用。有人说：竹子，是万物中具有筋和节的东西。所以“筋”“节”等字都从竹字头；“竹”字由两个部分组成，竹枝必为两枝，竹叶必为三片，这就是火数为二、木数为三的象征。竹子喜好东南方，所以九河一带很少有竹子。按照卦象推论，《尔雅翼》说：巽卦代表竹。《易系辞》说：震卦代表竹； 竹，是幼竹。由此可见，事物是按照相同类别聚集的。竹茎有节，竹节生枝，枝条必有三枝，枝上又有节，好像三候合成一个节。因此，它主掌节候而失去符节，就会导致气机上逆或外溢；又像霜露不能下降，草木郁滞而不能繁荣，便会导致筋脉拘急、焦渴。竹子果真能够通达神明、使身体轻健并补益气，因为竹子要到六十岁才开花，这是经历完天干地支的变化所致。客人说：我见过竹叶，第一年形成，第二年茂盛，第三年繁密；到了第四年就变细，第五年稀疏，第六年便枯萎了。我从没见过竹子长到六十岁还开花。颐说：古人所说的，大概是指竹子纹理疏通、安排得当，根系经历一个完整周期，而不只是说一根竹子的荣枯。客人说：竹节在生长时就已经形成了，怎么能看出它与四时相合呢？颐说：冬至前后孕育竹笋，春至前后生长，夏至前后更换叶子，秋至前后牵引根系；四时之气都清楚地经历到了，并不只是以竹子破土的时刻作为生长开始。《述异记》说：卫国有淇园，出产竹子，位于淇水之上。《埤雅》传说：淇园……砍下淇园的竹子来制作……，又伐取淇园的竹子来制作箭。淇园是殷纣王种植竹箭的园林。大概淇水一带适合竹子生长，是当地土地的宜产之物，所以《诗经》作者借此赞美卫武公的德行。谢庄说：竹子挺直却不刚愎，柔弱却不损其品格；香气缭绕于园圃，萧瑟之声传入云岩；名声可推及楚地水潭，美好的品质可与良池相称。江 说：有美好的竹子自然生长，以纯正的姿态挺立；竹腔中空，象征大道；形体圆满、质地端正，仪态合于天道；寄托于宗爽……，成族排列在圃田。刘宽夫说：竹子坚硬，可以与松柏相配；刚劲，可以凌越霜雪；茂密，可以停留晴日的烟霭；稀疏，可以漏下梢头的月光；姿态秀美可供玩赏，刚劲…… 白居易说：竹子为什么像肾呢？竹根牢固，牢固可以树立德行；君子看见它的根，就想到建立善德而不可动摇。竹子的本性正直，正直可以立身；君子看见它的性质，就想到立身于正道而不偏倚。竹子的本性空虚，中空可以体现大道；君子看见它的空，就想到虚心接纳、随时发挥作用。竹节坚贞，坚贞可以立志；君子看见它的节，就想到磨炼品行，无论处于顺境还是险境都始终如一。正因为这样，君子大多在庭院中种植竹子作为观赏之物。竹子，是一种植物。它对人有什么关系呢？因为竹子有几分像贤人，所以人们仍然喜爱它、珍惜它，并栽种培植它。竹子难道真是贤者吗？既然如此，竹子对于草木来说，就如同贤人对于普通人一样。竹子不能自己显得与众不同，只有人使它显得不同；贤人也不能自己显得与众不同，只有任用贤人的人才能使他显现出来。所以写下这篇记，来告诉今天任用贤人的人。阳明子说：竹子具有君子的四种品德：内里空虚而宁静，通达而有间隙，具有君子的德行；外部有节而挺直，经历四季而叶子不改变。它具有君子的操守：应着冬眠之时而出，遇到伏藏之时而隐；无论雨雪、阴暗还是晴明，都没有不适宜的。它具有君子的时宜之性，清风时时吹来，玉磬发出清越的声响。其中的声音合奏着《采齐》和《肆夏》，进退揖让、俯仰有度，仿佛洙泗之间众贤人会集；风停了，声息也静了，它仍挺然独立，不弯曲也不屈服，恍如虞廷群臣端正冠冕、手持笏板，排列在殿堂台阶两侧，具有君子的仪容。竹子具备这四点而被称为君子，实在无愧于这个名称。第四卷。桃核仁。《本经》列为中品。气味：苦，性平，无毒。主治瘀血、血脉闭塞、症瘕、邪气，以及杀灭小虫。桃花能杀灭传尸一类的恶鬼，使人的面色好看。桃枭，气味微温。《核》说：桃的品种很多，以花朵艳丽著称；不用培植就能繁盛，而且很早结果，所以世人便把它看作普通品种。然而其中有黄色的、深红色垂丝的、龙鳞形的、饼子形的、牡丹形的，也都是普通品种中的奇异者。至于汉代上林苑的缃桃、紫纹桃、金城桃、霜桃，以及尝山所进献的巨核桃，都是经霜后花朵灿烂、暑气过后才结果的品种，这就与普通桃有如仙凡之别，不是一般桃子可比的。只有山中的毛桃，就是《尔雅》所说的褫桃，果实小而多毛，但桃仁饱满、脂肪多，可以入药。炮制时，去掉外皮，和白术、乌豆一起放在坩锅中煮两个伏时，捞出后劈开，见中心呈金黄色，才可以使用。

译《埤雅》说：桃是花开得繁盛的树木，花性早发。而且桃花在仲春开放，所以《周南》用它来比喻女子出嫁的年纪正合适。桃树生长三年就能开花结果，所以即使头发已经全白，也还可以等待它开花结果所带来的利益。《周南》取年轻的桃树来起兴，就是所谓“桃之夭夭”。第一章说“灼灼其华”，是说桃花红艳而美丽。这是说女子在青春盛年时出嫁。第二章说“有 其实，大貌”，大概是因为桃树再过七八年便会衰老，衰老后果实就变小；这里说的是年轻的桃树。这是说不但花色美丽，而且出嫁后还生了孩子，夫妇之道于是成就。第三章说“其叶蓁蓁”，“蓁蓁”就是茂盛的样子。这是说能够成就自己的家庭，并用家庭荫庇同类。而且桃树的花和叶同时生长，等到结出果实后，叶子才更加茂盛，大致顺序就是这样。张正见的赋说：万株桃树连成锦绣，千片树林宛如鸟翼；苔藓像画出水波纹，花朵使树色显得明丽；从秦源绽放出飘逸之气，像汉代绶带一样飘动并流溢芳香；好比兰缸中夜间燃烧的灯芯，又像清晨对着明镜梳妆。皮日休的赋说：这些花多么芳香啊，它们的美丽和果实都很丰富；在群芳中居于高位，仿佛以阳和之气加以装饰；花朵绽开嫩蕊，压低柔软的枝条；花色不淡也不深，像白绢上染着淡红，又像玉人的脸色微醺；至于景色美好、时令妍丽之时，春天含着清晨的滋润；花朵繁密得仿佛没有空隙，茂盛得仿佛看不见枝条；姿态柔婉、艳丽而和悦：有的低垂，仿佛在沉思；有的闲逸，像是痴立；有的朝向一边，仿佛正在行走；有的倚着枝条，像是疲倦；有的温暖芬芳，足以熏人；有的〔原文缺字〕，使人无法把握；有的幽静柔美，仿佛临近正午；有的妖艳外露，倒披而下；有的翘首而立，仿佛在远望；有的凝然不动，像是在思考；有的神采飞扬，故意作出姿态；有的幽深隐约。稍一摇动便散发香气，宛如郑袖初次见到吴王；夜色清凉明洁，〔原文缺字〕地秀发。又像嫦娥想要奔向明月，蝴蝶飞散、蜜蜂寂静，独自在闺中含情不语。又像妲己还没有听见撕裂帛的声音，或绽放在故楚之地，呈现明艳的春晓景色。又像息妫含着情意默默不语，或临近金色池塘，或映照在华美的井栏旁。又像西施浣纱时看见水中倒影，玉露〔原文缺字〕，妖艳的红花坠落而沾湿。又像骊姬将要进谗言而流泪，或在水边，或临近江湾。又像神女遇见郑交甫，或临近盛大的宴席，或身处隆重的聚会。又像韩娥将要歌唱时收敛姿态，微风轻轻吹动，暖红色花朵沙沙作响。又像赵飞燕在掌中起舞，花瓣半被斜风沾染，时动时止。又像蔡文姬将要作赋而陷入沉思，花枝丰茂柔美，彼此交错、轮番倚靠。又像丽华陪宴刚刚醉倒，狂风暴雨袭来，一阵风便吹落满地红花。又像褒姒初次试探戎虏，满地都是春色，盛开在台阶和墙脚旁。又像戚姬死在鞠域；在各种花中，这种花最为奇异。它的花可以使您的心目感到畅快，它的果实可以满足您的口腹。除了这种花，其他花都平庸无奇。先人说：用白术来助益它，用豆来培育它，用火来改变它。炮制后颜色变黄，药气就醇厚了。又说：桃是肺所对应的果实，是五木之中的金。金气清肃，所以能制服邪气、除去三虫、消除不祥。果实干枯在树上叫作桃枭，主治杀灭各种鬼怪精物；因为把它悬挂在树上，所以叫作“枭”。桃树的茎、叶、毛和虫蛀之物，都可以祛邪；具有生发阳气的特点，所以不同于死阴之物。桃花能使人容貌美好，因为它使人的荣色如花，胜过一般的美色。《埤雅》说：桃树生长三年便开花结果，所以《周南》说“夭桃”，是指桃树已经能够结果。桃仁主治瘀血停滞、血脉闭塞、症瘕和邪气。桃是肺所对应的果实，其精华尤其集中在桃仁；因此桃仁主管肺气，是营血的统帅，能使停滞的运行起来，也能使妄行的有所收摄。所以《千金方》用桃仁烧成灰，以酒调服方寸匕，可以止崩中漏下。这样看来，血液不能运行、不能濡养，就是〔原文括号未完，语义不完整〕。世人只知道它能使停滞者运行，却不知道它也能使妄行者停留。如果不能使停滞者运行，怎么能使人面色好看并生育子女？如果不能使妄行者停留，又怎么能祛除瘀血、解除闭塞？既然如此，〔原文未完〕 第四卷。杏核仁。《本经》列为中品。由下而上叫作竖穷，由内向外叫作横遍。气味：甘、苦，性温，有小毒。主治咳嗽气逆、气上冲如雷鸣、喉痹、降气、产乳、金疮、心中寒冷和奔豚。《核》说：各种杏树的叶子都呈圆形，叶端有尖；二三月开淡红色花，妖娆艳丽，和桃花不相上下，也很可爱。所以诗人吟咏花木时，把杏与梅并提，就称作“梅杏”，大概是取它们叶子相似。把杏与桃并提，就称作“桃杏”，大概是取它们花朵相近。有的叶子很多，有的开黄花，有的花瓣多达千层。单瓣的能够结果；果实甘甜而带沙质的叫沙杏，黄色而酸的叫梅杏，青中带黄的叫柰杏。金杏大得像梨，黄色像橘子。《西京杂记》记载：蓬莱杏的花有五种颜色。北方有一种肉杏，果肉红而果实大且扁，叫金刚拳。有人说杏成熟时果色青白；入药宜用山杏，采收杏仁使用。炮制时，先用沸水浸泡去皮和尖端；每一斤杏仁用白火石一斤、黑豆三合，加东流水同煮，从巳时煮到午时，捞出劈开，见里面呈金黄色，晒干后使用。经过火制较好。忌与黄芩、黄〔原文缺字〕、葛根同用。畏〔原文缺字〕草。

译又说：杏的枝、叶、花、果都带红色，果肉纹理和脉络像营血；气味苦而性温，确实是心的果实，具备心的形体和作用。杏仁包藏着杏的全部形体，孔窍显露出事物初始的征兆，枢机十分锐利，偏重于心的作用和气。咳嗽气逆、呼吸声如雷鸣以及喉痹，可以说是心火的作用不足；也可以说是外来的邪气侵袭束缚；正气回转不利，气机就不能转动。杏仁发动横向通达的机能，使原本向上运行的气随着玉衡旋转；只有使正神运转而不回滞，才能获得这种机要。咳嗽气逆、呼吸如雷鸣，以及喉痹，可以说是心火作用不足。也可以说是外来邪气从外部束缚。也可以说是外来邪气从外部束缚，导致心火的作用不足。也可以说是心火作用不足，导致外来邪气从外部束缚。心中寒冷、奔豚，可以说是心火形体不足。也可以说是心火作用不足。也可以说是心火作用不足，导致心火的形体不足。也可以说是心火形体不足，导致心火的作用不足。这是因为火要借助事物来显现其作用，也要通过作用来显现其形体。奔豚是肾的积聚，向上冲逆至心；这是因为火位之下有水气承托，火气不足时，承托的水气便过盛，过盛就会造成损害。这与妄用发汗导致水气承托不同；妄汗是把有余之气发泄出去，而这里是上升得太过。所谓下气，是使竖穷与横遍相互转化；这里的“下”不是下降，若下降就会涉及金气，不再属于火的时令。产乳本来属于甲壳破裂而出，但胞衣的解脱全靠横向通达；有了横遍，才开始发生甲壳破裂。金属刀刃造成创伤，会使肌肉纹理断绝、络脉失去濡养；杏仁以通脉见长，仍〔原文缺字〕。要穷尽一味药物的特性，首先要观察它的情状。比如桃是肺所对应的果实，肺主皮毛，桃子有毛，所以它的精华专注于皮毛。杏与心相应，心主管脉，杏具有脉络，所以它的精华专注于脉。精华所专注的地方，就是情性所集中之处；情性所集中之处，就是本性产生的地方。人只苦于不了解事物的本性；如果能够穷尽一物的本性，就能通达万物的情状。想要穷尽一物的本性，也应当看到物性的精华有所专注；只要能看到这种专注之处，就没有不能认识其本性的。第四卷。头发。《本经》列为中品。气味：苦，性温，无毒。主治五种癃闭、关格不通；能利小便、通水道；治疗小儿惊风、成人痉病，并能使神气恢复其自身的变化功能。《核》说：“发 ”，是剪下来的头发。梳头时脱落的头发，才叫乱发。炮制时，取年近二十岁以上、没有疾病、面色红润或白净的男子头发，从头顶正中剪取。用苦参水浸泡一夜，放入瓶中，用火烧至〔原文缺字〕赤，等冷却后研成粉末使用。另一种方法是用水煮七日七夜，取汁熬成膏，效果更好。先人说：头发像血脉一样，不溃散、不泄漏，根源是由精所生。头发又是黑色，具备向上生长的形体，同时有较强的滋润下行之力。所以可以收摄急迫上冲、妄行奔散的阴气，使淫邪所扰而飞越不定的神气安定下来。又说：肾藏精，精气的荣华表现在头发上。心主管血液，头发是血液所化生的余物。它成丛地生在阳气所主的头部，又向下倒垂，因此兼有火性向上的作用和水性向下滋润的形体。这就是所谓阳气在外，是阴气的役使；阴气在内，是阳气的守卫。所以，阳气失去阴气在内的守护，就会导致阳关闭塞；阴气失去阳气在外的推动，就会导致阴气格拒。还会使玄府闭塞而导致膀胱气化不利、小便不通，使阴阳不能在表分通而导致惊病和痉病。它本来是神妙化生后的余荣，又由余荣返回而成为神妙化生罢了。第四帙 犀角 （《本经》中品）【气味】味苦、酸、咸，性寒，无毒。【主治】主治各种毒邪、蛊毒、尸注邪毒和瘴气。能杀灭钩吻、鸩羽和蛇毒。能祛除邪气，使人不受迷惑，也不被魇住而睡眠不安。长期服用可使身体轻盈。【核】说：产于永昌的山谷以及益州。永昌，就是滇南。现在还出产于武陵、交州、宁州各地的偏远山中。黔地、蜀地产的次一等；海南产的最好。犀的形状像水牛，猪头，大腹，腿短而像象腿，有三只蹄；前腿直而没有膝盖，靠着树休息。树倒下时，皮上的孔中会露出三根像猪毛一样的毛。有一角、二角、三角的种类。角的位置分别在头顶、额头和鼻端。鼻上的角是食角，又名奴角，小而不会脱落。头顶和额上的角每年脱落一次，犀会把它埋在山中，当地人暗中换取它。有两个角的，鼻角长而额角短。有一个角的，有的只有鼻角而没有额角，有的只有额角而没有鼻角。鼻角的叫胡帽犀；额角的叫兕犀。兕就是犀中的【缺字】，是雌犀。雌犀毛色青，皮坚硬，可以制成铠甲。又有毛犀，长两个角，就是旄牛，所谓牯犀。又有水犀，出入水中，最难得到；它的皮中有珠甲，山犀没有。《异物志》说：东海水中有犀，喜欢听丝竹音乐；那里的人奏乐时，它就出来听。然而犀角品质的优劣，要根据角上纹理的粗细、贯通与否来分等级。纹理像鱼卵形的，称为粟纹；纹理中有小孔的，称为粟眼；黑色中带有黄色花纹的，称为正透；黄色中带有黑色花纹的，称为倒透；花纹中又套有花纹的，称为重透。还有纹理向下倒插的，只有一半以下贯通；纹理向上正插的，一半以上贯通；纹理从腰部和股部插入的，中间断开而不贯通；这些都称为通犀。有一种叫通天犀，纹理从下到上全都贯通。又有通天犀角；角上有一条白纹，直通顶端，夜间露水也不能使它沾湿，入药后效果极其灵验。《汉书》所说的骇鸡犀，放在米中喂鸡，鸡都会惊骇，不敢啄食；放在屋顶上，乌鸦等鸟也不敢停留。犀角中最大的是堕罗犀，一支重七八斤，据说是牯犀的额角，花纹多呈撒豆状的斑色。夜间观看有光的，叫日夜明犀，能通神、分开水流；禽兽见了都惊恐，是绝品。还有纹理盘曲交结、形成各种物象的，也属上品。花纹像椒粒、豆粒斑点的，次一等。纯黑而没有花纹的乌犀，列为下品。兕角纹理细腻，黑白斑纹分明，不能入药。牯犀角的纹理大，【缺字】角的纹理细。炮制时，不要使用奴犀、【缺字】犀、病水犀、挛子犀和没有光泽的犀角。只取乌黑、表面有皱褶、纹理裂开而有光泽的，锉成碎屑，放入臼中捣细，研磨一万遍后使用。李【缺字】说：凡是把犀角锯成片的，应当用薄纸包好，放在怀中蒸干，趁热捣碎，随手就能研成粉末。所以《归田录》说：翡翠能够销金，人的气息能够使犀角成粉，这也是奇异之处。松脂作为它的使药。与雷丸、【缺字】菌相恶。忌食盐。

译【缺字】妇女不要【缺字】。说：角生在头顶、额头和鼻端，是脑髓的余物，也是骨髓的余物。它也像筋的余物所形成的指甲，以及血液的余物所形成的头发。角的形状本来就很像指甲，纹理也俨然像头发束扎在一起。《山海经》说：南方兽类中最美的，有梁山的犀；它似乎得到了火气化生的正当时令。饮酒后产生的污浊，它能使之清除；饮食所造成的毒害和棘刺般的阻滞，它能使之消散。所以称它为犀利。《开宝纪事》说：有辟暑犀，颜色像玉，暑热潮湿时，清凉之气逼人。《白孔六帖》说：有辟寒犀，颜色像金，严寒时，温暖之气袭人。《岭表录异》说：有辟尘犀，佩戴它，尘土不会接近身体。《杜阳编》说：有蠲忿犀，能够消除愤怒。夜明犀能通天、分水，鸟见了会高飞，鱼见了会潜入深水，百兽见了会迅速奔逃；这些种种神异，都是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对尘境妄见为有而产生的，它全都能加以祛除，因此能使一切本来虚妄的有归于空，也就能治疗一切本来空无却被认为充实的病证。邪鬼使人迷惑、魇住而睡眠不安，是我的意识妄见把本来没有的东西当成真实。瘴气、钩吻、鸩羽、蛇虺以及各种毒物，是外物夹杂毒邪，把本来没有的东西当成真实。怎样治疗呢？答道：使它归空。（火邪有余、确实应当使其归空的，就应当用药使它归空；火邪归空，病势就会发散，这叫作攻去实邪；火邪本来虚而想要补实的，就应当避忌这种药。只有火邪充实，才能发挥火炎向上的作用，显现温暖炽热的本性；这是为了保存它的本性。）自从药物有了歌赋，人们便贪图简便，只说它能解除心热，却不审察病情究竟应当补实还是泻空，便一概投用；即使没有把实证误作更实的忧患，难道能避免把虚证误作更虚的祸患吗？（犀角位于上部而且尖锐峻拔，确实具备火的形象。然而它附着于坤土之牛的纯土形体上，这是子反过来生母；子气收藏而不外露，所以药性苦寒，反而化为北方的水，因此能够解除心热。它本来属于火却能化为水，并且能够使自身所具有的东西归空，所以凡是本来虚无却被当作实有的病邪，遇到它自然就会消散。） 第四帙 羚羊角 （《本经》上品）形体消泯便归于寂静，最为灵异便达到清醒。这是说生发之气能够与天气相通。二十四，是它的节数吧。七十二，是它所应的候数吧。【气味】味咸，性寒，无毒。【主治】主治明目、益气、振起阴气，去除恶血下注；能驱避蛊毒、恶鬼和不祥之气，使人不受魇而睡眠安稳。【核】说：产于石城以及华阴的山谷。现在产于建平、宜都各蛮族居住的山中，以及西域。形状像羊，毛青而粗；夜间独自栖息，把角挂在树上，以此远离祸害。大多有两只角，一只角的最为优良。角上有节，节纹紧密地环绕成圆形；角弯曲得深、尖锐、紧密而细小，并且有悬挂磨痕的，才是真的。炮制时不要使用山羊角。山羊角只有一侧有节，节纹也稀疏；羚羊角有二十四节，内部有天然木质胎骨的，这种角才有神效。凡是使用时不能单独取用，必须保持原来成对、未拆开的状态，用绳子捆住；再用铁锉锉成细末，层层严密包裹以避风，随用随取，捣碎并筛得极细，再反复研磨一万遍，入药后可避免刮伤肠道。说：羚羊把角挂在树上而隐藏形体，是兽类中最灵异的。它性情慈善，不喜欢争斗；即使遇到假装争斗的，也会前去调解，因此被人捕获。它是不惜牺牲自身来救助万物的，所以它的角最有神效；能够驱避不祥、主治不受魇而安睡，是因为它能使人归于寂静而保持清醒。角上的节对应二十四节气，内部有木质胎骨，恰如由甲转为乙，发动阴气以转化为生阳之气，所以能够益气。这样一来，恶血自然消除，下注之病自然向上转变；其气上达肝窍，眼病自然明亮；所谓驱避蛊毒、恶鬼，就是转化为生阳之气以驱除不祥。第四帙 蚱蝉 （《本经》中品）【气味】味咸、甘，性寒，无毒。【主治】主治小儿惊痫、夜间啼哭、癫病以及寒热往来。【核】说：夏月才开始出现，从蛴螬腹【缺字】中转变而来，趁着昏暗的夜晚从土中出来，撑裂并脱开背上的外壳而出。也有由蜣螂滚成的粪丸转化而生的，形体大而黑，头方、额宽，有两翼六足；它用胁部发声，吸风饮露，以尿液排泄而不排粪，三十天便死亡。古人多食用它，夜间举火捕捉，称为耀蝉；古人用蝉身，现在用蝉蜕。大体说来，脏腑经络的病宜用蝉身，皮肤病宜用蝉蜕。缪仲淳先生说：蚱蝉承受水土的精气和风露之气，变化成形；它鸣声清亮，能使声音发出；身体轻浮，能使疮疹透发；味甘性寒，能清除风热；它善于蜕皮，能脱去翳障，也能治疗妇女生产时胎儿不下。说：蚱蝉就是夏至开始鸣叫的蜩。《论衡》说：蛴螬背向前爬行，化为蝮【缺字】；蝮【缺字】由蝮中孕育，蝮背部裂开，转化为玄蝉，又化为离应，这是舍弃卑下污秽而趋向高洁的过程。《淮南子》说：它没有嘴却能鸣叫，发声靠的是胁部；只饮水而不进食，是通过呼吸来吸取水分。三十天才完成变化，大概是从背部到腹部、由自行裂开而蜕变；这象征着由督脉到任脉，沿任脉运行后又会合督脉。三十天才完成变化，就像卫气每天下降一节，二十一天运行完督脉，再上行九天运行完任脉，于是一个月完成一次周行；如同一个月的蒸腾，蒸腾就会变化，变化就会化生。没有嘴也不进食，这难道也是运行督脉和任脉的道路吗？所以它主治小儿不能顺应蒸腾和变化，内气逆乱而成为惊痫、癫疾、寒热，以及白天不鸣叫、反而夜间啼哭的病证；这些都是阴脏厥逆、阴气反常的证候。也有说它由粪丸转化而生，背部裂开，化为玄蝉，运行任督二脉并经历蒸腾变化，这样解释意义更加明显。蜕皮可治胎儿不能娩出，也是取其脱壳变化容易的意思。（这样微小的东西，也具备这种极深的道理。如果从形体大小、贵贱等方面来看，就会局限于见闻狭窄浅陋。佛教解释者把蜣螂说成“六即佛”，是因为它的本性与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诸佛同一体性，没有丝毫增减；因此，像这类形体中的任督二脉，以及卫气运行于督脉二十一周、任脉九周，经过满月循环，气数积累到一定程度而蒸腾变化，终于形成与人相似的形体，也就不觉得奇怪了。由此可以推知，蒸腾变化完成之后，女子十四岁、男子十六岁，精气充盈而外泄，月经按时来潮，都是由此产生的。所以古人命名和立说，即使针对极其微小的事物，其中也有深刻的道理。例如蛴螬背部爬行时，先沿着督脉；【原文“蝮”字疑为虫名讹误】孕育腹部时，则专门依循任脉；【原文“蝮”字疑为虫名讹误】背部裂开，化成玄蝉，又重新循行任脉而会合督脉，正如圆环首尾相接、没有尽头的形象。这样辗转化育，才完成整个蒸腾变化的过程。第四帙 水萍 （《本经》列为中品）我唯独不赞成说它能胜过酒，恐怕长安会因此少了人瑞。周官中的萍氏掌管国家水禁，负责稽查和谨防饮酒，不许百姓沉溺于酒，也不许本官沉溺于酒；水萍的性质能够胜酒，究竟是用来稽查饮酒，还是谨防沉溺呢？《别录》说它能治风病，因此取名为“追风使”。【气味】味辛，性寒，无毒。【主治】主治突然发热、身体瘙痒，能利水消除水气，胜过酒力，使胡须和头发茂长，止渴。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快。

译【考证】生长在池塘沼泽的静水中，暮春开始生长，据说是杨花落水变化而成的。一片叶子经过一夜，就会生出九片叶子；叶片下面的细须，就是它的根。叶面青色、叶背紫色的，入药最好；叶面和叶背都是绿色的，不能入药。七月采收，放在竹筛里，下面映着水，在阳光下晒干。有人说：谷雨时水萍开始生长，杨花落入水中便变化而成；树根浮在水面上，一夜之间生出九个子体，常常与水面相平，所以叫作“萍”。《周官》中的萍氏掌管国家水禁，以防止沉溺而得名，职责就是稽查饮酒、谨防饮酒过度。然而，这也只是因为水萍本身的性能能够胜酒罢了。杨树比百木更早返青，禀受春气上升、敷布和畅的作用；水萍善于生长繁衍，禀受夏气外出、繁茂的作用，只是以升发外出为功用，并不是以风火为其气性。它以水为根基，于是禀受水的寒化之气；又因味专于辛散，借助金水相生相滋，确实是疏逐风邪、清解热邪、解表发汗、通利调畅水道的良药。所谓使胡须和头发茂长，就是水液向外充养的表现；所谓止消渴，就是水气在体内周流的表现。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快，是因为形体与水萍相似。先人评论药物说：轻飘浮荡、风流洒脱而容易产生急速计谋的，就是这类药物。然而既然得到寒水之气的运行，又怎会担心它不能连续不断呢？第四帙 牡丹 （《本经》列为中品）【气味】味辛，性寒，无毒。【主治】主治寒热往来、中风、抽搐、惊痫、邪气；能消除癥瘕积块和瘀血，消除停留在肠胃中的病邪，使五脏安和，润泽容颜，治疗【原文此处缺文，具体病证不详】。二月时，茎梗上长出枝条，叶子像芍药叶。三月开花，花色和形态变化很多；名称有的取自姓氏，有的取自州名，有的取自颜色，有的取自产地，有的则标明它特别的形态。姚黄、牛黄、左华、魏华，是以姓氏命名的；青州、丹州、延州红，是以州名命名的；细叶、粗叶、寿安、潜溪绯，是以产地命名的。一撒红、鹤翎红、朱砂红、玉板白、多叶紫、甘草黄，是以颜色命名的；献来红、添色红、九蕊、真珠、鹿胎花、倒晕檀心、莲花萼、一百五、叶底紫，都是用来标志其特殊形态的。姚黄是千瓣黄花，出自百姓姚氏家。姚氏居住在白司马坡，那里属于河阳；但这种花并不在河阳流传，而是在洛阳流传，洛阳也不多，一年不过几朵。牛黄也是千瓣花，出自百姓牛氏家，比姚黄稍小。宋真宗祭祀汾阴回来，经过洛阳，留在淑景亭设宴，牛氏进献此花，从此它的名称便流传开来。甘草黄是单瓣花，颜色像甘草。洛阳人善于辨认花木，看到树形就知道是什么花；只有姚黄容易辨认，因为它的叶子嚼起来没有腥味。魏家花是千瓣肉红色花，出自魏仁溥家。起初有人在寿安山中发现它，把它砍下卖给魏氏；魏氏的池馆很大。传说这种花刚出现时，有人想去观赏它。游人缴纳十几文钱，才能登船渡水到花的所在地；魏氏每天收入十几缗钱。后来魏氏家道败亡，园宅被卖掉；如今普明寺后面的树林和池塘就是原址，僧人在那里种桑树、枣树，而这种花已经在民间流传得很多了。有人数它的花瓣，说多达七百片。钱思公说：人们称牡丹为花王，如今姚黄确实可以称王，魏花则是花后。红花是单瓣深红色花，产于青州，也叫青州红。因此张仆射齐贤在西京贤相坊有宅第时，从青州用【原文“驼驮”处疑有脱误】驮运它的种苗，后来传到洛阳中部。它的颜色像【原文“腰带”后缺字，具体比喻不详】，所以称为【原文花名残缺】红。献来红是花朵大、花瓣多的浅红色花。张仆射罢相后居住在洛阳，有人把这种花献给他，因此称为“献来花”。添色红是多瓣花，初开时为白色

译，经过一天逐渐变红，直到凋落时才像深红色，这是大自然极其巧妙的造化。鹤翎红是多瓣花，花瓣末端白、基部肉红，像鸿鹄羽毛的颜色；另有细叶、粗叶两种。寿安都是千瓣肉红色花，产于寿安县锦屏山中。其中细叶的尤其好。倒晕檀心是红色花瓣。一般花朵靠近花萼处颜色深，到花瓣末端逐渐变浅；这种花却是外缘颜色深，靠近花萼处反而浅白，花心有深檀色斑点，这一点尤其可爱。一撒红是多瓣浅红色花，花瓣尖端有一点深红，像人用手指按过一样。九蕊真珠红是千瓣红花，花瓣上密布白点，像珍珠；花瓣皱褶，花蕊分成九簇。“一百五”是一种重瓣、白花的洛阳花，以谷雨时节作为开花时令；这种花通常到一百五日时最早开放。丹州花、延州花都是千瓣红花，不知它们传到洛阳的原因。莲花萼是红花，花瓣像青色斧刃，分三层，形如莲花萼。左花是千瓣紫花，出自齐民左氏家；花瓣密而整齐，像刀截过一样，也叫平头紫。朱砂红是多瓣红花，不知出自何处。有个姓闻的人，靠嫁接花木为生，在崇真寺前买地经营花圃，培育出这种花。当时洛阳豪门尚且没有，所以名声还不大；它的花瓣十分鲜艳，迎着太阳看像猩猩的血。叶底紫是千瓣紫花，颜色像墨，也叫墨紫。花丛中，旁边的花心处长出一根大枝，把叶子牵引来覆盖在上面；它开花时，比其他花能多开十天。唉，难道造物者也舍不得让它早早凋谢吗？这种花的产地，比其他花都偏远。传说唐中宗时有一名宦官，任观军容使；这种花出自他家，也叫军容紫。年代久远，已经失去了他的姓氏。玉板白是单瓣花，花瓣长，形状像拍板，颜色如玉，花心为深檀色；洛阳百姓家中也很少有。潜溪绯是千瓣绯色花，出自潜溪寺。寺在龙门山后，原是唐朝宰相李藩的别墅。如今寺中已经没有这种花，但民家有时还保存着。它本来是紫花，却忽然在花丛中长出绯色花，不过一两朵；第二年又转到别的枝上，洛阳人称为“转枝花”，所以嫁接的接穗尤其难得。鹿胎花是多瓣紫花，花瓣上有像鹿胎纹理一样的白点，因此得名。苏相禹家如今还有这种花。多叶紫的出处不详。起初姚黄尚未出现时，牛黄是第一；牛黄尚未出现时，魏花是第一；魏花尚未出现时，左花是第一。在左花以前，只有苏家红、贺家红、林家红三类，都是单瓣花，当时被视为第一；多瓣花、千瓣花出现以后，这些花便被淘汰了。如今人们已经不再栽种这种花了，另有“状元红”“胭脂楼”“醉西施”“御楼春”“寿阳红”“瑞霞蝉”“洒金红”“腻玉红”“迎日红”“七宝冠”“石家红”“凤头娇”“绣球红”“赤玉盘”“海云红”“火焰奴”“百叶仙人”“娇容三变”等品种。还有以“朱”字命名的，以及以“品”字命名、因红色而得名的品种。紫色花又有御衣紫、朝天紫、舞青猊、紫绣球、葛衣紫、淡藕丝、紫云芳、紫姑仙等品种。白色花则有雪夫人、月宫花、玉芙蓉、万卷书、无瑕玉、水晶球、粉奴香、合德装等。这些又是白花中的佼佼者；佛头青则是先呈绿色、后来变白的品种。黄色花中最艳丽的，又有黄绒铺锦、大素、小素、禁苑、庆云、界金楼、小黄娇、软条黄、缕金黄、欧家碧等各种名称，难以全部列举，总之都属于世间罕见的珍品，是造化神工的奇幻作品。牡丹这个名称，起初并没有记载在其他典籍中，只有药物书和《本草》记载。然而在花卉中它并不算品第很高，大多在丹州、延州以西以及褒斜道中生长，和荆棘没有区别。当地人都把它砍来当柴烧。自武则天以后，洛阳牡丹才开始兴盛；但没有听说当时有以牡丹著名的人。像沈约、宋之问、元稹、白居易这一类人都善于吟咏花草，当时如果有一种花盛极一时，他们必定会写入诗篇，可是牡丹却寂然无闻，没有流传下

译来的咏作。只有刘梦得写过一首咏鱼朝恩宅牡丹的诗，但只说花有千万朵，并没有说它美丽奇异。谢灵运说永嘉竹林水边有很多牡丹；如今越地的花也远远比不上洛阳花，可见洛阳自古以来从未有过像今天这样兴盛的牡丹。而且洛阳的风俗大多喜爱花。春天城中无论贵贱都插花，即使挑担的人也是如此。花开时，士人和百姓争相游玩，往往在古寺、废宅和有池台的地方，由市井之人搭设帐幕，笙歌之声彼此相闻，其中最为盛大的地方是：月坡堤、张家园、棠棣坊、长寿寺、东街以及郭令宅，直到花落才停止。花的美，在于早晨的露水、傍晚的彩霞、清风和明月；花情安闲舒适时，色泽和神采才显得艳丽。有时烟雨雾气笼罩，灯火映照，更增添姿容美态。若正午阳光下喧闹嘈杂，充满酒糟场和腥膻之气，花便受到困扰而更加憔悴；花盛开时又常有大风嫉妒摧残，这也是造化所忌惮的。从前洛阳到东京之间六个驿站，原本不进贡花木；自徐州李迪任留守时，才开始进贡宫廷。每年派衙门差役骑驿马，一天一夜送到京师。所进的不过姚黄、魏黄三五朵，用菜叶填实竹笼，垫好并覆盖，使花在马背上不摇晃；再用蜡封住花蒂，于是几天也不会凋落。大体上洛阳家家都有花，但很少有长成大树的，因为牡丹不嫁接就长不好。初春时，洛阳人在寿安山中砍取小株，卖到城市里，称为“山篦子”。人家整治土地，做成畦垄种下，到秋天才进行嫁接；嫁接花木的工匠中，技艺最出名的称为“门园子”，豪门无不邀请他们。姚黄一个接穗，价值五千钱；秋天订立契约购买，到春天看到开花后，才付清价钱。洛阳人十分珍惜这种花，不愿让它流传；有权贵索求接穗时，有人甚至把接穗蘸入热汤中烫死后再给他。魏花刚出现时，一个接穗也值三千钱，如今还值一千钱。嫁接必须在秋社以后、重阳以前进行，过了这个期限就不能用了。把花木距地约五七寸处截断，然后嫁接；用泥封裹接口，再用松软泥土围护，用箬叶做成小棚罩住，不让它见到阳光和雨水，只向南留一个小口通气，到了春天才去掉覆盖物。这就是嫁接花木的方法。种花一定要选择好地，彻底除去旧土，把细泥和白蔹末混合使用。因为牡丹根甜，容易招引虫子啃食；白蔹能够杀虫，这就是种花的方法。给花浇水也有固定时间，有时在太阳出来以前，有时在太阳出来时。九月每十天浇一次；十月、十一月每三天或两天浇一次。正月隔一天浇一次。二月每天浇一次，这就是浇花的方法。一株花长出几朵花时，选小的去掉，只留下 一两朵，叫作“打剥”，是怕它们分散养分。花刚落就剪掉枝条，不要让它结籽，是怕它因此容易衰老。初春撤去箬叶小棚后，就把几根荆棘枝放在花丛上。荆棘的气息温暖，可以避开霜雹，不损伤花芽；其他大树也可这样做。这就是养花的方法。花开得渐渐比往年小，是因为有蛊虫损害它；一定要找到虫穴，用硫黄插入其中。虫穴旁边还有像铁孔一样的小孔，那是虫子藏身的地方，花工称为“气窗”。用大针蘸取硫黄末刺入其中，虫子就会死。虫子死后，花便重新茂盛，这就是医治花木的方法。用乌贼鱼骨刺入花树的树皮，花就会死，这是花木所忌讳的做法。

译入药以山地产的红花、单叶牡丹的根皮为贵，因为如果精力专注于花朵，根部皮层的药力就不足了。炮制时，用铜刀劈开，去掉木心，锉成大豆般大小，用好酒拌匀后蒸，从巳时蒸到未时，晒干后使用。畏贝母、大黄、菟丝子。忌食蒜、胡荽。能制伏砒霜。有人说：“牡”就是门户的门轴。“丹”就是花朵的精华和色泽。从它取象和取色来看，应当归入足少阳经和足厥阴经。因为少阳经主司枢转，胆腑主司决断；厥阴肝主司色泽、筋脉、藏魂、藏血和谋虑。牡丹精气胜在色泽，辛散之性体现于味，宣通气机、疏散生发体现于性；它能与人体的风气相应，使木德得以完整发挥。所以它主治中风、寒热往来、抽搐、惊痫、痈肿疮疡；说是外来的风气导致这些病，也可以；说是人体自身风气不足，也可以。癥瘕积块和瘀血停留在肠胃，是因为肝主藏血；坚硬的瘀血停滞阻碍，就不是本来应当收藏的东西了。应当决断的就要加以决断；使五脏安和、面色美好。十一脏都取决于胆，胆安定之后才能谋虑；这不正是枢机的神妙作用吗？（补充遗漏的花名）（天香白眉、碧玉点翠、焦白、焚香拱璧、阆苑仙姿、玉蟾、天香湛露、冰轮乍涌、玉蓝、天香玉液、丽水金丹、胜琼、玲珑玉、金蛾舞翠、荆璞、玉龙鳞、月娥舞袖、和璧、黄金堆玉、海月辉天、淑素、玉砌琼卮、玉灿银光、璩素、飞琼喷玉、玉兔凌春、金玉奇逢、瑶池玉露、玉轮星月双辉、玉露含香、冰轮、月轮、苎萝白、蓝田玉、金缨白、瑞凤楼、琼瑶对燕、连城玉、建白、淡云笼月、松绫白、素魁、金玉交章、鹅绒白、冰山、金玉交辉、瑶台露、雪塔、软玉、玉珍珠立、金茎露、彩玉、秋水神、栗玉香、露华、嫦娥坠、金菊黄、抒素、和玉香、潇湘月、金丸、玉生香、真如玉、玺凝辉、雪剪绒、宛若玉、寒潭月影、玉胜妆、玉盘珠、韩家红、笑微微、乌衣玄奇、龙翔凤舞、金谷毓秀、千娇百媚、名世红轮、红） 第四帙 耳实 （《本经》列为中品）【气味】味甘，性温，有小毒。【主治】主治风邪引起的头部寒痛、风湿性周身痹痛、四肢拘挛疼痛、恶肉和死肌，以及膝痛。长期服用能益气，使耳聪目明，增强【缺字：原文止于“强”，后文疑有脱漏】。茎高四五尺，有黑色斑点；叶子像葵叶，四边宽而有皱褶。七八月开细小的白花，结的果实像妇女的耳饰，外壳坚韧，密布刺毛，里面排列着两枚仁【“曰： 耳”处疑有脱漏或讹误】。《尔雅》称它为卷耳，因为果实像老鼠的耳朵，颜色青苍，所以又叫苍耳；雒下称它为胡荽，江东称它为【缺字】。因叶子青白，像胡荽，白花细茎可以做菜，乡里人都吃它，口感滑而味道淡，所以幽州、冀州称它为【缺字】菜，又称尝思菜。《离骚》单称它为【缺字】，用来比喻小人；“服谓【缺字】绿【缺字】以盈室”说的就是它。《博物志》称它为羊负来，说的是雒人进入蜀地时，有【缺字】耳粘在羊毛上，蜀人把它种下，称为羊负来。因此苍耳多成丛生长，也容易粘在人们的衣服上。《图经》称它为道人头。《纲目》称它为猪耳，又叫喝起草。《记事珠》称它为地葵，又叫进贤菜。名称虽然很多，总的都是根据形状取义；现在依照《本经》，以【缺字】耳为正名。所谓【缺字】耳，是因为耳朵是听觉器官，是肾的窍，也是肺所主管的部位；所以苍耳的形状像耳朵，果实中的两枚仁像肾，外壳坚韧，丛生的毛刚劲，体现了从革属金、金为肺之象的特点。因此它确实归入肺、肾二经，但以肾为主；肾藏志，志就是肾的神。肾志强盛，耳窍就能开通；耳窍开通，耳朵就能听见；耳朵听到声音，声音之气才能进入。如果以肺为主，假如肾不能主管耳窍，即使有声音，也不能与耳朵相接；这并不是耳外没有声音，而是声音无处进入【末句“声无所尔”疑有讹脱】。所谓益气，是耳窍开通后，气才能得到补益；假如只有气而没有通畅的窍道，也会堵塞而不能输布，又怎么能够宣发呢？它也可以进入肝，因为颜色青苍。进入肝后，肝就能发挥作用；肝发挥作用，是借助金的作用。肝本来开窍于目，但眼睛能够看见，实际上由肾所主管。包括转动、拨动瞳孔，都需要使金气通利。它又可以进入脾，因为味道甘甜。假如脾土壅实而不能灵活运转，就会导致肌肉坏死以及四肢痉挛；使脾土的功能得到充实，肌肉自然会恢复生机和鲜活。它又可以进入心，因为药性温和。心的作用属水，水主管津液，心主管血；血液津液充足，筋才能转动，脉才能搏动。因此它不只是能遍入五脏，连筋骨、肌肉、头目、脑髓也都能周遍到达。不过，疾病的成因是风湿所致；风邪过盛，就用刚劲之性来调济它。痹阻在头部，就表现为风邪所致的头部寒痛。痹阻在全身各处，就叫周痹。痹阻在四肢，就表现为四肢拘挛疼痛。痹阻在肌肉，就表现为肌肉麻木坏死。痹阻在膝部，就表现为膝痛。痹阻在气，就会导致气受损。痹阻在耳，就会耳聋。痹阻在眼，就会失明。痹阻在志，就会志气衰颓。痹阻在身体，就会身体沉重、麻木，即使受到触碰也没有感觉；各种不同的病变，都要借助药物濡润、宣通、输达，使其相互承接、彼此制约。世人只知道它能治疗疮疡，却完全失去了对其灵异功效的认识。现将各种名称和相关说法一并记录下来，以扩大见闻。第四帙。当归。（《本经》中品）【气味】味苦，性温，无毒。【主治】主治咳嗽气逆、喘气上冲、温疟时冷时热、寒气在皮肤中往来，以及妇女崩漏、不能生育、各种恶性疮疡和金疮。【核】说：生长于陇西的山谷中，如今当州、宕州、翼州、松州、秦州、汶州多有栽种。仲春时长出幼苗并展开叶子，像牡丹叶，嫩绿色，三瓣。七八月开花，像莳萝花，娇艳的红色，十分悦目。根呈黑黄色，肉质肥厚而不枯槁的最好。秦州产的根头圆、尾部多，颜色紫，气味香，肥润多脂，名为马尾归，这一品种最好。其他地方产的根头大、尾部粗，颜色白而干燥，名为【缺字】头归，不能使用。大体说来，四川所产的药力刚猛而善于攻伐，秦州所产的药力柔和而善于补益。雷公说：去掉芦头，用酒浸泡一夜。止血和破血的功效，根头和根尾各不相同：破血宜用根头，止血宜用根尾；头尾同用反而没有效，单独使用才珍贵。

译元素说：根头止血，根尾破血，根身养血；全部使用，就会一边破血、一边止血。李杲说：根头止血并使药力上行，根身养血并使药力停留于中部，根尾破血并使药力下行，整根使用则能活血而不使血妄行。李时珍说：雷公、张元素两种说法，功效各有不同。大凡根身的一半以上，气脉向上运行，取法于天【“根 身”疑脱一字】。根身一半以下，气脉向下运行，取法于地。人体取法天地，所以治疗上部应当用根头，治疗中部应当用根身，治疗下部应当用根尾，通治全身应当整根使用，这是确定不变的道理。一般应以张元素的说法为优；依我的观点来看，雷公的说法也有道理。经典说：藏府的真气在肺之上，是用来运行营卫和阴阳的。藏府的真气在肾之下，肾收藏骨髓中的精气。只有处在上部的，才能使其运行；处在下部的，才能使其停止。这就是所谓想要升举，必须先下按；想要下按，必须先升举。运行之中包含停止，停止之中又包含运行，这又是上下相【缺字】的奥妙。收藏时必须晒干，趁热用纸包好，严封在瓮中，这样就不会被虫蛀。【缺字】说：古人用“文无”相互招呼。文无就是当归，大概是根据它的功用来命名的。味苦，药性温，气味芳香，颜色紫，当归应当进入心经，是作用于心的引经药，也是作用于心之血分和气分的药。如果只判定它归入血分，就失去了当归的本来意义。为什么呢？血中没有气，就不能在经脉通道中运行，灌溉周身；气血彼此依循，互相发挥关键作用。经典说：藏府的真气与心相通，心收藏血脉之气。像咳嗽、气逆上冲，就是气不能归于心。皮肤之中是营气所居之处。温疟时冷时热，并不在皮肤之外、肌肉之内，而是寒热之邪在皮肤中往来；这是邪气不能归位，营气没有归向。如果出现崩漏，就是血不能归于远处【“不归远”语义疑有脱误】。不能生育，就是血没有归息之处。金疮，就是血不能迅速归复。疮疡，就是气不能归聚收摄。当归能辅助气的作用，充益血的形体，使气、血和邪气各自归到应该归属的地方。煎煮当归汁饮用，只是为了宣通、推动气机。唐诗说：“胡麻容易种，却没有人种；正当归来的时候，却又不能归来。”这其中确实有道理。第四帙。芍药。（《本经》中品）【气味】味苦，性平，无毒。【主治】主治邪气引起的腹痛，消除血痹，破除坚硬积聚，治疗寒热、疝气、瘕块引起的疼痛，利小便，益气。【核】说：产于中岳的山谷以及丘陵地带。现在以白山、蒋山、茅山所产的最好。各地也都有，民间已经栽种。过去称洛阳牡丹、广陵芍药为天下第一。如今药材中也以广陵所产的为上品。十月发芽，到春天才长大；赤色茎丛生，三枝五叶，花、叶、果实都像牡丹，只是发芽比牡丹早，开花比牡丹晚。传说惊蛰节气过后二十五天，芍药就繁茂开花，说的就是这个。花有单瓣和重瓣，重瓣的俗称小牡丹。如今在群芳中，牡丹排名第一，芍药排名第二，所以世人称牡丹为花王，芍药为花相。也有人认为芍药是花王的副手。芍药花还有余容、绰约等名称；概括地说又叫花婢。名称和变化形态很多，难以一一详述。芍药根又有【缺字】、犁食、白木、余容等名称。入药只适宜用白花单瓣芍药的根，气味浓厚而完整；不过根的赤白，也随着花的赤白而不同。白花根称金芍药，红花根称木芍药。根、茎、花、叶总称离草，又叫将离。炮制时，先分辨赤根和白根。白根本来就是白色，赤根也呈白色；每根切取一片，分别做好标记，用火酒润湿，覆盖放置一夜，白根就转为白色，赤根就转为红色。分别用竹刀刮去外皮和根头，锉成细末，用蜜水拌匀后蒸，从巳时蒸到未时，晒干后使用。如今市面上有一种赤芍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草根；治疗疮疡、瘿瘤的医生多使用它。这种沿袭的做法却不加考察，危害尤其严重。须丸作为它的使药。与石斛、芒硝相恶；畏惧硝石、鳖甲、小蓟。与藜芦相反。【缺字】说：《尔雅翼》记载，芍药花在暮春最为繁盛，正值祓除不祥的时候，所以郑地的男女取芍药互相赠送。董仲舒认为，将要离别时赠送芍药，是因为芍药又名“可离”，就像人们相互招呼、赠送文无一样。文无就是当归；这样看来，这种相互戏谑赠答之后，反而更加促使人离去【“俞使去尔”疑有讹误】。芍药根可以调和五脏，制约食物中的毒性。因此古代流传的说法认为，马肝是食物中毒性极强的东西，文成因此而死；既然食物之毒没有比马肝更厉害的，那么制约食物之毒，也没有比芍药更好的了。所以它独得“药”这个名称，就像掌管调和各种美味的食酱一类；而“酱”也因此成为名称。《子虚赋》说：“芍药的调和作用，要把各种东西合在一起之后才能使用。” 《南都赋》说：“归雁鸣【缺字】，香稻鲜鱼”，这是说芍药气味平和，能调和酸味；各种滋味、众多名称，都是由此而使其滋味得到成就。所以陶弘景称它又叫犁食，大概是说它能祓除不祥、制约食物之毒、调和并统摄各种情志；这样，离中有合，合中有离，虽然只用一勺，却有万钧之力。它在万物闭藏之时，却能立即破土发芽，使阳气一派生发，完全不因朋党禁锢而有所顾忌。因此，凡是其他药物难以到达、药力难以发挥的地方，它都能并驱直入，直接到达，所以是最先发挥引导作用的药物。【“窦机极早”语义疑有讹误】即使牡丹、菌、二桂等药先行聘请通使，也一定要借助芍药作为前驱。世人称它气味酸而有收敛性，只能向下归入，这是不懂气味、也不顾名称意义的说法。看它主治邪气进入腹中，闭塞不通而形成疼痛；芍药能从内部开发，使邪气由内向外排出，进而清除血痹，进入并破除寒热、疝气和瘕块。如果已经形成坚硬积聚，只有能够消散、陨灭它的药力才行，此时芍药的力量会加倍发挥。如果小便不利，形成癃闭或排尿拘急，芍药能补益肝气，偏重于疏通泄利；虽然病位在下部，却先从上部打开。想要下按就先升举，想要升举就先下按，这是必然的趋势，芍药对此两方面都能发挥作用。遍查各种《别录》和方书，比较衡量、推求揣度；能够彻底认识人的本性，才能彻底认识万物的性质，不至于被道听途说束缚，这对药物来说是很大的幸事。第四帙。款冬花。（《本经》中品）【气味】味辛，性温，无毒。【主治】主治咳嗽气逆、容易喘息、喉痹，以及各种惊风、癫痫和寒热邪气。

译【核】说：产于关中，以及雍州、南山、溪水旁、华州的山谷水涧之间。多成丛生长，叶子像葵叶但更大；不顾冰雪，早于春天开花。花梗露出地面一二寸，花萼像菊花，颜色青紫，茎直而肥；开花时花呈黄色，花朵生在根部以下。另有一种花红色，叶子像荷叶，直立如斗，大得可以容纳一升，俗称蜂斗。炮制时必须选取刚刚露出花朵的；如果花已经完全芳香，药力就没有了。拣去向内包裹花蕊的外壳，以及向内充实、像栗子空壳的部分和枝叶；用甘草水浸泡一夜，再取款冬叶拌匀，蒸一夜，晒干后去掉叶子使用。杏仁作为它的使药，与紫菀同用良好。忌与皂荚、硝石、玄参同用。畏忌贝母、辛夷、麻黄、黄〔原文缺字〕、黄芩、连翘、青葙。有人说：它把坚硬的水凝结物作为膏壤，又吸收霜雪来滋润自己；这是水中生出阳气，适宜进入肾脏，是肾脏的心药。因此，它能排出肺、肾的邪气，先发挥肝、心的作用；这与〔原文缺字〕凭借幽深之性者并不相同。惊痫的邪气潜伏藏匿在体内，用相应的方法对治，就能使其发散出去而彻底清除。如果出现咳嗽气逆、气喘、喉痹，是因肾脏苦于燥；以及形体受寒、饮用冷物，或秋季被湿邪所伤的情况，才适宜使用。若是火热克伐肺金，或肺气焦灼胀满，恐怕反而会使其进一步消耗损伤。第四帙。川芎。（《本经》中品）【气味】味辛，性温，无毒。【主治】主治中风侵入脑部所致的头痛、寒痹、筋脉拘挛或弛缓、金疮，以及妇女血闭不孕。【核】说：芎〔原文疑有缺字〕。就是蘼芜的根。四川所产的最好；胡戎地区所产的叫胡芎。关中所产的叫京芎。蜀中所产的叫川芎。天台所产的叫台芎。江南所产的叫抚芎，都是因产地而得名。清明以后，宿根长出幼苗，就把枝条分开横埋在土中，每个节都能生根发苗。八月以后，根部才开始结出芎；叶子像芹菜叶，稍窄而有分叉，又像白芷但更细，也像胡荽但更粗壮；另有一种叶子像蛇床叶而略粗。茎叶都有香气，茎细节大，纤细柔嫩而青翠整齐，枝叶繁密柔弱。人工栽种的根块大而充实，含油脂较多。山野生长的根细瘦，味辛而苦。五月采收幼苗，十月采收根；采收不合时令，药材就空虚低劣，不能入药。凡是使用它的根，应取四川所产的大块根，颜色白而不油腻，嚼起来辛苦，形状像雀脑的最好。白芷是它的使药。畏忌黄连。雌黄能制伏它。配伍细辛，可以治疗金疮并止痛。配伍牡蛎，可以治疗头风和呕吐。有人说：芎，是谐声字。“穹”是高的意思。“极”是达到极点的意思。“穷”是究竟、彻底的意思，都是在说明它的主治作用。所以它主治风邪侵入头脑，或脑痛，或头脑同时疼痛；这是因为风气与肝相通，也就是春气致病时病位在头部。它的药力能够直达肝的功能部位，从脚跟一直通达到头顶；正气得到鼓舞，邪气自然停止。风邪与寒邪相合，就形成筋痹，表现为筋脉拘挛、弛缓或紧急；这都属于筋脉不通，用药使其通畅。同时治疗金疮，是因为它还能转动筋脉、鼓动气血，使肢体恢复握持功能。血闭就是血痹，应当驱逐并使其通畅，使巳与亥相合而结成胎胞，使寅与申交会而形成胎种；这些都包含通达高远、最终完成之意。（风气与肝相通，万物各随其类别；春气致病时病在头部，说的难道就是鱼开始负冰而出的时节吗？） （巳亥相合，厥阴开始结成胎胞；寅申交会，少阳于是形成乳字〔原文语义不明〕。） 第四帙。阳起石。（《本经》中品）【气味】味咸，性微温，无毒。【主治】主治崩漏、冲脉或任脉失调所致的下血，破除子宫中的瘀血，症瘕积聚之气，腹中寒热，无子，阳痿不起，以及补益不足。【核】说：阳起石，是云母的根。产于齐山，以及云山、泰山、琅琊等山谷。如今只有齐州采取得到，其他地方已经不再认识这种药了。只有一座土山，石头从山中产出，当地人称它为阳起山。山中常有暖气，即使隆冬大雪，也唯独这里不积雪白，原来是石头的气息蒸腾所造成的。山中只有一个矿穴，封闭禁采而不开放。每年初冬，由州官监督采掘；年岁日久，矿穴越来越深，还要〔原文缺字〕凿开其他石头，得到它十分困难。以颜色白而明亮、形如云头雨脚、质地轻松似野狼牙的为上品。黄色的也很好。如果上面还带有云母的，称为绝品。先挑选出上等品供给官府，剩下的，州中百姓才拿来出售；否则就没有途径得到它。《庚辛玉册》说：阳起石，就是阳石。齐州拣金山出产的最好。尖端像箭镞的药力强，像狗牙的药力弱；放在雪中很快便消失无迹的是真品，写在纸上能够轻飘飘飞起的才是上品。桑螵蛸是它的使药。忌与泽泻、菌桂、雷丸、石葵、蛇蜕皮同用。畏忌菟丝子。忌用羊血。不能用汤剂煎煮服用。有人说：阳气升起，以它为尺度，所以命名为阳起石。阴气流行就表现为阳，阳气凝聚就表现为阴；所以它能主治凝聚所造成的病变，并以流行通达发挥作用。“阳起”是云母的根，生于高山；阳起是云母之母，云母又是阳起的阳。把这些相互考察，就知道它具有内守、外使的作用。（阳在外，是阴的使者。阴在内，是阳的守护者。阴能够藏精并使其发动。阳气则卫护体外，使身体坚固。阳起石兼具这两方面的作用。） 第四帙。雄黄。没有将军就不能战胜五兵，也没有将军就不能开辟疆土；这不仅完全显示了雄黄的功效，也显出了大黄的威武。【气味】味苦，性平，无毒。【主治】主治寒热病、鼠〔原文缺字〕、恶疮、痈疽、痔疮、死肌；能杀灭精怪、恶鬼和邪气，解百虫毒，胜过五兵。炼制后服食，可以使身体轻捷，达到神仙境界。【核】说：产于武都山谷和敦煌山的南面。武都是氐羌人居住的地方，也就是仇池。宕昌也有出产，但品质稍差。敦〔原文疑误〕州与西戎交界，出产一种水窟黄，生长在山岩有水的地方；那里的石头叫青烟石，也叫白鲜石。雄黄就产在其中，有孔窍，颜色深红而略带紫色，质地极轻而疏松，功效更强。《水经注》说：黄水从零陵县西北流出，与巫山的溪水相连，出产雄黄，颇有神异之处。过去常在冬月祭祀时，凿入石中数丈深，才采取得到。一般来说，颜色纯黄、像雌黄但没有光泽的，或颜色青黑而质地坚硬的，叫作熏黄。有臭气的叫臭黄，都不适合服用。炮制时，每雄黄三两，配甘草、紫背天葵、地胆、碧棱花各五两，切碎后用东流水，放入坩埚中煮三伏时，取出捣成粉末，用水飞法加工，澄清后除去黑色杂质，晒干，再研细使用。其中含有劫铁石，又叫赴矢石，能够侵蚀铁，不能入药使用。

译有人说：“雄”有大的意思，也有武勇的意思，能够统率众类。“黄”是中央之色，也是男女开始生成之处。雄而呈黄色，表示纯正而强健。《千金方》说：妇女察觉自己怀孕后，制作红色香囊佩戴，可以把女孩转变成男孩；这是使阳精转动而环绕于地产之中的意思。鼠〔原文缺字〕，是寒热病。恶疮、痈疽、痔疮，都称为死肌。全身百骸和焦枯的腑脏，都属于土地之气过于强盛所致。阴气凝聚坚结，中央的黄色失去作用，怎么能够使气机通畅？雄黄的力量深厚广大，能使它重新光明盛大，所以可以称为“大黄”；大黄以“将军”为名，这正足以与它相称。所以它的功效胜过五兵，能够杀灭精怪、恶鬼和邪气，并消除百虫毒造成的危害。炼制后服食，可以使身体轻捷而成仙，不过属于地仙一类。第四帙。雌黄。（《本经》中品）【气味】味辛，性平，有毒。【主治】主治恶疮、头部脱发、痂癣、疥疮；能杀灭毒虫和虱子，治疗身体瘙痒以及邪气和各种毒。能充养四肢，疏通溪骨；炼制后长期服用可以使身体轻捷。【核】说：产于武都仇池的，叫仇池黄，颜色略带红色。产于扶南、林邑的，叫昆仑黄，颜色像金子。从海船运来的，像〔原文缺字〕血一样的最好；湘南所产的次之。形状像云母一样层层交错、可以逐层剥开，质地柔软如熔化的金子，是尤其好的。雌黄和雄黄两种矿物同生于山中：山的南面生雄黄，山的北面生雌黄。雌黄是受金精熏蒸而成的，也有人说它是金的幼苗。雷公说：炮制时，不要让妇女、刚发生过房事的人，以及“不男女、非形人”〔原文语义不明〕接触；也不能在鸡犬、刑狱等臭秽之地进行。若触犯这些禁忌，颜色会变得像铁，损害人的寿命，就不能使用了。每次把它放在锅底中，便用东流水猛然冲入其中；这样淘洗三次，去水擦干，捣研成粉末使用。雌黄遇到芹花，立即就会变成〔原文缺字〕。芹花又名立起草，形状像芍药；煮雌黄时使用它，可以使雌黄耐火。又说：炼制黄金，非用它不能成功；它还能够使五金变柔，使〔原文缺字〕干燥，转化硫黄，制伏粉霜。土宿真君说：川芎、地黄、独帚、益母草、羊不食草、地榆、五加皮、瓦松、冬瓜汁，都可以制伏它。雌黄遇到铅和胡粉，颜色就会变黑。有人说：“雌”是羽的母体，属于地类。黄色居中而能使气机通畅，把舒展畅达作为体用。老子说：了解雄强，却守持雌柔，便能成为天下的溪谷。因此它能通达溪骨，畅通四肢，疏通肌肤腠理，胜过五兵，功效与雄黄相等。这些都属于金精凝聚所成，只是雌黄和雄黄有所区别罢了。第四帙。牛角腮。（《本经》中品）【气味】味苦，性平，无毒。【主治】主治月经闭止、瘀血疼痛，以及妇女带下夹血。烧成灰后，用酒送服。牛髓，味甘、性平，主治补益中焦，充填骨髓。【考证】说：古时候牛只是用来驾车的。《易经》说：驾牛乘马。《尚书》说：开始牵引车牛；牛的力量在肩部，牛的作用在牛角。《抱朴子》说：牛结成阵势来抵御老虎，环绕着阵势用角向外冲撞；老虎虽然凶猛，也无法凭技巧制服牛。牛大致有三类：沈牛、[缺字]牛，都是牛。沈牛体形大，[缺字]牛体形小，[缺字]牛是其中尤其矮小的。《尔雅》称它为[缺字]（音“悲”）牛，《会编》称它为纨牛，岭南称它为果下牛，就是这种牛。牛的毛色有黄、黑、赤、白以及斑杂等几种。沈牛喜欢潜入水中，形状像猪，大腹，尖角，角像挑担用的长矛；毛色青黑，也有白色的。俗称水牛，郁林人称它为洲留牛。母牛称为[缺字]，又称[缺字]。公牛称为特，又称[缺字]、牯、[缺字]、[缺字]。小牛称为犊，又称[缺字]、[缺字]。三岁的牛称为[缺字]，四岁的称为[缺字]，五岁的称为[缺字]，六岁的称为KT[疑似OCR字样]。观察牛的牙齿可以知道它的年龄；牛只有下牙，没有上牙。三岁的牛有两颗牙，四岁的有四颗牙，五岁的有六颗牙；六岁以后，每增加一岁，骨节就增加一节。牛的外形和毛色中，白色的称为[缺字]。黑色的称为[缺字]。赤色的称为[缺字]。毛色斑杂的称为犁，又称荦。毛色纯一的称为[缺字]。纯黑色的称为牺。黑白相杂的毛称为[缺字]。黄白相间的称为[缺字]，斑点像星星的称为[缺字]。黄牛身上有虎纹的称为[缺字]。黄牛黑嘴唇的称为[缺字]。黑色[缺字]的称为[缺字]。黑耳朵的称为[缺字]。黑肚子的称为牧。黑脚的称为[缺字]。身体长的称为[缺字]。脊背长的称为[缺字]。白色脊背的称为KT[疑似OCR字样]，又称将。颈部像骆驼的称为[缺字]。大腿、膝部和尾部都有长毛的称为[缺字]。两只角一低一高的称为[缺字]。角长二尺五寸、三种颜色都不改变的称为载。体重一千斤、产于巴地的称为[缺字]。体重数千斤、产于岷山的称为[缺字]，又称[缺字]。去掉睾丸的牛称为犍，又称[缺字]。没有生育能力的称为[缺字]。特别有力的称为欣[缺字]。颈项下垂的称为胡。牛蹄中有肉的部分称为[缺字]。牛胃的百叶部分称为[缺字]。牛角内部的胚骨称为腮。鼻骨坚硬如木的称为[缺字]。把草咀嚼后又吐出来的称为[缺字]。腹中的草尚未消化的称为圣[缺字]。相牛的人认为：额部要暗，胸前要宽，筋腱要粗壮相连，突出的骨头要下垂，颈部隆起要高，肋骨要排列紧密；尾巴不必垂到地面，头上不必肉多；角要细，身体要圆，眼睛要大；嘴方的容易饲养，鼻子宽的容易牵引；站立时身姿应像被绊住的马，行走时应像麒麟的脚印；蹄子应呈八字形，体形应像卷曲悬挂之物。睫毛杂乱的牛喜欢抵触，颈部像龙、眼睛突出的牛善于跳跃。毛发卷曲、角冷的牛有疾病。毛少而骨骼多的牛有力气。胡须分叉的牛长寿。经常鸣叫的牛有黄病。眼中脉络明显并且发红，同时身体消瘦。牛这种动物，生病时耳朵干燥，安康时耳朵温润有光泽，所以古人观察牛，依据的是耳朵。《诗经》说：你的牛来了，它的耳朵湿润有光泽。“湿湿”，是说耳朵润泽。牛的耳朵没有耳孔，是用角来听声音的。《易林》说：牛和龙的耳朵都聋；龙原来也有聋的。牛，是家畜中有力而且驯顺的动物。牛的瞳孔是竖的，没有横向的；它看见一件东西，视线就一直向上延伸到天空，所以小孩子也能把它制服。牛的叫声称为“牟”，其音调属宫音。《管子》说：大凡听宫音，像听牛鸣一样。[缺字]中说，牛含有宫音，所以柳宗元认为黄钟之音存在于[缺字]。牛在夜里鸣叫，就会[缺字]。[缺字]，是指年久房屋中的腐朽木头。古人称牛脂为“香”，所以牛脂发出腐朽气味，就不能食用了。

译《造化权舆》说：乾象征马，坤象征牛。乾属阳，马因此蹄圆。坤属阴，牛因此蹄分叉。阳病时阴气胜，所以马生病就卧倒；阴病时阳气胜，所以牛生病反而站立。马属阳，所以起身时先抬前足，卧下时先屈后足。牛属阴，所以起身时先抬后足，卧下时先屈前足。马平时常站立，生病就卧倒。牛平时常卧着，生病就站立。牛顺着风行走，马逆着风行走；牛马奔驰逃逸时，往往彼此不能追及。《山海经》说：后稷的后代叫叔均，是他开始教人耕种。郭氏说：是使用牛来拉犁。许慎认为：牛是人们种植谷物所凭借的力量，谷物又是百姓赖以生存的根本，因此王法禁止杀牛；百姓触犯禁令而杀牛的，要处死。《周官》说：牛人掌管国家的公牛，以等待政令。祭祀时供应用于献享的牛和[缺字]牛。接待宾客时供应[缺字]牛和膳牛；举行宴饮时供应膳用、羞用的牛。慰劳军士时供应犒牛。办理丧事时供应奠牛。军队出征时供应兵军所用的牛。《祭礼》说：一头大公牛，用来祭祀天地，牛角应当像蚕茧和栗粒那样小。宗庙祭祀用的牛，牛角要有一握长。供宾客使用的牛，牛角要长一尺。帝王祭祀用的牛如果不符合吉祥标准，就作为[缺字]牛；帝王用牛必须在洁净之处饲养三个月，祭祀后稷的牛只要具备相应条件即可。又说：天子使用纯色的牺牛，诸侯使用肥壮的牛，大夫使用易得的牛。《周礼》说：牧人掌管六种牲畜；凡属阳祀，使用[缺字]牲，属阴祀，使用[缺字]牲；望祀各使用与其方位相应的颜色，外祭和毁事使用[缺字]也可以。《周礼疏》说：牛适宜[缺字]。[缺字]属土、属谷，牛是土畜，所以牛适宜[缺字]。藏器说：自然死亡的牛，血脉已经断绝，骨髓已经枯竭，不能食用。病死的牛，会使人患[缺字]癖和洞下病。白头牛、只有一个肝的牛，都有大毒。吃过蛇的牛能杀人。张仲景说：吃过蛇的牛，就是毛发先变白、后来又变顺的牛。李时珍说：角腮，是牛角内部坚硬的骨头。角是筋的精华、骨的余剩，腮是角的精粹。所以腮位于角的内部，又名角胎。[缺字]说：牛是农业生产的凭借，是五畜中的土畜，也是与脾脏相应的家畜。《律书》把冬至称为牵牛，是说阳气牵引万物，使它们一同生发出来。所以《本经》取牛入药，使用牛角；角腮则又是角这种木气初始萌芽的征兆。这是因为土能生长庄稼，庄稼能产生甘味，所以能够使土的形体和作用都得到完整发挥。医经说：脾统摄血液；血液闭阻而成瘀，就会使形体失去作用；血液外溢，就会只有作用而没有相应形体；二者都忘失了脾的统摄，于是形体和作用相互分离。用火烧灼它，使其转而借助母气，药效才完备。用牛髓来填补髓，是取其形象相似的意义。用牛胆制成丸药，是因为十一脏的功能都取决于胆。第四帙。鳖甲。（《本经》中品）【气味】味咸、性平，无毒。【主治】主治心腹部的症瘕、坚硬积块、寒热，祛除痞病、息肉、阴部蚀疮、痔核和恶性赘生肉。【考证】说：鳖属于有甲壳的动物。它生活在水中，也能在陆地上生存；背部隆起，肋骨相连，与龟属于同类。四周边缘有像裙子一样的肉，所以说龟甲包裹的是肉，鳖甲包裹的是骨；鳖没有耳朵，以眼睛代替听觉，和蛇、鼋属于同类。鳖在夏月怀孕产育，抱卵时依靠影子。陆佃说：鱼积满三千六百条时，蛟龙就会把它们引向飞升；鳖守护它们便能免遭此事，所以鳖又名守神，也叫河伯从事。炮制时，取绿色而有九条肋骨、重量七两的鳖甲为上品。用六一泥封固瓶底，待泥干后把鳖甲放入瓶中。要治疗症块和心中寒冷，用醋三升，倒入瓶内，用大火煎至醋尽，去掉裙边只留甲骨，炙干后使用。要治疗劳热，用童便一斗二升煎至尽，去掉裙边只留甲骨，焙干后在石臼中捣成粉，用鸡[缺字]皮包裹；取东流水三斗，用盆盛水，把包好的药放在盆上，放置一夜后取用，药力可增强万倍。忌与矾石、理石同用。有人说：鳖没有耳朵，用眼睛来听，所以它的眼睛不能一眨而过；它的视觉辨识精细，听觉辨识也同样精细。它不仅专门与肝窍相通，胆也与众不同而味大辛；脊背隆起并连接胁肋，胁肋又属于少阳胆府。这是木与金相互作用，所以能同时发挥声、色两方面的作用；肝又是胆的藏所，二者在作出决断方面彼此亲近。依我看来，如果用鳖胆来治疗耳聋和目盲，必定能使视物清楚、听声聪敏；那些把它用于房中术的人，风邪也会随之下降。味咸，能走血并软化坚结，是足厥阴肝、足少阳胆血分的气药。因为肝藏血，假如所藏的不是精，所守的不是神，就会导致〔原文至此残缺〕。第四帙。白僵蚕。（《本经》中品）【气味】咸、辛，平，无毒。【主治】主治小儿惊痫、夜间啼哭，祛除三虫，消退黑斑，使面容美好，治疗男子阴部瘙痒。【核】白僵蚕，是蚕感染风病而死后，颜色自然变白，死后也不腐朽。如今市场上多用因中温而死的蚕，再用石灰浸拌使其变白，服用后危害最为严重。用于痘疹，会使皮损干燥裂开、颜色变黑并内陷；用于疮毒，则会使疮面变黑腐烂并向内侵袭，不可不谨慎。炮制时，用糯米泔水浸泡一天，等桑液吐出、浮在水面上的部分出现后，立即捞去；洗净沥干，用微火焙干，再用洁净布擦去黄色蚕肉、绒毛以及黑色的口甲，捣碎并筛成粉末。有人说：蚕属于昆虫。见到光明就进食，进食却不饮水，三十天后便发生变化。有的记载说日期有多有少，这是寒暖、饥饱造成生长周期长短不同的缘故。它三次蜕皮、三次醒起；醒起如同卫气出行于阳道，睡眠如同卫气进入阴道。到了三十天大睡，卫气运行的道路已经周遍；周遍后便发生变化，吐丝结茧。不能化蛹的蚕，因受风而变白僵死。因此，按照取类比象的道理推论，内在逆乱会成为惊痫、夜啼，潜伏隐藏会成为三虫、鬼疰，外在显现为黑斑而不明亮，囊壳将要脱落而发痒；这些都是不能顺应蒸化和变化的表现，应顺势使其排出，以促成变化。《淮南子》说：蝉只饮水而不进食，蚕只进食而不饮水；饮水滋养经气，进食充益经脉隧道，都从任脉、督脉运行并布散到经络，变化虽然不同，功用却相同。第五帙。石膏。（《本经》中品）【气味】辛，微寒，无毒。

译【主治】主治中风、寒热、心下逆气、惊悸气喘、口干舌焦、不能呼吸、腹中坚硬疼痛，消除邪鬼，并治产后乳汁不通和金疮。【核】石膏产于齐地卢山、鲁地蒙山，剡州、彭城、钱唐也有。生在石中，大块呈层状，细密短纹宛如成束的针，洁白如膏，质地松软易碎，烧后白色松烂如粉。有一种坚硬的，生在地中，块块有棱角，纹理直而坚白，敲击后会横向分裂成一段一段，断面光亮如墙壁，烧后容易散开，但不成为粉末。另有一种细纹长而密，宛如成束的丝，这是理石。有一种成块而无棱角，横向纹理坚白，敲击后呈方形解裂，烧后散成粉末，这是方解石。古人所说的长石，就是坚硬的石膏。所说的寒水石，就是松软的石膏。理石、方解石的气味也都辛、寒，但不像松软的石膏那样能够解肌发汗，这是它们的不同之处。炮制时，在石臼中捣研成粉，筛过，用生甘草水飞炼两遍，澄清后去掉水，晒干，再研细。鸡子作为药引。忌莽草、巴豆、马目毒公。也忌铁器。有人说：石膏以“止”为体，以“解”为用。质地安静，药气微寒，就是它体性主“止”。纹理通达，药味辛而能解，就是它作用主“解”。这是体与用相互显现；但“止”和“解”各有时机，所以体、用也各有先后。有时因病势表现为类似体性的“止”，便显现药用来“解”；有时因病势表现为类似药用的“解”，便显现药体来“止”。这就是顺势而逆治、逆势而顺治，采用反佐方法取效的原则。例如风性好动摇，就顺应其药用而“解”，又以药体来“逆治”而止动。寒性刚劲收敛，就顺应其药体而止，又以药用来逆治而解；这是顺逆寒、风的本性中“动”与“定”的差别，并不是顺逆寒、风转化后的寒邪本气。因为本性不会迁变，而气势可以反向顺从；所谓反向顺从，就是背离本气的寒，顺从外在表现的阳，这便成为热病所表现的热。所以凡是病结将要解除的，都适宜使用它。如果病结正要向下排出，就不适宜使用它。它与麻黄、桂枝、葛根用于解表发散的作用相同。只是寒热在顺逆方面的气势有所不同。它所主治的各种证候，都用“体主止、用主解”的道理，逆治热邪、顺从寒性，反复分别说明，无不能迎刃而解。还可以由此推及暑性趋于下降、火性趋于上炎、燥性趋于濡润、湿性趋于流动，以及脏腑、形体、血气、孔窍中凡是需要“止”或需要“解”的情况；只要详细审察并恰当配合，见效相当迅速。否则灾害会一并发生，务必谨慎，务必谨慎。（暑性趋于下降，转炎敲为清肃〔原文“炎敲”疑有讹误〕。火性趋于上炎，火中空虚就会发作，这是为了张扬夏季旺盛的气势而发布命令。） 第五帙。磁石。（《本经》中品）把磁石磨在铁针锋上，铁针便能指向南方；这种既济之象，是水火相济的征兆。无情之物能够化生出有情之性，道理本来就是如此。【气味】辛，寒，无毒。【主治】主治周身痹痛、风湿、四肢关节疼痛，手不能拿东西，阵阵酸痛麻木；消除大热、烦闷胀满，以及耳聋。【核】产于太山山谷以及磁山山阴；有铁的地方，磁石就生在其向阳面。如今徐州以及南海附近的山中也有。磁州所产的是每年进贡的上品，能够吸住铁；即使悬空连接几十件铁器，或吸住一两斤重的刀具而转动不落下，也尤其优良。采收没有固定时间。石中有孔，孔中有黄赤色物质，表面还有细毛，这种药的功效更强。《南川异物志》说：涨海的崎头，水浅而多磁石，附近还夹杂着中麻石。这两种石头都像磁石，只是不能吸铁。其中麻石的石心更红，外皮也粗糙，是铁山中的石头。误食会使人长恶疮，无法医治。真正的磁石，一片四面能吸住一斤铁的，叫延年沙。只能吸住八两铁的，叫续采石。能吸住五两铁的，叫磁石。用磁石磨针锋，针便能指向南方。方法是取新丝绵中的一根丝，用半粒芥子大小的蜡系在针腰处，在无风的地方悬挂，针总是指向南方。也可以把针横穿灯芯，使它浮在水面上，针同样总是指向南方。万物之间相互感应的道理就是这样。土宿真君说：铁承受太阳之气，在最初生成时会产生卤石。经过一百五十年形成磁石，再孕育二百年才形成铁。炮制一斤磁石，用五花皮、地榆各一镒，取绵十五两，三种药都切碎。放在石头上，捶成二三十块。把磁石放入瓷瓶中，下面铺好草药，用东流水煮三日三夜；取出擦干，用布包好再捶细，随后碾成尘末，用水飞法处理，再碾细备用。柴胡作药引，可解铁毒、消除金石药毒；忌牡丹、莽草，畏黄石脂。有人说：铁最初生成时产生卤石，时间久了孕育而成铁。磁石是母，铁是子。磁石与铁相互呼吸吸引，这是无情之物所具有的情态，气机彼此感召。所以它能治疗周身痹痛、风湿，以及湿邪流注四肢关节所致的关节疼痛、阵阵酸痛麻木；手不能拿东西，就是手不能〔原文缺字〕物。不能听见声音，就是耳不能〔原文缺字〕声。还可以治疗眼睛不能看见颜色、鼻子不能闻到香味、舌头不能辨味，以及痈肿、鼠〔原文缺字〕、颈部结核、咽喉疼痛等身体不能〔原文缺字〕触的病证，都可以依此类推。这些总属于借类比治；大热是病因，烦闷胀满是证候。磁石属于八石之水，位置在坎，对这些病证采取相反的治疗，因此寒、热、温、凉的运用也要相互逆治。第五帙。石苇。（《本经》中品）【气味】苦，平，无毒。【主治】主治劳热邪气、五种淋证癃闭不通，通利小便水道。【核】产于华阴山谷，如今晋、绛、滁、海、福州以及江宁也有。丛生在岩石旁以及背阴山崖的险峻缝隙中，那里听不到水声和人声。经冬不凋，叶长将近一尺，宽约一寸，叶背有黄毛，柔韧并有像皮革一样的斑点。有一种叶背有金色星点，叫金星草。有一种叶子像杏叶，叫杏叶韦；都生在石上，功效也相同。加工时要把黄毛除得极其干净，否则会刺激肺部，使人咳嗽气逆而难以治疗。滑石、杏仁、射干作药引；与菖蒲同用效果好。能制约丹砂、矾石的毒性。有人说：石是山的骨，韦是石的皮；它禀受坎卦刚劲的水用，具有离卦附丽的火体，从坚硬凝结、闭塞密闭之中通达敷布。因此主治劳热邪气导致的五种癃闭，借石性的剽悍之力宣通水道，迅速得效。有金色星点的叫金星草，善于治疗发背、痈疮；大概“良”与“背”相通，背部发痈疮，单纯止住并不是真正的止。金星草的功效能够上下相互对应，应该运行时就运行，应该停止时就停止。用于解除丹石药的阳毒，是以艮卦的止静之性相对而治。它能使毛发大量生长，是因为肾主骨、主髓，头发是肾的荣华；肺主皮、主肤，体毛是肺的华采。第五帙。本。（《本经》中品）【气味】辛，温，无毒。【主治】主治妇女疝瘕、阴部寒冷肿痛、腹中拘急；祛除风邪头痛，使肌肤生长丰满，使面色愉悦。

译【核】产于西川以及河东、兖州、杭州等地，多生在山中。苗叶都像白芷，又像略细一些的川芎。有人说：本，是芳香之草。它是〔原文缺字〕憔悴的根本，所以能使面色愉悦、肌肤丰长，与白芷的功用相符。它能宣发并疏通所藏的阴精，使精神明亮、形色洁美，是使万物整齐生长的药物。例如阳气初生于上，气浊和血浊相结而导致风邪头痛。阴气初生于下，血浊和气浊相结而导致疝瘕、阴部寒冷肿痛、腹中拘急，这些都可以用它来调理，使之恢复清洁通畅。（所谓精神明亮、形色美好，不就是〔原文缺字〕憔悴的根本吗？大概形色憔悴，是由于阴不能借助阳气来荣养体表，阳气也失去守护而藏于体内。） 第五帙。茜草根。（《本经》中品）【气味】苦，寒，无毒。【主治】主治寒湿风痹、黄疸，补益中焦。【核】产于乔山山谷，如今园户已经整畦栽种。《史记》说：种植千亩卮子、茜草的人，其财富可与拥有千户封邑的侯爵相等，这是说它们获利丰厚。到了农历十二月长出幼苗，藤蔓可以延伸数丈。茎呈方形而中空，外面有细刺，每隔几寸便有一个节。每节长五片叶子，像枣叶，叶尖而下部宽；七月开花，结出的果实像小椒，里面有细小的种子。炮制时，用铜刀在槐木砧板上锉成细末，晒干；不要接触铅制、铁制器具，也不要误用赤柳草根。赤柳草根形状相似，只是味道酸涩。误服会使人患内障，应赶快服用甘草水，这种毒性就会消散。害怕鼠粘草；可用其汁液炮制雄黄。有人说：茜草即【原文缺字】，即《毛诗》所说的茹芦，也是《蜀本》所说的染绯草。肝主藏血而外荣于面色，茜草的颜色最为鲜明，因此应归入肝经。心主赤色，茜草颜色赤红，因此应归入心经。它兼具春季升发、夏季生长的机能，所以主治补益中焦。它能使寒湿风痹得以疏通，也能治疗肤色异常而导致的黄疸。《周礼》中的庶氏掌管消除蛊毒，用嘉草来攻治；【原文疑缺】、荷叶和茜草都属于嘉草。其中茜草的功效最强，所以《别录》专门用它来治疗蛊毒。又名地血，又名茅搜。它能进入阴分，止住体内崩漏以及吐血、鼻出血。又名风车草，又名过山龙。先人说：风属肝，血是肝所藏；以西方金气与东方木气相配合，正是它发挥作用的关键。第五帙 紫葳 （《本经》中品）【气味】味酸，性微寒，无毒。【主治】主治妇女产后及哺乳期间遗留的疾病、崩漏、症瘕、经血闭阻、寒热往来、身体消瘦，并能养护胎儿。【核】紫葳就是凌霄花。多生长在山中，人家也有栽种。开始时以藤蔓生长，攀附在大树上，逐渐延伸到树顶。生长多年的藤茎大如杯子，一枝上有数片叶子，叶尖而长并有锯齿，颜色深青。从夏季到秋季，一枝能开数十朵花，像萱草花，呈赭黄色，有细小斑点；深秋时颜色更加赤红。八月结荚，长约三寸，种子轻薄，像榆荚中的种仁。有人说：紫葳又名武葳，又名凌霄。这是说它从根部一直贯通到顶部，禀受木气自下而上运行的形体和作用，因而相合于少阳胆经和厥阴肝经。肝是将军之官，胆是中正之官，原本就具有施行武威和发布政令的功能。所以它主治厥阴所主管的胞胎；【原文“少紫合寅申”疑有讹缺】以及巳、亥各一半的含义。巳、亥是厥阴水火所形成的胞胎，寅、申是少阳金木所形成的乳字。考察《难经》第十九难，便可明白：太极分化为阴阳两仪而形成胞胎，两仪产生四象而形成乳字。（将军之官具有威武，中正之官具有政令；这两个脏腑都能充分发挥作用，也都能尽到自己的职能。） 第五帙 白芷 （《本经》中品）痘疹科和治疗痘疹的人多使用此药，难道不应对此感到忧虑吗？它温暖而整肃，具备春季仁和洁净的气象，难道不是革除旧弊、更新事物的象征吗？【气味】味辛，性温，无毒。【主治】主治妇女白带及其他漏下、经血闭阻、阴部肿胀、寒热、风邪头痛、风邪侵入眼睛而流泪；能促进肌肉生长，使面色润泽，可用来制作【原文残缺】。现在钱塘附近的笕桥也有人栽种了。春天长出幼苗，叶片相对而生，花白色而略带黄色。入伏以后结籽，立秋以后幼苗枯萎。根长一尺多，粗细不一，以颜色黄润有光泽的为佳。炮制时，不要选用四条根在一处生长的，称为丧公藤。另外也不要使用马兰根。采得后刮去外皮，切成细片，与等量黄精片一起蒸一伏时，晒干后去掉黄精，只取白芷使用。近来有人用煅石灰蒸煮，或拌上煅石灰暴晒，目的是使它不易生虫并使颜色洁白；这样不仅丧失了药物本性，而且燥烈的毒性最重，使用时不可忽视。当归作为它的辅药。与旋覆花相恶；能制约雄黄、硫黄的毒性。有人说：《楚辞》常以芳香的草来比喻君子，其中提到【原文缺字】的最多。【原文缺字】，就是白芷。同一种药物有许多名称。它又叫【原文缺字】、芷、芳、药、【原文缺字】、苻蓠、泽芬。它取法于草木芳香润泽的特点，相关特征无不具备。王逸说：品行清正洁净的人佩戴芳香之物，白【原文缺字】一类就属于这种芳香物。它具备春天生发、推陈出新的气息，是使万物洁净整齐地生长的药物。它向上合于青阳高明之处，也向下对应阴气隐藏偏僻之处；对于污浊之邪，便用洁净之性加以整治，如妇女漏下而带白、经血闭阻、阴部肿胀及寒热等证。这里所说的阴气之下，指的是血液污浊以及气机污浊。至于使面色润泽，就是清除面色中的污浊；血液洁净，血的荣华就会显现在面色上。可以用来制作面脂；这不只是内服能够激发并排除浊邪，即使敷于皮肤，也能从外部表现出洁净的作用。第五帙 防己 （《本经》中品）车轮的辐条不能离开车轮，所有辐条共同聚合，车子才能行驶到远方。【气味】味辛，性平，无毒。【主治】主治风寒湿疟、热邪所致的各种癫痫，能够祛除邪气，通利大便和小便。【核】产于黔中、宜都、建平的，不如汉中产的好。所以方书多称作汉防己。它的茎像葛藤一样蔓延，茎梗很嫩，幼苗和叶子略像牵牛。折断茎的一端对着它吹气，气会从茎中贯通而出，像木通一样。根外白内黄，中心有黄黑色的纹理，像车轮辐条一样分布。如果有黑点、质地坚硬像木头的，就不能入药。另有一种根带腥气、外皮皱缩，上面有像钉足一样的突起，叫木防己，药性稍微峻烈。炮制时，切成细片。用车前草根与它相对放置，蒸半天，晒干后取用。殷孽作为它的辅药。能解除雄黄的毒性。与细辛相恶。畏惧萆【原文缺字】、女菀和卤咸。能制伏硝石。先人说：防，是防御的意思。己，是己土的意思。这种药借水的作用，使土气不受到一点侵犯；但它的药性流动而容易离散，必须善于驾驭，才会成为通利药中的杰出药物。有人说：防，是屏障；己，是自身。自身立定，田界沟畦也就分明了。所以它平治水土的功效最为突出；又称解离、石解，是说根的纹理像车轮辐条一样分散，应当以使离散之物重新条理化为职责；它属于七方中的急方、十剂中的通剂。但它药性平和，所以风、寒、湿、热四种邪气都适宜使用；至于温疟和各种癫痫，是阴阳错乱所致，只要严密防护、加以调御，阴阳仍可各自分开。第五帙 狗脊 （《本经》中品）【气味】味苦，性平，无毒。

译【主治】主治腰背强直、关节活动迟缓或拘急、周身痹痛、寒湿所致的膝痛，对老年人尤其有益。【核】产于常山山谷，以及太行山、淄州、温州、眉州的山野之间。茎很细，叶和花两两相对，像大叶蕨和贯众的叶子，边缘有锯齿，叶面和叶背都光滑。根的形状像狗的脊骨，凹凸不平，【原文缺字】；长满浓密金色茸毛的才是正品。不要使用透山根，它的形状相似，但入口极苦，不能服用。炮制时，用火燎去茸毛，切成细片，用酒浸泡一夜，再蒸制，从巳时蒸到申时，取出晒干。先人说：狗脊质地绵韧，像筋又像骨，味苦而药性坚实；叶子相对而生，就像脊柱分列两侧肋骨。能够使关节活动强健的，只有精与气；它的形体和作用都具备，所以有此功效。有人说：这个名称既是根据功效作用而立，也因为形状相似。“狗”通“叩”，声音有节律，就像敲击物体一样。“脊”有积聚、连接之意，指连接上下骨节和筋脉。它主治肝肾的形体和功能，调节形体与脏腑之间的关节活动。所以能治疗寒湿所致的周身痹痛，改善关节活动的迟缓或拘急，从而治疗腰背强直和膝痛。说它对老人很有益，是因为它能改善老年人的筋骨和关节活动。《别录》记载，甄权也有相关论述。广泛来说，关节活动不利于眼睛，会导致视物昏暗；不利于膀胱，会导致小便失禁、不能控制，以及淋证、尿液淋漓；还会导致寒湿痹、风虚、毒风所致的腰部强直，以及腰痛、膝痛、脚软无力、损伤中焦、关节沉重、筋骨痿废。【原文层次疑有讹乱】如果脊柱坚强有力，就能增强肝肾、强健筋骨，使俯仰活动便利；气少，则是关节活动失利的缘故。《济生方》用它治疗冲脉、任脉的寒热和未婚女子的白带，这也是扩大其治疗冲任与带脉关节活动不利的范围。还可以推广用于阳维脉、阴维脉、阳跷脉、阴跷脉，以及督脉和十二经脉经络关节活动不利的病证；凡是关节活动失常所致的疾病，或疾病影响关节活动的，都可以顺着病势加以疏导。吴绶的方子记载，病后脚肿，用狗脊煎汤浸洗；这种方法与《金匮要略》治疗百合病的方法相同。《金匮要略》用百合煎汤来洗浴。所谓百合病，是全身百脉的根本和主宰发生了病变，也就是筋骨脉络关节活动失常所致的疾病。由此推演开来，它的用途实在多得难以尽述，只在于专门配伍的主药、辅药运用得是否恰当。第五帙 通草 （《本经》中品）【气味】味辛，性平，无毒。【主治】主治脾胃的寒热，通利九窍、血脉和关节，使人不易忘记，祛除恶虫。【核】通草就是木通。泽州、潞州、汉中、江淮以及湖南各州郡都有出产。它缠绕树木生长，粗大的茎直径有三至五寸，每节有二三条枝，枝头长五片叶子。夏末开紫色花，也有开白色花的。果实像木瓜但较小，长三四寸，果肉白色、果核黑色，吃起来甘甜美味。枝条就是通草，内部纹理和细孔相通，两头都能贯通；含住一头吹气，气能从另一头出来，颜色黄白的最好。黑褐色的通草，是商人因为它质地轻、容易取得，常放在船篷上，被雨水侵淋，因而形状和颜色腐坏发黑，药效已经很弱了。有人说：它内部呈黄色而且脉理相通，所以叫作“通”。它属于草本藤蔓类，因此仍叫作“草”。枝头有五片叶子，盛夏开花，味辛，药性平和。它是调理脾脏功能、使之通畅的药物。所以它能除去脾胃的寒热邪气，以及脾胃阻塞不通的病变；九窍、血脉和关节也都由脾土统摄，因此同样能够治疗。还能驱除恶虫，使……（原文此处有缺损，句意不完整）。凡是八万四千个毛窍有所闭塞的，没有不能使它们通开的。这里举出“九窍”，是因为九窍可以概括各种孔窍。第五帙 秦艽 （《本经》列为中品）多次犯此病；这里的“此”字，指的是生气而言。【气味】味苦，性平，无毒。【主治】主治寒热邪气、寒湿风痹、肢体关节疼痛；能利水，通利小便。【考订】记载说：产于飞鸟山谷，以及甘松、龙洞、泾州、〔缺一地名〕州、岐州等地。枝干高五六寸，叶子舒展婆娑，像莴苣叶，茎和梗都是青色。六月开紫色花，像葛花，当月结子。根呈黄色，长一尺左右，有交错斜行的罗纹；纹理向左排列的最好，向右排列的不能入药，否则会使人发作香港脚病。炮制时，要认准纹理向左排列的根，擦去黄白色的毛，用还元汤浸泡一夜，晒干后使用。菖蒲作为它的使药；忌用牛乳。先人说：人体纵向的脉称为经，横向的脉称为络，络脉向下分出的支脉称为孙络。肌肉腠理中的邪气，多从孙络侵入，随后停留在络脉；又说：秦艽根有罗纹，向左旋的才能入药，因为天道向左旋转，人的生气也随之运行。医经说：自古以来，人体与天气相通，这是生命的根本；天地之间、六合以内，天气之气贯通九州、九窍、五脏和十二关节。多次受到这种影响，就会使邪气伤害人体：内则闭塞九窍，外则壅滞肌肉，卫气离散。因此《本经》用它治疗寒热邪气，或风寒湿痹所致的骨节和水道病变；它能使原本随地道向右旋行的气机顺应天运，以转动玉玑。《别录》及诸家用它治疗转胞、口噤、目暗、耳鸣，这些都属于九窍内闭。用它治疗痈疽、黄疸、传尸、骨蒸，这些都属于肌肉外部壅滞。用它治疗手足不能活动、全身拘挛紧急，这些都属于卫气离散。假如不分左右，天道的运行就会相反。第五帙 栝蒌根实 （《本经》列为中品）【气味】味苦，性寒，无毒。【主治】主治消渴、身体发热、烦闷胀满、大热；能补虚、安定中焦、接续断绝的损伤。【考订】别名瑞雪，根就是天花粉。以弘农、陕州出产的最好，各地也都有。三月发芽生苗，藤蔓牵引伸展，叶子像甜瓜叶，但较窄并呈叉状，叶片背面都有白毛。六月开花，像葫芦花，但颜色较浅黄。果实结在花下，大如拳头，初生时青碧如瓜，九月成熟变黄，像柿子；形状有正圆形、长形和尖锐形，功效都相同。里面有扁平的种子，外壳褐色，种仁绿色，含油脂较多，有青涩气味。根直向下生长，生长多年的可长达数尺。秋后采收的，果实中含粉质；其他时候采收的就多是筋络。炮制果实时，必须分为两种：圆形、黄色、皮厚、果蒂小的，适合阳人服用；形状较长、皮红、果蒂粗的，适合阴人服用。都要去掉外壳、果皮、革膜和油脂。根也要选直径大、周围有二三围的，去皮后捣烂，再用水澄取淀粉。先人说：《本经》的主治没有区分根和果实。《别录》扩大说明果实能主治胸痹、使面色润泽，似乎已经有根和果实的区别。所以《图经》另列根，称为天花粉，主治烦闷胀满和消渴。烦闷胀满和胸痹，都是胸部的病。《释名》说：消渴，是肾气不能周流到胸部。医经说：烦闷胀满、胸痛牵引到背部，就是胸痹。病名虽然不同，但按证候来看相同，只是治疗时略有轻重之分。能够使肾气周流到胸部，也就属于补虚、安中、接续损伤的功效。

译有人说：它的形状像包裹东西的囊袋，果实层层排列，具有重楼的形象；只说果实也包括了根，就像枸杞一样。味苦性寒，能反向治疗火热；质地濡润，能反向治疗干燥枯涸。无论是津液干涸导致热邪结聚，还是热邪结聚导致津液干涸，最终形成消渴、烦闷胀满，都适合使用。所谓安中，是说热邪退去后，中焦便安定了，这也就是用来补益津液亏虚的作用。所以，筋脉因干燥枯涸就会断绝损伤，得到濡润就能保持连贯。根和“实”的功效略有不同；“实”主要用于治疗郁滞阻塞而不能疏解的情况。根主要治疗气机散漫、失去调和舒畅的状态；这些病没有不是以热为病因、以燥为表现的。想到“天花”“瑞雪”这些名称，意思就已经明白大半了。第五帙 百合 （“用”是从气来说明，属于天道；“体”是从形来说明，属于地道。【气味】味甘，性平，无毒。【主治】主治邪气、腹胀、心痛；能使大小便通利，补益中焦，增强正气。【考订】记载说：近处虽然也有出产，但只有荆州山谷所产的最好。二月发苗，一根茎独立向上生长，百片叶子环绕排列，没有旁枝；到梢部开花。花有两种，其中一种为丹黄色。花间有紫黑色斑点，刚开放时花瓣向内拱合，像用手捧着，随后清早向外展开，像球一样，但不结种子；另有种子生在叶柄与茎之间，颜色红碧如贝壳。根略带苦味，过一会儿也会转为甜味。另一种花纯白如栀子花，连着茎侧向一边，花瓣有六片，半夜散发香气；叶柄与茎之间不结种子，根部肥厚而甘甜。这并不是不同的物种，应当区分雌雄：有种子的是雌株，没有种子的是雄株。有人说：百合之名，是因为它由百片花瓣合成。雌雄两种，雄株主要发挥藏用之性，雌株主要体现藏体之质。二者都归入心和心包络，因为心主宰全身百脉。腹部胀满、心痛、大小便不利，是夏季之气侵扰脏腑所致的病。百合能补益正气、补中焦虚弱，使邪气无处容留，从内部排出；这样，夏气向外充分布散时，也就不必再顾虑内部了。《金匮》说：百合病，是全身百脉的病变都归结于同一处而发病。这只是借用药物的形象，来说明这种疾病的形态。因为心主所发生的病，病情时轻时重，所以没有固定不变的症状可以比拟，只能依据其形象来采用相应的治疗方法。客人问： 《别录》说百合能入肺脏，使皮毛润泽，安定脏腑，调和平衡，这也是取其形象来说明吗？颐回答说：医经说，肺朝会于百脉，把精气输送到皮毛；皮毛与脉合而承受精气，再将气输送到腑。腑中的精气和神明留聚于四脏，气归于权衡；权衡平衡，寸口脉便形成寸长的脉象。这一气机如一线贯通而成，不需人为造作，正是取其形象来说明。第五帙 栀子 （《本经》列为中品）【气味】味苦，性寒，无毒。【主治】主治五脏六腑中的邪气、胃中的热气、面部发红、酒渣鼻，以及白癞、赤癞、疮疡。【考订】南方和西蜀都有出产。树木有高有矮，叶子像李树叶，但坚硬肥厚。五月开花，香气浓郁，花瓣有六片，就是西域所说的“卜”。夏秋季结出像诃子一样的果实，未成熟时青色，成熟后黄色，里面的种仁呈红色。炮制时，须选形状像雀脑、果实长而且有九条红色棱的，这种最好。〔原文残缺〕先人说：栀子有颜色，所以主治颜色发生改变的病。凡是苦寒之物，都能下行、使坚实；唯独栀子反而能使坚结之物松解并向上排出，这就是“火空则发”的道理，所以也常用作涌吐、泄下的药剂。有人说：白色花朵有六瓣，色香都很出众，药性轻浮，外壳有棱而像甲壳；它归入手太阴，能够宣通气机、使其四方通达。所以它主治阳气郁结、导致面色改变并在皮肤上显现，以及逐渐侵及皮肤肌肉而形成疮疡、癞病；这些都是火热灼伤肺金所致，非栀子不能使炎热烦恼转为清凉。五脏六腑的邪气、胃中热气如果只是结聚而尚未形成坚实病变，容易被分解；已经形成干燥坚硬的，就不适合使用。（素馨花香气弥漫，是润泽万物的造化；花瓣轻盈飞扬，如同滕六飞舞，能够把炎热煎熬转为清肃。)第五帙 秦皮 （《本经》列为中品）【气味】味苦，性微寒，无毒。【主治】主治风寒湿痹、阵阵发冷的寒气；能除热，治疗眼中的青色翳障和白色膜障。长期服用可使头发不变白，并使身体轻健。【考订】产于陕西各州郡，以及河阳。树木像檀树，枝干都是青绿色；叶子细小，约有匙面那么大，表面不光滑。没有花和果实，树皮上有白点；取树皮浸入水中，水色就变成青碧色，用来写字也呈青碧色，十分好看，而且不容易褪落。大戟作为它的使药。忌与吴茱萸同用。有人说：树木矮小而树梢高，树皮翠绿；甲木少阳胆、乙木厥阴肝的药物。它主治使痹阻闭塞得以通畅，以及阵阵寒热，这是少阳居枢转运的象征。眼中的青色翳障和白色膜障，是厥阴主闭藏的象征。由于肝开窍于目，其华表现在头发，其荣养表现在筋，所以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头发不白。（也可以作为少阳的用药、厥阴的体药。具体体现其形体和功用，是脏腑全部功能的表现。)第五帙 芜荑 （《本经》列为中品）【气味】味辛，性平，无毒。【主治】主治五脏六腑的邪气，驱散皮肤和骨节中的淫淫温行之毒；能杀灭三虫，帮助消化食物。【考订】产于晋地山川谷地，以及高丽、太原、河东、河西、延州、同州，近处也有。生长在山中，像榆树但较小，叶子圆而厚；果实很早成熟，也像榆荚，但气味像〔缺字〕一样臭，制成酱后则香美。能够杀虫，放在物品中也能防止蛀虫。有大小两种，小芜荑用来酿酱，气味尤其辛烈。入药应选用大芜荑，以陈放 오래者最好。有人说：芜荑气味腥臭，是山榆的果仁。春天取榆木、柳木的火，是因为它们比其他树木先返青，用来引发春生之气的端绪。它应归入肝经，用来宣通肝的功能，所以主治五脏内部的邪气，以及皮肤、骨节中隐隐温行的毒邪；这些病邪不能随着春生之气宣散出去，正是这个缘故。芜荑能够宣发春生的端绪，使气机由下向上运行；原本由外入内的病邪，又能从内向外排出。风邪侵入便会生虫，风邪得以宣散，虫也就会消退。假如五谷之气进入后不能宣通，又怎能开发上焦，宣发五谷的滋味，使其熏蒸皮肤、充养身体、润泽毛发，如同雾露灌溉那样呢？所以它不只是宣化五谷的滋味，也能宣发布散水液。第五帙 枳实 （《本经》中品）【气味】味苦，性寒，无毒。【主治】主治大风邪气停留在皮肤中，皮肤出现如麻豆大小的疹子并感到苦痒；消除寒热结聚，止痢，促进肌肉生长，疏利五脏，补益正气，使身体轻健。【考证】有人说：橘树移过淮河以北就变成枳，因此江北有枳而没有橘；江南虽然也有枳，却不如江北的好，这是因为江北枳的气更完整、药力更浓。树形像橘树但较小，叶子像橙叶而带刺。春天开白花，到秋天结成果实。九、十月采收的，称为枳壳。炮制时用小麦麸拌炒。有人说：枳实以气势胜长，是药剂中具有宣通作用的一类；“枳”从“只”得声，“只”既可作语气词，也有语意终止之意，包含宣扬和宣摄的作用。

译只是枳实的果肉和果核尚未分开，药性勇猛而迅速；枳壳的果肉和果核已经分离，药性周详而疏利。二者都从居中的胃部出发，横向遍及身体中线以内和以外的形体层次。所以枳实主治身体中线以外皮肤上的大风邪气，如麻豆大小的疹子和剧烈瘙痒；也主治身体中线以内腹部肠中的寒热结聚，以及由此导致的泄泻。如果把它理解为主管南北的界线、分别经脉，是为了区别不同的地域。所谓增长肌肉、使身体轻健，就是宣扬五谷的滋味，以充养形体和脏腑。所谓疏利五脏、补益正气，就是宣发并摄取五谷的精华，以安定藏神的脏腑。要知道，五谷的精华和滋味都从胃开始，也在胃中完成，这个“只”字的含义多么精妙啊。（“只”兼有宣扬和摄取之义，方位上分界南北；枳实药性勇猛，枳壳药性疏利；中央胃部则分别统摄身体的形体层次和功能部署。宣扬和摄取分别作用于谷物的滋味与精华，经脉通道的起点确定于胃。第五帙 牛黄 （《本经》中品）【气味】味苦，性平，有小毒。【主治】主治惊痫、寒热，以及热势炽盛所致的发狂、痉挛；能清除邪气，驱逐鬼邪。【考证】有人说：牛黄产于陇西以及晋地，如今莱州、密州、淄州、青州、[缺字]州、戎州等地都有。牛体内生成牛黄时，夜间有时会发光，眼睛像血一样红，时常鸣叫吼叫，见人便害怕；可把盆装的水放在牛前，等它吐出牛黄，再喝斥逼迫它，牛黄便会落入水中，捞取所得。阴干一百天，不要让它见到日光和月光。每块牛黄有鸡蛋黄那么大，层层叠叠，可以折开，像有几百上千层；质地轻虚、气味芳香、颜色明亮的最好。用手擦磨后手指发黄，并且颜色能透过指甲的，才是真的。雷[缺字]说：牛黄有四种：一种是喝斥逼迫牛吐出而得到的，称为生神黄；一种是把牛杀死后从牛角中取得的，称为角中黄；一种是牛病死后从心中剥取得到的，称为心黄。它起初在心中像黄酱汁，取出后投入水中，沾水便变硬，形状像碎蒺藜、豆瓣，或像帝珠子的，就是这种；一种是从肝胆中取得的，称为肝黄、胆黄，都比不上生黄珍贵。[疑字]牛黄质地坚硬而没有香气；此外，骆驼黄也很容易得到，同样能够混淆视听，不可不仔细辨别。炮制时，单独捣碎研成粉末，用绢包好固定，再用黄牛嫩皮包裹，悬挂在井中一夜；井水距药包三四尺，第二天早晨取出使用。人参是牛黄的使药。与牡丹、菖蒲同用，可以使耳目更加通利。忌与龙骨、龙胆、地黄、[缺字]山、蜚蠊黄、嫩牛皮、牛膝、干漆同用。缪仲淳先生说：牛属于土畜，得到气血的精华而凝结成黄，就像人体内有内丹一样。所以牛体内生出牛黄，古人说：坤卦代表牛，黄色代表土，那么牛黄就是牛的本命元辰。它进入肝胆，就像云随龙、风随虎一样。也就是说，牛属土畜，在八卦中属于坤，颜色正是黄色。其中的道理层层相承，正所谓黄色居中而通达条理，厚重的德性能承载万物。所以它能敦厚地发挥土德，资助草木生长。木的生长必须以土为根基，以土为生命之本。像惊痫、寒热、发狂痉挛、邪鬼等病，虽然由脾土运转而发生，但时间久了会使肝木本体虚弱，反过来又可能传变并克伐脾土。五行的规律是，失去制约就会亢盛，亢盛就会造成危害，危害所胜之行。因此治疗应当补益土气、辅助火气。黄色能够入脾，苦味能够入心；心是肝的子脏，子脏能够帮助母脏，这是扶助母脏使其充实。这与《金匮要略》中治疗肝虚传脾时，先补肝木，再兼顾心、脾的道理相符合。如果病变最初由肝而起，所以先补肝；这里则只是从脾土传变而来，因此只补益脾土，随后兼顾心火，并不是从肝开始，所以不治疗肝。（《金匮要略》说：高明的医生能治疗尚未发生的疾病。所谓治疗尚未发生的疾病，就是见到肝病，知道肝病会传给脾；应当先使脾气充实；如果四季之中脾气正旺盛，能够抵御邪气，就不要再补脾。中等水平的医生不懂疾病相互传变，见到肝病，不知道充实脾气，只知道治疗肝。肝病的治疗，补益可用酸味药，辅助可用炒焦而味苦的药，再用甘味药调和。酸味入肝，焦苦味入心，甘味入脾；脾能够损伤肾，肾气一旦微弱，水液就不能运行。水液不能运行，心火之气就会旺盛，从而损伤肺；肺受到损伤，金气就不能运行；金气不能运行，肝气就会旺盛，肝病反而会自行痊愈；这就是治疗肝病、补益脾气的关键妙法。肝虚时才使用这种方法，肝实时则不应使用。详细记录下来，以备[缺字]考。） 第五帙 [缺字]虫 （《本经》中品）【气味】味咸，性寒，有毒。【主治】主治心腹部阵阵发冷发热，血液积聚形成的癥瘕，能够破除坚结，使闭塞的血下行。【考证】有人说：生长在河川沼泽、沙地中，以及民宅墙壁下泥土的潮湿处。大的有一寸多长，没有甲壳而有鳞片。炮制时，在十月采收。[缺字]虫又名地鳖，形状像鳖。又名过街，因为在申日经过街道；“立建”是指冲犯日期、破除阻滞。“[缺字]”的名称很多，也有根据它能消除毒蛊的功效来命名的。它主治寒热阵阵发作，以及由此导致的血积癥瘕。它冲破病邪的道路和巢舍，将其破除，所以…… 第五帙 羊角 （《本经》中品）【气味】味咸，性温，无毒。

译【主治】主治青盲，使眼睛明亮；杀灭疥虫，止寒泄；驱避恶鬼，赶走老虎和野狼；止惊悸。长期服用能安定心神、补益正气、使身体轻健。[缺字]【考证】[缺字]是夏羊，产于河西，毛色青黑，头小身大，毛长而柔软，可以用来制作[缺字]，又名绵羊；它的角最有药用价值。《诗经》说：“由醉酒而说的话，使它存在于童[缺字]之中。”大概是说[缺字]的美处在于角。“[缺字]”读作角音，又读作古音；《诗经》用“古”与“语”押韵，正是这个缘故。这个字的读音又与“牯”相通，所以《本草》在[缺字]羊条下，注释说它是公羊；这就像“兕”的读音与[缺字]相通，称为犀牛的[缺字]一样。[缺字]，即[缺字]。毛色黑的，称为黑羝，也称为黑[缺字]；毛色白的，称为白羝，也称为白[缺字]。各自都有雌雄之分，但应当以毛色来区别。羊有[缺字]，就像树木有[缺字]榆一样。[缺字]也有白色，但榆树不能呈白色。白色含有区别之意，所以字形都从“分”；黑色含有不加区别之意，所以字形都从“俞”。如今榆树生长在北方，所以古代称北方为榆塞；江南有刺榆，却没有大榆。这就像南方的羊有[缺字]而没有[缺字]，南方的树木没有榆而有[缺字]；颜色相近，含义也相同。羝，就是抵触的意思。公羊性情喜欢顶撞，所以字从“羝”；“羝”字省略了“抵”的字形，读音从“低”，是因为公羊先低下角，然后才能顶撞。羊，是总称。羔，是羊的幼崽。羊四个月就能产乳，一年可以生三胎；母羊生下小羊后，小羊又生小羊，小羊的后代再生小羊。按繁殖迅速计算，没有比羊更快的。羊的分类有四种：称为[缺字]的，是五月出生的羔羊；称为[缺字]的，是六月出生的羔羊；称为[缺字]的，是七月出生的羔羊；称为[缺字]的，是尚未满一岁的羊。《释畜》只记载未长成的羊称为[缺字]。郭氏说：民间称五月出生的羔羊为[缺字]，大概是指羔羊出生后已经满五个月。但《说文解字》说是五月出生的羔羊，这似乎是指仲夏出生的羔羊。考察《齐民要术》。书中说正月出生的羔羊是上等品种，十一月、十二月出生的次之。母羊看起来腹中怀胎较重，皮肤和身体充实饱满，即使牧草枯萎，也不会羸弱消瘦；母乳刚好喝完，就遇到春草生长，因此最为优良。八月、九月、十月出生的羔羊，虽然赶上秋季牧草肥美，但到了冬末，母乳已经用尽，春草还没有长出，所以不好。三月、四月出生的羔羊，虽然牧草茂盛鲜美，但羔羊还小不能吃草，只能常饮热乳，所以也不好。五月、六月、七月出生的羔羊，连续遭遇两个炎热季节，是各种情况中最差的。这样看来，五月出生的并不美好，所以古人称“肥[缺字]”，以催促诸父，大概是指出生后到五月的羔羊。《繁露》说：凡是卿大夫行贽礼使用羔羊时，要用有角的羔羊，而不用[缺字]。羔羊像仁者，捉住它不叫，杀死它不哀鸣，像舍生取义的人。它饮乳时一定跪在母羊面前，像懂得礼法的人，所以用它作为贽礼。《礼记》说：装饰羔羊和雁作为馈赠，是说它们的德性足以覆盖和保护万物，又具有文采。《字说》说：“羔”字从羊、从火。羊属于火畜。“羔”表示火在下方，好像火刚开始燃烧，还可以继续发展壮大；所以羔羊长大后称为羊，三岁称为[缺字]。[缺字]，是小而凶猛的意思。把乘车而不跟随看作善，把乘车而不违逆看作刚强。牛的性情顺从，虽然是公牛，却仍保有顺从的本性，所以骑乘它时不会违逆。羊的性情凶狠，虽然是母羊，却仍保有凶狠的本性，所以骑乘它时不会顺从。羊在前面会逆着走，牛在前面会顺着走，所以羊适合驱赶，牛适合牵引。羊善于结群，每次形成羊群，必定以其中一只为首，整个羊群都听从它，这叫作“压群”。羊善于争斗，观看斗羊时，只见它们奋力交战、全然不顾死亡；虽然只是微小的动物，志气却不可挫折。它们在场地上角力，像得到奇异灵气一般，彼此鼓怒以振作气势，向前踯躅着奋力冲击，蹄足交错仿佛奔云相撞，碎裂之声如转石相击；宁可撞裂骨头也要争胜，溅血相斗以争雄。勇猛刚毅者见了不禁怒发冲冠，凶猛狠厉者听了也击节赞叹，正是希望稍稍帮助明主求取骏马、礼遇贤才，以及表达即使怒蛙也有可取之意。假如羊能够说话，一定会说：“如果这场争斗不能停止，马上就会有死者。” 所幸仁德至极而不残害生命，只应量力而行，从中得到劝戒。羊害怕露水，放牧羊的人应当晚些出去，早些回来。羊厌恶潮湿而喜欢干燥，吃钩吻会肥壮，吃仙茅会长膘，吃仙灵脾会淫乱，吃羊踯躅则会死亡。羊适合吃黍，黍属于火性的谷物。羊属于火性牲畜，所以羊适合吃黍。羊的眼睛没有神采，肠子盘绕九曲，力量在尾部，角在蹄的下方；角形不整齐的叫作“□”（读音同“轨”）。角上有三个“□”（读音同“卷”）的，叫作“□”（读音同“敛”）。角折断了却仍有强健力量的，叫作“奋”。羊的种类很多，入药只以青色的□羊最好，其次是乌羊；那种□羊，以及北方胡虏地区的无角羊，只适合食用其肉、乳和骨髓，养得肥壮就很好了。□羊也有褐色、黑色和白色的，毛长一尺多，也称作羊。北方人驱赶、牵引大羊时，就以这种羊领头，称为“羊头”。河东也有□羊，性情尤其凶猛强健，毛长而浓密，入药也很好。如果把□羊驱赶到南方，它的筋力自然会劳损，怎么还能对人起补益作用呢？如今南方各地的羊，大多吃野草和毒草，所以滋味淡薄而容易发病；只有淮南各州郡，偶尔有优良的羊。这些羊可以次于北羊；北羊到了南方，即使时间久了，仍然不适合食用，这只是水土不同造成的罢了。生长在江南的叫吴羊，头和身体大小相称，毛短而肉瘦，即使供作食物也容易使人发病，入药更没有功效了。羊角可以用来占卜灼问，契丹人称之为“羊卜”；羊皮极薄，南方番地用来写字，吴地人用来绘彩制作灯具；羊毛可以制笔，羊角可以制作琉璃，蹄、骨和须涎都可入药，唯独羊角最为精美。其中最精纯的，是母□的角。八卦中兑卦对应羊，兑又代表少女，意味着以柔包裹刚。有人说：“羊性情喜欢抵撞，羊的力量在尾部。”这种力量在胯部交汇、在头顶会聚，所以羊以角抵撞，最精纯的功用也在角上。离卦对应火、羊和眼睛，在天为热，在脏腑为心，代表心脏主持血脉的气。因此羊属于火性牲畜，主要功效是治疗青盲。各条经脉都归属于眼睛，眼睛得到血液滋养才能看见东西。寒邪所致的泄泻是与之相对的病证，惊悸属于身体虚弱，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归于心火。它能驱避恶鬼，使生阳旺盛而使死阴消亡。它能驱走虎和野狼，因为火能运行并熔化金，虎狼属于金性的猛兽。长期服用后，形体和功能都能得到充实，筋力极其强健，奋发有力。第五帙 白茅 （《本经》中品）【气味】味甘，性寒，无毒。【主治】主治劳损伤害、身体虚弱消瘦，补益中气，增强气力，消除瘀血、血液闭阻和寒热病，通利小便。

译【考订】记载说：白茅出产于楚地的山谷以及田野，各处也都有。春天长出幼苗。叶苗铺生在地上，形状像针，俗称“茅针”。三四月开花，形成穗状花序，茸毛洁白如絮，随后结出细小的种子。到了秋天便枯萎，根称为“茹”。《易经》说“拔茅连茹，以其汇”，正因为它的根相互牵连，长而多余，长到一寸便形成一节，柔软洁白如筋，甘甜如甘蔗，可以用来制饴糖，清凉爽滑而可口。□根到了秋天，半夜时分会有青色的光；腐烂后会化为萤火。茅草可以用来覆盖屋顶，也可用于祭祀时包裹祭品，称为“茅丝”。《诗经》说：“白天割取茅草，夜里又搓绳索。”意思是说农夫白天劳作，力量不足以在白天割完茅草，夜里还要继续。因此，搓茅绳的事情刚停下，搓麻绳的事情又开始；田野劳作结束后，家中劳作随即接上；秋天储藏蔬菜，以补助冬季的不足；夜里搓绳，以补足白天劳力的不足。《列子》说：“顺着它就成为水波流动，顺着它就成为茅草倒伏。” “茅靡”就是□的意思。□，是茅草刚开始生长的样子。《诗经》说：“手像柔软的荑草。”荑，就是□的意思。《相经》说：“筋脉不能束紧身体，血色不能使面色华美，双手没有春天荑草般的柔软，头发像寒冬蓬草般憔悴”，这大概就是形体衰败的状态了。所以，坚硬、强劲而短促的品类，另属于其他种类。另有一种只生长在山谷中。入秋开花，花形像荻花；果实尖而黑，长约□分，容易粘在衣服上并刺伤人，这就是菅。还有一种茎端长叶，茎上有白粉，根头有毛，叫作黄菅。还有一种生长在湖南以及江淮之间，叶脊有三条棱，气味像蒲草，可以包裹东西、铺垫物品和缩制酒液，叫作菁。还有一种丛生，像芦苇，叶子像蒲叶那么宽，高六七尺，叫作芒。它的根都坚硬短促，不能入药。有人说：茅草这种东西本身微薄，但用途却可以很大。它的形体柔软而性质正直，所以先王用它来铺垫。《易经》说：“用白茅作垫来承托，没有灾祸。”卦象说这是因为柔顺之物处在下面。这是兑金在上、巽柔在下，柔顺之性附丽于中；谨慎地运用这种方法前进，就不会有所失误。它确实是阳中之阴，归入手太阴肺经；以中焦所显的阳明为治疗枢纽，用来运行营卫和阴阳。手太阴肺经起于中焦，气息从内部清明地运行；在中焦谨慎调治，使气向外布散，就不会有所失误。因此能够补益中焦，使气得到增强，劳损得到恢复，损伤得到修复，虚弱得到充实，消瘦得到充养。以及消除瘀血、血闭，治疗寒热和小便通利等，都是气布散运行后所显示的功效。《别录》扩充说：能广泛治疗小便不利、五淋、瘀血、崩漏，以及劳损虚弱消瘦；还能强健筋脉、坚固骨骼，使肌肉丰满、腠理充实。《大明》补充说：能治疗血闭、月经不调和血脉淋沥不畅。《肘后方》说，咀嚼茅根可以辟谷而不死，也进一步说明它能补益中气。庞安常认为，它主治温病中伏藏于内的热邪，使胸中胀满、呕吐呃逆，这属于误用大下法而热邪随之内陷所致。茅根能够建立中焦的作用，葛根能够振起厥阴之气；又可进一步发挥张仲景先生葛根汤的治法，使气从中焦布散，并从肌表解除病邪。《肘后方》治疗虚弱之后的水肿，是因为命门火衰、肾虚而水液泛滥；赤小豆主治肾水，像心谷一样，借助茅根的清明通利之性，如同在锅底添柴，使肺气呼吸升降，营卫于是运行，水道也随之通畅。至于黄疸、谷疸、劳疸、黄汗、石水，以及肤色发生改变、病色显现在皮肤上的病证，猪属于水性牲畜，配伍以茅根为主药，也扩大了《肘后方》治疗水病的方法；只是前一方偏于从右侧运行，这一方又兼顾从左侧运行。如果按照《千金方》解酒毒，担心酒毒腐烂脏腑，就饮用茅根汁来涤荡中焦，还应辅以葛花，想来功效会更加奇妙。如果突然受到五尸之邪侵袭，损伤生阳，导致腹痛、腹胀、拘急而不能呼吸，气向上冲击心胸，向两侧侵犯胁部，若呈□然之状，牵引涌动，如同尸鬼作祟为害，就用锋利坚硬的金属来制伏它，用茅草之火来焚烧追逐，穷尽追寻而驱除，使生阳旺盛、令死阴消亡；强健周身百骸，使中气转动，又借助中气振起百骸。无论服食还是敷贴于肌肤，都没有不起作用的；用白茅作垫承托，又有什么过错呢？这是极其慎重的治法。第五帙 紫菀 （《本经》中品）【气味】味苦，性温，无毒。【主治】主治咳嗽气逆、气向上冲，胸中寒热邪气结聚；祛除蛊毒，治疗痿软、跌扑不能行走，使五脏安定。【考订】记载说：紫菀出产于汉中、房陵的山谷，以及真定、邯郸，近处道路旁也有。三四月间贴地长出幼苗，叶子两片或四片相连；五六月开黄、白、紫色的花。根部非常柔润，颜色紫而有节，宛如穗缨向下垂挂。白色的就是女菀，又名白菀。如今人们多用车前草和旋覆花根，染上赤土后冒充紫菀，不可不谨慎。炮制时，去掉须根、根头和泥土，用东流水洗净，以蜂蜜浸泡一夜，第二天拴在火上焙干。以款冬花为使药。忌与天雄、瞿麦、□本、雷丸、远志同用，畏惧茵陈。先人说：《诗经》有“菀彼柔桑”之句，大概是说草木茂盛，所以紫菀能治疗郁结。紫菀本应有五种颜色，应选颜色紫、味道苦的，用来治疗胸中的寒热邪气结聚。胸中就是肺所居的部位。肺中有火，向外发作就成为痿软、不能行走，向内郁结就成为咳嗽气喘；如果肺热使肺叶焦枯，还会导致五脏不得安宁。利用紫菀的颜色来运行肺的功能，利用它的气来疏散肺中的结聚，利用它的味来顺应火性；假如没有气机结聚却使用它，就会过度耗散肺气。所谓“菀”，就是郁结。紫菀因能解除肺金的郁结而得名。胸部属于肺，寒热之气在其中结聚，就会导致蛊毒之病，使脏腑不得安宁。上部表现为咳嗽气逆，下部表现为痿软不能行走；紫菀正是针对结聚的核心而发挥作用。所谓解除，就是使结聚分散；表证得到解除、小便通利，都是病邪向外、向下分散的表现。医经说：“金气郁结，就应当疏泄。”也就是解除表邪并使小便通利。观察气息奔逆以及小便突然不能排出，这层道理自然就明白了。假如中气虚弱，或者肺金本体衰弱，使用紫菀就应当斟酌。（赤色属火，火能克金；紫色则如水火相济，所以能转而运行金的功能，火、金、水三者相互联系，原本就是同一支脉。然而太阴肺经主开，结聚则应当解除；由表证解除可见病邪向上、向外分散；小便通利，是病邪向下、向内分散；气息平复，是病邪向上、向外分散；小便突然不能排出，是病邪向下、向内结聚的表现。应当使实证归于充实，不要使本已虚弱的虚证更加虚弱。） 第五帙 瞿麦 （《本经》中品）【气味】味苦，性寒，无毒。【主治】主治关格、各种小便闭塞不通，排出刺物，消散并攻破痈肿；明目，消除翳障；破坏胎气使胎儿堕下，排出闭阻的瘀血。【考订】记载说：瞿麦就是洛阳花萼；有人说它是石竹和剪秋罗，这是错误的。各地都有。茎细而有节，高一二尺，叶子像石竹，也像地肤；茎梢稍高处开花，有红、紫、粉、蓝以及斑斓等多种颜色；果实像燕麦，种子紫黑而扁。只使用花萼，不使用茎叶；如果一同使用，会使人气噎，并导致小便失禁。炮制时，用苦竹沥浸泡一昼夜，取出晒干后使用。以□草、牡丹为使药。忌与螵蛸同用。能制伏丹砂。

译有人说：“瞿”属于戟类。四面有矛锋的东西叫作瞿。四方通达也叫作瞿。鹰隼能够远视，也叫作瞿。“麦”是说它的果实囊形与麦子相似。它能明目、消除翳障，是取鹰隼能够远视的意思。它能排出刺物、攻破痈肿、破胎堕胎，是取戈矛向四面刺出的意思。它能治疗关格、各种小便闭塞，使小便通利，排除闭塞的瘀血，是取四方通达之意；用通利的方法治疗闭塞，是急症中使用的通利药。但它的气味苦寒，如果不是以火热为根本病因，反而会成为箪食瓢饮之类的[?]。第五帙 贝母 阴阳左右各有十二，两边分开的贝母各自保持平衡；丹龙精却只有一瓣，因而左边难治、右边也难治。【气味】辛，平，无毒。【主治】主治伤寒烦热、淋沥、邪气、疝瘕、喉痹、乳汁难出、金疮、风痉。【考证】贝母又名勤母、空草、苦菜、苦花。产于晋地、润州的最好。如今河中、江陵、郢、寿、随、郑、蔡、滁等州也有出产。二月长出幼苗，叶子随着苗一起生出，形状像荞麦，茎和叶都是青色。七月开花，花呈碧绿色，形状像百合，斜向下悬垂，上面有红色脉纹，仿佛人的肺。八月采根，根有瓣，呈黄白色，像聚拢在一起的贝子。有一种叶子像栝蒌叶而较小，种子长在根下，像芋子，纯白色，彼此相连成串但可以分开。有一种叶子像韭菜，花为白色，根也分成两瓣。炮制时，先在柳木灰中炒至黄色，剖开去掉中心约一米粒大小的芯，再拌入糯米同炒，等糯米变黄后，去掉糯米取药使用。不要使用只有一瓣、不能分成两瓣的品种，这种称为丹龙精，误服会使筋脉永远不能收缩；只有服用黄精和小蓝的汁液才能立即解除。以厚朴、白薇为使药。与桃花相恶。畏秦艽、莽草、矾石。反乌头。先人说：贝母形如聚拢的贝子，只有两瓣相合才珍贵；如果使用空瓣分开的品种，肺病和肝病都可以用它。又说：虽然贝母有多种，但幼苗和叶子各不相同，花萼都向上昂起，花朵都向下垂挂；这体现了开机相互闭合、闭机相互开启，是少阳胆主持枢转的药物。根的形状像贝子，颜色白、味道辛，以金为作用，既是肝的肺药，也是肺的肝药。太阴肺主开，厥阴肝主合，而这一切无不取决于少阳胆主持的枢机。例如伤寒烦热、喉痹、风痉，是开机反而闭合，不能转为开启。例如淋沥，是开机反而折滞，不能相互闭合。例如乳汁难出，是不能开启。例如金疮，是不能闭合。例如疝瘕，是既不能开启，也不能闭合。贝母的作用，能使应当闭合的开启，应当开启的闭合；对于闭滞而不能相互开启的，能使它们相互开启。对于开启受阻而不能相互闭合的，能使它们相互闭合。对于不能闭合的，能顺势使其闭合。对于不能开启的，能顺势使其开启。对于既不能开启又不能闭合的，能顺势使其恢复开启和闭合。总之，开启和闭合都取决于枢机，正是通过枢机来调节开合。（花萼本应下垂却向上昂起，花朵本应向上却向下垂挂，这是阴阳颠倒的形象，也是金木相互交接的枢机。使它们相互交接、令其颠倒的，究竟是谁？第五帙 女菀 【气味】辛，温，无毒。【主治】主治风寒使人寒战、霍乱、泄泻痢疾、肠鸣、病势上下游走不定、惊痫以及寒热等各种疾病。【考证】女菀就是白菀。它与紫菀属于同一类，虽然紫色和白色不同，但生成的本体相同。畏卤咸。又说：白菀和紫菀的功效似乎相同，实际有所不同。紫菀主治寒热之邪和气结在内，病变可在上、中、下三部。白菀主治风寒、寒热，气结在枢机，也可导致上、中、下三部病变，并兼有内外开合失常的表现，所以病势上下不定、内外无常；女菀随着枢机的结滞而作用，结滞解除后便会自行疏散，于是呕逆自然解除，泄泻痢疾自然止住，惊痫自然平定，寒热自然消退。它还偏于从枢机疏解表邪，并通过枢机促进小便。虽然这不属于金郁，但如果舍弃借助疏泄来解除金郁的方法，也难以从枢机使其分解。第五帙 黄芩 【气味】苦，平，无毒。【主治】主治各种热病、黄疸、肠中[缺字]、泄泻痢疾；逐水，下行以治疗血闭，以及恶疮、痈疽溃烂、火热所致的疮疡。【考证】产于川蜀以及河东、陕西，近处各地也有。二月长出幼苗，茎干粗如筷子，中空外方；叶色黄红，四片四片地成丛向上生长；花紫色，果实黑色，根黄色。有一种只有一根茎的，它的叶子细长而青绿，两两相对而生；花、果实和根的颜色则相同。称为子芩的，根呈圆形。称为条芩的，是小根中内部充实的。折断的称为宿芩、片芩，是大根中内部空虚的；根中心都已腐烂，所以又有腐肠、妒妇等名称。所谓妒妇，是说妒妇内心昏暗，黄芩根腹的中心也是黑的。以山茱萸、龙骨为使药。与葱实相恶，畏丹砂、牡丹、藜芦。配伍厚朴、黄连，可以止腹痛。配伍五味子、牡蛎，可以使人怀孕。先人说：疾病以体内实证为表现、以各种热证为病因时，用能够使内里空虚的黄芩与之相对治疗，体内就没有实邪。体内没有实邪，也就没有产生各种热证的原因。又说：黄芩一名腐肠，一名内虚，具有黄离的形象。它柔和而得中，形体虽虚，作用却实。内部腐烂，就是发生腐化。所以它主治肠腹中的各种热证，以及中焦实满；可用于黄疸、[缺字]、水停、血闭等因失于腐化而反呈腐败的病证，以相反的方法进行治疗。第五帙 萆[缺字]【气味】苦，平，无毒。【主治】主治腰脊疼痛强直、骨节风、寒湿所致的周痹、久不愈的恶疮以及热气。【考证】萆[缺字]又名赤节、百枝。产于真定山谷，以及河东、陕西、汴东、荆州、蜀地各郡。藤蔓状生长，幼苗和叶子都是青色。叶子有三叉，像山薯叶，也像绿豆叶。花有红、黄、白几种，也有不开花而结白色果实的。根呈黄白色，有许多节。大约有三指宽。大的像商陆；茎上有刺的，根白而充实。没有刺的，根空虚柔软；柔软的入药最好。有一种叶子像荞麦，果实有三棱，根像山薯但质地坚硬。市场上的药材都把土茯苓当作萆[缺字]，又把萆[缺字]当作狗脊，这是错误的。以薏苡为使药。畏葵根、大黄、茈胡、前胡。先人说：根有许多分枝和节，所以又叫赤节。它主治关节疾病，非常相合。不过“萆[缺字]”这个名称，更适合用来说明它作用于身体下部。又说：“萆”有覆盖、遮蔽之意。“[缺字]”有解除、脱离之意。风、寒、湿相合形成周痹，遮蔽经脉和骨节之外，导致腰脊、骨节强直疼痛以及恶疮不愈、热气郁滞；萆[缺字]能够使这些邪滞解除。它与狗脊的作用相似而有不同：狗脊主治关机在内失去通利，导致筋脉在外强直。萆[缺字]主治经脉在外强直，导致关机在内失去通利。虽然二者都与脾有关，但内外的病情却完全不同。

译（天地之气舒展，雷雨便产生；雷雨产生后，各种果实草木都破甲而出。萌芽从内部生出，解除果壳则从外部开始。《雷公炮炙论》序中称它为竹木，也是因为它有节。它主治小便混浊频多，也就是白浊；这是风瘅侵袭膀胱，导致下焦失去疏通水道的功能。萆[缺字]能够通利并解除这种病邪，适合用于身体下部，由此可以看出。）」 第五帙 猪苓 【气味】甘，平，无毒。【主治】主治疟疾，解毒，治疗蛊疰等不祥之病，通利水道。长期服用可以使身体轻健、耐受衰老。【考证】各地都有出产。这是寄生在枫树上的苓，外皮黑、内部白，质地坚实的最好。炮制时，用铜刀刮去粗糙的黑皮，再用东流水浸泡。先人说：要通利水道，原本应先打开玄府，使上下通调，水液才会发挥作用。又说：树木中气和脂都过剩的，只有松树和枫树。松树兼有气和脂两者的过剩。枫树则是多余的气形成苓，不再有多余的脂形成香。若多余的脂形成香，就不再有多余的气形成苓。因此，苓和香分别承受了气与脂的形体和作用。称为猪苓，只是因为形状相似；猪属于水畜，苓则是树木之气所化。对于本来从上向下的，要使它转为从下向上。对于本来从下向上的，要使它转为从上向下。疟疾属于金郁，蛊疰属于土郁，癃闭属于水郁；水郁要折治，土郁要夺治，金郁要疏泄；猪苓则[缺字]。（世人只知道它能行水，却不知道它能折水、夺土、泄金。） 第五帙 茈胡 【气味】苦，平，无毒。【主治】主治心腹、肠胃中的结气，饮食积聚，寒热邪气，使陈旧的病邪排出而产生新的正常状态。长期服用可以使身体轻健、眼睛明亮、精气充足。【考证】产于弘农山谷和冤句；如今关中、陕西、江南湖广等近道地区都有，以银州所产为最好。银州，就是今天的宁夏卫。十一月时，根部呈竹白色〔原文“根竹白”疑有缺字或讹误〕，香气很好，且可以食用。二月幼苗生长，茎呈青紫色，略有细纹，比较坚硬；叶子像竹叶，但稍微紧密而狭小；也有的像邪蒿叶，也有的像麦门冬叶，但较短。七月开黄色花，根呈淡红色，像前胡根，但更加坚硬。只有丹州所产的会结青色果实，与其他地方所产的不同。它的根像芦苇，根头长有像鼠尾一样的红毛，单独成窠且长的最好。银州所产的根长一尺左右，略白而柔软，也不容易得到。加工时去掉须根和根头，用银刀削去少许红色薄皮，再用粗布擦净；不要让它接触火，否则药力就会失效。先人说：茈胡禀受少阳之气，在子时发动，在寅时显发，所以能从坚凝闭密之地中正直向上，到达地面；万物变化的根源由此具备〔原文“为之一曰”疑有讹脱〕。它的根就是茈胡，另一个名称叫地熏。雷公说：银州茈胡的产地常有绿鹤、白鹤在这里飞翔，据说是因为香气直上云霄，所以叫作地熏。它生长在一阳初始之时，等到气开始发挥作用，便应归入少阳，宣通甲胆之气，自下而上，以顺应春季阳气上升、推陈出新的作用。所谓推陈出新，就是借此使新的事物产生。因此，能够上升，就能使闭塞之物外出；能够外出，就能达到平衡。所以它的味禀受夏火之苦，气兼有长夏之平和。虽然说它属于一阳，实际上包含完整的作用；不只是能由下而上，也能由内而外。如果不能由下而上，那么也就不适合用来使病邪由内向外排出。如果已经能够由下而上，却不能由内而外，那么便不适合使用。寒热邪气，以及饮食形成的积滞，停留在心腹、肠胃之中，这些都属于陈积之物。这就像把胡麻囊括其中，却不是用来使其酝酿、宣发、转运和疏通的府器。“茈”与“此”相谐，这是以此对彼，也就是对待法。掌握这个枢机，各种功用都可以类推。胃府称为“器”，三焦称为“名”；三焦寄居并作用于此，受纳、腐熟和疏通排泄这三项，都是三焦所主管的职能吗？第五帙。地榆。《本经》列为中品。气味：辛、苦，微寒，无毒。主治：主治妇女乳房及产后疼痛、七伤、带下、五漏；能止痛、止汗，消除恶肉，治疗金疮。考证：生长在平原、河川和泽地。三月时，宿根铺地生出幼苗；单茎直上，高三四尺；叶子成对分出，呈青色，像榆叶但稍狭，细而长，边缘有锯齿。七月开花，形状像桑椹；根像柳根，外黑内红。根可以用来酿酒，道家方术还用它烧成灰来煮石。与头发同用效果好。与麦门冬相恶，能制约丹砂、雄黄和硫黄。地属坤道，极其柔顺却能发动刚力；它能煮石使之成糜，足以证明其具有刚健发动的作用。“榆”字从“俞”；“俞”有空中之木的意思，像舟楫能够渡过阻隔、使不通畅之处通行，所以它主治脉道阻塞，导致营血不能分流于经脉隧道而形成的带下、五漏、乳产、汗出等各种证候，就像借助木材制成的舟楫而发挥作用一样。它不只是可以制作舟楫，也可以制作车乘，这些都属于借助木材发挥功用。第五帙。合欢。《本经》列为中品。气味：甘，平，无毒。主治：安定五脏，调和心志，使人欢乐而没有忧愁。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眼睛明亮，并能满足心愿。考证：生长在豫州的山谷中，益州、汴州、洛阳一带以及各地山谷中也有。种在庭院台阶旁，能使人不生气。嵇康《养生论》说：合欢可以消除愤怒，萱草可以忘却忧愁。《古今注》说：想消除人的愤怒，就赠送他青色衣裳。青裳就是合欢；越人称它为乌赖树，《金光明经》称它为尸利洒树，俗称萌葛树。树干像梧桐，枝条非常柔弱。叶子像皂角叶，细小而繁密，彼此交错；每当有风吹来，枝叶就自行分开，完全不会相互牵扯。五月开红白色的花，花上有丝状茸毛。秋天结荚，种子非常薄。采收树皮和树叶，不限时间和月份。加工树皮时，削去粗皮，用文火焙炒。先人说：阳气活动便开放，阴气安静便合拢，这是最为和谐、最为安定的状态。活动时能够开放，安静时必然合拢，这才是最和谐、最安定的状态。如果活动却不能开放，安静却不能合拢，或者活动不能安静、开放不能合拢，那就是不和谐，也不得安定。合欢白天随着阳气舒展，夜晚随着阴气合拢；静止时枝叶交结，活动时彼此不牵扯。开合、动静都各得其宜，因此获得了阴阳的正当状态，既安定又和谐。有人说：它白天开放、夜晚合拢，是以昼夜作为呼吸的植物。它应当能够安定心肺的阳气和肾肝的阴气，同时安定中焦，以滋养培育后天之本吧。它能调和心志、使人欢乐无忧，是因为五脏安定则精神安定，精神安定则心志充盈，心志充盈便没有恐惧、忧愁和悲伤。这很像卫气的出入，也可以安定卫气白天运行于阳分、夜间进入阴分的规律。也能进一步安定营气在经脉隧道中的周行，因为它可以镇定中焦。使自身气息与天地相同，所以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眼睛明亮，并且各种愿望都能得到满足。

译呼气时，气从心和肺出；吸气时，气进入肾和肝。在一呼一吸之间，脾接受饮食的精微之味，它的脉位于身体中央。脾就是人体的中州。只有五脏安定、心志调和，才会欢乐无忧。只有保持欢乐无忧，时间久了才会自然身体轻健、眼睛明亮，并且心愿得以满足。气机郁闷就会沉重滞涩，欢乐则会使气机飞扬，身体因而轻健。肝气屈抑，眼睛就昏暗；欢乐则使气机舒展明快，眼睛就明亮。心中忧愁思虑，就不能事事如意；欢乐则能随心所欲，没有不能得到的。第五帙。秦椒。有所含蓄，自然显得醇厚蕴藉；过于显露，自然就显得浅薄。气味：辛，温，无毒。主治：祛除风邪，温暖中焦，消除寒痹，坚固牙齿和头发，明亮眼睛。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面色美好、抗衰老、延长寿命，并能通达〔原文至此“通”字后疑有脱文〕。最初产于秦地，现在各处都有，极易繁殖。叶子相对而生，尖端有刺。四月生出细小的花。五月结青色果实，成熟后变成红色，比蜀椒大；果皮上的“椒目”不如蜀椒的明亮而黑。与栝蒌、防葵相恶，畏惧雄黄。秦椒和蜀椒的区别，不只是产地不同。它们在大小以及雌雄方面也有区别。秦地所产的开花结实，果实比雄者大；蜀地所产的不见花而直接结实，果实比雌者小；但其色泽、香气和味道精纯，胜过果实的外皮，在温中、通痹以及主治形气方面则相同。只是不开花的，药性深沉，力量从内在筋骨发挥。它横向遍布皮肤表面，主在益气并归于肺。开花的，药性舒缓，力量从中焦脏腑发挥，横向遍布皮毛，能使眼窍明亮、骨骼坚实；主在通达神明并归于心，这就是两者的不同。中焦脏腑能够通达神明，所以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面色美好、抗衰老、延长寿命，并能通达神明。第五帙。柏木。《本经》列为中品。气味：苦，寒，无毒。主治：五脏、肠胃中的积热，黄疸，肠痔；止泻痢，治疗妇女赤白带下，以及阴部损伤、糜烂和疮疡。考证：产于汉中山谷，以及永昌、邵陵、山东等地；现在只有蜀中所产的树皮厚、颜色深，品质最佳。树高数丈，叶子像吴茱萸，也像紫椿，冬季也不凋落。树皮外层黄白色，内层纯黄；根部结块，像松树下的茯苓，所以根又名桓檀。加工时削去粗皮，用生蜜浸泡半天，取出晒干，再涂蜜，用文火和武火交替炙烤，直到蜜烧尽为止。每五两柏皮，用蜂蜜三两。与干漆相恶，能制约硫黄。先人说：黄色属于土色，所以能够作用于五脏和肠胃。苦味与寒性相结合，能够解除因热邪凝结而致病的根本。因此《本经》主治热结所致的病证〔原文“热结两曰”疑有讹脱〕：树身高大、根部结块，冬季不凋，味道极苦，药性大寒，禀受太阳高远广大的形象，又得到太阳寒水之化，所以能够治疗黄疸、肠痔、泄泻、漏下、阴部损伤糜烂等各种证候；热邪解除，病就会清解而痊愈。如果是散漫流注的火热之邪，就应当避忌；如果是火邪充实而凝结的情况，也可以暂借“火空则发”的道理来使用。柏木高大，柏根结块，而精华专聚于树皮；因此树皮具备整株树木的形体和作用。第五帙。厚朴。《本经》列为中品。气味：苦，温，无毒。主治：中风、伤寒、头痛、寒热、惊悸、气血痹阻、肌肉坏死，以及驱除三虫。考证：产于交趾、冤句，雒阳、陕西、江淮、湖南以及川蜀的山谷中也有。近来认为建平、宜都，以及梓州、龙州所产的最好。树高三四丈，直径一二尺；叶子像槲树叶，四季不凋。五六月开红色花，结出的果实像冬青子，未熟时青色，成熟后红色；果实中有核，味道颇为甘美。树皮有鳞片状皱纹，以皮肉厚、颜色紫、汁液多的入药最好。加工时刮去粗皮；每一斤用生姜汁八两，炙烤至姜汁耗尽为止。若用于丸剂、散剂，则用乳酥四两炙制。干姜是它的炮制辅料〔原文“干姜为之”似为残句〕。先人说：厚朴体现坤土厚重的德性，赤色有离卦光明的象征；称作“朴”，仍然没有脱离木的属性。又说：苦是心火的味道，温是心火的性质，紫色是心火的颜色，用生姜来炮制它，可以通达神明。“朴”指树皮。以树皮代表树木，是说精华专聚于树皮；就像所珍爱的在外表一样，敦厚丰实而归于朴实。它味苦性温，颜色和性质都赤而强烈，兼备火与木的形体和作用；大概是火气承袭于木，从内部向外部发挥，以主管夏季阳气外发、横向遍布的作用。所以主治寒风强烈收敛向内所导致的头痛、寒热；受到惊吓则风气上扬，使气上逆；心悸则寒邪抑制，使气冲逆；或者寒风与痹气血相合，向外〔原文至此残缺〕。第五帙。梅实 （《本经》中品）【气味】味酸，性平，无毒。【主治】主治使气下行，消除热邪所致的烦闷胀满，安定心神，止肢体疼痛，治疗半身枯痿、麻木不仁和肌肉坏死，并可去除青黑色痣和恶肉。【考证】梅树的叶子都像杏叶，叶端有尖；它在早春先于其他花木开放，凌霜傲雪，清香袭人。果实青中带红的梅树，木材坚硬；果实青白色的梅树，木材脆弱。梅的品种极其繁多。江梅遗落的果核在野外生长、未经栽培嫁接的，叫作直脚梅；凡是山谷、水边以及荒僻遥远的地方，基本都是这一类。它的花小而稀疏清瘦，富有韵致，香气浓烈，果实小而坚硬。早梅在冬至以前开放，所以得名“早梅”，但这并不是风土正常所致。消梅的果实圆而小，汁液很多，只适合在青嫩时生吃。古梅的枝干弯曲，苍色苔藓像鳞片一样覆盖其上，苔须缀满枝条，有的长达数寸，绿色丝状苔须随风飘扬，轻拂行人。重叶梅的花瓣有数层，像小白莲，花心独自突出，结的果实多为双生，尤其奇异。此外还有绿萼梅、朱梅、百叶缃梅、鸳鸯梅、檀香梅、玉蝶梅等品种，都值得清赏。至于大庾岭的梅树，南面的枝条已经凋落，北面的枝条才刚开放，这是因为两地寒暖不同，所以花期早晚相差很大。入药以野生以及未经嫁接的梅为贵。炮制乌梅时，取青梅装入竹篮，放在灶突上熏制，使其变黑。如果再用稻灰滤出的汁液润湿后蒸制，果肉就会肥厚润泽而不生虫。白梅，取青梅用盐汁浸泡，再放在日下晒制。清晨天色刚微明，象征春气开始生发。它在早春先开花，吸收冰雪来滋润自身。它的颜色青、味道酸，归入厥阴肝经；这是因为肝的颜色属青、味道属酸。所以它主导吸取并排泄肾液，以滋润筋膜。经典说：味道过酸，肝气就会津液充足。谈到酸梅，口中便会分泌酸液，由此可以验证其吸取并排泄津液的作用。因此，它可以对治水液枯竭所致的发热、烦闷、胀满，以及气逆上冲而使心神不安等症状，并与 第五帙 吴茱萸 （《本经》中品）【气味】味辛，性温，有小毒。【主治】主治温暖中焦，使气下行，止痛，消除湿邪和血痹，驱逐风邪，疏通腠理，治疗咳嗽气逆、寒热往来，并杀灭三虫。

译【考证】各地都有，江浙和蜀汉尤其多，闽中所产的最好。树高约一丈，树皮青绿色，枝条柔软肥厚；叶子长而有皱纹，像椿树叶，宽厚而呈紫色。三月在枝梢开红紫色花，七八月结果，果实累累成簇而无核；嫩时微黄，成熟后呈深红色。有一种果粒大，另一种果粒小，果粒小的入药。炮制时去掉叶和果梗。每十两吴茱萸，用盐二两，投入四斗东流水中，分作一百次洗涤，自然就没有黏液了；晒干后，用于制丸、制散。每十两吴茱萸，用醋一镒，煮沸三十次，随后放入茱萸，炒至干燥后使用。蓼实作为它的使药。忌与丹参、硝石、白垩同用，畏紫石英。“茱”是说火孕育于木；“萸”是说乙木孕育于甲木；“吴”则是指它产于吴地。所以它主治中焦寒邪，药力进入得很迅猛，能够消除、驱逐痹阻闭塞，药力退去也很迅速。它能开发上焦，宣通五谷的精微，使其熏蒸皮肤、充养全身、润泽毛发，像雾露灌溉一样，是扶助阳气、充实气分的良药。因此，气逆上冲的会自行下降，咳嗽气逆会自行平复，因痹阻闭塞而形成的三虫也会自行被杀灭。若属中焦有热的人应当避忌；但形体受寒、又饮用冷物的人，服用它往往见效很快。配伍黄连治疗淡阴证，就能兼顾两方面的作用。第六帙 海螵蛸 （《本经》中品）【气味】味咸，性微温，无毒。【主治】主治女子赤白带下、经水和血液闭阻、阴部蚀烂肿痛、寒热往来、症瘕以及不孕。【考证】近海的州郡都有。据说九月寒乌入水所化；过了小满，形体就变小了。它的形状像皮囊，口长在腹部下面，八只脚聚生在口旁；身上没有鳞而有须，其中两条须像带子一样很长。遇到风浪时，就用须向下固定，或黏住形成缆绳，所以叫缆鱼。它能吸住波浪，使其死亡后啄食，再把它卷入水中吃掉，因此叫乌贼，意思是成为乌的贼害。所以它腹中的血和胆都黑得像墨，可以用来写字；但过了一年字迹就会消失，只剩下一张空纸。世人说乌〔缺字：原文“乌”后疑脱一字〕怀藏墨汁而知礼，因此称它为海若手下负责文书杂事的小吏。它的外皮也是黑色，里面的肉却是白色；背上只有一根骨，形状像樗蒲子而稍长，两端尖，颜色洁白，质地轻脆，层层有纹理，宛如通草。纹理顺直的是真品，纹理横向的是鲨鱼骨。炮制时，用血卤制成的水浸泡，再煮一顿饭的时间；取出后挖一个土坑，把土烧得通红，将螵蛸放入其中，经过一夜取出，这样药效会加倍。忌与白及、白蔹、附子同用；能够淡化盐味，并能制伏、收缩白银。所谓螵蛸，是因为它背部的骨头奇特而没有枝节，名称由此而来，只是形状相似罢了。上面表层坚硬而薄，像介壳；里面的纹理轻脆而通透。大概维持固摄的是督脉，主管开合的是任脉。它以腹部为口，那么它的呼吸就是通过胎部进行的。吸入波浪和墨汁来保护自己，这就是收藏精气、使阳气迅速发动；阳气借阴气发挥作用，卫气转化营气而成为卫气。主治女子赤白带下和经水排出异常，是因为它能使闭塞的部位闭合。对于血液闭阻、阴部蚀烂肿痛、寒热往来、症瘕和不孕等，是因为它能使闭合的部位重新通畅。《别录》及诸家医书还用它治疗男子惊痫、疟疾、吐血和鼻出血、内热、疮疡化脓以及痘疹。《内经》用它治疗血枯：这种病发生在年轻时曾有大量失血，或醉酒后行房，导致中气耗竭、肝血受伤，月经减少且不能按时来潮的人身上。患者会出现胸胁胀满、影响进食；病发时先闻到腥臊气味，排出清稀液体，先吐血，四肢发冷，眼前眩晕，并且不时出现前后阴道出血或便血、尿血等。此病名叫血枯。配伍芦茹，用雀卵调和，再饮用鲍鱼汁，是为了使肠道通利并增加肝血；这些都属于营气和任脉失常所致的病变，所以彼此相宜。（月经减少：女子表现为月经不能按时来潮，男子则表现为精气不能按时溢出排泄。） 第六帙 海藻 （《本经》中品）生长在浅水中的海藻，叶子细小，所承受的水液之气较浅；生长在深水中的海藻，叶子较大，所承受的水液之气较深。【气味】味苦、咸，性寒，无毒。【主治】主治瘿瘤和气结，消散颈下的硬结疼痛、痈肿以及坚硬的症瘕气结，治疗腹中上下雷鸣，并使十二种水肿下行。【考证】产于东海的海岛。有大小两种：小的叫马尾藻，生长在浅水中，形状像马尾；大的叫大叶藻，生长在深水中，叶子像通常所说的藻而较大。采海藻的人把绳子系在腰上，潜入水中采取。五月以后不能采，恐怕大鱼会伤人。炮制时，用生乌豆和紫背天葵一同煮一顿饭的时间，晒干后使用。反甘草。所谓海藻，是因为它生在海中，横卧于水里，像水藻被水洗濯的样子。又名〔缺字〕，是海中的水藻。又名“罗”，指水草具有纹理。又名“纶”，指生长在浅水中、叶子细小的海藻。又名“组”，指生长在深水中、叶子较大的海藻。《尔雅》说：“纶像纶，组像组，东海有它们。”正是说这两种海藻。“海”有昏暗、幽晦之意。它主治承受秽浊之邪，犹如水色黑暗昏晦。海藻善于使气机条达通畅，不会因昏暗浑浊而妨碍舒展流动，所以能调理经络和肌肉纹理中因升降深浅失序而形成的气结、瘿瘤，以及颈下硬结；对于气结坚硬所形成的症瘕、痈肿和腹中上下雷鸣，也都能使其变软，坚硬的结块自然消散。十二经水都停留而盈满；海洋容纳百川，水停留却不盈满，这是因为水从尾闾排泄出去。第六帙 淫羊藿 读到这里确实可以相信：人死后变成羊，羊死后变成人；否则，为什么同类之间会有这样相互感应的作用呢？【气味】味辛，性寒，无毒。【主治】主治阳痿、阳气衰绝、茎中疼痛，通利小便，增强气力，增强意志。【考证】产于上郡阳山的山谷中；江东、陕西、泰山、汉中、湖湘一带也都有。一条根上有数根茎，茎细而较坚硬，高二三尺；每茎分三叉，每叉有三片叶，叶长二三寸，像豆类叶，叶形像杏叶，叶面光滑、叶背颜色较淡，边缘有细齿，叶薄而带刺。四月开白色花，也有开紫色花的。植株细小，花单生，经过冬季也不凋谢；根像黄连，呈紫色而多须，这就是仙灵脾。景说：西川北部有一种兽叫淫羊，和山羊没有区别，每天交配成群达百次，大概是因为吃了这种藿才这样。羊吃了它便淫乱，所以叫淫羊；如果认为川北有这种淫羊，似乎只是牵强附会地解释名称。又名仙灵脾，应当是取其能益气力、强意志的功效而命名。炮制时，取生长在听不到水声之处的才好；用夹刀夹去叶片四周的花枝，每斤用羊脂四两拌匀炒制，直到羊脂耗尽为止。薯蓣、紫芝作为它的使药。用酒炮制或配酒服用效果好。

译所谓“羊”，是因为羊性喜群居；淫羊藿的功效与此相似，“藿”则是根据它的形状来命名。它的茎高二三尺，细而紧实、坚劲挺直，经过冬季也不凋谢，由此可以想见它的作用。一茎三叉、一叉三叶，具备巽木生成的数理，可以助长厥阴肝木的作用，是使阳事坚固、淫欲功能增强的药物。但不能长期服用，因为它在功用方面有余、在身体本体方面不足，会使人不能生育。第六帙 青蒿 两手相互摩擦，掌中会产生温暖；淫欲是原因，火热是结果，道理本来就是如此。【气味】味苦，性寒，无毒。【主治】主治疥疮瘙痒、结痂瘙痒、恶疮，杀灭虱子，治疗滞留在骨节之间的热邪，明目。【考证】生长在华阴的河川湿地，各地都有。它最早感受春气，看到春天将至便开始萌发。茎粗如手指，叶子极其纤细，茎叶都青翠，像茵陈蒿，但叶背不呈白色。到了夏季逐渐长高，约五六尺；深秋开细小的淡黄色花，花下结出像粟米一样的种子。茎柔韧，根白而坚硬，幼苗、叶、花、果实都特别芬芳，药力也大致相近。《梦溪笔谈》说：青蒿这一类本身有两种，一种黄色，一种青色。青色的可入药，就是《本经》所说的青蒿，但其中也有区别。陕西银州、绥州一带，在青蒿丛中偶尔能见到一两株，颜色格外青翠，像松树、桧树一样，青碧可观。到了秋天，其他蒿类余下的枝叶转黄时，这种蒿仍青翠碧绿，颜色更加深浓。古人认为颜色深青的最好，恐怕就是这种蒿，因为它独得蒿类药力的专一精纯。否则，各种蒿类哪有不青的，只是青色比较浅淡罢了。雷公说：凡是使用这种药材，以取中等高度的最好；长到膝部的就向上仰，长到腰部的就向下俯。应取籽而不要取叶，应取根而不要取茎；四者如果混在一起使用，反而会形成顽固难治的疾病。炮制时，若用叶或茎实，应取七岁儿童七人的尿，浸泡七天七夜，取出后晒干使用。总的说来：蒿色青而高，纤细柔嫩，枝叶整齐紧密，看到春天便萌发，是少阳胆经的药，属于宣发陈旧、促使更新的药剂。它的味道苦，已经由阴出于阳；它的气性寒，尚未脱离阴。由此可见，它是阴中的阳，也是阳中的枢机之象。少阳胆主管骨骼，所以它能针对骨节之间滞留的热邪。至于皮肤纹理之间的疥疮、瘙痒、结痂、恶疮，也属于热邪滞留所致，都是陈旧之邪。宣通并发散陈旧之邪，陈旧之邪发散了，新的生机就会到来。说它能明目，是因为肝胆开窍于目；它不仅能发散陈邪，也能拂去眼中的尘垢。“君子蒿目”，说的或许就是这个意思吧。第六帙 干姜 用母姜作种姜后，子姜很快长大；母姜之所以可贵，在于取出子姜后，子母仍能相互生长。色白洁净而结实，具备金的颜色和形态，才能保存金的味道，充分发挥金的作用。火点燃后形成金，金又归于火；这种循环的道理，不是凭一般推测所能达到的。充分发挥金的性质，因而能够完成火的作用，才可以具备温暖炽热的火体；这是因为火借助事物显现作用，又由作用来显示本体。使水谷之气流通充溢，正是它所主管的疆界事务。【气味】味辛，性温，无毒。【主治】主治胸中胀满、咳嗽气逆、气向上冲；能温暖中焦、止血、发汗、驱除风湿痹痛，以及肠道下痢。生姜尤其好。长期服用，主治臭〔原文此处疑有脱文，后接“【核】”〕。适宜生长在平原低湿地和沙地。四月播种，五月长出幼苗，像嫩芦苇，叶子稍宽，两两相对生长；它厌恶潮湿低洼之地，又怕阳光，所以秋天气候炎热时就没有姜。只要有一株稍微发霉，根部就会生病。春社前后，新芽突然长大，像手指排列的形状；一块种姜可以长出一百个芽，全部分枝向上生长，这时就应取出种姜，否则子姜和母姜都会败坏。秋分时采收姜芽，柔嫩可口。霜降以后，姜芽就变老而且筋多，晒干后就叫干生姜。干姜就是取出的姜种：先用水浸泡三天，去皮，放入流水中漂洗浸泡六天，再刮去外皮，然后晒干，放入瓷缸中覆盖酿制三天才制成；以色白、洁净、质地坚实的为佳。所以人们称它为白姜，入药时适宜炮制后使用。先人说：味辛性温，夏季生长，颜色略带红色，具有火旺盛的力量。它能通达心君所发的号令；如果下降的阴气不足，或涵养收敛的作用稍差，就应当避忌。又说：血证有两种，一种是阳气乘犯阴分而导致血液外溢，治疗应着眼于阳分，用寒性药物制约它。另一种是阴气乘犯阳分而导致血液外溢，治疗应着眼于阴分，用温性药物制约它。总的说来：姜，就是疆界、界限的意思。例如营卫、气血、阴阳、表里之间，如果越过了各自的疆界，它能使它们分别回到原位，就像抵御外来侵侮、守卫边疆一样。它味辛性温，能宣发阳气，充实壮大火源，以消除阴寒之气，解除寒邪、酸楚和筋木僵硬；如果火毒炽盛，哪里能承受这种药物的强行服用呢？所以，它能治疗因肺气浮越所致的胸满、咳嗽气逆。能治疗因阴气乘犯阳分所致的鼻出血、吐血等血液妄行。能治疗因营气虚弱、卫气偏强所致的经常自汗。能治疗因气机不能宣通所致的风湿痹痛，以及因脾胃虚寒、水谷不能流通输布所致的肠道下痢。生〔原文括号及后文衔接疑有脱误〕。姜以辛味为主要特征，禀受庚辛之金味而专一。初秋前后，三个庚日称为三伏，正是为了缓解火气的刑克。秋天炎热，就会把金熔损得太厉害，金也难以顺应变革，顺应变革就更难以产生辛味了。所以秋天炎热时就没有姜；姜害怕阳光，也〔原文未完〕。第六帙 苦参 【气味】味苦，性寒，无毒。【主治】主治心腹部气机结滞、症瘕、积聚、黄疸、小便淋漓不尽；能逐水、消除痈肿、补益中气、明目止泪。【考证】产于汝南山谷和田野之间，靠近道路的地方到处都有。植株高三四尺，叶片青色而细碎，极像槐树叶，春天生长，冬天凋零。花呈黄白色，七月结荚，像莱菔荚，里面有两三粒细小种子，像小豆但质地坚硬。根常三五条并生，长五七寸，粗约两指，颜色黄褐，味道极苦。产于河北的没有花和种子，但幼苗、茎、根、叶都相似。五月、六月和十月采挖根部，晒干。炮制时，用糯米浓淘米水浸泡一夜；有腥秽气、浮在水面上的杂质，必须反复淘洗干净，再蒸，从巳时蒸到申时，晒干使用。玄参作为使药；忌与贝母、菟丝子、漏芦同用，反藜芦。总的说来：“苦”是说它的味道。“参”是说它的功力能够上下内外相互参合。火性炎上而产生苦味，所以它有“陵节”等名称；“一槐”“菟槐”“苦〔原文此处疑脱字〕”等名称，则是因为它禀受水性润下的寒化。它合于至阴之性，用来制约火热；积聚是它所针对的病证。再看它的根，三条、五条并立而生，也象征三种、五种苦味相互参合、层层配合。因此，根部以上能明目止泪，根部以下能逐水、治疗小便余沥。根部以外的部分，能消除痈肿和黄疸。根部以内的部分，能破除结气和症瘕；心腹位居身体中央，积聚与火热由此形成各种病患，正可用它来制约火热〔原文未完〕。第六帙 知母 【气味】味苦，性寒，无毒。

译【主治】主治消渴、内热；能除邪气、消除四肢浮肿、利水、补益不足、增强气力。【考证】产于濒河，以及怀州、卫州、彰德、解州、滁州、彭城等地。二月从越冬的根部再次生长，四月开花，花色青〔原文此处疑有脱文，后接“曰：知母”〕。所以它能滋润干燥枯涸之处，制约中焦热邪，消除邪气，减退四肢浮肿，润泽并疏通水道。如果舍弃肺金所承受的母气，就难以使水谷之气流通、输布。为什么呢？母气所藏的真气高居于肺，以运行营卫、阴阳；这样才能使气机流通调和，完成转输和疏通水道的作用。所谓益气，也是母亲得以补益子气。所谓补不足，也是母亲能够使子脏充实。推究其根本，金是水的母亲；“知母”这个名称，就像子女知道有母亲一样。别名〔原文此处药名脱缺〕母、〔原文此处药名脱缺〕母，是依照“母亲”来彰显名称。儿草、儿踵、昌支，是根据母亲来命名的。水浚、水参、水须，是脱离“母”这一关系而另立的名称。连母，正是显明子与母相连的含义。货母，就是子母相互递变迁移而形成变化。懂得这些，就会明白药物命名的含义；有时从远处取象，有时从自身取象，值得深入长久地思考。第六帙 白薇 正因为它的发病突然猛烈，所以人们察觉不到病势的来由。【气味】味苦咸，性平，无毒。【主治】主治突然中风、身体发热、四肢胀满、神志恍惚而不认识人、狂乱迷惑、邪气，以及寒热、酸痛、温疟发作时寒战；发作有一定时间。【考证】产于陕西，以及舒州、滁州、润州、辽州等地；近来以山东沂州、濮州、莒州、莱州等地所产的为佳。茎和叶都是青色，很像柳树叶。六七月开红色花，随后结出果实。根像牛膝但较细，长约一尺。颜色黄中带白、芳香扑鼻的，是白薇。颜色白中带黄、折断时容易断裂的，是白前。炮制时，用糯米淘米水浸泡一夜，去掉根须，在槐木砧板上切碎，蒸制，从申时蒸到巳时，晒干使用。忌与黄〔原文药名不全〕、大黄、大戟、干姜、大枣、干漆、山茱萸同用。总的说来：〔原文此处内容缺失〕。白薇的别名是白幕。“白”代表金的颜色，是坚硬刚强的形体。“薇”有隐蔽之意，指隐藏身形而运行。“幕”是行军时用来隐蔽身体的帐幕。这是根据它能够治疗相应病证来解释名称。它的气平，味苦咸；气平则不上不下，敦厚地发挥土的化育作用，抵御它所不能胜任的邪气。火性炎上而产生苦味，苦味的性质趋向下行，能够入骨；水性润下而产生咸味，咸味的性质趋向血，能够坚固；因此它能从头顶到脚跟，由皮肤深入骨髓，无处不到。这是说它能够针对所克制的病因，善于多次转变运行方向，所以也能周遍全身。所以它主治由突然发生的风邪引起的病证：风邪潜藏运行，导致身体发热、四肢胀满、神志恍惚不识人、狂乱迷惑、寒热酸痛；这是风气滞留在相应部位，所以虽然隐伏却始终存在。有时风邪潜藏运行，导致温疟时冷时热、寒战发作而有一定时间；这是风邪与卫气同处，随着卫气白天运行于阳分、夜间运行于阴分，深入体内而侵近人体，所以发作有规律，时作时止。这些都是突然发生的风邪反复变化所致的病证，用金气来制约它，就是制约金所胜的木邪。《别录》说它主治淋沥、遗尿，也就是风邪潜藏在膀胱。如果水气和精气受损，就是风邪潜藏于肾，导致肾虚精液枯竭，肾虚而水气泛滥。如果突然像死人一样，就是风邪潜藏于血分，导致血厥。如果温病时总是嗜睡，就是风邪潜藏于脉道，导致卫气不能在白天运行于阳分。如果发生痉病，就是风邪潜藏于筋；如果发生惊悸，就是风邪运行上冲，使气向上逆行。咸味药是针对突然发生的风邪这一病因；若属寒证，就不适合使用它。第六帙 紫草 【气味】味苦，性寒，无毒。【主治】主治心腹部邪气、五种黄疸；能补益中气、增强气力、通利九窍。【考证】产于砀山山谷和楚地，如今以襄阳所产为多，很多来自南阳新野。二月沿垄播种，幼苗像兰香草，茎红、节青，花紫、果实白；果实到秋天才成熟。春社前后采挖根部，根头有像茸毛一样的白毛；用石头压扁后晒干。收藏时忌接触人尿、驴马粪和烟气，否则会使根变黄。如果在尚未开花时采收，根的颜色鲜明。如果已经开花，根色就暗淡难看，染色也不能使用。炮制时，每斤药材用蜡二两，熔化后加水拌匀蒸制，以水分蒸尽为度；去掉根头和两侧的须根，细细锉碎后使用。先人说：紫草的颜色优胜，大概是因为肝主色，而肝的颜色又由风化生。凡是病变表现在面色上的，都适宜使用它；不过肝主疏泄二便，有说法认为：紫色是间色，是水乘火而呈现的颜色。它气寒、味苦，气味芳香而性质洁净，禀受水气澄澈清洁的特性，具有抵御、阻挡邪气的作用。主治心腹中的浊邪热气，郁结形成的五种黄疸，以及耗损正气、闭塞窍道的病证；它能抵御邪气，使其澄清消散。《别录》又说，它能疏通心腹中的邪气，以及消除肿胀、胀满和疼痛，通利九窍，并疏通水道。小儿疮疡，是热邪浑浊于血分。面部生糜烂样皮损，是热邪浑浊于气分和面色。蕲阳说，它主治小儿疮疡、斑疹和痘毒，能够活血、凉血，以利大肠。《经验方》说：痘疮发病三天，疹点隐约将要透出，颜色发红而大便不通时，适宜使用它。曾世荣说：脾实而兼有热邪的可以使用，脾虚而兼有寒邪的不能使用。一定要谨慎，谨慎。（儿科医生用药还很草率，没有时间观察面色、询问证候，详细确诊病因，因而对于生死存亡，谁也无法测知。曾世荣以及《经验方》中都这样说【原文句末疑有脱漏】。第六帙。葱茎白。（葱生长在腐臭之中，却具有极大的神奇功效，所以各种作用都难以思议。因为它能够首先疏通阳气，自然使阳气遍行四肢百骸，于是心、肝、脾、胃以及爪甲得以生长【原文“爪生”后文脱落，句意不完整】。【主治】煎汤服，主治伤寒所致的寒热、中风、面目浮肿，并能发汗。【考证】说：各地都有。总共有四种：生长在山谷中的，叫山葱。生长在陆地上的，叫胡葱、冻葱、汉葱。汉葱又叫木葱，茎细薄而味淡，春天开花，结出的种子全黑并分成三瓣。冻葱又叫冬葱、慈葱，有时也叫大官葱；茎柔软而香，不结种子，分株栽种，夏天衰败而冬天茂盛。胡葱的茎叶粗硬。山葱像胡葱但稍细；山葱可治病，冻葱入药最好。有说法认为：葱白根部层层有纹理，绿色的茎中空，向上伸展并横向遍布，这是阳气向前贯通的象征。它属于方剂中的奇方、急方，剂型中的宣剂、通剂。所以主治阳气闭塞、寒风乘虚侵袭的病证；煎汤服用，可以荡涤邪气，使阳气向前通达，并推动津液化为汗液。先人说：葱叶离开葱白后，越往上越大；去掉根部后，气味反而更强，所以从根部入药，药力可以直达头顶。仲景说：少阴病面色发红的，用四逆汤加葱白主治。先人说：阴经病而面色发红，称为“戴阳”。葱白本身不脱离阴分，却能使阴分中的阳气得以通行。蕲阳说：将盐放入葱管中吹入玉茎内，可以治疗小便不通以及转胞。先人说：表面上是吹入，实际上是使病邪透出；表面上是向下疏通，实际上是向上通达。

译《活人书》说：头痛如同要裂开一样的，用连根葱白半斤，配生姜二两，加水煎煮，温服。先人说：头部的病使用葱根，是想使药力从甲乙之木直达丙丁之火，邪气才会完全清除。《深师方》说：胎动下血、疼痛剧烈而冲击心胸的，煮葱白取浓汁饮服；胎儿未死可以安胎，已经死亡则能排出。先人说：葱白虽然是疏通阴分中的阳气，但作用轻捷，使邪气迅速排出，不容留滞阻碍，所以不会损伤中气，适合妊娠使用。宗【原文姓名缺字】说：葱主发散，吃得过多会使精神昏乱。先人说：它发散心之君火的邪气，作用过于频繁，哪里能避免反过来损伤自身呢？又说：它的气机主开泄外出，应归入太阴；它的性质通达明利，应归入阳明。倘若阳明的闭合机能不足，使用它造成的危害就不小。又说：突然中风、胸闷昏厥，多属于阳气闭塞。葱能从内部打开骨节，从外部通达毫窍，向下到达脚背和脚跟，向上直达头顶，可以使生发之阳气遍行四肢百骸；如果人体出入升降的神机已经废弛，就无法发挥作用了。第六帙。泽兰。（《本经》列为中品）【气味】味苦，性微温，无毒。【主治】主治乳妇内衄、中风后遗留的病证、大腹水气、四肢浮肿、骨节中的水湿，以及金疮、痈肿和疮疡脓液。【考证】说：各地都有，多生长在水中。二月长出幼苗，茎方形、节呈红色，四片叶子相对生长；叶子像兰草，但不太香，枝叶之间略有白毛，这是它的不同之处。七月长出花萼，颜色纯紫；开花时呈紫白色。根呈青紫色，和兰草的根也相似。炮制时，细细锉碎，用绢袋装好，悬挂在房屋南边的角落，阴干后取用。有说法认为：泽兰生长在水中，是水气聚集而成，具有使水体澄清洁净、宣通水液的作用。所以它主治乳妇内衄、大腹水肿、四肢浮肿、骨节中的水湿，以及金疮、痈肿和疮疡脓液；这些都属于水体失去澄清洁净、作用失于宣通。它能祛除不祥之气，以及治疗中风后遗病证，也都是它发挥本体和功用的结果。第六帙。白藓根皮。（《本经》列为中品）想要终享长寿，首先就应戒除“鲜”这种弊病【原文语意不详】。【气味】味苦，性寒，无毒。【主治】主治头风、黄疸、咳嗽气逆、淋证尿滴沥不畅、妇女阴部肿痛，以及湿邪痹阻导致的肌肉坏死、关节不能屈伸，起坐行走不便。【考证】说：产于河中、江宁、滁州、润州，其中四川所产的最好。幼苗和茎全是青色，叶色稍白，像槐树叶，也像茱萸叶。四月开淡紫色的花，像小型蜀葵花。根像小蔓菁，外皮黄白色，内部充实。气味很臭，正像羊膻味；春天采的坚实洁白，夏天采的空虚而差劣。忌与螵蛸、桔梗、茯苓、萆【原文药名残缺】同用。先人说：膻味属于肝的气味，所以应归入肝，是治疗肝之作用、顺从风气而治的药物。它也可以归入脾以祛除湿邪，因为脾要借助肝来发挥作用；有说法认为：白属金，鲜属腥，都是金的颜色和气味。又因为不能终享长寿的叫作“鲜”，所以只有春天采的坚实洁白，夏天采的则空虚低劣。药材刚生长时药力锐利，形体腐败后气力衰弱，药力也不能专一。它味苦、气寒，针对的是以热为病、以风为根本的病证；风邪侵袭头部，表现为头风。风邪郁积在肌肉表层，表现为黄疸。风邪进入毫窍，表现为咳嗽气逆。风邪停留在膀胱，表现为小便淋沥不畅。风邪侵入阴部，表现为肿痛。再与湿邪相合，就成为痹证；湿邪痹阻肌肉，表现为肌肉坏死。湿邪痹阻筋脉，表现为关节不能屈伸。还会表现为起坐、停止和行走姿势不正常。假如再兼有寒邪这个根本，药物的气味就不相适合了。第六帙。山茱萸。树木由火孕育，龙也从火中产生，这是另一种规律；这正是五行相承、四时相继的次序。【气味】味酸，性平，无毒。【主治】主治心下的邪气、寒热，温暖中焦，驱除寒湿痹证，杀灭三虫。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考证】说：生长在汉中山谷以及琅琊、冤句一带；如今海州、兖州及附近各地的山中也有。树高一、二丈，叶子像梅树叶，但有刺。二月开花，花形像杏花。四月结果，果实像酸枣，颜色深红。另有一种叶、树干、花和果实都相似，但果核有八条棱，名叫雀儿苏，是另一种植物，不宜入药。炮制时，用酒润透后去核，以小火慢慢熬干；不要误食果核，否则会使人遗精。蓼实可以作为它的使药。忌与桔梗、防风、防己同用。先人说：酸味温和而能滋润；它与水脏所藏的精液相合，但这种精液也不是凭自身力量就能产生的，必须等待外在条件和时机才能兴发。有说法认为：“茱”与“朱”谐音，说明树木由火孕育，内部含有阳气。“萸”与“臾”谐音，说明冤曲从乙而来，这是木的性质。春天过半时开花，夏天过半时结果，颜色红、味道酸，归入肝的本体，是肝中寓心的药物。心下被寒热之邪搏击时，火失去温暖的性质；山茱萸能够温中，正好针对这种病变进行治疗。痹证消除、虫邪驱除后，身体就轻健了。有人问：肝主疏泄，癃闭应该使用山茱萸。《别录》却说它能止小便频数，这是为什么呢？第六帙。赤小豆。（《本经》列为中品）【气味】味甘、酸，性平，无毒。【主治】主治水肿，排出痈肿中的脓血。【考证】说：赤小豆，《广雅》称为“答”。苏恭只称它为赤豆。它的叶子叫作“藿”。近世都把赤黑相间的草籽当作赤小豆，实在是非常错误。这种豆以颗粒紧实、细小而颜色深红者入药最好；稍大而鲜红或淡红色的，只能供食用，不能治病。都在夏至以后播种，幼苗成丛，高约一尺，枝叶像豇豆叶，略圆而尖，且较小。到了秋天开花，也像豇豆花，呈淡银褐色，并有腐臭气味。豆荚长二、三寸，像绿豆荚但稍大，外皮微白而带红色。在三分青、两分黄的时候采收，可以食用。入药使用的，必须是成熟的赤小豆。有说法认为：豆是肾水所主的谷物，赤小豆又是肾中寓心之物，是治疗水液功能的药物。所以它主治水液运行不畅所致的水肿和痈肿脓液。《别录》扩大了它的主治范围，说它能治疗寒热和热盛于中的消渴；这是因为它禀受寒性的气，能够通入肾，而病症的表现在热，实际上也是肾气不能周布于胸中，因而消渴、引水饮用。泄泻、痢疾和癃闭，都是水液功能不能发挥；腹胀是枢机转动而闭合，呕吐气逆而突然【原文“卒”后疑有脱字】，则是开合两端相互牵制。张仲景用赤小豆汤治疗伤寒瘀热留在体内、身体必然发黄的道理，从这里可以默默体会到了。第六帙 大豆黄卷 （《本经》中品）【气味】味甘，性平，无毒。【主治】主治湿痹、筋脉拘挛，以及膝部疼痛、不能屈伸。

译【考证】说：制作黄卷的方法是，在壬癸日用井华水浸泡黑大豆，等豆芽长到五寸，晒干后就是黄卷。使用时先煎熬。大豆制成黄卷，与草木萌芽后向外伸展相比，生长的程度要长十多倍。它从艮位转入震位，又从震位转入巽位。它由癸发展到甲，又由甲发展到乙。刚开始生长时称为“黄”，长成黄卷后，木所具有的曲直之性就齐备了。木对应肝脏，藏于体内的真气通达于肝，这就是肝脏、筋和膜所具有的气。大筋聚集在膝部，膝又属于筋骨沟谷汇聚的腑府。所以它主治湿痹、筋脉拘挛，以及膝痛不能屈伸。屈伸就是曲直的形象表现。第六帙 水银 龙从火中得到，金要到水中寻找，不必再到其他地方寻觅了。【气味】味辛，性寒，有毒。【主治】主治疥疮、痂疡、白秃，能杀死皮肤中的虱子，堕胎，清除热邪，制伏金、银、铜、锡的毒性。熔化后又炼成丹，长期服用可以成仙不死。【考证】说：原名[缺字]，又名汞；“汞”与[缺字]相同，《纲目》称为灵液，《药性》称为[缺字]，这些都是丹灶家的说法。古代在符陵平地采得，现今以秦州、商州、道州、邵武军所产的为主。《淮南子》说：柔弱土地的气，在白天上升，生成白[缺字]，白[缺字]又生成白[缺字]。陶弘景说：出自朱砂腹中的最好；也有从沙地中另行产出的，颜色青白，称为生[缺字]。还有把朱砂粗末，或山石断裂处采来的砂石烧炼[缺字]而成的，颜色略白而混浊，都比不上生[缺字]那样能够随意应变化合。陈霆《墨谈》说：拂林国在太阳落下的地方，有一片[缺字]海，周围七八十里。当地人采集它，在距离海边十多里的地方挖几十个方形坑，再让健壮的男子和骏马全身贴满金箔，走近海边。阳光一照，[缺字]便像潮水一样翻滚沸腾，涌来追逐他们，好像琥珀遇到芥子、磁石见到铁一样，大概[缺字]是以金为食的。于是人马回头疾驰，等涌来的势头逐渐减弱，遇到坑沟便[缺字]堆积在其中，否则人和马也会被它包裹淹没。取得这种东西后，和香草一起煎制，就成为白金，是丹家最珍贵的宝物。世人使用经过熟烧炼制的水银，历经几十代甚至上百代，也从未炼成丹，这是因为熟[缺字]的气已去而形体尚存，称为阴符，又称死尸，只是白白耗费岁月，终究不可能炼成。有一种制取草[缺字]的方法：用细叶马齿苋，先用槐木槌捣熟，向东朝日搭架，曝晒两三天，放置越久越好；然后烧成灰而保存药性，放入瓦瓮中，封严瓮口，埋在土里四十九天，便成[缺字]了。每一百斤马齿苋，可以得到三两或十两。胡演《丹药秘诀》说：制取朱砂[缺字]的方法是，用瓷瓶盛放朱砂，多少不限，用纸封住瓶口，用香草汤煮一伏时。先在地上挖一个土坑，在坑中放一只铁盘，再把瓷瓶倒扣在盘内，用盐泥封严靠近铁盘的瓶口，并用土筑实，只让瓶子下部的一半露在土上，四周围上栗炭，烧[缺字]二炷香的时间。火灭气冷后，[缺字]便自行流出，聚集在盘中。每一斤朱砂末，可以得到[缺字]十两。旧坑中明亮透润的好砂，可以得到[缺字]十五两。邕州溪洞中烧取极为容易，以一百两装入一个铫中。铫的形状像猪膀胱，外面糊上数层厚纸，装入后就不会泄漏；如果散落在地上，可以用川椒末或茶末收取，也可以用真金和[缺字]将它引上来。嘉谟说：除去[缺字]的砂魄，叫作天琉，丹灶家用它。炮制时，不要使用草[缺字]，也不要使用从旧朱漆中烧出的水银、经过其他药物制过的水银，或从死尸中流出的水银；误服后毒性极深，不能不加以辨别。必须选取生[缺字]，但不容易得到；只有烧取砂末所得的，才可以使用。用紫背天葵、夜交藤汁同煮一伏时，以去除它的毒性。炮制十两水银时，两种药汁各用七镒。宗[缺字]说：水银遇铅就凝结，遇硫黄就结块；铜得到它就光亮；灌入尸体中，尸体随后腐烂；把五金放在它上面，五金就会浮起；遇到紫背天葵、紫河车就能制伏，遇到川椒就能收聚。它可以勾取黄金，可以使泉水涌出；匮盖藉死，是[缺字]气的作用。和枣肉一起研磨成乳状就会散开，用其他方法炮制，则成为腻粉、粉霜。用唾液研磨它，可以杀死虫虱。土宿真君说：荷叶、松叶、松脂、谷精草、萱草、金星草、瓦松、夏枯草、忍冬、莨菪子、雁来红、马蹄香、独枝莲、水慈姑、万年青、苍耳草、陆六藤、白花充蔚，都能制伏水银。水银形似水而又像银。原名[缺字]，字从“水”，以[缺字]为声，音为“水银[缺字]”；民间写作“水银汞”是错误的。它本色青亮，显现于火中便还丹为红色，显现于土中便凝成峭粉而呈黄色，显现于金中便凝结成霜而呈白色，显现于水中便结成砂而呈黑色。它随着聚合仍能分散，随着分散仍能聚合，周遍四大，聚集五行，是神仙不死之药。只要灌入九窍，死后尚且不会腐朽，何况服食它的人呢？所以它与生机相对，能使事物迅速腐朽，用于治疗[缺字]、痂疡、白秃，杀死皮肤中的虱子，功效尤其显著。有人说它性寒，属于阴金一类，恐怕没有认识到它体用相互激荡的性质。第六帙 石硫黄 （《本经》中品）【气味】味酸，性温，无毒。【主治】主治妇女阴部溃烂、痈疽、痔疮和恶血；能强健筋骨，除去头秃，并能使金、银、铜、铁等奇异物质发生变化。【考证】说：出产于东海牧羊山谷，以及太行山、河西山；现今南海各番地、岭外州郡也有，但都不如昆仑、雅州及海舶运来的。这是火石的精华、矾石的液体。凡是它出产的地方，必定有温泉，并且有石硫黄的气味。以颗粒或块状、晶莹洁净、光润油腻、颜色黄色、咀嚼时没有声响的最好。夹杂泥土和石块的，不能入药。有一种红色的，叫石亭脂。青色的，叫冬结石。鹅黄色的，叫昆仑黄。半白半黑的，叫神惊石，也都不能使用。另有一种水流黄，产于广南。资州也有，从溪涧水中流出，用茅草收取后熬炼出来的叫真珠黄，气味极其腥臭，可以用于疮疡药。有一种土硫黄，产于闽地漳州。那里面海有山，名叫鸡笼头；刮取山边的砂土，在太阳下晒干，再和牛脂一起煎熬研磨，除去砂土，滤出清汁，晒干后就是土硫黄，入药也很好。炮制时，先把莱菔挖空，将硫黄放入莱菔的空腔内，合上固定，用稻糠火煨熟，除去臭气；再和紫背浮萍一起煮一天，消除火毒。再用皂荚煎汤淘洗，除去黑色浆液。曾青是它的使药；它畏惧细辛、飞廉、朴硝、铁和醋。

译说：石硫黄偏偏得到山石剽悍强烈的性质，以阳燧为本体，以流动变化为作用。它禀受火的温热之气，味道兼有木的酸味，大概是木从火中获得，风又从火中产生，所以如此。它归入厥阴，从中焦论治，所以主治阴部溃烂、痈疽、痔疮以及恶血所致的病患；凡是不能供养头发、使毛发美泽，不能端正骨骼、柔润筋脉的，都属于阴邪凝聚而至坚硬，可以用它相对治疗，使阳气生长、阴气增长，使阳气消杀、阴气潜藏。能使金、银、铜、铁等奇异物质发生变化，是火的精华、矾石的液体罢了。（厥阴之上由风气主治，中间对应少阳，少阳属于相火。） 第六帙 白马阴茎 （《本经》中品）【气味】味甘、咸，性平，无毒。【主治】主治内伤、脉绝、阴痿不起；能增强意志，补益气力，使肌肉增长、身体肥壮健美，并有助于生育。【考证】说：马产于云中，其中白色的入药最好。云中，就是现在的大同府。东南所产的马体质弱劣，不能使用。马怀胎十二个月才出生，这是以阴来记录阳的应象。阴数与八相合，八又与阳数九相合，八乘九为七十二；二主地，地主管月，月之精华化为马；月数为十二，所以马要怀胎十二个月才出生。月亮运行迅速，所以马善于奔跑。一岁的马叫[缺字]（音“还”），两岁的叫驹，三岁的叫[缺字]，八岁的叫[缺字]；马八年一变，所以名称从“八”而来。想知道马的岁数，只要根据牙齿来辨别。马的种类虽然很多，但都根据毛色来选择。例如《尔雅》说：颈部小的叫盗骊；特别有力的叫[缺字]；膝上全白而只有[缺字]（音“志”）；四条腿膝下全白的叫[缺字]；四蹄全白而头部也白的叫[缺字]；前腿全白的叫[缺字]；后腿全白的叫[缺字]；右前腿白的叫启，左前腿白的叫[缺字]；右后腿白的叫骧，左后腿白的叫[缺字]；[缺字]（鬃毛颜色黑）的马白腹叫[缺字]；骊马白跨（跨即髀关）的叫[缺字]；白色的州（州即窍）叫[缺字]；尾根白的叫[缺字]；尾巴白的叫[缺字]；额上有白斑的叫颠；鼻梁白的叫达（达即鼻梁）；鼻额都白的叫素县；只有[缺字]（音“庞”）例外；胸前有旋毛的适合乘骑，肘后有旋毛的会减损阳气，胁部有旋毛的叫方，背部有旋毛的叫阕黄；毛逆生在[缺字]的叫[缺字]；母马叫牝，黑色公马叫骊牡，黑色小马叫玄驹，[缺字]叫骖。公马叫骘（音“质”），母马叫[缺字]；白黑相杂的叫白驳，黄白相杂的叫[缺字]。黄色而脊背有[缺字]的马叫[缺字]，黑马而脊背黄色的也叫[缺字]。青黑色的马叫[缺字]，青黑色的马叫[缺字]，青黑色而鬃毛繁密的叫[缺字]。黑马夹杂白毛的叫[缺字]（音“褒”）；黄马夹杂白毛的叫[缺字]；浅色马夹杂白毛的叫[缺字]；青色马夹杂白毛的叫骓；红色马夹杂白毛的叫[缺字]。白马而鬃毛黑的叫骆，白马而嘴唇黑的叫[缺字]。嘴黑的叫[缺字]；一只眼睛白的叫[缺字]；两只眼睛白的叫鱼。比如宗庙祭祀重视毛色整齐，军旅作战重视力量整齐，田猎重视步伐整齐；这说的是各有所重。有的像[缺字]，有的像野马，有的像[缺字]、牙齿突出，能吃虎豹；[缺字]蹄上有趼而善于攀登，[缺字]一只蹄上有趼而善于攀登，这些都属于异种。凡是鉴别马，先除去三种羸弱、五种驽劣的马，然后再观察其余的。肝要小，耳朵小则肝小。肺要大，鼻子大则肺大。脾要小，[缺字]小则脾小。心要大，眼睛大则心大。又说：眼睛要有紫色光彩，口要有红光；上唇要舒缓，下唇要紧收；上齿要像钩，像钩则长寿；下齿要像锯，像锯则性情暴烈；脊背要宽大隆起，额头要方正平整，喉部要弯曲深陷，胸部要直而突出；两眼之间要开阔，虎口要张开；升肉要大而明亮，辅肉要大而光明；耳朵要像劈开的竹片，眼珠要像悬挂的铃铛；头要高，像剥皮的兔头；颈项要隆起，像飞龙。又说：眼睛像人的眼睛，眼神像鸟；背像鹿，腹像麒麟；胸像虎，尾像龟；抬头像鹰，垂尾像扫帚。又说：远看显得大，走近看显得小，是筋多的马。远看显得小，走近看显得大，是肉多的马。从前面看能看见眼睛，从侧面看能看见腹部，从后面看能看见脚，是骏马。毛能束住皮，皮能束住筋，筋能束住肉，肉能束住骨，五者都具备，才是天下的良马。又说：口中红白相间的长寿；鼻中红色像朱砂点字的长寿；眼中红色像字形的长寿；活动时要轻快，安静时却显出忧患。起身时先迈前腿，躺下时先屈后腿；总是躺卧就会生病，总是站立就会安稳。马有肝而没有胆；禽兽在午时出生，马禀受火气而生。火不能生木，所以马有肝而无胆；胆是木的精华，木脏不足，因此吃马肝会死。炮制时，选取银色、无病的白马，在春季与母马交配时、精力最强的时候活取阴茎，阴干一百天。使用时用铜刀剖成七片，拌入生羊血蒸半天，晒干，用粗布擦去外皮和干血，再锉碎。十二地支中午对应马，所谓阴气从午时开始生成；这是六阳变化所归属的太阴一类。它主要对应手太阴肺经和足太阴脾经；藏于体内的真气滋养脾，脾所藏的是肌肉之气。所以它能使肌肉增长、身体肥壮健美；藏于体内的真气上达肺部，以运行营卫和阴阳。所以它能治疗内伤、脉绝并补益气力；至于增强意志、助人生子，则是水脏的作用。水以金为母，土加以制约，受到制约就能化生。至于主治阴痿不起，是因为阴气正从午时开始生成，自身强盛而不止息，这是以阳来纪阴的应象。第六帙 公狗阴茎 （《本经》中品）【气味】味咸，性平，无毒。【主治】主治内伤、阴痿不起；使阴茎强硬、发热并增大；有助于生子；治疗女子带下十二种病。【考证】说：狗有三类：守门狗、猎狗和家养狗。在禽兽中对应娄宿，卦象属于艮，五行属木，十二地支对应戌，是斗宿精气所生。七乘九为六十三，阳气由此生成，所以狗在三月出生。三只小狗叫[缺字]（音“宗”），两只叫狮，一只叫[缺字]（音“祈”），尚未长成的叫毫。《尔雅》说：〔字形缺失，读音为“沼”〕，是毛很多的狗。“庞”指毛发很多的狗。〔字形显示为“KT”，读音为“献”〕，指狗不停地吠叫。〔字形缺失〕，指狗能察知人的心意并按人的意图行事。〔字形缺失，读音为“兴”〕，指健壮的狗。“狄”指红色的狗。“耗”指白色的狗。

译“狡”指小狗。〔字形缺失〕，指黑色的狗，是韩国的良犬。〔字形缺失，读音为“鹊”〕，指黑白相间的狗，是宋地的良犬。〔字形缺失，读音为“弁”〕，指能够追逐老虎的狗。“穷奇”是驱逐妖邪的神狗。嘴长的叫“猃”（读“敛”），嘴短的叫〔字形缺失〕（读“歇”）。阉割过的狗叫“猗”。身高四尺的叫〔字形缺失〕。疯狗叫〔字形缺失〕（读“折”）。善于守卫的狗嘴长，善于打猎的狗嘴短，供人食用的狗身体肥壮，入药的则是用于守卫的狗。猎狗搏击捕食，守狗苟且取食；它性情凶险而外出，以警吠来制止和防御。因此八卦中的艮卦代表狗，这是因为艮卦的阳爻在上面。豺见到狗就跪下，老虎吃了狗会醉，狗吃了木鳖子就会死亡。辽东有一种“鹰背狗”，每次生产必定有三个卵，分别孵出鹰、雕和狗；用禽类哺育兽类，这是同类转化而生的现象。又有一种老树的精灵，形状像狗，黑色而没有尾巴，煮熟后可以食用；这是无情之物化为有情之物，是精灵变化的现象。《荆楚记》说：“鸡怕冷，狗〔字形缺失〕。” 狗害怕杏仁，与商陆相反。与蒜同吃会损伤人，与菱角同吃会引发癫病。狗肉没有烤熟就食用，会使人患消渴病。孕妇吃了它，所生的孩子会没有声音。热病之后吃它，会突然杀死人。患病的狗、疯狗和自行死亡的狗，都有剧毒。脚蹄悬空的狗会伤人。大腿内侧发红而躁动的狗，身上的气味很臊。狗眼发红的有尸毒；否则就会出现想发狂而尾巴下垂的表现。有人说：“‘犬’字是按照狗的形状描画的。” 孔子说：看“犬”字，就像看一幅画。韩非说：“像苍蝇一样钻营，像狗一样苟且。” 狗有苟且求食的特点，所以“狗”字从“苟”。《埤雅》说：犬就是猎狗；“狩”是守住它，“猎”是驱逐追赶它。孔子说：“狗，就是叩。” 狗以叩击般的气势吠叫来守卫；它们按时聚群，这说明它们能够守卫。说的是房事时不知节制，因欲望而耗尽精气，最终损伤中焦阴气、阳痿不起的人。狗具有警戒防御、严密守卫的功能，能使〔字词缺失〕强大；只要保持精气充盈，等到精液满溢而排出，就能够生育子女。女子白带方面的十二种病，也可以由此默默领会。第六帙。代赭石。（《神农本草经》列为下品。）统率卫气抵御外邪，左右共有二十四卫，而营气的队伍居于中央；假如没有血的统帅，谁来主持生命呢？【气味】味苦，性寒，无毒。【主治】主治鬼疰、贼风、蛊毒，能杀灭精怪恶鬼，消除腹中的毒邪之气，治疗女子赤白带下和漏下。【考证】有人说：产于代郡和姑幕。《北山经》说：少阳山中有很多优良的赭石。《西山经》说：石脆山中有灌水流出，水中有流动的赭石。《管子》说：山中有赭石，山下有铁。各地山中也有出产，但以西北地区的最好。生长在山峡中的赭石呈赤红、青色而有光泽，表面纹理像浮在水面的气泡，俗称“丁头赭”。炮制时，先细细研磨，用腊水反复漂洗飞研，除去水面上像薄云一样的红色浮物。待其澄清，除去上层水液，再用茶汁煮一伏时，取出后研磨一万多遍使用。把铁锅烧红，放入白蜡一两，等白蜡融化后，倒入新汲取的水冲淬，再煮沸一二十次，取出晒干使用。先人说：除去浮在表面的红色，等于先夺去它的声势。煮炼白蜡，是为了培固它的根本。这样，肝脏和血液就能得到很好的保护和托付。有人说：《灵枢》称卫气为“帅气”。陶弘景称大赭为“血师”，那么大赭应当就是主持营气的要药。经典说：把它命名为营气，是因为它供养身体、维持生命，没有什么比它更宝贵。先人说：鬼疰有三种证候，极大地危害人的生气；但它一定潜伏在阴血之中，然后才肆意施放毒害。赭石色赤，能够承接并宣行君火、相火，作为统领血液的主帅加以保护，使血仍然依照规矩运行，会合于尺寸之数，以符合“五十营”的运行规律，使营气如常供养身体的生气，营血也像原来一样安定。第六帙。戎盐。（《神农本草经》列为下品。）【气味】味咸，性寒，无毒。【主治】主治视力明亮、眼睛疼痛，能够益气、坚固筋骨、祛除蛊毒。【考证】有人说：戎盐就是青盐，也就是赤盐。史书说，胡人地区的盐有九种：白盐、食盐、黑盐、胡盐、柔盐、赤盐、驳盐、臭盐、马齿盐；戎盐就是胡盐。《日华子本草》称它又叫羌盐，《唐本草》称它又叫秃登盐，《大明本草》称它又叫阴土盐。它生长在河崖山〔字形缺失〕的阴面土石之间，大小不一，形状像块片，间或有方形棱角，有的像鸡蛋，有的像菱米；质地坚硬凝结如石，颜色呈玄紫、白色，味道不是很咸，气味像〔字形缺失〕鸡的气味，烧它时不发声〔字形缺失〕的就是这种盐。《凉州异物志》说：姜赖的废墟，如今称为龙城。那里卤水坚硬绵延千里，形状像蒺藜。它的下面有盐，像棋子层层堆叠一样生成。又说：盐山有两座山峰，以两种颜色为质地；红的像丹砂，黑的像漆。大小随人的意愿，可以雕刻成各种器物。雕成兽形可以驱邪，佩戴在身上则认为吉祥。有人称它为戎盐，认为可以治疗疾病。张果《玉洞要诀》说：赤戎盐产于西戎，承受当地自然水土之气，凝结而成。那里水土之气呈黄赤色，所以盐凝结时，颜色越红的越是真品。再次长时间烧炼，红色就会转为青色。所以又叫绛盐。《西凉记》说：有青盐池，出产青盐，大小正好一寸半，形状像石头，味道非常甘美。《真腊记》说：山间有一种石头，味道胜过盐，可以雕琢成器物。《梁杰公传》说：交河之间，挖开沙砾数尺，下面有紫盐，颜色红紫鲜艳，味道甘美。它下面约一丈的地方，一定有〔字形缺失〕珀。《北户录》说：张掖池中生有桃花盐，颜色像桃花，并且随着月亮盈亏而增减。如今宁夏靠近凉州的地方，盐井中出产青盐，四面洁白如石。山丹卫就是张掖一带，那里有盐池出产红色的盐。这两种盐，就是戎盐中的青盐和赤盐。如今方书只使用青盐，不使用赤盐，并且把赤盐一概看作异物。《本草》说：北海产青盐，南海产赤盐，总的来说都来自西戎。所谓南海、北海，是指西海的南北而言。岭南有一种红盐，是用颜色染成的，并不是真正的赤盐；烧它会流出白色汁液，凝固后仍然转为白色。《丹房源》说：蛮盐可以降伏雌雄二种〔术语缺失〕，其中只有赤盐最好。独孤滔说：戎盐可以层层堆叠如卵，可以干〔字形缺失〕，能够制伏土砂。有人说：煮海水制盐，像戎盐这样的盐，是聚集海水自然生成的精气凝结而成，不借助人的力量。生在海北的盐黑得像漆；海水不经过水火加工就形成颜色，经过水火加工的程度不同，优劣也随之不同，功用同样也随着水火加工而有差别。所以说它主治精神清明、眼睛能辨识事物，是因为它与眼识相联系而产生；眼识之精以水为根，以光明为外在对象，外物属于火的作用，根本属于火的本体，所以如此。至于益气、坚固筋骨、祛除蛊毒，则是这种宝物光明而澄澈深湛的表现。（“宝明”就是火，“澄湛”就是水。经典说：光明之中生出滋润，水就是从火中产生的。） 第六帙。贯众。（《神农本草经》列为下品。）【气味】味苦，性微寒，有毒。【主治】主治腹中的邪热之气和各种毒邪，杀灭三虫。

译【考证】产于玄山山谷以及冤句、少室山，如今陕西、河东各州郡，以及荆州、襄阳一带都有很多。生长在山的背阴面、靠近水的地方。冬夏都不会死亡，许多根聚集生长；每根必有许多茎贯穿其中。茎呈三棱形，像蕨类，带有黑色汁液，颇为黏滑。它的叶子两两相对生长，像鸡翎，也像凤尾，又像狗脊的叶子，但没有锯齿；颜色青黄，叶面颜色较深，叶背颜色较浅。四月开白花，七月结黑色果实，果实聚集并连成卷曲状；〔原文缺字〕它的根，弯曲而有尖嘴，黑色须根成丛，也像狗脊根和伏鸱；外皮黑、内部红，形直而分枝很多，好像有百个头。以菌、赤小豆为药引，能够制约石钟乳。先人说：根有百个头，却由一根茎贯穿，所以叫“贯众”。它的连卷形态有夏季脉象如钩的意味，所以无疑是心所对应的药物。腹中邪热，是夏气侵入脏腑所致的病；邪气从血脉流入心腹部位时，应当使用这种药。有人说：它的根有百个头，而独茎上的叶子两两相对，好像贯穿着成群的阴气，因此取名为贯众。它多生长在山的背阴面、靠近水的地方，所以禀受了苦寒的气味；阳气不能贯通阴气，就形成邪热；经脉的运行不能贯通，就形成各种毒邪。阳气生发却不能贯通四肢百骸，就形成三虫；这也许是大地以阳气杀灭阴类、收藏阴气的象征吧。（既然它的连卷形态有夏季脉象如钩的意味，那么百个根头由一茎贯通，就有心主宰百脉、统领全身的象征。借它来治疗百合病，也颇有取象类比的意味：百脉归于一个根本，所有脉都因此发病。） 第六帙。白芨 （《本经》下品）【气味】味苦，性平，无毒。【主治】主治痈肿、恶疮、溃烂的疽，伤损阴络，死肌，胃中邪气，贼风侵袭，以及肌肉痿弱弛缓、不能收缩。【核】考证说：产于北山山谷，以及冤句、越山；江淮、黄河流域、陕西、汉中、黔地各州都有出产。春天长出幼苗，长到一尺左右。叶子像刚长出的棕树苗叶，也像藜芦叶，约有两指宽，颜色青翠。三四月间，叶中抽出花茎，开紫色花，形状很像草兰，也就是箬兰。结黄色和黑色的果实，根白色，像菱角，有三个棱角，棱角顶端长芽，节间有毛，质地非常黏腻，可以用来制作糊。紫石英是它的使药；忌用理石，畏惧李核仁、杏核仁，与乌头相反。“白”属金；“及”是到达的意思。金气达到这里就坚固，所以它主治痈肿、疮疽、死肌和肌肉痿缓；不但能使形体坚固，也能使脏腑坚固。（杭州郡监狱中有一名犯死罪的人，患肺痈，脓液已经形成，濒临死亡，得到一个单方，服用白芨末后终于保住性命。十年后临刑时，他的肺已经损坏了三叶，损坏之处都由白芨末填补，期间的形态和颜色仍未改变。） 第六帙 连翘 （《本经》下品）【气味】味苦，性平，无毒。【主治】主治寒热往来、鼠瘘、痈肿恶疮、瘿瘤结热和蛊毒。【核】考证说：产于太山山谷。现在汴京以及河中、江宁、润州、淄州、泽州、兖州、鼎州、岳州、利州等地都有出产，唯独四川所产的最好。有大翘、小翘两种。大翘生长在低湿地，或山冈上；叶子青翠，像榆叶、水苏之类；茎高三四尺，颜色略带红色；只有茎梢开花，花黄色，十分可爱。深秋结籽，像莲蓬，也像尚未开放的椿树果实；果实高出于其他草木之上，外壳小而坚实，外表完整，没有花萼基部。剖开后内部分裂，气味非常芳香；果实刚干燥时一摇就脱落，好像不附着在茎上；根像青蒿根一样，白而坚硬。小翘生长在山冈平原上，茎、叶、花、果实都像大翘，只是较为细小。古代茎、叶、花、果实一起使用，现在只使用果实，没有见到使用茎叶的。南方有一种，茎短、叶小，只有果实呈黄黑色，种子像粟粒，那是旱莲。又有一种像荷花，外壳柔软，外面有附着的花萼，抱合在一起而没有分裂的纹理，也没有芳香气味；晒干后不脱落，长久附着在茎上，功效不同。按语说：《内经》曾用车盖来比喻脉象，说“像车盖一样茂盛笼罩”，是阳气郁结，也就是阳气偏盛。《本经》于是以连翘命名这种能治疗阳气郁结、偏盛的药吗？它又名连轺，“轺”也是小车的意思；车能牵引重物、到达远方，用来疏通闭塞不通之处。《周礼》说，车具有天地的象征，这是合阴阳、内外而言，确实是开合运行的关键。所以它主治热邪结聚于中部，表现为寒热往来和鼠瘘；病根在脏腑，病的外在表现则在颈部和腋下。至于蛊毒，只是沉伏在脏腑之中；瘿瘤、痈肿，只是浮现于脉中；这些都属于以寒热为病因、以热结为形态表现的病证。它的功效与夏枯草相当，但夏枯草偏于从病根治疗，禀受寒水之气，所以向上能直达头顶，向下能到达足背和脚跟；连翘偏于从病的末端治疗，禀受容平之气味，所以对外能遍及皮肤腠理，对内偏入五脏，至于从结聚的中心解除病结，道理是相同的。先人说：连翘治疗鼠瘘、痈肿、疮疡和瘤病，这些病都由气机结聚所生；取其果实容易脱落的形状，认为它也能自行消散病结。《纲目》说它的形状像人的心脏，所以归入心经，因为疼痛、瘙痒、疮疡都属于心火。东垣说，十二经疮疡药中不能没有它；何必一定要因为它形状像人心呢？不过，它独茎呈红色，并且果实在上部，本来就具有人心的象征。又说：它能使血结和气聚消散。这里是用“结”来治疗“结”，应读作上声的“散”，不应读作去声的“散”。前一个“散”是自行消散，较为省力；后一个“散”是把它分散开来，需要有所作为。先人详细说明了它所治疗的病证，我这里只略说它能够治疗的病因；把所治病证与所治病因合起来看，命名的意义就清楚了。第六帙 白蔹 （《本经》下品）【气味】味苦，性平，无毒。【主治】主治痈肿、疽疡，散解结聚之气，止痛，清除热邪，眼中发红，小儿惊痫和温疟，女子阴部肿痛，以及带下病。【核】二月长出幼苗，多生长在树林中，藤蔓呈红色，节部明显，叶子小而像桑叶。五月开花，七月结实。根像鸡蛋、鸭蛋而略长，三五个同生在一个穴中，外皮黑色，内部白色。另有一种赤蔹，花和果实的功效略有不同，表里都呈红色。代赭石是它的使药；与乌头相反。按语说：“敛”字从“欠”，音“酣”，读平声；与从“”的“敛”字，音“廉”，读上声，完全不同。有人把“敛”解释为聚敛之“敛”，是错误的。“敛”有欲求、达到、属金、洁净等义；使事物坚洁、使欲求得到满足，是根据功效来解释名称。所以它与白芨相互配合，古代方剂常把两者合用。只是白芨是因风邪而导致病变活动，金气到此便使其坚固；白蔹是因热邪而导致结聚，金气于是使其解散。实在是因为金气损坏而形成各种形证，所以白蔹能进一步坚固形体和脏腑，平定阴阳、内外、上下，以及血气运行的偏移。（四大中的“地大”属于金，与五行中的金行略有相同，也略有不同。五行之金，在脏腑归于肺，在形体归于皮毛；四大之金，第六帙 乌头 （《本经》下品）乌头的功效，能够使濒死之人获得生机。如果不是凭借这种生发阳气、疏通闭塞的力量，谁能做到这一点？

译【气味】味辛，性温，有大毒。【主治】主治中风后怕风、阵阵恶寒并出汗，祛除寒湿痹证，咳嗽气逆、气往上冲，以及破除寒热所形成的积聚。它的汁液煎制后叫作射罔，能杀死…… 近来所取的都是野生乌头，另没有酿造之法。只是经历的年月越久，药力越强悍，毒性也越重。各地都有，幼苗、叶、花、果实都与川乌相似；根外黑内白，表面皱缩而干燥。《酉阳杂俎》说：雀芋形状像雀鸟的头，放在干燥的地上，地面反而会变湿；放在湿地上，地面反而会变干；飞鸟碰到它会坠落，走兽遇到它会僵倒。另一名称是乌草，就是野生的乌头。炮制时，用文火和武火在火中炮制，使其表面起皱折，再劈开使用。莽草是它的使药；与半夏、栝蒌、贝母、白蔹、白芨相反。忌藜芦。【核】考证说：“乌”是太阳的精魄。它兼有天雄、附子旁支所含的阳气，并且首先从中突出，因此命名为乌头。经典说：阳气就像天空和太阳，所以阳气顺势上行，卫护体表。因此它主治中风后怕风、阵阵出汗，导致卫气散失解散的病证；它的力量足以卫护体表，使其固密。寒湿合并而形成痹证，会导致咳嗽气逆、气往上冲；积聚和寒热之邪导致内部闭塞不通、外部壅滞肌肉，它的力量能够使其通畅，并促使病势迅速恢复。先人说：人的疾病有四类，即痹、风、痿、厥；乌头的力量只擅长宣通痹证和风邪。阳气的运行有四种形式，即升、降、出、入；乌头的力量只顺从升发和外出。只是阳气喜欢独自运行，而乌头专门从事攻杀之功，所以性情刚硬固执的人应当禁忌使用。又说：乌头有家种的，也有野生的。野生乌头没有人工培育之气，也没有人为炮制之法，与人工栽培者相反；鸟兽都不能与它同类相处，不过是一味野生草乌罢了。第六帙 附子 （《本经》下品）【气味】味辛，性温，有大毒。【主治】主治风寒咳嗽、气逆和邪气，寒湿拘挛，膝痛不能行走，破除症瘕、坚硬积聚、血瘕，以及金疮。【核】考证说：产于犍为山谷以及少室山。近来以蜀地道路沿线绵州、龙州所产的为好；其他地方虽然也有，药力薄弱，不能使用。绵州就是旧时的广汉，辖县共有八个。只有彰明出产附子；彰明辖乡共有二十个，只有赤水、廉水、昌明、会昌出产附子，其中又以赤水所产最多。每年都在上等成熟田地的农田中作垄种植。种子取自龙安、龙州、齐归、木门、青堆、小坪等地。十一月播种，春季长出幼苗。茎像野艾而有光泽，叶像地麻而厚实。花瓣呈紫黄色，花苞细长而圆。果实像桑葚，细小而黑。七月采挖的根，称为早水，形状拳曲收缩而小，是因为还没有长成。九月采挖的较好。品种总共有七种，根本相同而末端形态不同。刚种下时较小的叫乌头；稍有旁出的尖芽，形体修长而黑，附着乌头旁边生长，虽然彼此相依，实际上并不相连的，叫附子；在左右两旁附着、成对生长的，叫鬲子；种下后独自生长、没有附生块根，长三四寸的，叫天雄；附生而形尖的，叫天锥；向上附生的，叫侧子；分散附生的，叫漏篮子；这些药材的脉络都相连，实际上就像子附着于母体；因为附子最受重视，所以专门以“附”来命名。凡是种下一株而结出六七个以上子根的，子根都较小；种下一株而只结出两三个子根的，子根稍大；种下一株而只结出一个子根的，子根特别大。附子的形状以蹲坐状、节部端正、棱角少的为上品；有节、鼠乳状突起多的次之；形状不端正，并有损伤、残缺、风干皱缩的为下品。附子的颜色也以花白色的为上品，铁色的次之，青绿色的为下品。天雄、乌头、天锥，都以形体饱满、用手能握满的为佳。漏篮子、侧子，就像园丁家中供人役使的低等杂役，地位低下，不值得重视。漏篮子，就是雷公所说的木鳖子、大明所说的虎掌。鬲子就是乌喙；天锥属于天雄一类，方书中没有这个名称，功效应当相同。然而这种药材容易栽种却难以长成，功效容易减弱、质地也容易发生变化：有时种子优良而幼苗不茂盛，有时幼苗茂盛而根部不充实，有时已经酿成却腐烂，有时已经晒干却发生拘挛。这本来属于气化作用，又会再次化气而消散，好像有神灵暗中作祟一样，所以园丁常向神灵祈祷，并因此把它视为药妖。炮制时，放入柳木灰火中炮制，使其表面起皱折；用竹刀刮去孕子和底部，劈开后放在屋下平地上，挖一个土坑安置其中，第二天取出，焙干。如果采用阴制法，取生品，去皮、尖和底部，薄切成片，用东流水和黑豆浸泡五日五夜，取出后在日光下晒干。地胆是它的使药。与蜈蚣相恶。畏防说：附子、天雄、侧子，都是乌头的种子；单独生长、没有旁生者叫天雄；成对生长、旁边直立者叫附子；从旁边分枝长出的叫侧子。侧子属于青阳，附子属于显明，天雄属于巨阳。所以附子主管显明，能够滋润宗筋，约束骨骼，使关节活动灵利。显明阳虚，宗筋就会松弛，导致拘挛、膝痛，不能行走。它还主管宗气；宗气不能会合呼吸，就会出现咳逆；血失去气的推动，就会形成症瘕、坚硬积聚。这些无不由风寒、寒湿痹阻所致；若不能通利，就会表现为病热的形证。假如肺热使肺叶焦枯，发作成为【原文缺字】，这是应当避忌的情况。先人说：咳逆而邪气深入，寒湿之气壅滞，关节已经松弛，坚硬凝结而固结者，不是【原文残缺】。显明，就是阳明。巨阳，就是太阳。显明阳虚的【原文缺字】，太阴阴虚的【原文缺字】，相差【原文残缺】。第六帙。天雄。（《本经》下品）【气味】味辛，性温，有大毒。【主治】主治大风、寒湿痹、历节疼痛、拘挛或筋脉松弛，破除积聚和邪气，治疗金疮；能强健筋骨，使身体轻捷，行走有力。【核】考证说：不与附子、侧子同生，经过多年独自长大者，就是天雄。它的生成情况已详见附子条下。炮制方法按照附子的做法。远志先人说：结合它的名称和形态，应当属于阳中之阳；它只能助长，不能化育，是用于发挥命门作用的药物。又说：天是从形体方面说，雄是从功用方面说，指它不夹杂阴柔之性，也不被邪乱所惑。它又名白幕；“幕”是军队行军时住宿的营舍，用来比喻天道运行刚健、自强不息的形象。它主治身体轻捷、行走有力，由此可见其雄健威武的特性。对于大风、寒湿痹证，以及积聚、邪气、金疮等属于阳气不足的病证，使用它便能在险急情况下发挥作用而不失正治之道。第六帙。半夏。（《本经》下品）【气味】味辛，性平，有毒。【主治】主治伤寒所致的寒热往来、心下坚硬、胸部胀满、咳逆、头晕、咽喉肿痛、肠鸣；能下气、止汗。【核】考证说：产于槐里川谷，槐里属于扶风。现在青州、齐州、吴中、渐中也有，生长在丘陵、水泽、田野之间。二月发芽，每株一茎，有时三茎，高八九寸，茎端生三片叶，颜色浅绿。夏至时半夏生出，连续着生在茎的下部。

译块茎形似羊眼，圆而白的最好。江南有一种块茎直径大约一寸，当地人特别看重它，其实是跋，误认为半夏。还有一种极像半夏，但咬起来略带酸味，名叫白傍【原文缺字】，不入药使用。炮制时，每半夏四两，用白芥子末三两；先用浓醋调和白芥子末，再把半夏放入其中洗涤，以洗尽【原文缺字】为度，否则会使人气逆、胸腹胀满而发怒。射干是它的使药。与皂荚相恶。畏雄黄、生姜、干姜、秦皮、龟甲、乌头。又说：《月令》记载半夏在此时生长，大概是因为正当夏季的一半。这是天地阴阳相互交会、万物都显明繁盛的时候。阳气纯盛将尽，到了夏至便开始出现一分阴气，所以半夏主治阴阳开合的一半，是开合的枢纽：一半想开，一半想合；凡是处于半开半合状态的病证，都能依照这一规律解释其主治，先人已经在药物题解中详尽说明。（其中以“半想开”的情况居多，例如伤寒寒热往来、头晕；少阳的枢纽处于半想开的状态，所以出现咽喉肿痛；少阴的枢纽处于半想开的状态，所以出现心下坚硬、胸满、咳逆；身体形体的一半处于半想开状态，所以出现肠鸣；肠鸣也是身体的一半半想开、半想合；下气和汗出，则是身体内部想合，外部也想合。） 第六帙。虎掌。（《本经》下品）【气味】味苦，性温，有大毒。【主治】主治心腹部寒热交结之气、积聚、伏梁、筋脉受伤、痿弱拘挛；能通利水道。【核】考证说：产于汉中山谷，以及冤句、安东、河北各州郡，近处也有。四月生苗，高一尺多。单一茎上生有像爪一样的叶子，一窝长出八九茎；有时抽出一茎开穗，直向上生，像老鼠尾巴。穗中生一片匙状叶，包着茎形成花房，旁边开一口，上下都尖。里面有花，颜色青褐。结的果实像麻子，成熟后呈白色，自己落下散布在地上；一粒种子只长成一窝。九月叶子凋残时采根。刚开始孕育的根只有豆子那么大，逐渐长大后像半夏但较扁；生长多年后才变圆，直径可达一寸，大如鸡蛋。根的周围生出三四个或五六个芽，圆得像手指头，宛如虎掌。冀州有一种称作天南星，二月发苗，高一二【原文缺字】；八月采根，形状像芋头但较扁，和【原文缺字】相似，人们常常误采，完全难以辨认。只是【原文缺字】的茎上有斑，花为紫色；南星的根较小而肉质细腻，炮制时容易裂开，以此可以区别。然而南星就是虎掌，属于同一类而是不同的种。它的根较大的，周围也有圆芽，只是不像虎掌那样茎叶似爪、分成五个部分排列。江州有一种草虎掌，叶子大如手掌，叶面青色、叶背紫色，三四片叶为一株，经过冬天也不凋零；不结花果，根的四周也有圆芽。虽然名称和形态相同，治疗作用却完全不同。炮制时，选取重量一两的，药气专一，药力加倍。用来治疗风痰时，生用必须先用温汤洗净，再用白矾煎汤，或用皂角煎汁浸泡二三日，每日更换一次，浸透后在烈日下晒干。熟用时，选择黄土地，挖一个五六寸深的小坑，先用炭火烧红，再用好酒浇入，然后把虎掌放在坑内，上面盖严瓦盆，用灰泥封固，过一夜取出使用。如果急用，就用湿纸包好，埋在糠灰火中，等四周裂开，便可以使用。还有一种方法：用酒浸泡一夜，再用桑柴火蒸，蒸时要不断把酒洒入甑内，使蒸气旺盛。蒸一个伏时取出，用竹刀剖开，以尝起来不麻舌为度。还有一种方法：把生姜捣碎，与黄泥混合，包裹虎掌煨熟，去掉泥后焙干使用。如果用来制曲，就用生姜汁和白矾煎汤，与虎掌末混合制成小饼，放在篮子里，用楮叶包盖；等表面生出黄衣后，取出晒干收藏。制胆星的方法：把虎掌研成末，腊月取黄牛胆汁调匀，装入胆囊内，悬挂在通风处使其干燥；存放时间越久越好。蜀漆是它的使药。与莽草相恶。先人说：从名称、颜色和性气来看，它应当归属于燥金。它味苦、气温，又得到火化之性，是发挥肺金作用的药物。它与《易》中所说使万物干燥的功德相合，应当治疗风；只能平息由各种疾病所生的风，不能平息因风而生的各种疾病，因为它并不是真正的燥药。对于各种突然发生的强直、肢体疼痛、腹内拘急、筋脉收缩和强急【原文缺字】，用虎掌平息它们，风邪便会因燥而消退。又说：命名为虎掌，不只是因为它的茎、叶、根的形状相似；虎的力量在掌，所以它主治寒热之气结聚、积聚、伏梁以及心腹病，就像探囊取物一样。大概掌的作用在筋，而风邪的发生又与虎相应，所以它主治厥阴风木失常所导致的疾病，使筋脉发生痿弱、挛缩和拘急。风运行则水液疏散，所以它又能通利水道。（厥阴发生变异灾害时，风木的气化就不能正常运行。虎啸便生风，是因为同类相感。风邪感应，水液便受到推动，水道于是通畅，所以能利水道。） 第六帙。常山。（《本经》下品）【气味】味苦，性寒，有毒。【主治】主治伤寒寒热往来、发热温疟、鬼毒，以及胸中痰结、呕吐和气逆。第六帙。蜀漆。（《本经》下品）【气味】味辛，性平，有毒。【主治】主治疟疾，以及咳逆、寒热往来、腹中症瘕坚块、积聚、邪气、蛊毒、鬼疰。【核】考证说：产于益州川谷及汉中，现在宜都、建平、海州、汴西、淮地、浙江、湖南都有。生长在山谷间，茎圆而有节，高三四尺。叶子像茶叶，两两相对；二月开白花，花萼青色。五月结青色圆果，三个种子形成一个果房。根像荆根，颜色黄而有皱纹；苗就是蜀漆。采收时必须连根和苗一起收取使用，药力才完备。它很怕湿，采下后要立即暴晒干燥；颜色青白的可以使用，否则就会变黑腐烂、受潮败坏。宜都、建平所产的，根形细而坚实，宛如鸡骨，取用最好。海州所产的，叶子像楸树叶，八月开红白色的花，像山楝花但较小。天台还有一种土常山，苗和叶都甘而凉，入口很适宜，并不是同类药物。炮制蜀漆时，临用才去根，与甘草拌匀，用水润湿后蒸。去掉甘草，把蜀漆细细锉碎，再用甘草汁拌蒸，晒干后取用。若使用土常山，临用时去掉苗，用酒浸泡一夜，取出晒干，炒后捣碎使用。土常山畏玉札。“常”是长久不改变的意思；“山”是宣通气机、散发生机的意思。它以使停滞与运行相互转化为体用，所以又名互草。它治疗伤寒、温疟时，病体表现像是停止，而寒热往来的作用表现像是运行；对于鬼毒以及胸中痰结、呕吐气逆，则是看似停止而实际在运行，看似运行而实际又在停止。苗称蜀漆；“蜀”有独立之意，“漆”有水液下泄而欲留之意。因此两者功效相同，只是大致有内外、上下的差别。（与石膏合起来比较，就能看出两者功力的差别：石膏的“止”，是凝滞之意；“行”，是疏散之意；土常山的“止”，是停留之意。第六帙。芫花。（《本经》下品）体内虚弱的人服用它，反而更能善于打开闭塞；所谓闭塞，应当称为毒鱼【原文语义不明】。

译【气味】味辛，性温，有小毒。【主治】主治咳逆上气、喉中鸣响、喘促、咽喉肿胀、气短、蛊毒、鬼疟、疝瘕、痈肿；能杀虫、毒鱼。【核】考证说：产于邯郸以及绛州，各地也有。茎干不像木本植物那样完整，也不属于草本，真是草中的木、木中的草。植株原本高二三尺，正月、二月间，旧枝抽出新芽开花，有紫、赤、黄、白四种。紫色和赤色的较多，白色的偶尔有，黄色的则是绛州所产。三月花全部凋落后才长叶，叶子像白前叶，也像柳叶，颜色青绿；逐渐长厚后，就转为黑色。根像桑根；三月采花，五月采叶，八、九月采根。有相互争斗的人，用叶子擦皮肤，往往会使皮肤发红肿胀；和盐一起擦在睾丸上，外部就会染成赭石般的颜色。炮制时，以陈放日久的为佳；用米醋煮十多沸，去掉醋液，再用水浸泡一夜。晒干后，毒性就会减弱。决明子是它的使药。与甘草相反。按语说：“芫”与“元”谐音；元，就是首。《山海经》说：首山多产芫；它也是先长出苗，花萼随之出现，花全落尽后，叶子才开始茂盛。它的形态、颜色、气味，都具备火气大而中空的形体，能由内向外施展、扩张并横向遍布的作用。它主治蛊毒、鬼疟、疝气和癥瘕等阴寒凝结之病；邪气充满并实滞于内，使人气短，失去向四周运行的功能，于是气向上逆而咳嗽、喉中鸣响、气喘，以及咽喉肿胀，都可用它针对病机治疗。至于痈肿，也是由于中气不能通达，不能向四周运行到肌肉纹理之中的缘故。至于用它杀虫杀鱼，是因为它有穿透水体的作用，使鱼失去生存之处。所以它又叫“去水”，又叫“毒鱼”；它能够运行水液的功效，由此便可以看出。第六帙 大黄 （《本经》下品）【气味】味苦，性寒，无毒。【主治】主治排出瘀血、血脉闭塞、寒热往来，破除癥瘕积聚，消除停留的水饮和积存的食物，荡涤肠胃，推去陈旧而促成新生，使水液和谷物通利。【核】考证说：产于河西山谷以及陇西的最好。益州北部汶山、西山所产的次之。二月卷曲的嫩芽呈黄红色；叶子展开时，四片叶子彼此相对，宛如羊蹄叶，粗长而厚。茎高约三尺，味酸而脆，很可以食用。三月开黄花，五月结黑色果实，八月采根。根的形状也像羊蹄根，大的像碗，长约二尺。切片阴干后，纹理像锦缎，质地颜色呈深紫色。炮制时，切成薄片，以纹理如织纹、质地紧密厚实的为佳。锉成细末，从巳时蒸到未时，取出晒干；再用腊水润透，从未时蒸到亥时，共蒸七遍。晒干后，再用淡蜜水拌匀，蒸一伏时，蒸到颜色像乌黑的膏脂为度，然后晒干，收藏备用。黄芩是它的使药。先人说：大黄被称为将军；将军就是用来执行君主命令、平定祸乱、开拓土地的人。它味极苦，气极寒，好像得到了寒水的正化之气；但炎热之气向上，形成苦味，而苦味的性质却向下，这不是与炎热向上的性质相反吗？又说：五行相互克制，彼此又成为父母。《素问》说：“承接便能制约，制约便能产生化育。”因此，五行的形体以相克为作用；那么，水性滋润下行，正是炎热上行所发挥的作用吗？所以凡是心的功能有所不行，因而发生困难病变时，如果不借助同类的苦味药物曲折深入其中，就不能显现它的作用。心主夏季，主热与火，主神志，主血脉，病变主要在五脏，所主部位在心腹；若肠胃之间、心腹相交之处，因夏气和热火郁结，神志与血脉凝结，瘀血闭塞、邪物停留，形成癥瘕积聚，进一步发生寒热、胀满等病变，都是心的功能不能运行所致。大黄能够把这些邪滞荡涤干净，这就叫作“推陈”。所谓推去陈旧，正是为了执行君主的命令，开辟土地，使民众安定，使万物繁盛，这就叫作“致新”。所谓致新，就是用来调和中焦、消化食物，使五脏安宁和谐。客人说：开辟土地、荡涤肠胃、使水谷通利，都是脾所主管的。为什么说这是在运行火的作用呢？回答说：火有作用而且有灵性；正因为如此，才称大黄为将军，能够使危急转为安定，使死亡转为生存。它具备地的形体和作用，以“大”说明它的作用，以“黄”说明它的形体；所以它一发动就能开辟，正如大地没有疆界，含容弘厚而光明广大。它组成方剂时，属于大方、急方。它作为药剂时，属于通剂、泻剂。对于积聚、黏着、停留和阻碍之物，不过是把事物的情状推到极点，使其通达于理罢了。第六帙 蚤休 （《本经》下品）【气味】味苦，性微寒，有毒。【主治】主治惊痫、摇头、玩弄舌头，以及热气停留在腹中。【核】考证说：产于山阳的川谷以及冤句。如今河中、河阳、华州、凤州、文州以及江淮之间也有出产。生长在深山阴暗潮湿的地方，就是紫河车、重楼金线、七叶一枝花。一根茎独自向上生长，茎从叶片中央穿出。叶子像王孙、鬼臼、芍药、蓖麻一类植物的叶子。通常一根茎有三层叶子；只有王屋山所产的，能达到五层或七层，每层七片叶，叶色碧绿。夏月茎顶开花，一朵花有七片花瓣，上面有金丝向下垂，花蕊长三四寸；秋天结红色种子。根像鬼臼，也像紫参、苍术、菖蒲等的形状，外紫内白，纹理细密、质地脆，有粳性和糯性两种。炮制时，洗净、切片、焙干后使用。炼丹家采集它来制炼三黄、砂、汞。按语说：蚤休属于阳性草药。它是根据其生长成就和功用来命名的。《礼记》说：奋发振作、勇猛进取得太早了，就应当使它停止、休息。一根茎独自向上生长，茎从叶片中央穿出；叶子必定是七片，花瓣也有七片；重叠的花台有一层、三层、五层或七层，正是阳数所生、火数所成。味苦，性寒，生长在深山阴湿之处，这是阳借阴来发挥作用。它以阳来对治阴，以致热邪停留在体内；好比风从火中生出而出现弄舌、摇头，又如阳气侵入阴中而发痫，阴气越入阳中而发惊，这些都是阴阳错乱，超越正常动静规律的缘故。这就是所谓奋发振作、勇猛进取得太早了，应当使它停止、休息。（头是诸阳的首领，舌是心火的苗；大概摇动便称为风，就像风从火中生出一样。） 第六帙 鬼臼 （《本经》下品）【气味】味辛，性温，有毒。【主治】主治杀灭蛊毒、鬼疰和精怪，驱避邪恶之气及不祥，驱逐邪气，解除各种毒。【核】考证说：产于九真的山谷以及冤句、荆州、峡州、襄州；近来以钱唐、余杭径山所产的为上品。生长在深山岩石背阴处，就是独脚莲、唐婆镜、马目毒公、羞天花、八角盘。二三月挺出一根茎，茎中空而独自向上生长，茎从叶片中央穿出；叶子长在茎的上部，像刚生出的荷叶，边缘长出八个角，正面青色、背面紫色，并生有细毛，揉搓后会散发瓜李的香气。

译早晨朝向东方，傍晚向西倾斜，就像葵花护住根部一样。花开在叶子下面，连接着茎的中部，从来见不到阳光，所以叫作“羞天”。风来时它不动，风停后却自行摇动，能够不被风力所转动。它的叶子有的叠成二三层，总有一根茎从中央直向上生长；有的从旁边分枝生出，但一定另有茎贯穿叶心，并不与主茎相连。每年生出一根茎，茎枯死后根部形成一个臼状部分；第二年再生出新的臼，旧臼便在其中腐烂。这种新旧交替，九年才形成九个臼。九臼便具有神异之性。根的形状像苍术，又像黄精那样分枝弯曲；以连续生长的臼孔作为区别。能够辟谷，降伏水银；畏惧垣衣。按语说：一根茎有八个角，一条根有九个臼，说明阳以阴为形体，阴以阳为作用。茎从叶心生出，花遮蔽在叶下，说明阴阳互相作为根基。花像铃铎，风来时不动，风停后自行摇动，显示阴阳的形体能够建立，作用能够运行。早晨朝向东方，傍晚向西倾斜，正是随阴阳的浮沉而升降。能够降伏水银炼成丹药，使人辟谷而不感到饥饿，说明它掌握着阴阳造化的权衡。这完全体现了阴阳造化的变化；鬼怪属于阴类，怎么能不收敛聚集起来呢？许氏说：看起来像两手收拢的形状，就叫“臼”；“臼”的字音〔原文缺字〕，与“掬”相同。两手合拢称为“掬”，与下部笔画相连、读去声的字不同。第六帙 巴豆 毒药是用来攻治疾病的，不得不下狠手，但也不能轻率地下狠手。【气味】味辛，性温，有毒。【主治】主治伤寒、温疟寒热，破除癥瘕、结聚、坚积，消除停留的水饮和痰癖，治疗腹部胀大，荡涤五脏六腑，疏通闭塞。【核】考证说：产于巴郡的山谷。如今嘉州、眉州、戎州都有出产。树高一二丈。叶子像樱桃叶，但较厚大；初生时为青色，时间久了逐渐变黄红色；季冬逐渐凋落，仲春逐渐萌发；仲夏旧叶全部落尽，新叶同时长出，随即开花成穗，颜色微黄。五六月结成带壳的果实，七八月成熟，逐渐自行落下。一个果壳有两瓣，每瓣一粒种子，有时有三粒。种子外面仍有壳，其他地方很少见到这种情况。炮制时，去壳后敲碎；每两用麻油、酒各七合，煮至干，再研成膏使用。芫花是它的使药。畏惧大黄、黄连、芦笋、菰笋、藜芦、酱、豉和冷水；遇火则药性良好；厌恶〔原文缺字〕，与牵牛相反。中了它的毒，可用冷水、黄连、大豆汁解毒。按语说：“巴”是蛇的名称。许氏说：巴蛇吞食大象，迅速攫取而贪食，能使有形之物糜烂溃败，是性情最毒的一类。这是说巴豆荡涤脏腑、疏通闭塞的作用，与巴蛇的猛烈毒性相类似。所以它可以对治阴寒凝结到极其坚硬、结聚停留而形成痰癖的病证。先人广泛议论说：荡涤之后连牙齿都不 ಉಳ存，洗炼之后连瑕疵也全被清除；如果不是阳气已经消耗衰败、形体如同死灰的人，就难免使毒性流窜而伤及无辜，务必谨慎。第六帙 大戟 （《本经》下品）【气味】味苦，性寒，有小毒。【主治】主治蛊毒、十二种水病，腹部胀满急痛、积聚，中风，皮肤疼痛，呕吐反胃。【核】考证说：产于尝山。近处也有，多生长在平地和水泽旁。二三月抽出红色嫩芽，逐渐长高成丛；茎直而中空，折断后有白色汁液。叶子狭长，像柳叶；梢头的叶子聚集得很密，并向上生长。三四月开黄紫色的花，形状像杏花和芜荑花。根像苦参根，但较细。另有一种土大戟，属于下品。北方有一种绵大戟，外皮柔韧如棉，颜色白，药性和气味猛烈峻利；体质虚弱的人误服后会吐血。炮制时，不要使用附生的品种；误服会使人气泄而不能自止，应立即煎荠□汤来解毒。采得后立即在槐木砧上细细锉碎，与海芋叶拌匀蒸制，从巳时蒸到申时，去掉芋叶和药材，晒干后使用。与甘草相反；菖蒲能够解除这种相反作用。先人说：两条分枝像戟，所起的作用像门户；它是我军与敌军相对的咽喉要地，也是疆界所在。人的生死出入，没有不经过这里的，可见它的作用很大。蛊毒只从这里进入，十二种水病只从这里排出；风邪乘虚欲入，呕吐逆气欲出。这四种门户难道能没有关键枢纽吗？然而人体的关键枢纽在心，就像三军的命脉在将领。大戟的花和苗，其颜色、气味都属于心的象征，确实是急方中的宣通药、通利药；无论上下表里，谁能不通过它的门户来出入呢？如今人们只知道它能逐水，还可以由此推及用它治疗痘疹澄饮，因为这些病都属于水类。客人说：人体以九窍为门户，越人另立七冲作为通道；大戟只能向下泄水，怎么会有疆界和门户呢？回答说：九窍是形体的门户，七冲是六腑的通道；五脏、十二经脉以及骨孔、腠理，也无不各有疆界、通道和门户。医经说：八万四千个毛孔，每个孔都像大沟壑一样使水流通，这并不是寓言。大戟味苦性寒，发挥的是通行心气的作用；在时令上属夏。假如人体有一个毛孔在夏季不能舒展扩大，就不是灵活通畅的身体。正因为所有毛孔在夏季都能舒展扩大，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大戟助长夏令，使毛孔成为门户、通道，于是邪气便有路可去，从体外、体内分别通过汗液和下行而排出。而且心的外在之气属于阳，苦寒之性又得到太阳寒水之气化，所以它能发挥心的作用，是宣发太阳经、开启腠理的药物。太阳经主开，开处就是通道和门户，这样就不会疑惑了。有人说：“大”是从功用上说的，“戟”是分叉的兵器。《周礼》说掌舍设置棘门，注释说用戟作为门户，掌管开合，并且用来抵御侮辱和侵犯。例如治疗呕吐逆气，只取它开通的一面。例如治疗蛊毒、十二种水病，以及腹部胀满急痛、癥瘕积聚和中风后皮肤疼痛，只取它闭藏的一面。闭合之处要借它来开启，开启之处又要借它来闭合；也像拔出戟来驱逐邪气，使不相应的邪物消灭。第七帙。商陆。（《本经》下品）【气味】味辛，性平，有毒。【主治】主治水肿、疝瘕、痹证；外敷熨治可消除痈肿；还能杀灭鬼魅精怪。【考证】产于咸阳的山谷中。各地也有出产。春天长出幼苗，高三四尺，茎青中带红，非常柔嫩脆弱。枝枝相互对应，叶叶彼此相当；叶子像牛舌，且很长。夏秋开白花，成簇开放，也有开红花的。开红花的根呈红色，开白花的根呈白色。白根者入药，红根者能见鬼神，毒性很大。根像萝卜，形似人的被认为有神异；《尔雅》称它为□，《广雅》称它为马尾，《周易》称它为苋陆。炮制时，取白花商陆的根，用铜刀刮去外皮，切成薄片，在东流水中浸泡两夜，取出后用黑豆叶层层间隔，放入蒸笼蒸制，从午时蒸到亥时，待冷却后去掉豆叶，晒干锉碎使用。没有黑豆叶时，可以用黑豆代替。

译“金”的声音称为“商”，意思是由外表了解内部，也由内部推知外部。高而平的地方称为“陆”，是四时日月运行的道路。天有四陆，人有四街，都是营气、卫气、血和气运行的道路。所以它主治水液停留而成的肿胀、气机痹阻而成的疝，以及瘕块；这是失去平常通道、只有内在闭塞而没有外在通路的情况。再借助火力熨治，消除痈肿，这是只有外在壅塞而没有内在通路的情况。至于杀灭鬼魅精怪，是因为金气刚劲，能够雕削、凋落不属于自身类别的东西。第七帙。甘遂。（《本经》下品）【气味】味苦，性寒，有毒。【主治】主治大腹水肿、疝瘕、腹部胀满、面目浮肿、留饮和宿食；破除癥积坚块和积聚；使水液和谷物的通道通利。【考证】产于中山的山谷中，只有泰山和江东所产的较好。近来认为京口所产的最好，江东所产的次之。幼苗像泽漆；在槐木砧上锉细，用生甘草汤和荠□的自然汁搅拌浸泡三天，待水变得像黑汁一样后滤出，再用东流水淘洗六七次，以水变清为标准。取出晒干，放入陶制容器中炒至酥脆后使用。瓜蒂是它的使药；厌恶远志；与甘草相反。有人说：它的味道极苦，却名为甘遂，是因为《左传》所说的“接受它而心甘意快”。这是说它甘于使药力得以完成。它用于方剂时，针对的是大病和急症。它制成药剂时，作用在于疏通和泄下。“甘”属于中土，它正能使土气的欲求得到满足。所以对于癥瘕、坚块、积聚、疝瘕，以及留饮、宿食导致水谷通道不能通利，水液向外泛溢而形成大腹胀满、面目浮肿的，都用它来疏通、泄下，从而顺应其需要。只是它味苦性寒，偏于治疗以热为病因的病证；若病因属寒，就不适宜使用。第七帙。野狼毒。假如占卜所得不是它所指示的方向，恐怕野狼会哀鸣得肠断。用毒药攻治疾病的人，务必要顾念并慎重对待。不保存一切有形存在，即使有缘故也会陨灭。不伤害一切无形存在，也就不会有陨灭。【气味】味辛，性平，有大毒。【主治】主治咳嗽气逆、气上冲；破除积聚；治疗饮食所致的寒热、水气，以及恶疮、鼠□、疽蚀；杀灭鬼魅精怪和蛊毒；还能杀死飞鸟走兽。【考证】产于秦亭的山谷，以及奉高、宕昌、建平等地。如今陕西各州郡，以及辽州、石州也有出产。茎叶都像商陆和大黄，茎叶上全有白毛；根皮黄色，根肉白色，形状像防葵。以沉重者为贵，但“句姜”一说难以解释。畏惧占斯、密陀僧。有人说：取“野狼”来命名，是说野狼善于追逐。《尔雅翼》说：野狼将要远行追逐食物时，必先倒地来占卜要去的方向，所以猎人遇到野狼就高兴；大概野狼所去的方向，就是野兽所在的地方。所以它主治杀死飞鸟走兽，也主治水谷积聚，以及由此引起的咳嗽气逆、气上冲；还主治寒热、蛊毒和水谷不能输布到皮毛，因而生出的恶疮、鼠□、疽蚀。野狼毒能够追逐并输送这些病邪；这只是类似野狼贪食的性情，并不像野狼肠道那样直行而立即排出。先人说：不是同类的东西，很少有不被消灭清除的；不保存一切有形存在，也不伤害一切无形存在。第七帙。葶苈。能够亭亭直立，又能迅速通行，因此并不只是停留在“亭”这一层意思。【气味】味辛，性寒，无毒。【主治】主治癥瘕、积聚、结气、饮食所致的寒热；破除坚结，驱逐邪气，通利水道。【考证】产于□城平原的泽地和田野之间，汴东、陕西、河北各州郡也有出产。近来以彭城、曹州所产的最好，其他地方所产的不能使用。春天长出幼苗和叶子，高六七寸，根像荠，颜色白，枝和茎都是青色。三月开花，花色微黄，随后结角；果角排列得亭亭直立，扁小如黍粒，略长而黄，味苦而上冲至头顶。味道微甘的，是狗荠。《月令》说：孟夏时靡草死亡。注释说：狗荠就是葶苈一类的植物。一种是单茎向上生长，叶端长出果角，果实肥大而短。另一种叶子靠近根部，奇生而出，像芥菜叶，果角细长；这些都是不同品种，不可不加以辨别。炮制时，用糯米拌合后放在温热处略微焙制，等米熟后去掉糯米，捣碎使用。榆皮是它的使药；用酒同制较好；厌恶白僵蚕、石龙□。有人说：水停止叫“亭”，运行叫“历”。《史记》说：决开河道，使亭水流入大海，大概是以功用命名。所以它能疏决水道，确实是急方中的泄下药。如果气机结聚成为癥瘕、积聚，或因饮食形成寒热，都是停滞固结而不能运行，就应决开而泄下。《十剂》说：泄法可以去除闭塞，葶苈一类药就是这样。第七帙。桔梗。（《本经》下品）【气味】味辛，性微温，有小毒。【主治】主治胸胁疼痛如刀刺、腹部胀满、肠中幽幽鸣响，以及惊恐所致的心悸气逆。【考证】产于蒿山的山谷以及冤句一带，如今各地都有。二三月长出幼苗，茎像笔管，高一尺多，呈紫红色；叶子像杏叶、人参叶和荠一类的叶子。但杏叶圆，桔梗叶长；人参叶两两相对，桔梗叶三四片相对，也有不相对的。荠的叶片下面光亮、滑泽而无毛。桔梗叶片下面暗而粗涩，并且有毛，这是不同之处。夏天开小花，紫中带碧，很像牵牛花。秋后结实，根外白内黄，中间有心，味苦。没有根心而味甜的，是荠。关中有一种茎细而青、叶小像菊、根黄而像蜀葵根的，也可以入药。又有一种木桔梗，根的形状确实相似，只是咬起来腥涩，不能食用，也不作药用。炮制时，去掉顶端坚硬的尖头二三分，并去掉两侧附生的枝条。在槐木砧上细细锉碎，用鲜百合捣成膏，投入水中浸泡一昼夜，取出后用文火熬干。每四两桔梗，用百合二两五钱。节皮是它的使药。畏惧白及、龙胆草；忌食猪肉。与牡蛎、远志同用，可以治疗恚怒。与硝石、石膏同用，可以解除伤寒。它的□味，用白粥可以解除。只是“节皮”究竟是什么东西，现在还不知道。有人说：桔梗就像桔槔的杆，倾斜就倒下，装满就竖立；它承载上升、下降，所凭借的是枢纽，因此合于少阳、少阴的枢转药。雷公用百合炮制它，是在筑牢桔梗的根基。《玉涵》用甘草辅助它，是在进一步炼制桔梗；根基筑牢、药性炼成之后，上下才能通达。胸胁属于少阳的部位，所以它主治胸胁如刀刺样疼痛。至于腹满、肠鸣幽幽和心悸气逆，是上下不能通达：受到惊吓时，气被载上而不能下降；感到恐惧时，气被载下而不能上升，这些都体现了枢纽失常。《千金方》用它治疗喉痹、咽痛，这属于少阴的部位，也同样体现了少阴枢纽的作用。第七帙 夏枯草 （《本经》下品）【气味】味辛，性寒，无毒。【主治】主治寒热、瘰疬、鼠疮、头疮，破除症积，消散瘿瘤和气结，治疗脚部肿胀、湿痹，使身体轻健。

译【考证】出产于蜀郡的山谷中，各地也有，生长在平坦的沼泽、原野之间。冬至以后长出幼苗，逐渐长到一二尺左右，茎略呈方形。叶子对节生长，像旋覆花的叶子，但更长更大，边缘有细齿，叶背发白。三四月间，茎的顶端长出穗，长一二寸；穗中开淡紫色的小花，像丹参花；结的果实也成穗状，每穗有四粒。五月便枯萎，适宜在四月采收。土瓜作为它的使药。能制伏汞砂。据说：它在冬至生长，夏至枯萎，具备三阳的正常形体和寒水的正常变化，所以能由内达外、从下贯通到上，以消除寒热、气结，以及湿邪合并形成的痹证。瘰疬被称为寒热病。经典说：瘰疬都是鼠疬的寒热毒气，停留在经脉中不能排除。病根在脏腑，病的末端出现在颈部和腋下之间；浮在脉中而尚未深入，或附着于肌肉、向外形成脓血的，比较容易去除。应当怎样治疗呢？应当从根本入手，引导末端，使病势逐渐衰退消失，并断绝其寒热之邪；要仔细按察经脉通路施治，缓慢地来回操作以驱除它。判断死生时，可让患者翻转眼睛察看；如果眼中有红色脉络上下贯穿瞳孔，见一条的，一年后死亡；见一条半的，一年半后死亡；见两条的，两年后死亡；见两条半的，两年半后死亡；见三条的，三年后死亡；若见红色脉络但没有向下贯穿瞳孔，便可以治疗。至于瘿，只浮在脉中；症积，只附着于脏腑；脚肿只在下部，头疮只在上部。虽然它们不属于同一根本和末端，统称为寒热病。楼全善用它治疗眼珠疼痛，《简要济众方》用它治疗眼睛疼痛，这正是领会了《灵枢》的旨意。有红色脉络贯穿瞳孔的才适宜使用；否则便会涉及寒邪，不是相应配治的方法。（它具备寒水的正常变化，可以循着内在脏腑这一根本；具备三阳的正常形体，可以循着外在脉中的支末。瘰疬被称为寒热病，是因为病根在脏腑，末端出现在颈部和腋下之间，内外相互联系，所以称为寒热；这里说的是针刺方法。） （浮在脉中的、附着脏腑的，以及只在上部或只在下部的，都概括了寒热变化。） 第七帙 旋覆花 （《本经》下品）【气味】味咸，性温，有小毒。【主治】主治气结、胁下胀满、惊悸；能除水邪，祛除五脏之间的寒热，补益中气，使气下降。【考证】各地都有，生长在平坦的沼泽、山谷以及低洼潮湿的地方。二月长出幼苗，长一二尺，茎柔软纤细，像红蓝，但没有刺。叶子像大菊花的叶子，也像水蓼、蒿、艾一类的叶子。花也像菊花，六月开放，呈金黄色，香气胜过菊花，所以又名夏菊、盗庚、滴滴金、金钱花。根细而白，极易繁殖蔓延。炮制时，去掉花蕊、外壳和表皮，以及花蒂和种子；蒸制，从巳时蒸到午时，再炒干使用。据说：“旋”是周旋，也是旌旗指挥方向的意思；“覆”是伏兵，指听从旌旗指挥的人。所以，当气没有统帅时，气机便结聚不能运行，导致形体层次的胁部胀满闭塞，收敛不通。如果出现惊恐、心悸，就像君主失去安定的位置；它还可以安定神脏往来的寒热，疏通主管水液运行的道路。若不是补益中气、主持生命活动，怎么能使各种气向下潜伏、听从号令呢？不过，它味咸性温，也可以作为营血的统帅，因为咸味能走血，温性能使经脉通行。第七帙 青葙 （《本经》下品）【气味】味苦，性微寒，无毒。【主治】主治邪气、皮肤中的热邪、风邪引起的瘙痒，能杀灭三虫。【考证】出产于江淮各州郡，近道一带也有。生长在平坦山谷的道路旁，以及田野低洼潮湿的地方。二月抽出青色幼苗，逐渐长到三四尺。茎呈青红色，像蒿的形状；叶子宽阔，像柳叶而柔软。六七月开花，花上部红色，下部白色。结出的果实有棱角，种子黑色而扁，比苋菜籽大且有光泽。根像莨菪根而呈白色，沿一条直茎向下生根；襄地人称它为昆仑草。近来把鸡冠子的种子指作青葙，这是错误的。炮制时，先把铁杵臼烧热，然后捣碎使用。据说：“青”是东方的颜色。“生”字从“生”、从“丹”，象征木生火。“葙”字从“相”，“相”也有木助火运行的意思。它味苦性寒；对于因风而起、以热为证，且气机不能向上升发的病证，适合用来发挥宣通、发散、横向布散的作用。皮肤是木火升发、传递和接受的部位，所以它主治皮肤中的病变：邪热显露、热气作为病因和证候而引起的风疹瘙痒、全身瘙痒，以及邪气潜伏体内所造成的三虫和痔蚀疼痛；这些都属于木不能传递给火，反而侵犯脾土，导致外在出现口唇青色的情况，也适合使用青葙。那么，青葙的功效，就在于形体……（它不说“皮肤之间”，而说“皮肤之中”，由此可以看出这是木火相互传授的部位。） （木能生火，是木助火运行的象征。《内经》所说的“神气运转而不回逆”，才能得到气机运行的关键。这是说四时运行的次序和顺行的规律。如果木不能传递给火，反而侵犯脾土，就是所谓回逆而不能运转。这样便失去了运行的关键，说的是四时次序逆行的情况。而传授与接受的关键，确实是无意作为却自然形成、无人招致却自然到来。） 第七帙 瓜蒂 （《本经》下品）【气味】味苦，性寒，有毒。【主治】主治水肿严重、身体面部和四肢浮肿；能使水邪下行，杀灭蛊毒；治疗咳嗽气逆上冲，以及食用各种瓜果后病邪停留在胸腹中的病证，均可使其吐出或泻下。【考证】各地都有，生长在嵩高一带的平坦沼泽中。就是甜瓜的瓜蒂。三月播种，藤蔓延伸生长；叶子有几寸大；五六月开黄色花；六七月瓜成熟，有圆形、长形、尖形和扁形。大的直径有一尺，小的只有一指左右。有的有棱，有的没有棱；颜色有青色、绿色、黄色带斑、带细斑的，也有白色条纹或黄色条纹。瓜瓤有白色或红色，瓜子有黄色、赤色、白色或黑色。《农书》说：瓜的品种很多，无法一一列举。按形状命名的，有龙肝、虎掌、兔头、狸首、羊髓、蜜筒等名称；按颜色命名的，有乌瓜、白团、黄瓜、白瓜、小青、大斑等区别。但它们的滋味，总不外乎浓淡不同的甘甜和芳香。《广志》说：只有辽东、敦煌、庐江的瓜最好。然而，瓜州的大瓜、扬州的御瓜、西蜀的温瓜、永嘉的寒瓜，也不能简单按优劣来评定。甘肃的甜瓜，瓜皮和瓜瓤都甜，甜味胜过糖和蜂蜜；即使把瓜皮晒干，仍然甘美可口。浙江中部有一种阴瓜，种在背阴处，成熟后颜色像黄金一样黄，外皮稍厚，贮藏到第二年春天，吃起来仍像新鲜瓜一样。这些都是栽培技艺巧妙的结果，不必拘泥于产地。炮制时，不要用白瓜蒂；要取青绿色瓜在气味充足、瓜蒂自行落在藤上的时候所得的瓜蒂。采得后，系挂在屋子东角通风处，吹干使用。

译据说：瓜字的字形像瓜实长在须蔓之间；应当说是“蒂”，蒂就是瓜连接藤蔓的地方。瓜的性质偏于蔓延，末端繁茂而根本相对不足，所以稍一延迟采收就容易腐烂。《尔雅》说：它的果实接续着瓜蔓。注疏说：接续根本的叫“绍”，形体小的叫“瓞”，所以靠近根部的瓜通常小，靠近末端的瓜反而逐渐变大。各种果实吸取、抽引水液的能力，以瓜最为突出；而这种吸取水液的关键部位，恰恰在瓜蒂。因此，瓜蒂具有通彻向下、引炎向上的作用，所以瓜蒂味苦而瓜的根部味甘，用来显示中枢区别于上下、内外的特点；它确实是能够使邪气涌出、通泄的药剂。所以它主治胸腹中的严重水邪：水邪向外泛溢而导致身体、面部和四肢浮肿，或蛊毒，或咳嗽气逆上冲，或食用各种瓜果后病邪停留在胸腹中的，都可以使其向上涌出而呕吐，向下泄出。所谓涌，是指接近中部以上；所谓泄，是指接近中部以下。因为它从中枢发挥作用，所以涌吐和通泄都适宜。经典说：酸味和苦味能使病邪涌出、泄下，属于阴性，所以它的药气寒、药味苦。（世人只知道瓜蒂可作催吐剂，却不知道瓜蒂也可作泻下剂。因为催吐方剂中有瓜蒂散，而泻下方剂中很少有医方使用瓜蒂。于是便削弱了它通泄下行的功效，又把“泄”字一并解释成向上泄出的涌吐，辗转相传而产生讹误；各书引用“泄”字时，也没有时间加以辨别。） 第七帙 羊蹄 （单独归属于上焦，也是一种治法。【气味】味苦，性寒，无毒。【主治】主治秃疮、疥疮和瘙痒。能清除热邪。治疗妇女阴部蚀疮。【考证】出产于陈留的河川水泽地带，各地也有。深秋才开始生长，经历冬天也不会死亡。春天长出幼苗，高三四尺。茎节呈紫红色，叶子长一尺左右，形状像牛舌，也像莴苣叶，颜色青碧。进入夏季便抽出花薹，花青白色，形成穗状并结出有三条棱的果实；夏至时……据说：秋分才开始生长，夏至便枯萎，是把下降归入升出、把升出归入下降的变化。它具备充实金气、润泽肺金的作用，所以称为“羊”；又以形状相似来表示它的功效。《广八卦》说：“兑”代表羊，也代表毁折、附着和决断；这就是所谓商音肃杀尚未安定，而小病却有痊愈之喜。它味苦性寒，所以主治火热损伤肺金所致的疥疮瘙痒、秃疮和妇女阴部蚀疮。经典说：疼痛、瘙痒、疮疡，都属于心火，是心火浸淫肺金形体脏腑所造成的。第七帙 藜芦 （《本经》列为下品）单独归属于上焦，也是一种治法。【气味】味辛，性寒，有毒。【主治】主治蛊毒、咳嗽气逆、泄泻下利、肠[缺字]，以及头部疮疡、疥疮瘙痒、恶性疮疡；能杀灭各种蛊毒，去除坏死的肌肉。【考证】据说产于太山山谷，以高山所产的最好。如今陕西、辽州、均州、解州也有出产。四月长出幼苗，高五六寸；茎像葱白，青紫色而多毛，外面有黑皮包裹茎部，很像棕榈，所以刚长出的叶子也像棕榈的嫩心。生长日久后逐渐展开，叶子与郁金、秦艽、[缺字]荷等相似。六七月开花，肉红色，到了立冬便凋谢。根像龙胆根和马肠根，长四五寸。一株有二三十枝；若有一百多枝的，就是水藜芦。水藜芦生长在靠近水边的溪涧石头上，茎叶都相同，只是不能入药。炮制时去掉根头，用糯米泔汁煮，从巳时煮到未时，晒干后使用。黄连是它的使药。与细辛、芍药、人参、沙参、紫参、苦参相反。与大黄相恶。先人说：辛味之气生于夏季，就像金气生于巳时一样。所以它归入肺和大肠，并能治疗咳嗽气逆、肠[缺字]。虽然肠[缺字]属于下焦，但由痰所导致的病因也会因此自行痊愈。有人说：藜是藜茨一类，也属于利器；芦是芦苇一类，也属于食器。不过它们的形状彼此很相似。它应当归入太阴肺和阳明大肠，因为二者相互循行、联系缠络，成为相对的雌雄脏腑。所以它主治肺经受邪而活动失常所致的咳嗽气逆等脏气病，也主治肺所生病变表现出的头部疮疡、疥疮瘙痒、恶性疮疡和坏死肌肉。至于泄泻下利、肠[缺字]以及蛊毒、虫毒，则是大肠腑气与形体方面的病变。它味辛性寒，用于风热病证，颇为合适。（手太阴肺经的经脉向下联系大肠，向上通过膈膜，归属于肺；手阳明大肠经的经脉联系肺，向下通过膈膜，归属于大肠；两者彼此相互缠络，成为腑脏相对的雌雄关系。从内外表里来说，手经与手经互为腑脏雌雄，足经与足经互为腑脏雌雄；若不是相应的腑脏雌雄，彼此就不会相互缠络。人们多半习以为常却不加考察，竟不知道手足腑脏形成雌雄关系的缘故。） 第七帙 射干 （《本经》列为下品）【气味】味苦，性平，无毒。【主治】主治咳嗽气逆、气上冲、喉痹咽痛、呼吸不畅；能散结聚之气，治疗腹中的邪气上逆及饮食积热。【考证】据说产于南阳山谷及田野之间。如今各地都有，园圃、庭院和台地上多有栽种。冬至以后，宿根长出芽；到二三月才抽出幼苗，高二三尺。靠近根部的茎有节，像竹子一样。离根三四寸处横向铺开翠绿色叶子，狭长而疏整，很像鸟的翅羽，所以又名乌[缺字]，也叫凤翼。六七月从叶间抽出花茎，像萱草却较坚硬；花萼淡红，花呈红赭色，也有蜜黄色的。花瓣上有细纹，间杂黄、紫、黑色斑点。花蕾彼此交错缠结，像打结一样；花落后结成荚房，里面的种子黑褐色。另有一种叫鸢尾，叶子宽而短，根部密集而粗壮。花小的，就是蝴蝶草；花大而紫色的，就是紫罗兰。这些都在春末开花，与射干大不相同。炮制时用米泔水浸泡一夜，取出后再同[缺字]竹叶一起煮，从午时煮到亥时，晒干后使用。有人说：冬至时射干生长，象征阳气开始生成；“射”这个律名也有生发之意。《药对》说：立春时射干、木兰先行发生。它是柴胡、半夏的使药，归入足少阴、足少阳，是调节枢机气分的药物。所以主治咳嗽气逆、气上冲、喉痹咽痛以及呼吸不畅，这是足少阴不能转运闭合与开放的缘故。主治腹中气结、邪气上逆以及饮食积热，这是足少阳不能转运开放与闭合的缘故。不过它味苦性平，凡由君火、相火化生的病证都适宜；因为苦味可等待转化，平性可顺从枢机。（立春时射干先发生，是柴胡、半夏的使药；这是说柴胡生于冬季中段，半夏生于夏季中段，都取法于枢机之象，因而同类相从。只是射干是阳气初生时最先发生的药物，容易振发兴起，因而可作为引导者。） （少阴枢机所化为君火，少阳枢机所化为相火；平性本来顺从枢机，苦味则等待转化。） 第七帙 蓄 （《本经》列为下品）【气味】味苦，性平，无毒。【主治】主治浸淫疥疮、瘙痒、疽疮和痔疮，能杀灭三虫。

译【考证】据说产于东莱山谷，各地都有。仲春时蔓延铺地，喜欢生长在道路旁；幼苗像瞿麦，茎弱而节短，节呈紫红色，像钗股；叶细而绿，像堇竹。节间开出很细的花，微青黄色或淡红色，形状像蓼蓝花，随后结出细小果实。根名[缺字]。《景福殿赋》说：那里有禁[缺字]。徐氏说：这是指门户封闭之意，只是根据它所治疗的形态证候来命名。八万四千个毛孔，每一个都应当像门户一样开合。对于浸淫疥疮、瘙痒等病证，毛孔只是闭塞；蓄蔓延而节短，节节开花，正像闭塞后又开通、开通后又闭塞。这既是取其形象来说明治疗方法，也是取其形象说明相互对待的法则。（火热克制肺金而形成浸淫疥疮、瘙痒的，适合使用它；若是痘疹、痤疮、痱子，疹子若隐若现、将要透出，或毛孔闭塞坚实、希望宣发津液使其成为汗液的，也适宜使用。但它味苦性平，用于严寒所致、以寒为本气的病证，效力稍弱；若病情与其本气相反，而是外在表现为阳证，或者已经形成病热，表邪尚未进入里部，仍希望借助枢机将其解散，则疗效相当迅速。） 第七帙 雷丸 （《本经》列为下品）【气味】味苦，性寒，有小毒。【主治】主治杀灭三虫，驱除毒气和胃中积热；有利于男子，对女子不利。【考证】据说产于石城山谷，以及汉中、建平、宜都、房州、金州等地。生长在竹林的土中，是竹子的余气零落凝结而成。没有苗和藤蔓，也不彼此相连；形状像粟粒，又像圆形的猪苓，皮黑肉白，质地非常坚实。炮制时用甘草水浸泡一夜，取出后蒸，从巳时蒸到未时，再晒干。用酒拌匀润透，再蒸一次，晒干后使用。荔实、厚朴、蒿根、芫花是它的使药；与葛根相恶。有人说：雷丸就是竹苓。它具有节候的灵气，零落之后又受到雷震，所以叫雷丸。雷声一发出，万物无不同时响应，所以它能对治三虫和在昏暗处活动的毒气。它味苦、性寒，正可对治胃热这一病因；各种潜伏、隐藏的热邪，也适合用它。说它有利于男子而不利于女子，是因为震卦代表雷，也代表长男。这就是所谓事物按类别聚集、按群类区分，刚柔一经判定，吉凶便由此产生。（万物有由形质形成的，也有由气凝结成的，例如茯苓本于松树，雷丸因竹而生，就是如此。树木能够耐受岁寒，果实坚实而且多节的，只有松树的性质善于潜藏，所以留下“苓”的名称；草木中能够冬季生长、内部空虚而呈苍[OCR疑误]色的只有竹子，形象切合震雷之象，所以把“苓”转为“丸”来命名。它们所感受的气类，一静一动；一个秉持大夫坚贞清洁的操守，一个施展君子奋发扬厉的力量，功用各有不同。） 第七帙 郁李仁 （《本经》列为下品）【气味】味酸，性平，无毒。【主治】主治腹部水肿，以及头面、四肢浮肿；能通利小便和水道。【考证】郁李就是棠埭。《诗经》中称作唐埭、尝埭。《山海经》写作[缺字]。各地都有这种树，树高六七尺；花、叶、枝、干都像李树，只是果实小得像樱桃，味道甘酸，气味芳香而略带涩味。另有一种赤郁李，叶子像刺榆，果实鲜红而小，五月才成熟，关西、天水、陇西一带很多。汴州、洛阳一带有一种，枝茎长成条状，花极其繁密而叶子很多，也叫郁李，但不能入药。炮制时用热水浸泡，去掉外皮和尖端；再用生蜜浸泡一夜，取出阴干，研成膏状后使用。有人说：郁李开花极其繁盛，像文章繁盛的人一样。它的香气很浓，所以芬芳浓郁的气味通常称为“馥郁”。凡是树木的花，开放以后就不会闭合，只有这种花不是这样。《诗经》说：唐埭的花，花瓣偏向一边而反转；所谓反转，就是由开放转为闭合。又说尝埭的花，花萼相互连接而不分离；花萼相连承接，彼此最为亲近，所以又说“那是什么花？就是尝埭的花”。“维尝之花”的含义，到这里就可以看明白了。《诗疏》说：唐埭就是[缺字]李，又名雀梅、夫移，也叫车下李；叶子有的红、有的白，六月中旬成熟，果实像李子那么大。《花品序》说：洛阳人并不十分珍惜它，称为果子花；大概世俗常因物以稀为贵，这一点不值得争论。郁李味酸、气平；它的花先反转而后闭合，表现出闭合中仍有开放、开放中仍有闭合的形象。它应当归入厥阴肝。肝主疏泄前阴和后阴；如果疏泄失常，闭合功能中的开放枢机就会废弃，从而导致水肿、腹部胀大以及面目、四肢浮肿。郁李的功效在于通利水道和小便，使闭合功能中的开放作用显现出来，疏泄功能便能恢复正常。第七帙 楝实 （《本经》列为下品）【气味】味苦，性寒，有小毒。【主治】主治温病、伤寒所致的高热、烦躁、狂乱；能杀灭三虫，治疗疥疮、疡疮，通利小便和水道。【考证】据说产于荆山山谷，蜀地各处也有，以蜀地所产为佳。树高数丈，向上生长很快，叶子浓密，像槐树叶但更长。三四月开红紫色花，芳香飘满四周。果实像金色的丸子，初生时青色，成熟后黄色。叶子可以用来洗衣，蛟龙害怕它，獬豸喜欢吃它。炮制时炒干，用酒拌匀使其透润，再蒸；等果皮变软后，去皮取果肉。通常使用果核时就不使用果肉，使用果肉时就不使用果核。如果使用果核，就捶碎，用浆水煮一伏时，晒干后使用。有人说：楝树的叶子可以洗衣，具有肃清收敛的金气作用。它气寒味苦，具有清澄深静的水气本体。獬豸吃它；獬豸属于火兽，喜欢它的洁净。蛟龙害怕它；它是木中的虫，能激怒蛟龙。蛟龙发怒就会飞腾云气、兴起雨水，以消除湿热暑气，这就是它的功效。例如三虫、疝气和癥瘕，从【原文残缺】。第七帙 蜀椒 （《本经》下品）【气味】味辛，性温，有毒。【主治】主治邪气所致的咳嗽气逆，温暖中焦，驱除骨节和皮肤中的死肌，治疗寒热及痹痛，使气下降。长期服用可使头发不变白，身体轻健，延年益寿。【核】说：产于武都山谷以及巴郡。近来以全州和西域所产的最为优良，江阳、晋康、建平所产的次之。树高五六尺，像茱萸但较小，有针刺。叶子坚硬光滑，不开花而结实，果实生在枝叶之间，颗粒像小豆而圆，果实的种子光亮乌黑，宛如人的瞳孔，称为椒目。八月采收果实，此时果肉肥厚、果皮皱缩，气味浓郁芳香而强烈。炮制时，去掉椒目和闭口椒，用好酒拌匀润透，蒸煮，从巳时至午时用盆覆盖，等冷却且没有蒸气后才能取出，随即放入磁器中封严，以免受风损坏。杏仁是它的使药，加入盐味更好；它畏惧款冬花、防风、附子、雄黄。可以收摄水银。有人中了椒毒，可用凉水、麻仁浆水解毒。

译按语说：它的色泽、香气和滋味，精华都胜在表皮；唯独不开花而结果，所蕴含的力量幽微而深厚。所以它主治温暖中焦，药力由下而上、由内而外，宣通到达并横向遍布全身。这是针对中焦寒邪，使形体和气机所受的病邪得到治疗。气机方面，是邪气侵袭导致咳嗽、气逆上冲；形体方面，是痹闭导致骨节和肌肤患病。长期服用后，形体和气机都得到调和，所以头发不白，身体轻健而延年益寿。第七帙 皂荚 （《本经》下品）【气味】味辛、咸，性温，有小毒。【主治】主治风痹、死肌和邪气，风邪所致的头痛流泪，通利九窍，杀灭精怪。【核】说：产于雍州山谷以及鲁地邹县，近来以怀州、孟州所产的最好，各地都有。树木极为高大，叶子像槐树叶，细长而尖。枝条之间有许多刺。夏季开细小的黄色花。果实有三种：一种短小，形状像猪牙；一种长大肥厚，脂肪多而且粘手；一种细长瘦薄，干枯而不粘手。入药以肥厚多脂的最好。只是树上丛生许多刺，难以采摘；用竹篾箍住树根，豆荚一夜之间就会全部落下，也是一件奇异的事。有些树不结果，就在树根凿一个大孔，放入生铁三五斤，再用泥封住孔口，第二年便会结果，而且比往年多一倍。有人用铁砧捶打皂荚，铁砧反而自行损坏；有人用铁器碾压它，铁器反而形成孔洞；有人用铁锅煮它，铁锅便突然裂成碎片自行脱落。难道皂荚和铁之间，存在彼此感应召引的关系吗？炮制时，取红色、脂厚且没有虫蛀的皂荚，用新汲的水浸泡一夜，再用铜刀刮去粗皮，用乳酥反复炙烤至透，捶去种子和荚筋。每一两皂荚，用酥五钱。柏实是它的使药。它厌恶麦门冬，畏惧空青、人参、苦参。按语说：皂荚的颜色属于水，滋味属咸水，应该是五木之水。把它灌入铁木之中，皂荚才茂盛，不受金气克制，反而以铁为生长助力；这就像母亲使儿子结果，连续产生生化作用，是树木借金气发挥作用。唯独辛味属金且最为突出，所以主治风痹、死肌和风邪所致的头痛流泪；用辛味来泻它，所谓泻，是泻去体表之外的风邪；也用辛味来补它，所谓补，是补益体内不足的风气。如果九窍闭塞，就是体内风气不足。精怪就是外风过盛，也都可以用皂荚来补益或疏泻。但补和泻取决于病人所苦和所欲，顺着病人的苦欲而定，因此才称药物有补泻之性。第七帙 夜明砂 （《本经》下品）【气味】味咸，性平，无毒。【主治】主治眼睛昏暗、瘙痒、疼痛；能明目，使人在夜间视物有精光。长期服用能使人心情喜悦、容貌美好而没有忧愁。【核】说：夜明砂是伏翼的粪便。伏翼形状像老鼠，颜色灰黑，两胁之间有肉翅，连接着四足和尾巴；伏卧时倒挂，进食蚊虫，多居住在深山崖洞和偏僻阴暗处。据说它是鼍虱和老鼠变化而成的。后来又转化为魁蛤。冬季蛰伏，夏季出行；在白天活动时，功效尤其优异。炮制时，先用大孔筛筛过数次，再用水澄清去掉沙土，装入苎麻布袋中，在溪水里提洗，约减少十分之七；换用细苎麻布袋再洗，每斗约可得到二两，待其光芒明亮、质地圆润成粒的才好。扁薄的，是蚊虫的皮肤。如果得到食用石钟乳的伏翼粪，也按前法处理，以光明如宝珠的最好。用文火隔纸焙干，研成极细末后入药。苋实、云实是它的使药。按语说：玄妙的光辉使黑夜不黑，因此称为夜明；伏翼以蚊虫为食，而蚊虫又是伏翼所食之物；夏季出行、冬季蛰伏，顺应时序而升沉；夜间飞翔、白天伏藏，随着昼夜相互吸气呼气；伏藏时倒挂，具备阴阳颠倒的形象。食用石钟乳的伏翼，头顶朱红、身体洁白，属于肉芝一类，所以功效与钟乳、六芝相同。灵芝在夏季出现，钟乳在夏季涌溢，二者变化相互感应，性质也相近。（只有能顺应时序而升沉的，才能使呼吸相互出入，并与阴阳的阳阴、阴阳相会，才形成颠倒与倒颠。） 第七帙 猪悬蹄甲 （《本经》中品）【气味】味咸，性平，无毒。【主治】主治五痔，腹中潜伏的热邪，以及肠痈内蚀。【核】说：猪的前后四足，各有悬蹄。悬蹄的甲尖而小；着地蹄的甲大而圆。炮制时，用酒浸泡半日，再用柳木火炙烤至松脆后使用。按语说：观察猪蹄的黑白，可以看出猪性情急躁；黑色本来就表示急躁，白色尤其表示急躁更甚，由此可知猪的力量在蹄，精气专聚在甲。所谓悬蹄甲，是因为猪蹄像鹿蹄而有四个爪，两个着地，两个悬在上方；上方悬着的甲，就是悬蹄甲。有人把左蹄、后蹄当作悬蹄甲，这是错误的。猪行走时不抬足而拖着脚跟，象征水性趋下，所以属于水畜。四只脚都向下垂，未曾见过只有左后足悬着的。《玉藻》说：圈养的小猪走路不抬脚，步伐整齐如流水；端正行走时下颌下垂如箭；戴礼帽行走时鞋子轻快地向上提起；手执圭玉时，抬起前足而拖着脚跟，姿态就是这样。《埤雅》说：畜养牲畜的地方叫圈，猪的幼崽叫豚；“端”读作端正的端，“弁”读作弁冕的弁。因此不抬脚、步伐如流水，是戴冕行走的姿态。下颌下垂如箭，是端正行走的姿态。鞋子轻快地向上提起，是戴弁行走的姿态。礼制用器物和服饰来区别身份，又记载行走的姿态，二者是相互联系的。因此，水畜的本性偏向下行，正可对应腹中的伏热，治疗肠痈、肠内腐蚀以及五痔。医经说：热气聚集，就会形成痈脓；必须选择精气专聚的部位，才能使内外相互对应。第七帙 豚卵 （《本经》中品）【气味】味甘，性温，无毒。【主治】主治惊痫、癫病、鬼疰、蛊毒，消除寒热，治疗奔豚、五癃、邪气、筋脉挛缩。【核】说：豚卵，是公猪的睾丸。小猪多【原文疑缺】去掉睾丸，所以称为豚卵。阴干后收藏，不要使它腐败。按语说：豚，是猪的幼崽。豕，是猪的总称。《易经·系辞》说，坎卦代表猪；猪性喜向下，所以低头喜欢低洼污秽之处。天将下雨时，猪便前进涉水，这是性情急躁的猪。猪一见水波就向前涉水，白色的猪尤其急躁冒进，所以总是首先前往。这样看来，纯黑色的猪就是较少驯服的猪。《说文解字》说：十二地支中的亥代表猪，所以“亥”字像猪的形状；阴气从午时开始产生，到亥时六阴齐备，称为阴气几乎遮蔽了阳气。

译因此，事物中的【原文缺字】从“豕”，气中的【原文缺字】从“亥”；它对应水，能够充实同类之性。母猪称为【原文缺字】，又称彘。《诗经》说：一胎生五【原文缺字】；公猪称为【原文缺字】，母猪称为【原文缺字】。《诗经》说一胎生五【原文缺字】，《礼记》说用【原文缺字】小猪祭祀；这样看来，豚卵就是【原文缺字】小猪卵囊中的卵。给小猪去掉睾丸后，外面是肉、里面空虚；否则便会颠乱并沉溺于交配群聚。之所以另有“豚颠”之名，就是这个原因。世人弃置不用，却把猪幼崽、膀胱、两肾、外肾的阴茎说成豚卵，都是错误的。卵是阴器，是厥阴经脉聚集之处；厥阴经脉抵达小腹，联系舌根，正是肾水所居的部位。假如肾气躁动，就会顺着水流向上，协同厥阴经气逆乱而冲击心脏，这种病称为奔豚。奔豚，是肾的积聚，也是肝气逆乱。病势严重时，阴气重叠会出现癫病，阴气反常会出现痫病，阴阳厥逆会出现寒热；有时肾不能主管阴窍、肝不能疏泄前阴而出现五癃；有时失去肾对宗筋的濡润作用而发生挛急，失去肾对关节机能的通利作用而发生拘缩。这些都属于肾、肝先受影响而发病，随后产生相应病证；仍未脱离同类病机的，可以用豚卵辅助治疗。第七帙 茗 （《神农食经》）【气味】味苦、甘，性微寒，无毒。【主治】能使人心情愉悦、精力充沛，减少睡眠，止渴，利小便，祛除痰热，治疗疮疡。苦茗（见《华佗食论》）：长期饮食苦茶，有益于思维。茶（见《陆羽茶传》）：茶这种东西，性味极寒；作为饮品，最适合品行清正、生活俭朴的人。如果感到发热口渴、胸膈气滞烦闷，头痛眼涩，四肢烦躁，各关节不舒适，只要喝上四五口，就能与醍醐、甘露的滋味相抗衡。【核】说：茶受到世人的推重，我虽然还不能真正领会它的滋味，却也始终不能忘情于它。我每次读论述茶的书，不下几十种，它们都分别收录在稿本集中，最终很难汇总考证；我不自量力地把它们分条抄录在这里，以备广泛采择。据说神农氏以前已有《食经》，所以把它列为首篇。《陆羽茶经》按例应列为传。后代的各种著作，便接连互相作疏、作注。对于传述的原本，我不随意删取；其余内容则只采录其中意味深长的部分，各自按自己的见解论述，彼此并不沿袭。那部书创立一个说法，这部书就加以解释；甲书提出一个疑难，乙书就加以驳斥；奇特与正统的说法无所不有，正如《春秋》是经书，左氏为它作案语，公羊、谷梁为它作传，并据此判定是非；末了还间或加以评论。我才疏学浅，哪里敢过多推辞呢。不过，著书以文字简练恰当为好，以辞藻华美为上；至于器具的精良和鉴赏的贵重，我却没有时间顾及。其中有的含英咀华、吐露精粹，有的搜集奇异、探求秘要，编成的内容共有十六部分，关于茶的事情也就完备了。一、追溯源流：茶是南方的优良树木。它的树形像瓜芦，叶子像栀子，花像白蔷薇，果实像棕榈，花蕊像丁香，根像胡桃。它的名称，一叫茶，二叫【缺字】，三叫【缺字】，四叫茗，五叫【缺字】。山南地区以陕州所产为上等，襄州、荆州次之；衡山以南以光州所产为上等，义阳郡、舒州次之，寿州为下等，蕲州、黄州又次之；浙西地区以湖州所产为上等，常州次之，宣州、睦州、歙州为下等，润州、苏州又次之；剑南地区以彭州所产为上等，绵州、蜀州、邛州次之，雅州、泸州为下等，眉州、汉州又次之；浙东地区以越州所产为上等，明州、【缺字】州次之，台州为下等。黔中地区产于恩州、播州、费州、夷州；江南地区产于鄂州、袁州、吉州；岭南地区产于建州、福州、韶州、象州；其中恩、播、费、夷、鄂、袁、吉、建、福、韶、象这十一州的茶，尚未考察清楚。往往也能得到这种茶，滋味极佳。（《茶传》，陆羽，字鸿渐，一名疾，字季疵，号桑苎翁所著）考察唐代的产茶地区，大致只有季疵所说的这些地方。如今的虎丘、罗【缺字】、天池、顾渚、松萝、龙井、雁宕、武【缺字】等地也有茶，只是栽培不佳，或者采摘、制作较为粗疏罢了。（《茶解》，罗廪，字高君所著）吴楚一带的山谷，空气清新，土地灵秀，草木挺拔，多能孕育茶【缺字】。大体上，品质胜过武夷的叫作白乳；在吴兴茶中名列第一的叫作紫笋。产于禹穴的，以天章最为著名；繁茂于钱塘的，以径山茶最为稀有。至于续卢山的岩茶、云衡山麓的茶，雅山茶著名于无、歙一带，蒙顶茶流传于岷蜀地区，各地争奇斗胜，略举一端，实际品种非常繁多。（《煮茶泉品》，叶清臣所著）唐人首先称道阳羡茶，宋人最为看重建州茶。如今作为贡茶的，两地仍然最多；阳羡茶只剩下名声，建州茶也不是上品，只有武夷的雨前茶最为优胜。近来所崇尚的是长兴的罗【缺字】，推测就是古代的顾渚紫笋。然而【缺字】有好几个产地，如今只有洞山的最受重视。姚伯道说：明月峡出产的茶很佳，风韵清雅深远，滋味甘甜芳香，足以称为仙品。顾渚也有佳茶，如今只是称作水口茶，已经完全与【缺字】不同了。至于歙州的松萝茶、吴地的虎丘茶、杭州的龙井茶，都可以和【缺字】相抗衡。郭次甫极力称赞黄山茶；黄山也在歙州，但距离松萝远得多。过去士人都看重天池茶，但喝得稍微多些，就会使人胀满。浙江所产的有雁宕、大盘、金华、日铸，都可以和武夷茶相提并论。钱塘各山产茶很多，南山的全都佳美，北山的稍差。武夷茶之外，还有泉州的清源茶；如果由善于制茶的人加工，也可算是武夷茶的次品，遗憾的是多有焦枯现象，使人兴味全无。楚地所产的叫宝庆茶，滇地所产的叫五华茶，都很有名，品质在雁茶之上。其他名山所产的茶，应当不止这些；有的只是我还不知道，有的尚未著名，所以没有来得及论述。（《茶疏》，许次杼，字然明所著）【评】说：古人把陆羽饮茶比作后稷种植谷物，这是正确的。等到看到韩琦、谢赐茶启中说“吴主礼贤，才听说置茗；晋人爱客，刚有分茶”，才知道开创之功虽然不是从桑苎翁开始的，但制茶的方法到了季疵才开始完备。此后，名山所产的茶和灵秀的草木逐渐增多，人工制作的技巧也使佳茶日益显著；这些都以季疵为准则，坚持不改，说他是开山祖师也可以。至于蔡君谟以下的人，都是承传茶学、接续薪火的人。又说：茶随着人的生存而产生，也随着人的生活环境而变化。大概是土地孕育灵秀，有些地方古代曾经出产好茶，如今却不再值得取用；这是因为土壤不断迁变，山川的性质也会改变，灵秀从哪里来，优异又从哪里产生？人的生存环境难道还能永远不变吗？只是人们苦于不思考根本罢了。以上是追溯茶的源流。

译二、选择产地：上等茶生长在烂石地，中等茶生长在砾石土，下等茶生长在黄土中。野生茶为上等，园中栽培的次之。生长在背阴山坡、山谷中的茶，不值得采摘饮用。（《茶传》）产茶的地方，山的西向受夕阳照射处胜过朝阳照射处；庙后山面向西方，所以被称为佳品，但总不如面向南方的洞山；洞山专门承受阳气，被称为仙品。（《【缺字】山茶记》，熊明道所著）茶地向南为好，向阴的一面便差。所以同一座山中，茶叶的优劣也会相差悬殊。（《茶解》）茶生长在平地，吸收的土气较多，所以品质浑浊。茶生长在高山，完全沾染风露清虚之气，所以值得推重。（《【缺字】山茶记》）茶树本来不宜与劣木混杂种植，只有桂、梅、辛夷、玉兰、玫瑰、苍松、翠竹，可以与茶间隔种植，足以遮蔽霜雪，也能映衬秋日；茶树下面可以种芳兰、幽菊等清香植物，最忌与菜地靠得太近，否则难免有水液渗流，败坏茶的清纯本质。（《茶解》）【评】说：治理天下，要考察各地土壤所适宜的物产；广阔的山谷和浩大的河流各有不同的形势，居住在那里的人形貌也各不相同；贫瘠土地上的百姓面貌【缺字】，肥沃土地上的百姓形体丰厚；应当全面考察各地的形势，了解其利弊，通达民众的意愿，确定山川形势，划分疆界，列明物产，辨明贡赋，这才算真正懂得选择土地。人尚且如此，何况茶呢？三、顺应时令：采茶在二月、三月、四月之间。茶芽生长在烂石沃土中，长到四五寸，像薇、蕨刚刚抽芽时一样，要趁着露水采摘。清明采摘太早，过了夏季又太迟；谷雨前后，时令最为适中。如果再迟一两天，等它的气力充分，香气会加倍浓烈，也容易收藏。（《茶疏》）茶以刚在雨前采摘的为佳。只有罗【缺字】在立夏时开园采摘，是吴中所珍视的；它的茶梗、茶茎和叶片较厚，便带有萧箬的气味。还是夏至前六七天采的、像雀舌一样的茶最好，【缺字】片也很好。（《【缺字】茶记》）不到夏至前不采摘；第一次采摘，叫作开园；在正值夏季时采的，叫作春茶。那里气候稍寒，所以必须采到这个时候；但也不应因为采得太迟而嫌弃它。过去没有在秋天采摘的，近来才有这种做法；七八月再采一遍，叫作早春茶，品质很佳。即使不嫌茶叶少而薄，其他山地为了牟利，也多采制梅茶。梅茶苦涩，而且会损伤秋季采摘的茶，优良产区应当戒除这种做法。（《茶疏》）双径、两天目的茶，立夏以后、小满以前只采摘一次，绝不再采。它只吸收雨露，严禁施用肥沃土壤，所以能够长久收藏。颜色、香气和滋味会越存越好，采摘时要趁露水而不能有云。采摘时令中，最好的天气是雨后放晴、气候温和；次等的是连日阴雨、阴气很重的天气，这种情况下不知是否适宜采摘。（《茶说》）【评】说：时令不可违背，时机不可错过，桑苎翁大概是最能掌握时中的圣人吧。千年以后，采摘、制作的时机也没有人能够超过他所定的日期；罗高君很少有所改变，也是因为体察山川的寒暖，观察草木的萌发与舒展，等待时机而兴作，顺应时令而行动，不妄自劳作，不损伤万物的生机。四、考察制作：下雨时不采，晴天有云时也不采。晴天采摘后，要蒸、捣、拍、焙、穿、封，茶就制干了。（《茶传》）折断茶梗要用指甲，不要用手指；用指甲折断得快而不使茶梗柔软，用手指则容易沾湿茶叶，使其受损。（《东坡试茶录》，宋子安所著）茶刚采下时，香气还没有透出，必须借助火力使香气散发出来。但茶性不耐久炒，炒制不宜时间过长；一次放入锅中的茶叶太多，手的用力就不均匀，茶叶在锅中久受高热，香气便散失了。炒茶的锅最忌使用新铁锅，必须预先专备一口锅，不得另作他用。炒茶所用的燃料只能用树皮，不要用干树叶。树皮干燥，火力猛烈；树叶则容易着火，也容易熄灭。锅一定要磨洗得光洁干净，茶叶要现摘现炒。一锅之内只放四两茶叶，先用文火炒，随后加大火力催炒。手上套木制指套，迅速不停地翻拌，以炒到半熟为标准；稍等到香气发出，这就是火候。（《茶疏》）茶刚采下时，必须拣去枝梗和老叶，只取嫩叶；还要去掉叶尖、叶柄和叶脉，以免容易焦糊，这是松萝茶的制作方法。炒制时必须有一个人在旁边扇风，以驱散热气；否则茶叶会变黄，香气和滋味都会减弱。我亲自试验过，扇过风的茶色泽翠绿，不扇风的茶色泽发黄。炒好出锅时，放在大磁盘中，仍须赶快扇风，使热气消退；再用手用力揉捻，然后重新散入锅中，用文火炒干，放入焙笼。因为揉捻会使茶汁上浮，冲泡时香气和滋味容易散发出来。田子【缺字】认为，茶叶以生晒、不炒不揉的为佳。我偶然试过这种方法，但茶只煮成了热汤，还带着腥草气味，完全没有佳妙的韵味。（《茶笺》，闻龙，字隐鳞，起初字仲达所著）火力猛烈则香气清纯，锅体寒冷则茶味疲弱；火力过猛会产生焦味，柴火太少则失去翠绿色；炒得太久就会过熟，过快起锅却还没有熟；过熟就会变黄，未熟则会带有生味。《茶经》说，焙茶要挖池深二尺、宽一尺五寸、长一丈。池上砌矮墙，高二尺，用泥涂抹，再在焙池上搭建木架。编扎两层木架，高一尺，用来焙茶。茶叶半干时，放到下层架；完全干燥后，移到上层架。我认为如今的人不必完全采用这种方法。我曾搭建一间小焙室，高不超过一寻，方形边长不到一丈，纵横相等；四周和顶部都用绵纸严密糊住，不留细小缝隙。室内放三四个火缸，在缸内安放新的竹筛；预先洗好一块新麻布铺在筛上，把炒好的茶叶摊在筛上，关上门焙制。上面要朝上，不能覆盖茶叶。茶叶还湿润时，一盖上就会因气闷而变黄；必须焙二三时，等湿气消尽，然后用竹箕覆盖，焙到极干，取出火缸，等茶冷却后放入器皿收藏。以后再次焙制，也采用这个方法。这样茶的色、香、味就不至于减损太多。（《茶笺》）茶的妙处，在于开始制作时精细，收藏得法，冲点得宜。茶的优劣在第一次入锅时就已决定，茶味的清浊则取决于最后一道火候。各种名茶，制作方法大多采用炒制。只有罗【缺字】专门采用蒸制、焙制，滋味真淳含蓄，世人争相珍爱。即使顾渚、阳羡等地距离洞山很近，也不再仿效这种方法。想来这种方法尤其适合于〔缺字〕，不能一概施用于其他茶类。而且经典中已经说到蒸茶、焙茶，可见这种做法由来已久。《茶笺》说：茶叶必须保持完整的色泽，只须使用扇子；要完整保存香气和滋味，就应当及时焙炒。这是制茶的准则，也是传授制茶技艺的要诀。《茗笈》评论说：追溯茶的来源，选择适宜的产地，把握适当的时令，这就充分顺应了茶的本性。如果制作时失去节度，即使是好茶也仍然和草芥没有区别。能够充分顺应人的本性，也就能够充分顺应万物的本性。

译五、收藏茶叶。收藏器具用木材制成，用竹子编成或以纸糊成；里面有楠木层，上面有覆盖物，下面有底座，旁边有门，只掩上一扇。收藏茶叶适宜用箬叶围护，但茶叶怕沾染香气；茶叶喜欢温暖干燥，忌讳寒冷潮湿。收藏时先取青箬叶，用竹丝编好，放在罂的四周。茶焙好后等它冷却，再装入器中；把生炭火烧热，放在烈日下晒到火灭，再把炭火杂乱地插入茶中，封严罂口，覆盖新砖，放在高燥通风且靠近人的地方。遇到霉雨天气，切忌打开覆盖物。取用必须选在晴朗明亮的时候，只取少许另装在小瓶中；空出的地方立即用箬叶填满，仍按原样封好收藏，这样才可以保存长久。有时在夏至以后焙一次，有时在秋分以后焙一次。《山茶记》说：千万不要把茶放在风口或靠近火处；临风容易变冷，靠近火则会先变黄。《茶录》说：凡是收藏茶叶的器具，从开始到最后都只能用来收藏茶叶，不得改作他用。《茶解》说：吴地人极其看重〔缺字〕茶，却常常混用黄箬、黑箬，这是很大的缺憾。我每次收藏茶叶，一定让樵青进山采竹箭箬，擦拭干净并烘干，用来护住罂的四周；其中一半剪碎，拌入茶中。即使过了一年打开查看，青翠之色仍像新的一样。《茶笺》说：茶叶存放的地方，必须在平时坐卧的处所；靠近人的气息，就能经常保持温暖而不寒冷。必须放在木板房中，不适宜放在土室里。木板房干燥，但上等房屋容易受蒸气影响。还要能够通风，不要放在幽僻隐蔽的地方，否则尤其容易受潮蒸湿。《茶录》说：罗生谈论茶和酒这两件事，直到今天仍可称为精妙绝伦，前无古人，只能和真正深知其中奥妙的人谈论罢了。茶和酒的精妙超越前代，实在少有。《评》说：制作茶叶如同创立事业，收藏茶叶如同守成。创立事业容易，守住事业困难。守成已经很难，能够妥善使用它则更加困难。应当像保护婴儿一样，连极细微的变化也要防范。六、品评泉水。山泉水最好，江水次之，井水最差。山泉水以乳泉、石池泉和缓慢流动的泉水为上品；瀑布飞涌、湍急冲刷的水不要饮用，长期饮用会使人〔原文疑误〕，应当先让水流走其中的不良之气，使新泉缓缓流出后再取饮。江水要取距离人烟较远的地方。《茶传》说：山能够宣通地气来养育万物，地气宣通，水脉就会绵长，所以说山泉水最好。泉水不难达到清澈，难的是清冷；急流虽然陡峻迅疾而清澈，〔原文有疑误〕。因为各种水流共同汇入其中。水流混杂，滋味就会不纯，所以说江水次于山泉水。江水要取远离人烟的地方；大概因为离人远，杂质就少。我偶然得到温氏所著的《茶说》，其中列举了二十种泉水。我曾向西行至巴峡，经过虾蟆窟；向北在芜城休息，汲取蜀冈井水；向东游览故都，横渡杨子江，停留在丹阳，取饮观音泉；经过无锡，取惠山泉水。用粉枪末旗等茶具，以苏兰作茶、以桂木作柴，或用鼎或用缶煮饮，没有一种不能宣通气机、涤除杂念、消除疾病、解除酒醉，驱除心中的鄙陋吝啬，招来神明而恢复清明。这确实说明，万物各得其宜，气味相互感应，以及隐士的高雅爱好和前贤精审鉴别的见识，都是后人难以企及的。《煮茶泉品》说：山顶的泉水清而轻，山脚下的泉水清而重。石头中的泉水清而甘甜，砂石中的泉水清而冷冽。土中的泉水清而呈白色；泉水流经黄石，山势厚重，泉水也厚重；山势奇特，泉水也奇特。山色清秀，泉水就清澈；山势幽深，泉水就幽静，这些都属于佳品。泉水不厚重就显得单薄，不奇特就显得呆滞。泉水不清、不甘甜，就会损害茶的滋味。前代评论泉水品第，大体就是依据这些标准。《茶谱》（蔡襄，字君谟所著）说：我的家乡四周都是山，到处都有泉水。但这些泉水都清淡而不甘甜，只有所谓的它泉例外。它泉的源头出自四明山的潺〔缺字〕洞，经过大兰、小皎等名山，曲折的溪流百转，幽深的山涧分出千支，水流回旋漫延，昼夜不停。唐代鄞县县令王元伟，在它山修筑堤坝，用来分流注入江河；从洞口到堤坝，不下三数里。水色深蓝，白砂白石，水波闪动，清楚可见水底。水质清冷、甘甜、爽滑，在郡中首屈一指。我惭愧不能乘着水上居所，终老在这里。每次来到这里泛舟，常常十多天都忘了回去；带着茶来煮，所用的珍奇鲜美之物格外丰富。这确实是泉水中最好的，煮茶饮用的上等滋味。只是因为它偏僻地处海边，地理图志遗漏了它，所以后来新编的记载也没有听闻过它。陆羽品泉所用的勺子也来不及涉及它，于是它竟不能和谷帘等名泉并列。譬如飞遁的吉人、隐去身影的贞士，简直要逃离名声而置身世外，也将永远因为知音稀少而被埋没。《茶笺》说：山泉稍远时，可以接竹管把水引来，用奇石承接，用洁净的缸贮存；水声琮琮，很是可爱。取水时应带走一些石子；即使泉水甘甜，现取现用才最好。城中的丙舍，哪里容易得到呢？所以适宜多汲取泉水，贮藏在大瓮中；只是忌用新器，因为新器的火气尚未退去，容易败坏水质，也容易生虫；器具使用久了才好。最忌讳把贮水器具改作他用。水性忌讳木材，其中松木、杉木尤其厉害；用木桶贮水，危害更加严重，还是用提水瓶最好。《茶疏》说：煮茶必须用甘泉，其次是梅雨水。梅雨像膏脂一样，万物依靠它滋养，滋味尤其甘甜；过了梅雨季节，水就不适合饮用了。用大瓮把水装满，投入一块伏龙肝，就是灶中心的赤土，要趁热收取。《茶解》说：煮茶时水的作用占六成；如果没有泉水，就用天水，其中秋雨最好，梅雨次之。秋雨清冽而呈白色，梅雨醇厚而呈白色。雪水是五谷之精，但颜色不能呈白色。养护泉水，应在瓮中放些石子；这不只是有益于水质，白石与清泉相映成趣，能领会其中意味，也不必远求。壬寅年腊月初八，我经过南屏，僧人碧婆煮茶；茶叶无论老嫩，都能入口。这也不在于茶具，即使在煮饭的锅里煮，也很有滋味。我当时常和他交游，后来便成了嗜茶的癖好。我常让长须到远处汲取虎跑泉、葛仙翁井的水，或请朋友带来惠山泉水，因为茶的妙处在于由水来发挥。每逢梅雨季节，我便用布承接雨水，有时用荷叶、瓷盘，或用锡制成板，让雨水流入瓮中。用它试着煮茶，都有雾气，远不如泉水清澈洁净。一天偶然取出所储存的梅雨水，看见有几十上百只孑孓和黑色小虫在碗中跳跃，于是全都丢弃了；但这种水也不能立即使用，必须放在器具中一段时间，等颜色改变、虫子消失后，色、香、味才会美妙。它不像山泉水只能保存几天，放久了味道就会改变。从此以后，不必劳烦奴仆远行汲水，也不专门收取梅雨水，只等久雨时，在急流处用大缸承接贮存。一个多月后，再移到另一只瓮中；满一百天才好，放半年则更妙。四季都可以采用这种方法。春雨的滋味更加鲜浓，雪水的颜色尤其洁白；居住在盐碱荒僻之地，〔缺字〕以东，每天都有天然泉水可供饮用。不仅自己享用，也不只是供宾客饮用，还能供妻子儿女饮用，真是无比快活。天气上升成为云，地气下降成为雨。雨由天气产生，云由地气产生；水色变、虫子生，正是排除地面的浑浊、显现天空清气的过程。各种泉水放久了都会发生变化；发生变化就会转化，转化后便除去泥浊而成为纯水，本来的颜色和滋味也会完全显现出来。不要自行倾倒丢弃，以免失去它的本真。

译《月枢笔记》说：贮水的瓮必须放在背阴的庭院里，覆盖纱帛，使它能够承受星光和露水，这样水的精华就不会散失，灵气也能长存。假如用木头、石头压住它，用纸或箬叶封住它，再放在太阳下暴晒，就会从外部耗损水的精气，从内部闭塞水的气机，水的精华就衰败了。《茶解》说：《茶记》谈到养护泉水时说，在瓮中放石子，不只是有益于水质，白石和清泉相映成趣，能会心领略，也不必远求。但石子必须取自深溪水中，以表里晶莹透彻的为好。人在瓮旁徘徊观赏，景物纷至沓来，眼睛应接不暇；这不只是有益于水，也能使精神愉悦。《茗笈》说：仁者、智者的性情，喜爱山水的幽深；载〔缺字〕清〔缺字〕，用来洗涤烦闷的胸襟。《茗笈》评论说：找到泉水才寻找好茶，得到好茶又寻找泉水，就像选择伴侣、寻找配偶，侍奉君主、辅佐丈夫一样，双方都要仔细选择；一旦有所失误，这一生就完了。七、掌握火候。用炭来生火，曾经烧烤过、沾染油脂的炭，以及油脂木和坏木器，都不能使用。古人懂得使用未经劳损的新炭，确实有道理。《茶传》说：火炭以坚硬的木炭为上品，但木炭本性尚未烧尽时还会有余烟；烟气进入汤中，茶汤就一定不能用了。所以要先把炭烧红，除去烟和火焰，同时取其猛烈的火力，使水容易沸腾。炭烧红后才放上煮水器，并迅速扇火；越快越好，手不要停。扇火停顿后煮出的水宁可倒掉，再重新煮茶。《茶疏》说：炉火通红之后，才开始放上茶铫。扇火要轻而迅疾；等茶汤发出声音时，扇得稍微快而有力一些，这就是文火、武火的火候。如果文火过度，水性就柔弱；水性柔弱，茶就会压制水。若武火过度，水性就刚烈；水性刚烈，水就会制约茶。这两种情况都达不到中和，不是煮茶的要旨。《茶录》〔书名疑有脱误〕记载苏〔缺字〕《仙芽传》，其中列举了汤的十六种状态。书中说，调制茶汤的好坏，关键在于汤水本身的优劣。而且茶汤最忌烟气；如果烧一根柴，浓烟充满房间，哪里还会有好汤呢？又哪里还会有好茶呢？这可以说是十分确切的论断。田子把松子、松枝视为高雅的燃料，只是一时兴起的说法，却不知道这严重违背了煮茶的规矩。《评》说：好茶、好水本来就不容易得到，火候这一环更为麻烦困难，就像媒妁一样，要撮合两个家族；成功了双方都能获利，失败了双方都要受害。《李陵传》说：媒〔缺字〕其短。孟康说：“媒”是酒酵。〔缺字〕，就是酒曲。意思是酿酒造成了他的罪过。颜师古说：齐人把曲饼称为“媒妁”。君子掌管火候，既有要领又有次序，能够得心应手，全在操作者本人。水沸腾时像鱼眼一样，微微有声，这叫作一沸。水边缘像涌泉连珠一样，这叫作二沸。水波翻腾、浪花鼓动，这叫作三沸。达到三沸以后，水就老了，不能再饮用。凡是把茶汤斟入碗中，都要使它形成沫饽。沫饽就是茶汤的花。茶花薄的叫沫，厚的叫饽。细小轻盈的叫华，像枣花一样轻轻漂浮在环形水池上。又像曲折水潭、弯曲水湾中刚刚生出的青萍。又像晴朗天空中浮着鱼鳞状的云。沫像绿色的钱币漂浮在渭水上。又像台上菊花的花瓣落入酒器和食器之中。饽是把茶渣煮到沸腾时形成的；重重的茶花、层层的茶沫洁白明亮，就像堆积的白雪。《茶传》说：水倒入茶铫后，必须立即急煮；等听到松枝燃烧般的声音，就去掉盖子，以观察水沸腾程度的老嫩。出现蟹眼泡以后，水面有细微波涛，这就是恰到好处。如果大浪翻腾、鼎沸不止，随后又变得没有声音，就是煮过头了。煮过头的老汤，绝对不能使用。水沸腾得快，茶味就鲜嫩；如果因风势逸散而沸腾缓慢，茶汤就会老熟、昏浊而迟钝。《茶疏》说：辨别茶汤有三种主要方法：一是观察形态，二是听声音，三是看沸腾的快慢。形态是从内部辨别，声音是从外部辨别，气势是从沸腾快慢辨别。像虾眼泡、蟹眼泡、鱼眼泡连成珠状，都属于初沸的嫩汤。直到水涌沸，如波涛翻腾、浪花鼓动，水气完全消失，才算纯熟。最初的声音、转变的声音、振动的声音、惊骇般的声音，都属于初沸的嫩汤。直到完全无声，才算纯熟。如果水汽只浮起一缕、两缕、三缕，或缕缕纷乱、分辨不清，氤氲交错地缭绕，这些都只是初沸的水。直到水汽直冲上升、贯通不散，才算完全煮熟。蔡君谟说，古人制茶时把茶碾碎磨成饼，因此水一沸茶的精气便发散出来；这是因为用的是嫩茶，而不是老茶。如今制茶不再有时间筛罗碾磨，而是保留茶叶的完整形态，所以水必须煮到完全成熟，茶的元神才会发散。《茶录》中，我的朋友李南金说：《茶经》以鱼眼般的水泡、涌泉般的水势和连珠般的水泡，作为煮水火候的标志。然而近世煮茶，很少使用鼎来煮水，而用瓶子煮水；既难以观察水候，就应当凭声音辨别一沸、二沸、三沸的阶段。陆羽的方法，是因为茶还没有煮好，所以等到第二沸时认为火候合适便投入茶；不如把将要沸腾的水直接用来冲入茶瓯，那么应当在第二沸将尽、第三沸将起的时候投入，才是合适的火候，这就是凭声音辨别水候。诗中说：石阶下蟋蟀唧唧，万只蝉声催促；忽然听见千辆车运茶而来；听到水声如松风兼涧水，便急忙呼唤取来青绿色的瓷杯。这种论说确实精妙。然而冲泡茶的方法，水要嫩而不要老；水嫩，茶味甘甜，水老，茶味就过于苦涩。如果听到水声已经像松风和涧水那样就立即冲茶，岂不是水已经过老，茶味会变苦吗？只有把水瓶移开火源，稍等沸势停止后再冲茶，这样水候才适中，茶味才甘甜；这正是李南金没有讲到的地方。《林玉露》（罗硕，字大经著）说，李南金认为应当在第二沸将尽、第三沸将起的时候投入茶，这确实是鉴赏家的见解。但罗大经担心水候过老，想在听到松风涧水声后移开水瓶、离开火源，稍等沸势停止再冲茶；这句话也没有说到要害。他却不知道，水既然已经煮老了，移开火源又有什么用呢？《茶解》评论说：《茶经》把煮水确定为三沸；《茶录》则根据沸声分辨煮水的三个阶段。通晓茶道的人推崇水嫩，伯渊看重水老，罗大经另有一番见识，高君于是加以驳斥；各家都有相同和不同之处。各自取用水候变化的关键：三沸之后便随之进行三次辨声；水老去、水嫩来回交替，没有终止的时候。

译又评论说：讲定水火候似乎容易，真正安排和操作却很难。动作太急，水就会暴沸；动作迟缓，水候又会散失。必须懂得调和阴阳、调理鼎鼐，山泉水的滋味才会达到最佳。冲泡茶以前，不能只顾汲水，必须先准备好茶具。茶具必须洁净干燥；冲茶时壶盖一定要向上仰放，并置于瓷盂中，不要倒扣在桌面上。漆器的气味和食物的气味，都能败坏茶味。《茶疏》说：茶注宜小不宜大；器小，香气容易聚集缭绕，器大，香气就容易散失。如果是自己斟茶，器具越小越好；容量为半升的茶注，按容量适量投茶，投放次序要合适，不可失当。先放茶后注水，叫作下投；先注入半壶水再放茶，随后再注满，叫作中投；先注水后放茶，叫作上投。春秋两季用中投，夏季用上投，冬季用下投。把茶握在手中，等水注入壶后，随即投入茶叶，以决定茶叶的浮沉。然后倒出茶来供客人饮用，茶汤像乳汁一样鲜嫩、清澈、滑润，香气浓郁直达鼻端；能使患病者振作，也能使疲倦者精神爽快。《茶疏》说：茶不宜过早倒出，饮用也不宜拖得太迟。倒得太早，茶的精气尚未发出；饮得太迟，美妙的香气已经消散。《茶录》说：一壶茶只适合斟两巡。第一巡鲜美，第二巡甘醇，到第三巡，茶味就将要尽了。我曾和客人开玩笑说，第一巡像亭亭玉立、婀娜多姿的十三岁少女；第二巡像刚到破瓜之年的碧玉少女；第三巡以后，就像绿叶已经成荫。所以茶注宜小；器小，两巡茶便已经喝完。终南山的僧人亮公从天池来，带给我上好的茶，并且非常细致地传授我煮茶、点茶的方法。我曾向阳羡的士人学习过茶法，大体上先讲火候，其次讲水候，所谓蟹眼、鱼目，以及参看沸泡浮沉的方法，都与此相同。然而亮公煮点的茶，味道极其清美，像清润的乳汁；他已经领会了清净茶味中的精妙境界。总而言之，这种滋味，不是安于卧云眠石的隐逸之人，很难领会的。我正在避离世俗，平素又有栖身禅境的雅意，怎么知道不会因此悟入赵州和尚的境界呢？《茶寮记》（陆树声，字与吉著）说：凡事都可以交给别人办理，只要责成他取得成效即可。只有冲泡茶必须亲自操劳；冲茶而不亲自操作，却想使水候良好，是不可能的。《茗笈》评论说：根据四时之气采用三种投茶法，再按照客人多少和器具大小加以安排，这是点茶、冲茶的常规。根据人的多少调节快慢，随着时令采取适宜的方法，这是点茶、冲茶的变通。还必须具备独到的听辨能力和判断力，才能充分发挥人的本性、茶的本性以及水火的本性。辨别茶器时，生铁制的产于某地，洪州的用瓷，莱州的用石。瓷器和石器都是雅致的器具，但材质不够坚实，难以长久使用。用银制作最为洁净，只是显得奢侈华丽；雅致固然雅致，洁净也确实洁净，但如果长期使用，最终也不过归于银器而已。山林中的隐士，用银制水铫尚且不容易得到，何况〔原文缺字〕呢？如果长期使用，最终还是会归于铁器。贵重的器具是金银，低贱而令人厌恶的是铜铁，那么瓷瓶就很值得采用了。幽居之人和隐逸之士，尤其适合欣赏它的品格和色泽。但千万不要把这些道理告诉那些夸耀珍宝、炫示豪富的人。《仙牙传》（苏〔原文缺字〕）说：金是水的母体，锡兼备刚柔，煮出的水味不咸不涩，用来制作水铫最好。制作时一定要从器物中心穿孔，使火力容易透入。过去制作茶壶推崇龚春，近来则重视时大彬制作的茶壶；它们大多用粗砂制成，正是取其砂土没有土腥气。《茶疏》说：茶注、茶铫、茶瓯，最适宜经常荡洗，保持干燥洁净。清理完毕后，残余的茶水和茶叶一定要全部除去。如果稍微残留一点，就会夺走茶香、败坏茶味。《茶疏》说：茶具洗涤完毕后，应倒扣在竹架上，等它自然晾干最好。擦拭用的布只适宜擦外面，千万不要擦里面；因为布即使洁净，一经人手〔原文残缺〕。茶瓯以白瓷为上等，蓝瓷次之。《茶录》说：每个人各自手持一只茶瓯，不要劳烦传递；两巡茶之后，用清水洗涤。《茶疏》说：茶盒用来贮存茶叶，应当用锡制作；从大茶坛中分取出来，喝完时再取。《茶录》说：茶炉可以用瓦，也可以用竹，大小要同煮水的水铫相称。《茶解》说：煮茶器宜用铁，炉宜用铜；瓦炉、竹炉容易损坏，水铫宜用锡或砂，茶瓯只要选择圆润洁白的瓷器即可。然而器具宜小，而且必须使用柴、汝、宣、成等名窑器物，贫士哪里置办得起呢？《茶笈》评论说：传授和配备器具应当合宜，分别安排得当，使每件器具各称其用、各合其性罢了。也不必勉强追求装饰，也不必故意矫饰。采茶、制茶最忌讳手上有污垢或膻气，口臭、鼻涕、唾液，以及妇女月经期的人和痴蠢的酒徒接触。因为酒和茶的性质互不相容，所以制茶时稍有沾染，茶就没有用了。《茶解》说：茶性容易吸附外物，无论腥味、污秽，还是一切有气味的东西，都不宜靠近；即使名花的奇异香气，也不宜靠近。茶性怕纸；纸在水中很容易吸收水汽，茶叶用纸包一夜，香气就会随着纸一同耗尽。即使再焙干，过一会儿也会受潮。雁宕山一带的茶，首先就受这种弊病影响；用纸包好寄到远方，怎么还能保持原来的佳味呢？《茶疏》说：吴兴的姚叔度说，茶叶每多焙一次，香味就随之减少一次；我验证下来，确实如此。只要第一次焙制时极其干燥，多用炭和箬叶，按方法封严，即使梅雨连续十多天，茶叶也能始终干燥牢固；只是开坛频繁取用后容易受潮，所以不得不再次焙制。从四五月到八月，尤其应当谨慎防护。九月以后天气渐渐清肃，就可以放松戒备了。即便如此，能够始终不懈怠，就更好了，更好了。《茶笺》说：不宜使用劣木和破旧器具、铜匙铜铫、木桶、柴薪、麸炭、粗俗的童仆和恶劣的婢女、不洁的擦布〔原文疑有缺字〕，以及各种水果和香药。

译《茶录》说：不宜靠近阴暗的房间、厨房、喧闹的集市、儿童哭声、野性之人、童仆争吵之处，以及酷热的斋房。《茶疏》评论说：茶就像人一样。超然于万物之外的人，不会被习俗感染；否则，习染善就变善，习染恶就变恶。圣人达到〔原文与下文粘连〕。防止茶水过量：茶性节俭，不宜冲得太多，否则茶味会淡薄；就像一满碗茶，喝到一半味道就淡了，何况冲得更多呢？最珍贵、最鲜美、香气浓烈的茶，一碗只斟三碗次；次一等的茶，斟五碗；如果在座客人数达到五人，就分三碗；达到七人，就分五碗。如果客人少于六人，就不必另行限定碗数，只按少一人计算；所缺的那一份，用“隽永”补足。《茶传》按《茶经》说：第二沸时，留下热水贮存起来，用来培育茶沫、补救水沸，这种水叫作“隽永”。五人就分三碗，七人就分五碗；如果遇到六人，只少算一人，按五人计算，正好分三碗，再用“隽永”补足少算的那一人，所以不必另定碗数。《茶笺》说：饮茶以客人少为可贵；客人多就会喧闹，喧闹便缺少雅趣。独自饮茶叫幽雅；两位客人叫高胜；三四位叫有趣；五六位叫泛泛；七八位叫施舍。《茶录》说：煎茶、焚香，总是清雅之事。不妨亲自操劳，同时和客人谈笑；如果不能亲自到场，就应由两个童仆负责。器具必须早晨洗涤；三人以上时只用一炉〔原文有缺字〕。如果有五六个人，就应当用两只鼎。一名童仆负责一座炉，水候才容易调适；如果让他兼做其他事情，恐怕会有差错。《茶疏》说：煮了茶却给不相称的人饮用，就像汲取乳泉般的好水去浇灌蒿草和莸草。饮茶的人一口气喝完，根本没有时间辨别滋味，世俗鄙陋没有比这更厉害的了。《短剧》说：如果用大器具反复斟茶，满满地倒着喝，等停下来稍微放温，或者只求浓烈苦涩，那和农夫、工匠劳作时饮茶有什么不同？不过是满足口腹而已，哪里谈得上品评欣赏，又哪里懂得茶的风味呢？《茶疏》评论说：客人气质如云霞，人有玉石般的姿态；既不浮泛，也不施舍，这才适合我们这些人。客人有时刚刚相识，朋友偶然相聚以消解烦闷，宾客等待解〔原文与下文粘连〕。茶有九种难处：一是制作，二是辨别，三是器具，四是火候，五是水，六是炙烤，七是碾末，八是煮制，九是饮用。在阴天采茶、夜间焙茶，不是合宜的制作。靠咀嚼滋味、嗅闻香气来辨别，不是真正的辨茶。带膻味的鼎、带腥味的瓯，不是合宜的器具。用油脂多的柴薪、厨房里的炭，不是合宜的火。飞流急湍、淤塞积水，不是合宜的水。外面已经熟了、里面还是生的，不是合宜的炙烤。碧绿色的茶末漂浮着尘垢，不是合宜的茶末。操作艰难、扰乱仓促，不是合宜的煮茶。夏天兴致高、冬天就废弃不饮，不是合宜的饮茶。《茶传》说：茶里加入葱、姜、枣、橘皮、茱萸、薄荷等，煮沸百次，或者扬动使茶汤滑润，或者把浮沫煮去，这样的茶只配倒进沟渠。《茶传》说：茶本有真香，但进贡的茶稍微用龙脑和茶膏调和，想借此助香；建安民间试制茶时，都不加入香料，担心夺去茶的本真香气。如果在烹煮、点茶时又混入珍果和香草，损害茶味就更加严重，实在不应这样做；再混入蔗霜、椒、桂和酥酪，简直就像一通鼓响便大口牛饮了。《茶谱》说：在茶中加入调料、在碗中放入水果，就像玉貌上再涂脂粉、蛾眉上再画黛色，反而累赘，损害了本来的色泽。《茶说》说：用花拌茶、把水果投入茶中，成为累赘已经很久了。只是这种做法沿袭已久，似乎也应斟酌对待，不能一概施行禁绝。如今约定说：不懂点茶之道，却缺少花果供奉的人，他的过错在于吝啬；长期参与玄妙品赏，却不能辨别水候老嫩的人，他的过错在于懈怠。吝啬和懈怠，对你来说都是要受责罚的。（《茗笈》）【评】说：茶与“目”同音。眼里若容不得一点尘砂，即使掌中的珍果、眼前的名花，也终究不是同类伴侣，应当赶快摒弃；谨此告诫主管之人。十四、相宜　煎茶并非随便消遣，必须品格高雅的人与茶性相合，所以煎茶之法往往传给高人隐士；他们胸中有烟霞泉石般的情怀，气度磊落开阔。（煎茶适宜在寒凉的台榭、洁净的房室、曲折的小几和著名的窗前，也适宜在僧舍道院、松风竹影月色之中，安坐晚间，漫步吟咏，清谈展卷。（七类）在山中堂屋夜坐，汲取泉水煮茶，直到水火交战，仿佛听见松涛声；把茶汤倾入杯中，云光水色摇曳闪烁。这时的幽雅情趣，本来就难以向俗人说起了。（《茶解》）凡是读书人登临山水，必定要带上酒壶酒杯。如果把茶碗和薰炉摆在那里却不理会，那只不过是徒然摆出豪奢的架势罢了。我特意置办了游山的行装，备有上等茶叶和名香；茶煮熟了，香气清幽，有客人来到门前便令人欢喜。鸟儿啼鸣、花朵凋落，即使无人相伴，也自然悠然自得。其中的情致，可以想见。（《茗笈》）无论寒暑都适宜，无论出游还是居处，都陪伴我保持独醒；我为你一次次举杯饮茶。（《茗笈》）【评】说：人与人因志趣相合而交往，万物也按类别相互聚集；同异之间的界限消失了，偏执倚附的形态也就化解了。大体说来，攻守取决于地域，向着谁、背着谁要看其盛衰；如果没有界限可以划分，谁会依附坚固而有瑕疵的敌人呢？如果没有腥膻之气可以驱逐，谁又能开辟取舍进退的场所呢？把是非曲直任其如飘瓦虚舟般浮荡，藩篱又何妨碍通行的大道？把爱憎看得如浮烟飞沫一般，些许渣滓又怎能妨碍浩瀚的太虚？转动从前执着停滞的枢纽，对人还有什么不能容纳的呢？留出一小块安闲的地方，在力量方面还有什么不能做到的呢？我宁愿降低自己的心志而顺应万物，万物或许也会合乎道理而归于同类。十五、衡鉴　茶有千姿百态，有的像胡人的靴子那样皱缩。有的像牛胸脯一样隆起，有的像浮云出山一样盘曲，有的像轻物出水一样舒展淡荡。有的像陶工家的泥坯，用水淘澄膏土制成。又有的像新翻治过的土地，经过暴雨积水冲刷。这些都是茶叶中精细肥厚的品类。有的像竹笋外壳，枝梗坚硬充实，难以蒸制捣碎，所以形状呈现〔原文缺字，形态不详〕。有的像经霜的荷花，茎叶凋残受损，改变了原来的形貌，所以形状萎缩憔悴；这些都是茶叶中瘦薄衰老的品类。生长在向阳山坡和背阴林中的茶，紫色的为上品，绿色的次之。像笋一样的芽为上品，普通芽次之。叶片卷曲的为上品，叶片舒展的次之。（《茶传》）茶能通达仙灵之境，其中确实有精妙的道理。（《茶解》）茶的要旨归结于色、香、味；茶道归结于精细、干燥、洁净。（《茶录》）茶的颜色太重、香气太浓、滋味太重，都不是上品。松萝茶香气太重，六安茶味道苦，而其香气又与松萝茶相同。天池茶也有草木杂气，龙井茶与它相似；至于云雾茶，则颜色太重而味道浓烈。我曾品饮虎丘茶，茶色白而有香，香味像婴儿的肌肉，实在精妙绝伦。

译（《茶记》）茶色洁白，味道甘甜鲜美，香气扑鼻，才算精品。精良的茶，冲得淡时也是白色，冲得浓时也是白色，久藏之后仍是白色；味甘、色白，香气自然外溢。三者都具备，才算样样俱佳。近来好事之人有的担心茶色太重，只用一注水，投入几片茶叶；这样滋味固然不足，香气也〔原文缺字，状态不详〕。终究免不了被讥为造成“水厄”；即便如此，仍尤其贵在选择好水。香气以像兰花为上，像蚕豆花的次之。（《茶解》）茶色以白为贵，但要使茶变白也并不困难。泉水清澈，茶瓶洁净，茶叶少而用水洗涤，现煮现饮，茶色自然会白。然而真正的滋味受到郁闭，只不过满足了眼睛而已。如果取青绿色的茶，那么天池、松萝，以及〔原文缺字，所指茶品不详〕，都是最下等的。即使在冬月，颜色也还像苔藓一样。这有什么值得称妙的？不如我收藏的洞山茶：采于谷雨后第五日，用淡汤轻轻洗过，贮藏在茶壶中很久，颜色如玉；到了冬天则呈嫩绿色，味道甘甜，颜色清淡，茶韵〔原文“熊君品茶”疑有脱误，语意不明〕，旨趣在言语之外。这就像佛家所说的水中的盐味，不能说没有，也不能说实有；不是深通茶道的人，不能说明这种境界。如今不但找不到能够谈论此道的人，连真正能够理解其中深意的人也找不到。（《茗笈》）吃肉的人见识浅陋，吃粗菜的人性情急躁。茶的色、味、香，是品评鉴别茶的三种妙处。【评】说：皱缩的像靴子，隆起的像牛胸脯；从前是精细肥厚的茶，如今却成了瘦薄衰老的茶。哪里还能在明月当空时行礼，观看灵芝的芬芳飘荡？〔原文“十六、玄赏”与前句衔接疑有脱误，层次不明〕 它的香气清芬〔原文“钦”字疑为讹字，具体词义不明〕。它的滋味甘甜，〔原文缺字，具体性质不明〕。先尝到苦味，咽下后回甘，这就是茶。（《茶传》）《试茶歌》说：木兰花上坠落的露水，香气只是略微相似；瑶草临近水面时的颜色，也比不上茶。又说：想知道花乳般清冷的滋味，必须是眠于云中的〔原文缺字，人物或称谓不详〕。石人饮茶后觉得神清气爽，品茶忘却喧闹；这不是富贵人家、穿锦衣的人可以谈论的。因此我写了《煮泉短剧》，与那些枕石漱流的人共同探讨。（《短剧》）茶如同翰林文士、穿黑衣的僧人、穿羽衣的道士、隐逸的老人和闲散之人，也如同身居高位却超脱世俗滋味的人。（七类）说茶如佳人，这个比喻十分精妙。只是恐怕不适合用来比拟山林中的茶。苏轼诗中说“自古上好的茶就是美人”，说的正是这个意思。如果要把茶比作山林之人，就应当像毛女、麻姑那样，自然具有仙人的丰姿和道家的骨格，不被烟霞尘俗所玷污。至于桃花般的脸、柳条般的腰，赶快把它们屏置在销金帐中，不要让它们玷污我的泉石清境。（《短剧》）竟陵大师积公嗜好饮茶，若不是陆羽亲自供茶，他便不肯开口；陆羽出游江湖四五年，法师便断绝了茶味。唐代宗听说后，召陆羽入宫任供奉，命善于煎茶的宫人煮茶给法师喝。法师只喝了一口便停下了。皇帝怀疑他是假装的，暗中访查陆羽并召他入宫；第二天赐法师斋饭，又秘密命陆羽供茶。法师捧起茶碗，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边欣赏边饮说：“这茶很像渐儿煮的茶。”皇帝因此感叹法师懂茶，便让陆羽出来相见。（《薰〔原文篇名有缺字〕·跋陆羽点茶图》）建安能仁院中，有茶树生长在石缝之间。僧人采摘制成八饼茶，称为“石岩白”；拿出四饼送给蔡君谟，另取四饼派人赶赴京城送给王禹玉。一年多以后，蔡君谟被召回朝廷，前去拜访王禹玉；王禹玉命子弟从茶笥中选出精品，送给蔡君谟。蔡君谟还没有举杯品尝，便说：“这极像能仁院的石岩白茶，您是从哪里得到的？” 王禹玉不相信，索取封贴验看后，才心服。（《类林》）苏东坡说：蔡君谟嗜好饮茶，年老多病不能饮，却每天煮茶来欣赏，这足以引得后来人一笑了。谁知道千年以后，竟还有人与他患同样的毛病。我曾作诗说：年纪越老，嗜茶越深；脾胃寒凉，酒茶之量都不能胜任。如今连煮茶来玩的事也几乎做不到了。于是想起老友周文甫，从年轻到老年，茶碗和薰炉片刻也没有废弃过。他每天按时饮茶：早晨天亮时、晚饭时、上午巳时、中午〔原文“时”前缺字，时段不详〕、下春〔原文时段名称不详〕、黄昏，共六次；但客人到来时煮茶点茶不计在内。他活到八十五岁，无病而终。若不是前世早已种下清净的福分，哪里能够一生安稳享受这种爱好？而像蔡君谟那样喜爱却不能饮茶的人，所得难道还不算多吗？我曾收藏一把龚春壶，抚摩珍爱它，不亚于珍爱掌上明珠；使用久了，外表像紫玉，内部如碧云，真是一件奇物。（《茶笺》）人们知道茶叶的香气，却不知道茶花的香气。我往年经过友人大雷山中，正好遇上茶花开放，童子采摘下来供奉；幽深浓郁的香气，实在极其宜人。可惜茶花不是适合插在瓶中的东西。因此我写了《瓶史月表》，把茶花插在斋室中作为清雅供品；高濂的《瓶史》也记载了茶花，足以帮助我们领略幽玄的欣赏。（《茗笈》）用茶花点茶，极有风致。只是还没有人试过。（《茗笈》）【评】说：人没有不饮食的，但很少有人能够真正品味其中的滋味。诗说：人生有几次能看见明月正当头？不是在忧愁之中，就是在疾病之中。明月并非没有，佳茶也时常有，只是缺少闲适的心情来领会这种真正的滋味。禅宗公案说：“喝茶去。”只有真正懂得滋味的人，才能品出茶的滋味。有人说：“茗”与“名”谐音。“名”，就是自我命名。“名”字从“夕”从“口”会意。“夕”表示昏暗。在昏暗中行走而看不见东西，只能从口中自报名号，便失去了自我明察。茶性清明而〔原文缺字，性质不明〕，与燥热、油腻、肥膻之物相反。所以常饮茶能使人消瘦，去除脂肪，增加力量，使心情愉悦，增长思考；能使聋者听、盲者见，使四肢舒畅，使全身关节舒展，消除烦闷，使人诵读而不忘，虽不睡眠也能保持清醒寂静。只要慢饮四五口，真可以同醍醐相抗衡了。神农氏说，茶主治〔原文“主 疮， 疮”有缺字〕；这类疮病根在脏腑，表现在颈部和腋下，是膏粱厚味、肥腻膻食变化而成的。赶快返回病邪的根本，追寻茶谱题辞。我年轻时学习饮茶，也只认为它能涤除烦恼、止渴、醒睡、明目；若没有茶，便不能建立这些功效。至于《天台所记》说服茶可以生出羽翼，我却不敢轻易相信。如今读了子繇考订评论的话，再用“六义”中比体的方式来理解，那么《天台所记》的说法与陶弘景所说的轻身换骨，正十分相合。人正处在大梦之中，若让旁边的人用好茶浇灌他，果真能够使他的精神魂魄清醒吗？所以知道子繇的意思，正是想先使人洗净烦恼，消除心中的渴求，扫除昏暗，远离颠倒迷乱。然后按照方法点茶煎煮，领会茶碗中的滋味；两腋仿佛生风，难道不是长出羽翼吗？其实是因为形骸之中已经空去一切，原本就是轻身换骨之人；茶碗所起的功效，确实有道理可以相信。读子繇《茶谱》的人，应当作这样的理解。丁亥年夏五月，李玄晖随笔。第八帙。黄精。（《别录》上品）黄精又名“戊己芝”，应当与黄芝相互匹配。它充足地禀受九土之精华，可以抵御八方风邪的侵袭。【气味】味甘，性平，无毒。【主治】主治补益中气、祛除风湿、安定五脏。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延年益寿，并且不感到饥饿。

译【考订】说：隋代羊公说：“黄精，是芝草的精华。” 《五符经》说：黄精获得天地间最纯粹的精气，所以又名“戊己芝”。南方北方都有，以嵩山、茅山所产的为佳。三月生出幼苗，高一至二尺。一条根只长一根茎，茎梗柔软脆弱，根部黄色，末端红色。叶子像竹叶，不尖而短；有的长两片、三片，有的长四、五、六片，都两两相对生长。若偏生而不相对的，是偏精。四月开青白色的花，形状像小豆花。结出的种子白色，像黍米粒，因此名叫“垂珠”，是根据形状命名的。根像嫩姜而呈黄色，也像鬼臼、黄连这一类药材。一年生一节，节部粗大而不平；大的像拳头，小的像拇指。有一种植物，茎、叶、根的形状都相似，但茎不呈紫红色，叶尖有两枚带毛的钩，这就是钩吻，误食会使人死亡。《博物志》说：黄帝问天老：“天地所生的东西中，有没有吃了能使人不死的呢？” 天老回答说：“太阳之草名叫黄精，吃了可以长生。” “太阴之精名叫钩吻，不能食用，吃了会立即死亡。” 如今人们只相信钩吻会杀人，却不相信黄精能够延年益寿，难道不是很迷惑吗？炮制时，用溪水洗净，从巳时蒸到子时，切成薄片后晒干，便可入药。用于服食时宜生用，刚开始只能吃一寸半，吃得多了会刺痛咽喉；以后逐渐增加，十天不进食时，服用量达到三尺五寸。三百天以后，就能完全看见鬼神；时间久了，还能身体轻快地飞行。忌食梅实。又说：它无须凭借外缘便能自行生长，独自获得土地厚大的形体和作用，所以名叫黄精。又名“戊己芝”。土居于中央，所以黄精能够补益中焦，增强中气。身体受到风邪侵袭而土的形体受损，或因濡湿泥泞而土的作用废弛时，黄精能够补益土的形体、充实土的作用；即使是居于中央的脏腑，也可借此一并得到安定。人的形体和躯壳，全都由土所摄持；使身体轻快、延年益寿、不感饥饿，总属于土的作用。第八帙。升麻。向上升，就是将来生发之机的上升。真气，就是已经成功之后归藏而入。【气味】味苦，性平，微寒，无毒。【主治】主治解除各种毒邪，杀灭各种精怪、年久成精之物和祸鬼，驱除瘟疫、瘴气、邪气及蛊毒；毒物入口后都能使其吐出；还主治中恶腹痛、时行疫气、毒厉、头痛寒热、风肿等各种毒邪，以及咽喉痛、口舌痛。长期服用不会早夭，能使身体轻快、延年益寿。【考证】产于蜀汉、陕西、淮南等州郡，其中以蜀地所产为佳。春天长出幼苗，高三尺。叶子像麻，颜色青绿。四月开花，花像粟，花穗呈白色。六月结实，果实为黑色。根像蒿根，有许多须根，呈紫黑色。根条细小而极坚硬，削去外皮后呈青绿色的，称为鸡骨升麻，药力特别强。松泡粗大、颜色黄白的，不能使用。有一种外黑内白，质地虽紧实的，称为鬼脸升麻。嵩高所产有一种纯青色、质地也坚硬的升麻，药力都不如蜀地所产的青绿色品种，后者药力最重。有一种是落新妇的根，形状相似但颜色不同，如今人们称它为小升麻，也能解毒；取其叶煎作小儿洗浴汤，主治惊厥、惊扰。其他品种的药力各不相同，大小也有差别，不可不加以辨别。炮制时，刮去粗皮，用黄精自然汁浸泡一夜，晒干后切碎，蒸过，再晒干备用。先人说：人体的气机，向上升发、向下降入，称为一个周转。能够升发，气机就没有不能周转的了。又说：生发的阳气一旦发扬，邪僻的阴气自然消亡。毒物入口后都吐出来，这就是它在体外表现出的征象。又说：不断升发就是不断生长；凡属下陷的，都应当提举，这是升麻成为要药的原因。它能从混浊散漫之中提拔出精微的妙用，确实是运转气机的药剂。但要向上升发，必须有真气作为基础；否则就像煮成了没有米的稀粥。又说：雷公炮制法中，用黄精自然汁浸泡一夜，就是炼养自身、筑立根基，能大大补益形体和功能；这样，向上升发便有根基可以凭借。又说：升发是四时之气启动的先机，也是时令到来的最初征兆。经典说：“春季三个月，这叫作推陈出新。”说的就是这个。假如没有成功之后归藏而入，也就没有将来生发上升的基础。所谓柔和地按时升发，积累微小而逐渐达到高大丰硕，确实不是突然猛烈上升所能相比的。所以十龠称为一升，是登进合聚的容量。大的称为麻，是众阴之气的增长。因此，真正达到升发时，天地一同生长，万物都因而繁荣。应当让万物生长而不加杀害，给予而不掠夺，奖赏而不惩罚；这是顺应春气、调养生命的原则。它主治各种疾病以及病情变化，使人都能向着昏暗之处归入安息，并在幽微之中升发。它的作用是利用晦暗而转为光明，同时仍有利于持守不息的正道。世人把突然上升称为“升”，这里却把渐进称为“升”；顿然与渐进途径不同，各自都应当体察认识。升麻禀受天地间清阳之气而生，所以能够升发阳气。第八帙。豆蔻。（《别录》列为上品）【气味】味辛，性温而涩，无毒。【主治】主治温暖中焦、心腹疼痛、呕吐，并去除口中异味。【考证】豆蔻生长在南海以及交趾，如今岭南、八闽也有，关于其形态和生长情况，前文已有详细记载。南方人采摘花朵制作果品，尤其珍爱嫩花。连同花穗一起放入盐中腌制，层层叠叠形成花朵而不散开。再用木槿花合在一起浸泡，是为了使它的颜色变红。广州一带的人把它放入梅盐汁中浸泡使其变红，晒干后用来下酒，称为红盐草果。刚结成的小果，名叫鹦哥舌。元代宫廷饮食中，都把草果作为上等贡品。南方人用火杨梅冒充豆蔻；这种东西形状圆而粗，气味辛烈，是山姜，入药时不可不加以辨别。炮制时，必须去掉蒂，取里面的种子和果皮，与茱萸一起用小火慢炒；等茱萸颜色微黄发黑时，去掉茱萸，取豆蔻的果皮和种子使用。

译又说：草本果实中，名叫豆蔻的共有三种，形状、颜色和功效各有相同与不同之处。它们都归入足太阴、足阳明的腑脏以及手少阳三焦。植株形似芭蕉，叶子像杜若，高八九尺，冬夏都不凋谢；花呈浅黄色，果实成串聚集，像葡萄一样。果实初生时略青，成熟后转为白色；果皮圆形，像白牵牛子，种仁颗粒像缩砂。气味辛而大温，能够充实肾间的生阳，鼓动肺气以助呼吸，宣通五谷的滋味；主司受纳和排出的，是白豆蔻。初春抽苗，入夏长成茎，开花结实，形似豆蔻；果实圆而略长，表面有皱纹，内部果肉有斑纹，像槟榔；没有种仁而只有果肉。气味辛温，秉受刚健之性，能温暖中焦、消化食物，宣通五谷和五畜的滋味，是用来滋养和充实身体的肉豆蔻。幼苗像荻芦，叶子像杜若，根像高良姜；二月开花，花成穗，花房附着在茎下，嫩叶将花穗卷住。花穗初出时像芙蓉，颜色微红，穗头颜色较深；叶子逐渐展开，花朵逐渐开放，颜色也逐渐变淡。也有黄、白两种颜色的品种，果实像龙眼但顶端尖，果皮黄白色，表面没有鳞甲；果壳薄而有突棱，种仁像缩砂但稍大。气味辛、涩而温，能宣发并收摄中气，温暖中焦，补益上焦，帮助脾胃受纳水谷；主治心腹疼痛、呕吐、口中异味，并宣通五谷、五果、五菜的滋味，是用来滋养、辅助和补益的豆蔻。《开宝本草》称它为草豆蔻，《草物志》称为漏蔻，《金光明经》称为苏乞迷罗细，《通志》称为草果。它虽然不属于果类，但可用作茶食，因此有“草果”之称。（豆蔻，辅助中焦并补益上焦，以宣通为本体，以收摄为作用。果实聚生在茎下，也含有深意；它虽与缩砂都归于收敛退藏，但在本体和作用上却大不相同。缩砂以收摄为本体、以宣通为作用，顺应时序的升降沉浮，所以使用或停用都能自如。豆蔻仿效秋气肃降、收敛聚集的作用，但终究带有勉强；假如长期服用、用尽药剂，恐怕反而会急剧损伤生阳，作用有余而本体不足。所以，它的作用能够遍及上下。使用它的人如果能够分别审慎地配伍加料，那么不仅四种豆蔻的功力可以清楚区分，连五谷以及饴、曲、楂之类，也都可以依次比较辨析，不会混淆而妄用。第八帙。忍冬。（《别录》列为上品）【气味】味甘，性温，无毒。【主治】主治寒热往来、身体浮肿。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快，延年益寿。【考证】各地都有生长。藤蔓向左缠绕，攀覆在草木上，或生长在篱笆之间。茎略带紫色，叶子在节部相对生长。叶子像薜荔而呈青色，表面有粗涩的毛。三四月开花，花冠长一寸多，下垂的花丝有花冠的两倍长；一蒂两花，每朵有两瓣，大小不一，像半朵花的形状。刚开放时，花蕊和花瓣都呈白色。经过三天，逐渐变成金黄色。新花和旧花交错，黄白相互映衬，幽香扑鼻，无论干燥还是湿润，颜色都不改变。花又名金银花、金钗股、老翁须。藤又名鸳鸯、鹭鸶、左缠、蜜桶。总称忍冬、通灵草。功效相近，形态相似，颜色也有相应的意义。藤蔓向左旋绕，两朵花共用一个花蒂，一朵花有两片花瓣，象征一阳之气开始于二阴之下，是震卦的形象。只有能够忍受冬令，才能获得震动、生发之机，所以主治飞尸、遁尸、风尸、沉尸、尸疰等病。凡是损坏人体形体和脏腑的病邪，都能用振动肃清的方法使其开启疏解。对于寒热往来、身体肿胀，以及风湿痹气、鬼击、痈疡、失于承接而走入邪道等病，也能使其重新得到上天的施予。所谓神气运行而不回逆，回逆就不能运行，这样才算掌握了其中的关键。这大概就是增益寿命、使身体强健的作用。第八帙。芥。（《别录》列为上品。） 芥的茎和叶。【气味】味辛，性温，无毒。【主治】主归于鼻，祛除肾经邪气，通利九窍，使耳聪目明，安定中焦。长期食用能温暖中焦。芥子。【气味】味辛，性温，无毒。【主治】主归于鼻，祛除一切邪恶之气、尸疰之气，治疗喉痹。白芥子。【气味】味辛，性温，无毒。【主治】主发汗，治疗胸膈间痰冷、气逆上冲，以及面目黄赤。用醋研磨后，敷于射工毒所伤之处。【考证】说：南方多产芥菜。相传岭南没有芜菁，当地人把芜菁移来种植，结果全都变成了芥菜，这是土地环境造成的。如今北方也多产芥菜，南方也有芜菁了。八月播种，冬季长得茂盛的叫冬芥，春季长得茂盛的叫春芥，夏季尤其适合食用的叫夏芥。春芥味道最辛辣，研碎调成浆，用来佐食蔬菜，香辣爽口。白芥子稍大而肥，颜色黄白，入药或食用，气味更加浓烈。芥菜种类也很多，有青芥，形似菘菜而有毛，颜色青绿，又叫刺芥，味道极其辛辣；有大芥，叶子大而皱，颜色深绿，味道更加辛辣，都可入药。有马芥，叶子像青芥，但没有毛；有花芥，叶子多有缺刻，形状像菘菜；有紫芥，茎和叶都是紫色，形状像紫苏；有石芥，茎多而细碎，植株低矮；有旋芥，叶脉盘旋，像大芥；有南芥，高五六尺，种子大如鸡蛋。刘恂《异物志》说：岭南出产这种芥菜，南方多有，这是芥菜中形态最特殊的一种。白芥又叫胡芥，原本从太原、河东一带传来，如今邻近地区也有。只是种植的人很少。六月、八月播种，冬月就可以食用。春末抽薹，高三四尺，叶和花有分叉，像花芥，颜色青白。茎中空，质地极脆，遇到大风大雪，必须谨慎收获，否则很容易折断损坏。三月开黄花，香气浓郁可爱，果荚和种子也像芥菜，只是没有那么肥壮，颜色黄白而已。又有一种，茎粗大而内部充实，种子颗粒更大，虽然属于芥菜一类，形状和颜色却明显不同，入药胜过其他芥菜。孙思邈说：与兔肉同食，会引发恶性疾病；与鲫鱼同食，会引发水肿。叶片大的较好，叶片细小而有毛的，吃了有害无益。《农书》说：芥菜气味辛烈，是蔬菜中刚劲有棱角的一类。吃了它会使人性情刚强有棱角，所以“芥”字从“介”。《说文解字》说：“芥”有界限的意思。能发汗、疏散气机，〔原文“我者也”疑有脱误，语义不明〕。《左传》说：“介人之宠。” 《楚辞》说：“悲江介之遗风。” 人体依次有皮、肤、肌、胁、胸、腹、胃，各有固定的界限；邪气侵入经脉后，弥漫不清，难以分隔，芥菜“界分”的含义正可以说明这一点。不过，吃芥菜会流泪，望见梅子会分泌津液，这是五液由外界刺激而产生。因惭愧而出汗，因仰慕而流涎，这是五液由内在情志而产生。因此芥菜之气归入鼻部，鼻涕和眼泪便交相流出。经文说，清阳运行于上部孔窍，浊阴归于下部孔窍。芥菜的作用则两方面都具备。它所主治的证候，正是各种阳气不能上行于上窍，以致浊阴不能下归下窍的情况。所谓阳气没有界限，是因为我所说的界限没有建立，田界篱畔也就失去了。（声音激越清亮，是随着光明而显出界限的表现。牢固、锐利而刚劲，是各种奋发之气的表现。酿造这春酒，来助人获得长寿；神明若能听见，就保佑你〔原文至“介尔”即截断，后文缺失〕 第八帙 饴糖 （《别录》列为上品）【气味】味甘，性大温，无毒。

译【主治】主治虚弱疲乏、口渴，能止血。【考证】说：饴就是软糖。稻、粳、秫、粟、蜀秫、大麻子、枳〔原文“枳 子”有缺字，疑为某种枳类种子〕、黄精、白术，都可以熬制。只有用稻米制成的才入药，用秫米、粟米制成的次之，其余主要供食用。稻就是糯稻，〔原文“即粳”前有缺字，所指不明〕，秫就是黄色的糯粟。近世用麦〔原文“麦 ”疑有缺字〕、谷芽以及各种米煎熬制成，医方中也有采用的。先人说：〔原文“ 米”前有缺字〕米制成的饴糖，很像水谷刚进入胃中、酝酿成汁而尚未确定出入的状态；它可以澄清后饮用，也可以化生为血。但甘味能使中焦舒缓，使用不当，反而会导致濡滞。稻、粳、粟、麦、秫，都可以发芽〔原文“萌 ”疑有缺字〕来制饴糖。《释名》说：糖中柔润软弱的叫饴，因为它的形态柔和愉悦。吃它会使人心情和悦。万物在终结中孕育开始，属于艮；帝气由此而出，万物承接这种气而生发，属于震；由细微逐渐显著，鲜明洁净而匀齐，属于巽；趋向光明而得到治理，形体和颜色都显明，属于离。承受前一阶段的火而产生后一阶段的金，承担事务的是坤；气机调理充足，欣悦而彼此协调适合的，是兑。那么，稻、粳、粟、麦、秫处于艮位，开始于震，最终归于兑，因而柔和愉悦；它们不仅具备土的形体，也具备土的作用。确实，土的作用在于种植和收获；借助离卦所代表的光明之火，农作物因而甘美，这就是坤土作用的极致，也是兑的喜悦。土以能够生成为作用，农作物就是所生出的有形之物。因此谷物进入胃中，依靠土的作用宣行五行、五气及其味道，才能奉送于火而化为红色血液，独自运行于经脉，灌溉形体和脏腑，完成生化养育。这就像万物在乾位交战，在坎位得到慰劳，是形气安宁稳定、各归其所的地方。又像到了这里，原有的东西转化为无，从前的生机在此完成终结；同时又由无转化为有，成为后来生机的继承。这里完成终结，也完成开始，这就是所谓艮位形成帝气的道理。这是从震位开始，逐步相互化生养育的过程。假如土过于顽滞衰败，那么土的形体和作用都会废弛。万物便不能承接帝气而生发，也不能彼此连续化生，这是因为不能在坤位承担其职能。《别录》所说的“补虚乏”，就是补益土这一整体及其作用的虚弱不足。如果土失去灌溉作用，就会出现消渴；失去在经脉中运行的作用，就会血液外溢；谷府的上窍不能纳入，便咽痛；下窍不能通利，便肠鸣；水液游走泛溢、不能向上输送到肺，便咳嗽、干涸。饴糖能够辅助土的形体，宣通土的作用。况且从震位到兑位，谷物的味道也因此得到化生养育。又何必担心它不能在乾位交战、在坎位劳作、在艮位完成终结呢？它之所以能承担职能归于坤，也就是土的形体和作用啊。（麦〔原文“麦 ”疑有缺字〕的功用，不能使事物开始，便使已经开始的走向终结；饴糖的功用，不能使事物终结，便使已经终结的重新开始。开始与终结、终结与开始，其中的道理很需要仔细体会。） 第八帙 沉香 （《别录》列为上品）【气味】味辛，性微温，无毒。【主治】主治风水所致的毒性肿胀，能够除去恶气。【考证】说：产于天竺以及海南各国，如今岭南各州郡都有，靠海的地方尤其多。奇异的树干与枝条相连，山岗岭脉彼此接续。木材纹理疏松柔软，到了冬天也不凋落。树皮和内膜可以造纸，沾水就容易腐烂。小的要几人合抱，大的要数人合围。树干像白杨，叶子像橘树、柚树，花像〔原文缺字〕穗，果实像小槟榔。未经斧砍的树，即使树龄百年，也不会孕育香气。如果是半老的树，将它的斜枝曲干砍凿出坑，经过雨露浸润，树中的脂膏脉络便凝聚起来，逐渐积成香。大致有三等：第一种就是砍凿出的坑，香气凝聚、颜色改变，木材末端呈棕色并且香气透出，切取后放入水中轻浮的，叫黄熟香。第二种是树液和泡沫充满其中，木理坚实，剥取出来后放入水中或浮起、或半浮的，叫栈香；栈香就是速香。第三种是脂液聚集，酝酿凝结成块，有的自行脱落，有的剖解取出，放入水中沉到底部的，叫沉香；品类大体有四种：熟结、生结、脱落、虫漏；虫漏，是因蛀虫造成的缝隙而凝结形成；脱落，是因水分腐朽而凝结形成；生结，是因砍凿而凝结形成；熟结，是因树木自行腐败而凝结形成，所以熟结又叫死结。死结是整株树的脂膏脉络凝聚成香，是这些类别中最好、品级最珍贵的。不过，这四种结都出自同一种树，奇特形状很多，共有四十二种。例如角沉、革沉、黄沉、乌沉、水碗、承露、青桂、黄蜡、茧栗、菌芝、金络、叶子、麻叶、竹〔原文缺字〕、机梭、附子、马蹄、牛头、燕口、〔原文缺字〕刺、龙鳞、乌刺、虎胫、鸡骨、蓬莱、虎斑、弄水、鹧鸪斑、仙人杖，以及形如杵、臼、肘、拳、山石、槎〔原文“槎 ”有缺字〕、凤雀龟蛇、云气人物等，各种形状都很相像。由于先天禀赋不同，品质也各有优劣。都要等到形状完整、香气充足后再采集，这样药力才完备。如今岭南人不能耐心等它成熟，常常为了牟利而砍伐破坏；只有〔原文“ 管黎人”疑有脱误〕，不到时候不随意剪砍凿取，所以屡屡得到奇异的香。即使薄得像纸，放入水中也会下沉；万安黎母山东峒所产的，更是天下第一。一片曾经价值万钱，因为东峒每天承受朝阳之气，香气比其他产地更加幽深醇厚。如果是船上运来的，气味大多腥烈，燃烧时的余烟必定焦臭；交趾、海南以北所产的更为严重。所以南方人不太看重它；这些都是沉香各品种的奇特形状。至于奇南香，本来属于同一类，因为树木分为雌雄，所以阴阳、形质、气味和性质各不相同。形成沉香的根本属于雌性、属阴，因此味苦而浓，性质通利，香气含藏，燃烧后气味更加浓郁；这是阴体而具阳用，收藏精气而使其迅速发动。形成奇南香的根本属于雄性、属阳，因此味道辛辣，香气外发，性质有收敛禁制作用，能使二便闭涩；这是阳体而具阴用，防卫体表而使其坚固。至于黄栈的等级，制成四种结，形状像四十二种奇形，这些方面则是相同的。只是雌性多、雄性少，因此奇南香独被世人称为最珍贵。即使黄栈两类，也可以据此分出高下：沉香以黄熟为根本，坑端棕色透出，颜色浅而木质白，香气也容易消散；奇南香以黄熟为根本，不但棕色透出，而且黄色质地深厚、纹理细密，犹如成熟之色，远胜普通生香；〔原文“ 炙”前有缺字〕经过炙烤十天，香气仍阵阵袭人，难以消散。栈香就是奇南香，油液浓重的叫金丝。熟结、生结、虫漏、脱落四类，虽然统称为奇南结，但四类之中又分别有油结、糖结、蜜结、绿结、金丝结，分别对应熟结、生结、虫漏、脱落，层次秩序清楚。总的来说，沉香贵在质地，所以全体都成为香，放入水中就下沉；奇南香虽然同样分为四类结，但不但味道极其辛辣，接触舌头还会使舌头麻木。

译不过四类结中往往都夹抱着木质，有油、糖、蜜、绿、金丝之分，颜色和形态的生成也各不相同。凡使用沉香，必须选择不枯朽的；形状像鸟嘴或兽角、质地坚硬沉重、放入水中能沉底的最好。用纸包好放在怀中，等它温暖后，用乳钵研磨，很容易制成粉末。沉是质地，香是气味；土的作用在于种植收获，农作物生成甘味，黍米甘甜而芳香，所以“香”字从“甘”和“黍”，沉香适宜归入脾。脾的味道是甘，脾的气味是香，脾所对应的谷物是黍，因此如此。假如脾土失去黄中之体，而只用通理的作用，凡是这种情况都可以夺去其邪，这确实是脾土阳分的药物，也是方剂相互配合、相互制约的方法。上面列出的证候名称，不必再加解释，应该已经能够清楚判别了。药性清利而能进入咽喉，可以益助心气，也就是使子脏充实来补益母脏；如果出现上部实、下部虚，或下寒、上热的情况，还应当联系药名来体会其意义。例如骨节不能承受，出现小便淋沥、肠道闭塞，也属于只有形体而失去作用，只是再加一层转折说明罢了。其中的构想更加特别。“沉”以力量推动运行和停止为作用，“奇”以力量推动停止和运行为本体。本体之中包含作用，作用之中也具备本体；阴阳如牝牡，彼此表现出先后关系，其中道理可以默默体会。第八帙。鸡舌香。（《别录》列为上品）【气味】味辛，性温，无毒。【主治】主治风水所致的毒性肿胀、霍乱和心痛，并能去除恶热。第八帙。丁香。（《宋开宝本草》）【气味】味辛，性温，无毒。【主治】主治温暖脾胃，止霍乱、气机壅滞胀满、风毒所致的各种肿胀以及牙齿疳病。能够引发、增强各种香气。【考证】说：产于东海以及昆仑国，交州、广州和南番也有出产。树都高一丈多，经冬不凋，形似栗树又似桂树，叶子像栎树叶。花像梅花，果实像山茱萸的，叫鸡舌香，另一个名称是母丁。果实从枝上长出，果实的顶盖像钉子，长三四分的叫丁香，另一个名称是子丁。二者都是紫色；既然果实又称母丁、子丁，就应当以《别录》和《开宝本草》的说法为准，怎么可以妄自分别雌雄呢？却不知道另有一种雄树，只开花而不结果，花朵酿成粉末，香气浓郁，臭味经久不散，产于昆仑以及交州、爱州以南。炮制时，只有母丁药力强大，入药最为优良。使用子丁时，必须除去果实顶盖和乳状子仁，否则会使人发背部痈疽。忌火，畏郁金。先人说：鸡舌香虽然取象于形状，但舌是心的苗窍，内部藏有丁火，二者暗中相合。又说：辛温正是心火的气味，主治臭秽之气，也属于心所摄持的范围。香属于脾的气味，其中有火土相互承接的机理，也体现了丁火趋就戊土的规律。所谓“鸡”属羽类禽鸟，在五音中属征音，在天干中对应丙。丁位于丙之后，舌是心的苗窍，而心也是火脏。所以丁香称为“丁”，鸡舌香称为“母”。丙是辛的刚性一面，丁是壬的柔性一面；由此可知，丙与辛相合，水性滋润下行；丁与壬相合，木性表现为曲直。假如木忘记水的根源，就会发生风水毒肿；这是违背阴阳运行规律，于是发生霍乱。反过来收缩，心中突然疼痛，都是恶热酿成的，并非一朝一夕形成，只是由于没有及早辨识。必须知道，辛应当归于丙，壬应当归于丁；丙丁得到扶植，火就向上炎盛；火向上炎盛，稼穑之气便甘润，阴寒凝聚到极点而形成的坚冰，也就融化消解了。《开宝本草》说丁香能温暖脾胃，正是所谓虚则补其母，使土之本体充实；宣通五谷的滋味，使土的作用充足。第八帙。熏陆香。（《别录》列为上品）【气味】味苦、辛，性微温，无毒。【主治】主治风水毒肿，祛除恶气、伏尸之气，以及瘾疹、瘙痒和毒邪。与乳香的功效相同。【考证】说：熏陆香西边产于天竺，南边产于波斯等国。生长在沙漠中，树形像古松，叶子像棠梨。盛夏时树脂溢出树皮表面，连同鳞片状树皮一起剥下，称为熏陆。树脂溢出之处垂滴成乳头状的，称为乳香。砍凿树干，树脂流出凝成块的，称为拣香。用瓶子承接贮藏的，称为瓶香。树脂淋漓流到根部，混杂砂石的，称为乳塌。颜色黑的称为黑塌。用水浸泡后颜色败坏、气味改变的，称为水湿塌。砍削时混杂的碎屑，称为杂末。播扬后形成尘末的，称为缠末。熏陆香这一品种如今很难得到；若取得原来采下、垂滴成乳头状，且圆润明亮、滋润有光泽的，以此为贵。所以佛教经典称它为“天泽香”，是说它温润而美丽有光泽。天竺国产的颜色黄白，波斯国产的颜色紫红。年代久的，树脂层层溢出，累累堆叠，不形成乳头状的，就是拣香。炮制时，把它放在丝织袋中，挂在窗缝处很久，取出研磨就不会粘，容易碾碎。也可以与酒一同研成泥，再用水飞法制取，晒干。或者加入几粒糯米、几茎灯心草，或加入人指甲二三片，一同研磨，也容易研细。所谓“熏”，是火烟向上冒出，称为熏。四时日月运行所经过的地方，称为陆。把它生成并发挥功效的意义合起来，所以命名为熏陆。回看盛夏时树脂溢出树皮表面，正如天体运行规律中夏日行于肌肤表面，浮泛充盈，好像万物都有余力，所关注的在于外部。所以它主治气机运行规律本应由下而上、由内而外，却发生上下内外交通不畅，恶气不能发散，风雨失调，草木郁闭枯槁而不能荣盛的病证。仍能使人体随万物在生长之门中顺应浮沉变化而运行，其功效是…… 第八帙。龙脑香。（《别录》列为上品）【气味】味苦，性微寒，无毒。【主治】主治妇女难产。研成细末，取少许，用新汲的水服下，胎儿立即可以娩出。【考证】说：龙脑香，就是俗称的冰片、梅花脑。产于婆律、抹罗短叱等国，南海的深山穷谷中也有。树名叫波律，又名固不婆律。树高七八丈，树干粗大约六七围，形状像多年生的杉树；只是旁边挺立着坚劲的枝条，叶子正圆，叶面青色、叶背白色，开花结果，外皮像鳞甲一样交错；果仁像缩砂仁的，说明这种树木肥壮。肥壮的树木生脂，形成婆律膏；砍断树干时，树脂流到根部；截断树梢时，树脂从木端溢出。若枝干未经损伤，树脂就会存在；否则香气泄出，树中便没有了。没有花果的树木比较瘦弱，瘦弱的树木生成香气，形成龙脑香。树木生长年久后，遇到风清月朗之时，有时会喷出香气，像雪花般飘洒，纷纷落在树上；在香气喷出之前，把布帛铺在树下，惊动树木使其落下，形状像蜂蝶，这种龙脑属于最上等。过一会儿，香气又被树木吸入木理之中，因此很难获得。砍断树木时，湿的没有香气；晒干后沿着木理劈开，形状像云母，晶莹如冰霜；有时把木头解成木板，香气便从缝隙间溢出。劈开取出后，大的成片，像花瓣一样；小的成粒，称为米脑、速脑、瑞脑、金脚脑、苍龙脑。这些名称都是根据形状和颜色而来，但总不如成片的龙脑香气完整、药力齐备。湿润的称为脑油，清澄的称为脑浆。南唐保大年间，进贡龙脑浆，用绢囊贮藏，悬挂在琉璃瓶中，不久便滴流成水，香气浓烈芬芳，功效大有益处。近来多用火法制成片状，又掺入樟脑、升打来搅乱掺假，不可不加以辨别。

译收藏贮存时，用杉木炭一起焚烧、合养，或者用糯米炭、相思子同它一起贮藏，这样就不会耗散。炮制时，放入旧瓷钵中，轻轻铺展，缓慢研磨，一定要研成极细的粉末。铺展、研磨过快，就会使瓷钵发热，龙脑便随香气窜散耗失。若想借助它透达肌肤、通行孔窍，可用平底小锅，剪一块与锅底形状相同的青布；把其中一面喷湿，用手捏贴在锅底；将龙脑放在布上，再用碗覆盖，碗沿外留出几分宽的布边；把水和麦面调和，用来密封碗与布的周边，不要让气味泄出；在距锅底约一寸处用文火烧，等麦面颜色成熟、稍微发黄焦时，立即停火，待冷却后打开查看。火候掌握得合适，龙脑就会全部升聚到碗上，质地轻盈洁白，香气比从前浓郁百倍。先人说：《宋史》记载，熙宁九年英州遭雷击，一座山上的梓木全部枯死，木材内部都化成了龙脑；树王被雷击断，但仍然留下了遗香。所谓“龙”，是顺应时势、驾驭天道；所谓“脑”，是首先从众物中突出出来。所以它能资助胚胎首先降生，使胎儿迅速娩出；唐代本草及各家只陈述其形状和征候，也属于没有掌握其升降潜跃、警戒奋发的适宜规律，又怎能期望它使黄中之气通达、顺应大地而无穷呢？服用过多会立即死亡，这是因为盈满之势不能长久。知道。第八帙。枇杷叶。（《别录》列为上品）【气味】味甘、苦，性平，无毒。【主治】主治突然发生的〔原文缺字〕而不止，能使气下降，煎煮药汁服用。【考证】说：襄、汉、吴、蜀、闽、浙江一带，以及南北各地都有出产。树高一丈左右，四季不凋；枝条肥壮，叶片长大，树冠浓密，颜色青翠整齐；叶背有白色绒毛，隆冬开白花，仲夏结出像弹丸一样的果实。杨万里的诗说：大叶高高竖起像长耳，一根枝条就足以盛满盘。果实像荔枝一样有核，却像金橘一样没有酸味。这几句很能描尽它的形状。炮制时，每片叶子在湿润时重一两的才可使用；用粗布擦去白毛，一定要清除得非常干净，否则白毛会刺激肺部，使人咳嗽。用甘草汤洗一遍，再用棉布擦拭。等它干燥后，每一两叶子用酥二钱半涂在上面，炙过后使用。治疗胃病，用姜汁涂后炙；治疗肺病，用蜜水涂后炙，也很好。先人说：枇杷核落地就能生长，也容易长大，接近十年便开花结果。它喜欢高处和疏朗的环境，最适宜山地土壤；秋季抽花芽，冬季开花，春季结果，夏季成熟；果核多于果肉，叶子多而茂盛，花朵繁多，形成花蕾。一丛大约有三五十个果实，春季过半时删去十分之七，果实就会长大、果肉肥厚。否则果实就会没有果肉而且很小。果实青绿色时有绒毛而且酸，颜色发白后转为黄色，味甜而滑，十分可口；到了夏天叶片铺展，叶梢比叶基更茂盛。虽然它和其他植物一样并列于园林、同样可以登上酒席，但它生长繁盛、结成果实的美态，与同时开放的花木大不相同。天地闭藏的时节，它独自显露英华开花；万物繁茂之时，它却枝叶浓阴，安静自守。世人只知道枇杷叶可以入药，却不知道果核中的两瓣仁，正要发育成两片叶子，是树木的胞胎。然而与叶子相比，果核尤其蕴藏丰富；枝、茎、树皮、果肉各有用途，整体的功效专一而精纯，这是其他果树所不能比的。所谓“枇杷”，是收取麦子的器具。所谓“胃府”，是掌管仓储的官府。这是取其能够容纳和排出的象征意义。麦冬在夏季茂盛并结实，枇杷也是冬季开花、夏季结果；它与天体运行规律中冬入夏出的情况相反，说明它能够闭合也能够开启。所以它归入胃府，主治突然发生而不止的〔原文缺字〕呕吐、干呕或呃逆。它还通行于肺，治疗咳嗽、吐唾沫和气息闭塞。这是因为胃中浊饮上逆，沿肺脉上行至肺，使肺气壅塞、肺部胀满；上下之邪相合并相互冲击，便形成咳嗽，出现唾沫和气道闭塞。胃本来承担受纳和盛藏，食物的腐熟、转化和输布，必然要借助肺气的呼吸升降；二者相互成为关键，贯穿始终。尤其主治脚气，也就是饮食中的浊邪向下流注。疮疡，也就是饮食中的浊邪向外溢出。种种病因和证候，全都由胃所产生。至于肃降肺金、滋养肾水、补益脾土、清心、镇肝，这就是使原本向外的作用转而向内。解暑、消除热烦、止住消渴、除去温邪、预防疫病，这就是使原本向内的作用转而向外。总之，不能排出的就使它排出，不能纳入的就使它纳入，不能开合的就使它开合，是调和形体与正气的良药。医经说：阴脏的五个宫府，其生养有赖于五味；阴脏的五个宫府，也会因五味而受伤。这样看来，枇杷不只是归胃经和肺经，也同时归入心、肝、脾、肾五脏。这是因为胃是五脏六腑经气开始运行的地方，又是五脏六腑经气最终归结的地方。第八帙。琥珀。（《别录》列为上品）【气味】味甘，性平，无毒。【主治】主治安定五脏、安定魂魄，消灭精魅邪鬼，消散瘀血，通利五淋。【考证】据说，产于永昌、海舶运来、西戎、高丽和倭国的琥珀最好。它是松树茂盛时流出的脂液渗入土中，经过千年沉积凝结而成的。有一种象物珀，内部有物体的形状。有一种血珀，颜色深红如血。有一种赤松脂，形状像琥珀，混浊、体大而脆，纹理都横向分布。有一种水珀，颜色浅黄，表面多皱纹。有一种石珀，颜色深黄，重量像砂石一样重。有一种花珀，纹理像马尾松；其中黄白相间的较为次等。另有一种蜜蜡珀，闻起来有蜜蜡香，颜色黄白，是蜂蜜变化而成的。有一种枫脂珀，燃烧时没有松脂的臭味，是枫树脂变化而成的。入药时，只有松脂珀和血珀最好。炮制时，用水调和侧柏子末，放在瓷锅中，再把琥珀置于其中煮，从巳时煮到申时；这时应当出现奇异的光，再研成粉末过筛备用。有人说：虎魄入土化为石，松脂入土化为珀，二者都能凝结成坚固之物，所以称为琥珀。何况膏液融化、脂质凝结，说明松脂本来就具有坚固的性质。入土沉积凝结后，自然会发出特别明亮的光泽。它虽然和松脂一样能够安定五脏，却不如琥珀能够安定神明之舍。魂游行于天，琥珀正好针对它来治疗。魄下降于地，因此对它的治疗似乎更加贴切。所以说琥珀安定魂魄的功效，尤其明显。瘀血和五淋，都是腐败污秽之物形成的。松脂和琥珀是精华聚集而成的；它能消灭精魅邪鬼，是因为奇异的光泽如同玉璧照耀，使鬼魅现形逃散。仿佛神明亲自护佑，死亡阴邪自然会暗中消散转化。（猛虎并不是长寿之兽，它的魂魄入土化石，是嗔怒恶业造成的。松树能够耐受岁寒，它的脂液入土化为琥珀，是清净善业所成。） 第八帙。珍珠。（《别录》列为上品）【气味】味甘，性温，无毒。【主治】主治镇定心神、安定魂魄，去除眼部翳障和膜障；涂在面部能使皮肤润泽、面色美好；涂在手足上能去除皮肤倒生的鳞屑。〔“绵”字后文疑有缺失〕【考证】《禹贡》说淮夷进贡珍珠，后世则产于南北海、川蜀西路、女瓜、河北溏泺，以及江南的湖泊水湾之间，也时常有出产。《岭表录异》说：广州沿海有洲岛，岛上有大池，池水清淡洁净，称为珠池。每年刺史亲自监督采珠户下池，采剥老蚌取珠，用来充作贡品。《广州志》说：合浦县海中有梅池、青池、婴池。

译蜒人常把长绳系在腰上，带着篮子下水，拾取产珠的蚌放入篮中，然后拉动绳子，让船夫赶快把他拉上来；如果有血线浮在水面上，那个人就已经葬身鱼腹了。熊太古《冀越集》说：我曾见蜒人下海，取得数担珍珠树，形状像柳枝；蚌生在树上，树生在石头里，要凿开石头取得珠树来寻找蚌，实在奇异。李〔氏姓名有缺〕说：南海的珍珠，多产于石决明。所谓女瓜，其实就是蚌蛤。《录异》说：北海的蚌，种类略有不同。其中有一种像江珧，腹中也有珍珠，但都比不上海南所产的珍珠，海南珍珠奇异而且产量多。宗〔氏姓名有缺〕说：河北溏泺中的珍珠，周长可达一寸，颜色略红；它的珠母也与广州所产的不同。只在清澈流水处生长的，颜色光洁而白。只在浑浊水处生长的，颜色黑而暗。南方珍珠颜色红。西洋珍珠颜色白。北海珍珠颜色略青，各自随产地而呈现相应的颜色。《格古论》说：南番珍珠以颜色白、形状圆、光泽明亮的为上品。广州以西所产的次一等。北海珍珠以颜色略青的为上品，粉白色、油黄色的为下品。西番的马价珠以颜色青翠如玉的为上品；颜色老暗并夹有石质的，以及粉青色、油烟色的为下品。《南越志》说：上等珍珠有九个等级，其中直径五分至一寸八分的属于大品，并且有光彩。有一种一侧像镀金的，称为〔缺字〕珠。其次还有走珠、滑珠、〔缺字〕珠、肖象珠、子母珠、浮屠珠、北帝子珠等品种。《埤雅》说：鳖在夏季孵化，蚌在秋季孵化；听到雷声就〔缺字〕，它孕育珍珠就像怀孕一样，所以称为珠胎，并且与月亮的盈亏相应。《淮南子》所说的“太阳运行到一定位置麋鹿角就脱落，月亮消失时螺蚌就〔缺字〕”也是这个意思。蚌又叫蜃。《墨子》说：周代的灵圭，出自高山之石。楚国的明月珠，生于蚌蜃之中。由此看来，士人贤能还是不贤能，难道是由出身种类决定的吗？有些事物会脱离本类而发生变化，例如牡蛎、蚌蛤没有阴阳雌雄之分，却要借助雀、鸽之气来化育；所以蚌年久以后能够生珠，是因为它专属于阴。《易经》说：离卦代表蚌，也代表螺。这是因为螺的形状尖锐，蚌的形状狭长，而且都外壳坚硬、内部柔软，性情又喜好华美。荀子说：鸟没有胃和肺，蛤蜃没有脏腑，蛭凭借空中之气而生，蚕没有胃也能成长。陆佃说：龙珠在下颌，蛇珠在口中，鱼珠在眼中，鲛珠在皮肤中，鳖珠在足中，蚌珠在腹中。《抱朴子》说：直径一寸以上的珍珠，服用后能使人长生。用乳酪浆浸泡它，都会融化得像水一样。把它与浮石、蜂巢、蛇黄等物合在一起，可以牵引拉长三四尺；制成丸剂服食时，应先把器物从四面支稳，再把珍珠放在上面。然后加入地榆、五花皮、五方草各四两，覆盖住珍珠，用浆水不停地烧火煮三天三夜。取出后，用甘草汤淘洗干净，在石〔缺字〕中捣细，重筛，再研二万下。李时珍说：有一种方法是用人乳浸泡三天，煮过后，照上法捣研。另一种方法是把珍珠装在丝织袋中，放入豆腐内部煮一炷香时间，据说不会损伤珍珠。忌用曾经做过首饰的珍珠，也忌用见过尸气的珍珠。有人说：“真”是仙化而通达于天。“珠”字中有“木”和“一”在其中，象征胞胎，是以生成功行来命名的。所以中秋月圆时，海蚌吸食月光而孕育珍珠。因为每个月都有月望，只有中秋居于四时气机枢纽，正处三秋中央，是日月两弦交会、呼吸〔缺字〕以及烹炼金水精华收藏的时节。吸食月光而使珍珠在内部柔润华美，这是以坎水填补离火，犹如神丹金液。因此，它是神室的根本，也是身体的根本。第八帙。酥。（《别录》列为上品）【气味】味甘，性微寒，无毒。【主治】主治补益五脏，通利大肠和小肠，治疗口疮。【考证】酥出产于外国，胡人称作马思哥的就是它。各地也都可以制作。方法是取生牛乳一斗，放入砂锅中煎煮五至七沸，滤去渣滓，倒入瓷盆中；第二天早晨乳汁表面会凝结一层膜，随即撇取，再熬去水分，酥就制成了。适宜在腊月制作，其他时节制作的色泽和味道容易改变。也有用马乳、羊乳制作的，功效各不相同，不可不加以辨别。先人说：乳汁分化出五味，由乳生成酪，由酪生成酥。通过搅拌摇荡取得的叫生酥，经过火炼取得的叫熟酥。酥中的精华叫醍醐；一斤乳可得到一两酥。十斤酥可得到一两醍醐。取得醍醐后，酪就不能再食用。取得酥后，酪也不能再食用。这是说精华已经被提取出来，其余都只是残渣。有人说：牛属于土类的牲畜。土性舒缓而平和，所以《坤卦》以牛为象。牛与胃相应，即使大地冻结，也能凭借胃的功能生存。《诗经》说：你的牛来了，它的耳朵湿润润的。“湿湿”是说耳朵润泽。牛这种动物生病时耳朵干燥，安康时耳朵温暖润泽，所以古人观察牛，凭耳朵来判断。乳汁是胃腑分泌的另一种汁液，是水谷饮食的精华。乳汁变成酪，酪变成酥，而酥又是乳和酪中最纯粹的精华。所以它可以用来应对腑脏枯竭、燥急，以及形体正气衰弱而〔缺字〕的情况。医经说：腑脏、形体和正气，都禀受胃所化生的气。胃是腑脏、形体和正气的根本。若有外来热邪、咳嗽气逆以及各种疾病，大多由燥邪所生；牛耳朵润泽，正能使身体温润而有光泽。坤属于阴类。牛因此蹄甲开裂；阴分有病时，阳气就偏盛，所以牛生病时反而站立。足太阴经有病而强直站立这一条，酥正可作为相应的治疗，顺应牛的属性罢了。牛属于阴类。所以它起身时先抬后足，躺下时先伸前足。它不只治疗强直站立，还能治疗四肢拘挛以及膝痛而不能屈伸。只是草木类的〔缺字〕，尚且借牛膝之名；它的功效与牛酥相比，恰好相合。经过比较推求，就能明白其中道理。（牛平时常卧，牛生病就站立。马平时常站立，马生病就卧倒。） 所以牛奔跑时喜欢顺风，马奔跑时喜欢逆风；凡是形体、气血以及经脉支络之中，气血逆流向上，不能顺流向下的，都应当使出加倍的力量。第八帙 莎草 《别录》列为中品。蝼蝈的俗名叫地狗，也就是以狗姜相称的东西。它对形体各层次、宫城和位置次序的部署，没有不周全的；诸阳之气起于胸中，关闭就会阻遏。原文此处文意疑有缺损。【气味】味甘，性微寒，无毒。 【主治】主治胸中有热，使皮毛充盛；长期服用能使人气力增加，胡须和眉毛长长。

译【考订】说：别录记载莎草时，并没有把根和苗分别开来。后世只使用它的根，称为香附子，却已经不知道莎草这个名称了。生长在田野低洼潮湿的地方，到处都有；但以陇西、涪都和两浙一带最为丰富。幼苗像草兰而柔软，又像细萱草而坚挺。叶片中央有棱，像剑，又像菖蒲、吉祥草一类植物。光泽也相同，只是嫩绿而稀疏，略有差别罢了。五六月间抽出一根茎，茎呈三棱形而中空，茎端又长出数片叶子。开青色花，花穗像黍穗，里面有细小的种子，形状像葶苈子、车前子。根部有许多白色须根，须根下面另结一两枚种子，彼此转相延续而生；外面包着细密的黑色茸毛，大的像羊枣，两端尖。耐水耐旱，即使把它分割开来，也不会因此死去。先人说：大多是蝼蝈变化生成的。当地人常常从沙地、荒废的菜园，或麦门冬地里锄出香附，其中有一半还保留着蝼蝈的形状：两足变成根，头部变成苗叶，身体变成香附子；它们连绵不断地生长，蔓延得令人厌烦。当地人以此为患，便把那块地改种络麻。络麻长盛后便不能得到雨露，刚好使它闷死；人们称它为狗姜，认为它是麦门冬残余的气息幻化凝结而成的。也有人认为，是蝼蝈喜欢吞食麦门冬，因而变化生成的。所以香附子的气味很像麦门冬；至于不是生长在麦门冬地里的，就无法知道了。不过，确实是从蝼蝈变化生成开始的。《楞严经》说：“变化是因离而相应。”这正是先人所说的：胸部属于肺金的范围，气由肺金主管，皮毛由肺金所主。香附子能够解表、利水。所说莎草共有三类：台、〔字缺〕、〔字缺〕。《尔雅》记载〔字缺〕。《埤雅》记载台。《子虚赋》记载〔字缺〕。《尔雅翼》记载台，并兼及〔字缺〕。《本草》把台、〔字缺〕、〔字缺〕混同为一种植物。从辨析名称这一点说，应当及早加以辨别。就是青〔字缺〕，又名大莎。《说文》认为它是青色而类似〔字缺〕，只是大小不同，生长在江湖水泽中，是雁所吃的食物。台就是夫须，又名莎草；《子虚赋》所说的〔字缺〕，以及《汉书》音义所说的〔字缺〕，都指它。它可以用来制衣，但织物稀疏而不保暖；编织后像铠甲一样，细长的纤维下垂，使雨水顺流而下，这正是普通人所需要的东西。就是镐侯，又名侯莎。《尔雅翼》所说的莎、《广成颂》所说的绿莎、《颜师古》所说的青莎，都是指它。晏元献公有《庭莎记》，说这种草耐水耐旱，喜欢蔓延；即使枝梢枯落、叶子凋零，也不会因此绝种，茎叶都像三棱草。《图经》所说的水香棱，又名水莎、水巴戟。《广雅》所说的地毛。《记事珠》所说的抱灵居士。这些名称都是以〔字缺〕的苗、茎、叶来命名的。根像附子一样，彼此相连成串，周围有毛；大的像羊枣，其实是种子。另有像白发一样的细根，根上结两三枚种子，有时有，有时没有；有种子并且相互延伸蔓生的，称为牝。《别录》所说的香附子；《图经》所说的草附子，又名莎结、续草根；《金光明经》所说的日萃哆；《唐本》所说的雀头香；魏文帝向吴地求取雀头香，就是这种根所结的香附子。它可以和各种香药合用，能够引发各种香药的气味，因此药性专长于开合启闭，开发上焦，宣通五谷的滋味，使香气熏润肌肤、充养全身、润泽毛发，像雾露灌溉一样。中焦也可以借助它来宣通化运，下焦也可以借助它来宣通疏泄。它又不只是宣通五谷之味，还能宣通各种药物的药味，成为各种药物首先聘请的通使。如果上焦闭塞，诸阳之气逆聚在胸中，就会导致胸中发热，常日忧愁不乐、心中悸动、气短；用它开通闭塞，既然通顺了，就能宣发。这样胸热自然消除，忧愁自然解除，心悸自然平复，气短自然改善，皮毛得到充养，胡须眉毛得以生长，确实像雾露灌溉所显示的良好征象。如果饮食停积，胸腹痞塞胀满而坚硬，或霍乱而呕吐逆乱，或月经不能按时来潮，这正是中焦失于宣通化运。如果膀胱气机不利，或崩漏、带下，或出现下血、尿血，这正是下焦失于宣通疏泄。如果肌肉消瘦，或出现疹子、风疹和瘙痒，或皮肤皱缩、毛发枯折，这正是上焦失于宣发，不能熏润肌肤、充养身体、润泽毛发，也就失去了熏润、充养、灌溉的作用。濒湖说：与盐同用，可以使药力入血；与青盐同用，可以使药力入肾；与酒同用，可以行走经络；与苦酒同用，可以消除积聚；与生姜同用，可以化解痰饮；与人参、白术同用，可以补益气；与当归、〔字缺〕同用，可以补益营血；与木香同用，可以疏散气滞；与檀香同用，可以醒脾；与沉香同用，可以升降各种气机；与川芎、白术同用，可以总治六郁；与茯苓同用，可以交通心肾；与茴香、补骨脂同用，可以引气归于元气根本；与厚朴、半夏同用，可以消散痈肿、消除胀满；与葱、紫苏同用，可以发散六淫之邪；与三棱、莪术同用，可以消解癥瘕积聚；与艾叶同用，可以调和、温暖子宫。至于作为各种药物和矿物药的使药，发挥开合、揣度、调节作用，它的功用就很大了。第八帙 香薷 玄府是汗孔，幽门是通向浊物的通道。营气涩滞就会使运行失常、难以支撑，卫气弛缓就会使防护废弛而失去节制。阴负责收藏精气并使其迅速运行，阳负责守卫体外并使身体坚固；阳在外，是受阴所役使的；阴在肺中，肺是传达命令的官，调节治理的作用由此发出。【气味】味辛，性微温，无毒。【主治】主治霍乱、腹痛、呕吐和泄泻，能够消散水肿。【考订】生长在山野之间，荆湖南北和四川、陕西一带都有；中原人把它种在园圃里，称为香菜，用作蔬菜。四月长出幼苗，叶子像茵陈，花穗像荆芥，花像水苏，但气味却完全不同。有一种叶子大、茎呈方形，像牡荆叶但较尖小；有一种叶子极细，植株仅高几寸，叶子像落帚，香气更加浓郁，这就是石香薷。九月开花、长出花穗时采收，药效最好。去掉根，取茎和叶晒干。炮制方法按照各个方剂的要求进行，不要使它接触火；服用达到十两后，一生都不能再吃白仙桃了。

译“香”是说它气味芳香，“薷”是说它质地柔软。这也是在精于辨别和解释。用这些字来说明，它的气味芳香、质地柔软，而它的功效又长于辨别和解释。世人本来熟知它善于治疗暑病，只是没有闲暇追究它能够治疗的原因和所治疗的证候；拘守在水中骤然冷却饮料的方法，也没有闲暇考察这种饮法的宜忌，因而失去了香薷的许多功效。暑气流行，叫作暑淫；肺金受到邪气侵袭，叫作金郁；暑淫就会克制它所克制的金，金郁则必然要等待它所生的水来救助；水作为金的母气，又能反过来制约暑邪，于是暑邪从心而降，退居一旁。这样看来，香薷的功效既属于疏解肺金郁滞的辅助药，就应当完全具备辨别水的形体和作用的功能。因此，它能够辨别水的形体、区分水的作用，这方面的功效尤其显著。经文说：饮食进入胃后，精气游行输布，上输于肺；水道由此通利调畅，再向下输送到膀胱。如果精气不能游行输布，水道不能通利调畅，也会使肺金受到郁滞；所以导致金郁的原因，不只是暑气。香薷的功效，也不只是抵抗暑气而已。它能够使精气游行输布、使水道通利调畅，这也就是疏解肺金郁滞；假如不使精气游行输布、上输于肺，也就没有办法使水道通利调畅、下输于膀胱。香薷的功效，又属于帮助精气运行的辅助药。经文说：金郁就应当疏泄。注释说：就是解表、利小便。如果玄府闭塞，表气就会被阻拒；如果幽门闭合，膀胱就会小便不通。这也会使肺金受到郁滞；开放、提升玄府，启开幽门，也就是疏解肺金郁滞。假如不开放、提升玄府，也就没有办法启开幽门。香薷的功效，又属于帮助玄府开通的辅助药。经文说：藏于人体的真气，以肺为最高处，用来运行营卫阴阳。如果营气涩滞在脉内，卫气弛缓在脉外，阳气失去卫护和固守，阴气失去迅速运行的作用，也会使肺金受到郁滞。使营气整齐地运行于脉内，使卫气严整地守护于脉外，固护阳气的防守，振起阴气的运行，这也就是疏解肺金郁滞。假如舍弃肺这一高处源头所藏的真气，营卫阴阳也就没有办法运行于形体和脏腑。香薷的功效，又属于帮助藏于肺中的真气运行的辅助药。至于肺主气，气机壅滞也会使肺金郁滞；肺的窍是鼻，鼻塞也会使肺金郁滞；肺主宣发肃降，宣发肃降失常也会使肺金郁滞；肺主管声音，声音嘶哑或失音，也会使肺金郁滞；肺与传达命令的通道相通，传达命令的功能废止，也会使肺金郁滞；肺主持呼吸，呼吸急促或呼吸弛缓，也会使肺金郁滞；肺的精华表现于皮毛，毛发脱落、皮肤皱缩，也会使肺金郁滞。至于悲伤会损伤肺，忧愁也会损伤肺；魄失去安定也会损伤肺，形体受寒、饮用冷物也会损伤肺，肺的调节作用不能发出也会损伤肺；再加上违逆秋气，就会使太阴之气不能收敛，肺气焦躁胀满，这些都称为金郁。以及各种导致肺金郁滞的原因，都会进一步产生各种金郁的证候。都可以用疏散的方法使它恢复，所谓疏散，就是用来宣泄它。经书说，金气郁滞就应当宣泄；这里所说的宣泄，其意义又不只是疏通、解表和利小便而已。《别录》说，香薷主治霍乱。霍乱是阴阳错乱，固然属于脏腑真气失去运行，但水谷不能分清泌别，也同样是失去了区别的功能。突然发生呕吐和泄泻，难道不正是土气郁滞吗？土气郁滞就应当夺取、排除它；香薷的功效，尤其善于排除土气的郁滞。至于治疗五种水病突然聚集而形成的水肿，固然属于精气失去流动、输布和转运，但水以滋润为本体，以灌溉为作用；聚集以后虽有水体却不能发挥作用，难道不正是水气郁滞吗？水气郁滞就应当折断、疏解它；香薷的功效，本来就尤其善于折解水气的郁滞。现在就更加清楚明显了。仔细观察导致霍乱和五种水病的原因，难道只是暑气为本吗？以风为本可以，以寒为本可以，以湿为本可以，以虚为本可以，以实为本可以，营卫失调为本可以，饮食失节为本也可以。由此可见，香薷的功效并不只是抵御暑气，这一点也更加清楚明显了。《简易方》说它主治四时因感受不正之气而发生的伤寒，这也足以证明这一点。例如《局方》的香薷饮，列举各种证候，治疗暑月睡卧在湿地、受风，又不禁食生冷，导致正气与邪气相互干扰，于是发生呕吐；有的发热、头痛、身体疼痛，有的心腹疼痛，有的转筋、干呕，有的四肢厥冷、烦闷得像要死去一样。方中再辅以扁豆、浓朴，切碎研成散剂，用酒和水煎煮成饮，这就更足以证明了。假如香薷只是抵御暑气，那么大明为什么又说它主治呕吐、逆冷之气，反而从根本上的寒邪以及外在的阴寒证候来论治呢？李时珍说：夏月使用香薷，就好像冬月使用麻黄一样；这也足以证明上述道理。《肘后方》治疗舌头上出血，状如钻孔。《圣惠方》治疗鼻中出血不止。《外台秘要方》治疗吐血如泉水涌出。《永类钤方》治疗小儿头发长得迟缓；头发本来就是血的余气。诵读这四个方剂，就知道脏腑真气在肺之上，正是用来运行营卫阴阳的关键枢机。《局方》用酒和水煎煮；在水中暂时冷却后饮用。胡洽居士把它用水熬制成丸，《深师方》取汁熬成膏，《简易方》捣碎筛成末，用酒调服并温热服下，以取汗。这些都是顺应病势而加以引导的方法。又难道只有在水中暂时冷却后饮用这一种反佐取效的方法吗？再看古人称香薷为“膳膏”，道理就明白了。我偶然有所体会，不避讥讽和嫌疑，像这样加以推演阐发。也许可以借此探求五郁形成的原因和证候，比较药物的功效，不至于被道听途说的见解束缚，那么草木治疗疾病就有很大的幸事了。第八帙。米。“帝出乎震”：不要把万物看呆了；万物都承受天帝之气而生。震位所代表的，是没有一物不被赋予生机、没有一时不如此；这就是自强不息的生机。说“帝出乎震”，是多么活泼的表述啊。举出一个就可以概括五个，把五个归纳为一个；六根彼此互用，所对应的作用没有穷尽。麦。【气味】咸，温，无毒。【主】消食，调和中焦。粟。【气味】苦，温，无毒。【主】治疗中焦寒，下降气机，清除热邪。【核】说：各种米，都取相应的谷物，每天用水润湿，等到萌芽生出后晒干，去掉芽须，取其中的米，研成面使用。又说：稻、黍、稷、麦、菽称为五谷，都可以分区萌发而生长通达。〔缺字〕生长如果不按时令，也只是可以靠人的力量做到罢了。这是从艮位转到震位，从癸转到甲，表示从终结重新开始。经书说：五谷用来养人，各自有专门的作用。应当分别考察五谷，使它们与五脏之神相合，因为万物各随其类别。《别录》只列有麦，旁边兼收粟。李时珍续补了稻，却遗漏了黍、稷、菽。

译粟，就是黍这一类。《尔雅翼》说：古代不把粟作为谷物的专名，只要是有外壳的米，都称为粟。现在的人把谷物中最细而圆的称为粟。孔子说：“粟”这个名称，有延续的意思。它是陆地种植作物之首，这里指的就是细而圆的粟。既然把粟作为〔缺字〕，还不如把黍作为〔缺字〕；黍承接天帝之气和南方火气的正令，专门主管心脏，所以如此。近世只使用麦〔缺字〕，并把黍、稷、稻、菽这四〔缺字〕弃置不用。又把〔缺字〕麦称为麦芽，〔缺字〕麦的名称，世人也不再见到或听到了。麦，是东方南方木气所藏之谷。接续断绝、补足匮乏的，叫作麦；它虽承接天帝之气而生出、通达〔缺字〕，却又是五行五气的先导。大概它正是用来成就开始的，也正是用来成就终结的。不过，各种谷物各有专门职司，也不能没有各自专门趋向的性质。然而，容纳和承受五谷的谷府，本来具备木、火、土、金、水五行，以及升出、中、降入五气，这样才能布散化育，宣发五谷的滋味，开发上焦。它与上焦开发、宣发五谷滋味的作用相同，但道理却不同。既然如此，木、火、金、水都应当以土为根本。土是五行运行中的首长；升出和降入，应当以中焦作为枢纽。中焦是气机的关键。它之所以成为根本和枢纽，能够主宰阳气外出、阴气内入，是因为它具有我身中黄部位的生气。它和天枢八方的帝气，测度万物向外生发为震、向内收纳为艮，是同一个机理和枢衡。各家解释《易经》，只解释万物生长叫作“帝出乎震”，却没有解释所谓“帝出乎震”，是指万物承受帝气而生，震正是这个意义。李东垣《脾胃论》只解释胃具备木、火、金、水四行，以及升出、降入四气。却没有解释四行以土为根本、四气以中焦为枢纽，也没有说明之所以成为根本和枢纽、能够主宰阳气外出和阴气内入的，就是我身中黄部位的生气。因此，中黄部位的生气外出，谷物的滋味就能宣发；适宜时便开发上焦，熏蒸皮肤，充养全身，使毛发润泽，如同雾露灌溉一般。中黄部位的生气内入，谷物的滋味就能化成。化成之后，精微之气浸润五脏，五脏便安定；精气又散布到五体，使五体保持充实。这样，腑中的精气和神明就能留藏于四脏，气机归于平衡。气机平衡，寸口脉也就形成了。中黄生气固然是五行、五气的主宰，但也必须使运行的气机均匀平和，才能随着生气外出而外出，随着生气内入而内入，彼此成为关键。假如气机运行稍有废弛，生气也会因此稍稍停息。这就必须察看是哪一行、哪一种气有所不足，再用主管这一行这一气的谷物来滋养、充实它。这既是成就它所由开始的地方，也是成就它所由终结的地方。例如，麦粒有外壳，是肝所对应的谷物。黍穗善于舒展发散，是心所对应的谷物。稷是五谷之长，是脾所对应的谷物。稻粒像秋霜，是肺所对应的谷物。菽的果实外壳坚硬，是肾所对应的谷物。所以，五谷用来滋养五脏，五〔缺字〕用来充实形体和气。用它们来充实和滋养，是为了承接我身中黄部位的生气，使它能够外出、内入，效法天枢八方的帝气，测度万物向外生发为震、向内收纳为艮。至于用来主治疾病，那只是次要的事务；详细考察主治的形证，就可以明白。如果还能进一步推演五谷五〔缺字〕的功效，其用途确实就像取之不尽的宝藏。少阳不能生发，肝气在内发生变化，就应当使它生发；违逆这种规律就会损伤肝。夏季出现寒性变化，就应当顺应它。使其生发并顺应它，适宜用麦〔缺字〕。太阳之气不能生长，心气在内空虚，就应当使它生长；违逆这种规律就会损伤心。秋季出现〔缺字〕疟，就应当顺应它。使其生长并顺应它，适宜用黍〔缺字〕。至阴之气不平，精气张布而将断绝，就应当使它续接；违逆这种规律就会损伤脾。四方之气相互更替，就应当顺应它。使其续接并顺应它，适宜用稷〔缺字〕。太阴之气不能收敛，肺气焦躁胀满，就应当使它收敛；违逆这种规律就会损伤肺。冬季出现飧泄，就应当顺应它。使其收敛并顺应它，适宜用稻〔缺字〕。少阴之气不能收藏，肾气独自下沉，就应当使它收藏；违逆这种规律就会损伤肾。春季出现痿厥，就应当顺应它。使其收藏并顺应它，适宜用菽〔缺字〕。这样看来，五谷的功效难道只是使脾胃舒畅强健、消食化积而已吗？《别录》说粟主治中焦寒。中焦寒就是内里空虚，这说明它获得了五行属火、五气主升出的机理。粟属于黍类，所以是南方火脏所对应的谷物。李时珍说稻主治气下。气下降就是容平，这说明它获得了五行属金、五气主下降的机理。稻是西方金脏所对应的谷物。《别录》说麦主治和中。和中就是使陈旧之气得到发越，这说明它获得了五行属木、五气主升的机理。麦是东方木脏所对应的谷物。菽、稷这两种〔缺字〕，其道理可以类推。如果五谷〔缺字〕不能充养我身中黄部位的生气，也就不能具备五行、五气，又怎能指望它成为根本和枢纽，成为五行的统领和枢机呢？第八帙。大豆豉。（《别录》中品）【气味】苦，寒，无毒。【主治】主治寒热、伤寒头痛、瘴气恶毒、烦躁满闷、虚劳喘息，以及两脚疼痛发冷。还能解六畜胎儿以及各种毒。【核】说：各种大豆都可以制作豆豉，但入药要用黑大豆。豆豉有咸豉、淡豉两种，入药只宜用淡豉。制作方法是：六月间，取黑大豆二三斗，用水淘洗干净，浸泡一夜，沥干后蒸熟，取出摊在席上，等到微温时，就用蒿草覆盖。每隔三天查看一次，等到黄衣遍布豆面，就取出晒干。筛选簸扬得非常干净，再用水拌和，使干湿适宜，以水分能从手指间渗出为标准。随即放入瓮中，筑压得非常结实，覆盖干桑叶，厚约三寸，用泥封住瓮口，不要让气泄出；晒七天后取出，晒一会儿，再用水拌和后放回瓮中。这样共做七次，取出蒸过，摊开以散去火气，再收入瓮中；封闭筑实，经过较长时间，豆豉就制成了。先人说：菽，是水脏所主管的谷物。采用蒸、霉、晒的方法，使它把水性转化为火性，所以凡是温暑的各种病证，原本由寒邪开始的，都能精确治疗。

译医书说：肾所对应的谷物是菽。菽是各种豆子的总称。黑色的叫大豆，禀受水性润下而厚重的特性，是肾水所藏所主管的谷物。嵇康《养生论》说：豆子会使人身体沉重。有人解释说，连续三年吃豆，身体就会变重，行动和起居都困难，所以五谷之中形体大而质地沉重的，只有豆子。大豆郁积发酵制成的豉叫淡豉，配盐制成的叫盐豉。豉就是在幽暗处制成的豉。“幽”是说制作时处在幽暗之中。盐豉是食品；淡豉是药物。它质地轻扬而气味香美，味道浓厚而性质爽利开朗。这是把原本润下沉重的水性，转化为炎上轻扬的火用，因此又成为肾火所藏所主管的谷物。所以它兼有火味的苦和水气的寒，顺着治疗冬季寒气伤人的寒邪；又转用火味的苦，辅助治疗伤寒表层阳气发生阳化的情况。冬气与肾相通，肾主管冬季三个月，这时称为闭藏；如果冬气的化育之力减弱，或寒威过于凛冽，以致伤害人体的天气之气：若寒邪专擅其令，火就会熄灭；若表层阳气过于炽盛，水就会消耗，所以必须顺应水性，并用火性来辅助。火气上炎，水气下降，根本的寒邪自然退却，表层的阳热自然平息。疾病开始时是气先受伤、气化失常，应借助药性偏于气的药物，从表层入手而反治根本，使心液上升而成为汗；后来若发展为气伤及形体，就要依靠药味偏胜的主谷，从根本入手以辅助表层，使谷物精气上升而成为汗。这就是所说的汗由谷物产生，谷物由精气产生；精气充足而有余，邪气就会退却。因为脏腑的真气与肾相通，肾收藏着精血之气。豉是肾所对应的谷物，大豆经过郁积发酵而制成豉。所以从旁辅助肾的水火，使形体坚固，才能驱逐冬气的寒风；由外向内侵入的寒邪，又能由内向外恢复排出。如果寒邪专擅其令，气又受到伤害、气化失常，或表层阳气炽盛，即使只是气伤及形体的阶段，已经形成痞满、干燥、坚实、坚硬的病变，也都应当退让而不能再强行干预。否则就会反而使邪气陷入，产生不可预料的变化。读仲景先生的栀子豉汤方，就知道这种病虽然已经涉及胸部形体层面，却还没有陷入形成实邪。其症状是虚烦、心中懊〔原文缺字〕、反复翻转而不能入睡、身体发热不退；用本方治疗，就可以明白这一点。这是因为要使重邪从轻处出，重邪是轻邪的根源。用药施治，全靠药物配伍和辅佐的调度指挥，才能使病势由下引上、由上导下、由内达外、由外入内、由阴转阳、由阳转阴；各方剂所体现的意义，也可以由此理解。（天气是根本，阴阳是标表。因为观察标表，才开始认识根本；因为根本发生病变，才开始使标表出现病变。根本与标表相合，就会相互有胜负，因此有从根本治疗而取得疗效的，有从标表治疗而取得疗效的，也有从标本两方面治疗而取得疗效的。有些病应反过来治疗其根本；对于病在标表的病证，治疗时也有反治其根本、而方剂作用于标表的情况。唯独太阳、少阴，可以从根本，也可以从标表治疗；少阳、太阴从根本治疗；阳明、厥阴既不从标表，也不从根本，而是从中间部位治疗。所谓“中”，就是在标表之下，是中间部位所显现的病变。病在三阳经，适宜从标表治疗而忌讳从根本治疗；病在三阴经，既忌讳从根本治疗，也忌讳从标表治疗。标本的意义确实难以说清。） 第八帙 龙眼 （《别录》列为中品）【气味】味甘，性平，无毒。【主治】主治五脏邪气，安定心志，消除食欲不振。能消除蛊毒，驱除三虫。长期服用能强健魂，使人聪明，身体轻健而不衰老，通达神明。【核】说：龙眼，别名益志。又名龙目、比目、骊珠、燕卵、鲛泪、蜜脾、川弹子、亚荔枝、荔枝奴，俗称圆眼，都是因为形状相似而得名。生长在海南的山谷中，如今闽地、广东和蜀道一带，凡是出产荔枝的地方都有。它畏惧寒冷，所以和荔枝一起生长在温暖的地方。《蜀都赋》说：旁边挺立着龙目，侧旁生长着荔枝。苏颂说：荔枝刚过成熟期，龙眼就成熟了。树高一至二丈，像荔枝树，但枝叶稍小，经过冬季也不凋落。春末夏初开花，花细小而白，像林檎的果粒，成穗状，类似葡萄；果壳青黄色，纹理像鳞甲，形状如蜜脾。白露时采摘，晒干或焙干，再拌入黄土吸湿，颜色鲜黄，很是好看。医书说：鳞虫和木类都属龙，肝属木，肝的根窍就是眼。长期服用能强健魂。魂，是肝脏所藏的神识。魂强健，肝木的形体功能就完备；形体功能完备，肝木的作用就能运行；作用运行，就能使升出、居中、下降、进入的五种气机正常运行；气机各按次序运行，五志就能安定，五脏邪气得到治疗，三虫被驱除，蛊毒被消除，身体轻健、根本清净，各种愿望都能实现。（心藏神，脾藏意和志。志是脾土专门收藏的神志。顺应四时之气以调养精神：春季三个月，要使志意生发；夏季三个月，不要使志意恼怒；秋季三个月，不要使志意向外耗散；冬季三个月，要使志意仿佛潜伏、隐藏，像怀有私意、已经得到所得之物那样；这样各脏都有相应的志，精神也不会专守于心所藏之神。） 第八帙 柿 （《别录》列为中品）【气味】味甘而涩，性寒，无毒。【主治】主治安定五脏。能通利耳、鼻之气，治疗肠胃不足，解除酒毒，压下胃中〔原文缺字〕，止口干。制干的柿尤其好。柿蒂主治呃逆和久咳。【核】说：南方、北方都有。树长得极高大，也有矮小的植株。嫁接后容易茂盛；自然生长的树结果稀少、味道涩，只能用来制漆。叶子圆而有光泽，花小，呈黄白色。五月结出果实，八月成熟；未熟时青绿色，成熟后呈丹红色。品种也很多，只有红柿到处都有；黄柿产于汴地、雒地；朱柿产于华山；珍〔原文疑缺字〕柿，青色时即可生吃；着盖柿，柿蒂下面另有一层，像倒扣的瓶盖；此外还有鹿心、牛奶、鸡卵、猴枣、蒸饼、镜面、丁香、福孙、多宝、团花，以及白柿、乌柿、〔原文缺字〕柿、庄柿、碧柿、火柿、水柿等区别。它的柿蒂有方形、圆形、薄的、厚的、向下覆盖的、向上仰起的不同。它的果核有正有偏，有圆有侧，有长有短，有软有硬；有的根部尖，有的末端锐，有的有棱，有的无棱，有的有核，有的无核。核少的较好，无核的吃起来最美味，也最能补益人。刚采下时很涩，有的用灰，有的用米，有的用温水覆盖培育十天，涩味就会消失，变得甘甜爽滑、适口。有时把木瓜、酥梨、橘叶放在其中，会更容易成熟，气味也更香。只有用水浸泡才能长期贮藏，这叫〔原文缺字〕柿。趁果实半熟时去皮，先熏后晒，或悬挂在有风的地方，等干后收入器皿中；时间久了，整个果体都会生出白霜，统称柿饼。还有柿切、柿心，以及以禽、鱼、鸟、兽命名的品种，这些名称都是因为形状大小或加工后的形态相似而来。《事类合璧》说：柿是红色的果实，大的像〔原文缺字〕，有八条棱而略扁；其次有的像拳头、鸡蛋或心脏。有一种小得像折二钱，叫猴枣。它的根扎得很牢，称为柿盘。世间相传柿树有七种绝妙之处：第一，寿命长；第二，树荫多；第三，树上没有鸟巢；第四，没有虫蛀；第五，经霜的叶子可以观赏；第六，果实美好；第七，落叶肥厚润滑，可以用来垫着临摹书法。柿子和螃蟹同吃，会使人腹痛；饮酒时吃柿子，容易使人醉。

译先人说：柿子果肉多、果络多，具有经脉的形态；味甘而性质滑利，有滋养孔窍的好处。它晚熟，禀受秋季金气的变化；落叶又得到肥厚火气的温煦。又说：柿蒂具有主宰、吸引、下降、转运输送、顺势运行的作用，所以能够对治逆冲向上的气，使呼气不再失去自主控制。它也不只是专门主降，其力量更能专门防止气机逆乱。医书说：柿是红色果实。青黑色的〔原文缺字〕，就是所谓梁侯乌〔原文缺字〕的柿。《尔雅翼》说：柿在经书中很少再见，只有《内则》所列的庶羞三十一种食物中提到它。它的果实可以用来制漆，螃蟹腐化后会变成水。螃蟹以膏为胜，漆以脂为胜；膏会融化，脂会凝结，这一点清楚可验证。柿子本来味涩，成熟后就变甜。柿蒂却仍然含有原本的涩味，并不随果实成熟而改变。涩，是酸味收敛作用过强。它适宜归入太阴肺经，是治疗肺经形体和功能的药物。例如肺经发生病变，会出现气向上冲、咳嗽气逆、心烦和胸闷。肺气不足，就会出现呃逆及各种气机失常；这是因为肺体失去收敛与变革的坚固作用，导致肺用失去相应变化的能力。涩味本于形体，滑性本于功能，柿子两方面都具备。（柿子本身味甘而柿蒂味涩，如瓜本身味甘而瓜蒂味苦；吸取、抽引水液，关键都在蒂，所以可以看出中枢与开合之间的区别。苦味药能使邪气上涌下泄，以等待涩滞之证；药力由下向上，又由上向下，顺应开机。涩味药能使气机下降而肃清，以等待脱泄之证；药力由上向下，又由下向上，顺应闭合。涩与开、脱与闭，各有相应的道理，应当仔细体会；这样不仅能完全理解二蒂的主治，也能完全理解方剂的作用。第八帙 楮实 （《别录》列为中品）【气味】味甘，性寒，无毒。【主治】主治阳痿、水肿，能益气、充实肌肉、明目。长期服用可以不感到饥饿，不易衰老，身体轻健。【考证】楮实生长在少室山，各地也有出产。楮树有雌雄两种：雄树树皮有斑纹，叶片没有分叉；三月开花，花形成穗状，像柳絮，花谢后不结果。雌树树皮没有斑点，叶片有分叉；四月开花成穗，像杨梅将熟时的样子；夏天果实青绿色，六七月逐渐变成深红色后成熟。用水淘洗去掉种子，可以用蜂蜜煎煮，当作果品食用；嫩叶、花蕊也都可以作为蔬菜食用。这里说的是树皮。炮制时，用水浸泡三天，搅动后投入水中，漂浮的就拣出来丢掉。捞出晒干，用酒润透一宿，再蒸，从巳时蒸到亥时，焙干后使用。有人说：恶木之中，有名为楮、谷、构的几种。叶片没有分瓣的是构树，有分瓣的是楮树。树皮白的是谷树，树皮有斑的是楮树。《相感志》说：楮树汁可以用来团聚丹砂。俗语所说的用楮胶制作金石器物的漆，就是指这个。江南人把它的树皮绩成布，捣碎树皮制成纸；可见楮树尤其擅长供给树皮和树浆。所以它对于营卫阴阳都相适宜。为什么呢？阳气卫护体表，使身体坚固；阴气充养精气，使生机迅速振作。阴阳是营卫内外的本体和作用。因此，主治阳痿、水肿，是因为它能振起生机、发挥作用。能够使人不饥、不老、身体轻健，是卫气坚固所显示的良好征象。能够明目，也是因为卫气从眼部出入，并协同营气向上灌注，使精气的根本和认识作用得到充养。果实包藏着楮树的全部作用，叶子则偏重于卫气，所以专门主治身体发热；至于食物不能生肌，以及使肌肉肥厚、腠理充实，也属于卫气所主管的范围。第八帙 大青 （《别录》列为中品）【气味】味苦，性大寒，无毒。【主治】主治时行之气所致的头痛、大热、口疮。【考证】产于东部边境的道路旁，以及江东各州郡；如今荆南、眉州、蜀地、濠州等地也都有。春天长出青紫色的茎，高二三尺；叶子在节上相对生长，长三四寸，叶面青色、叶背颜色较淡；开花像蓼，花色红紫，也有些像芫花的形状。果实青碧色，大小像椒粒；霜降后变红。三四月间采收茎叶，阴干后使用。有人说：东方生风，风气与肝相通；肝主木，木的颜色是青色。意思是它能够宣通东方大风和木气的作用，所以命名为大青。味道非常苦，药性非常寒；虽然它所针对的是以阳为表、以热为本的病势，却不同于阴寒凝滞、趋下的药物。它能使由外向内的病势，仍然从内向外发散。读懂仲景先生所说大青龙汤的两种用法：一种是主治表阳随本风而化，另一种是使表阳而本寒、将要内陷的病势发散；这样就能理解了。第八帙 高良姜 （《别录》列为中品）【气味】味辛，性大温，无毒。【主治】主治突然发生的寒证、胃中寒冷导致的气逆，以及霍乱腹痛。【考证】唐诗说：豆蔻的花梢在二月初出现。《桂海虞衡志》说：红豆蔻的花成丛生长，叶子细长，像青绿色的芦苇，春末才开始萌发。花还没有开放时，不抽出花梗，外面有大苞叶包裹；苞叶展开后花才显露出来。一穗有几十朵花蕊，淡红鲜艳，像桃花、杏花。花蕊繁重时下垂，像葡萄，又像火齐珠串成的璎珞，以及剪彩制成的鸾鸟枝条。这种植物有花而无果，不与草豆蔻同类；每朵花蕊的中心都有两瓣并列，文辞中常借此寄托情意，比作比目鱼、连理枝。《资暇集》说：有一种豆子圆而红，顶端发黑，世人都称它为相思子，这也是红豆蔻的别名。这种树的木材斜着剖开会显出纹理，可以制作弹棋盘和琵琶槽。树干粗大而呈白色。枝叶像槐树。花与皂荚花没有差别。果实像扁豆，生在荚壳中，整个果实都是红色。李善说：果实红得像珊瑚。《徐氏笔精》说：岭南、闽中有相思木，树龄长久后结子，颜色红得像大豆，所以叫相思子。每棵树能结出数斛果子，并不是红豆。《笔丛》说，温庭筠诗句“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也无”。把相思子说成就是红豆，也同样是错误的。《方物略记》说：红豆花是白色的，果实像大豆而呈红色，因为形状相似而得名；叶子像冬青。有人说：“高”是高大、崇高的意思，与“仓舍”同义。“良”是善、好的意思。“姜”是界限、边界的意思。药性辛而大温，针对的是突然发生的寒证；胃中寒冷、气逆和霍乱腹痛则是相应的病证。医经说：脾胃就像主管粮仓的官职；如果饮食输送的道路闭塞不通，形体就会受到严重损伤。在这种令人忧苦的情形下，什么药才是适宜的呢？（它兼有豆蔻宣通与收摄的作用、肉豆蔻刚健的作用、白豆蔻开发的作用，三者都是草本植物的果实。） 唯独这种草[原文缺字]，下焦也可以借助它来完成疏通水道的作用。第八帙 黍 （《别录》列为中品）【气味】味甘，性平，无毒。【主治】主治补益中气，增强气力。【考证】产于荆州、郢州，以及汴、洛、河、陕一带。等到暑天才播种，与种植稷的时间相同；覆土、锄治等方法，也都依照种禾的方法，只是成熟较早这一点不同。《月令》说，仲夏这个月，农人已经收获黍了。天子用小鸟和新黍举行尝新礼，又与含桃一起先供奉给寝庙。它的幼苗大体像稷，所以《诗经》说：“那黍长得茂盛，那稷长出了幼苗。”它抽穗时枝条舒展分散；一粒苞壳中有两粒米，两粒大小均匀。即使土地有肥沃贫瘠、年成有丰歉，米粒的大小、轻重也大致没有差别。颜色黑的叫[原文缺字]，颜色黄的叫[原文缺字]；所以古人反复用它来校定音律，称为[原文缺字]，这是优良的谷物。

译有人说：黍是百谷的精华，承受天地中和之气而生，所以一粒苞壳中有两粒米，且大小均匀，没有差别。这象征太极所分的阴阳两仪，因此可以用来校定音律，成为衡量阴阳的开端，是其他谷物所不能比的。它能补益中气，是因为五声的起始在宫音。宫音属土。宫音的数是八十一，声音最大而居中；这种声音发自脾，闭口发声并通达全身，使四肢百骸的运动都合乎节度。第八帙 稷 （《别录》列为中品）【气味】味甘，性寒，无毒。【主治】主治益气，补充身体的不足。【考证】稷与黍属于同一类，但却是不同的品种。所以它们的幼苗都像粟，只是稷较矮小并有毛，穗子特别舒展分散，米粒光泽鲜明。一粒苞壳中有一粒米、米粒稍肥的是稷。一粒苞壳中有两粒米、米粒稍细的是黍。只是稷要早收，黍要晚种，所以古人称稷为最先播种的谷物，它成熟也早；煮成饭则疏松爽口而芳香，因珍贵而被尊为五谷之长，又因尊贵而配享大社之神。陶唐氏时代把农官称为后稷，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吕氏春秋》说：天下美食中，有阳山的[原文缺字]。高诱注说：关西称它为“KT”（音“糜”），冀州称它为[原文缺字]（音“牵”）；《广雅》说：[原文缺字]，就是[原文缺字]。《礼记》说：稷叫作“明粢”。《尔雅》说：“粢”就是稷。所以《本草》说：稷是脾所主的谷物，是五谷之长。五行中土最尊贵，所以五谷以稷为长；它经历四时，而土气在季夏最旺，正是这个缘故。因此它能够调养脾、通利胃，使中焦安和、气力增长，并补益各种不足。至于解暑，是因为将要成熟的谷物能进取，已经成熟的谷物则退藏，具有凉血作用，所以适宜。第八帙 大麦 （《别录》列为中品）【气味】味咸，性微温，无毒。【主治】主治消渴，清除热邪，解除烦闷，益气，调和中焦。长期服用，头发不会变白。【考证】《诗经》说：“赠给我大小麦。” “牟”指大麦。“来”指小麦。大麦种在桃树旁，二百四十天抽穗，抽穗后六十天成熟。种在杏树旁，二百天抽穗，抽穗后五十天成熟。孟子说：[原文缺字]麦播种后[原文缺字]之，土地相同，播种时间也相同，迅速生长，到冬至时全都成熟。它有外壳，颗粒比[原文缺字]大，因此叫作大麦。有人说：[原文缺字]的起源从天而降，都是以调和达到调和，给予人体形体和脏腑的东西。它辅助肝的形体，成为营血的守护者。它宣通肝的功能，成为藏养阴气的使者。所以它能调和中焦、益气，并使毛发荣美；这是体内有了作用，才在外表显现出来。至于解除厥阴风气扰动所造成的烦闷，清除[原文残缺]。第八帙 小麦 （《别录》中品）【气味】味甘，性微寒，无毒。【主治】主治清除外来的热邪，止烦躁、口渴和咽喉干燥，利小便，养护肝气，止住漏血、吐血。能使女子容易受孕。【考证】说：小麦，就是上天降下的祥瑞之麦〔原文“瑞麦之 也”疑有缺字〕。秋天播种，冬天生长，春天抽穗开花，夏天结实。每到夏季，旧粮已经吃完，新粮还没有收获，百姓这时缺乏食物，而麦子最先成熟，所以《春秋》中其他谷物歉收时不记载，直到麦子、禾稼不能成熟时才记载。由此可见，圣人对于五谷，最重视麦子和禾稼。考察汉武帝曾劝关中地区种麦。《明堂月令》中也有仲秋劝人种麦的文字；如果错过农时，施行惩罚是毫无疑问的，都是因为要接续粮食断绝时的供给，担心百姓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每株麦根有十二条，闰年的根条会增加一条。麦收将到时，每株只剩一条根，根的本部黄了一节；根和本部全都变黄，果实就成熟了。麦子的性质厌恶潮湿，江北土地干燥，天气常晴，麦皮薄、麦粉多的属于上品；江南土地潮湿，天气常下雨，麦皮厚、麦粉少的属于下品。所以长时间下雨、积水成涝，麦子就会颜色变黑而带砂，严重时腐朽败坏，不能结实。春天播种的麦子夏天也能成熟，但其中含有毒性，可用莱菔制约。说：麦子比五谷中的其他谷物先成熟，是肝木所属脏腑的主粮。它遍历春夏秋冬四时，开合之气相互呈现，形体和作用才开始完备，于是能够养育肝气；能使女子容易受孕，也是接续生育的依赖所在，因为厥阴是胚胎的根本，少阳是万物萌芽破土的枢纽，身体前后各部无不以肝胆之气为始终。经书说：留存爱意便成为种子，纳入意念便形成胎儿；梦见青气进入母腹而母亲思食酸味，这也是肝木的颜色和味道。至于形体失去藏血的守护作用，就会出现漏血、吐血；功能失去疏通排泄的作用，就会出现大便秘结、小便不通；以及厥阴风气躁动而烦躁；少阳之火炽盛而干燥，服用它都能很快见效。人没有不吃饭的，却很少有人能知道它有这样的功效。春天播种、夏天结实的麦子，只经历四时的一半，完全缺少下降收藏的最后阶段，导致枢机过早发动，反而容易触犯肝气的暴怒。第八帙 粱 （《别录》中品）【气味】味甘，性平，无毒。【主治】主治补益正气，调和中焦，止泻。【考证】说：粱的形状像粟而颗粒较大，茎叶都带香气，穗头颜色不同，因此可以区别。产于荆州、扬州、青州、冀州一带。粱有三类：青粱颜色不好，不如黄粱、白粱，所以人们很少种植；它也成熟较早但收成少，用来制作饴糖时颜色青白，却胜过其他米。黄粱穗大、芒长，谷粒和米都比白粱粗；但结籽少，不能耐受水涝和干旱；食用时的香味超过其他粱；人们称它为竹根黄。白粱的穗也很大，芒多而长，谷粒粗大扁长，不像粟那样圆；米也是白色而颗粒大，香美程度仅次于黄粱。说：青粱在夏月食用，极其清凉；黄粱的香味超过其他粱；白粱香美，仅次于黄粱。古代天子的祭祀供品中有白粱、黄粱，明确取用黄、白两种，那么青粱应当就是药物了。所以各种粱与其他谷物相比，最能补益胃；只是它性微寒，名称中的“粱”字取“凉”音，大概也是借用“凉”的意思。就像黍在大暑时播种，因“黍”从“暑”得名，粱从“凉”得名，含义相同。清凉之性对于热邪烦恼更为相宜；暑邪伤气，气受损则中焦虚弱，中焦虚弱便会严重泄泻。对于以暑邪为根本的病证适宜使用；但如果夏暑尚未完全消退，秋凉突然收敛，也应当忌用。第八帙 粟 （《别录》中品）【气味】味咸，性微寒，无毒。【主治】主治养益肾气，清除脾胃中的热邪，补益正气。陈粟性苦寒，能治疗胃热引起的消渴，利小便。【考证】说：“粟”字本来写作〔原文缺字〕，字形像禾穗长在禾秆之上。《春秋题辞》说：粟是金气所建立的，米是阳气的精华；向西的叶子长成米，粟于是成熟。古代“粟”是黍、稷、粱、秫的总称。就是今天所说的粟，在古代只称作粱。粱和粟也有区别：穗大、芒长、颗粒粗的是粱；穗小、芒短、颗粒细的是粟。南北各地都有，北方田地尤其多。幼苗都像茅草。

译颜色有青、赤、黄、白、黑、褐等不同，有的因姓氏、地名而命名，有的因形状相似或成熟时令而命名，随其含义命名，远不止十几种。例如早熟的有赶麦黄、百日粮之类；中熟的有八月黄、老军头之类；晚熟的有雁头青、寒露粟之类。《齐民要术》说：粟的成熟有早有晚，幼苗和秸秆有高有低，山地、泽地适宜种植的品种各不相同，收获的果实有多有少，品质和性质有强有弱，气味有美有恶。顺应天时，估量地利，就能少费力而多成功；任凭品性而违背规律，只会劳累却没有收获。大体来说，早熟粟的皮薄而米粒充实，晚熟粟的皮厚而米粒稀少。颗粒大而黏的是粱，颗粒细而不黏的是粟，所以又有〔原文“故一名 粟”疑有缺字〕之称。说：粱和粟不只是大小有区别，粱的味甘，粟的味咸。甘味归入脾，咸味归入肾，也各自有所区别。所以粟能补益肾气，肾开窍于前后二阴。假如肾脏苦于燥，导致脾胃中有热，就会出现消渴，需要多饮水来救治自己。陈粟尤其好，这是说咸味转为苦味，使本来向下的作用转而向上，使来自内部的作用通达外部，既辅助水的形体，又恢复水的功能。第八帙 艾叶 （《别录》中品）蕲州进贡的艾叶，每片有九个尖，长达五至七寸，厚约一分左右，不仅药力强，也可称为上好的艾叶。水台用它来作灸，称其【气味】味苦，性微温，无毒。【主治】主治灸治各种疾病。煎煮服用，可止吐血、腹泻，治疗下部痔疮，治疗妇女漏血，通利阴气，促进肌肉生长，驱避风寒。【考证】说：生长在山谷、田野之间，蕲州产的最珍贵，四明产的也很好。春天时，过冬的根再次发芽，贴地长出幼苗，像蒿草一样成丛生长，茎直向上，高四五尺。叶片向四周伸展，有五尖或九尖的较好，叶腋上又有小尖，叶面青色，叶背白色。八月时叶间又长出穗，开细小的花并结实，果实累累挂满枝条，里面有细小种子，霜后才枯萎，属于蓍草一类。炮制时，拣取干净的叶子，扬去尘土杂屑，放入石臼中用木杵捣熟，筛去渣滓，再捣成绵絮状，这样艾灸时火力才强；如果要制成丸剂、散剂，就把茯苓切成片与艾叶一同碾磨，可以立即制成细末，也是一个特殊方法。以苦酒、香附作为药引。说：蓍草和艾草属于同一类，只是有老嫩之分。生长五十年的叫艾，生长千百年的叫蓍。艾就是年少的蓍，有生长、止息两层含义。霜后才枯萎，就是所谓“大劳已艾”，说的是它止息的一面；春天将至时又重新萌发，就是所谓“更历美艾”，说的是它生长的一面。蓍草经历的年岁更久，气味平和；艾草刚刚生长，锐气正盛，气味具有宣发作用。说能用来灸治各种疾病，是因为气机下陷时用灸法使其升起，火邪郁滞时用灸法使其发散。所列举的各种病证，都属于火邪郁滞在下而没有发散、通达的作用，以及阴气承受阳气影响，导致鼻出血、吐血等血液妄行。能生长肌肉，是因为艾草的气胜过其他作用。能使人有子，也有生长、繁息的意义。不要让它接触风，恐怕药气会散失。第八帙 槟榔 （《别录》中品）右迁、环位这两种含义，槟榔都具备。岁星运行到玄枵，月份行至蕤宾，这是五月的律。【气味】味苦、辛、涩，性温，无毒。【主治】主治消化谷食，逐除水气，除痰〔原文“痰”后疑有缺字〕，杀灭三虫、伏尸、寸白虫。【考证】说：产于南海、交州、广州以及昆仑山，现在岭外各州郡都有。果实形状非同寻常，树木本身也很特别。初生时像竹笋，逐渐积年长成老树，茎干向上直伸，旁边没有枝条，根部和梢部粗细相近；内部中空，外部坚硬，树皮像青桐但更厚，节部像菌竹而平整。大的树干有三围粗，高的有九丈。叶子生在树梢，像甘蕉、棕榈一类植物的叶子。叶柄分叉展开，三月时叶中长出花房，花房上有像荆棘的刺，随后自行裂开。抽出穗并结出果实，共有几百枚，大小像桃李，到夏天才成熟；连壳采收贮藏，运到北方的要用灰水煮后焙干，否则容易腐败。《真罗山疏》说：有一种山槟榔，名为〔原文“名 子”疑有缺字〕，产于日南，树木像棕榈但较小，形状与槟榔相同。一丛有十多根茎，一根有十多个花房，一个花房有几百颗果实。果实长一寸左右。五月采收，味道接近甘苦。还有一种猪槟榔，个头大而味涩，果核也大，就是大腹子。炮制时使用白槟榔，以存放端正稳固、果心坚实并有锦纹的最好。刮去果底，能增强抵御瘴气的作用。先人说：树无枝而直向上生长，这是从甲到乙、从乙到丙，生长在炎热的南方，颜色白、味道涩，是说其中夹杂了金气，因为地处西南偏隅。所以它的气势向前运行，有向右迁移的象征。又说：气胜则运行迅速，四时之气都适宜。但它对于脾土最为亲切，运转作用反复进行，尸虫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安身呢？又说：它的性质与一般事物相反，能使在上的下降，也能使在下的上升。又不在经脉的上方，也不在经脉的下方。《说文解字》说：向阳的一面叫“槟”；向阴的一面叫“榔”。雷公说：头部圆而矮扁的是榔；形状尖削、有紫色纹理的是槟。因此，槟和榔各自根据形态而表现出趋向的特点。“槟”与“宾”谐音。《尚书》说：“寅宾日出”，意思是以阳气使万物美盛生长。《律志》说：“蕤宾”是律名，意思是以阴气接续养育万物。所以槟专门象征阳气上升，也是阴气开始上升的起点。“榔”与“郎”谐音；“郎”指亭署，是说花在叶房中开秀，果实在花房外结成；花穗抽出像黍，果实连缀像谷穗，亭亭排列如官署中的官员，所以称为“郎”。它的树干粗大的有三围，高的有九丈；梢部不细小，根部也不粗大，下面不偏斜，上面不倾倒；树干笔直，节间匀整，外表坚硬而内部中空，叶子丛生在树顶，果房系在叶子下面。走进它的林中，显得空旷明朗；在它的树荫下，却显得疏落萧条。这与一直向上生长的树类不同。这是说它节间匀整，如同逐级守候，逐渐积累而最终稳步上升。因此，凡气机上逆而有余的，应当加以抑制，如奔豚气向上冲逆、脚气冲心，突然头晕昏冒并发作头顶疼痛。凡气机下陷而不足的，应当提升，如泄泻之后仍有里急后重、清气下沉，胸痛牵引到背部，向下则两胁胀满。凡有余的，应当使其平和，如水饮停留形成痞块、症瘕坚硬积聚，以及胸腹痞满、燥结充实。凡不足的，应当加以辅助，如脏腑形体劳损至极、三焦闭合，脾土衰弱而面色萎黄，饮食不能化生肌肤。凡闭合的，应当使其开放，如脏腑壅滞、孔窍和关节阻塞，五膈及反胃，水谷不能纳入。凡开放失常的，应当使其闭合，如飧泄肠道失常、呕吐上逆，霍乱自汗，烦闷得几乎要死。醉酒的使其醒来，神志清醒，顷刻间酒意尽消。清醒的使其如醉，身体熏然，面颊发红。饥饿的使其饱足，身体充实，气力旺盛。过饱的使其产生饥感，使气机豁然疏散。至于杀灭三虫、驱除伏尸、消灭寸白，以及驱逐潜伏在全身各处、导致疾病久治不愈并变生惊异症状的各种虫类，这是引导阳气继续养育万物，使其回到阴暗幽深的死阴状态。第八帙 乳汁 （《别录》中品）【气味】味甘、咸，性平，无毒。【主治】主治补益五脏，使人身体肥胖、面色白润而有光泽；治疗眼睛红痛、泪多。可解除食用独肝牛肉所中的毒，与浓豉汁调合服用，效果非常好。

译【核】乳是化生的真实凭证，所以字形从“孚”、从“化”，省略写作“七”。方士为了隐讳其名，称它为“仙人酒”“白朱砂”。乳汁由阴血化成，产生于脾胃，受冲脉、任脉统摄；未怀孕时向下成为月经，怀孕后留存下来滋养胎儿；生产以后则向上成为乳汁。凡入药使用，应取初次生育男孩、没有疾病的妇女之乳；乳色白、汁液浓稠、没有异味的最好。孕妇的乳汁称为“忌奶”，小儿饮用后，有的会呕吐腹泻，有的会患疳痢，毒性最大。李时珍说：人乳没有固定的性质；人的性情平和、饮食有节制，乳汁必然纯和；人的性情急躁暴烈、饮食没有节制，乳汁必然偏热。凡服用乳汁，都应温热饮用；晒干制成粉末后入药，尤其好。又说：阳明经分泌的汁液叫乳，是水谷精华。脏腑衰败倾颓的，服食它可以安定；全身骨骸枯槁憔悴的，服食它可以使面色和肌肤变得润泽。第八帙 虎骨 （《别录》中品）胆是主持公正的官，决断由此产生；肝是将军之官，谋划思虑由此产生。【气味】味辛，性微温，无毒。【主治】主治邪恶之气，杀灭鬼疰之毒，止惊悸，治疗恶疮和鼠漏；虎头骨的疗效尤其好。【核】虎是百兽之长，也是山中野兽的君王。陈地、魏地称它为“李父”；江淮和南楚称它为“李耳”，有的称为【字缺，音“虺”】，有的称为【字缺，音“乌”】【字缺，音“徒”】；关中以东、以西一带称它为“伯都”。《汉书》说它叫【字缺】。毛色浅的叫【字缺，音“潺”】，白色的叫【字缺，音“寒”】，黑色的叫【字缺，音“叔”】，黄黑色的叫【字缺，音“磊”】，青白色的叫“貊”；像虎而有五趾的叫【字缺，音“区”】，像虎但不是真虎的叫“彪”，像虎而长角的叫【字缺，音“斯”】。它外形像猫，体形大如牛；毛色黄，带黑色斑纹；牙齿像锯，爪子弯曲如钩；脖子短，鼻子【字缺】；胡须强健而尖锐，舌头宽大而有刺；吼声如雷，风随之而生，百兽都震惊恐惧。七月开始长啸，长啸便生风，风起而各种声音都响起来；它伏下时风便停止，风停而各种声音都静息，所以停止乐舞时要使用虎的形象。风属木，虎属金。木受金所制约，所以风随虎而来，虎啸便生风，这是自然的道理。如今虎出现的地方，麂一定鸣叫来报告。人被虎咬死后会成为“伥鬼”，为虎引路而行。它出现有一定时令，就像龙也有固定的出现时间。属阴的动物在冬天出现，属阳的虫类在夏天出动。动物的出现与相应之气相应，气机发动同类之物；参、伐两星在冬天出现，心、尾两星在夏天出现。参、伐象征虎星，心、尾象征龙。它奋力时能够冲撞破坏，行走时能够使土地裂开。如今有人在地上画线，以观察奇偶来占卜，称为“虎卜”。它的性情极其凶猛暴烈，即使受到驱逐，仍会徘徊回头张望。受伤较重时，它总是咆哮出声后离去；根据叫声的次数多少，可以知道它离开的远近。通常叫一声代表一里；它靠着山岩坐下，或倚着树木死去，最终也不会僵倒在地。它捕捉动物不过跳跃三次，三次没有捕中就放弃；捕食时只要咬住食物便停止，因为它认为触犯了自己的名字；“耳”就是停止的意思。所以凡是曾经伤过人的虎，耳朵往往会有像锯齿一样的缺口。虎在夜间用一只眼睛发光，另一只眼睛看东西，光亮宛如灯火；猎人等候时射中它，眼光落到地上，得到的东西像白石，有人说那就是虎的魂魄。仲冬开始交配，交配时月亮出现光晕。经过七个月便产乳；三九为二十七之数，其主星为【字缺】，星宿主虎，所以【字缺】呈虎形，二十七处彼此错杂。三九时阳气形成，阳数以七为主，所以虎从头到尾长七尺。斑斑驳驳的纹理，是阴阳相杂的表现。幼虎出生三天便有吞食牛的气势；不能搏击撕咬的，往往会被杀掉，因为那是坠失武威。一生只产乳一次，每次必定生两只；三只中有一只是豹。豹比虎小，尾巴红黄相间，花纹像钱币，密密相连而中间空缺。体色红、纹理黑的叫赤豹；体色白、纹理黑的叫白豹。把它的鼻子挂在门上，可以使人得子；所以古代进行胎教时，希望孕妇看到虎豹这类勇猛搏击的动物。吃了狗肉便会醉，闻到羊角燃烧的烟便会逃走；虎能伤害人和兽，【字缺】鼠却能制伏它，说明智慧不分大小。狮、【字缺】、犹耳、黄腰、渠搜都能吃虎，说明力量没有绝对的强弱。古代有虎变化为人、【字缺】人变化为虎的说法；海中的鲨鱼也能变成虎，自然有这样的道理。修治前掌腕部中央那块圆扁、像棋子的骨头，药力最强，因为虎的力量在掌部。凡是虎身上的各种药材，都以雄虎的最好。被药箭毒死的虎不能使用，因为毒液浸入骨和血之间，能够伤害人。还要把药材捶碎，涂上酥油，或用酒，或用醋炮制，各按相应方法处理。用柳炭火烧至黄脆，研成像飞尘一样的细末；否则会黏附在肠间，形成痞积。先人说：它禀受肃杀之气，是天地间阴厉之物。它一吼便能震动万物，一行动便会生风，仿佛风随身带着宫殿一样。被毒死的虎不可使用；虽然应当按各种方法炮制，还必须用狗肉包裹一夜，依照雷公炮制法处理，投放它所喜爱的食物，以使它的灵性恢复。又说：虎所在之处，风必随之而来，所以无论风木不足还是风木太过，都适宜用虎来调治。又说：一阳刚刚生长而开始交接，纯阴之气将尽而阳气开始产生，这就是“武”的意义。“武”就是停止干戈。没有人敢于触犯它，所以干戈也就停止了。客人问：它所主治的各种疾病，无论涉及形体、脏、腑、经脉，还是内因、外因，甚至转变而产生不可预料的病情，似乎都与肝胆有关。虎属于西方金兽，却反而主管东方甲胆乙肝，这是什么缘故？答：这就是所谓有制约才能发生转化。没有制约就会亢盛，亢盛便会造成危害。它奋力冲撞破坏，画地占卜食物，凭爪痕判断奇偶，这不只是专管决断，也专管谋虑。所以肝能生风，它长啸便生风；肝的窍通于目，它的眼睛在夜间发光；肝藏筋，它的筋尤其不同于其他动物，死后仍能直立而不倒。肝的情志属怒，所以饲养它时，不敢用活物和完整的动物喂养它，因为怕激发它杀戮、决断的怒性。这是因为它不处于中和状态，势力达到极点就会反转，这是必然的规律。因此，虎可以主治肝胆失去中和、势力达到极点而发生逆变的病证，使决断重新出于中正，使谋虑重新出于将军之职。客人说：没有制约就会亢盛，这个道理我恭敬地听明白了。那么，它的形肖属于寅，却居于艮位，这是什么缘故？答：天以南方为阳、北方为阴；地以北方为阳、南方为阴，这是阴阳相对相待的道理。所以它的垣位在寅，宫位在尾；至于艮位，则是用来象征它止息不动。借此表现它神勇威武，却不任意杀戮。这就是所谓谋虑，也是所谓决断。客人又问：虎在子月怀胎，在巳月剖腹出生，这一点本来已经明确。可是杂记和稗官传说中，多说虎是由变化而生，这是什么缘故？答：这个道理幽深玄妙，佛教经典中已有完备说明；情感和思想暗中转移，最终都归结于业报。凡是有生命的事物，虽然表现各异，道理却相同，所以说一切都是心所显现，实在不能不谨慎对待自己的发心。第九帙 鲮鲤甲（穿山甲） 【性味】咸，微寒，有毒。【主治】主治五邪所致的惊恐啼哭、悲伤；烧成灰服用，每次一方寸匕。

译【考证】鲮鲤，就是龙鲤、石鲮鱼，也就是穿山甲。形状像鼍但较小，背部像鲤鱼而宽，头部像老鼠但较大，胸腹有毛，口中没有牙齿，嘴尖舌长，四足各有五爪，尾巴和身体一样长。五脏六腑俱全，但胃尤其肥厚。它在山陵中挖洞居住，以蚂蚁为食；中午张开鳞甲，像死了一样，散出的气味非常腥臭，用来诱使蚂蚁进入其中。它把鳞甲合拢沉入水中，蚂蚁出来后便吃掉它们。肉的纹理鲜美，福建人用它来做菜。《永州记》说：杀穿山甲时不要靠近堤岸，恐怕血流入土中，反而使堤岸渗漏。《多能鄙事》说：油笼凡有渗漏，就剥取穿山甲鳞甲里面的肉疙瘩投入其中，它会自行到达漏处，把漏洞补住。炮制时，可烧成灰，或用酥油、醋、【原文疑字】炙制，或用油煎，或拌土、拌蛤粉炒制，均按各方要求炮制。取尾部的鳞甲使用；尾甲有三条棱，药力最强。它的皮肤表面覆盖着铠甲，脊背中间的鳞甲排列如同鲤鱼，因此名为鲮鲤。它像野兽一样穴居，能穿行山陵、越过江河，是鳞甲类中具有神异力量的动物。另有一种能吞食舟船的鲮鱼，属于鱼鳞类。肺属之虫称为“介”；介，是肝脏的荣华，也是筋的余类。这种动物禀受木气而又受金气制约，金木相交，所以长有强劲的毛和坚硬的甲，专门作用于皮肤表面。皮肤表面属于肺所合，当归入手太阴肺经和足厥阴肝经。因为太阴肺经是经气输注的起点，厥阴肝经是经脉循环的终点。所以它能够由阴出入阳，穿行经络、进入脏腑，到达病邪所在的部位。闭塞的病证用它疏泻，渗漏的病证用它补益。例如淋漓、泣滴、漏下、崩中，都是渗漏造成的病患。例如痹证、痈证、【原文缺字】、乳汁不通，都是闭塞造成的病患。至于五邪所致的惊恐啼哭、悲伤，这是肺气输化浅薄，以致肺金之声无端外泄；肝木失去制约，以致魂神不得安定。从形体脏腑来说属于渗漏，从五邪来说属于闭塞。因此应以泻法来补，以补法来泻；有针对性地施治，使泻补彼此制约，两方面都不会发生妨碍。第九帙 五灵脂 古人把粪便称为“遗”。趋附权势、依附权贵，暂且借助冠帽衣裳装点门面，不得不先自我喝彩。依附权贵没有多久，冷落就随即到来；这样说来，恰好像是审时度势，恰好像是知道适可而止。以柏树籽为食，多么芳香洁净。排泄物又可以食用，多么合乎本性。这类人也有热心的一面，只是真正的小人，却能装成虚假的君子。【性味】甘，温，无毒。【主治】主治心腹冷气、小儿五疳，能避疫气，治疗肠风，疏通调和气血经脉，治疗女子闭经。【考证】五灵脂，是寒号虫排泄的粪便。它在寒冬中鸣叫，因此称为寒号虫。《说文》说：有足的称为虫；裸、毛、羽、鳞、介是各类动物的总称，所以叫“五灵”。“脂”是根据它的形态而命名的。另有一名【原文缺字】。生长在北方极寒冷的地方，五台山中最多。形状像小鸡，有肉翅和四只脚；夏天毛羽有五种颜色，自己鸣叫说：“凤凰也不如我。” 初冬时毛羽脱落，裸露的形体像雏鸟；为了熬过冬天而鸣叫，夜里叫：“明早做个窝。”早晨叫：“能过一天算一天。”太阳出来后天气便暖和了。《月令》说：仲冬【原文缺字】不鸣，夜里也不再号叫了。所以寒号虫在阴气剥落时鸣叫，叫声停止时阳气恢复；夜里鸣叫，是等待日出作为早晨。它以柏树籽为食，入冬前先将食物含聚起来，向南挖洞居住。吃了食物便排泄，排泄后又吃，反复转化；排泄物的形状像凝固的油脂，气味非常臊臭。炮制时，取其中黑润的部分为佳；混有砂石以及尚未化开的，不可入药。用酒研成细末，再用酒漂去砂土，晒干后收藏备用。关于它的主治功效，先人的论述十分详细，我不再改动，谨录在下面。先人的详细论述说：阳气由内向外，阴气由外向内；夏天生长，冬天收藏。寒号虫的毛羽变化正与此相似，冬天既然没有外在毛羽，便很快归于体内；裸露后不能飞，只好把排泄物当作食物，反复出入排泄，实际上是在食用自己的脂膏。又说：它以有无毛羽来表示鸣叫时的谦逊或骄傲；它寻找明亮的地方，却不知道自己身处污秽之中，本来就是一种顺应时令的动物，实际上也是警醒世人的鉴戒。又说：裸露身体也能过冬，说明它腹部和心中并不寒冷。疳病是饮食之气积聚所致，疫病是天时造成的；五灵脂具有出入、运化、疏导的作用，形态和时令相反，却只知道使其通利，难道会任其闭塞吗？第九帙 人尿 【性味】咸，寒，无毒。【主治】主治寒热往来、头痛、温气。童男的尿尤其好。【考证】选择没有疾病、洁净的童子，先让他喝几碗米汤，以去除尿中的浑浊污秽，等到尿液清白而没有臭味时取用。自己的尿也可以使用。饮食进入胃中，精气游走布散，向上输送到脾。脾气把精微物质布散开来，向上归于肺。肺气疏通、调节水液通道，再向下输送到膀胱。膀胱是主管州都的官府，津液储藏于其中；气化作用正常，尿液才能排出。它固然属于排泄物，但仍可依据其来源，补益人体原本缺少的部分。必须选择阴气平和、阳气固密的童子，所得尿液才一定清洁、纯静；否则就难以转化为清凉之物，反而会成为使头脑发热的东西。第九帙 木瓜 【性味】酸，温，无毒。【主治】主治湿痹、香港脚、霍乱导致的大吐大泻，以及筋脉转动痉挛不止。【考证】木瓜各地都有，西雒产的最好，宣城产的也佳，山阴兰亭一带尤其多。可以播种、嫁接、移栽，也可以压枝繁殖，是木本植物中容易生长的一种。形状像奈，但木质极其坚硬。《广志》说：树枝一尺长就有一百二十个节，可以用来计算它的节数。叶片厚而有光泽，春末开深红色的花。入夏后结出果实，像小瓜而有一个突出的尖鼻，这是花脱落的位置，并不是果脐或果蒂。果实黄红色，皮薄，像涂了脂粉；香气清爽，汁液丰润，味道甘酸而不涩。果实中的种子，朝向内侧的一端尖、表面呈方形的，是木瓜。形状圆而小、味道木质味重且酸涩的，是木桃。比木桃大，像木瓜却没有尖鼻，果蒂粗、味道苦涩的叫木李，也叫木梨，就是【原文缺字】楂和和圆子。还有一种果实颗粒小而略长、味道极涩的，叫蔓子。还有一种果实中的种子像大麻子，味道极其苦涩，叫土伏子；吃了会使人眼红、筋脉疼痛，不可不加以辨别。所以宣城人种植木瓜特别谨慎，刚结成果实时，就剪取镂花纸贴在果实上；霜后摘下，花纹像生长在果上一样，用来充作土贡，因此有“花木瓜”的称呼。炮制时不要接触铁器，用铜刀削去硬皮和种子，切片晒干；拌入黄牛乳汁蒸制，从巳时到未时，等到像膏脂一样，再晒干使用。如今只是切片晒干，药力减弱，药味也不完整了。据《大明会典》记载，宣城每年进贡乌烂虫蛀的木瓜，送入御药局。或许是取它陈旧而没有木质气味这一点。

译缪仲淳先生说：木瓜得到春天生发之气，禀受木性曲直的变化；味酸，气温，气薄而味厚。它下降的作用多于上升，是阳中之阴。先人说：木本植物的果实叫果，草本植物的果实叫【原文缺字】；木瓜属于【原文缺字】，禀受草木的完整气性。它的性质专门促进甲壳样的开裂，而真气也随之运行，所以说：木瓜是果【原文缺字】。长在本根附近的瓜叫【原文缺字】。【原文缺字】，就是小瓜。《释木》说：叶子像奈，果实像【原文缺字】；树枝可以数节，一尺有一百二十节，味酸，善于治疗筋脉转动痉挛。陶隐居说：发生转筋时，只要呼喊“木瓜”的名字，或者用手指写出“木瓜”二字，病就会立即痊愈。《尔雅翼》说：木瓜枝条坚硬，可以制作杖和鞭，对筋脉和膝部颇有益处；用根茎煎汤来淋洗脚和小腿，可以治好跛行。这大概就像看见酸梅便能解除口渴，呼唤并用水洗木瓜便能舒缓筋脉；事物之间本来就有相互感应的道理，因此心中所向，气就会相互交通。这就像磁石吸引铁、琥珀拾取芥末籽；即使相隔空中、有物阻挡，仍能彼此感应，何况无情之物与有情之物之间呢？经典说：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木瓜的枝节类似筋，酸味和津液归于肝木，能通达春天阳气由下向上升发的性质。它能疏行痹证、消除下部香港脚、平定霍乱、止住筋脉转动痉挛，这是取其形象而采用从治之法。《系辞》说：艮为山，为果【原文缺字】；对于树木来说，表示坚硬而多节。（《尔雅》中称为【原文缺字】。郭璞说：木本果实像小瓜，味酸而可以食用。它得到木气的正性，所以名为【原文缺字】。“”字从林、从矛，是谐声字。接续根本生长的瓜，也叫瓞。《尔雅》说：这是接续根本的小瓜。郭璞说：接续根本的叫绍，形体小的叫瓞，也叫【原文缺字】。所以靠近根本的瓜通常较小，靠近末梢的瓜反而逐渐变大。） 第九帙 棕榈 【性味】苦、涩，平，无毒。【主治】主治肠道涩滞、泻痢、肠风、崩中、带下，并能养血。【考证】四川、广东一带很多，江南也有。刚生长时，叶子像白及；长到三四尺高，树干直而无枝，顶端有数片叶子，向四周分叉，叶色常青不凋。每长出一节，就形成一层，筋络、丝毛交错纵横，像织物一样。可以用来搓绳索，也可以制作胡床的坐垫，经过长久使用也不会腐烂。但每年必须剥取三次，否则就不会继续生长。三月时，树梢长出黄色的重重苞片，这是花蕾孕育的形态，俗称“棕鱼”，也叫“棕笋”。五月开出花苞，随即形成花穗，颜色黄白，果实累累；果实青时为青色，成熟后变黑，非常坚韧。棕榈属于草木一类，却既不是草也不是木，既像草又像木，是草中的木、木中的草。它的主要功效与庵相反：能使停留不出的东西排出，棕榈则能使排泄不止的东西停住，所以称为“榈”。“榈”就是门榈。门榈是用来形成闭合之象的。筋络、丝毛交错纵横，像织物一样多么整齐严密，反而能使停留的东西排出，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被留住的东西不能像丝线那样条分缕析、交错有序。再看树梢上的几片叶子，向四方分裂；每长出一层，就形成一个节，界限清楚，枝条分布各得其所，不与其他部分混杂、滞留、妨碍，这不是与前面相反吗？第九帙 钩藤 （《别录》列为下品。）【气味】味甘，性微寒，无毒。【主治】主治小儿寒热病和十二种惊痫。【核】考证说：建平、秦中、湖南、湖北、江南、江西的山中都有。形状像葡萄藤，藤长八九尺，有的长一二丈，粗如拇指而内部中空；折断后放入酒瓮中，用气吸它，水液便涓涓不断地流出。茎的中间有刺，宛如钓钩；藤刺像钩，内部空虚而贯通，这是离明之象，是借助形状来指示其功用。医经说：夏季的脉象像钩，这是南方属火的脉象。（若经脉分支、别络相互连接，交错运行，导致十二种惊痫并成为寒热病，都可以用它使经脉通畅、条理整齐，最终恢复为像圆环一样首尾相接、没有断头的状态。） 如果再依照这个道理加以推广和阐释，它的功效确实无穷无尽；若只把它用于治疗小儿病，就等于把它看作只能治小病，反而失去了大丈夫应有的见识。（放入酒瓮中，用气吸它，水液涓涓不断，俗名叫“过山龙”。它不只能够疏通十二经的经气，也能使十二经的水液运行通畅。（把这一功效推广到各个分支、别络、相连部位，以及肌肉纹理和筋膜，其作用确实无穷无尽。） 第九帙 马勃 （《别录》列为下品。）它像水泡，也像幻象；像影子，也像闪电。【气味】味辛，性平，无毒。【主治】主治喉痹、重舌、失声、久咳、头面突然肿胀、崩漏、淋病、吐血、衄血；消除浸淫疮和马疥，治疗痈疽。还可治疗久不收口、已经败坏的疮疡。【核】考证说：生长在潮湿的地方和腐朽的木头上。五六月间突然生长，呈紫褐色，空松浮胀，像球丸一样；大的有斗那么大，重量却不超过一钱左右，弹击它就会有尘粉冒出。又名灰菰。炮制时要在密室中设置筐、帏和纸，式样如同洒金箱；张布铺在盘上作衬垫，慢慢……马勃的生长极为奇特，宛如野马奔腾扬起的尘埃，是生物之间以气息相互吹动而形成的。它像昏暗、纷乱、晦涩、蒙蔽之象，孛孛然有…… 第九帙 牵牛子（《别录》） 【气味】味苦，性寒，有毒。【主治】主治气机下行不畅，脚部胀满水肿，祛除风毒，通利小便。【核】考证说：各地都有。有黑、白两种，黑色的多为野生，白色的多为栽种。二月长出幼苗，牵藤蔓延，缠绕篱笆，高二三丈。黑色藤蔓有白毛，折断后流出白色汁液；叶子呈三棱形，像枫树叶；花没有明显的花瓣，微红而带青色，像旋覆花、鼓子花的形状；太阳出来时开放，太阳西斜时便萎谢；果实有果蒂包裹，生时青色，干枯后白色；种子与棠子种子相同，只是颜色更加深黑。白色藤蔓无毛，有柔软的小刺，略带红色，折断后流出浓汁；叶子圆而无棱，有斜尖，像薯蓣叶、何首乌叶；花比黑色种类小，浅青色中带红色，开放和萎谢的时间也相同；果蒂长一寸左右，生时青色，干枯后白色，种子较大而颜色白。果实鲜嫩时可用蜂蜜煎制成果品，称作“天茄”，因为它的果蒂像茄子。吃得过多会损伤脾，使人的气泄失。炮制时先晒干，淘洗去除枯败、浮在水面的部分；再晒干，用酒润透后蒸，从巳时至未时以文火焙干，舂去外皮后使用。缪仲淳先生说：黑、白牵牛子，自宋代以后，北方人常用它来求取迅速通便。李明之著有专文，极力加以批驳和排斥。如果确实是水气上冲肺部，导致喘促、胸腹胀满，以及大肠有风邪而便秘、下焦气机郁滞不通，使用它确有特殊功效。如果属于血分病，或者脾胃虚弱，即使有痞块积聚，也千万不要为了图一时痛快而使用它。

译又说：牵牛子是星名。何鼓被称为牵牛。何鼓，就是儋荷。所以楚地人称牵牛为儋鼓。星纪所对应的斗宿就是牵牛宿。牵牛、斗宿，是日月五星运行终始的所在，所以称为星纪。所谓牵牛子，是因为十二地支中的子、丑对应牛，“牛”是隐语。大概天在子时开始形成，地在丑时开始分开，黑白二气分成两部分，人在寅时出生，于是天地人三才齐备。因此，牵牛子的功用，就是象征开天、辟地和生育万物。所以祭祀星辰时说“布”；“布”是取其气象铺展、散布的意思。医经说：阳气就像天空和太阳，如果失去正常位置，就会因气机失常而发生肿胀；阴阳四方彼此更替失常，形体与气就会断绝。因此，气向上时就会升而不能布散，气向下时就会布散而不能上升。牵牛子以儋荷、布散为功，所以可以用来纠正升降失常所造成的病变。只是它的药性偏于下坠，只能用于形气方面阳气有余的情况。不能用在脏腑神气方面阴气不足的情况，否则会……（花萼在太阳出来时开放，太阳西斜时萎谢，这就是白昼散开、夜间归聚而象征星辰的形态。白昼呼出、夜间吸入是它的作用；阴阳四方彼此更替失常，形体与气就会断绝。形成水肿的水邪，是以风毒为原因，因此这种水也就是风水之水。仍然使气上升并布散，使布散后又能上升，彼此相互制约调节，就不会偏废。） 第九帙 昆布 它顺着水流生长，也能使十二种水肿之水顺流排去。【气味】味咸，性寒而滑，无毒。【主治】主治十二种水肿、瘿瘤、积聚、结气和……疮。【核】考证说：产于南海，以及高丽、新罗。顺着水流生长，大小如手，像薄薄的苇片，呈紫红色；晒干后搓揉起来像绳索，柔韧，可以食用。炮制时，每一斤用十个甑箅，一同锉切成细片，用东流水煮，从巳时至亥时，等咸味煮去后，晒……【曰】昆布就是像丝带一样的海藻，所以又叫纶布。它的气味和功效与海藻没有区别。只是程度上有深浅之分。随…… 第九帙 鼠耳 （自从茸母离开北方而去，谁还认识南渡而来的上皇？如果说当时臣子懂得礼法，那么今天的寒食禁烟也不会尚未开启。） 转而暗中窥探、窃取视听，以此作为视听……【气味】味甘、酸，性平，无毒。【主治】主治痹证、寒证、寒热往来，止喘咳，治疗耳聋，使眼睛明亮。【核】考证说：鼠耳就是茸母、黄蒿、香茅、米曲、无心草、绵絮头、鼠曲草。生长在平坦的山岗、田野和熟地中。二月长出幼苗，高一尺多；茎粗叶厚，柔软如棉，表里都有白毛，茸茸蒙蒙的像鼠耳。捣取汁液，加蜂蜜调和成粉，香美可口，称为“龙舌”，用来压制时令邪气。北方过寒食节时也使用它，功效胜过白茅。宋高宗诗说：“茸母刚长出来，便认作禁烟时节。” 三月形成穗状花序，花细碎而小，黄绿色像曲块；混入……染衣服，即使衣服破旧，颜色仍然鲜艳。《月令》说，这是衣服染成黄色的颜色。四月结出的种子像粟米，楚地人称它为米曲。炮制时，采集幼苗和叶子，阴干；花和果实也可以使用，以款冬花为使药。又说：十二地支中的子对应鼠；鼠性情多疑，常偷偷窥视和窃听，出洞后每每犹豫不决，所以首尾两端、迟疑不决叫作“首鼠”。耳是肺在体表的征候，也是肾的窍。所以它主治肾不能主持耳窍所致的耳聋，或精气不能贯通瞳孔所致的失明，或痹阻闭塞不通所致的寒痹，或肺先发生病变所致的喘咳，或随后发生的寒热病。大概所谓先发生的气病、后形成的血病，肺居上、肾居下，犹如把持两端，中间阻隔而不能顺利贯通；它不只是形状像鼠耳，也因此兼有相应的功用。（先发生的是“是动”，“是动”指气先病。后发生的是“所生”，“所生”指血随后发病。肺居高处，象征天；肾居下处，象征水；中间…… 第九帙 白前 （《别录》列为下品。）【气味】味甘，性微温，无毒。【主治】主治胸胁气逆、咳嗽上气、呼吸困难到几乎不能呼吸。【核】考证说：生长在江洲、沙滩和沙碛之上；幼苗高一尺左右，叶子像柳叶，有的像芫荽叶。根像白薇根，有的像细辛根。根粗长而坚直，颜色白中微黄，折断后容易断裂的，是白前；根细短而柔韧，颜色黄中微白，折断后不断的，是白薇。炮制时，用生甘草煎出的水浸泡一昼夜；捞出后去掉根头和须根，焙干收藏备用。又说：在五色中属白色，在脏腑中归肺。“前”有坐着而到达、不行走却能前进的意思；它应当归入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和足阳明胃经，是治疗咳嗽的主药。医经说：咳嗽上气、胸中气逆，是手太阴肺经和手阳明大肠经的病变。又说：白脉之气到来时，气喘而不能运行，就会形成厥逆和积聚。《大明》说它主治奔豚和肾气，这或许也是下部实、上部虚的表现吧。这样看来，白薇的功效能够同时针对三种病因施治，五脏六腑都能到达，腠理、皮肤和毛发也无不涉及，所以是以它的功效作用来命名的。黄帝问道：肺为什么会使人咳嗽呢？岐伯回答说：五脏六腑都能使人咳嗽，并不只是肺会这样。黄帝说：希望听听其中的症状。岐伯说：皮肤和毛发与肺相合，皮毛先受到邪气侵袭，邪气就会循着与它相合的肺而传入。寒邪随着饮食进入胃中，又循肺脉向上到达肺部，肺就会受寒；肺寒以后，内外邪气相互结合，因而停留在肺中，就形成肺咳。五脏各自在相应季节受病；若不在本季受病，就会传给相应的脏腑。人和天地相互参应，所以五脏各自在相应的时令发挥作用。如果在相应时令感受寒邪，就会生病。病邪轻微时，就表现为咳嗽；病邪严重时，就会出现泄泻和疼痛。邪气乘秋而入，肺首先受病；邪气乘春而入，肝首先受病；邪气乘夏而入，心首先受病；邪气乘至阴之时而入，脾首先受病；邪气乘冬而入，肾首先受病。黄帝说：怎样区别它们呢？岐伯说：肺咳的症状是咳嗽、喘息并带有声响，严重时会咳唾出血；心咳的症状是咳嗽时心中疼痛，喉咙中有梗塞不利、异物阻滞的感觉，严重时咽部肿胀、喉痹；肝咳的症状是咳嗽时两胁下疼痛，严重时身体不能转动。一转动，两胁下就会胀满。脾咳的症状是咳嗽时右胁下疼痛，隐隐牵引到肩背，严重时不能活动；一活动，咳嗽就加重；肾咳的症状是咳嗽时腰部和背部相互牵引而疼痛，严重时会咳出涎液。黄帝说：六腑咳嗽又是怎样的呢？它们是在什么情况下受病的？岐伯说：五脏的咳嗽日久不愈，就会传移到六腑；脾咳持续不愈，胃就会受病；胃咳的症状是咳嗽并呕吐，呕吐严重时蛔虫会随之排出；肝咳持续不愈，胆就会受病；胆咳的症状是咳嗽并呕吐胆汁；肺咳持续不愈，大肠就会受病；大肠咳的症状是咳嗽时遗失粪便；心咳持续不愈，小肠就会受病；小肠咳的症状是咳嗽时失气，气和咳嗽一同排出；肾咳持续不愈，膀胱就会受病；膀胱咳的症状是咳嗽时遗尿；咳嗽日久不愈，三焦就会受病；三焦咳的症状是咳嗽并腹部胀满，不想进食饮水。这些病证都聚集于胃，并牵连到肺，使人多【原文残缺】第九帙 扁豆 《别录》列为下品。夏季脉在皮肤，形如钩；冬季脉在骨，形如营。【气味】味甘，性微寒，无毒。【主治】主治调和中焦、降气。

译【核】考证说：二月播种，藤蔓延伸缠绕在篱笆墙垣之间。叶子大如杯子，圆形而有尖端；花有紫、白两色，形状像小蛾，有翅有尾。豆荚生在花的下面，共有十多种形状，有的长，有的圆，有的像龙爪、虎爪，有的像猪耳朵、镰刀，形态各不相同，都一串串地结在枝上。白露以后，果实更加繁多；秋季天气炎热时便不容易生长，所以又叫“雪眉同气”、 “凉衍豆”，民间误称为“羊眼豆”，因为形状也相似。嫩时可以当作蔬菜和茶料，老了就收取豆子煮食。豆子有黑、白、红、斑杂四种颜色。入药只取白色的，虽以豆荚外壳较厚为好，但仍以豆粒粗大圆润者为佳。先人说：菽属于水谷，秋季成熟时颜色为白，气味甘美芳香。其中含有土、金、水三种属性，贯通联系三脏的意义。所以它是调和中焦、降气的药物。又说：向右运行而下降，自然能使暑气停息、热邪消退，口渴解除、痢疾停止。“扁”字的谐声字义，与门户的纹饰有关。【原文疑误】如果说夏季脉在皮肤，就像蛰虫将要离开，是门户败坏的象征。“禾”字的谐声义，是嘉禾之菽、收藏于水中的谷物。如果说冬季脉在骨，就像蛰虫【缺字】门户，是君子居室的象征。可参看《永类钤方》。好比已经坚立却将要坠落、将要破裂的胞胎，那么“坏户【缺字】户”的意义，确实不用再用语言形容了。直到把炎热之气转化为清肃之气，进一步摧折拉拽而归于平和，这确实不用再用语言形容了。如果秋季受到湿邪伤害，这就是秋季属金之气骤然收敛，以致其中含有湿润之气。仍然顺应时令逐步下降，从轻微到明显，肺气才会清肃；这就是秋气的应和，也是保养收敛之气的方法。《别录》所说的“和中”，就是调和中央长夏之土；借助火土相互授受之时，使金火不再相互刑害，于是金气得以出来并下降，下降后进入，进入后又上升，上升后又出来，五行均衡运行、交替不息，这也不用再用语言形容了。从夏季转为秋季，把炎热之气转化为清肃之气；这就是点火而炼成金，不必另外寻找种子。第九帙 稻 《别录》列为下品。【气味】味苦，性温，无毒。【主治】煮成饭可以温暖中焦，使人多热，大便坚硬。【核】考证说：《尔雅》说，稻是太阴之精，含有水湿之气，经过滋润才能化育。所以稻米洁白如霜，性质尤其适宜水。周人因此另设“稻人”这一官职，掌管在低洼地种植庄稼，用猪畜来蓄水，用堤防来阻止水，用沟渠来疏导水，用小沟来均分水，用田间排列的水道来蓄水，用大沟来泄水，并通过涉水扬除杂草来耕作田地。汉代也设置稻田使者，因为他们掌管调平均衡水利。《尔雅翼》说：稻又有一个名称，但其中有黏的，也有不黏的。【原文缺字】现在的人把黏的叫糯稻，不黏的叫粳稻。但在古代，这两种都可以统称为稻。《说文》说：稻，就是【原文缺字】。沛国一带称糯、粳都属于稻，有时写作【原文缺字】；这就是说，直接把糯稻称作稻。郑康成注释《周礼》说：【原文缺字】，就是【原文缺字】。这样看来，稻就是【原文缺字】；不过总的说来，两者都属于稻。所以《氾胜之书》说：三月种粳稻，四月种秫稻。《字林》说：糯，是黏稻；粳，是不黏的稻。现在的人也都把这两种谷物称为稻。至于《诗经》《尚书》中的文字，则应根据各自的用法来解释。例如《论语》说“食夫稻”，这里的稻指粳稻。《月令》说“秫稻必齐”，这里的稻指糯稻。《周礼》说牛适宜吃【原文缺字】，这里的【原文缺字】指粳稻。“丰年多黍多【原文缺字】，用来酿酒和甜酒”，这里的【原文缺字】指糯稻。又据《稻人》所载，掌管在低洼地种植庄稼，等到泽地的草生长出来，就播种芒种；这说明稻有带芒和不带芒的。如今的【原文缺字】带芒，糯稻则没有芒，这正是二者都可以统称为稻的明证。然而《说文》说沛国把稻称为糯，郭氏解释《尔雅》时说【原文缺字】稻，又说如今沛国称【原文缺字】；不知道《说文》是否也把这个【原文缺字】讹写成“糯”，还是它与郭氏的说法本来就不同。另外还有一种叫【原文缺字】的，比【原文缺字】小，而且尤其不黏。它播种很早，现在的人称【原文缺字】为早稻，称【原文缺字】为晚稻。苏氏说：【原文缺字】也叫【原文缺字】，这个说法也不完全准确。如今江浙一带有一种稻，米粒稍细，耐水耐旱，而且成熟早，煮成饭更硬，士人称它为占城稻，说是最初从占城传来这种品种。宋真宗听说它耐旱，就派人带着珍宝求取种子，开始种在后苑，后来到处推广。按《国朝会要》，大中祥符五年派使者到福建取得占城稻，分给江淮和两浙的转运部门，并公布种植方法，应该选择民田中地势较高的地方，分发种子在那里种植；这样看来，推广时间还要更早。稻是肺金所主的谷物，也是人出生后赖以生长的食物。只是它的性质尤其适宜水，因为金以水为母，正如金属胚胎依赖水。所以在五谷之外，另设稻人这一官职，掌管在低洼地种庄稼。汉代也设置稻田使者，因为他们掌管调平均衡水利。大体说来，稻有两种：一叫【原文缺字】，一叫秫。秫就是糯稻，【原文缺字】就是粳稻；粳稻不黏，糯稻黏；还有一种比粳稻小而尤其不黏的，就是【原文缺字】。秫糯用来酿酒，粳稻用来煮饭；粳稻的种类尤其多。秋季成熟时，炎热之气已经转化为清肃之气，取得成功的事物难道不会收敛退让吗？第九帙 大蓟 《别录》列为下品。【气味】味甘，性温，无毒。【主治】主治妇女赤白带下，安胎，止吐血和鼻出血，使人肥壮健康。【核】考证说：生长在山谷中，就是虎蓟。二月长出幼苗，高二三尺；叶子皱曲，中央长出花，花形像发髻。小蓟。《别录》列为下品。【气味】味甘，性温，无毒。【主治】主治滋养精气、保养血液。【核】考证说：生长在平地和沼泽，各处都有，就是猫蓟，俗名青刺蓟。二月长出幼苗，只有一二寸高，作为蔬菜味道很好。四月长到一尺多高，且有许多刺；中央长出花，像发髻，也像红兰花，颜色青紫。它的根和幼苗与大蓟相似，只是不如大蓟肥大。第九帙 红兰花 【气味】味辛，性温，无毒。【主治】主治产后血晕、口噤、腹内恶血未尽所致的绞痛，以及胎死腹中；用酒煎服。主治蛊毒。用量大则能破除留滞的瘀血，用量少则能养护新生的血液。如今人们已经在家园中种植它了。冬月下雨后，把种子撒在熟地里，到春天长出幼苗，苗质脆嫩，可以食用。二月长出叶子，颜色青绿，形状像小蓟。五月开花，花色深红，形状像大蓟。花下长出【原文缺字】；花萼聚生许多刺，花朵很美。加工方法是：捣揉片刻，放入水中再揉，用布袋绞去黄色汁液；再捣碎，用酸粟米泔水淘洗并绞干，用青蒿覆盖一夜，阴干后收藏。第九帙。洎夫蓝。它们属于同一类，但功效和用途不同。这不是不同类别之间的差异，而是同一类别内部的差异。【气味】味甘，性平，无毒。【主治】主治心中忧愁郁结、气机郁闷不散，并能活血。长期服用能使人心情愉悦，治疗惊悸。【考证】据说产于西番、回回国和天花国。它就是番红花。元代时传入中国，供饮食中使用。张骞得到种子的就是这种药，只是现在产地的土性不同，所以形态和质地也发生了差异。大蓟和续断属于同一类；续断产于西川，大蓟产于南方，形态、质地和功效因产地不同而有差别。

译西方属金位，内通于肺；肺主气，续断主要补益气，并使经脉筋骨得到接续；脏腑的精气上聚于肺，借此运行营卫和阴阳。南方属火位，内通于心；心藏血，大蓟主要补益血，使经脉和肌肉纹理得到接续；脏腑的精气通于心，心藏血脉之气。只是“续”有接续之意，能够推陈出新。“蓟”有疏解之意，能够推陈出新。小蓟和大蓟是同一种植物；小蓟主要补益精气、保护血液，功效在于促使新生。红兰花兼能作用于气和血，推陈出新；气主温煦，血主濡养，所以如此。洎夫蓝偏于通达心脏，使营气得以接续，推陈出新，因此主治心中忧愁郁结、气机郁闷不散以及惊悸，长期服用能使人心情愉悦。第九帙。郁金。（《唐本草》）【气味】味辛、苦，性寒，无毒。【主治】主治血液积滞、气机下降不畅，能生肌、止血，破除恶血，治疗血淋、尿血和金疮。【考证】据说原产于大秦国以及西戎；如今蜀地、广南和江西各州郡也有出产，但不如蜀地产的好。四月长出幼苗，茎和叶都像姜黄；深秋时又从茎的中心抽出花茎，花黄色、花心红色，不结实。根像手指头大小，长一寸多，形体圆而没有分枝，芳香，颜色黄，横纹宛如蝉腹。古人把郁金和【原文缺字】合在一起酿酒，称作鬯。《周礼》说，郁人掌管【原文缺字】器；凡举行祭祀、接待宾客时，调和郁鬯，装入彝器中陈列。把它浸在水中可以染衣服，颜色非常鲜艳美丽，经过很久也不变；灸烤时稍微有郁香之气。先人说：金本来能够克制木，却反过来被木所利用，所以叫作郁金。它轻清上达，具有金的象征；它的升发高远，又像春日的温暖。有人说：用郁金和【原文缺字】合酿成鬯，酒色金黄而且芳香，在器皿中流动；《诗经》所说“黄流在中”，指的就是它。周人重视气味，灌祭时使用鬯，使阴气下达九渊，阳气上通九天，所以说它能上下条达，使气到达高远之处，用来降神。医经说：脏腑的精气上聚于肺，借此运行营卫和阴阳。如果体内发生阻滞逆乱，就会使四肢的气机运行不畅，形成结、积、宿滞和淋证。它和香薷在功德上相近，但也略有不同。香薷偏于卫气和阳分，郁金偏于营气和阴分。它们使形体和脏腑相协调、充实玄府、疏通幽门，这些作用是相同的。（【原文缺字】是百谷的根本；郁金是百草的精华，二者合在一起制成鬯。向上通达天空，向下通达大地，没有什么地方不能通达。所以天子把鬯作为见面时的礼物。） 第九帙。姜黄。（《唐本草》）【气味】味苦，性温，无毒。【主治】主治心腹部的结块、积聚、疰忤，能下气、破血、祛除风热、消散痈肿。功效比郁金更为峻烈。【考证】据说产于西番和海南；如今江南、广东以及川蜀也有。根茎都类似郁金。花在春天生长，和幼苗一同从根部抽出，连接在根际，颜色红白相间；入夏便腐烂，也不结子。叶子像红蕉，长一二尺，宽三四寸，上面有斜纹，颜色也是青绿色。枝茎坚硬，根部盘曲，圆而扁，像姜但较小，颜色黄，有节；味苦，气味浓重，这是它与郁金不同的地方。郁金的根形只是圆形，没有侧枝，纹理像蝉腹，黄色逐渐转深；浸在水中也都可以用来染色。莪术颜色白，肉质明亮，也没有臭气；说它与姜黄是同一种植物，是错误的。有人说：花和幼苗一同长出，像黄色的水流居于中央，能够宣通木火之用，夺去土气壅滞。这是因为风不是土所能胜过的；木气侵入土中，土的黄色之气便失常，各种灾病也由此形成。姜黄能推动气机升发外出的变化，使内在的风气得以宣通、外在的风邪停止，土的功能恢复运行，中央土气得到调理；这就是所谓使万物吐生、夺除土气郁滞。所以它的功效确实比郁金峻烈；郁金疏泄金气的郁滞，姜黄夺除土气的郁滞，这是二者的不同。第九帙。香【原文疑似缺字】。（《唐本草》）它属于命门之火，是壬水天干所代表的阳气。【气味】味辛，性平，无毒。【主治】主治各种【原文缺字】霍乱，以及蛇伤。【考证】深冬时宿根再次发苗，丛生，像蒿草；叶片细而整齐密集，嫩绿色，像水藻。五六月开花，花头像伞盖，像蛇床花而颜色黄；结的果实像麦粒，颗粒有细棱，质地很轻而浮，俗称小茴香。各地虽然都有出产，但宁夏产的称为第一。外国船舶带来的品种，种子大而像柏树果实，裂成八瓣，每瓣一粒种仁，种仁像豆，黄褐色；气味由臭转芳，味道由淡转甘，俗称八角茴香，广西左右江一带的山洞中也有。它的形状与中原产的截然不同，只是气味相同。北方人得到它后咀嚼着佐酒，入药最为良好。加工方法是隔纸焙干，研成极细的粉末。八角茴香要去掉果梗和种子，加工方法相同。先人说：它在深冬长苗，具有循环往复的意义。叶丝整齐而密集，具有肌腠的意义。它合于心、脾，因此是作用于心脾的药物。然而从冬藏的角度说，冬至时宿根重新发芽，纯阳之气剥落，到了复卦时一阳开始出生，因此取名为【原文缺字】香。《说文》说：“本”有离去之意，“来”有回来之意；所以它主治阳气消退而阴气剥夺阳气的病证。归来吧，归来吧，充满我的胸怀吧。（大海浩浩荡荡，是水流归聚的地方；高尚贤者愉悦和乐，是百姓归心爱戴的人。） 第九帙。薄荷。（《唐本草》）功效在于有利于咽喉。所以又名冰喉尉。【气味】味辛，性温，无毒。【主治】主治贼风、伤寒发汗、恶风、心腹胀满、霍乱、宿食不消；可降气，煎汁服用以发汗。【考证】薄荷多为栽培，也有野生的。它的茎和叶，气味都相似。经过冬天根也不死，二月抽出幼苗；清明时分株栽种。茎呈方形，节为红色；绿色叶子相对而生，起初圆而长，时间久了叶尖逐渐变尖，像荏、苏、荠宁一类植物。夏秋季采收，在阳光下晒干；应提前用粪土浇施，雨后才可以割取。否则，它的气味就不会辛凉。吴越、四川和湖广一带用它代替茶饮；只有吴地产的茎小叶细，气味胜过其他地方，宛如龙脑，所以称为龙脑薄荷。江西一带的茎较粗壮。蜀汉一带的茎更粗壮；入药都不如吴地产的好。陈士良《食性本草》中称作菝【原文缺字】。扬雄《甘泉赋》中称作茇【原文缺字】。吕忱《字林》中称作茇【原文缺字】。孙思邈《千金方》中称作蕃荷。名称虽然很多，但应以《唐本草》所称的“薄荷”为正名。《纲目》说薄荷是俗称，只是没有解释这个名称的含义。有一种叶子圆而小，像铜钱，称为金钱薄荷。有一种叶子很小，耐受霜雪；到了冬天茎叶全变成紫色，生长在江南山石之间，称为石薄荷。还有一种胡薄荷，形状与薄荷没有差别，只是味道稍甜，多生长在江浙一带，俗称新罗薄荷。如今汴京、洛阳的僧寺中多有种植；《天宝单方》中所称的金钱草，就是它。把它和薤一起制成齑，清爽可口；瘦弱的人长期食用会引发消渴。新近病愈的人不要食用，否则会使虚汗不止。猫吃了会醉，陆农师说，薄荷就是“猫酒”。

译先人说：它气温而性凉，具有由夏转秋的特点，表现为高爽清明之象，因此气有余；对于薄弱虚寒、阴营不足的人，【原文句义残缺】。木称为林，草称为薄。“薄”有迅速驱赶之意，“荷”有负荷而驱行之意。《诗经》说“载驱薄薄”，顾名即可理解其含义。它在方剂中属于奇方、急方；味辛、气温，禀受辛金之用，能够驱除贼风，使肌表发汗，开启上焦，宣通谷物精微，于是宿食得以消化，胀满得以解除，霍乱得以平定，烦劳所致的精气张弛失常也能得到调理并续接；从剂性说，属于宣剂、轻剂。它能疏通关格，通行关节，去除胸中愤郁之气，抑制肾气，彻除风痰涎液，治疗阴阳毒，破血止痢，利咽喉、口齿、头目；瘰疬、瘾疹、疮疡等由风邪所生的病证，也都能治疗，而且见效很快。进一步说明奇方、急方、宣剂、轻剂的意义，便没有不能恰当使用的地方了。（烦劳会使精气张弛失常而断绝，仍要使它继续不断。《唐本草》说“劳乏”，省去了四个字。晋代注家把它断句解释为：“烦劳则张”，后文【原文残缺】。第九帙。三白草。（《唐本草》）【气味】味甘、辛，性寒，有小毒。【主治】主治水肿、脚气，通利大小便，消痰，破除癖块，消除积聚，消散疔肿。【考证】产于荆州、襄阳一带，各地也有，生长在田野、沼泽和池塘边。植株高数尺，六七月时茎间长出三片叶子，先呈白色，后来变绿。其中一片叶子呈白色，旁边随后开花并形成穗状花序，像蓼花，颜色白而略有香气。结出的种子细小。根长而白，内部空虚柔软，有节；根之间生有白色须根，宛如蒲草的根。用根汁洒在搜麦面上，制曲酿酒，能消除湿气、暑气，成品的色、香、味都特别好。能制伏雄黄，使南铅、干砂和水银伏藏。弘景说：叶上有三个白点，因此叫三白。苏恭说：叶上有三个黑点，并不是白点；古人对此加以隐秘，把黑色隐称为白色罢了。藏器说：刚生长时没有白色。到了夏天，叶子有一半变白，像敷了粉；农人等到这种情况来播种田地。三片叶子都变成半白时，草就会抽穗，所以称为三白。时珍说：八月长出幼苗，四月时，顶端三片叶子的表面变白；三片青色的会变白，三片白色的会变青，其余仍然青绿而不变。所以叶子第一次变白时正值食用小麦，第二次变白时正值食用梅、杏，第三次变白时正值食用黍子；这些说法都是没有认清三白形态和颜色的人所说的。我家在庭前种这种草，已有二十多年。每年都见它在三月长出幼苗，叶子像薯叶而且相对生长；小暑以后，茎端长出叶子，通体洁白如粉，叶背也一样。起初叶片小，逐渐长大；长大后，叶根先变青，青色逐渐延伸到叶尖，最后全叶都变青。这样长出叶子的过程有三次，之后不再长叶而抽穗三次；花穗也是白色，根须也是白色，这就是所谓三白。假如草还没有抽穗就把它削除，不论在六七月还是八九月重新长出幼苗和叶子，也一定要等到相应时令，叶子才开始变白。按月份，小暑以后遇到第三个庚日就是三伏，这是为了避开火气的刑伤，以保全秋金平和收敛的德性。三白草并不是在三伏时才变白，而是在三伏期间明显变白；它在火气与金气交相承接之时，把炎热转化为清肃之气，这就是点火成金，不必另外寻找种子的道理。所以它主治夏天受暑而人体气机外泄尚未尽行的病证。秋天受湿而肃降之令过于急迫的病证，也适宜使用它。第九帙。刘寄奴草。（《唐本草》）【气味】味苦，性温，无毒。【主治】主治破血、消除胀满、止痛，治疗产后及哺乳后遗留的病证；用于金疮止血，效果极好。【考证】据说产于河中、孟州、汉中、滁州、江南、越州等地，各地也都有。春天长出幼苗，高二三尺。一根茎直向上生长，叶子像苍术叶，尖而长，表面粗糙，正面青色，背面白色。九月茎端分出枝穗，每簇聚集十几朵小花，黄色的花苞、白色的花瓣，很像秋菊；经过三四天，花心裂开，像棉絮一样。随后结出果实，絮状物和果实都像苦荬菜。加工时，拣去茎和叶，只使用种子。用粗布擦去薄壳，拌酒蒸，从巳时蒸到申时，再晒干使用。按说：刘寄奴在古方中很少使用。《唐本草》才开始把它附列在隰草部。据李延寿《南史》记载，宋高祖刘氏，小名寄奴。年轻时尚未得志，在新州砍荻草，见到一条大蛇，便射中它后返回。第二天早晨再次前往，听见榛树林中传来杵臼捣药的声音。他寻声找去，看见一个穿青衣的童子，带着一群人捣药。他询问其中的缘故。童子说：我们的主人被刘寄奴射伤了，正在捣这种药给他治疗。他问：为什么不把他杀掉？童子说：寄奴是未来的王者，不能杀。他呵斥一声，众人便全部散去。于是他收取了那些药。每次涂在金疮上，都立即痊愈。因此人们就把这种草称为刘寄奴。郑樵《通志》说：江南人因为汉代称刘为“卯金刀”，于是把刘称作金。又把这种草称为金寄奴。《字说》说：刘，是诛杀的意思。寄，是依附、托付的意思。奴，是任事、办事的意思。考察它所主治的病证形态，似乎都是借助血气、依附于血气而发挥作用的东西。它的功效在于剖裂并进入病邪而加以攻破，这也就是诛杀病邪。命名的含义，或许取自这一点。第九帙。蓖麻。（《唐本草》）【气味】味甘、辛，性平，有小毒。【主治】主治水肿等水病。用水研磨二十枚，服下后会吐出恶沫；增加到三十枚，三天服一次，病愈便停止。风、虚、寒。【考证】原本从胡地传来，如今各地都有，北方尤其多。夏月长出幼苗，有红色的，也有白色的。一根茎直向上生长，高一丈多，节间像甘蔗，中空像赤箭。叶子像〔原文缺字，疑为某种植物〕草，也像葫芦叶一类，肥厚而大，每片叶有五个尖端。夏秋之间，从枝杈中抽出穗，黄花一串串地生长。每穗结出几十粒种子，外有柔软的刺，形状〔原文缺字〕。通常三四粒种子合成一颗果实，干枯时裂开，形状像巴豆，又像〔“牛KT”疑为OCR讹误，所指不明〕；颜色青黄、斑驳褐杂，颇为好看。壳中有种仁，洁白娇嫩，像续随子；种仁中的油可以调制印色。每次使用时，取去壳并去净种皮的种仁五升，捣得极细，用水一斗煮它；有浮沫就撇去，直到浮沫没有了才停止。于是改用文火，继续煎熬浮沫；水分耗尽而澄清，表面不再有气上升，油就制成了。倒入瓷器中，冷却凝固后，就像油脂一样凝结，经过很久也不会变质。加工时，不要使用黑色的夭赤利子；其颗粒外面没有刺，两端尖，种子没有斑点，误服会有剧毒。凡使用蓖麻子，都要用盐汤煮半天，去掉外壳和种皮，取中间的种仁研细后使用。有人吃了蓖麻，一生都不能再吃炒豆；若犯此禁忌，会腹胀而死。豆属于肾所对应的谷物，蓖麻能通达胎息，使先天真气不能继续滋养。隆王先生说：蓖麻的力量长于收摄、吸引，所以能拔除病气、夺取有形之邪，多从体外取效，不必内服，确实很有道理。先人说：蓖麻孕育形体时，先由一阴开始生长；以阴作为内在气机的主宰，再转化为阳，成为形体外在的坚固。它禀受形体只在冬至、夏至之间，生长在万物繁茂秀丽的季节，结子于阳气复始之初，所以服食它后，哪里不是生发阳气的地方，什么形体不是生发阳气的物质呢？人体内有阳气的人，不必把它服入腹中，只要碰触、撞击到身体，生发的阳气便会聚集，衰败的阴气立即消散，迅速灵敏，就像鼓槌击鼓一样应声而动。

译按说：它命名的含义很奇特，主治和功效也很特别。贴在囟门上可以使痔疮突出，握在掌中可以催生。左侧患风头痛就放在右侧，右侧患风头痛就放在左侧；按摩头顶，天柱穴便竖起；敷在脚跟，胞衣便下。至于纳舌开窍、解除咽喉阻塞、疏通肌肉、收缩子宫、消除香港脚，以及治疗残留骨头、停留的瘀血、食物积滞、水瘕、疮疡肿痛、尸疰、丹毒和瘤；对于〔原文缺字〕、斜偏瘫、关节错乱不利等病，适合内服的内服，适合涂敷的涂敷，适合熏蒸的熏蒸，适合填塞的填塞，无不像鼓槌应鼓一样，快得如同回声和影子随形。所以“蓖”像人的肚脐：向上联系囟门，囟门取其通气之意，在头顶会合奇经。向下联系“比”，“比”取其辅助气机之意，在脚跟交会偶经。“麻”是大的〔原文缺字〕，为众阴之长。夏代有足鼓，把鼓放在脚背上；殷代有楹鼓，把鼓贯穿在柱子中。周代有悬鼓，把〔原文缺字〕竖立起来，再把鼓悬挂在上面；这些都是〔原文缺字〕。从名称推究含义，就能明白它的作用是使声音和气息相通，使左右两方面都能得到助益。（“蓖”比作人的肚脐，胎儿靠脐带呼吸。囟门取通气之意，在头顶会合奇经；至人的呼吸以囟门为本。“比”取辅助气机之意，在脚跟交会偶经；真人的呼吸以脚跟为本。楹鼓用来比喻蓖麻，悬鼓用来比喻〔原文缺字〕，足鼓用来比喻脚跟；三种呼吸同时运行，三种〔原文缺字〕一齐敲击，这才是真正像鼓槌应鼓一样，迅速得如同回声和影子。第九帙。莱菔。（《唐本草》）【气味】味辛、甘，性平，无毒。【主治】主治下气、消食、调和中焦、祛除痰癖，使人肥健；根汁尤其好。【考证】莱菔就是菘菜。它像蔓荆，但稍大。旧说北方种菘菜，第一年有一半会变成蔓荆，第二年菘菜种子就全断绝；蔓荆在南方种植也是这样。大概菘菜不适宜北方，就像橘树不能越过淮河生长一样；如今南北各地都有了。《尔雅》说：“苞突，就是芦菔。” 孙炎注说：这是紫花的菘菜。南方人称它为秦菘。吴地人称它为楚菘。鲁地人称它为〔原文缺字，音“拉答”〕。秦地人称它为温菘。北方人有四种称呼。春天称破地锥，夏天称夏里生，秋天称萝卜，冬天称地酥。杜甫诗中称它为土酥。蒙古人称它为笃鲁马。唐代在夏末播种，秋末割取幼苗，冬末采挖根，春末抽出花薹。植株高五到七尺，开紫碧色的花。初夏结出角果，种子像大麻的果实，圆长不一，颜色黄中带红，随后就可以播种。叶子大的像蔓荆，叶子细的像花芥，表面和背面都有茸毛。根有红色和白色之分，形状有大小、长短之别；有的圆、有的扁，有的粗、有的光滑，有的上粗下尖，有的上尖下尖，有的细腰大腹，有的分叉如尾，有的有须，有的无须。小的像拇指，大的足有一秤重，重的有十到一百斤。有的因品种而不同，有的随水土而异。总的说来，生长在沙土地的，肥美甘甜而脆；生长在贫瘠土地的，坚硬、味苦而辣。可以生吃，也可以煮熟；可以切盘，也可以制酱；可以〔原文缺字〕，可以加醋；可以〔原文缺字〕，可以制成腊菜；可以作为饭，也可以煮成羹，是蔬菜中最有益的一种。和地黄同吃会使人头发变白，吃得太多会使气机上逆；生姜能够制约它。能伏制〔原文缺字〕砂、干铅和水银。按说：它经历四季，具备五气；既有松菜的坚贞，又有芥菜的辛烈。三焦都得到辅助，五种津液一同运行，这就是它在气分中的作用。（前人只说出了它具有松菜的坚贞，我又进一步参悟出它具有芥菜的辛烈，这样说多么贴切。《唐本草》只阐明了它能使上焦宣发开通，宣行五谷的滋味，熏蒸皮肤，使身体充实、毛发润泽，如同雾露灌溉。再进一步参悟出它能辅助三焦，使五种津液运行，说明它在气分中的作用，以及血中所含的气；这样才完全说明了它的命名、气味和主治功效的大意。古人使用它的汁液，如今人使用它的果实；由此看来，汁液胜过果实。第九帙。薰草。（《唐本草》）【气味】味甘，性平，无毒。【主治】主治明目、止泪，治疗遗精，祛除臭秽之气，伤寒头痛和气喘上冲。【考证】薰香草，另一个名称是蕙，与莸相反。南越人称它为燕草。宋代《开宝本草》称它为零陵香。产于零陵山谷，湖州、广州等地都有，多生长在低洼潮湿的地方。入春后，宿根重新发芽；叶子像罗勒，又像麻叶，两两相对生长。七月开花，八月收割；可以佩戴，可以供奉，可以用来熏烧。即使干枯了，香气仍然浓郁芬芳。《山海经》说：浮山上有一种草，叶子像麻，茎是方形的，花红色，果实黑色，气味像蘼芜，可以用来治疗疫病。《尔雅翼》说：它能去除恶臭，使身体芳香，所以古人举行祓除仪式时，用这种草熏烧，以此降神。《埤雅》说：凡是用香气熏蒸，气味就温和；经过曝晒，气味就猛烈。所以从文字意义说，蕙草的“蕙”就是惠和。近世却都把一根茎上开几朵花的菅茅称为蕙，把一根茎只开一朵花的称为兰。即使《诗经》《尚书》的学者也多有引用，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种草，只是崇尚它的名称而迷失了它的实际，这类情况都属于这一类。《离骚辨证》说：古代的兰和蕙，花和叶都芳香，干燥或潮湿时都不会改变。现在的兰、蕙，虽然花萼香，但茎干干后就腐臭；兰、唐、蕙、圃长期受到诬称，已经很久了。先人说：红花具有沟通神明的功德。黑色果实具有幽深隐秘的性质。它本是肾经药，却能取得心经的作用。因此能够使精神相互交通。能够疏散寒邪和风邪。达说：天子使用鬯酒，诸侯使用熏香。鬯酒用于灌地，熏香则点燃后以香气自行散发。所以“薰”与“熏”相通；所谓熏，就是火烟向上升出。只是藏真之气由下而上运行，正是肝木在春天生发的气。因此，主司春气的病会出现在头部；若不能连续积蓄力量上升，导致上下失去相互呼应，这种药正适宜使用。观察鱼游动时背负水流，便可知道“下上”所表达的意义了。（绍隆王先生曾说：少阳之气开始生发，就像香烟刚刚升起，轻虚而上浮，端直而绵长。因此立春初候称为“鱼【原文至此截断】。第九帙 苏方木 《唐本草》说：受到震动时惊恐不安，但因震动而行动并不会招致灾祸；这就是“方”的意义，以义理使外在行为端正方正。为人正直、方正而宽大，即使并不熟习，也没有什么不利。【气味】味甘、咸，性平，无毒。【主治】主治破血。产后血胀、胸闷气绝、濒临死亡的人，用水煮五两，取浓汁服用。【考证】产于南海、昆仑。树形像青槐，木材像赤降香；木心有横纹、像紫色牛角的，称为“木中尊”，药力比普通品强百倍。炮制时去掉粗皮和节，锉成极细末；将梅枝捣烂，与药末拌匀后蒸，从巳时蒸到申时，阴干备用。它可用来染绛色，接触铁器后颜色会变暗而不鲜艳。先人说：“苏”有疏通舒畅之义。“方”有不动之义，具备厥阴风木的才能，不同于分裂崩散之物。所谓“苏”，是死后重新活过来。所谓“方”，是形体赋成而有常态。所谓“木”，是东方的运行。木以颜色见长，应当归入肝；它是入肝而作用于心的药，也是肝血分中的行气药。肝主管颜色，药物直接入肝则呈青色，入心则呈赤色；肝藏血，心藏血脉运行的气。所以它主治血中的各种灾病；对于胸闷气绝、濒死的人，能斩除鬼邪之气，使人的魂魄苏醒，因此又名“屠苏”。第九帙 椿、樗 （《唐本草》）【气味】味苦，性温，无毒。【主治】主治疮疥、风疸、疳【原文缺字】；煎煮汁液饮用，樗木的根和叶尤其好。

译【考证】椿树和樗树，南北各地都有，形状大致相似。但椿树树皮细，木质紧实而红，嫩叶芳香甘美，可以食用。樗树树皮粗，木质疏松而白，茎叶有恶臭，不能食用。二三月间，树梢长出叶子，嫩叶红色，老叶绿色。有花而无荚的是椿。有荚而无花的是樗。树干和枝条端直的是椿。弯曲矮小的是樗。庄周所说“树干臃肿，不能合乎墨线；枝条弯曲，不能合乎圆规方矩”的，就是樗树。深秋落叶后，脱叶处留下的痕迹像虎眼。樗树有小毒，椿叶没有毒。炮制椿根，以不靠近树的西端者为上品。采挖后，与生葱拌匀蒸半日，锉细，放在桂树屋的东南角，阴干备用。所谓椿樗同种、木材气味和形态却不同，是因为雌雄有所区别。樗树结荚的是雌，椿树无荚的是雄；所以椿体现木性的直，樗体现木性的曲，弯直、俯仰等木材的完整性状便显现出来了。所以刚开始分区发芽时，直着裂开的是萌芽，弯曲生长的是句芽；枝干已经形成后，弯直俯仰等形态具备，直者没有俯仰，曲者兼有这些形态。因此椿树形体直，精气专注于枝叶；樗树形体曲，精气专注于根皮，确实都是体现肝木形体与作用的药。椿能益于皮肤和毛发，以肝主生发为本体，以荣润华美为作用。樗能益于血气和阴窍，以肝藏血为本体，以疏泄为作用。内在方面，肠风可以止住，崩漏和带下可以消除，痢疾可以疏通，癃闭可以通利，小便混浊可以变清，精神安定，心情愉悦。外在方面，疮疡可以清除，斑疹可以消退，疔毒可以解除，面容更加美好；至于四肢百骸的益处，也就不言而喻了。至于疳【原文缺字】、蛊毒、传尸、鬼注，以及使万物获得春气、杀灭厉气等作用，温暖和煦，足以与春仁的纯洁相等，椿樗的作用实在广泛。第九帙 山楂 （《唐本草》）可以叫作赤爪，也可以叫作虎掌；它的功效与名称相符，几乎像从囊中取物一样容易。【气味】味酸、苦、甘，性微寒，无毒。【主治】主治【原文缺字】疮，利小便，去除痰热，止渴，使人少睡而有力，心情愉悦。【考证】产于南山高原，各地也有。树高几尺，古朴奇拙而可爱；枝上有丛生的刺，叶有五个尖端。三月开五瓣花，花小而零碎，颜色白；结出的果实像林檎但较小，有黄、红两种。经霜后才成熟，果核像牵牛子，颜色褐而坚硬。另有一种果实大而红，甘甜酸爽、味道可口，名叫棠【原文缺字】，只供食用。炮制时先蒸过后晒干，临用时再蒸并去核，焙干，研成细末使用。先人说：酸味像“甲”，所以能够向下运行，因而能止痢、平定疝气；但它去除陈积并不久远，一经激发便立即转为生发荣养。所谓“山”，是宣通气机、疏散生发之气。所谓“楂”，是取老虎刚强不柔，以及老虎吃剩下的残余之意。危氏称它为猴楂。《唐本草》称它为赤爪。这些名称都是根据它的功效和形状命名的。疮、疹、痘，痞满、症瘕，血液凝结坚固，都是血中的痹阻，于是用柔来承接刚。饮食停留，狐疝、蛊病，气机壅塞停滞而偏僻不行，都是气中的痹阻，于是用刚来承接柔。这些都不是它原本所据有的功效，却被强行说成是它的功效。只是木实味酸，适宜辅助肝的本体，宣通气机、疏散生发之气，所以在功用方面偏于有余。药力运行后，气必然向上而不回返，使人不能入睡却始终清醒。经书说：谈到酸梅，口中便生酸水；味道超过一般的酸味，说明肝气已经化生津液。对于口渴者，作用会加倍，因此心志就愉悦了。第九帙 诃黎勒 （《唐本草》）【气味】味苦，性温，无毒。【主治】主治寒气导致的心腹胀满，使食物能够向下运行。【考证】产于波斯，如今岭南、广州也有。树的本体像木【原文缺字】，开白花。结出的果实像栀子、橄榄的形状，颜色青黄，果皮与果肉相连。七八月成熟，有六条棱，果肉厚的较好。炮制时不要使用毗黎勒，个个有毗头的就是毗黎勒。如果是诃黎勒果，棱只有六条。棱数或多或少的，都是杂路勒；果实圆而纹路外露，有八条至十二三条棱，号称榔精勒，涩味强烈不能使用，危害尤其大。凡是使用时，用酒浸六个时辰，蒸六个时辰，用刀削去棱路；只用果肉时去核。所谓“诃”，是谴责。“黎”，是众多。“勒”，是坚硬柔韧、难以断裂。味道极苦，药性大温，专门对付停留在心腹中的寒气；寒气导致胀满、食物突然不能下行，进一步变成肠【原文缺字】、气喘急促、肠风、崩漏带下、奔豚、霍乱、痰涎胶结，以及坚硬柔韧、难以消散的病邪，都能加以谴责并斩断；它是少阳胆腑的决断药。第九帙 无食子 （《唐本草》）【气味】味苦，性温，无毒。【主治】主治赤痢、白痢、肠滑，能够生长肌肉。补益血气，安定精神，使胡须和头发长得茂盛，滋生精气，延年益寿。【考证】无食子就是没石子。生长在西戎的沙漠地带，树形像柽树；波斯国称它为摩泽树。树高六七丈，树围八九尺。叶子像桃叶但较长。三月开白花，花心微红。果实像金弹子，被虫蛀成孔的入药最好。但这种树每年会生出拔屡子，大小如手指，长三寸，里面的仁像栗子。这是大食国所产的。一年生的蒲卢子，圆而扁，也像栗子，直径一寸多，里面的仁都可以食用。第二年生的是无食子，该国称为麻荼泽。两种果实隔年交替生长，同一根上产生不同果实，就像十干相合而发生变化，刚柔随时往来。炮制时不要接触铁器，也不要受到火的骤然刺激。选用颗粒小而没有“米”的，炒后用浆水在砂盆中研磨至尽，再焙干复研，研至乌黑如犀角色为度。所谓饮食停留不化，便会形成痢疾滑泄；没有了停留的食物，滑痢也就停止了。味苦，性温，是治疗相应病证、推陈出新的药物。新生之气充足，肌肉丰满，七神安定，头发美、毛发生长，精气充盛而形体得以保持。所谓有余之处得到疏泄，不足之处随之得到补充；不足之处得到补充，有余之处也随之得到调节。太过与不及的道理，在这里可以看出。被虫蛀而有孔的品质好；形体完整而没有孔的，应当佩带或服用。第九帙 骐竭 （《唐本草》）【气味】味咸，性平，无毒。【主治】主治心腹突然疼痛、金疮出血；能破除积血、止痛、生肌，并祛除五脏邪气。【考证】据说产于西胡、大仓等国，如今广州也有。树名叫渴留，高达数丈，略像没药树，枝叶婆娑，姿态可爱。树皮和木材都呈红色而坚硬，叶子也略像樱桃叶，但颜色黄红。木中有液汁，流出时像松脂，时间久了便凝结成竭，颜色像血一样红。又名红竭。用火烧它，会涌出红色汁液；灰烬颜色不改变的才是真品。有一种海母血，形状与它很相似，只是味咸、有腥臭味；骐竭味咸而微甘，气味像栀子花，据此可以区别。炮制时，另行研成极细粉末，过筛后使用；如果和其他药一起捣，会化成粉尘飞散。

译先人说：血是精华专一之物；“竭”有反复运行之意，也有迅速起行、坚固，以及重新开始而无穷尽的含义。河间说：马属于午，禀受火气而生；它举负迅捷、奔走快速，运行往复而不竭的，就是骐竭。所以以良马的特性来比拟它，正是取其运行和止息都不失常度。这是进一步用假设的比喻来解释名称，并表明其功效。它应当归入心经，是作用于心体的药物。心是属火的脏腑。经典说：脏腑的真气与心相通，心藏有血脉之气，循环往复，如圆环没有起点，终了又重新开始。因此，凡是血脉之气运行不够迅速、循环不够通畅，运行越出常规、停留超过尺度的，都能使它重新运行合乎规范、停止合乎尺度，就像骐竭能举负迅捷、奔走快速、循环运行而不竭一样。（树木有脂液，就像人有血液；渴留的精华专在脂液，颜色专呈红色，焚烧后灰烬仍特别红，可以说是至死不变了。于是 第九帙 紫矿 （《唐本草》）【气味】味甘、咸，性平，有小毒。【主治】主治五脏邪气、金疮、带下；能破除积血、生肌、止痛、透出痘毒，与骐竭的功效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考证】据成式《酉阳杂俎》说：紫矿树产于真蜡国，当地人称它为渴禀，又名勒〔原文有缺字，名称不确定〕。波斯国也有这种树，树高超过一丈。枝叶茂盛，宛如橘树、柚树，木中的液汁全是红色。经过冬天也不凋落，三四月开白花，但不结果实。遇到雾露和雨水滋润，枝条便分泌出紫矿，形状像糖霜，成串呈紫红色；掰开后鲜红，可用来制作〔原文“KT 赦”疑为文字讹误，所指器物不明〕，也可作妇女面部装饰。先人说：颜色红、味道咸而且像液汁，毫无疑问属于血分。它还能使同类物质坚固充实。这是作用于形体外部的药物，用于痘疮不化浆，或皮肤薄而将要破损、血液向外溢出的情况，是根据形与证相应的原则来治疗。绍隆王先生曾对我说：男女交合产生的精气，淫欲之毒于是离开胞胎，潜伏藏于两肾。痘疮开始发出时，就像春天的阳气上升；痘疮行浆时，就像夏天的阳气外出；痘疮回合时，就像秋天的阳气下降；痘疮剥落时，就像冬天的阳气内藏。世人只知道痘疮初发时要使它透发，却不知道毒邪转化而成浆才是关键。这难道不是最为紧要的吗？为什么这样说？就像除去渣滓后只剩清水，必须清澈而安静，全靠这一点。否则仍会含有毒种，再返回两肾，生死存亡便会发生不可预料的变化。紫矿固然是解毒的重要药物，但只能用在毒邪化解之时，不可用于痘疮初发阶段。更有毒邪尚未化解、痘浆不能运行，却反而舍弃紫矿液四处运行的作用，预先投用保元汤使其下降内藏；这样虽不顾淫欲之毒尚未驱除，难道就不考虑六淫之邪尚未散去吗？希望对此务必慎重、慎重。有人说：紫矿，是渴禀树的木液。它承受雾露的阴液，液汁溢到叶片表面而凝聚成矿；就像枝条下垂、叶片铺展，是万物旺盛生长的状态，属于南方火的象征。所以“渴”表示竭尽所需，“禀”表示接受来自上天的禀赋。“紫”是木液的红色，其中显现阴性，并夹杂水的颜色；“矿”属于金的肌表，效法三阳之气沉潜至肌表极处、三阴之气受于肌表而使其平和；药力流入四脏而驱逐邪气，运行于五经而使带下停止，积血得以破除，肌肉得以生长，痘毒得以透出。因为毛发和皮肤属于金、肺在形体上的外在表现。邪气侵入后，会使人的汗毛全部竖直，皮肤闭塞而承受邪气。邪气依次传递、侵入四肢形体，开始必由皮肤，最后也必从皮肤表现出来。它与麒麟竭的功效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若比较二者作用的起始部位，则相同之处较少、不同之处较多。紫矿属于液汁溢出到叶片表面；骐竭属于液汁流向足部和脚跟，二者差别很大。（骐竭与紫矿合用，功效才完备；骐竭能使运行中的停滞得到疏通，紫矿能使停滞中的气血重新运行。运行与止息、止息与运行之间，必须仔细斟酌选择。） 第九帙 阿魏 （《唐本草》）【气味】味辛，性平，无毒。【主治】主治杀灭各种小虫、祛除臭气、破除癥瘕积聚、下行恶气，以及驱除邪鬼和蛊毒。【考证】据说产于西番和昆仑，如今云南长河一带也有。它与舶来品的气味虽然相似，只是没有黄色。它的苗、叶、根、茎极像白芷，有的像草，有的像树，这是由于各地风土不同，禀受的形质也不同。但都属于草类，并不是有草、木两种。连根捣汁后晒干的，品质次一等。它本身的气味极臭，婆罗门称它为薰渠，又称哈昔泥。所以西方国家持咒的人禁止食用它。戎人却常常吃它，认为它能止住臭味，就像巴人看重白矾一样。元代时曾把它用作食物调料。根称为稳展，用来腌制羊肉；因此又有谚语说“阿魏无真”，意思是阿魏多有伪品。雷公所说的检验方法有三种：一是取半铢放在熟铜器中，经过一夜，接触处始终像银一样；二是取一铢放入五斗草药自然汁中，第二天早晨全都变成鲜血色；三是取一铢放在柚子树上，树便立即枯死。用这三种方法检验，不仅真伪可以明显判定，其功效也显著可见。谥法把能克制威势、行动强健称为“魏”，也有巍然独立的形貌之意。“阿”有依倚、衡量之意：以上承下取得平衡，权衡轻重，测度长短。因此它能主治各种疾病，依据不同病证使其恢复平衡；对于偏在幽暗隐蔽之处的病邪，功效迅疾，像影子随形、回声随声一样。只是它的臭味特别强烈，巍然独立，世上没有同类，所以君子一定要慎守独处之时。（气味极臭的东西，应当与气味极香的东西作同样理解，所以能够以臭味止住臭味；就像进入五浊恶世，反而转变成香积国土。） 第九帙 醍醐 （《唐本草》）【气味】味甘，性冷而滑利，无毒。【主治】主治风邪痹阻之气，能通利、滋润骨髓，可作外擦药使用，功效胜过酥。【考证】取酥一石，炼制后贮存在器皿中，等它凝固稳定，再从中间穿孔直到器底，时间久了便有津液不断渗出；冬天不凝固、夏天不融化的，就是醍醐。只是它的性质滑利，容易流走，只有贮存在葫芦或鸡蛋壳中，才不会渗漏出来。但这种东西很难得到，一石酥只能取十合。有人说：乳制成酪，酪制成酥，酥制成醍醐；醍醐是其中味道最上等的。它的功效与酥相当；用酥制成醍醐，应当算是达到无上之味。醍醐的药力能够透过贮存它的器皿；酥则追逐风毒，使其从毛孔之间发散出来，二者功效相似，但醍醐的力量更强。坤卦对应牛，由此可以验证：最柔和的东西也能发动刚劲之力；它的主治功效，不必再多作解释了。（佛经曾用醍醐比喻至高无上的道；服食它的人，应当获得罕见的功效。） 第九帙 溺白 （《唐本草》）【气味】味咸，性平，无毒。【主治】主治鼻出血、汤火灼伤疮、传尸、肺痿。【考证】沉淀的渣滓叫〔原文缺字〕，是人尿澄清后凝结形成的。使用多年、沉积物厚达一寸多的器皿，把其中物质取出放在瓷盘里，露置于高洁之处，经过一两年后，内外都变白，完全没有气味臭味的，才可以使用。研磨得极细，用水飞法反复漂洗，再研磨一万遍；如果仍有恶臭，就随泡随飞，大约数百遍，以没有臭味为标准。用火淬炼会使精华全部丧失，反而增加火毒，不能使用。

译有人说：溺白叫〔原文缺字〕，是凭借尘埃沉没于尿液中而聚集形成的。所以物质进入阴中后，颜色脱落而变白，这是阴中之阴。归入手太阴肺经和足太阴脾经。因为精与气原本就在脾、肺气化过程中游走、输布，所以仍然归入脾、肺。它的力量比尿液强一倍；“白”能润下而属咸味，还可以用水来制约火；聚集尘土，又可以用土来承载水。太过就会造成危害，承受它便能加以制约；得到制约，就能化生。第九帙 砂 （《唐本草》）【气味】味咸、苦、辛，性温，有毒。【主治】主治积聚、破除结滞的瘀血、止痛、降气、治疗咳嗽和久积的寒冷；还能去除恶肉、促生良好肌肉、腐蚀死胎。也用于驴、马的药物。【考证】据说产于西戎，如今西凉、夏国以及河东、陕西靠近边境的州郡也有。但西戎运来的，颗粒成块而光亮，大的像拳头，重三五两，小的像手指头那么大，入药最为重要。边境产的则碎如麻豆大小，夹杂不少砂石；虽然可以用水飞法沉淀除去杂质，但入药后就没有效力了。炮制时，用水飞法除去尘土污秽，放入瓷器中，隔水煮干，以杀其毒。有的用黄丹和锻石制成匣柜来煅烧，〔原文缺字〕使用，也就没有毒了。书中说：〔原文文字残缺，句意无法确定〕。权说：它能使五金变柔、消解八石，还能制服卷柏、羊蹄、商陆、冬瓜、羊踯躅、苍耳、乌梅等药物。如果发生中毒，取生绿豆研汁，饮用一至二升，可以立即解除毒性。它畏惧酸和浆水，忌与羊血同用。缪仲淳先生说：砂禀受阴毒之气和阳毒之精，能够腐蚀人的肠胃、化解人的心血，它的毒性猛烈到这种程度，确实令人畏惧。“砂”字从“囟”、从“石”，取其能够通气之意作为命名依据。又名气砂，它的性质极其通透，一受潮就化成水，渗入并流走。又名透骨将军。张匡邺《行程记》说：高昌北庭山中常有烟气涌出，却没有云雾；到了晚上，光焰像火炬一样，照得禽鸟鼠类全都发红，人们称它为火焰山。山中有砂，当地人穿着木屐去采；如果木屐底是皮革做的，就会被烧焦毁坏。又名火砂，所以它禀受火毒，能够对治积存的寒冷，使有形的寒积糜烂消解。李时珍说：砂也属于硝石一类，是卤液凝结而成，产于青海，受月光映照而生成，依附盐而形成实体。因此可以用于脏腑阴寒积滞一类病证；若说它能止痛、下气，是因为气结就会疼痛，积聚就会使气不能下降。医经说：咳嗽、气逆上冲，是胸中有积气。如果实际上属于虚证，使用它反而会造成更严重的损害，千万不要拿药物去试探病情。第九帙 牛酥 （孙思邈）天子乘坐的车用它制作旗幡，形状大如斗，悬挂在车衡左方。【气味】味甘，性平，无毒。【主治】主治各种风湿痹证，清除热邪，通利大便，消除宿食。【核】说：制作方法与牛酥完全相同。又说：酥的功效胜过牛酥，是说其毛长而尾巴尤其好。用它来制作旗幡，旗帜是用来奉行指挥的。所以它能治理气机失去统帅，导致风湿相合、闭阻而成为痹证，以及饮食积滞之邪留在肠腹之间形成痞积；若没有它来开通疏导，这些积滞不容易清除。它也可以统领营血、主持生命，整顿肃清经脉通道，以抵御外邪侵袭。还可以平定腑脏的烦乱躁动，以及形体和气机的疲惫。《生生编》说：主治腹内污垢，追[原文未完]第九帙 土茯苓 （《药性论》）【气味】味甘而淡，性平，无毒。【主治】主治食用后可以充当粮食而不感到饥饿，调理中焦、止泻，使人健步行走而不困倦。健运脾胃，强壮筋骨，祛除风湿，疏利关节，止泻，治疗拘挛骨痛以及恶性疮疡、痈肿。解汞粉、银朱的毒。【核】说：生长在楚、蜀、闽、浙的山林竹丛中，以及海边的山谷里。藤蔓生长，形状像[原文缺字]，茎上有细小斑点。叶子像竹叶，宽大、厚实而光滑，长五六寸。根像菝葜而呈圆形，小的像蛋，大的像拳头，彼此连接生长，蔓延不超过一尺。外皮像茯苓，有红、白两种颜色；肉像芋头、薯类，味道兼有甘味和涩味，也可以生吃。入药以白色的为好。《东山经》说：鼓证山上有一种草，名叫荣莫。它的叶子像柳叶又像竹叶，根部像蛋又像拳头，吃了可以止风病，恐怕就是这种植物。又名禹余粮、石余粮、冷饭块。忌与茶叶和豆类同用。又说：土茯苓是九州土地精气汇聚而成的。又名“石”，这里的“石”是用数量来说明的。又名“禹”，是说它像神禹治水平土一样，能够治理水土。所谓“余粮”，是说吃了它可以充当粮食而不感到饥饿。味甘淡，气性平和，药性无毒。所以主治调理中焦、止泻，这大概就是它使脾胃居中而通达条理的作用吧。至于使人健步而不困倦、强壮筋骨、治疗拘挛、疏利关节，这是阴体借阳气发挥作用，如大地广阔无边、自强不息一样。如果这样，肾水就会泛滥了。[原文语意不完整]第九帙 神曲 （《药性论》）【气味】味甘、辛，性温，无毒。【主治】主治化解水谷和宿食，消除癥结积滞，健运脾胃、温暖胃气。【核】说：《叶氏水云录》记载：五月五日、六月六日或三伏天，用白面一百斤、青蒿汁三斤、苍耳草汁和野蓼汁各三斤、赤豆末和杏仁泥各三升；用这些汁调和面粉、豆末和杏仁泥做成饼，用麻叶、楮叶包裹，像制作酱黄那样，用布帛严密覆盖，等它冷却后长出黄衣，再取出晒干。陈放时间久的较好。又说：等候八神设置会聚的时日，聚集七神所主管的生长之物，使其郁积发酵制成曲，让表面生出腐朽的尘华，呈青黄色。这就是《周礼》所谓的“曲衣”，也是《月令》所说的穿着桑黄之服。《易通卦验》说：八神，是在地上竖立标杆，分别位于四维和四方中央，再牵引绳索来校正位置。所以要设置八神，就在冬至阳气初生的日子，把八尺高的标杆竖立在地中央。这是因为把阳称为神，把阴称为鬼；气向外伸展的称为神，气向内屈藏的称为鬼。人体五脏各有七神，凭借中焦黄色所代表的生阳之气得到安定，才能使精神与形体相互协调共存。

译七情发作而都能合乎节制，这样阴气便能屈伏潜藏，根、尘都能洞察通彻，扶助虚弱、挽救倾危，循环运转枢纽，如同圆环没有开端和终点。如果生发的阳气稍有停息，不但神失去安定，还会发生难以预料的变化。神曲借助神木所主管的谷物——麦来制作，说的是木代表生阳的最初征兆。麦是五气运行的先导，再辅以七神所主管的生长之物，使其郁积制成鬯酒般的发酵物；使阳气伸展、通畅，从而鼓动中焦黄色所代表的生阳之气，安定五脏中的七神。正因为能成就开始，也就能成就终结；能成就开始的原因，也正是能成就终结的原因。以一神会合七神，使一脏协调五脏，这才可以成就开始，又成就终结；否则就会偏废而离散败坏。各家所列举的功效，都是借助中焦黄色所代表的生阳之气，铺展布散、化生养育，宣发五谷之味，开发上焦，使阳气外出、阴气内入，从而发挥其作用。倪维德用它主治眼病，就是取其使六根六尘彼此洞察通彻、贯通其中一尘一根的作用。又说：生用能够激发其生发之气，就像肝得到水而下沉。熟用能够收敛其暴烈之气，就像肝经过煮制而上浮。这是因为麦是肝脏所主管的谷物，而肝开窍于目。但浮沉相互运用的枢纽，正是生发与肃杀彼此对抗、相互响应的关键。（赐给我[原文缺字]，这是上天命令用来普遍养育、接续断绝和补充匮乏的谷物。） 必须等到八神设置会聚、七神聚集主管生长之物，这确实是扶助虚弱、挽救倾危、循环运转枢纽的良剂。） 第九帙 藿香 （宋嘉祐）【气味】味辛，性微温，无毒。【主治】主治风水所致的毒性肿胀，祛除恶气，止霍乱引起的心腹疼痛。【核】说：藿香产于交趾、九真、武平、兴古等国。官吏和百姓多有种植，如今岭南一带尤其丰富，各地也都有。二月时旧根重新发芽，也可以播种繁殖。幼苗像都梁。茎呈方形，枝叶丛生，内部中空，外部有节。叶子像荏苏，边缘有锯齿。七月抽穗开花，花朵像蓼花。花房像假苏，种子像茺蔚子。五六月尚未抽穗时，采收茎叶晒干。可以放在衣服中，用来充作香草。超过这个时节，药性就会缓慢而无力。洁古、东垣只使用藿香叶，因为它能够铺布、宣发药气；后世因藿香叶多有伪品，便连枝茎一起使用，而如今枝茎尤其多是伪品。《唐史》说：顿逊国出产藿香，插下枝条便能生长，叶子像都梁。范晔说：藿香干燥而空疏，芬芳的气味经过很久也不会改变。先人说：气机在肠中紊乱，于是形成霍乱。导致气机紊乱、又能止乱的，是恶气。藿香空疏干燥而芳香浓郁，具有不违逆、不屈挠，处在群体中也不紊乱的特性，因此能够立即平定气机的混乱，所以命名为“藿”。它属于奇方、急方之类的方药，也属于宣通剂、轻剂、燥剂。又说：南岳称为霍，借此标明方位区域，也表明它的功效。《本草》把佛教经典中的名相列举出来，如《楞严经》的兜娄婆香、《法华经》的多摩罗跋香、《金光明经》的钵怛罗香、《涅槃经》的迦算香，都属于藿香的不同名称。它也有木本的说法，就是扶南国所说的一木兼有五种香：根是旃檀，节是沉香，树胶是熏陆，花是鸡舌，叶是藿香。元旦所需用的，是草本藿香。就是《南方草木状》所记载的那种植物，岭南一带尤其多。《诗经》说：“食我场藿”，这里的藿是香草。草木到了南方称为“任”，因为任主化育；在时令上属夏季，限定其方位后，它的功效就更加迅速猛烈。因此它主治霍乱疾病在顷刻间突然发作、变化纷乱；对于祛除恶气，是以气相对治；治疗风水毒肿，是使木气通达；止心腹痛以及壅塞肿胀，是使火气发散。平定呕吐、逆气，使脾胃舒畅，是夺去土气郁滞。土气郁滞就夺取，火气郁滞就发散，木气郁滞就疏达，正是借此任其化育、在时令上属夏、居四气的正位并主宰四气，所以称为“藿香正气”。（应劭《风俗通》说：南方的衡山又名霍；“霍”是万物茂盛生长、枝条下垂、叶片铺展，蓬勃而盛大的意思，确实就是任其化育、在时令上属夏而且盛大的含义。草木到了南方称为“任”，在八卦中对应离位；大人以继承光明来照耀四方，因此适宜作为四气的正位和主宰。） 第九帙 萱草 （宋嘉祐）【气味】味甘，性凉，无毒。【主治】煮熟食用，治疗小便赤黄涩痛、身体烦热、阴部发热以及酒疸。【核】说：萱草适宜生长在低洼潮湿的地方，田野各处都有。初春成丛生长，可以用作席垫和祭祀菜肴。叶子像蒲草叶和蒜叶，但柔弱；新叶与旧叶交替生长，四季常青。五月抽茎开花，花有六片花被，向四周下垂；早晨开放，傍晚凋萎，深秋才结束；花有红、黄、紫三种颜色。果实呈三角形，种子像梧桐子，黑色而有光泽。又说：《尔雅翼》说：《诗经》写道：“哪里能得到谖草，把它种在北堂。” “谖”就是忘记的意思。卫国的君子出门服役，替国君在前面开路；过了约定的时间还没有回来，他的妻子思念他，便心中首疾（原文如此，词义不明），想暂时忘掉他却做不到，所以希望得到一种“忘忧草”来种植，或许就能淡漠无思；然而世上哪里真有这种东西呢？这不过是极力形容她的感情罢了。解释的人因为“萱”与“谖”同音，于是把萱草称作忘忧草。这是取“萱”的谐音，并取“忘”的意义。可是称作忘草还可以，所谓“忘忧”中的“忧”字，又是从哪里来的呢？这也是各位儒者牵强附会的说法。我认为，忧愁产生于肺，是情感集中之处、意志悲伤之处，也是精神受伤之处。因此一旦忧愁悲伤，肺所藏的魄便会因金气郁结而受困。经典说：“金郁就应当宣泄。”这样就能使人忘掉忧愁。而“萱”又与“宣”谐音。宣，就是布散、疏散、通达、遍及。风气回旋流通，正是用来宣通阴阳的。宣通就是宣泄，宣泄就是使气机舒畅，舒畅就能忘却忧愁。忘却忧愁，便能顺利宣通，忧愁也就可以消解了。不过，煮后食用，主治小便赤黄涩痛、身体烦热。这正如注疏所说的：“金郁就应当宣泄”，也就是解表并使小便通利。这样看来，草木的情性其实都写在方书典籍中，只是人们没有想到罢了。第九帙。木贼。（宋嘉祐）【气味】甘，微苦，无毒。【主治】主治眼病，退去翳膜，消除积块、症瘕，补益肝胆，治疗肠风，止痢，还可治疗妇女月经淋漓不断以及崩漏中的赤白带下。【考证】木贼产于秦、陇、华、成等郡，其他靠近水的地方也有。苗高约一尺，成丛直立生长；一根只有一条茎，没有花叶，形状像凫茈苗和粽心草；每节中空，又像稍粗的麻黄茎，经过冬天也不凋谢。四月采收。茎干粗糙而涩，木工磨擦木骨时用它来磨擦。

译说：木受到金的侵害，金气过盛，木气就会郁结。木贼草独立的一根茎上有一寸一节，节节相积而成升；茎内中空，冬天不凋，这与两种明相合而成离卦相应，具有木气向南升发的象征。这是因为火是木的子，能够刑克木所胜的金，也能替母亲报复母亲所不能胜的仇敌。木贼发挥作用后，能补益肝胆、开通根窍，使眼病消除；使前阴通利，月经调和，崩漏带下停止；使后阴得以泄利，积滞和痢疾通行，肠风也就治好了。至于积块、症瘕，这是坚硬凝固之物归属于金，正好可以用木贼驱除金气造成的阻滞。那么翳膜之类，难道也属于坚硬凝固的金吗？第九帙。山慈姑。（宋嘉祐）《本草》说它的叶子像水仙叶；但实际上，考订者误把金灯花、老鸦蒜当成了山慈姑。鬼臼又名马目毒公，花不见天，因此称作“羞天山慈姑”。叶子见不到花，称作“无义”；难道这是忘了根本吗？这是说叶为本、花为末吗？“慈”是怜悯，“姑”是体恤，其中包含多么深的思念和悲悯之心。正如俗话说，剥下人的面皮，就会把恩人说成仇人、把仇人说成恩人；原本浓厚的反而说成淡薄，原本淡薄的反而说成浓厚，确实有这种事。果真是没有良心，还是故意要出丑呢？【气味】甘、辛，微温，有小毒。【主治】主治痈肿疮疡、瘰疬结核，用醋研磨后敷患处。能剥去人的面皮，去除（原文缺字，所去之物不明）。【考证】生长在山中湿地，只有处州遂昌县所产的较好。冬月生苗，像秋叶而稍小；二月中抽出一根茎，高约一尺。茎顶开花，有白、黄、红三种颜色；花瓣上都有黑点间杂，许多萼片聚集成花朵，像丝绒纽结一样，非常可爱。三月结出果实，种子有三条棱。四月采根，形状像慈姑但较小，又像带毛的小蒜；采晚了苗就腐烂，难以寻找。另有一种叶子像车前草，但茎、花和果实都相同。《酉阳杂俎》说：花与叶彼此不能相见，因此称为无义草。现在人们多用金灯花、老鸦蒜的根来冒充它。但那些根没有毛而且光滑；山慈姑根有茸毛，外壳也粗糙，这是两者的区别。采得后晒干，炮制时去掉毛和外壳使用。说：山慈姑能剥去人的面皮、化掉人的疣赘；它的命令严厉而威猛，为什么却称作“慈”呢？然而，面部颜色（原文有缺字，语义不完整），患痈疽、瘰疬的人面目可憎，形体本来就失去了活人的样子。这是因为体内蕴藏着（原文缺字，所指不明），所以又显现在形体和面色上。山慈姑有怜悯、体恤之意，能够把阴分中的生化之气蓄藏起来；既然要使形体和面色恢复完备，又怎么会吝惜剥除、化解病邪的劳苦呢？它又名无义草，正因为它显示无义，反而启发了我的哀怜之心。宋玉《九辩》说：“空旷寂寥啊，我羁旅在外而没有朋友；惆怅啊，只能暗自怜惜自己；燕子翩翩飞去，准备返回故乡；蝉声寂寞，四下无声。” 第九帙。胡卢巴。（宋嘉祐）【气味】苦，大温，无毒。【主治】主治元脏虚寒之气。与附子、石硫黄同用，主治肾虚寒冷、腹胁胀满、面色青黑。与（原文缺字，疑为“茴”）香子、桃核仁同用，治疗膀胱气，效果很显著。【考证】胡卢巴又名肾曹都护。生长在海南各番地，现在广州、黔州都有，但不如船运来的品质好。春天长苗，夏天结实，秋天采收荚果。淘洗干净，用酒浸泡，晒干，蒸熟，再炒过后使用。“胡”是收敛交合的意思。“卢”是火器的意思。“巴”是曲折三回、阆白水流动的意思。这是说它能够收敛、交合水火两肾的元阳，因此是根据功效来命名的。所以它主治元脏虚寒、命门火衰以及不能收敛交合而归元的病证，用来进行相应治疗。它能补益右肾，也就是温暖丹田；如果肾虚寒冷、面色青黑，不只是火气衰弱，更已经近于突然熄灭，必须配合附子、石硫黄，使阳热药力一同发挥，才能奏效。（《金匮济生》以此为根本，但必须借助辅佐药作为作用；既可以与诸药并用，也可以单独使用。） 第九帙。海金砂。（宋嘉祐）【气味】甘，寒，无毒。【主治】主治使小肠通利。与栀子、马牙硝、硼砂同用，治疗伤寒发热、神志狂乱。可以制成丸剂，也可以制成散剂。【考证】黔中、江浙、湖湘、川陕都有出产，生长在山林下面。茎细如线，攀援竹子向上生长，高约一尺。叶子像芫荽，花细而薄，叶面和叶背都是青色；叶面皱纹紧密，纹理中有沙，形状像蒲黄；不开花结果，根细而坚韧。沙粒以及茎、叶，都可入药。七月采收全株，放在日中晒到稍干，用纸承接，在下面垫好纸后用杖敲打，使沙粒落在纸上；边晒边敲，直到沙粒全部脱尽为止。摘取叶子捣汁，可以煮炼沙粒，使汞凝缩。前人说：它像金一样有色泽却体轻，像沙一样形态却质地滑润。草木之气生成沙粒，就像水体凝结成冰；它合于足少阴肾经和足太阳膀胱经，对治疗尿中排出沙石最为相宜。说：天池能够容纳百川，称为海；水停留其中却不会满溢，由尾闾排泄出去，这说的是容量和疏泄。“金”说的是颜色，“沙”说的是形态，因为它的形状像蒲黄。蒲黄的花粉散布在花上，黄金经过很久也不变色；金沙散布在叶下，枝条下垂、叶片铺展，向下弯曲如钩，像夏火吐出花朵、繁盛达到极点时的状态。草木开萼吐花时，黄色通常铺布在花心，唯独蒲黄散布在花上、金沙散布在叶下；这正是用来表明它们的精华专在黄色，也区别于百花随显随灭的特点。它适宜归入心的腑，即小肠经药。小肠负责分泌、分别糟粕并传送到大肠，分泌水液通道并输送到膀胱；水液停留而不满溢，通过疏通水道来调节容量。栀子有六瓣，像冰一样的花朵，能够针对热恼而带来清凉。硼砂旋转运行如车轮，能使枢机运行迅速。牙硝以水火为性，可以顺着水性、用火来制约它，也可以反过来用水制约它、顺着火性；这就是所谓以奇数药不能去除病邪，就用偶数药，偶数药仍不能去除，就用反佐法来治疗。第九帙。礞石。（宋嘉祐）【气味】甘、咸，平，无毒。【主治】主治饮食积滞不消，停留在脏腑中，以及宿食形成的症块长期不愈。还主治小儿食积而消瘦，以及妇女多年不愈的食积瘕块攻刺心腹。【考证】产于江北各山。有青、白、赭三种颜色；其中以青色、质地坚细，敲开后有点点白色星斑的最为珍贵。炮制时取一口大坩锅，用礞石四两，捣碎后与等量硝石拌匀，再用十五斤炭火聚集烧定，直到（原文残缺）消尽，星点黄如（原文残缺）；又说，石是以容量来说明的。《尔雅》说：“太阳落山称为大蒙。” 庄周说：“鸿蒙，是混沌初始的元气。” 司马相如说：“蔑蒙，是跳跃的样子。” 这是说水谷进入胃中，能够受纳、盛装并转输，关键在于容量。如果只是受纳而不能转输，就会导致阴气凝结而达到坚硬的程度，营卫、阴阳、血气和津液也都会凝滞不流。所谓从口中摄入的饮食邪气，就是宿食；惊、痫、咳嗽、气喘也可能由口受邪。经典说：咳嗽、气喘急促、惊（原文句末残缺）。又说：“白脉受邪时，脉象喘急而浮。” 厥证、痫证，都是胸中有积气。礞石的功效，是启发脏腑中蒙蔽的元气，使它振奋跃动而发散出来。第九帙。花乳石。（宋嘉祐）【气味】酸、涩，平，无毒。

译【主治】主治金疮出血，刮取药末敷上，伤口立即闭合，并且不化脓。又治疗妇女血运和恶血。【考证】产于陕州阌乡。质地坚硬沉重，颜色纯黄，像石硫黄的颜色，间杂淡白色斑点；又名花蕊石。采收没有固定时间，大小都有，形状方圆错杂；大的可以用来制作器物。《玉册》说：这是阴石。代州的山谷中有五色的材料，可以用来制作存放丹砂的匮室。蜀地的汶山、彭县也有。炮制时，制成釜并用固济封固，经炉火煅烧后，埋在土中一夜，取出研成尘末，再用水飞法处理三至五次，晒干备用。有人说：花是山的精华；乳是山的津液；石是山的骨骼。经书说：水的势力弱于火，就凝结成高山。既然以水火为成因，也就以水火作为它的本体和作用。花是火的作用，乳是水的本体；作用运行而本体到达，这是阴凭借阳来发挥作用。所以它主治各种血证；正体虽然到达，但作用却失于先行，于是以花、乳先行发挥作用，再以石体辅助，使药性从中焦通达，运行于营气和经脉之中，自强运行而不停止。水的势力弱于火，就凝结成高山。因此，山石受到撞击就会产生火焰，熔化后就会成为水。说势力弱，是说数量少，并不是说地位低下。血由少阴君火所主；少阴，是依靠阴来作为本体。又凭借阳来发挥作用，所以君火在于光明，不在于像相火那样居于一定位置。第九帙 水银粉 （宋嘉〔原文缺字〕）【气味】辛，性冷，无毒。主治大肠不通，转治小儿疳痹、瘰疬，杀灭疥癣虫，并治鼻上酒渣、风疮和瘙痒。【考证】有人说：升炼水银粉的方法，分为红、白两种。白色的，用水银一两、白矾二两、海盐一两、皂矾一两、焰硝二两，一同研磨，直到看不见颗粒。贮存在罐内；先将滑石九两研得极细，用水飞法处理后晒干，再研磨。再取黑铅四两，分成数块，打成薄片。一层滑石、一层铅片，铺在药物上，筑压得极实；上面留出数寸空隙，使药气容易上升流转。用盏覆盖罐口，先在灰火中缓慢煨罐底，听到罐内没有声音后才扎紧，再用盐泥把罐口封牢。先用罐底火烧一炷香的时间，再用二寸火，逐渐加到三寸火，烧两炷香的时间。用火时，要不断用凉水擦拭盏内。火候足够后，撤去火，冷却凝定，药物就会升结在盏上和空隙处。红色的只用水银一两、焰硝二两、白矾二两，一同研得极细。升炼的方法完全同白色的一样。即使在釜碗之内，也可以升取；并不一定要用水擦拭釜顶，非常方便，也不必沐浴以损耗药力。既然用滑石和黑铅作为匮室，盐、矾的咸涩味都会被铅、石吸尽，药效反而更加神奇。只是火候以缓慢为贵，取药则以少量为好。这种方法是炼丹家不外传的秘密，我不私自保留，把它公开给天下人。第九帙 粉霜 （《纲目》）【气味】辛，性温，有毒。主治痰涎下降不畅、积滞，并能利水。【考证】有人说：升炼的方法，用真〔原文疑缺药名〕粉一两，放入瓦罐中，用铁盏仰盖罐口，再用盐泥封牢。先用小炭火铺在罐底和四周，约烧半炷香的时间，并不断用水擦拭盏，不要中断。随后逐渐加火至罐颈，约烧一炷香，撤去火，冷却凝定，粉霜就制成了。有人说：《嘉〔原文缺字〕》所说的水银粉，就是今天所谓的粉霜。《纲目》所说的粉霜，就是今天所谓的轻粉。轻粉轻盈如雪，细腻滑润如粉，颜色纯白而没有杂色，不借助其他物质，升结在釜顶，正如所谓清秋月亮转动霜轮。这大概就是“龙从火中得到，金向水中求取”所指的道理。以〔原文缺字〕为木，龙由丹变化而成。丹就是丹砂之火，〔原文缺字〕成为习坎之水，转化为西方的白金；由沉重变得轻盈，这就是所谓显现为金而凝结成霜白。所以它可以进入肺，降下痰涎，消除积滞，疏利水道以除肺部病邪，这是借轻盈之性来化解沉重。近世有人用它点治淫疮，结果毒性侵入骨髓，有的骨骼碎裂、筋脉焦枯，肌肉糜烂、皮肤剥脱，死后也无法用药挽救。这是因为淫疮从骨髓受毒，也会从骨髓发出。把沉重转为轻盈，用来点治；这实际上是把轻盈转为沉重，仍然是由外部进入内部。至于水银粉，是合用皂矾、白矾、海盐、焰硝升炼而成的，初炼时颜色嫩黄，久炼后颜色变白；取用时重黄色而不重白色。只合用白矾、硝石升炼的，初炼时颜色嫩红，久炼后颜色变紫；取用时重嫩色而不重老色。但升炼出来的物质，本身就有能够升腾的〔原文缺字〕；显现出的颜色以及味道的醇厚或猛烈，则是由于盐、矾、硝石合而化之，才形成黄、白、紫、赤等色。所以味道醇厚，气味就清，颜色就偏黄红；味道猛烈，气味就浊，颜色就偏紫白。黄、红两色都适合点治和服食；紫、白两色必须借助退却阴符来沐浴处理，不如以铅和寒水作为匮室所得的精纯。所谓混沌未分的元气，显现在土中就是峭粉黄，显现在火中就还原为丹砂红；从水中寻找金，金又从水中得到。所以它能疏通肺腑所属的大肠，杀灭肺所主的皮毛部位的疮、疥、癣虫，也能治疗肩颈肺部的瘰疬，以及鼻根、肺窍部位的酒渣、风疮和瘙痒。近世采用味道醇厚、颜色黄而嫩的，用来点治疮毒和顽固坏肉；颜色嫩红的，用来弥合各种疮毒和皮肤创损，疗效迅速，像回声和影子一样立即应验。也可以服食，用来清除淫疮，见效确实很快。只是骨髓和形体脏腑中的剧毒，会沿经气汇聚到胃，再循胃的上口排出，常常导致口腔溃烂、舌头断裂，人们多对此害怕，不敢轻易尝试。毒从口中排出，已经到达空窍，却反而使口舌断裂溃烂；这是因为人睡卧时气归于脏，并汇聚于胃，胃气向上熏蒸，毒不能泄出，所以连同口舌一起发作。炼丹家的秘诀是：睡觉时含着管子，使毒气从管子外面泄出，这样就不会发生糜烂的祸患。第九帙 妇人月水 （宋嘉〔原文缺字〕）【气味】咸，性平，无毒。主治解毒箭之毒，以及女劳复。

译【考证】有人说：月水，《素问》称为月经，又称为天癸。炼丹家称它为月信，又称为红铅。必须按照合法的方法采取得到，才能炼成可供服食的上等丹药；否则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造成伤害。女子十四岁时，月事开始按时来潮，便具备生育能力。月经按时来潮三天，日期不变的，属于正常经候；有时提前，有时推后，有时通畅，有时闭塞的，属于疾病和异常变化。每三个月来潮一次，称为居经；每年才来潮一次，称为避年；一生从未来月经却能怀孕，称为暗经；怀孕后仍按时来月经，称为盛胎；怀孕数月后月经突然大量下行，称为漏胎；每月多次来潮，或来了就不停，或大量出血如崩决，称为病经；十二岁就怀孕，六十岁仍有乳汁的，称为变生，都不是好的情况。采炼上等药物，必须选择第一次月经。一种方法是用棉帛或纸收取经水，用童子尿漂洗，铅就会脱落；再用乌梅煮汁点入，铅便沉淀在底部。泌去黄水，所得淡灰色物晒干，这属于下等方法。一种方法是把黑铅制成偃月形的橐〔原文缺字〕，经水来时系在身上，装满后倒入盘中；把上等秋石少量筛在经水上，立即形成薄膜，浮结在上面，轻轻取起；边筛边结，直到全部用完，这属于中等方法。最高等的方法，是等女子十四岁、天癸将至时，眉心先出现红气，光彩艳丽夺目；炼丹家所说的上应星象、下应潮汐，就是这种情况。方法同样使用偃月形的橐〔原文缺字〕：先取头胎男婴的乳汁，晒干制成粉，轻轻涂在橐〔原文缺字〕内；再把上等秋石筛在乳粉上，经水来潮时系上，月经流下后药物就会凝结在橐〔原文缺字〕内。倒去黄水，边筛边系，直到全部完成为止。第一次月经中会凝结成枚子，有一枚、两枚或三枚；第二次月经中只有散砂，就没有枚子。取得枚子后，先炼制五气上丹，制成一粒金丸，直径九分；把药丸分成两半，中间做成子口；上下两半都填实五气上丹。子口处必须做得平整；再取极圆的青豆放在金丸中间，把上下两半合起来，中间就会形成圆孔；将枚子藏入丹丸的孔内，用蜂蜡封牢。子时过半至午时过半之间，系护在童女的肚脐上；午时过半至子时过半之间，系护在童男的肚脐上。满四十九天，枚子就会长满孔窍；使用时按规定服食。否则仍按前面的方法系护。这是从特别传授中得到的方法，我不敢私藏，要公开给天下人。先人说：濒湖没有见到其中的神奇，只是妄加诋毁；如果得到童女的第一次月经，其中含有至精至妙的药物。如果实在得不到，那么从未失去童贞的女子的经水，也可以服食。天癸是生成身体的根基，男女两种精气相互交合，便能生出一个人，这本身也很奇异。有一种方法，用红铅三两，先炼成桃花色，只得到一百厘；每次取一厘，用厚棉包裹保护，在子时和寅时放入左鼻孔，呼吸数百次，便随呼吸进入脑中；用完这一百厘，据说就能返老还童、长生不死，达到最高境界。要验证它的神奇，可以取死人的胫骨，凿一个小孔，把数厘放进孔内，再埋在土中过夜；第二天早晨挖出查看，枯骨会像活的一样。或者取一分左右放在瓷盘中，把瓷杯倒扣在丹药上，用水调和麦面，封住杯口四周，再用文火烘烤；麦面焦黑后，等冷却打开查看，丹药全都渗入杯内。敲碎杯上的药痕，都会呈丹色；再把杯上的药痕研细，放入釜中温养，丹药又会析出，丝毫没有减少，这也是一种奇异的方法。有人说：服食丹药的人，应选择容貌端正、清洁的处女，出生在仲秋者更好；她禀受太阴金水的一气，用作鼎炉最为适宜。等到她的生理发育成熟，黄道运行归位，上应星象、下应潮汐，天癸到来，任脉通畅，太冲脉充盛，月事便按时来潮。炼丹口诀说：三十个时辰中有两天半，二十八、二十九日应当计算；红色经血落满地面，正是良好时机。金水之气过时，就会空虚枯竭而紊乱。因此必须三种条件相会，采取得当；在适宜的时刻、月望之时，才会自然凝结出芥子般的枚子，不借助人的力量。还要炼龙虎两弦，退却阴符，增加阳火，等到七七四十九天光华生成，再服食它以接续、延长寿命。即使是尚未失去童贞的女子，或出生在四季中其他月份的女子，按此法采取得到，也可以用来祛病，哪里只是小小的补益呢？近世所推崇的做法，先天一气已经丧失，只取残余糟粕；不但不能补益形体和精神，反而会灼伤焦府。既失去了传授的根源，又选错了作为鼎炉的人，难怪见到或听到这种做法的人，都要抛弃它而不予理会。第十帙 金樱子 （《蜀本草》）【气味】酸涩，性平，无毒。主治脾虚泄泻、下痢，止小便失禁，收涩精气。长期服用能使人耐寒、身体轻快。【考证】丛生于郊野，山林中尤其多；只有江西、剑南和岭外所产的最好。茎和叶都像蔷薇，但刺更多。四月开白色而肥厚的花。夏秋季结果，果实也有刺，大约像手指头顶端那么大，形状像石榴，但稍微长一些。果核像大营子的核，但带有毛。有人说：含桃称为樱，金樱子的颜色呈金色，形状也与樱相似。药性酸、涩而平，针对这类病证使用它来治疗。医经说：涩味可以收摄滑脱。肠道洞开而泄泻，大小便遗失不禁，精气外溢滑泄，以及血液妄行、睡眠中出汗而不能自止，这些都属于滑脱。如果因涩证而使用涩味药，也没有什么可以犹豫的。滑利的要用涩味收摄，滑脱的要用收涩法治疗，这是针对病情相反而施治的方法。因涩证而使用涩味药，是顺从病势的治法。采用顺从病势的治法，就是反过来充实它本来虚弱的部分。不过，涩味可以对治滑利，收涩可以对治滑脱，还必须审察病变的根本，估量表象，辨别病情的先后，确定治疗的缓急。这样不但可以针对各种标证和本证，也可以顺应各种气血运行的变化。第十帙。人胞。人的前生后世之事茫然无际，想要考求其中的因缘，恐怕令人断肠；如今总算已经找到着落了。【气味】味甘、咸，性温，无毒。【主治】主治血气虚弱、身体消瘦，妇女劳损，面部皮肤发黑，以及腹中各种疾病而逐渐消瘦者。洗治干净后，用五味调和，按照规定的方法制成，与食物一起给服，但不要让妇人知道。

译【核】说：古代方书不区分男女，近世则男子用男胞，女子用女胞，认为万物各随同类。又说：男子的病用女胞，女子的病用男胞。这是希望以阳配阴、以阴配阳，使阴阳失调得到解除。第一胎的胞衣，正中破裂，如同甲壳从中间裂开，胎儿包裹的胞衣蒂在中央。第二胎的胞衣，是从旁侧生出并裂开，所以位置偏斜而不正。想要检验男女，可把胞衣投入水中反复搅动，过一会儿水面平静后，男胎胞衣朝下覆伏，女胎胞衣朝上仰面；仰面象征地，覆伏象征天，也是阳抱阴则覆、阴抱阳则仰，确实是阴阳自然形成的形态。炮制时，应选择第一胎的胞衣为佳，其次选择身体健壮的妇人所产者也可以。先用米泔水反复淘洗干净，放在竹器中，置于流动的长流水里，漂去污血；因为近世沉溺淫欲，胎儿常常带有毒性，污血洗净后，毒性才会去除。再用乳香酒洗过，放在竹篾笼中烘干，研成细末；蒸后捣制更好，但蒸时不要让药气散失。先人说：它是精气的囊袋、身体形质的刍狗，是同一身体中的区别之物，也是《别录》所列的首要之物。书中说：人胞又名“混天母”。男女相爱而留下种子，凝聚意念而形成胎儿，于是胞衣包裹胎体，形成神明居处的范围；它所谓处在天地形成以前，是阴阳的祖本、乾坤的风箱、铅汞的囊袋。胚胎将要显现时，我便乘载着它；胞衣的系带连接着脐，里面有一个圆形的东西，名叫河车。它主掌胎儿的呼吸和胎息，使任脉、督脉如辘轳般运行；这就是所谓龙虎两弦，使气息充盈，滋养和孕育婴儿的一团元气。合起来说，它实际上是先天生命的外廓，主管培育后天的形体和脏腑，并不是草木金石之类可以相比的。这是追溯它所由产生的根源，使它归属于同类。脏腑器官所表现出的各种病证，都属于形体脏腑功能衰弱。吴球用它治疗癫痫，是因为癫痫表现为表气逆乱、脏气失常。这是由于脏气越出于表，阴阳错乱，形体与精神不能相互协调。第十帙。硼砂。（《日华子》）【气味】味辛，性温，无毒。【主治】主治消痰、止咳，破除癥瘕积结，治疗喉痹。【核】说：产于南番和西戎。形状非常光亮晶莹，有黄、白两种：南番产的颜色褐，味道平和，药效较快。西戎产的颜色白，味道焦苦，药效较慢。都是炼制凝结而成，属于硼砂一类。可以用来给柔软物品去污垢，制伏水银，使铜失去光泽；知母、鹅不食草、芸苔、紫苏、甑带、何首乌，也都能制伏它。与砒石同煅炼后，会发生很大的变化。书中说：命名为“蓬”，是借用它来作比喻。蓬是杂乱无序的草，遇到风就会被拔起旋转，所以古人观察旋转的蓬草而制造车子，车轮就是由此开始的。人体也有各种“轮”：喉是呼吸之轮，功能失常就成为喉痹。咽是输送水谷之轮，功能失常就会发生咽部病变。舌是发声之轮，功能失常就会出现舌强、舌僵。眼是产生视觉之轮，功能失常就会视物昏暗、出现障翳。肺是输布气液、朝会运行之轮，功能失常就会咳嗽、痿弱。上焦是开发宣通、输布津液之轮，功能失常就会噎塞、胸膈阻塞。胃腑是腐熟水谷、敷布精微之轮，功能失常就会呕吐、干呕、反胃。阴器是转输水液、疏通水道之轮，功能失常就会小便不利、闭塞、各种淋证和水肿。即使气也有运行之轮，功能失常就会壅滞而形成痰结。血也有运行之轮，功能失常就会濡滞而形成癥瘕积结。用硼砂使这些运行恢复，就能使它们像车轮一样旋转；那么形体、气血凡是松弛失常的地方，都能重新运转交替而迅速运行。所谓运行交替而迅速运行，就是机能转动而不回滞；一旦回滞就不能转动，也就失去了机能。第十帙。芦荟。（《宋·开宝》）方言把黑色称为“卢”，书中说“下土坟卢”，所以它的形状像黑色的锡。有“不得隐曲”这句话，晋代注释解释为不能做隐蔽曲折之事，实在错得厉害。【气味】味苦，性寒，无毒。【主治】主治热风烦闷、胸膈间的热气，明目、镇心，治疗小儿癫痫惊风、五疳，杀灭三虫，以及痔病、疮病，解除巴豆中毒。【核】说：产于波斯国，现在只有广州有输入。生长在山野中，树脂滴落如泪，形状像黑色的锡，是木中的脂液。采收不拘泥于时令。《一统志》说：爪哇、三佛齐等国所产的，形状像[缺字]尾，属于草本一类，采得后用玉器捣成膏。先人说：有木本、草本两种，或者因产地不同而形状有别，本来就没有固定的标准。味道极苦，没有比它更苦的。对于治疗以热为病因，以及由热聚集所生的虫类病，它都非常有效。书中说：“卢”是饮食之处，也是盛饭的器具，位于腹部前方。“会”有总合之意，也是统摄始终的大要。它适宜归入足阳明胃经。胃是容纳饮食的腑，是水谷积聚之处，运行于身体前面，也是精气汇聚之处和经脉始终运行的关键。芦荟味极苦，性极寒，主以滋润阳明的燥化，用来对治阳明二阳之标邪炽盛、胃中邪气实盛而形成的虫积结聚。所以它能治疗五疳、惊风，是因为这些病首先由风邪引起。医经说，风属于阳邪。又说，风是各种疾病发生的开端。风邪使阳明失去输布运行的功能，于是形成水谷郁滞、饮邪停留，进一步成为燥邪、标证，以及实证和结聚。医经说：风邪侵袭身体前部，阳明经就会受到影响。所以芦荟驱除阳明之风的力量尤其强。如果小儿发生惊痫，多半是胎中受病，因为胎系位于腹部前方。五种痔疮，也同样由风邪所生。医经说：劳作出汗后受到风邪侵袭，邪气陷入经脉，就会形成[缺字]。又说：风邪侵入而扰乱精气，精气就会耗亡，这是邪气损伤肝脏。随后又饱食，筋脉横向松解，肠道形成[缺字]，于是成为痔疮。至于它主治镇心和黄汗，这属于心脾病，也可以一并截断病邪上行的源头。医经说：二阳的病从心脾发生，出现不能做隐曲之事，女子月经不来；病势传变就成为风消，进一步传变就成为息贲，这种病一旦出现便无法救治。（我的父辈友人沈启翁，庚申年仲春，和先人在紫芝禅院结社，诵读《华严》大乘经典。我前往随喜，夜间坐谈时，他对我说：治疗小儿各种疳病，是我家世代相传的医术。疳病并非只是疳病，实质是“干”，是“燥”，应当采用滋润药剂，不要一味补益心脾。否则病邪转入肺脏，就难以治疗了。过了三天，我读到《阴阳别论》，才开始理解致病的原因和病证的变化，于是拟写了几十条方剂说明，呈给启翁，和他收藏的方剂大半相合。大体说来，各种疳病都根源于风邪，风邪内侵心脾；心脾不能受纳，于是转而归属于二阳。二阳，就是阳明。阳明居于中部，属土；病邪无处转移，就会直接成为阳明经病。阳明运行于身体前部，维系蒸化和转变，是形体、脏腑、营卫、经脉络脉的根本；患病后，蒸化停止、转变停息，黄道运行失常，女子月经不下，男子精液不泄，喜欢端坐、俯卧，不能倚靠凭几而使身体弯曲。

译病情严重时，病邪由腑传入脏而成为风消，气机转变而侵犯肺脏，形成息贲，便会死亡且无法救治。所谓不要补益心脾，是要截断病邪上行的源头；所谓应采用滋润药剂，是说治疗应以中焦为主。因为阳明之上由燥气主令，不能拘泥于标本，而应从中焦所见的病机来治疗。所谓中焦治疗，是依据太阴湿土所表现的变化规律；燥化独自主管时，要等待湿化来制约它。如果反以寒、热、温、凉等偏性治疗，就会违背这一规律。至于气运交替变化、脏腑随之发生转变，其中的道理幽深玄妙，仓促之间很难阐明。我想到启翁一夜的教诲，永远发誓不敢忘记，只略述其中的大意，不敢妄自泄露他的秘传罢了。） 第十帙。没药。（《宋·开宝》）【气味】味苦而平，无毒。【主治】主治破血、止痛，治疗金疮、杖疮、各种恶疮、痔漏、突然便血，以及眼中翳膜、目晕、皮肤红赤疼痛。长期服用可以舒展筋膜、疏通血脉、坚固牙齿，使胡须和头发长得茂盛。【核】说：产于波斯和海南，现在广州也有。它的树根和树干都像橄榄树。叶子青绿而茂密。树龄久的，树脂流溢到地上，凝结成块，颜色黑而有香气，形状像安息香。市场店铺中多用松脂、沥青冒充制造后掺入药中，危害很大。书中说：“没药”是谐音命名。水中有所取，叫作“没”。屈伸俯仰，是身体筋脉舒缓或急促所呈现的纹理。从内而出，向外布散，叫作“乐”。人体的精血、膏液，以及眼泪、唾液、汗液、尿液之类，都归属于水；如果水液中有障碍，灌溉滋养的作用就不能发挥，于是筋不能转动，脉不能摇动，牙不能生长，头发不能生长。也就是说，屈伸俯仰以及筋脉舒缓急促的活动，不能从内部发出，也不能向外舒展。没药的功效，能够进入水液而有所作用；如果水液中的障碍和翳膜被清除，筋脉转动，脉气鼓动，牙齿生长，头发茂长，身体各部分就能协调自如。这样就不会再有郁滞于内、不能向外疏散，因而形成癥瘕、疮疡、痔漏、恶血、翳膜和皮肤红赤等病患。第十帙。竹黄 （宋《开宝本草》）【气味】味甘，性寒，无毒。【主治】主治小儿惊风、天吊，能祛除各种风热，镇定胆气、明目，治疗金疮，滋养五脏。【考证】竹黄生长在天竺国以及南海的镛竹中。又名天竹，竹子里面有像黄土一样的黄色物质，附着在竹壁上成片生长。普通竹子中也有这种东西，如今大竹内部往往也能得到。现在人们多用焚烧各种骨头以及葛粉伪造竹黄，应当加以辨别。先人说：植物的精灵凝聚在内部，所以竹黄能够进入脏腑，治疗其中的凝结。它的性质本来空疏通达，风火自然能够平息。我说：竹子按照奇偶之数应候，每逢节处便有标志，这些已经说明了竹子的特点。竹子六年长成，经过六十年又重新更换一轮。如果说上天以六为节律，因此称为天竹。所谓天竹，就是巨大的竹子。津液之气聚集而在竹子内部形成黄色物质，又如大地以五为法则，五与六相互感应，太过与不及的情况便由此显现。所以它主治风木之气太过所致的各种风热炽盛、惊风、天吊，以及邪气侵袭所致的癫狂。风木之气不足，会导致肝窍失明、失音不能说话，以及客忤、癫痫【原文缺字】。黄色精华衰败了，竹黄的功效就是使气机恰当地运行而阳气产生，使声音适当地发扬出来，调节分寸、控制节度，不致太过或不及。第十帙 荔枝 （宋《开宝本草》）【气味】味甘，性平，无毒。【主治】主治口渴，使人的面色更加润泽。【考证】荔枝又名离枝、丹荔。荔枝最初在汉代流传，起初产于岭南，后来巴蜀也有出产；如今以闽中所产的最为优良。广州、蜀地所产的成熟较早，果肉较薄，味道甘酸，比不上福建下等品种。福建只有四郡出产，福州最多，兴化最为奇特，漳州、泉州次之；荔枝树连绵遍布原野，一家甚至有一万株。大树所结的果实可达一百斛，夏至将近时，果实一齐变成丹红色，就可以食用了。荔枝都以甘甜为味，即使有成百上千棵树，也没有味道完全相同的。荔枝禀性怕寒，偏偏生长在温暖的地方；容易栽种但根系浮浅，木材坚硬、纹理细密。树干从直径一尺到两臂合抱粗，经过几百年仍然果实累累。结果时枝条柔弱而果蒂牢固，不能直接摘下，采摘时必定要用刀斧砍取枝条。白乐天《荔枝图序》说：树形团团如帷盖，叶子像桂叶，冬天仍青；花像橘花，春天开放；果实如丹砂，夏天成熟；果簇像葡萄，果核像【原文缺字】轸，果壳像红色丝织品，果膜像紫色薄绡，果肉洁白如冰雪，汁液甘酸如甜酒和乳酪。大致就是这样，但实际还胜过这些描述。荔枝一旦离开树枝，一天颜色就变，第二天香气就变，第三天味道就变，过了四五天，色、香、味就全都消失了。欧阳修的词说：红色纱囊里面装着水晶般的圆丸。曾吉甫《六言二首》第一首说：蕉子一定列入樊哙一类，梅丸也应当惭愧排在卢前；金谷园的高楼令人魂断，白州的旧井则因传说而留名。第二首说：在红色皱皮剥开罗衣的地方，在清香从玉肌般的果肉中散发出来的时候；绣岭的荔枝足以怜爱杨贵妃，苎萝山的荔枝则不必拿西施来相比。沐继轩诗说：建水的荔枝怎么样呢？那里土地温暖，果实成熟得早；野花开放在扶桑树上，候鸟停止鸣叫【原文缺字】；茫茫云气覆盖大海【原文缺字】；梅雨滋润着幽暗的景色【原文缺字】。枝条贴地而繁茂，呈浅黄色；叶子向空中舒展，颜色青黑；翠色映着霞光灿烂，花簇如锦被风掀动；香气浓如麝香，连麝香也怕从此经过；飞鸟【原文缺字】防止盗窃；幼果坚硬，红皮脱落；果肉肥厚，像美玉般突出；鲜明奇异，令人想吃；冰丸般的果实令人惊讶，咬起来清脆；珍珠堆在绿色云朵中，玳瑁点缀着彩色花纹；凤爪是天下奇品，龙牙在众多品种中最为杰出；吃得太饱，惭愧于白吃饭；长声吟咏，遥望树林深处。曾子固所记荔枝形状，有中元红、孟家红、法石白、钗头颗、一品红、状元红、陈紫、方红、绿竹、丁香、牛心、虎皮、玳瑁、龙牙、蚶壳、真珠、双髻、朱柿、葡萄、十八娘等，共三十四种。十八娘颜色深红而形体细长，因为闽王的女儿喜欢吃这种荔枝，所以得名。也有人说，闽人的说法是：物品中稍微美好的，就称为“十八娘”。所以元人的诗中有“青铜三百一斗酒，荔枝十八谁家娘”这样的句子。蔡君谟《荔枝谱》说，陈紫产于兴化军，出自秘书省著作佐郎陈琦家。在各品种中它居于第一。树木成熟较晚，果实上宽下圆，直径大约一寸五分；香气清幽而悠远，色泽鲜艳紫润，果壳薄而平，果肉厚而晶莹，果膜像桃花红，果核像丁香的果核；剥开后果肉凝润如水晶，吃起来消融如红色的雪。它的美味至极，无法用语言形容。江绿产于福州，形状类似陈紫而稍大，只是香气较淡，味道也稍淡。方红产于兴化军，出自尚书屯田郎方蓁家；直径可达二寸，色泽和味道都很美，是荔枝中最大的品种，每年只结一二百颗而已。游家红由陈紫培育而来，果实比陈紫更大。宋公荔枝的果实像陈紫，但较小，甘甜美味没有差别；产于兴化军，由宋家世代传承，这棵树已经有三百岁了。蓝家红以泉州所产的为第一，出自尚书都官员外郎蓝丞家。

译周家红起初在兴化军被称为第一，后来陈紫、方红出现，周家红便降为第二。何家红产于漳州何氏家。法石白产于泉州法石院，颜色青白，大小仅次于蓝家红。绿核产于福州，颇像江绿，颜色红而果实小。一般荔枝的果核都是紫色，只有它以绿色为特点。圆丁香：荔枝果蒂通常侧面宽、下部尖，只有这种果实呈圆形，而且味道尤其好。虎皮：颜色红，果实很大，果腹周围有像虎纹一样的青斑。牛心：因形状而得名，长两寸多，果皮厚，果肉较涩。玳瑁：果实上夹杂着黑点，像玳瑁的花纹。琉璜：颜色纯黄，果刺略带红色。朱柿：颜色像柿子。蒲萄：果穗成串，果实聚集在一起。蚶壳：形状与蚶壳相似。蜜荔枝：味道比一般荔枝更甜。水荔枝：汁液多，但味道淡。双髻：每簇有几十枚，果蒂相连而结成两个果实。真珠：剖开后全是果肉，圆润洁白如珍珠，因此是莆田荔枝中的名品。各种名品都是天然形成的，即使取它的果核播种，最终也不会与原树相像。宋香之后就没有宋香了，现存的只是它的孙枝。陈紫之后也没有真正的陈紫了，枝条越过墙去繁殖的，就成了小陈紫。《梦溪笔谈》说有一种焦核荔枝：有人说取它的根，烧到焦黑，再栽回土中，用石头压住，使它不要生出旁根，这样果核自然会变小。当地人却认为不是这样。此果的形状变化多端，不能用常理推求，有的像龙牙，有的像凤爪。钗头红的形状竟然可以插在发簪上，绿珠子又能在旁边成串附生，这难道是人力所能造成的吗？方红刚开始培育时，为了提高它的名声，曾把二百颗送给蔡忠惠公，并说明往年一年所产也只有这些。蔡公说：方红特别奇异，应当记入谱中。后来花果虽然极其繁盛，但到成熟时，果实从未超过二百颗，于是竟成了确定的预言。宋代福清老人，是昭文馆先儒亢从子的后代。他的园中荔枝在不应结果的时节结了果。他的母亲说：难道有贵客要登门吗？不久，莆田的林光朝来到，于是便给这种荔枝取名为嘉客红。王十朋任泉州太守时，写有荔枝诗八章，分别咏陈紫、江绿、皱玉、大将军、玉堂红、夺先红。另外还咏七夕红和白蜜。《福州志》称一品红为荔枝中的极品。另有状元红，果实特别大，味道甘甜清爽；还有一种果实极小、果肉厚、果核细、味道极甜的，也称作状元红。桂林：果皮粗厚，大小像鸡蛋，味道甘甜。中冠：果体圆，果核小，果皮光滑而薄，味道清甜。金钟：形状像钟，果皮略粗厚，颜色像朱砂。胜画：果皮厚，果刺尖，味道甘甜，果肉丰厚。鸡母：一条果梗带着几十枚果实，大小交错生长。凤池超：果实圆，味道甘甜。驼蹄：果实长而大，味道甘甜，果肉柔软。金棕：上部尖、下部方，中间交错分布着金色的线纹。矿玉：果皮粗厚，味道甘甜浓郁。红绣鞋：果实小而尖，形状像角黍，香味极其美好。龙牙：颜色红，长约二寸，上下都呈方形。满林香：甘甜和香气都胜过其他品种。鹅卵：果皮光滑没有果刺，颜色纯红。蜜丸：味道甘甜，果肉厚，果实圆。白蜜：果皮呈粉红色，甜得像蜜。鸡肝：果实扁，味道甘甜，颜色红且没有果核。绿珠，又名结绿，俗称绿荔枝；果实像山榛子，味道非常清甜，成熟时果实与叶子难以分辨。天柱：树木高大挺直，像柱子一样。其中属于中等品种的，有馒头、磨盘、醋瓮、马先白、柏叶薷、将军帽、星球红。近来徐兴公所编的荔枝谱，又记载了洞中红、净江瓶、陈山栗、玉胜、江萍。兴化有皱玉郎、官红、游丁香、紫【原文缺字】、百步兰、寿香、西紫、黄香、瑞堂红、麝囊红、百步香、黄玉、玉堂红、绿纱、青甜、蜡色、霞墩、黄石、红水、留松蕾等品种。泉州有张官人、马家绿、火烟、柳棕、绿衣郎等品种。漳州有大绿、小绿、余家绿、水团、陈红、黑叶等品种。荔枝的变异和更迭快得难以计算，因此根据形象来命名；各种果品的繁盛，都比不上它。我说：果实缀在枝头，牢固得不能摘下，荔枝的力量在枝上，所以取名为“荔枝”。它避开寒冷而趋向温暖，红色果实在夏天成熟，枝条下垂、叶子铺展，这是离卦属火的象征。又名离枝，又名丹荔；它的色泽和功效都很优胜，形体属阴而作用属阳，是能够驻留容颜、使人长久明视的奇异果品。它适宜归入手少阴、手厥阴、足少阴、足厥阴经，能够宣通风木之气，辅助君火；无论经脉、腑、脏，还是形体与作用、形气，以及经脉所主的病变和所生的病证，都没有不相应的。第十帙 何首乌 （宋《开宝本草》）药物有雌雄之分，或根据花和果实有无来区分，或根据形状、颜色相似与否来区分。只有何首乌分为赤、白两色，雌雄同生在一处，两条藤彼此交缠又分开，就像天上的夫妻相互对视、携手，被认为是在行淫事。还必须在外界事务上止息牵累，使内心没有喘息不定之状；坚定地服食而不中断，才能使形体随着药物而超脱于外物。【气味】味苦、涩，性微温，无毒。【主治】主治瘰疬，消除痈肿，治疗头面部风病，治疗五痔，止心痛，补益血气，使胡须和鬓发变黑。使面色润泽。长期服用能强健筋骨，补益精髓，延年益寿而不衰老。治疗妇女产后病，以及带下等各种疾病。【考证】何首乌原产于顺州南河县，如今各地都有，岭外、江南各州也都有出产；以西雒、嵩山以及河南柏城县所产的最好。唐宪宗元和七年，僧人文象遇到茅山老人，才开始传下有关何首乌的事情。李翱于是撰写《何首乌传》，说：何首乌是顺州南河县人。他的祖父名叫能嗣，父亲名叫延秀。能嗣原名田儿，生来身体虚弱，五十八岁时仍没有妻子和后代，曾经仰慕道术，居住在山中。一天，他醉倒在山野之间，忽然看见两株藤，相隔几步远，藤苗互相交缠，过了很久才分开，分开后又再次交缠。田儿惊讶于这种奇异现象，到了天亮便挖出它们的根，却没有人认得。后来有一位山中老人来，把它拿出来给田儿看。老人说：你既然没有后代，而这藤又如此奇异，或许是仙草，为什么不服用它呢？于是田儿把它捣成粉末，空腹用酒服下一钱。七天后便恢复了行房之事，几个月后身体强健，超过平常一倍，于是继续服用，剂量增加到二钱。多年的旧病都痊愈了，头发变黑，容貌也显得年轻。十年之内，接连生了几个儿子，因此改名为能嗣。

译他的儿子名叫延秀，服用此药的人都活到一百六十多岁；孙子名叫首乌，也有很多子女，活到一百三十岁，头发仍然乌黑，因此取名为首乌。有个叫李安期的人，与何首乌住在同一个乡里，得到他的药方后，便记述这件事并把它流传下来。春天长出藤苗，攀延在竹子、树木和墙壁之间，形状像木【原文此处有缺字或疑误】；雌雄两株共同生长在同一处。雄株的茎呈黄白色，雌株的茎呈黄红色；藤苗生长时彼此交缠，有时隐没变化而看不见。叶子像薯蓣叶，但没有光泽，夜间合拢，白天舒展。又像合欢叶那样，白天张开，夜间合拢。夏秋季节开黄白色的花，像葛勒花。结出的种子有棱角，像荞麦，大小杂乱，细小如粟粒。根有五条棱，瓣状结构像甜瓜，形状像连串的珠子，颜色分为赤、白两种；白色的是雌株，赤色的是雄株。生长在地下五十年的，根大如拳，称为山奴；服用一年后，头发和胡须变成青黑色；生长一百年的，根大如碗，称为山哥；服用一年后，面色红润喜悦；生长一百五十年的，根大如盆，称为山伯；服用一年后，脱落的牙齿会重新生长；生长二百年的，根大如一斗栲栳，称为山翁；服用一年后，面色像童子一样，行走速度可以赶上奔跑的马；生长三百年的，根大如三斗栲栳，称为山精，有的形状还像鸟兽或山岳。这是纯阳之体，服用后可以成为在地上行走的仙人。炮制时，在春末、夏中、秋初这三个时节，选择晴朗的日子，雌雄两株一同采挖；用布帛擦去泥土，鲜时不要损伤外皮，放在烈日下晒干。用密闭容器收藏，每月晒一次；临用时去皮，捣成粉末，用酒送服最好。有疾病的人，用茯苓汤送服，以茯苓作为药引。凡是服用，都应选在偶数日；服药后用温暖被褥覆盖身体，使其微微出汗，不可让汗水像水一样大量流出。配合导引功法尤其好；另用其他方法炮制的，便没有效果。忌用铁器，忌食猪肉、羊血、无鳞鱼、莱菔、葱、蒜；一旦接触这些东西，药力就会消失。先人说：考察《开宝本草》的主治内容，它是在内里补益精血和经脉，在外面荣养胡须、眉毛和容貌。所以它的根虽然极小，藤蔓却喜欢向外攀延，因而偏重于向外生发，形成春花般的美丽。又说：取雌雄交合之性，完整地具备阴阳的真性，形成有形之体的灵识，而不是能够飞行的神灵。所以说：何首乌原名交藤，这是根据它的形象来命名的。因为唐代李翱写有《何氏首乌传》；宋代《开宝本草》把它收入蔓草部，于是便取“何首乌”为正式名称。根据李翱的传记，这个名称既是指事取名，也兼有转注的意味。大概“何”就是担荷之意，“首”字上部从【原文缺字】，“乌”指太阳的精魄，用来说明担负元阳；以【原文缺字】作标志，表示其中的法则。看它赤、白两色交缠，就像金火之间不相刑克，火与金合成一体。再看它的叶子夜间合拢、白天舒展，就能明白白天阳气开放便开放，夜间阴气闭合便闭合。所以服食它，可以保持纯阳之体，成为在地上行走的仙人。炮制时，以大如三斗栲栳、形似连珠以及鸟兽山岳的最好。只是近世采到的，只有拳头或碗那么大，不容易得到这种奇珍。据说这是因为大地积聚了灵气，最终会转而积聚在人杰身上；必须等到人杰出现，才能获得地灵。即使只有拳头或碗那么大，虽然没有那样显著的特殊功效，也仍可维持人体四大，祛除疾病，延长寿命。假如地大失去坚固，就会成为痈、痔、瘰【原文疑缺“疬”字】、疠风；假如水大失去滋润濡养，就会成为带下、淋证、精液枯竭、骨髓干涸、血液枯少；假如火大失去温暖，就会成为寒冷、厥逆、突然中风、心痛；假如风大失去运动摇动，就会成为拘挛、痿证、半身不遂、行走步态不正。仍然可以使风恢复运动摇动，火恢复温暖，水恢复滋润，地恢复坚固，从而消除各种疾病。使五形保持稳固，充养五脏，使毛发美好，面色愉悦；这大概就是增益寿命、使身体强健的作用。《楞严经》说：使草木坚固而不止息，称为地行仙；形体会随着万物而变化。第十帙 缩砂仁 （宋代《开宝本草》）只有能够潜藏、隐伏，才能够上升、外出。凭借一味药物的奇特性质，同时具备《金匮要略》所说的救济生命之功用。【气味】味辛，性温而涩，无毒。【主治】主治虚劳冷泻、食物停留不消化、赤白痢疾、腹中虚痛，以及气机下陷。【考证】生长在西海、西戎、波斯等国。如今由东安道运来，岭南的山地水泽中也有。苗和茎都像高良姜，高三四尺。叶长八九寸，宽约半寸。三四月开花，花长在根部；五月结实，每穗有五七十枚，像益智仁但呈圆形，果皮紧密而厚并有皱纹，带有粟粒般的纹理，外面有黄红色的刺。一个果团分成八瓣，大约有四五十粒，形状像黍米或稷米，外表黑、内部白，辛辣芳香，像白豆蔻仁。八月采收，此时气味最完整、药性最稳固。炮制时，去掉外壳，焙干，研成细末使用。说：花和果实都长在根部，就像芙蕖的根本；收敛、收缩、退藏，正是“仁”的含义。它的外壳坚固如铠甲，内部分成八个隔室，种仁颗粒像砂子一样，密集聚拢在果实内部，可以说是极其紧密了。若内部疏松有空隙，便会发出砂响，很快耗散其气味，药力也不充足；这正如胎息以脚跟呼吸，孕育并保全元阳，使人能够上升超举。因此，无论升、出、降、入，都能适合需要，并不只是对治阴寒凝滞、开发上焦、宣通五谷之味、使胃苏醒、使脾恢复功能而已。它可以补虚，使胎安稳，填补崩漏，镇定胆怯惊恐，平定癫痫，收涩滑脱，固摄脱失，弥补渗漏，使奔豚之气下降；对于秋季不能由外向内收降、冬季不能由上向下潜藏的情况；以及命门火衰、不能纳气归元的情况，也可以使气机顺利下降、内入。对于命门火衰、不能温养脾土，以及春季不能由下向上生发、夏季不能由内向外宣达的情况，也可以使气机顺利上升、外出。至于解毒、消散积滞、舒展筋脉、疏解郁结、消除痞块、止痛、通彻水饮、调理中焦、开通噎膈、收摄呕吐逆气，这正是开发上焦、宣通五谷之味、使胃苏醒、使脾恢复功能的功效。不要只看到它能上升、外出而忽略它能下降、内入；应当顾名思义，向下观察它所表现的形象，这样就能理解了。第十帙 骨碎补 渐进到猛烈，其中也有突然之处；突然达到圆满，其中也有渐进之处。按理说，顿悟道理，事情却要逐渐消除；【原文“则么生理会”疑为讹误，句意无法完全确定】。【气味】味苦，性温，无毒。【主治】主治破除瘀血、止血，以及修补跌打损伤和骨折。

译【考证】出产于岭南的虔州、吉州，如今淮地、浙江、陕西以及夔路各州郡都有。寄生在石头上或树木上，多生长在背阴的地方。根须牵引成条状，上面有黄、白、赤色的毛，并附着短小的叶片。又抽出大叶，形成枝条。叶子长而有缺刻，很像贯众；叶面青绿色，有青黄色斑点；叶背青白色，有赤紫色斑点。每片大叶的两侧各有小叶，呈叉牙状，彼此两两相对。春天长出叶子，冬天则干枯变黄，没有花和果实。根扁而长，略像姜的形状。《拾遗》称它为猴姜；江右人称它为胡狲姜；《日华子本草》称它为石毛姜。这些名称都是因为它们的形状相似。炮制根部时，用铜刀刮去黄赤色的毛，切细，用蜂蜜润透，再放入柳木蒸笼中蒸一昼夜，晒干。急用时只需焙干，不蒸也可以。先人说：苦味能走入骨，温气能温暖骨骼；有火性体质的人，恐怕会产生烦闷【原文“懊”后疑有脱字】。说：骨碎补能够补益骨骼，功效胜过补骨脂。不只是功效有高下之别，就是作用的突然与渐进也不同；对于不同形体和脏腑，也各有适宜与禁忌。补骨脂的药性逐渐变得猛烈，骨碎补的作用则迅速而圆融；两者左右相济、趋于平衡，便没有过于峻烈暴急的弊端。所以温性归于右侧，这正是生气的根本。再配合苦味的性质以走入骨骼，由内向外一直到达皮毛。皮毛是肺所合的部位。由外向内又到达两肾；药力到达后，身体各处无不茂盛荣润，彼此相互转化，就能充实五脏的劳损，补益五形的亏损。不必担心气血不能流通、损伤骨折难以续接，也不必担心上热下冷、脏腑和形体枯槁而无法充养补益。第十帙 补骨脂 （宋代《开宝本草》）【气味】味辛，性大温，无毒。【主治】主治五劳七伤、风虚冷证、骨髓损伤败坏、肾寒精液流失，以及妇人血气失调导致的胎坠。【考证】补骨脂就是婆固脂，俗称讹传为破故纸的，正是它。出产于波斯国以及岭南各州。如今岭外的山间也有。茎高三四尺，叶尖而小，像薄荷叶；花色微紫；果实像麻粒，圆而扁，黑色，适宜在九月采收。炮制时，用酒浸泡一夜，滤出酒液；再用东流水浸泡三昼夜，从巳时蒸到申时，晒干后使用。说：骨是形体的一部分，是肾所合的部位。形体的生成，必定先从骨髓开始，依次涉及筋、肉、血脉、皮毛，这就是五形；脏腑的生成，也必定先由肾生肝、肝生脾、脾生心、心生肺，这就是五脏。脏腑藏神，形体承载气。肝与筋相合；脾与肌肉相合；血脉与心相合；皮毛与肺相合。彼此相合，神与脏腑就能共存，气与形体也能相互协调。唯独肾有两个：左肾称为水，右肾称为命门火；水是骨髓的源头，火是生命发生的根本。一切根本都在阴阳；人体的五脏、五形，都与生气相通。一旦失去它所处的位置，就会折损寿命而不显明；这就是寿命的根本。既然黑色属肾，应该归于左边；辛温之性属火，又应当偏向右边。因此，左右两脏相互交通，驱动水火的精气，补益脾和骨髓。骨髓，就是骨中的脂膏。精气又从骨髓出发，滋养骨骼，向肾输布精华，依次繁茂荣盛，彼此发生变化；这样，五脏的化生功能渐渐衰薄，就会使五形分离决裂，形成劳损和损伤；五形的化生功能衰薄，就会使五气消亡，形成虚极和痹证；仍然可以使它们依次繁茂荣盛，彼此发生变化。这就是所说的骨骼之气凭借精气而充实；谨慎地遵循养生之道并依法施行，就能长久享有自然赋予的寿命。第十帙 益智子 （宋《开宝本草》）所谓有智慧，是心中有所知；有了所知就必然要表达出来，难道它不知道年岁的变化吗？【气味】味辛，性温，无毒。【主治】主治遗精、虚漏，小便淋漓不尽；能益气、安神，补益不足，通利三焦，调理各种气机。夜间小便多的人，取益智子二十四枚，捣碎，加盐一同煎服，有奇效。【考证】据说产于昆仑国以及交趾，如今岭南各州郡往往都有。顾微《广州记》说：叶子像〔缺字〕荷，高一丈多；根部上面有小枝，高七八寸；没有花萼；另有一种叶子像竹箭，果实从中心长出来。一根枝条上有十枚果实丛生，大小如小枣。果核黑而果皮白，核小的较好；含在口中能收摄涎液和秽浊之物；也可以剖成四瓣去掉果核，取外皮用蜜煮成粽子，味道非常辛香鲜美。晋代卢循送给刘裕的益智粽，就是这种东西。嵇康《草木状》说：益智子二月连花结实，到五六月才成熟；果实像笔头，两端尖，长七八分；放在各种调味品中，饮酒时香气芬芳，也可以加盐晒干，或做成粽子食用。顾微说没有花，是错误的。今据苏轼《益智子记》说，海南出产益智，花和果实都长成穗状，并分为三节。观察上、中、下三节，以此预测早稻、中稻、晚稻的丰歉。大丰收时三节都有果实，大灾荒时三节都不结果，很少有三节同时成熟的。它作为药物只能治水病，却没有益智的作用；它得到“益智”这个名称，难道是因为它能知道年岁的丰歉吗？李时珍《本草纲目》频繁引用并记录了这段说法，只是嫌它最后近于牵强附会罢了。大概是不知道五脏有七种神，脾土藏有其中两种，叫作意和智。意，是脾土的本体；智，是脾土的作用。益智子能够增强脾智这一土的作用，因此取名为益智。它的茎从中央抽出，结着十粒果实，具备土之本体所处的位置和生养作用完成时的数目，这些都清楚可见、可以验证。《尚书》说：“土能从事播种和收获。” 这是因为土以生长万物为作用，所以能生长庄稼并获得收成。最能得到土气的真实状态，正好可以借此验证土体肥瘠、厚薄，以及寒暖、优劣等性质。由此可知，益智既然能增强土的作用之智，所以能与早稻、中稻、晚稻相互对应，显示丰歉变化，原因就在这里。它作为药物能够治水病，也有其中的道理。水的本体是润湿的，水的作用是流动；能够约束水、使它不泛滥的，只有土的本体和作用，因为土可以形成堤防。堤防一旦疏漏泄水，就会出现漏、沥、遗、滑；严重时还会崩塌、溃决，造成泛滥。它味辛、气温，功效与火热相当，这是因为脾要依靠阳气发挥作用。这样一来，上焦、中焦、下焦也能借助它来验证丰歉。这难道不是有益于“智”吗？怎么会得到“益智”这个名称呢？难道只是因为能够知道年岁的丰歉吗？不必嫌它牵强附会。第十帙 仙茅 （宋《开宝本草》）【气味】味辛，性温，有毒。【主治】主治心腹冷气、腰脚风冷拘挛麻痹而不能行走，男子虚劳，老人遗尿，以及无子；能增强阳道。长期服用能通达神明、增强记忆，强健筋骨，滋养肌肤，使精神旺盛，耳聪目明。

译【考证】生长于西域以及大庾岭，四川、蜀地和两浙也有。叶子青色，像茅草但较柔软，比茅草略宽，叶面有纵向纹理，像初生的棕榈叶。夏季抽出坚硬的茎，秋季长到一尺左右，冬至时全部枯萎，初春才重新生长。三四月开深黄色的花，花瓣像栀子花瓣，但不结实。根单独竖直生长，大小如小指，下面附有短而细的肉质根；外皮稍粗糙而呈褐色，里面的肉只有黄白两色。二月和八月采挖根部，晒干。衡山所产的花呈翠碧色，并结黑色种子；也有白花、像栀子花的品种。炮制时，用东流水洗净并刮去外皮，在槐木砧板上用铜刀切成豆粒大小；将乌大豆放在水中浸一夜，用醇酒拌匀并吸收酒液，蒸煮，从巳时到亥时，晒干后使用。不要接触铁器，也不要接触牛乳，恐怕会使人发斑。按：仙茅是阳性药，主治足厥阴经病，也是足阳明经气化所用的药。阳明经的表层由燥气主宰，厥阴经的中部由相火治理。假如阳明经表层虚弱、厥阴经中部失于治理，就会出现宗筋弛纵、拘挛麻痹不能行走，以及心腹冷气、腰脚风冷、男子虚劳、老人遗尿和不育等病证。仙茅主治阳道，能滋润宗筋，通达骨髓并使关节活动便利，发挥这些作用很容易。对于阴阳平衡、阳气固密的人，长期服用可以强健筋骨、滋养肌肤、振奋精神、使耳聪目明、神思通达而记忆力增强，确实是保养形体、延长寿命所需要的药物。如果壮火过于炽盛，反而会消耗元气的人，就不能服用。它的功效与雄附相当，而雄附只能振奋根本元阳；仙茅则更能增长淫欲之〔残缺〕 第十帙 白花蛇 水势沸腾涌动、流转不息，宛如“风行水上”的涣卦之象。觉明与空昧相互依待而形成摇动，所以有风轮执持这个世界。【气味】味甘、咸，性温，有毒。【主治】主治中风、湿痹麻木不仁、筋脉拘急、口眼面部〔缺字〕斜、半身不遂、骨节疼痛、脚软不能久立、突然发作的风邪瘙痒，以及大风病、疥癣。【考证】原产于南方以及蜀郡各山中，如今只有蕲蛇最负盛名，即使蕲州当地也不容易得到。市场店铺和官府采办的白花蛇，大多用江南兴国州所产的蛇冒充。蕲州所产的蛇，龙头虎口；黑色身躯上有白色花纹；肋部有二十四个方形胜纹；腹部有十个念珠状斑点；口中有四颗长牙；尾部上有一片像佛指甲的鳞片；肠子形状像连缀的珠子；脊柱中有两个肾。宗奭说：各种蛇的鼻孔都朝下，唯独这种蛇的鼻孔朝上。《埤雅》说：蛇用眼睛听声音。捕蛇人说，稍大的蛇容易禁制，因为它的耳目〔原文疑误〕敏锐，习惯于被禁制；小蛇昏昧无知，往往反而难以禁制。蛇的种类很多，只有乌蛇性情温和，不咬其他动物；白花蛇会咬人，而且毒性很大。元稹《长庆集》说：白花蛇能毒害人，使人的毛发竖立；它饮用溪水时，泥沙都会沸腾起来。只有蕲州白花蛇的性情稍微温和，所以入药时以蕲州所产的最为珍贵。李时珍说：白花蛇喜欢吃石楠花叶，曾经有人从藤上捕到它；先撒一把沙土，它就盘曲不动，于是用报伏鸡藤捆住蛇头悬挂起来，用刀剖开腹部，去掉肠肚，下面放一碗水，它就会自行卷尾清洗腹腔。这大概是为了保护创口。随后用竹枝顺着它盘曲的形状，将它签定盘系起来，在炕上焙干。《尔雅翼》说：蛇死后眼睛都闭着，只有蕲州所产的蛇眼睛仍睁开，像活着一样；舒州、蕲州交界处所产的蛇，则一只眼睁开、一只眼闭着，这是无法解释的现象。当地人说：要辨别真伪，可把蛇悬挂在酒瓮或酒缸上，倒入数斗酒，酒就会像磁石吸铁、琥珀拾取芥子那样沸腾涌动。否则，即使形状和颜色都具备，也没有药力。当地人只饮用这种蛇浸的酒，也能获得很大益处；得到这种药材来供药用，其功效确实无可限量。雷公说：蛇性情窜动，能够引导药力到达有风邪的病患部位。所以能够治疗风病。李时珍说：风邪善于运行而且变化多端，蛇也善于游走、变化多端；白花蛇又喜欢吃石楠，因此能够透达骨骼、搜逐风邪，截断惊风、平定抽搐，是治疗风痹的重要药物。这是取它内能安定脏腑、外能通达皮肤，药力无处不到的特点。炮制时，去掉头和尾；春秋用酒浸泡三夜，夏季一夜，冬季五夜，再用炭火焙干，如此反复三次。用砂罐盛装，埋在地下过一夜；取出后去掉皮和骨，取肉使用。仍按这种炮制方法处理，密封收藏，可以长久不坏；如果连皮带骨保存，或者受潮发霉，就容易被虫蛀、腐朽败坏。按：“蛇”字，古代只写作“它”。“蛇”字从“虫”部，并且字形狭长，像弯曲下垂的尾巴；古人居住在草野中，担心遇到蛇，所以相互问候说：“没有别的事吧？” 如今在字旁加上“虫”而改变读音；《考工记》把它归入曲折行走的一类，所以“退食委蛇”也使用“蛇”字。蛇性情窜动迅疾，独自居住在隐蔽偏僻之处，禀受了随风而动、重巽之卦的体用，以及风大幅运动的本性；所以它的身形端直，象征甲，尾部弯曲行走，象征乙。它虽然标示着甲胆、乙肝的木行属性，又兼具四时、十天干、十二地支和二十四节气的完整数目。《埤雅》说：蛇用眼睛听声音。《尔雅翼》说：蛇死后眼睛都闭着，蕲州所产的蛇眼睛却睁开，舒州、蕲州交界处所产的蛇则一只眼睁开、一只眼闭着，这是无法解释的现象。然而，肝在眼睛开窍。庄周说：蛇依恋风，风依恋眼睛，所以蛇用眼睛听声音。精气专注于眼睛，蕲州位于东南，具备巽位生长化育的性质，所以蛇死后眼睛仍不改变。《埤雅》说，蛇盘曲时朝向壬方；壬属北方。又说，十二地支中辰属龙，巳属蛇；巳时具备六阳，为什么不属龙而属蛇呢？因为龙到了这里阳气亢盛，适宜转化为蛇，也就如此而已。然而壬本来位居北方，蛇却不归属于坎卦，这是因为丁向着壬，丁壬相合而化为乾卦的风木；亥向着巳，巳亥相对而等待分枝的风木；难道能说到了这里阳气就亢盛，所以应当成为蛇而只是巳吗？所以蛇有两个肾，左肾叫水脏，是亥支所代表的阴水；右方所说的是火脏，属壬干的阳水。有壬巳，就有丁亥相对；有流行变化，就有相对待的关系；有主干之木，就有枝条之木。它不只是精气专聚于胆窍，也精气专聚于胆腑。观察蟒蛇的胆会随着太阳的位置转移：上旬在头部，中旬在心部，下旬在尾部。还有一种会应声应击的胆，击打头部便在头部应动，击打尾部便在尾部应动，击打左边或右边便在相应位置应动；取出后还能重新生长的，就是这种应胆。这足以证明其精气专聚于肝胆。再看蛇，雄蛇在上风处鸣叫，雌蛇在下风处鸣叫，便化育成形；它们在雾露中游行，凭借风雨而行，不走上千里便不停下。

译它禀受了随风而动、重巽的体用，也具备风这种大幅运动之气的本性，这也足以证明这一点。先人说：蛇禀受风的性质，白花蛇还兼具金气的制约；因此凡是风力所不能达到的地方，都会失去其推动和摇动的作用。借助它来增强风气的大力，仍能相互配合而产生摇动；在四大之中，彼此扶持，没有比它更好的了。所以它主要治疗中风：病情轻时可见麻痹、闭塞不仁，或瘙痒，或疥癣；严重时可见暴风、大风，或筋脉拘挛紧急、骨节疼痛，或口眼歪斜、半身不遂，或脚软不能久立。这些都是风气与肝相通的表现，也是肝脏主司筋膜之气所致。大的筋都聚集在关节处，这是筋与骨相互紧密连接的地方。所谓病轻时侵犯自己所胜的土，就像尘土飞扬、丘陵崩塌；病重时损伤自己所赋予的形体，就像草木摇落、摧折倾倒。第十帙。柽柳。（宋《开宝本草》）庄周说，松柏独自在大地上承受天命，冬夏常青，这可以比拟舜承受上天的命运；柽柳能够顺从圣道，或许也是因为这一点吧。【气味】味咸，性温，无毒。【主治】主治驴马血液剥脱后进入肌肉所致的毒症。取柽柳木片用火烘热后熨敷，并煎煮药汁浸泡患处。【考证】产于河西，各地也有。喜欢生长在沙地和水边，插下去就能成活。枝干细小而柔弱，树皮红得像深红色的绛，叶子整齐如丝。一天中三次闭合休眠、三次苏醒，一年开花结实三次；花穗长三至五寸，像蓼花，呈水红色，姿态柔美可爱。《尔雅翼》说：柽就是河柳。郭璞认为它是生长在河边、茎红色的小杨树。天将下雨时，柽柳先散发气息以应验，因此又叫“雨师”，字形也从“柽”。《字说》说：它能预知下雨并作出应验，参与天道；木的性质虽然仁厚而近于圣明，却仍没有脱离木的本性。小树已经具有圣性了。仅以仁德还不足以说明它，应读作【原文缺字】，“赤”的贞正之义。神气下降而成为赤色，所以称为柽。它不只是能预知雨，还能承受霜雪，与其他柳树不同。段成式说：红色和白色的柽柳，产于凉州。大的柽柳可以烧成炭，放入灰汁中，能够用来煮铜。这样看来，柽柳又有白色的品种。《农书》说：山柳颜色白而明亮，河柳颜色红而质脆。《南都赋》注说：柽柳像柏树而有香气，柽柳中有脂，称为“柽乳”。先人说：柽柳不随生长、收藏等规律循环变化，超越五行，纯粹具备阴阳二气，没有肃杀刑罚之气，只有生发和给予的作用。阴阳之气调和便会下雨，柽柳能预先知道并作出应验，由此可以类推。它应当配合阴阳和平之人的体质，开启阴阳自行调和所产生的汗液。《诗经》疏称柽柳为“雨师”。这是说它具有贯通之性，并且能预先觉察。因此天将下雨时，它一定先散发气息以作应和。经典说：地气上升成为云，天气下降成为雨；雨由地气产生，云由天气产生。这样也可以称柽柳为“云母”。《尔雅》又称它为“西河”。“河”是水的源头，也是水中的首领。一年开花三次，一天三次闭合、三次苏醒；这就是它的“三”之气，三乘三合为九野；九野对应九脏，九脏之中，藏神的有五脏，藏形的有四脏。这样说来，柽柳的功效就不只是疏通假气、治疗痞证和驴马血入肉所致的毒症而已。缪仲淳先生在《本草经疏》中加以发挥，用它治疗沙疹；这不只是取其能够疏通的作用，也取其形象相似之处。疹子也会三次显现、三次隐退，三乘三合为九种变化，以对应九脏。人若能从这些现象中按照指事、会意、假借、转注来观察，就会认为形体上的疾病没有不能治疗的，世间万物没有不是药物的。（《诗经》说：开辟它，砍伐它，那是柽柳和椐木；这样看来，柽柳也是良木了。第十帙。使君子。（宋《开宝本草》）【气味】味甘，性温，无毒。【主治】主治小儿五疳、小便白浊；能杀虫，治疗泻痢。【考证】产于岭南，如今福建邵武、四川眉州都有。生长在山野和水岸边，藤蔓像葛藤一样，缠绕树木向上生长。叶子青绿色，大小如两指头，长约二寸。四五月间开花，每簇有十至二十朵，花瓣淡红色，轻盈如海棠花。果实初结时黄色，成熟后变为紫黑色，大体像栀子；果壳有五条棱，里面的种仁像榧子，颜色和味道像栗子，在七月采收。放久了就会变得油黑，不能再使用。按说：花瓣有五片，果实有五条棱，里面的种仁柔软甘美，甘润而温和，确实像脾脏所委任的使者，具备脾腑的体用。所以它主治脾失去统摄职责而导致的五疳、水液失去制约而出现尿液浑浊，以及胃失去体用而产生虫积和泻痢。使君子亲自实行克制和尽责之道，主持发扬苦味的作用，调和柔顺脏腑，因此以此命名。它与配合辛烈之味、具有威严刑罚作用的药物并不相同。第十帙。乌药。（宋《开宝本草》）【气味】味辛，性大温，无毒。【主治】主治中恶、心腹蛊毒、疰忤鬼气、宿食不消、天行疫瘴、膀胱与肾之间的寒气上冲背脊，以及妇人血气病和小儿腹中的各种虫积。【考证】生长于岭南邕州、容州，如今台州、雷州、衡州都有，以天台所产的最好。本来像茶树而高大，又像樟树而矮小，树皮和木材也有樟树的气味；叶子略圆而尖，叶面青色、叶背白色，形状类似【原文缺字】。四五月间开细碎的花，颜色淡黄灰白。六七月结出像冬青子的果实，生时青色，成熟后紫色；果核外壳极薄，种仁有香气而微苦。根像山芍药根和乌蹄根，颜色黑褐。根的中心有车毂状纹理，形如连珠的最好。按说：乌药禀受阳和温暖之气，内部纹理像车毂；太阳的精魄为乌色，能够经受时行疫气，承载天地之道，确实是扶助运行的佳美之气。所以它主治身体内部的病变，无论是气病还是血病，无论由内因还是外因所致，无论是饮食烹饪之邪，还是死亡疫厉之类；凡阴寒凝聚、停留阻滞、妨碍生气的，都可借助它的温阳之气来救治。第十帙。五倍子。（宋《开宝本草》）【气味】味酸，性平，无毒。【主治】主治牙龈疳病、肺脏风毒外溢于皮肤所致的风湿癣、瘙痒和脓水，以及五痔、下血不止、小儿面部鼻部的疳疮。【考证】五倍子各地都有，以四川所产的最好。树名肤木，生长在丛林中，树干和枝梢都呈青色；六七月间不开花而结子，果子生在叶片下面，起初很小，逐渐长得像菱角；嫩时翠绿，老后黄褐色。外壳中空，坚硬而颇脆，里面有白膜；霜降时采收果子并晒干，可以用来染深黑色。采晚了外壳变薄，容易腐烂。

译按说：树以“肤”命名，说明它的精气专聚于树皮之外层的表皮。经典说：夏天阳气在皮肤，浮泛的样子仿佛万物都充盈有余。又说，五六月阳气在体表，枝条下垂、叶片铺展，都向下弯曲如钩；这是太阳之气沉降到皮肤的最后阶段，也是太阴之气开始受于皮肤的阶段。它仿效阴阳之象，果球累累生在叶底，小的像黍粒、粟粒，大的像菱角、栗子，所以称为五倍子。它借助树木之气来形成形体，内部有像蠓蠛一样的白膜；因湿气而感合并应时生成，是树木自身形成的病变，并非外物所致。所以主治肺脏风毒流溢到皮肤、面部和鼻部的病症。因为皮肤是肺所合的部位，面部和鼻部是肺的外在征候。如果出现五痔下血，这是肺脏邪气传出而影响大肠腑器。如果出现牙龈疳病，这是燥金在上部的病变，应借助其清肃之性来滋润。至于清解暑热、止渴、治疗咳嗽、通利喉痹、化解痰癖、驱除淡阴、主治泄痢、收缩脱出的肛门，这些都属于肺金腑脏发生的异常病变。如果小儿尿血，又属于精气游走外溢，需要通调水道、向下输送到膀胱，以此疏泄金气的郁滞。（木的生命作用在树皮，各个部分都有专门的精气。有的在果实，有的在种仁，有的在枝叶，有的在根和树干，各自都具备整株树木的体用。五倍子却专门聚集于树皮。树皮又专门聚集于表皮，表皮更专门聚集于叶片表皮所生的表皮之果子；如果皮肤发生浸淫性病变，用它主治浸淫性皮肤疮，功效一定胜过胡粉。它不属于虫卵，也不属于果实，而是借助树木之气形成的形体。它又是叶片表皮上生成的表皮之果子，说是湿气所生可以，说是化生也可以。） 第十帙。荜茇。（宋《开宝本草》）【气味】味辛，性大温，无毒。【主治】主治温暖中焦、降气、补益腰脚、去除腥气、消食、祛除胃寒和阴疝癖积。【考证】“荜茇”是外族语言的名称。陈藏器《本草》写作“毕勃”；《扶南传》写作“逼拨”；《大明会典》写作“毕茇”；摩伽陀国称作“荜拨梨”；拂国称作“阿梨诃陀”；近代写作“荜拨”。不知道“荜茇”这个名称是怎样来的。原产于波斯国，如今岭南一带特别多。多生长在竹林里，二月抽苗成丛，高三四尺，茎像筷子。叶子像蕺菜，青色而圆，宽二三寸，也像桑叶，叶面光滑而且厚。三月开花，花呈白色，生在植株表面。七月结子，大小像小指，长约二寸，青黑色，像桑葚但形状较长。根像茈葫根，只是颜色黑而质地硬。九月采收果实，晒干。南方人喜爱它的辛香味，采叶鲜食。从海外运来的品种，颜色和气味更加浓烈。段成式说：青州的防风子，可以冒充荜茇，只是形状较短罢了。炮制时，去掉茎梗而取头部，用醋浸泡一夜，焙干，再刮去外皮和粟状种子，务必清理干净；否则会损伤肺，使人气喘。“毕”是用来遮捕兔子的工具，《羽猎赋》说：‘荷着遮天的毕。’ “茇”是驱赶猎犬，拖着它的脚走，便叫作茇。药味极辛，药性大温，所以主治温暖中焦；对于寒邪和阴气凝结至坚的病证，能够下气，疗效确实如此。它能消除腥气，是因为金属应肺，肺主气，而肺的气味属腥。攻伐并使其升举，好像把它用网罗几乎捕尽一样，大概是以这种功效和力量来命名的。（只有在被认为毫无阳气的情况下，才可以攻伐并使其升举。否则就应略留一面，希望不至于把它捕捉殆尽。） 第十帙 南烛 （《宋开宝本草》）【气味】味苦，性平，无毒。【主治】主治止泻、消除嗜睡、强健筋脉、增益气力。长期服用能使身体轻健、延年益寿，使人不易饥饿，使白发变黑并抗拒衰老。【考证】说：生长在嵩高山和少室山，如今江南吴楚一带的山中都有，也可以栽种在庭院台阶旁。《图经》称它为南天烛。《古今诗话》说：它就是杨桐。它的种类像树木而又属于草类，所以又叫南烛草木。男续、后草、猴药、维那木、草木之王，共有六种名称，都是各地的称呼；正式名称就是南烛。这种植物本来很难长大，刚生出时像菘菜；十二年后逐渐长成植株，高三四尺，也有长到一丈多的。茎像蒴，枝节略带紫色，质地非常柔脆，容易折断。叶子像山矾叶，光泽明亮，圆而厚，冬夏都常保持青色，味道略带酸味。七月开花结果，果实生时青色，成熟后紫色；经霜后变成像丹砂一样的深红色，酸甜可口，可以食用。先人说：生长在水边的尤其茂盛。寒食节采叶，浸水后用来染饭，饭色青翠有光泽，能够助益阳气，味道非常美好。又说：它具备木的形体和作用，却称为南烛，是因为地中有木，而向南行动为吉。“烛”指庭院中的火炬，象征贞正光明、永不熄灭。观察它能主治嗜睡这一点，其中的意义就可以明白了。肝主管面色，肝的颜色属青。筋是肝相合的组织。所以它能强健筋脉、使白发变黑并抗老，也如同饮食之气进入胃后，精微散布到肝，再充养筋脉一样。因此长期服用可以不易饥饿，增益气力，使身体轻健并延年益寿。又名男续，又名后草。它不只是培益形体和五脏，还能使精气充盛而外泄，从而能够生育子女。又名草木之王。“王”读作“旺”，说的是它偏于升发外出，各自旺盛一百八十天，合起来成一年；由此可见它有不凋零的意义。（服用草木之王，气就能与神相通；食用青烛的精华，生命便不会再衰亡。难道这只是寓言，徒然供人观赏和听闻吗？） 第十帙 马兜铃 （《宋开宝本草》）【气味】味苦，性寒，无毒。【主治】主治肺热咳嗽、痰液凝结、气喘急促，以及血痔和〔原文缺字〕疮。【考证】说：产于关中以及河东、河北、江南、淮河、夔州、浙江等地的平地、沼泽和丛林之间。春天藤蔓生长，攀附树木向上。叶子像罗摩叶，圆而厚，并且粗涩。入夏开花，花色青白。果实像桃李而较长，霜降时叶子脱落，果实下垂，像铃铛一样；干枯后从四面裂开，里面的种仁像榆〔原文缺字〕。根的颜色黄红，像防己，稍小而扁，带有葛根和木香的气味。炮制时，采收果实，去掉叶和藤蔓，放入绢袋中，悬挂在东屋的角落，等它干燥后剖开，去除革膜，只取干净的种子，焙干备用。又说：它的形状像马兜上的铃铛，高悬而四裂，这是肺金的象征。药味苦、性寒，针对肺热所致的叶焦；肺热可导致咳嗽、气喘、痰结，或使热邪转移到腑。还可导致痔、漏和肠痈。有的发于额头宽大的部位，形成〔原文缺字〕、疮和瘰疬。有的由于肺气不能宣发输布，形成小便不通、淋证和水肿。有的横向侵犯心火所在的部位，形成呃逆、〔原文缺字〕和心痛；这些病无不以热为根本、以肺为表象，治疗应当泻其实邪，不要再损伤其虚弱之处。（《肘后方》称它为都淋藤。《大明本草》称它为云南枝。《蜀本草》称它为独行根。《事物异名》称它为玉皇瓜。） 《唐本草》称它为土青木香。这些名称都是根据根、茎、花、果实的形状来比拟命名的。《纲目》称它为三百两银药。这种命名的道理和数目，是难以理解的。） 第十帙 荆三棱 （《宋开宝本草》）【气味】味苦，性平，无毒。【主治】主治久积不愈的癖块、症瘕、积聚结块、产后恶血和血液凝结；能通调月经，破除胎积，止痛并疏利气机。

译【考证】说：旧本没有注明产地，如今荆襄、江淮、河东和陕西一带都有。多生长在浅水旁，或荒废的池塘、陂地和湿地之间。春天成丛生长，夏秋抽出茎，茎端又长出数片叶子，开花六七枝，花色黄紫。花穗细碎，种子排列其中，形状像粟粒。茎、叶、花、果实都有三条棱，和莎草相似，只是长得极为高大。根部光滑，里面有白色瓤肉，剖开后像织物一样，柔韧如藤。根部下面有根块，刚生出时结成块状，像子附子。也有扁平形状的。从旁边横向贯穿一条根，又连接着数个根块；有的长成苗叶，但都长而扁，须根皮呈黄褐色。削去须根皮后，形状宛如鲫鱼；质地沉重的，叫荆三棱。圆而小、像梅子一样的，叫黑三棱。弯曲如爪的，叫鸡爪三棱。都是根据形状分别命名，各自适用于不同功效；本来并不是两种不同的药物。又说：这些名称固然是根据形状和产地来概括的，也是在说明它们的功效。《李广传》说：威势凌厉，震慑邻国。所以它主治久积的癖块和积聚恶邪；如果没有这种药来攻破敌邪，就不能消灭，也不能使其屈服。第十帙 谷精草 （《宋开宝本草》）【气味】味辛，性温，无毒。【主治】主治喉痹、风邪所致的牙痛，以及各种疮疥。【考证】说：江南江北都有，春天成丛生长在荒废的谷地和田中。茎叶都像谷苗，高五至七寸，柔嫩青绿。八九月间，茎端开白花，点点散布，像纷乱的星星。还可使瘦弱的马变肥，并主治虫积所致的额部疾病和毛发枯焦之证。另有一种茎长而有节、根部略红的品种，产于秦地和陇地，也可入药。先人说：“谷”属金，是草木与谷物的精气交合而化生的。它轻浮洁白，在秋天成熟而具有辛味，是清肃之气的象征。喉、齿、头、目等疾病根本属于风木，表现在阳明经上部的，应从表象进行治疗，同时逆向治疗其根本。它还主治小儿各种疳积和雀目；再辅以禽畜中特别具有收藏作用的药物，用来开通孔窍，就很容易见效。又说：“谷”是接续之意，“精”是神明而清楚可见之意，指阳气的眼睛。又名戴星、文星、流星。《说文》说：“星”就是精，是阳气的荣华。所以它的白花点点，就像星星一样。《天文志》说：金气散发出来就成为星星，它的根本叫作人。孟康说：星就是石。金和石相互生成，人与星的气相互感应，于是形成眼睛。因此它能平息肝木之风，以疏通喉痹；又能散开遮蔽眼睛的翳膜，以使盲者复明。这是说它能使不足的谷精重新接续，使神明清楚可见，并以阳气作为眼睛。如果是疮疥、湿疮等病，是火邪侵害金所主之地，导致金气不足，也可以用它来接续恢复。如果鼻出血不止，是木气作用过强，血液郁积在上部，也属于金气不足，因而无法驾驭木气。谷精草能够布散金气，火自然安守其位，木气也会退回自己的位置。（金所主的部位之下，火气会乘袭。火所主的部位之下，阴精会乘袭。太过就会造成损害，乘袭便会受到制约，受到制约就能化生。“星”有散布之意，指星辰分布在各自的位置。“宿”有停留之意，指星辰各自停留在自己的位置。） 第十帙 延胡索 （《宋开宝本草》）【气味】味辛，性温，无毒。【主治】主治破血，妇女月经不调，腹中结块，崩漏和淋漓不止，产后各种血证，血晕，突然血液上冲，以及由此〔原文残缺〕。【考证】原名玄胡索，因为避宋真宗的讳，改“玄”为“延”。产于奚国，由安东运来。奚国就是东北的少数民族地区。如今茅山上的龙洞，以及仁和的笕桥，也有栽种。寒露前栽种，立春后长出幼苗，高三四寸，藤蔓延伸铺在地面；叶子必定三片一组，宛如竹叶，片片成形，细小而嫩绿，叶缘略带红色。开的花是黄色的，也有紫色的。根成丛生长，喜欢蔓延，形状像半夏，只是颜色是黄色的。立夏时挖取，阴干的质量好。用锻石水煮过再曝晒的，药性猛烈，不能入药。炮制时，用酒润，或用醋润，蒸制，从巳时到亥时，等冷却后取出，焙干，研成细末使用。先人说：名称中有“玄”字而颜色黄色，是因为它酝酿而成，具备完整的气。药性温，味辛，是因为禀受了金气的制约。它在一个春季中具备四时之气，叶子必定有三片，具备木生之数；从形象上看，它正对应肝血不应藏于其所的情况，而“玄”又无疑是攻破坚结的线索。所谓“玄”，是取幽深、进入并覆盖其中的形象。荀子说：周密之后，下面就会疑惑而幽暗了。“胡”是牛下颌垂下的肉，野狼也有这种部位。《豳风》说：野狼踩着它下颌垂肉，拖着尾巴。又说：野狼拖着尾巴，踩着它下颌垂肉。“索”有尽、散的意思。《离骚》说：凭什么会厌烦寻求和探索呢？《檀弓》说：我离开群体而独居。由此说明它所针对的是疾病的证候，也说明它主治的作用和力量；它明确属于血中之气药，也是气中发挥作用的药。气主推动和宣发，血主濡养；气不能宣发的地方，也就是血不能濡养的地方。例如腹中结块、募络部位出现症瘕等证候，是血液滞留、营气壅实所致。例如腹部胀满、气块盘绕以及疝〔原文此处疑有缺字〕等证候，是气机阻滞、卫气壅实所致。例如崩漏、淋沥、吐血、鼻衄以及冲脉气血暴乱等证候，是血瘀于内、营气涩滞所致。例如奔豚气上逆、四肢厥冷、全身疼痛烦扰等证候，是气虚弛缓、卫气不足所致。玄胡索能够立即振动血中的气，使气中的作用震动运行；虚证就补，实证就调平，促使新气产生、陈气排出，是推陈致新的良药。它既有幽深而进入覆盖其中的“胡”之象，又有不厌其烦地寻求而几乎穷尽的“索”之义，所以命名为玄胡索。（有这样的病因，必然有这样的证候；病因和证候既已显现，治疗方法也已具备，这才可以谈论变化。） 第十帙 灯心草 （《宋·开宝》）【气味】味甘，性寒，无毒。【主治】主治五淋，用败席草尤其好。【核】说：产于江南以及陕西的沼泽地，其他地方虽有野生的，但不多。成丛生长，茎圆而坚韧，与龙须草同类；龙须草的茎小而瓤实，灯心草的茎肥而瓤空，这是二者的区别。当地人选取粗长的，蒸熟后放凉，劈取白色的内瓤作灯芯；短小细的只能用来织席，用外皮制作蓑衣，称为“夫需”。质地的柔韧或脆弱、药性的温和或寒凉，都随产地水土而不同，因此有优劣之分。炮制：取生的劈开使用最好；或煎饮，或制成膏，或研末，或制成丸，都依照方剂的制法。若要研末，每次用生劈的白瓤十斤，以米粉调成稀薄浆水，拌匀润透一伏时，晒干后研末，加水澄清，除去浆粉，取浮起的部分，曝晒干燥后收藏使用。先人说：外部刚硬、内部柔软，表面青色、里面白色，具备乙木之气，又禀受燥金之化。它的形体轻浮，药用时向上升，因此能够通达各处窍穴，遍及六腑五脏，是奇妙方剂中的轻剂、通剂。

译所谓草瓤可以用来点灯，正与光明贞正而不息的机理相应。它质地柔弱而滑利，轻虚而浮，端直而修长。它象征一阳之气开始萌生，自下而上运行，发挥使形体达到、陈旧之物更新的作用。肝的作用是疏泄前阴；疏泄不利，就会出现癃闭、淋证和水肿。肝的作用又能从足跟贯通到头顶；作用不足，就会出现咽喉突然痹塞、两胁胀满〔原文此处疑有缺字〕。作用过强，就会出现眩晕、昏冒以及眼睛到了夜间仍不能闭合。它不按照通常次序而顺利上升，只是一味迅速向上；所谓浮沉，就应顺应其趋势，若违背温凉规律，就会相反而发生逆乱。（木气由火气产生，药性因万物而显现；作用运行而形体达到，灯火相续而光明不绝。以柔和之性使光明上升，由微小积累而达到高大丰硕；壅塞固滞则不能运行，缓慢则达不到，急迫则会过度。） 第十帙 白豆蔻 （《宋·开宝》）【气味】味辛，性大温，无毒。【主治】主治寒气积聚，止呕吐、反胃，消化谷食，降气。【核】说：产于伽古罗国，当地称为“多骨”。如今广州、宜州也有出产，但不如外国船运来的好。植株本来像芭蕉，叶子像杜若，长八九尺，叶面光泽而厚，冬夏都不凋落。开浅黄色的花，果实成簇，像葡萄；刚长出时略带青色，成熟后呈红白色，果壳白而厚，种仁像缩砂仁。炮制时，去皮，微炒后使用。所谓谷府，是容纳和盛受水谷、使其酝酿转化的地方，好比锅中有形之物被煮得糜烂。之所以能够完成这种酝酿，是借助肾间的动气，称为先天。又好比锅底正在燃烧的柴炭。还要借助肺气的呼吸，称为后天。又好比锅底的柴炭，靠轮轴运转、扇动空气，才使柴炭燃烧起来。“白”是肺的颜色，以洁白成就安和美善的功德。“豆”象征肾谷，是容纳、盛受精肉之物的锅器。味道极辛，药性大温，难道不是火气燃烧、泉水通达的机理吗？“蔻”通“寇”，意思是在事物完聚之时立即促使其发生作用。因此，水谷酝酿而成精气，正是在其完聚之时。肺气随即促使它转输灌溉，朝会于百脉，留养四脏，归于权衡调节，从而成就安和美善的功德。对于所主治的证候名称，能够依此反复推究，就可以迎刃而解。（三种因素相互配合，形体和作用才开始完备，宛如“∴”字，缺少任何一个就不能成其为三。） 王维诗说：三点组成“∴”，其中仍然有所寄托。第十帙 肉豆蔻 《事物异名》说：一名迦拘勒，一名脾家瑞气。【气味】味辛，性温，无毒。【主治】主治温暖中焦，消食，止泻，治疗寒气积聚、心腹胀痛、霍乱、中恶、鬼气、冷疰、呕吐涎沫、冷气以及小儿乳霍。【核】说：肉豆蔻就是肉果。产于胡国，胡人称为迦拘勒。中国原来没有，现在岭南人已经能够种植了。春天长出幼苗，夏天抽茎，开花结实，整体都像草豆蔻，但果皮和果肉的形状不同。果实外面有皱纹，里面有斑驳交错的纹理，很像槟榔，紫白相间。炮制时，用糯米粉加热水和揉，包裹果实，在糠灰火中煨熟。去掉米粉后使用，不要接触铁器。“肉”在古乐声中有宽厚之意。《礼记》说：宽裕，是乐声宽和厚重的表现。方氏说：玉璧的外圈称为“肉”，内孔称为“好”。辅氏说：“肉好”就像说美满，乐声肥厚也是如此。盛放肉食的器皿称为“豆”。《诗经》说：陈列在豆和登中；豆用来盛放腌菜和肉酱，登用来盛放大羹。万物盛满、聚集，称为“蔻”。《说文》说：“蔻”字由“支”和“完”组成，意思是在事物完聚之时促使其发生作用。府器中承受、供给水谷的是胃；承受和盛藏的是形体；转运输送的是作用。如果只有形体而没有作用，谷食就不能消化，于是会出现心腹胀痛、霍乱、完谷不化的泄泻、呕吐涎沫和乳霍。这是由中焦受寒、寒气积聚以及中恶、鬼气所导致的。肉豆蔻禀受刚〔原文此处疑有缺字〕的气味，鼓动发越中黄之气，促使其外出；这就是所谓开发上焦，宣发五谷之味使之成为滋养，宣发五畜之味使之成为充实。充实就能使肌肉肥美丰满，滋养就能使皮肤润泽美好，所以命名为肉豆蔻。（以承受为形体，以输送为作用；只有形体而没有作用，就会只能承受而不能输送，类似中焦消化失常、洞泄不止的病证，都可以据此类推。） 第十帙 山豆根 （《宋·开宝》）【气味】味甘，性寒，无毒。【主治】主治解除各种药毒，止痛，消除疮毒肿痛，去除发热咳嗽，治疗人和马的急黄，杀灭小虫。【核】说：产于剑南、宜州、果州以及广西的忠州、万州。茎蔓像大豆，叶子青翠，经过冬天也不凋落。广南有一种像小槐树，高一尺多；石鼠啃食它的根，捕捉石鼠的人收取其肠胃，晒干后用来解毒、攻除热邪，据说效果很好。“山”是宣发、疏散气机、使生气产生的意思。盛放肉食的器皿叫“豆”。这是说承受、容纳并腐熟水谷的是胃。又名黄结，是从所治病状来说的。又名中药，是从功用来说的。各种功用、各种病状，都由中焦枢纽所统摄；它宣散、疏通并生发气机，所谓解除就是从结聚的中心解开，解开也就是使其分散。第十帙 密蒙花 （《宋·开宝》）【气味】味甘，性平，微寒，无毒。【主治】主治青盲、眼生翳膜、眼睛红肿、眼屎和眼泪多，消除眼中的红色血脉，以及小儿疳气上攻眼睛。【核】说：产于蜀中各州郡，利州尤其多。树高一丈多，经历冬天也不凋落。叶子像冬青，但较厚，柔软而无光泽，洁净而浅绿，叶背有白毛。花细碎，几十个花房聚成一朵；冬天孕育，春天开放，颜色略带红紫色，在二三月采收，晒干使用。炮制：用酒浸一夜，滤出，等候干燥；用蜂蜜润透后蒸，从卯时到酉时，晒干；再润、再蒸、再晒，共做三次。每花一两，用酒半两、蜂蜜半两为标准。它在冬季孕育花萼，繁密成簇，到了仲春便开成锦绣般的花团。先君说：这正具备冬季蓄藏、春季荣发的次序。《开宝本草》所列的各种证候，都属于肝木失去正常秩序，以致眼部病变自行形成、妄生异常组织；密蒙花取其形象相应，用来对治这些病证。《说文》说：瞳蒙叫作“〔原文此处缺字〕”，指有眼睛却没有瞳仁。《周礼》说：乐师中有盲人，〔原文此处缺字〕眼睛看不清。《礼记》说：“昭然如同头发……【原文疑有脱字】。” 这是根据它的功效来命名的。第十帙。威灵仙。【性味】味苦，性温，无毒。【主治】主治各种风病，宣通五脏，去除腹中的寒冷积滞、胸膈间的痰水，以及长期积聚形成的症瘕、癖块；消除膀胱中久留的脓液和恶水，治疗腰膝冷痛及跌打骨折等损伤。长期服用，不会发生温热性疾病或疟疾。【考证】产于商州上洛山和华山的平泽地带；如今陕西、河东、河北、汴东以及江湖各州郡都有出产。

译生长处听不见水声的品质最好。它比其他草类先发芽，初生时呈藤蔓状；茎像簪股一样，有四条棱；叶子像杨柳叶而层层叠生，每层有六七片，环列得像车轮。七月开花，花有六瓣，呈浅紫色，也有碧白色。花聚成穗，像兰台子的穗，也像菊花的花头。果实青色，根部聚集而多须，像谷物的根；每年老根必然败坏腐朽，第二年便从旁边引生新苗。生长年代越久，便越茂盛。一根上丛生的须根有数百条，长约二尺。九月采根；湿时颜色黄黑，干后颜色深黑，民间称为“铁脚威灵”。另有一种，根须都相同，但根呈黄色或白色，这些都不能入药。炮制时，阴干一个多月，捣成粉末并筛过后使用；忌与茶和面汁同用。它有威势而令人畏惧，有灵性而能通达，又能像仙人一样变化迁移；这就是以它的形体和功用来命名的原因。味苦而气温，禀受风火之性。风得到它便能发作，脉得到它便能流行；它能宣发陈旧之邪，使气机横向通达，令空虚之处有所充实、实滞之处得以疏空，是峻急方剂中的宣剂和通剂。先人说：威武而灵异，这正是“仙”的意味。它的药性迅疾，见效很快，力量峻猛，但造成的祸害也深重，就像商鞅治理秦国，树立木柱来发布命令，早晨公布，晚上便施行。所以它主治久病疲弱、寒邪长期留滞的顽疾；若元阳已经衰惫，犹如穿旧的谷仓、发红的陈粟，只是缺少推动和施展之力，借助此药便能使全局大为改观。假如军力柔弱、粮饷匮乏，却采取这种背水列阵的做法，终究不是万全之策。（上下贯通三世，横向遍及十方；使一切有形之物归于空，使原本空无之处得到充实，才能充分体现变化迁移、神妙运行而无所拘限的功用。） 第十帙。甘松香。【性味】味甘，性温，无毒。【主治】主治秽恶之气，突然发生的心腹疼痛和胀满，并能使气下行。【考证】甘松香，《金光明经》称它为“苦弥哆”。产于姑臧、凉州各山，如今黔地、蜀地各州郡以及辽州也有出产。叶子细得像茅草，藤蔓牵引着丛生，根部极其繁密。八月采根，煎汤沐浴，能使人体散发香气。可与各种香料合用，也可用来熏染衣物。它的气味像松木，属于香草。它适宜归入脾；脾的味为甘，脾的气味为香，是作用于脾阳部分的药物。它的功效能够夺去土气郁滞；土气郁滞，就应当用它来疏夺，这是运行脾土功能的药物。由此，天气变得清明，地气变得清爽，脾土居于中央并通畅于四肢，这是美善达到极致的状态。（地气上冒而使清明之气受阻，只需使浊气下降；浊气下降，清明之体自然显现。若一味想升提清气，反而会导致浊气上逆。） 第十帙。续随子。【性味】味辛，性温，无毒。【主治】主治妇女血液结滞、月经闭止、瘀血、症瘕、癖块；消除蛊毒、鬼疰，以及心腹疼痛和寒气。治疗胀满，通利大小肠，排出恶性积滞之物。【考证】续随子就是千金子、拒冬、联步、菩萨豆。各地都有出产，南方尤其多；入药以南方产的为佳。幼苗像大戟，初生时只有一根茎，叶子长在茎的顶端；叶中又生出茎，茎上又生叶，转折重叠，宛如十字。花也像大戟，只是从叶中抽出花茎，并且结出果实。炮制时去掉外壳，取颜色白的种仁，用绵纸包裹，压去油分后使用。先人说：我曾见半枝莲在叶片上又生出叶片，俨然像十字；春分时从叶中抽出茎，茎必定分成三支，叶子像莲瓣，包裹着茎向上生长。入夏开花结果，果实必定有三条棱。每个果实必有三粒种子；外层果肉青色而柔软，种壳坚硬，上半部黑褐色，下半部黄白色，里面的种仁像玉一样温润，如脂肪一般，当地人称它为半枝莲。用它治疗毒蛇、蝮蛇和蝎子螫伤，立即就有奇效。读了《宋开宝本草》，才知道半枝莲就是续随子。续随子的茎从叶中长出，以一根茎配合两片叶；奇数相连、偶数相断，其数为三。春季过半时从叶中抽出茎，夏季过半时果实长成三棱形，种子排列为三粒；茎只分成三支，叶只分成两片，依次层层重叠。生长又接续，接续又相随，三者相互参合，五者相互配合；生生之道没有尽头，只能依凭其数，不能违背它的规律。如同营气和卫气周流运行，运行必有规律，周而复始、永不停息，像圆环一样没有终点；生气于是得到调治，自然不会出现血结、经闭、瘀血和症瘕。这些病正是营气运行失去接续相随规律的过失。也不会有癖块、蛊毒、鬼疰、寒气和胀满；这些病是卫气周行失去接续相随规律的过失。续随子味辛而能通畅，性温；它所遵循的只是一定的规律，使气机周行不息，同时不违背既有的运行法则。（一根茎配合两片叶，表示刚强的一方来到下面而柔顺的一方居上；活动而喜悦，具有顺从相随的象征。） 第十帙。蓬莪术。（宋《开宝本草》）好的品种尤其被称为毒药，不能轻易下手使用。【性味】味苦、辛，性温，无毒。【主治】主治心腹疼痛、中恶、疰忤、鬼气、霍乱、寒气、吐酸水，能解毒，消除饮食积滞；用酒研磨后服用。【考证】三月长出幼苗，生长在田野之间。茎有铜钱般粗，高二三尺。叶子青白色，长一二尺，宽五六寸，很像荷叶。五月开黄色花，聚成穗状，花头略带紫色。根像生姜，术块长在根的下方，形状像鸡蛋或鸭蛋，大小不一。好品种和坏品种同时生长；坏品种有毒，西方人采来先让羊吃，羊不吃的就丢弃。陈藏器说：第一种名为蓬莪，颜色黑。第二种名为术，颜色黄。第三种名为波杀，味甘而有剧毒。炮制时，九月采挖术块，削去粗皮，蒸熟后晒干；临用时在沙盆中用醋磨，直到磨尽，然后在火旁烘干，再次筛细后使用。蓬莪术，是一种凶恶的草药。根的形状像卵，良品和恶品同时生长；恶品毒性极大，能杀人，良品则是用毒性攻治疾病的药物。“蓬莪术”谐音如“逢我戍”，就像遇到敌人的凶恶，拿起戈来防卫，击伤并消灭它。它气味辛温，针对寒邪、恶邪、疰病和鬼气等病因；这些病因会变幻出种种症状，若没有它攻入病邪内部加以破除，就不容易剪除。第十帙。木鳖子。四王天……彼此相抱；夜摩天手牵着手；兜率天……；他化自在天彼此对视；这就称为六欲天的快乐。【原文多处疑有脱字】【性味】味甘，性温，无毒。【主治】主治跌打损伤，消除结聚的肿块和恶疮，促进生肌，止腰痛，去除粉刺，治疗妇女乳痈以及肛门肿痛。【考证】产于朗州和南方；如今福建、广东各郡以及杭州、越地、全州、岳州也有出产。藤蔓每年枯萎一次，但根不会死，春天又会旋即生长，也可以用种子播种。栽种时必须使雌雄相配，用红绳扎牢，排列后埋入土中；等到生长出来，便除去雄株，这样才会结出有种子的果实。它长藤并生叶，整体都像薯蓣；只是叶子分成五个叉，颜色稍微嫩绿。四月开黄花，六月结实；果实初生时青碧色，成熟后红黄色，外壳有柔软的刺，累累成串，形状像苦瓜和锦荔枝。每个果实有数十枚种子，长三四分，圆而扁，形状像鳖；一端尖的，是雄株所结的种子。八月采收，种仁呈青绿色。炮制时，去除油分后使用。

译说它是“木”而不是“草”，是从功用方面来说的。果实的种核称为“鳖”，是根据形状来命名的。意思是说，它能以疏通、泄散为职责；根和身体中有结聚的，就使其疏散；有壅塞的，就使其泄下。医经说：肝主疏泄，难道只主管前后二阴吗？（药物有雌雄之分，这里是指枝干长成后，花果有无不同，或形状、颜色相似，只是假借雌雄作比喻来说。） 例如何首乌，颜色分为赤、白两种，两条藤有时相互交缠又相互解开，如同天上的夫妻彼此注视、牵手，以此表示男女之事。只有顿逊国有一种树叫“互婚”，花像牡丹；在根与树干之间确实具有雌雄交合的形态，白天分开，夜晚合拢，像人间夫妻一样，确实表现出男女交合之事。唯独木鳖子在胚胎尚未形成之前，先有雌雄配合，之后才生长，生长以后才结子；这又是雌雄属于不同形类的一种情况。传说说，未曾有先学习养育孩子然后才出嫁的；这里却是先学习养育孩子然后才生育。第十帙。通脱木。（法象）【性味】味甘、淡，性寒，无毒。【主治】主治小便窍道不利、五淋，消除水肿和癃闭，明目，宣泄肺气。【考证】产于江南，生长在山旁。高一丈多，形状像蓖麻；花上有粉，茎中有瓤，质地轻、白而柔软，女工用它来装饰物品，不知这种用法始于哪个时代。汉代王符在《潜夫论》中已经讥讽采花装饰的耗费；到梁代宗懔记载荆楚风俗，说四月八日有人染绢做芙蓉、捻蜡做菱角和莲藕，但当时还没有人使用这种植物；如今却已通行于世。有人把它制成蜜煎充作果品，吃起来甘甜可口，民间称它为通草。它属于草类，却具有树木的形状；茎中的白色瓤理路贯通，质地轻而松脱。树木受到金气制约，称为“倚”；金的形体和功用运行，称为“商”。它承受前一阶段木气的作用，又生成后一阶段的金气，离开南方而转向西方。大致说来，“通”是因闭塞而发挥作用，“脱”是因涩滞而发挥作用；木主管阴窍，而阴窍由肝所主。所以它能通利阴窍，治疗五淋，消除水肿，通乳催产，并解除各种毒虫咬伤所致的疼痛。所谓明目，是向上疏通木气所主的窍道。所谓泻肺，是疏泄肺金的郁滞；金气郁滞就应当疏泄，以解表并利小便。这样看来，疏泄金气的功用，正是为了辅助金气的形体，同时发挥木气的功用。它另有“倚商”“离南”等别名，原因就在这里。第十帙。红曲 （补遗）【气味】味甘，性温，无毒。【主治】主要用于消食、活血、健脾燥胃，治疗赤痢和白痢。使水谷顺利下行。【考订】说：取白粳米一石五斗，用水淘洗，浸泡一夜，蒸熟做成米饭。分成十五份，加入曲母三斤，揉搓使其均匀，再合并成一堆，用帛布严密覆盖。发热时就去掉帛布，摊开，感觉稍微温热后，再堆成一堆，仍用帛布严密覆盖。等到温度稍降，再合成一堆，像这样反复数次才停止。到第三天，用大桶盛入新汲取的水，再用竹箩盛曲，分成五六份，放入水中蘸过；全部蘸完后又堆成一堆，仍按前法再做一次。第四天仍像前一天那样再蘸一次；如果米粒有一半浮起、一半下沉，仍按前法再做一次，然后再蘸。米粒全部浮起，曲就制成了；取出晒干后收藏。米粒颜色红到中心的，叫作生黄；没有红到中心的，不宜入药。陈放时间久的较好。说：稻米中不黏的叫粳米，米粒像霜一样白，尤其适宜水分，是需要灌溉种植的谷物。把粳米郁蒸，使它由尘质转化为红色；红到米心的叫赤，红到米心极深的叫大赤。这种方法出于近世，也是一种奇妙的技术。《金谷》称粳米为金；所谓性喜水，就是金向水求取，胎藏在水之母中。《易经》以坎卦代表水和赤色，以乾卦代表金和大赤；能够变成赤色、大赤色的谷物，大概只有稻中的粳米吧。借助金与水相互资助，这也不是它本来就有的形状和颜色，而是借助人工才形成的。所以女工称为“红”，指的是纺纱、绩麻、织造所花的功力。把粳米郁蒸制成曲，使它表面生出颜色、米心变红，又哪一样不是人工功力造成的呢？因此，谷物进入胃后，凭借中焦脾胃的生发之气，既向上输送，又向下传导；奉承心气而化为赤色，才得以在体内流动充盈、向外布散。精微专一的部分独自行走于经脉通道，营养运行不止，周而复始。假如中焦的生发之气停止，那么升降出入就会废弛，上焦也不能因此得到开发，五谷不能被宣发其滋味，水和食物不能消化，凝滞的血也不能流动，胃失濡润、脾气困惫，停留体内便会形成痰饮。停留在体内就成为蛊病，溢出体外就成为肿胀，下注下焦就成为淋病、带下病和痢疾。稻粳经过郁蒸变成赤色和大赤色，既然像是奉承心气而化赤，那么它原先的生发之意已经完成了终结。服食赤色和大赤色的红曲，之后的生发之意难道不能由此成就其开端吗？确实，金孕育在水中是先天，木藏于火中是后天；孕育万物的根基，是中焦的戊己之土。把物与我合为相互交感，分化为两种形象后，又重新回复为圆融之象。（饮病发生的原因、病证变化的情形，历来从未有人阐发揭示；如果能按照这里的道理类推扩展，那么治疗方法将多得无法穷尽。如果只把它当作红曲来理解，就会失去许多读书的方法和门径。） （仲淳缪先生给人开方时，凡是脾胃疾病，必定多用红曲。我又曾见先生饮酒后，第二天早晨只把这种红曲制成丸药，一定大量吞食。庚申年中秋，我曾同他谈到：白粳米蒸熟后覆盖发酵，变红而制成曲，就像水谷酝酿，化为赤色而成为血；它主治脾胃、营血的功效，有同气相求的意味。） 第十帙 虫白蜡 （《会编》）【气味】味甘，性温，无毒。【主治】主要用于安定五脏，使毛发美泽，生肌止血，续接筋脉和骨骼，补虚定痛。【考订】说：虫白蜡，是蜡虫在女贞树上营造形成的蜡。产于川、滇、衡、永等地的，药力较强。当地人多栽种这种树，因此叫蜡树；树形像冻青，经霜仍然苍翠，枝干迎风挺立，所以又叫女贞。蜡虫幼嫩时颜色白，制造蜡；深秋成熟后颜色紫红，留下卵形成虫房，营结在树枝旁，形状像黍粒和粟粒，到了春天逐渐长得像豆子、芡实，累累挂满树枝，像雀瓮、螵蛸一类，所以叫蜡种，也叫蜡子。里面有像虮子一样的白卵，一包有几十到几百枚。立夏以后，逐枝摘下，分别系在各棵树上；过了芒种，接近夏至时，卵包裂开，虫子孵出，沿着枝茎爬行，吸食树液并吐出唾液，形状像凝结的霜；处暑时剥取，叫作蜡渣。过了白露，蜡就会黏附牢固，难以脱落。采收后炼化，过滤干净；或者放在甑中蒸，使蜡液滴入瓷器，等冷却后凝成块状，蜡就制成了。辛巳年五月，常州各郡县栽种的豆类，全都被青虫吃光了。八月挖地时，在每株植物根部得到几十条虫，长四五寸，重三四两，僵硬洁白如油脂，烧掉后全部变成白蜡。父辈友人周湛翁亲眼见到这种奇异现象，嘱咐我写下来记录。先人说：女贞树的汁液在虫腹中酝酿，再从虫口吐出，秋天形成白色，宛如皮肤肌肉纹理中的脂膏。因此，凡是风毒向外流溢的病证，没有比它更好的药物。

译说：虫卵寄生在女贞上，在树枝上制造蜡，开始形成于阴〔原文缺字〕，最终完成于大观。它禀受女贞木气的精专之性，巽气从中进入，迅速发挥敷布化生的作用，所以能主管居中的神室，把精气散布到五脏，把营养之气充养五形。五形，就是五脏相合所对应的形体。从〔原文残缺：“自（”〕羽、毛、裸、鳞、介等各类生命，总称为虫。万物进入阴中后，颜色脱落而变白，退藏并合聚严密，敷布化生而成为蜡。精、神、魂、魄、意，称为五神。心、肾、肝、肺、脾，称为五脏。皮毛、血、肉、筋、骨，称为五形。肾藏精，骨是肾与〔原文“心”疑为“肾”或有误〕相合的部分；肺藏魄，皮毛是肺相合的部分。五月是阴气剥落的时候，八月是万物盛大显现的时候。第十帙 秋石 （《蒙筌》）【气味】味咸，性温，无毒。【主治】主要用于滋养肾水、充养丹田，使身体返本还元、归根复命，安定五脏，滋润三焦，消除痰咳，退除骨蒸，软化坚硬积块，明目清心，延年益寿。【考订】说：炼制秋石，是丹家秘传的方法；世人所炼制的，大多只是残渣，不堪使用。其方法应在秋季取材，用人尿二三石，放入锅中，以桑木柴缓缓煎熬收取；不要让锅沿生出〔原文缺字〕，若有，就用竹刀刮下；如果沸腾翻滚而溢出，也要用竹枝频频搅动使其平定。等到熬干成为渣滓，就撤去柴火，用文火焙干。分别放入阳城罐中，罐内上方留出约二寸的空隙，盖上瓷盏，将罐口封严。养火一周，药物逐渐生成，轻盈如雪，晶莹洁白，令人喜爱。有的形成五种颜色，有的像各种物体的形状，这属于上等品。应当严密贮藏在银瓶中，放在阴凉安静处；否则会受风化成水，还要重新升炼培养，仍会凝结得像霜，只是坚实程度稍差。又有制作“既济玄黍”的秘法：选择品行端正、洁净的童男童女，各自使用自己的溺器，分别陆续收取尿液，煎炼成渣，各自升炼取得上等秋石；再分别取各自溺器中的白〔原文缺字〕，晒干焙干。先把女〔原文缺字〕放在银釜底部，再把男秋石放在女〔原文缺字〕上面；然后把女秋石放在男秋石上面，再把男〔原文缺字〕放在女秋石上面，依次安置，上方留出二寸，用六一泥封固；从三面用火温养七天，便会颗粒颗粒呈丹红色，交结在釜顶。这更属于无上等品，收藏方法也同秋石。说：万物成熟叫作“秋”，“石”是计量之意。尿液因其润泽而向下，借助火的作用使水火既济，并得以上升；它培补后天的形体脏腑，辅助先天的精神脏腑。所以各种病证都从形体脏腑产生；秋石的力量转入精神脏腑后，仍与形体脏腑共同发挥作用。至于玄黍，是阴阳合璧，重新恢复圆融之象，使人尽享天年，活过百岁才离世。第十帙 大风子 （《纲目》）【气味】味辛，性热，有毒。【主治】主要用于风癣、疥疮、癞病、杨梅疮等疮疾，攻毒杀虫。【考订】说：产于海南及南海诸番国。《真腊记》说：大风子是大树的果子，形状像椰子而呈圆形。果实包有几十枚种核，形状像雷丸。去掉外皮后，里面的种仁呈白色；存放时间久了就会变黄、腐败并出油，便不能入药了。说：风字从“几”、从“虫”；风进入人体八日便会形成虫。所列举的各种疾病，都是风气鼓动、虫邪滋生造成的病患；既然因风而动，也仍会因风而变化。大风子禀受金的刚烈辛味，又受温暖炽热的火气化育。佛典说：太末虫无处不到，能够蔓延到太虚的边际，却不能蔓延到火焰之上。（风是各种疾病的首要因素，也是各种虫邪的根源。大地发出的叹息之气，是王者发出的声教。） 第十帙 蜀粟 （《纲目》）【气味】味甘而涩，性平，无毒。【主治】主要用于温暖中焦、收涩肠胃，止霍乱。黏性的品种，功效与黍米相同。用根煎煮取汁服，主要用于利小便、止喘满。烧成灰后用酒送服，主要用于治疗难产。【考订】说：蜀粟就是高粱。《广雅》称它为水稷；又称它为荻粱，《食物》称它为芦〔原文缺字〕，俗称芦粟；又称它为蜀秫，说的就是这种植物。这种作物最初从蜀地传来，因此叫蜀黍。北方人多种植它，用来补充粮食匮乏；它适宜种在低洼湿地。春季播种，秋季收获。茎高一丈左右，形状像芦苇和荻，但茎内充实。叶子像芦苇叶，穗稍微肥大；籽粒像椒子，坚硬。黏性的可以酿酒，不黏的可以煮粥，既能救济荒年，也可以饲养牲畜。穗梢可以做扫帚，茎可以编织席子、编篱笆，还能用作烧火材料，对民生很有益处。说：黍是心之谷；蜀黍颜色赤、性温，又属于手太阳小肠经，作为心的腑药。小肠腑主管分泌水谷中的水液，调理水道并输送到膀胱，又把谷物糟粕传送到大肠；水谷分开后，霍乱就会平定，喘满也会立即停止，这就是它能温中的验证。根〔原文缺字〕烧成灰，治疗难产；太阳腑主管开通，负责通利调节和传送，这正属于“开”所主管的范围。第十帙 玉蜀粟 （《纲目》）【气味】味甘，性平，无毒。【主治】主要用于调和中焦、开胃。根和叶味甘、性寒，主要用于治疗小便淋沥、尿中夹有砂石且疼痛难忍；煎汤后频频饮服。【考订】说：玉蜀粟，别名玉高粱。就是今天所说的御粟。种子出自西方地区，近来各地也有种植。幼苗和叶子类似蜀黍，但更肥厚；又像薏苡，且更加长大。六七月开花并结成穗，形状像秕豆。苗心长出苞，形状像棕鱼；白色的须向四周下垂。时间久了苞壳裂开，籽粒露出，簇聚在一起像珠子。书中说：中秋时节果实成熟，光泽像珍珠一样，禀受金、水二气的精华，适宜入肺、肾二经，能够辅助先天的生气。所以它主管后天所受纳的水谷，能够调理中焦、开胃，并通过二阴窍道，治疗淋沥、砂石导致的疼痛难忍。肾主管溪谷，由此可知这种病在骨。第十帙。山奈。（《纲目》）【气味】味辛，性温，无毒。【主治】主治温暖中焦，驱除瘴疠和恶气，治疗心腹冷气所致的疼痛、寒湿霍乱以及风虫牙痛。与其他香料配合使用。【考证】李时珍说：山奈产于广东一带，民间也多有栽种。根和叶像姜，散发樟木的气味。当地人食用它的根，说是像吃姜一样。切断后晒干，外皮红色，内部白色。古书所说的廉姜，恐怕就是这一类。《酉阳杂俎》说：柰只产于佛林国，长三四尺，根大如鸭蛋，叶长得像蒜叶和薤叶，中央抽出的茎很长，茎端开六瓣花，颜色红白相间，花心黄红色，不结种子。这种草冬天生长，夏天枯死。取花压榨成油涂在身上，可以驱除风气。考察这段记载，很像山奈，所以附录在这里。书中说：山，就是宣通的意思。柰，就是相遇、相合的意思。味辛、气温，气味芳香而且辛烈。它针对中焦寒冷的各种证候，能够宣散中焦的生气，驱除瘴疠的死气。（宣通气机、散布生气，是产生万物的作用。山奈能够这样做；对于死阴之气，又有什么可奈何的呢。） 第十帙。淡竹叶。（《纲目》）【气味】味甘，性寒，无毒。【主治】叶能清除烦热，通利小便。根能使胎儿堕下，并催促生产。

译【考证】各地田野都有。春天长出幼苗，高几寸，茎小，叶子绿色，像竹叶，仿佛竹米落地后长出的植物；只是形状和颜色相似，而质地更加柔嫩。八九月结出细长的穗，一丛有几十条穗须，穗须上结籽，种子像麦门冬根，但较为坚硬。当地人采集它的根和幼苗，捣汁制曲，用来酿酒，酒味特别芳香清冽。书中说：淡不是浓的对比，而是水浅而充盈的样子。它针对来势急迫、如火一般的病证：肺热会使叶脉枯焦，形成烦热和癃闭，淡竹叶能够使其下行并加以疏利。根能堕胎、催生；太阴肺主开，闭合的就要使它打开，这是用于急症的泄下药。第十帙。紫花地丁。（《纲目》）【气味】味苦、辛，性寒，无毒。【主治】主治各种痈疽、发背、疔肿、瘰疬、无名肿毒和恶疮。【考证】各地都有，以寿州产的最好。春天长出幼苗，叶子像柳叶而稍细。夏季开紫色花，结出的果实呈角状。生长在平地的有茎，生长在沟壑中的则蔓生。另有一种生长在篱笆旁的，叶子像木樨花叶，花像下垂的铃铛，较小而呈白色。如今人们称它为白花地丁，与紫花地丁一起使用，但药效相差很大，不可不加以辨别。书中说：疔疮属于燥烈之火；“地”处在气之中，顺承上天的施化而生成万物，所以称为地。因此它主治形体肌肤等属“地”的部位失去承受天施之气所形成的痈、疔、瘰疬和【原文缺字】。使这些部位重新顺应上天的施化，并使气血畅行于四肢，这是美好作用的极致。第十一帙。屠苏草。【小记】：《乘雅》的考订完成了十一帙，附有《疟论疏》，合称十二函；后来稿本散失，作者的右眼也失明了。这部书急于刊刻问世已经很久了；乙未年【原文疑误】完成时，左眼又昏花了。因患病而得以闲暇，回想张仲景先生的两篇论著，其中的方剂和药物，有四十多种失于考订【原文疑误】。丁酉年谷日，忽然遭遇奇病，苏醒、昏绝反复了近几十次；昏绝时只觉一片茫然，苏醒时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死去。只是一直挂念尚未完成的事情，于是嘱咐执笔者每天记录，完成这部书。不到一个月书稿便完成，病情也稍有好转，能够扶着竹杖在室内缓步徘徊，重新校点《乘雅》，将【原文缺字】《疟疏》另行编排，并借此重新补刻第十一帙。这些内容多半是从梦魂中得到的，语句常常次序错乱，希望明眼人严格加以校勘驳正，那将是最大的幸事。唉，前面记载苏方木说，它能够彻底消除鬼气，使人的魂魄苏醒；因此把这一帙命名为《屠苏草》，也未尝不可。戊戌年立夏日，废隐之颐【原文疑误】改名为芦旅，字号也改了，别号晋公，记于此。第十一帙。文蛤。（《本经》上品）【气味】味咸，性平，无毒。【主治】主治恶疮，腐蚀五痔。【考证】文蛤生长在东海、登莱、沧州等地海边沙滩和水流湍急处。大的直径二三寸，小的五七分，形状像海蛤和紫贝，只有外表的斑纹色彩斑斓，绚丽可爱。没有固定的采收时间。炮制时，每两用浆水煮一伏时，再用枸杞根皮、侧柏叶各二两，煮一伏时。捣碎后使用，药力更强。书中说：文蛤生长在海边水流湍急的沙地上，是在湿润环境中生长的。湿气以相合相感，所以各种虫类也都相合；外表色彩斑斓绚丽，所以又称文蛤。两片贝壳合拢成匣，里面含有灵液，既能含苞又能开放，流动却不会充盈。因此它主治火气亢盛、浸淫肌肤而形成的蚀疮，以及水湿郁滞肠道【原文缺字】而形成的五痔；直到水液失去滋润、火失去炎上之性，形体和功能都枯竭，坎水与离火的作用停止时，它的功效仍能迅速奏效，犹如回声和影子一样随即响应。第十一帙。五加皮。（《本经》上品）【气味】味辛，性温，无毒。【主治】主治心腹疝气、腹痛，补益气，治疗【原文缺字】；治疗小儿三岁仍不能行走，以及疽疮阴部溃烂。【考证】五加生长在汉中、冤句，以及江淮、湖南各州郡，汴京和北方各地也都有。宿根再次发芽，春天幼苗成丛生长。茎像藤葛，高六七尺或一丈多，枝条和茎交错生长，间或有刺，因此又名白刺。每片叶有五枚小叶，三枚或五枚的也较好，三枚的也可以使用。如果三枚相参、五枚相伍，三与五相互参合而产生变化，所以四枚的不能使用。叶子像蔷薇叶，边缘有锯齿。四月开白花，果实青色；六月果实转黑，经过霜打后红紫相间、纹彩斑斓，因此又名文章草。十月采根，根皮黄黑色，根肉白色，内部的木骨坚韧有力，因此又名本骨。南方产的根像枸杞木的树皮，宽厚而轻脆，香气扑鼻，用来入药和酿酒最好。木类的精华在树皮；草类【原文缺字】而言，五加的精华专门在根皮之中。北方产的像秦木、柏木，树皮平直如木板，颜色白，没有气味，只能治疗风痛，其他方面没有用途。王君说：五加是五车星的精气所化。水对应五湖，人对应五德，方位对应五方，万物对应五车星。所以青色精气进入茎中，便有东方之液；白色之气进入节中，便有西方之津；赤色之气进入花中，便有南方之光；玄色精气进入根中，便有北方之黏液；黄色烟气进入皮中，便有戊己之灵。五种神气镇守生命，相互转化而孕育成形。服食它的人可以成为真正的仙人，服用它的人能够返老还童。因此又称金铅、金液、神丹，这些都是别名。把“铅”讹写成“盐”是错误的。“五”从二，从【原文缺字】；象征天在上、地在下，中间阴阳交合而成五。天数有五，地数有五，五个位置彼此相得而各有配合，这就是“加”。它确实是五行星精所化，能够牵引重物、送达远方，用来帮助疏通不通之处；即使是【原文缺字】又有什么不能治疗的呢？小儿三岁仍不能行走，是筋不能转动、脉不能鼓动；它能赋予形体以运动功能，因此以此命名。它本来能够进入五脏，但偏偏又停留在厥阴肝；肝脏收藏着筋膜的气。因此它能够辅助厥阴肝的形体，发挥厥阴肝的作用，消除厥阴肝的病变，功效尤其显著。又名五嘉，与柏叶一起酿酒，酒味十分美好。它能推动酒力运行，使血脉流通，疏通关隘和津液通道，通达四肢，贯通九窍，布散到二百六十五个关节，打开八万四千个毛孔，运行迅速，没有其他药物能超过它。至于追逐风邪、作为药力的使者，驱散寒气、制约温热，使炎热之地变成清凉之境，排除湿浊而达到高洁之境，这正是它专门的功用。第十一帙。荛花。（《本经》中品）【气味】味苦，性寒，有毒。【主治】主治伤寒、温疟，泻下十二经水，破除积聚、大坚、癥瘕，荡涤肠中停留的癖积、饮食积滞、寒热邪气，利于水道通畅。

译【考证】荛花产于咸阳的山川谷地以及河南中牟，各地也有，近来以雍州产的为好。幼苗像胡荽，高二尺，茎上没有刺。入夏开花，花朵簇生而细碎，刚开放时黄色，干后变成白色。有人说世上没有荛花，常常用芫花代替；但《山海经》说，首山有很多荛花，先长出幼苗，花萼随后出现，花落尽后叶子才长出来。【原文“ 不曰”疑有误】所以“荛”字与“尧”相谐。尧，有高、大、炎热、向上的含义。高大而能承受寒气，炎热而向上运行，合于太阳的化生之令，是针对太阳形体和作用的药物。它主要治疗寒邪伤及【原文疑误】暑气层次、表现在六表的暑邪巢穴营舍；若又遇到肃杀的秋风，或侵犯凄冷的水寒，或遭受沐浴时的水气，邪气便随卫气出入，虚实交替显现，阴阳相互转移，因而发作或停止而形成疟疾。至于使十二经的水液下行，破除五脏的积滞、六腑的聚积，以及大坚、癥瘕；凡停留在肠胃中的癖积，都能荡涤干净，清除一切积存之物，效验迅速如回声和影子。如果饮食烹调不当，邪气从口而入，有时发于阴而表现为寒，有时发于阳而表现为热，有时寒热交替出现，阴阳相互转移；那么阻滞可以平复，往来可以恢复正常，正如《易经》所说艰难守正终获吉祥，饮食方面也会得到福益。【“陂可平”疑有脱误】第十一帙。紫参。（《本经》中品）【气味】味苦，性寒，无毒。【主治】主治心腹积聚、寒热邪气，疏通九窍，利于大小便。【考证】说：紫参生长在河西、冤句的山谷中，如今河中、淮郡和三辅一带都有。茎高一至二尺，叶子像槐树叶。也有叶形像羊蹄的，颜色青绿。五月开花，花白色，像葱花。花也有红紫色、像水荭花的。果实黑色，大小如豆，呈圆形。【参】说：红黑两色兼具而呈紫色，是参合水火、相互交感的表现，属于既济之“参”。它仍未完全脱离火味的苦、寒水之气；金气也相互作用，木气也彼此交会。所以它既能进入六腑，也能进入五脏；根、茎、叶都具有这种作用。五脏位于胸中，六腑位于腹中。“积”是五脏所产生的病变。“聚”是六腑所形成的病变。积病得以消解、聚病得以消散，寒热便会恢复平衡；清阳仍向上运行至上部孔窍而通利，浊阴仍向下运行至下部孔窍而通畅。第十一帙 败酱 （《本经》中品）【气味】味苦，性平，无毒。【主治】治疗突然发作的热病、火疮的红肿热气、疥疮瘙痒、疽疮、痔疮以及马鞍部的热气。【考证】说：败酱又名苦菜。又名苦蕺；苦蕺与酸酱同名，但酸酱的叶子较高大。它也与苦贾、龙葵同名，但种类却完全不同。生长在江夏的山谷中，各地溪流山涧近水处也有。初春时嫩苗伏贴地面，像松菜叶，稍窄而长，叶面深色、叶背浅色，边缘有锯齿。采来作蔬菜，漂洗去掉苦味后，仍有陈酱的气味。三月时茎逐渐长高，每隔数寸一节，节间生叶，各自长出小枝，向四周分散，像伞一样，高三四尺。入夏后白花成簇，根白而带紫色，八月采收，晒干使用。【按】解释“败酱”这个名称，是因为烹煮时颜色和气味相似；它的形态正是脏腑、腹部和肠道所需要的。药性平和而味苦，大概是炎热之气向上而化为苦味；苦味的性质向下，苦而肃降肌肤腠理，苦味浓厚则作用于肠胃；药性平和，所以不会太过或不及。因此又叫苦菜。《月令》说小满时苦菜开花；它的白花整齐而密集，铺展开来像伞盖。夏季三个月，正是万物繁茂秀美的时候；好像所喜爱的事物都显现在外，又像夏日之气停留在肌肤，浮泛充盛，仿佛万物都有余力。夏季火气当令，金气遇到庚日而潜伏，却有白花显现，如金气铺布；这难道是秉承制约之道而发挥作用，受到制约便能化生吗？所以它可以治疗突然发作的热病、火疮红肿热气，以及灼伤肺金、肌肤皮毛和形体脏腑而形成的疥疮瘙痒、疽疮、痔疮、马鞍部热气等病。热邪解除后，病情清解而痊愈；这就像以火炼成金，不必另寻种子。仲景先生用它治疗肠痈：患者身体皮肤粗糙如鳞甲，腹部皮肤绷急，按之却柔软，像肿胀一样；腹中没有积聚，身体没有明显高热，脉搏数快，这说明腹内有痈脓。它不只是灼伤肺金及其形体脏腑，还会毁坏与之相配的六腑大肠。金气发展到这里便坚实，后来者得以推进，已经完成作用的便退去，这是事理和形势的自然规律。第十一帙 露蜂房 （《本经》中品）【气味】味甘，性平，有毒。【主治】治疗惊痫抽搐、寒热邪气、癫病、鬼邪精气、蛊毒和肠痔。【考证】说：露蜂房又名蜂肠、蜂〔原文缺字〕、百穿、紫金砂。生长在〔原文缺地名〕山谷中，各地都有。共有四种：第一种叫革蜂窠，大的周长一二丈，围绕在树上；里面小蜂窠有六百二十六个隔室，大的有一千二百四十个隔室。蜂窠外层粘附树蒂，采集七姑木的汁液，蜂房盖用牛粪泡沫，隔室用叶芽制成。第二种叫石蜂窠，附着在人家屋上，大小像拳头，颜色灰黑，里面有青色蜂二十一只，或十四只；蜂房盖是石垢，粘附处用七姑木汁，隔室用竹蛀屑制成。第三种叫独蜂窠，大小像鹅蛋，外皮厚，颜色灰黄，里面有小蜂，头和翅膀向内，仅有一只大蜂，像石燕。大蜂独自守在外面，向外攻击；人或马被蜇后，立即会死亡。第四种叫草蜂窠，也可入药。以革蜂窠为佳，如今人们多使用屋檐前树枝上的蜂房。炮制时，与鸦豆枕等拌匀蒸制，从巳时蒸到未时，待豆子出锅；再炙烤至松脆后使用。【按】说：黄蜂在露天显处活动，蜂房倒垂并且回旋。显露之处变得严密，蜜蜂退藏在隐密处，蜂房却横向排列在四角，使隐密处显现；动的变静，静的变动，开启的闭合，闭合的开启，这大概就是枢机运转的作用吧。所以它能治疗气上逆而导致的惊，气下陷而导致的痫，开合颠倒而导致的抽搐，以及阴阳错乱而导致的寒热。阳邪偏重就发狂，阴邪偏重就发癫；只有阴而没有阳就成为鬼邪精气，只有阳而没有阴就成为蛊毒。显露之处转为隐密，隐密之处转为显露；运行布散而不妨碍圆融贯通，圆融贯通也不妨碍运行布散。至于肠道闭塞而形成痔疮，则以通治塞；蜂肠、百穿这些名称，是以形象相对应的治疗方法。第十一帙 蛴螬 （《本经》中品）【气味】味咸，性微温，有毒。【主治】治疗恶血、血瘀、痹气、折伤所致的瘀血、胁下坚硬胀满疼痛、月经闭止，以及眼中生淫肤、青翳、白膜。【考证】说：生长在河内的平泽中，以及人家积存的粪便、腐草和朽木之间。大小像脚趾，身体短而节间紧密，足长并有毛；它靠背部滚行，速度比用脚走还快，过一段时间会化为蝉而离去。生长在树根、桑树中的，叫木蠹、桑虫；身体长、足短，口黑而无毛。春季炮制，采收不拘时令，和糯米拌炒，炒到米焦黑；除去虫体、口部、肉、茸毛和黑色尘屑，分成三四段，研成粉末使用。也可以生用，取其汁液。用于催下乳汁时，和猪蹄一起煮羹，二者的作用没有区别。

译【按】说：“蛴”与“齐”同音。“齐”指房屋围墙两旁低湿的坡地。“螬”与“曹”同音。“曹”指庭院楼台东边的荆棘土壤。所以蛴螬是在潮湿处生成、没有母体，多在围墙、房屋、庭院楼台附近积存的土壤和腐木之间。《尔雅》所说的〔原文缺字〕蛴，就是这种虫。《列子》所说的“乌足之根”，也是它。它的颜色黑褐，也有外黄内黑的；身体不到一寸，腹部纹理像蝎子或蝉，所以又名“蝎”。它化生后再次孕育，变成黑色的蝉；脱离卑下污秽而趋向高洁，以吸风饮露为生，喜欢鸣叫并繁殖后代。蛴螬靠背部行走，速度比用足行走更快；再次孕育后腹部着地爬行，化为玄蝉后则用足行走。《本草》把体内外洁白的木蠹、桑虫，以及表里灰色的地蚕称为蝤蛴，是错误的。因为木蠹、桑虫是腹部着地行走，地蚕像屈曲的尺蠖那样一屈一伸，蝤蛴则像蟋蟀一样急促跳动，它们都不是靠背部行走。既然这种虫靠身体背部行走，背部属督脉；督脉起于下极之俞，沿脊内向上至风府，入脑，并在头顶与任脉会合。蛴螬的功效主要作用于督脉而不与任脉会合；任脉内有郁结，就会形成恶血、血瘀、痹气，以及折伤瘀血停留在胁下而坚硬胀满疼痛；男子可成为七疝，女子可成为血闭、癥瘕积聚。它还能使任督二脉相互贯通，循环运行并会聚于极点。因为肝开窍于眼。肝属木，是木脏；蛴螬也以木为食。眼中的淫肤、翳膜，都属于眼睛的残余病变，就像树木上的柏〔原文疑缺字〕菌一样。蛴螬吃掉这些残余病变，眼睛还会有什么病呢？况且木气联系着风府，沿督脉运行并与任脉会合，所以它的功效尤其显著。从前仲子吃了半个李子大小的蛴螬残余物，后来竟使耳朵能听见、眼睛能看见，这件事确实有根据。第十一帙 丹雄鸡 （《本经》中品）【气味】味甘，性微温，无毒。【主治】主治女子崩漏、经血不止、赤白带下；补虚，温中，止血。鸡头主治杀鬼邪，生在东门上的鸡头最好。鸡蛋 （《隐居别录》）【气味】味甘，性平，无毒。【主治】主治清除热邪，治疗火灼造成的溃烂疮疡、癫痫，开通喉咙、恢复声音，治疗失音。鸡蛋中的蛋白 （《隐居别录》）【气味】味甘，性微寒。【主治】据说能治疗心下伏藏的热邪、烦闷胀满，消除大热所致的烦闷。鸡蛋中的蛋黄 （《隐居别录》）【气味】味甘，性温，无毒。【主治】主治烦热，解除热毒。蛋壳 （《隐居别录》）【气味】味咸，性平，无毒。【主治】主治伤寒病恢复期复发，使声音恢复。【考证】说：鸡属于鸟类，五方都有出产，种类很多，大小、形状和颜色各不相同。大概太阳中有鸡的形象，鸡属于西方之物。太阳从东方升起，所以鸡也归入东方。鸡蛋由雌鸡孵化，伏在蛋上但尚未孵出小鸡的蛋，叫作“涅”。又说：母鸡即使没有公鸡也能下蛋；把蛋告诉灶神后，母鸡孵蛋也能孵出小鸡，民间称为“灶鸡”。小鸡破壳而出时，毛羽就已经长齐。鸡没有外肾，亏损小肠。鸡喜欢斜着眼看东西，边跑边吃，而且总要有所选择，所以称为“鸡廉”。鸡吃东西却不饮水，有粪便而没有尿液。呼鸡为“朱”，相传鸡本是朱氏老人变化而成的。考察汉代的祝鸡翁，他住在尸乡山下，养鸡一百多年，每只鸡都有名字；呼叫名字时，不同种类的鸡便分别前来。因此“朱”是“祝”的转音。鸡栖息时能预知阴晴，鸣叫时能预知时刻。鸡鸣必定分三次，而且能自行守时，不会因风雨而停止。《诗经》说：风雨凄凄，鸡鸣喈喈；风雨萧萧，鸡鸣胶胶；风雨昏暗如夜，鸡鸣不止。“喈喈”是鸣叫而不失和谐；“胶胶”是鸣叫而不失坚固持久。

译鸡年老日久，到天亮才鸣叫，是因为能够耐受寒冷。有时在乙、丙时的夜里，鸡忽然独自鸣叫，便预示天亮后会有赦令，因此称为“盗啼”。没有缘由而群鸡齐鸣，称为“荒鸡”。母鸡发出公鸡的鸣声、公鸡孵蛋、老鸡说人话，都被认为是不祥之兆。古人说鸡有五种德性：头戴鸡冠，是文德。脚上有距，是武德。敢于争斗，是勇德。得到食物会互相招呼，是仁德。守夜而不误时，是信德。既然鸡有这五种美德，为什么还要像太阳西沉时那样杀鸡来吃呢？因为鸡的来历离人很近。《埤雅》说：蜀、鲁、荆、越各地的鸡，越鸡小，蜀鸡大，鲁鸡尤其大。《庄子》说：一只越鸡不能孵化鹄鸟的蛋，鲁鸡当然能够做到。成玄英说：越鸡就是荆鸡；鲁鸡就是今天所说的蜀鸡。考察《韩非子》所说“鲁鸡不能孵化，蜀鸡不能承受”，那么成玄英所谓“鲁鸡就是今天的蜀鸡”，是不对的。《尔雅翼》说：荆鸡和越鸡属于小型，蜀鸡和鲁鸡属于大型；荆与越彼此相近，蜀并不是巴蜀，鲁成公在蜀地会盟的蜀，也只是鲁国境内的地方罢了。李时珍说：蜀中的【原文缺字】鸡、楚地的伧鸡，都高三四尺；江南的矮鸡，脚只有二寸左右；南越的长鸣鸡，昼夜不停地啼叫；南海的石鸡，潮水来到时就鸣叫；辽阳的食鸡、角鸡，都肥美，远胜其他鸡；朝鲜的长尾鸡，尾巴长达四尺。丹红色的鸡，入药最好。近地所说的太和鸡为第一等；下元戊子年，两浙一带的鸡，肋骨尖端都长出爪甲；其中长有五爪的，往往升天鸣叫，离去后就不知所往。打破鸡蛋后，常常会发现五彩凤的形状；有的长三足、四足、五足，胸部相连；有的胁部相连；有的长四翼、五翼、六翼，脊背相连；有的颈部相连；有的同时长羽、毛、鳞或甲；有的长着兽颈和鸡身，有的长着鸡头和兽身；有的两个或三个身体共一个头，有的两个或三个头共两只翅膀；有的羽毛根部遍生爪甲，有的爪甲末端长出许多羽毛；有的蛋大如鹄蛋，有的蛋小如雀卵。形状颜色千奇百怪，鸣叫声也怪异百出；有时还有小鸡会说人话。这一年吴地的崇明县，每逢潮水来到，就有浪涛翻滚，带来丹红色的雄鸡；这些鸡鸡身马蹄，无论大小，每只都重约二斤，数量不下千万，必定与成群的乌龟、池鱼一起涌来，遍布海面，来了以后便不再离去。至于犬、羊、禽、鸟，也有的长着人的身体和狗头，有的长着羊头和人的躯干；有的一个身体长着两三个头，有的两只狗脊背相连，有的三只羊尾巴相连，有的四头猪共一只蹄子，有的狮头猴身，有人的手和狗的脚；灾害接连出现，无法一一列举。可悲啊，人和牲畜都无法分辨，却还在从事烹煮饮食，这也真是要毁灭了。《延寿书》说：全身具备五种颜色的鸡，黑色身体而白色头部的鸡，长有六指的鸡，长有四个距的鸡，以及死后仍不能伸展的鸡，都不可以食用。只是阉过的鸡仍会啼叫的，有毒。四月不要吃抱窝鸡的肉，否则会使人长痈，形成漏症，还会使男子虚弱乏力。陶弘景说：五岁以下的小儿吃鸡肉，多会生蛔虫和寸白虫。鸡肉不能与胡蒜、芥菜、李子、狗肝、狗肾同食，否则还会使人发生泄泻、血痢。与兔肉同食，也会发生血痢。与鱼汁同食，会形成心瘕。与鲤鱼同食，会生痈疖。与獭肉同食，会形成遁尸。与生葱同食，会形成血痔。与糯米同食，会生小虫，一粒糯米生一条虫，是容易发生而且很快的情况。鸡蛋中，雌鸡所产的蛋黄最好，乌骨雌鸡的蛋次之；刚开始产乳状物时所产的蛋，药力最强。蛋的一端尖、另一端圆，尖端有一点血，颜色鲜红的，就是刚开始产乳状物时所产的蛋。鸡的羽毛、爪、嗉囊、鸡冠血、胫骨、筋、骨、粪、草窝和蛋壳，都可以收集起来入药。鸡羽焚烧后，仍然可以招致风；饲养蛊虫的人家，鸡往往会飞走。鸡是有灵性的禽类，难道只是能被厨师烹煮来吃而已吗？东方属肝木，其声为角，其窍为目，其所主管的是筋，其卦为巽，其家畜为鸡。所以鸡在寅时鸣叫，太阳出来；在酉时伏卧，太阳落下。鸡贯通昼夜的开合，体现了木依靠金而发挥作用。营气运行在脉内，卫气运行在脉外，经脉纵行、络脉横行，阳气出于外、阴气入于内，昼夜因此分明。所以对于主管卫气失常、清醒与寂静反复、醒与睡反复的病证，或营气失去经脉络脉的守护、崩漏与瘀血互相转化、积聚与漏下互相转化的病证，鸡的功效都迅速得如同响应和影随形一般。头部是阳气的首要部位，太阳从东方升起后，鬼魅和不祥之物都不敢侵犯。医经说：蛋形成之后，便包裹着蛋壳，内部分为蛋黄和蛋白；这就是所谓天地形成以前、阴阳开始之时，胚胎形态尚未显现，气息浑然一体的状态。破壳而出，像脱去铠甲一样脱离蛋壳，这层东西叫“混沌衣”，也叫“凤凰蜕”，取其蜕脱之意。仲景的苦酒汤使用尚未孵化的蛋，鸿蒙【原文疑有缺字】尚未分判时，其力量集中而专一。去掉蛋黄而保留蛋白，是顺应阳气；把它高高悬挂，是用同类相求的道理。把蛋打破使声音发出，声音开始产生，阴气的机关开始发动，会厌开启，气道分开张开，于是从口窍发声，能够回答和说话了。去掉蛋白而保留蛋黄，是顺应阴气；蛋白赋予外在的阳形，蛋黄铸成内部的阴藏。它主治少阴病，卫气失常而归入体内、烦躁难以入睡的情况，使卫气重新归于阴分，睡眠安稳；这种睡眠与清醒时的状态并不相同。它还主治百合病。百脉同受一气统摄，却都发生病变，不能用剧烈的涌吐、泻下等方法治疗，仍借助百合药物的特性。先用从治法治疗其本病，然后以蛋黄为主药，治疗其标病。使病邪流动的阴气转化为阳气，配合营气运行于脉内、卫气运行于脉外，阳气出而阴气入，如圆环运行没有尽头；形体与形体相亲合，脏腑与脏腑相协调，万物各自归从同类。至于鸡粪白能够主治转筋，脉象微弱而略弦，气血上下运行，手臂和腿脚挺直而难以屈曲的情况，是因为筋藏的真气与肝相通，属于肝脏主管筋膜的气。它又能配合治疗筋脉转动、肢体摇动，以及柔和之气相互分离的病证；使人体像鸡抬足一样恢复平衡，白天恢复白天的状态，夜晚恢复夜晚的状态，该开时开，该合时合。第十一帙 蜚虻 （《本经》列为中品）【气味】味苦，性微寒，有毒。【主治】逐除瘀血，破除血积、坚硬痞块、症瘕所致的寒热，通利血脉和九窍。【考证】生长在江夏的山谷中，牛马所在的地方都有。形状像蜜蜂，腹部扁平，有些呈黄绿色；嘴尖而锋利，像刀锋一样【原文“锋”后疑有缺字】。春季过半以后、秋季过半以前出现；天气炎热时最为繁盛，腹中有血的最好。按规定在五月采集。炮制时，制成丸剂、散剂要去掉翅和足，炒熟后使用；制成汤剂的方法也相同。

译蜚虻又名虻虫、陆虻。它飞来吸食牛马的血，嘴像芒刺一样，性情很贪食，即使腹部已经胀满，仍不停地吸血。用它来逐除瘀血，破除血积、坚硬痞块，以及形成寒热的症瘕，是顺应它嗜血的特性，使它把所停留积聚的血尽数排出后才感到畅快。血中一旦有异常，就会积聚、停留；异常去除，血液便能运行，不再壅滞充盈。所谓通利血脉，大体是指手足二十四条经脉的通道：其中十二条从头走向足，十二条从足走向头；原本互不相干的经脉，也都能被它吸通。这样，凡是经脉通道逆向走向头部或足部而发生逆乱、导致积聚停留的，都能顺应其本性，使气血重新运行流动。所以，血液失去正常运行之处，或失去应当停留之处，清阳不能上行至上窍而停滞，浊阴不能下行至下窍而积聚；一旦使其运行流动，哪一个窍道会不通、哪一个窍道会不利呢？第十一帙 梓白皮 （《本经》列为下品）【气味】味苦，性寒，无毒。【主治】主治热气，驱除三虫。【考证】梓又名木王。生长在河内的山谷中，近处也有；宫殿、寺院、园林和亭台中，种植得很多。旧说椅就是梓，梓就是楸，楸就是【原文缺字】。大概楸木纹理疏松而颜色白的叫梓，梓木果实像梧桐、树皮像椅的叫椅；其实这是两种树，整体类别相近，细部却不同。《齐民要术》称树皮白而有棱角的为梓，也叫角楸，又叫子楸；黄色而不结果的叫柳楸，世人称作荆黄楸。这样看来，这几种树又以是否结果来区别；不过梓树的果实荚细得像筷子，长仅一尺左右，冬天以后叶子落尽，果荚仍留在树上，成串下垂；荚中的种子，各自叫作豫章。崔豹《古今注》说：棘树的果实叫枣，梓树的果实叫豫章，桑树的果实叫椹，柘树的果实叫佳；鲁国季孙在蒲圃东门外种了六株【原文缺字】。子胥说：“把它种在我的墓旁。” 任氏【原文人名有缺字或讹误】说：山中有管理楸木的人家，掌管楸木的人，可以用它制作各种器具。梓大致有三类：木理白的叫梓，木理红的叫楸，梓木中纹理美的叫椅，楸木中较小的叫【原文缺字】。梧桐也叫椅，但与这里所说的椅不同。入药应选颜色白而结果的树；用树皮则以生长的树皮为好。梓是各种树木中的首长，房屋之间有了它，其他木材便不再震动。这里也有关于子女之道的寓意。从前伯禽、康叔拜见周公，三次求见而三次被鞭打，于是去见商子；商子让他们到南山的向阳面观看，看见高大的树木便抬头仰望；又让他们到北山的背阴面观看，看见了梓树。梓树果实累累，树枝低垂；商子说：高大的树木象征父亲之道；梓树象征子女之道。于是二人再次拜见周公，进门便快步走，登堂便跪下；周公抚摸他们的头，慰劳并给他们食物，是因为他们已经懂得了子女之道。《杂五行书》说：房屋西边种梓树，可以使子孙顺从，大概也是取这个寓意。《诗经》说：对于桑树和梓树，一定要恭敬；没有不仰望的父亲，没有不依靠的母亲。因此古人见到高大的树木，一定下车快步走过，以此扩大孝道。桑树是母亲所经营，用来供养养蚕缫丝；梓树是父亲所种，用来制作琴瑟；所以见到它们便自然产生恭敬和警醒之心，不必等到接触父母的言语气息或手泽遗迹才受到感化。神农氏说：梓皮味苦、性寒，入药最好；大概苦味趋向下行，寒性能平息热毒，这是顺应其性质，也是恭敬而止的意思。《本经》说它主治驱除三虫。《别录》说它能治疗小儿身体和头部发热烦躁，以及疮疡被虫蚀的病证；把梓树放在房屋之间，其他木材也就不再震动。像风虫之类的邪物，难道不会收敛心性而退避吗？梓树对人的益处真是很大。第十一帙 白头翁 （《本经》列为下品）【气味】味苦，性温，无毒。【主治】主治温疟、狂病寒热、症瘕、积聚、瘿气；逐除瘀血，止腹痛，治疗金疮。【考证】白头翁又名白头老人、王主者；它端正地居于北方之位，如今生长在吴越一带。其他地方虽然偶尔也能见到，但总比不上吴越两地所产的珍贵。春天长成丛状，植株从众多叶片中挺立出来，茎顶开花，叶上有白色绒毛，像头发一样，苍白而短，形似老人【原文“发杏”“疆”等字句疑有讹误】。靠近根部也有白色绒毛，根像蔓荆，颜色深紫；它的茎有风时反而静止，无风时却自行摇动，这一点与赤箭、独活、鬼臼相同。河南洛阳新安交界的山中，人们多服用这种药，说它能使人长寿。炮制时，用酒处理最好；花、种子、茎、叶的功效没有差别。之所以命名为白头翁，是因为它的形状和颜色都像白发老人。它的白色又体现了金气的作用，而头部是阳气的首要部位。所谓“翁”，是说它经历岁月很久、什么事情都知道；所以有风时它安静，无风时反而自行摇动。观察它能够直立，使用它又能使病邪运行，因此它能率先胜过万物，不被八方之风所夺。它确实适合荡涤中焦脏腑的污秽，消除颈部的瘿瘤，治疗温疟的狂乱、积聚的结会、寒热所成的症瘕以及金疮的毒邪，使全身恢复正常，腹部和心中的患病也随之消除【原文“之狂”等处疑有讹误】。第十一帙 泽漆 （《本经》列为下品）【气味】味苦，性微寒，无毒。【主治】主治皮肤发热、大腹水气、四肢及面目浮肿、男子阴气不足。考证说：泽漆产于太山的川谷水泽中，如今江湖平原一带也有。春天长出幼苗，一株分出许多枝，成丛生长，茎柔软，颜色碧绿，像马齿苋、苜蓿一类；叶子圆而黄绿，很像猫眼，因此又叫猫儿眼草。茎顶有五片叶子，中间抽出五根小茎，每根开细小的花，颜色青绿，下面又有小叶托着，排列整齐如一，因此又叫五凤草、六叶绿花草。茎中有白色汁液，沾在人身上很黏；根也是白色的，中心坚硬如骨。《本草》把它说成是大戟或乌头的幼苗，是错误的。所谓“泽”，是指水向上宣泄；所谓“漆”，是指水泄出后又想停留。水的整体作用，大体就包括这两方面。所以，水的形体和作用都丧失时，就会出现皮肤发热；水只保留形体而不能发挥作用时，就会出现大腹水气以及四肢、面目浮肿。因为男子阴精充足而能藏精，阳气又频繁发动；作用运行而形体得以充实，形体充实后作用又能运行，二者彼此没有妨碍。仲景先生在《金匮要略》中说：咳嗽气逆、气往上冲，时时吐出浊痰，坐着也不想睡，脉象沉的，主用泽漆汤治疗。只是身体受寒又饮用冷物，就会损伤肺；两种邪气相互冲击，便会形成咳嗽、肺痈和肺痿。这是形体和作用都陷入闭塞，直到肾气独自下沉而发挥宣通水液的作用；这也正好辅助水的形体功能。内外两方面的邪气相合后，便会像冰融化一样完全消散。第十一帙 野狼牙 （《本经》下品）【气味】味苦，性寒，有毒。【主治】主治邪气、热气、疥疮瘙痒、恶性疮疡和疮痔，驱除白虫。【考证】产于淮南的川谷以及冤句，如今江东、汴东各州郡，建康、三辅一带多有。幼苗像蛇毒草，叶子厚而大，颜色深绿。六月开花，八月结实。果实黑色、根部白色的最好，果实黑色而根部不白的次之。如果受了湿气，就容易腐烂。

译所谓“野狼牙”，是取其形状来命名；它善于驱逐贪食之物，而且能使肠道通直，因此治疗作用也与此相类似。药性寒，味苦而有毒，能驱逐邪气和热气，以毒攻毒，效验迅速得像影随形、声响应声。大概风邪侵入会化生虫疾，热邪损伤人体孔窍；这种药对于因过量饮酒、饮食过饱而导致的肠道问题、疽痔、阴部腐蚀和恶性疮疡，内服多有奇效，外洗则更容易洗涤清除。第十一帙 胡粉 （《本经》下品）【气味】味辛，性寒，无毒。【主治】主治伏尸、毒虫螫伤，杀灭三虫。【考证】锡和铅都可以制成粉。锡粉晶莹洁白，没有青色气，只能供妇女饰面；它的颜色和肌肤相同，难以分辨。只是锡属于五金中的有害之物，不用于入药，炼丹制药的人也不采集它。铅粉带有青色，这正是先天之气，也是五金的精纯液体，入药最好；炼丹制药的人熔炼制作柜，若没有这种铅粉就不用。据《墨子》说：大禹创制了粉。张华《博物志》说：纣王烧炼铅和锡制成粉。可见粉的来源已经很久远了。如今金陵、杭州、韶州、辰州都制作这种粉。方法是：取铅一百斤熔化，削成薄片，卷成筒，放在木甑内；甑底和甑中各放一瓶醋，外面用盐泥封固，甑缝用纸封好。把甑放在风炉中，先放火四两；火烧尽后添炭，温养七日，开甑扫取粉末，然后仍旧封好继续温养，直到铅全部转化为粉为止。没有转化完的，就炒制成黄丹。残渣就是密陀僧。《孟春余冬录》说：嵩阳出产铅，当地居民大多制作胡粉。方法是：把铅块悬挂在酒缸中，封闭四十九天，打开后就化成粉了。只是铅气有毒，工人多用肥猪肉、狗肉和浆酒来压制它的毒性。中了这种毒的人，往往身体痿弱发黄，最终瘫痪、痉挛而死。这些都是机巧之人时常想出新办法，为了加快转化、获取利益而已。《相感志》说：韶州产的粉不白，用莱菔子蒸制后就会变白。所谓胡粉，是用灌溉、种植金谷所产生的糟醋，交替烹炼黑铅而成；它转化为西方的白金，正是从水中求取金的意思。还要借助鼎、瓮酝酿贮藏，经过蒸煮、浮取，使坚硬凝结之物变得柔脆，把大块粉碎成微尘；烧炼后粉又还原成铅，随分散而复合，复合后又能分散。这正是用来证明金属虽能随外力改变形态，本体却不迁移，而作用可以多次变化。这些都属于工匠之力造成的结果，并不是胡粉天然如此生成的。既然如此，它已经兼具秋金平和的金性、黄连入炎上而成苦味的作用，又具备太阳寒水的气化规律；而且金性至此最为坚硬，上达九天，下通九渊，内可周行五脏，外可遍及皮肤腠理。用它治疗身体发热、皮肤疼痛并逐渐形成的浸淫疮，以及灼热燥伤毛发、皮肤和肺金形藏的病证，黄连粉主治这些病；借助炎热之性来敲击而收敛清肃之气，使人从热恼之中转入清凉之境。第十一帙 蜣螂 （《本经》下品）【气味】味咸，性寒，有毒。【主治】主治腹部胀满、寒热往来。隐居说：治疗奔豚气和瘕积。【考证】蜣螂产于长沙的池泽中，各地都有。它用泥土包裹粪便，滚成粪丸；雄虫拖、雌虫推，把粪丸放进坑里，覆盖起来后离去。几天以后，小蜣螂就在其中孵化出来。有两种：一种鼻端扁平，背部覆盖黑色甲壳，因此有“武士”的称呼；腹部翅膀下面有小黄虫，附着在母虫身上飞行，白天潜伏、夜间出来，见到灯光就飞来，狐狸也喜欢吃它，适宜入药。小的那种身体黑而暗，白天飞、夜间潜伏，不能入药。炮制时，在五月五日采集，蒸过；临用时去掉足，用火烘烤，不要放入水中，否则会使人呕吐。所谓蜣螂，就是会滚粪丸的虫；又叫转丸、推车客，是由湿气化生的。它把粪土和水土混合起来，吐出唾液滚成粪丸，这是感应并运用枢轮的作用吗？所以它能主治枢轮脱落所致的腹胀，以及枢机废弛所致的寒热。至于奔豚气由下向上冲逆，以及瘕积不在原处却停留成积，蜣螂便像奋臂负重奔走一样推动它们，使变化运行不停；所以“推车客”的作用很大。佛经解释说，蜣螂也具备“六即佛”的称号；凡是有知觉的生命，都不应自甘堕落，也不应自暴自弃。第十一帙 鼠妇 （《本经》下品）【气味】味酸，性温，无毒。【主治】主治气闭、小便不利、寒热往来、月经闭止、血瘕和堕胎。【考证】鼠妇又叫负蟠、湿生虫。产于魏郡平谷，如今各地都有，多在低洼潮湿的地方，或瓮器底部的土坑中。《诗经》说：“在室……”郑玄解释说：家中没有人时就会生长。大的长三四分，小的一二分，颜色灰褐，背上有横纹，身体皱缩；有两只眼睛、两条触须和许多足，奔跑很快。切断它没有血，只有白色汁液。《尔雅》说：它常在土坑中，黏附并背负在鼠的背上，因此叫“鼠负”。韩保升说：它就像某种虫子喜欢附着在羊身上一样，因此称作“羊负来”。据说吃了它会增强淫欲，所以得到“妇”这个名称。又叫鼠姑，也就是鼠妇。所谓鼠妇，又叫负蟠、湿生虫，是因为湿气交合感应而生，必定生在土坑或瓮器底部，仿佛背负着东西奔跑。虫类中足多而能盘曲的，叫作蟠；鼠的性情一向多疑，害怕光亮而住在洞穴中，出来时常常犹豫不决，徘徊之后才逃窜。好比借血形成瘕，于是产生寒热；借气形成癃，于是发生痹阻和闭塞。因留恋情欲、凝聚意念而形成乳房病变，这些并非本身固有之物；鼠妇从孔隙侵入后，便能把它们全部消散，倾覆营气所结成的巢穴。第十一帙 水蛭 （《本经》下品）【气味】味咸、苦，性平，有毒。【主治】逐除恶血、瘀血和月经闭止，攻破血积、癥瘕、积聚，治疗无子，并使水道通利。【考证】产于雷泽的池泽中，如今各地的河流、池塘和田地中都有。身体黄褐色，间杂数道黑色条纹，腹部微黄；背部隆起，腹部平坦，中段较宽，两端尖；两端都有口，能够伸缩，能从两头吸附人以及牛马的小腿和大腿，一旦没有吸饱，就不容易脱落。即使放入沸汤烈火中烧，或研成粉末后放入水中，它也会重新复活；若其卵进入人体腹中，危害更深。只有体内有蓄血的人，水蛭才会随着血液排下，才可以入药；否则不敢使用。炮制时，在五月、六月采集，用米泔水浸泡一夜，晒干，再用冬季猪脂煎至焦黄后使用。

译所谓水蛭，又叫至掌、马蟥。蛭类大致有三种：山蛭、草蛭，以及药用的水蛭。它生长在水中，喜欢吸食人和马牛的足部、大腿。水蛭吸附时，若人没有察觉，它会一直吸下去；吸饱后才会自行离开。否则就牢牢吸住，难以拔脱，甚至宁可把它两头截断，也会钻入骨中造成祸患。所以它善于驱逐恶血和瘀血，强力攻破血液凝结形成的癥瘕积聚；这些都是血液留滞并且过盛所致。至于太冲脉过于旺盛、任脉不通，月经不能按时来潮，因闭经而不能怀孕的，就应使太冲脉平和，避开妊娠状态，使月经重新按时来潮而能够怀孕。血有余的人，才可采用这种方法；血不足的人，则不在适用范围内。它能使水道通利，是因为这种虫由湿气所生，属于水中生物。用它来通利水道，确实很容易见效。大概水进入经脉而化为血，若不能运行，就会成为恶血和瘀血；水蛭使运行不再停滞，于是停留的得以运行。反过来说，若本该停留的不能停留，也会使应当运行的停下。若不能使血液有时运行、有时停留，又怎能按时来月经并怀孕？这是先使其运行，然后使其停留；读《农经》的人尤其应当注意这一点。第十一帙 李根白皮 （《别录》上品）【气味】味甘，性寒，无毒。【主治】消除消渴，止住心中烦热，平息向上冲逆的奔豚气。【考证】李树各地都有。树高一丈左右，绿叶白花，果实结得非常繁茂，和麦子的生长时令相近；麦子成熟时，李子也成熟了。李子的种类将近一百种，大的果实像……像卵，小的像弹丸或樱桃。味道有甘、酸、苦、涩的区别；颜色有青、绿、紫、红、黄红、缥绮、胭脂、青皮、灰紫等不同；形状有牛心、马肝、柰李、杏李、水李、离核、合核、无核、扁缝等差异。产地有武陵李、房陵李等。成熟较早的有麦李、御李，在四月成熟。成熟较晚的有晚李、冬李，在十月、十一月成熟。还有季春李，冬天开花，春天结果。《王祯农书》说：北方有一种御黄李，大得像碗，果肉厚、果核小，甘甜多汁，香味美好；江南建宁有一种均亭李，颜色紫、果实肥大，香气像兰蕙，味道如醍醐；有一种璧李，成熟时会裂开，流出像糕浆的汁液，像乳汁又像乳酪，香甜可口；有一种御李，花色红黄，果实形状像樱桃，比其他李子先成熟；有一种夫人李，表皮绿色、果肉红色，果肉肥厚丰满，晒干后就是嘉庆子。《素问》说：李子和韭菜都味酸。李子是东方的果实，属于木，而“子”又表示果实。《埤雅》说：李字由“木”和“子”组成，李树的寿命很长，即使老树枝条枯萎，果实也不会变小；在各种桃类果品中，李列在桃之后，属于果品中的下等。孔子吃黍米饭，不吃雪桃。《诗经》说：“别人赠给我桃子，我以李子回报他。” 又说：“山丘中有麻，那位留子嗟在那里。” “山丘中有麦，那位留子国在那里。” “山丘中有李树，那位留子的封地在那里。” 意思是用麻来给人做衣服，用麦来给人充饥。又有李树，并且都种在山丘中，那么留子治理国家的政绩就完善了。这就是人们思念他的原因。《法言》说，男子耕种田地，妇女种植桑树。这里说的是人们思念治理郑国的子产；桃树、李树垂在街旁，却没有人攀摘。这样看来，山丘中有李树，还能使人不去偷盗。《尔雅》说：桃称为“胆之”，枣和李称为“〔缺字〕之”，大概只是去掉枣、李果实的果脐而已。旧书说：桃树、李树的种植方法，大体上要按方形栽种，每隔两步种一株；栽得太密，树荫就会互相遮蔽，不仅果实变小，味道也不好。谭子《化书》说：李树嫁接桃树，如果砧木强健，结出的果实就有绒毛。梅树嫁接杏树，如果砧木强健，结出的果实就甘甜。这说明造化的权能能够凭借技巧加以改变。李树根的外皮是白色的，有甘、酸两种，入药以甘味的为好。炮制时，取向东生长的根，刮去粗皱的外皮，灸至黄色后使用。我说：李树是树木中果实很多的，即使老了仍然果实繁多，果实累累而不容易脱落。它不像荔枝那样力量专用于果柄的联系；它与麦子一同顺应时令，使断绝的得以接续、匮乏的得以补充，承顺上天的施予，这就是养生之道。仲景先生用它治疗水气逆行向上、病名为奔豚、横冲而滑动难以控制的病证，使用甘李根白皮。甘味禀受土的性质，具有制约的作用，使水气转而向下；而且树木的果实得到酸味，根呈白色而属金，彼此环环相承、相互制化：在木方面，是子令母实；在金方面，是金虚则补母；在土方面，是承受而后制约它。逆着水流向上追溯，最终也能顺着水流向下。这样才能达到调治和平，使一切顺畅，又有什么逆乱可言呢？所以把它的果实命名为“嘉庆”，确实是有道理的。《隐居别录》进一步说明，奔豚是肾脏的积病，气从小腹向上冲到心胸，心中烦乱而气逆，又好像出现厥证的样子，冲撞心胸，并伴有消渴。第十一帙 羊肉 （《别录》列为上品）【气味】苦、甘，大热，无毒。【主治】温暖中焦，治疗产后哺乳及产后遗留的疾病，以及头脑部的严重风病、出汗、虚劳、寒冷；补益中气，增强气力，安定心神，止住惊悸。【考证】我说：羊的种类很多，详细内容载于“羊角”条的考证中。我说：羊属于火类。“子”就是羔羊；“羊”字下有火，好像火刚刚燃起，可以逐渐增大；羊属于心所藏的动物。羊肉作为药物使用，能够通达心气，主要作用于血脉。医经典籍说：“脏腑的真气通达于心，心脏贮藏着血脉之气。” 《金匮要略》的羊肉汤，用来治疗产后腹中〔缺字〕痛。音为“鸠”。“鸠”就是急迫的意思。这是血液在营分中运行涩滞，脉气因而运行不畅。《别录》进一步说明了“字乳、余疾”的含义。“字”指女子生育。“乳”指女子生下孩子后哺乳。“余疾”指疾病虽已缓解，却没有完全痊愈。头脑部患严重风病、出汗、虚劳和寒冷，是木气失去条达、火气失去发越所致。使木气发越、使火气条达，中焦就能得到补益，气就能增强，惊悸就会停止，心神就会安定；这是木郁则使其条达，火郁则使其发越，子借助母气来得到补益，母气也因子气而得到辅助。第十一帙 薤 （《别录》列为中品）【气味】辛，温，滑，无毒。【主治】治疗金疮以及疮口腐败。使身体轻健，减少饥饿感，延缓衰老。归入骨脏，能够祛除寒热，排除水气，温暖中焦，消散结聚之气。煮成羹食用，有利于患病的人。各种疮病，以及因风寒、水气引起的肿痛，都可捣烂后外敷。《日华子》说：煮熟食用可以耐寒，调和中焦，补充不足，止住久泻和寒性泄泻，使人肥壮健康。

译【考证】我说：薤又名〔缺字〕子（音“叫”）、〔缺字〕子（音“钓”）、火葱、菜芝、鸿荟。薤生长在鲁山的平地沼泽中，各地也都有。八月移栽根，正月分株种植，适宜种在洁白、松软而肥沃的土地上。种植方法是：一株通常有七八个分枝，分枝多的植株往往根丛圆大，所以以七八个为标准。《尔雅》说：薤就是鸿荟，指的正是这种植物。它的形状像韭菜，但韭菜叶内部充实而扁平，有剑脊状的棱。薤叶内部中空而略圆，有棱线，气味像葱。三月开花，花朵细碎，呈紫白色，不结实。《尔雅翼》说：薤像韭菜，但叶内不是实心的。它也不太属于荤腥之物；古代礼制中，脂用葱来调配，膏用薤来调配。“膏”指狗、猪一类动物的油脂。“脂”指羊、牛、麋、鹿一类动物的油脂。大概各种东西各有适宜搭配的食物，所以薤和牛肉一起吃会使人患症瘕，就是这个道理。《少仪》说：替君子挑选葱和薤，要去掉它们的根和梢，只留下没有萎蔫干枯的部分；麋、鹿、鱼肉称为“泣”，胸肉称为“薜鸡”，野猪肉称为“轩”，兔肉称为“宛脾”；把葱或薤切碎填入其中，再用醋使其柔软。意思是说，这四种肉的制作方法，都是用醋把荤菜腌渍，使它们全部变得柔熟，从而去除肉腥。薤虽然属于荤味植物，却能去除腥味，所以古人不舍弃它，反而使用它。只是野狼吃了会迷乱，老虎吃了会昏愦，老鼠吞食后会脱毛，狗咀嚼后会反胃；它唯独不适合这些兽类食用。如今种植薤的人，常把大蒜放在硫黄中，时间久了，种出来的就会变成薤。薤有赤、白两种：赤薤味苦而无味，白薤肥嫩甘美，可供食用，也可入药；闽地人把它称作素菜，用来供僧人、供佛和祭祀天地神明，若没有它就不足以表示敬意。另有一种叫水晶葱，蒜根、葱叶，形状与薤相似；它没有薤那样的臭味，也属于同类植物。据王祯《农书》说：野薤，俗名天蒜。它生长在麦田原野中，像薤但较小，味道更加辛辣，也可以食用，只是不多见。这就是《尔雅》所说的山韭。我说：赤薤味苦而无味，主治金疮，治疗风水。白薤肥嫩甘美，气味〔缺字〕而清爽，充盈于形体和气机之间；空虚的可以使它充满，充满的可以使它空虚，实证可以转虚，虚证可以转实。传说五种荤物能够炼养形体，薤就是其中之一。各种事物中精华美好的，没有比灵芝更好的；莲花叫水芝，芋头叫土芝，蜂蜜叫众口芝，薤叫菜芝。书中记载务光剪取薤叶，投入清冷的深渊；如今流传的薤叶篆，就是由此而来。人们认为薤叶篆是务光创作的。杜甫诗说：“捆扎起来像青草的颜色，圆整得像玉筷的头；年老时关脉和膈部寒冷，吃它味道温暖，便没有忧患。” 王祯说：薤生吃时辛辣而疏散，熟吃能够温补；种植它不生虫，咀嚼它有益健康；老人喜欢它，年轻人也思念它，修道求学的人依靠它，患病的人也靠它来帮助治疗。哪里是野狼吞食、老虎撕咬、狗偷吃、老鼠啃食所能品尝到它的滋味呢？《齐谐志》记载，陆郭的哥哥患了时行疾病，后来食量很大，每天若不吃石斛就不能饱。过了十年，以至于家中贫困，只能沿街乞讨。一天他饿到了极点，遇到一块种有薤和大蒜的菜圃，便各吃了一畦，最终胸闷昏厥，倒在地上；不久吐出像笼子一样的东西，渐渐变得像牛马那么大。行人把一粒饭放在上面，它逐渐缩小，过了很久化成水消失，随后他的病也很快痊愈了。看来薤不但能使症瘕变得柔软、治疗饥饿所致的疮病，还能治疗中消，足以惩治贪官腹中的贪欲。汉代太官的菜圃中，冬天种植葱、薤等蔬菜，用屋舍覆盖；白天黑夜都烧火蓄热，帮助它们在温暖湿润的环境中生长。召信臣任少府时，认为这些不合时令的食物吃了会伤人，不能用来供奉，于是上奏请求停止这种做法。汉代孔奋曾任姑臧长的妻子，只吃葱、薤等蔬菜；到了义熙年间，〔原文残缺〕。太常谢澹生让四个人回家种葱菜，以免官员贪食；官员贪婪与廉洁的不同，竟然如此。如今人们大多不采用它，只有《金匮要略》记载薤白白酒汤，用来治疗胸痹；《卒病论》记载薤白白饮，主治少阴病四肢厥冷、下利和里急后重。闭塞的使它通畅，泄泻的使它收敛，这大概就是枢机转运的作用吧。第十一帙 瓜子仁 （《别录》列为中品）【气味】甘，寒，无毒。【主治】腹内的结聚，破除并溃散脓血，是治疗肠胃和脾脏内部壅滞的最重要药物。【考证】我说：瓜子就是甜瓜的种子。关于它的生成情况，详见“甜瓜蒂”条的考证。我说：瓜藤喜欢蔓延，稍微受到壅塞就会溃散；靠近根部的瓜反而小，靠近末端的瓜却更大。它吸取土地中的汁液，性质颇为贪婪；即使夏天火气当令，也不妨碍水液大量含藏并遍布全身。也就是说，一粒种子就具备瓜的全部形态和功能。仲景先生用它治疗肠痈、脓液尚未形成的病证，使其把病邪吸尽。《隐居别录》进一步说明，它能消除腹内的结聚，使其破裂溃散，从而解除结块、消散积聚。所以说：它是治疗脾胃壅滞的最重要药物。第十一帙 恶实 （《别录》列为中品）【气味】辛，平，无毒。【主治】明目，补益中气，祛除风邪所致的损伤。【考证】我说：恶实又名鼠粘、大力、牛蒡、蝙蝠刺。各地都有生长。三月长出幼苗，高三四尺，叶子像芋叶而且狭长。四月开花，花朵聚成丛，颜色淡紫。果实像〔疑误字〕而较小，萼片上有细刺，成百上千枚聚在一起；每个果实中有数十粒种子，颜色黑褐，容易粘在人衣服上。我说：“恶”的读音是“乌”，不是“遏”。《礼器》说：晋国人将要在黄河举行祭祀，必先在恶池举行祭祀。《说文》说：恶池、沤夷，都是并州的河流名称。“实”有充满的意思；因为它的果实充满，所以独自远离空虚。它又名大力、牛蒡，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先人广泛考论说：这种药承受风气大幅动摇的作用，所以抽取水土之力尤其强盛。它味辛而气平，正是借助风木之气来发挥制约作用。因此凡是由风邪引起的疾病，或因风寒侵袭、郁闭而形成痤疮的，服用它都能迅速见效，像回声和影子一样应验。如果属于形体层次以外以及上部的病证，药力尤其强。又说：这是用能够承受并制约药性的药物来宣通、扶助肝木，因此没有太过的弊端，反而能得到和平调和的益处。第十一帙。酒。（《别录》列为中品）【气味】味苦、甘、辛，性温，有毒。【主治】主要用来推动药物的药力，杀灭各种邪气、恶鬼和毒气。藏器说：能疏通血脉，使肠胃厚实，滋润皮肤，散除湿气，消解忧愁而激发怒气，使人畅快表达、心情舒展。

译【考证】说：世俗典籍说，帝女仪狄最初制作酒醪，使五味发生变化；少康制作秫酒。《素问·上古天真论》把酒比作浆饮。《汤液醪醴论》中，黄帝问道：五谷制成的汤液和醪醴，应当怎样制作？岐伯回答：一定要用稻米，并用稻草烧火来蒸煮；稻米质地完备，稻草质地坚实。黄帝问：为什么这样说？岐伯回答：这是因为它们得到天地的和气，适合高下不同的环境，所以能达到完备；砍伐采取得到适宜的时令，所以能达到坚实。黄帝问：上古的圣人制作汤液和醪醴，却制作了而不饮用，这是为什么？岐伯说：古代圣人制作汤液和醪醴，只是为了预备而已，制作出来却不服用。到了中古时期，道德将要衰败，邪气时常侵袭，服用它便可万无一失。因此，酒的制作应自黄帝时算起，称为上古开始，并不只是帝女仪狄创制的。《酒经》说：把空桑的污水酿制，以稷和藜作原料，便制成醇厚的醪酒。这是酒的起始；乌梅、女【原文疑缺字】、甜【原文疑缺字】九投，澄酒百种，这是酒的终极。《食货志》说：酒是上天赐予的美好福禄，可以养育天下人，用于祭祀、祈福、扶助衰弱和治疗疾病；没有酒就无法进行。因此《月令》记载，仲冬时节命令大酋酿酒：秫米和稻米必须齐备，酒曲必须合乎时令，浸米的水必须洁净，水泉必须芳香，陶器必须精良，火候必须适宜；六种条件都要具备，由大酋监督，不能有差错【原文末字疑为“池”或缺字】。《白孔六帖》说：一斗秫米能酿得一斗酒，称为上等酒樽。一斗稷米能酿得一斗酒，称为中等酒樽。一斗粟米能酿得一斗酒，称为下等酒樽。《本草》说：葡萄、瓜、桑椹，枸杞、菊花、芑，林檎、橘【原文疑有脱字】、李、桃、杏、梅，葱、豉、姜、椒，羊羔、鹿胎，虎胫、熊掌，凡是生物、果实、谷物、草木中容易酿造的，都可以用来制酒。入药时，只有清澄的秫酒，才称得上是最高等级。如果把郁金合入其中酿成鬯酒，这是以阳气凭借阴气，所以酒色和香气呈黄色，在器皿中流动；《诗经》所说的“黄色酒液在酒器中”，就是指它。所以周人重视酒的气味，灌祭时使用鬯酒，使阴气下达九渊，上通九天，上下条达，把气息送到高远之处，用来降神。《酒正》一职记载：既要掌握米和曲的数量，又要掌握酿造美酒或劣酒的技巧。“功沽”表示酒的好坏：好酒称为功，坏酒称为沽。《诗经》注疏说：只酿造一夜的酒叫沽酒。大概酒以酿制时间久为贵，所以《周礼》中有“昔酒”这个名称。《天官·酒正》记载，酒正掌管酿酒的政令，按照规定和法式发给酿酒材料，辨别五种齐酒的名称。第一叫泛齐，意思是酒成熟后酒液泛泛浮动。第二叫醴齐，酒酿成后上下浑然一体，汁液和渣滓相互融合。第三叫盎齐，酿成后颜色呈葱白色。第四叫缇齐，陈放后颜色呈红色。第五叫治齐，渣滓沉在下面，酒体充实，饮用时味道甘美。又辨别三种酒：第一叫事酒。第二叫昔酒。第三叫清酒。再辨别四种饮料：第一叫清。第二叫医。第三叫浆。第四叫酏。由此可见，周代的酒政十分严密。《周书》中有《酒诰》这一篇。《周礼》中设有掌管酒政的官职。祭祀一定要有酒，奉养也一定要有酒，宴饮享礼同样一定要有酒，因此一天也不能废弃。然而，甘美的酒有戒令，沉湎于酒有惩罚，过度饮酒有誓戒，常规用酒有告诫，先王无不对饮酒之事严加警戒。如今周人还专门设置酒官，因此五齐之酒、三酒和四饮的种类，以及浓淡、清浊、新旧的不同，都是酒政必须辨别的。祭祀用酒、招待宾客用酒、王后和世子饮食用酒，以及供养老人、孤儿和庶子宴食用酒，都是酒正应当供给的。凡用于祭祀的酒叫酒，用于宴饮的酒叫饮酒，用于飨礼的酒叫礼酒，用于招待宾客的酒叫陈酒，用于养老的酒叫秩酒，合起来称为公酒。然而，酒人把自己酿的酒送入酒府。浆人也把自己制作的饮料送入酒府。这些都是君王可以使用的物品，而酒正掌管酒的政令，从未不加以警戒。酿酒材料按规定发给，实际盛酒的酒樽按法度供给；共同颁发酒时有法令执行，分发秩酒时则凭书契授予。至于祭祀时斟酒的数量有规定，君王宴饮时饮用多少也有计算。其他官署只在年终核算，酒正发放酒物，则每天登记当天的成数，按日计算。每月还登记当月的总数，按月计算。由此可知周人对酒多么谨慎。先王甚至对饮酒的器具也制定了法度。彝器有舟形底座，用来表示饮酒过量就会有沉溺的祸患。尊器有【原文缺字】，用来表示饮酒没有节制就会有渐渐沉溺的忧患。六种彝器称为彝，是用来表示祭祀用酒也有一定的品级和常规。六种尊器称为尊，是用来表示祭祀用酒也有等级。先王连器皿的尺寸都常常设置警戒，何况在斟酒饮用的时候呢？《饮箴》说：饮酒的意义，难道只是填饱口腹、享受悲欢而已吗？过度饮酒，上则会使人变得淫乱沉溺，下则会使人遭受【原文缺字】祸患。所以圣人用酬酢礼节来节制饮酒，用诰诫训导来劝告人们；然而仍有人在上位却被淫乱沉溺所改变，最终导致亡国，在下位则被【原文缺字】祸患所改变，最终导致杀身。难道还看不到前代因饮酒而招致的祸患吗？路酆舒有五条罪状，其中第一条是嗜酒，后来被晋国杀死。庆封更换妻室而沉溺饮酒，结果国都被迁移；郑伯在宫室中沉溺饮酒，最终逃亡到驷氏的甲地【原文地名或文字有疑】。栾高嗜酒而听信妻室，最终败在陈氏、鲍氏手中。卫国的猴在藉圃饮酒，最终被大夫们厌恶。唉！我并不贤明，天性确实嗜酒，还担心自己会像酆舒一样遭到杀戮，过失超过他。我既不能把喧闹变成寂静，又怎能把寂静变成喧闹？怎能不在寂静中沉溺淫乱？怎能不成为【原文缺字】祸患的波浪？既然淫乱沉溺和【原文缺字】祸患从内心产生，难道不会成为庆封、郑伯或栾高那样的人吗？于是作箴言说：酒所显示的，是人的全部真性情；我宁可让自己醉，也不要被别人灌醉。

译又说：方书所说的清酒，就是四种饮料中的“清”，也就是浆人所制作的醴清。扶助衰弱、养护疾病，没有酒是不行的，只要不饮到失控就可以。阴的五脏，其生养来自五味；阴的五脏，其损伤也来自五味。只有过量饮用，才会达到失控的程度。《说文》说：“酒”与“酉”有关，是因为酿酒用美曲，酒成后味道美。“又”有成就、趋就之意，是说酒能使人的善恶本性显现出来。所以酒不能结冰，怎么能称作“丹”呢？它汇集秋霜时收获的粳谷，用春天生长的麦酴酿制，金与木相互交合，再用水火调济，才得到结冰而不冻、可以燃烧的酒；这大概是六阳发挥作用的缘故吧。隐居说：酒能推动药力，就像百川暗中奔流，水势浩荡而深广，又像腾起的波涛顺势奔涌，运动起来无法阻挡。大概人体中运行迅疾强悍的卫气，饮下一勺酒，便能遍行全身；酒进入焦府，不用片刻，就能运行血脉，疏通关津，通达四肢，贯通九窍，布散到三百六十五个关节，打开八万四千毛孔。这也像卫气运行迅疾强悍一样；即使芍药之力并行奔驰、桂枝作为使者先行，也没有比它更迅速灵活的了。难道没看见吗？酒能立即使胆怯者变得强健，使衰弱者变得壮实，使忧愁者忧愁消除，使原本不发怒的人发怒，使原本不说话的人开口说话，令心意舒畅、力量得以施展。如果人的品行不端正，美丑也会立即显现出来。这就是酒能使人的本性显现善恶吧；确实是没有人刻意做什么，却自然表现出来，没有人刻意招致什么，却自然发生。第十一帙。蒴细叶。（《别录》列为下品）【气味】味酸，性温，有毒。【主治】主治风邪引起的瘙痒、瘾疹、身体瘙痒和湿痹，可以煎汤洗浴。【考证】说：蒴【原文缺字】产于熊耳山的川谷以及冤句，如今田野、丘陵和废墟之间也有。初春长出幼苗，每根枝条有五片叶子；夏季过半时开白花，花朵像盏一样大。结出的种子青绿色，像绿豆；十月成熟后变红，另一个名称叫接骨。它属于芹类。芹类共有三种：第一种是水芹，即水英。第二种是旱芹，即陆英。第三种是蒴【原文缺字】，即木英。大概木本植物的花叫“华”，草本植物的花叫“荣”；开花而不结果叫“秀”。开花而不结果叫“英”。陆英的精华集中在花上，所以采它的花。蒴的精华集中在叶上，所以摘取它的叶。张仲景《金匮要略》论述王不留行散治疗金疮时，使用蒴【原文缺字】叶，因此得名蒴【原文缺字】。所谓细叶，是指刚长出来的、柔嫩而细小的叶子。炮制方法：初春摘取细叶，阴干；到了其他时节叶子变大，气味就差而淡薄了。又说：“蒴”是谐音字，“草”也是由“蒴”字谐音而来【原文语义疑误】。大概月亮在晦朔之初重新出现叫“朔”，野鸡收拢翅膀叫“翟”，这是用来比喻药物的功效和作用相似。所以它能够宣通阳气，使药力熏达皮肤、充实身体，从而使疮疡消退。又能回转阴气，使骨骼接合、肌肉相连，从而使金疮愈合；它能发挥枢纽作用，是塑造和修复形体的良药。第十一帙。芦根。（《别录》列为下品）【气味】味甘，性寒，无毒。【主治】消除消渴病中的客热，止住小便频数。【考证】说：各地都有，生长在低洼潮湿的池塘沼泽中。形状像竹子，叶片抱茎而生，没有旁生的枝条。花为白色，成穗状，像茅草的花。根像竹根，但节较为稀疏。根在水底生长的，味道甘甜。根露出水面生长的，不能使用。又说：《诗经》注疏说，芦草刚长出时叫葭，意思是美好。长成后叫苇，意思是高大。尚未抽穗时叫芦；“芦”有黑色之意。大概“芦”解释为黑色，而黑色正是水的颜色。“胪”指腹部前面，这里借“驴”的力量在腹部发挥作用来作比喻。芦根性寒、味甘，能够针对积聚在胸腹中的热邪；严重时会影响膀胱气化，使其功能失常，导致肾水不能周行于胸膈而出现消渴，只能沉降于膀胱而造成小便频数；用芦根可以使这些情况各自恢复平衡。所以说，水具有准则、平衡的作用；衡量事物并公平施予，水就会流动而不盈满，经过险要之处也不会失去正道。第十一帙。苎麻 （《名医别录》下品）【气味】味甘，性寒，无毒。【主治】安胎，治疗胎热丹毒。【考证】苎麻在闽、广、江、浙一带多有出产。老根不会死，到了春天又会萌发；一丛可生出几十茎，也可以分株栽种。植株高七八尺，叶子像楮树叶，没有分叉，叶面青色，叶背白色，并有短茸毛。夏秋之间开细小穗状的青花。剥下它的皮可以绩成布。荆州、扬州一带一年可刈割三次。剥取麻皮后，用竹片刮去表皮，较厚的地方自然会脱落。门与屏风之间的地方叫作“宁”。《曲礼》说：“天子面向宁站立。” 〔原文有缺字〕大……称作麻；天子赐给伯、子、男爵乐舞时，就用……来送行。它的功效主要是安胎，顾名思义，也就可以理解了。先人说：苎麻质地直而成缕，像经脉和络脉一样，所以容易生长，是因为气旺；纹理滋润，则能使血液流通。它安胎的功效比益母草还快捷，只是世人至今没有认识到这一点。第十一帙 白附子 （《名医别录》下品）【气味】味辛、甘，性大温，有小毒。【主治】治疗心痛、血痹，以及面部各种疾病，并能推动药物的药力运行。【考证】本品原产于高丽以及东海、新罗国，如今产于凉州和辽东。生长在砂砾地下面的湿地中，单茎，形似鼠尾草；细叶环绕着茎，生在穗间。形状像天雄，根像较小的草乌头，长约一寸，干枯皱缩而有节。白附子的形状像附子而颜色白，像阳热之毒单独运行、勇猛强悍的性质一样。它味辛性温，功效与火热相应，是作用于手少阴心经形体和功能的药物。医经说：心是生命的根本，是神明变化的所在；它的荣华表现在面部，它的充养表现在血脉。心属于阳中的太阳，与夏气相通，所以白附子能推动药力运行，治疗心痛、血痹和面部各种疾病。第十一帙 灶心黄土 （《名医别录》下品）【气味】味辛，性微温，无毒。【主治】治疗妇女崩漏、吐血，并止咳嗽气逆所带来的出血。用醋调和后外敷，可治疗痈肿毒气。【考证】灶心黄土原名伏龙肝。取灶内正对锅底中心的红色土。经过炉火长期熏灼，达十年以上的最好。炮制：用乳钵研磨至极细，再用水飞法制取。鳞虫和木类在五行中都称为龙。肝属于木，是藏木之脏。肝能藏血，所以本品主治血液失去肝的藏摄：吐血、咳逆出血、崩漏出血和便血；服食并安卧后，血归于肝，各种血液得到收藏，心又能主持，脾又能恢复统摄，伏龙肝的功效就广泛了。只是木必然会欺侮土，木侵袭火并传递，火侵袭土并停留，开始造成损害，最终又相互滋生。由此看来，它还可以治疗木乘土所致的脾衰，以及火灼肺叶所致的咳嗽气逆，这些都能治疗。佛典说：随着彼相而生起，彼相又随着它而生起，这就是连续不断的生起吧。用醋调和外敷痈肿以解毒，是因为醋就是醯；它由粳米等谷物酿成而发酸，同时具备金的作用和木的德性。全凭火土相互传授作用的伏龙肝，顺应升浮沉降和生长收藏的规律，经历春、夏、长夏、秋、冬，最终在艮位完成。这样还怕肌肉纹理不通的痈肿不能消散，死阴之毒和猛烈邪气不能驱除吗？而且万物无不从土中生长，最后归于土；万物各有所归，杀伐凶厉之气就会消散，温暖地恢复春天仁和清洁的状态。第十一帙 醋 （《名医别录》下品）【气味】味酸、苦，性温，无毒。【主治】消散痈肿，疏散水气，杀灭邪毒。

译【考证】醋又叫酢、醯、苦酒。五谷以及秕糠、酒糟、饴糖和果实，都可以用来制醋。入药时以晚熟粳米酿成的醋为上品，早熟〔原文缺字〕酿成的次之，糯米、黍米酿成的又次之。制法：三伏天取陈仓米一斗，淘洗干净后蒸饭，摊开放凉，拌入〔原文缺字〕，晒干并簸去杂物，再用水淋洗干净。〔原文疑有误〕再取陈仓米二斗，淘洗干净后蒸饭，混合均匀，等热气散去后装入瓮中，加水浸过米面一寸左右，密封放在温暖处，三七日后制成。糯醋：秋社日取糯米一斗，淘洗后蒸熟；在六月六日制成，加入小曲一分，混合均匀，加水二斗，倒入瓮中密封，酿三七日即成。粟醋：取陈粟米一斗，淘洗后浸泡七日，蒸熟，再淘洗并淋水，加两倍水装入瓮中密封；早晚各开封搅拌一次，七日即成。小麦醋：取小麦二斗，用水浸泡三日，蒸熟后〔原文缺字〕，装入瓮中，加水浸过麦粒，密封，七七日即成。大麦醋：取大麦一斗，用水浸泡三日，蒸熟后〔原文缺字〕，晒干，再用水淋过；另取大麦二斗蒸熟，混合均匀后装入瓮中，加水密封，三七日即成。饴糖醋：取饴糖十斤、水三十斤，煎煮使其融化，等温度降低后加入白曲末二十两，倒入瓮中搅拌均匀，封住瓮口，在日光下曝晒，三七日即成。用酒糟、秕糠和各种果实制成的醋不能入药，这里不一一记载。粳米属于灌溉之谷，用它酿造便会发酸。酸味。这是木的味道。这说明木以水为根源，所以用粳米酿制的醋最好。酸味能滋养肝木，确实是适合肝脏形体和功能的东西。《楞严经》说，谈论酸梅，口中就会分泌酸液；即使只是听人反复提醒，也会津液满口。至于用它溃解痈肿、消除肿胀，作用于皮肤肌肉，也同样能够祛除；饮用或食用它，难道不会聚集津液、滋润水泽而使枯槁衰败得到改善吗？如果把它看成肝本来就有的东西而忘记它的来源，那么这种错误到处都是。它能疏散水气、杀灭邪气并滋润燥湿之证，仍然归入水的作用；邪气滋生了，难道不会因此降伏退避吗？辅佐胆来作引导，疏…… 第十一帙 猪胆 （《名医别录》下品）【气味】味苦，性寒，无毒。【主治】治疗伤寒所致的发热、口渴。陈藏器说：外敷可治小儿头疮；治疗大便不通时，把苇管插入肛门内三寸，灌入胆汁，便会立即排便。猪就是豕。按《易经》坎卦属水而取象于豕；猪性喜向下，低头而行，喜欢低洼污秽之处。将要下雨时，它就会前往涉入水波之中，所以是属水的家畜。十二地支中，亥对应豕，所以亥字取豕的形象。阴气从午时开始产生，到亥时六阴齐备，因此说它近于没有阳气。所以猪在形体上从属于豕，在气上从属于亥，五行应水，并且能够克制同类。母猪叫〔原文缺字〕，又叫彘。公猪叫〔原文缺字〕，又叫〔原文缺字〕。猪的皮肤、血肉、筋骨、髓脑、脏腑、膏膜、头颅、膀胱、睾丸、悬蹄、耳垢，以及〔原文有缺字〕汤、绳缚等，均可入药。至于猪胆，胆是肝的腑，是谋虑和决断产生的地方。医经说：“十一脏腑都取决于胆。”各脏腑赖以决断、运行的作用很多。胆囊的皮包裹着胆汁，以气的作用为先，并不是一块徒然的肉而已。它性质濡润滑利，味道极苦，气性大寒；凡属火热为患、燥涸成证的，都可用它针对治疗。至于续接脉络、慰养身体、通利肠道、洗涤污垢，则是气的作用先行疏通，同时使形体和脏腑清洁调和。胆是甲乙的起始、阴阳的征兆，人体所依赖的决断和运行流通都由此而来，岂只是小小的补益而已吗？第十一帙 蜘蛛 （《名医别录》下品）【气味】性微寒，有小毒。【主治】治疗成人和小儿〔原文缺病名〕，以及小儿腹部胀大、丁奚；小儿三年不能行走的，也可治疗。【考证】蜘蛛各处都有。颜色青褐而有斑纹，长有刺毛；双眼大、口器大，六足、腹部大，爪牙尖锐，咬人毒性很强；尿液沾到人身上，就会生成疮疡。腹部下面有细棱，蛛丝就是从里面放出的。它在人家屋檐角、篱笆边和僻陋小巷间结网；在空中向右盘绕成网，有二十四道纵丝、七十二道横丝。虫子一碰到，就放丝把它捆住；小虫先被细细缠牢，然后再吃掉。《埤雅》说：蜘蛛结丝织网捕飞虫，人使用计谋，怎么能超过它呢？把它的网扫下来放在衣领中，能使人知道机巧而辟除遗忘。入药只用悬挂起来像鱼网的蜘蛛，也叫〔原文缺字〕。有红色斑纹的叫络新妇，方术家入药使用。其余的都不采收；蜘蛛种类很多，大小和颜色也各不相同。《尔雅》只分为蜘蛛、草蜘蛛、土蜘蛛和〔原文缺字〕蛸四种。蜘蛛咬人毒性很强，这一点常见于典籍记载。据刘禹锡《传信方》说：判官张延赏被斑蜘蛛咬伤颈部，一夜之间有两条红色脉络绕过颈项向下延伸到胸前，头面肿得像几个斗那么大，几乎无法救治。有人取大量蓝汁，加入麝香、雄黄，再放入一只蜘蛛；蜘蛛随即化成水，用此点敷咬伤处，两天便痊愈。贞元十年，崔从质员外被蜘蛛咬伤，腹部胀得像孕妇；和尚教他饮用芋头汁，数日后便平复。李绛《兵部手集》说：蜘蛛咬人后，全身生疮；饮好酒至醉，虫子就会在肉中像小米一样自行排出。刘郁《西域记》说：赤木儿城有一种像蜘蛛的虫，毒气伤人后会烦躁口渴，喝水立即死亡；喝葡萄酒至醉，呕吐后毒就能解除。元稹《长庆集》说：巴中蜘蛛体大而有毒，严重时身体能移动数寸，〔原文缺字〕长达数倍；竹木被它的网缠住也会死亡。被它伤害的人，疮〔原文缺字〕，疼痛瘙痒非常厉害；只用苦酒调雄黄外敷，再用鼠妇虫吃掉它的蛛丝，便能痊愈。炮制时，以火煅烧至焦黑的为好。蜘蛛喷吐排泄并放出蛛丝，盘旋向右结网捕捉飞虫；知道有东西触网就将其杀死，这大概体现了大地以阳气杀灭、以阴气收藏的道理吧。《易经》说：结绳织网，用来打猎捕鱼，大概取法于离卦。《象传》说：光明相继出现，照耀四方，这是火的德性吧？设置重重门户、敲击木梆以防备暴徒，大概取法于豫卦。《象传》说：雷从地中奋发而出，先王因此制作音乐、尊崇德行，隆重祭祀上帝，并配祭祖先；这大概体现了木的德性吧。所以圣人创作《易经》，仰观天象，俯察地理，又观察鸟兽的纹理和土地的适宜性，这就是所谓从万物中取法。仲景的两部论著是方剂的祖本。蜘蛛辅助桂枝扶助木气，组成蜘蛛散，主治阴狐疝：疝气时偏向一侧，大小不定，时上时下，触动冲撞腹膜，扰乱腹部和心部；蜘蛛能将这些狂乱突发之气尽数诛除，束缚收敛其暴乱，使其消灭而不再抗拒。陶弘景遵循古方制作《名医别录》，并扩大其用途，用来治疗小儿三岁仍不能行走。天道向左旋转，天以阳气使万物生长、以阴气使万物渐长。地道向右运行，地以阳气杀伐、以阴气收藏。这是地道，也就是坤道；它对应大地无边无际，并顺应天道健行的规律。至于小儿腹部胀大、患丁疔，这是膏粱厚味导致的变化，清洗祛除尤其容易。第十一帙 鳢肠 （《唐本草》）【气味】味甘、酸，性平，无毒。【主治】血痢。针灸造成的疮口大量出血而无法止住时，把它敷上，立即就能止血。用它的汁液涂在眉毛和头发上，能使其迅速生长而且浓密。

译【考证】鳢肠到处都有，南方低洼潮湿的地方尤其多。幼苗像旋覆花，茎像马齿苋，叶子像杨柳，花细小而白，结的果实像小莲房，颜色青碧。另有一种，苗和茎枯瘦，像小莲花，颜色纯黄，果实也结成莲房状，而且呈圆形，南方人称它为小莲翘。这两种植物折断幼苗时，都会流出汁液，片刻后就变黑，所以俗称旱莲，又叫金陵草。“鳢”就是玄鳢，身体呈青黑色，俗称黑鳢。它的头部有七颗星状斑点，难道是随着北斗星所指的方向而转动、神气运转而不回转的意思吗？它的妙处在于“肠”字，因其形状相似而得名。“肠”就是通畅的意思。肠能使胃气通畅，是水谷运行的通道，包括心、肺以及大小肠等脏腑。医经说：肝主色，色气进入本脏就呈青色，进入肾就呈黑色。《尔雅翼》说：青色是从蓝色中染出来的。《月令》说：割取蓝草来染成深黑色；这样看来，黑色又是由青色转化而来的。鳢肠既是肾的心药、肝药，也是肝的肾药、心药，以及心的肝药、肾药。所以鳢肠产于南方而颜色玄黑，凡是毛发、须眉等颜色发生变化的，都能使它们各自恢复应有的颜色。医经说：肾与骨相合，其荣华表现在头发上，肾所主的是脾。肺与皮肤相合，其荣华表现在毫毛上，肺所主的是心。因此它又是肺的脾药、肾药，以及心的肝药。所以鳢肠在秋季开白花，禀受庚金之气而发生变化，色与味都充足；其气平、味甘，也正有脾土舒展和畅的作用。因此它又是脾的肾药、心药，以及肝的肺药。这是因为五星之气相互显现，所以能使形体与五脏相互对应，作用于心、肝、脾、胃，使指甲生长、头发增长，筋脉转动，血脉鼓动，滋润皮肤、充实腠理，确实能留驻人的形体以及形体所承载的精气。至于主治血痢，正是因为胃失去通畅，导致水谷通道不能分泌、分清。鳢极难死亡，绝不是一般能够相比的。至于针灸疮口大量出血不止，鳢肠能使血脉之气旺盛并通达心，颜色之气旺盛并通达肝，于是脉有所主，血有所藏；心能主肾，肝能主肺，水火得以相济，木金得以相互交合。即使只是敷在皮肤上的药效也快得像回声和回应一样，何况服食它呢？第十一帙 （《唐本草》）【气味】苦，寒，有小毒。【主治】主治热〔原文缺字〕、烦闷胀满、不能进食。捣取汁液，可治金疮、止痛，促使血液接续、生出肌肉，消除各种恶疮，消退浮肿。【考证】〔药名缺字〕到处都有。春末长出幼苗，茎上有直棱，其间夹杂着斑点。叶子像〔药名缺字〕的叶子，稍微长一些。又像地松的叶子，但稍薄。叶子相对着生在节上，花和叶子都有毛。生长在肥沃土壤中的，一株能分出几十个枝条。八九月开小花，颜色深黄。果实像蒿子，外面的萼片有刺，容易粘在人身上。炮制时，采叶洗净后晒干，放入蒸笼中，每铺一层就用酒润透，再洒蜜酒，层层堆满；封严蒸笼口，蒸约一时，取出晒干。按照前面的方法，反复蒸晒九次，气味就会香美。楚地人把猪称为〔缺字〕，把气味称为〔缺字〕。这是因为肾所对应的畜类是猪，肾气具有腐臭之味，所以它是肾脏形体方面的药物。它味苦、性寒，药性润泽而趋下，又是作用于肾脏功能方面的药物。它能对治热〔原文缺字〕所造成的病变，就像蛰虫破坏我的门户一样。医经说：肾虚的人，心中悬空，好像患了饥饿病，烦闷胀满而不能进食；灸治后就能增强食欲，吃下生肉。又说：肾虚会导致小腿浮肿、寒气逆行；肾实则骨中的精气充足。因此，要使形体长久健旺，开始时应使精气充养肾，再把精气输散到骨，依次输布扩散，这样才能使筋柔软、肌肉生长、血液荣养、毛发美盛。如果风气通于肝，导致筋膜松弛、痿弱，这是气病影响形体，也可由形体反过来影响气；辅助肝的母脏，就是补益肾的形体。形体完整，精神也会随之充足，五脏形气就能协调如一。第十一帙 土瓜（《救荒本草》） 【气味】苦，寒，无毒。【主治】清除邪热，解除劳倦，清心明目。【考证】苦瓜，别名癞葡萄、锦荔枝。各地都有，福建、广东一带尤其多。四五月间播下种子，长出幼苗，牵引藤蔓能长到一丈多，并且有涩毛。叶子像野葡萄叶，茎节之间有卷须，也像葡萄的藤络相互缠绕。七八月开小花，黄色，有五片花瓣。果实像鸡蛋，果皮上〔缺字〕癞斑，完全像荔枝壳的形状；刚生时青色，成熟后呈黄红色，里面有红色果肉，丹红如血；果壳极苦，果肉最甜，果肉中包着种子，种子扁平、褐色，形状像木鳖子。福建、广东所产的，瓜长约一尺；其他地方所产的则圆而短，只是根部大、末端尖罢了。选取果壳青翠的苦瓜，煮肉做羹，或加盐、酱当作蔬菜调味；虽然苦涩，却颇有清爽的韵味，善于解除热烦。根像胡萝卜，质地柔软而滑润，削直后做成导管，用来疏泄腐秽之物。“苦瓜”这个名称，是用“苦”来说明它的味道。“瓜”字取其形状，象征果实缀结在卷须和藤蔓之间。因为外壳苦而果肉甜，所以称为苦瓜。生长时呈青碧色，成熟后变成丹黄色，象征水火贯通、光明显现以及土金相互授受的阶段。它的形状像荔枝果实，又像人的心脏；果肉正红如凝固的血，果壳上的疙瘩像〔缺字〕刺，但质地柔滑如皮肤肌肉，并不像荔枝刺那样扎手。借助这种形状和颜色，可以维系中土，使容貌平和，于是能够消除烦闷、平息躁急，解除劳倦，顿时使心胸和眼目开朗，把热恼转化为清凉之境。根〔缺字〕而滋润滑泽，削直后做成导管，以通治闭塞，实在很容易。第十一帙 浆水 （《宋嘉〔缺字〕》）【气味】甘、酸、温，无毒。【主治】调理水液、引导气机，宣通调和而增强力量，疏通关节、开胃、止渴，治疗霍乱吐泻，消除积食。适合煮粥，傍晚小口饮用，可以解除烦闷、驱除困倦，调理脏腑。〔原文“十令”疑为缺误〕煎至味酸，可以止呕吐、止呃逆，使人的皮肤变白，身体像丝织品一样润泽。【考证】浆水是把小米煮熟后投入冷水中浸泡六个晚上，味道变酸，表面生出花状物，颜色像浆汁，所以叫浆水。

译小米颗粒细小而圆，南北各地都有，北方田地尤其多；幼苗都像茅草，有青、黄、赤、白、黑、褐等不同颜色，有的因姓氏、地名命名，有的因形状、成熟时令命名，依照含义取名，不下几十种。早熟的有“赶麦黄”“百日粮”。中熟的有“八月黄”“老军头”。晚熟的有“雁头青”“寒露粟”。所以成熟有早有晚，苗秆有高有低，山地和水泽适宜的品种不同，果实收成有增有减，质地性质有强有弱，气味有好有坏；顺应天时、衡量地理条件，就能少费力而多成功；任凭其性而违背规律，就会劳而无功。大体说来，早熟小米的皮薄而米粒饱满，晚熟小米的皮厚而米粒瘦小。它与粱属于同一类：穗大、芒长、颗粒粗而黏的是粱；穗小、芒短、颗粒细而不黏的是粟。幼苗像粟，低矮而有毛；抽穗时特别舒展疏散，米粒光泽可爱，每个颖壳中有一粒米。米粒稍肥大的，是稷。每个颖壳中有两粒米、米粒稍细的，是黍。形状像芦苇，内部结实；叶子像芦苇穗而稍肥厚；米粒像椒子而坚硬的，是蜀粟。蜀粟就是高粱，《广雅》称它为水稷，又称荻梁；《食物》称它为芦〔缺字〕，俗称芦粟，又称蜀秫。幼苗和叶子都像蜀粟但更肥厚，又像薏苡而细长；六七月开花结穗，像秕豆的形状；苗心长出苞，像棕鱼，白色须毛四面下垂，过久苞裂开、种子露出，聚集成珠状的，就是玉粟。又名玉蜀粟、玉高粱，就是今天所说的御粟。制作浆水所需的，要选旱地种植的早熟小米，每个颖壳一粒米、最细而圆的品种。煮和浸泡得当，功用就更好。放置时间过久而变坏，危害尤其严重。忌与李子同食，会使人发生霍乱。孕妇食用会使胎儿骨骼瘦弱，产后尤其要忌食。饮用清浆会导致绝嗣、不能生育；醉酒的人频繁饮用，会失声不能说话。浆水，就是小米制成的浆水。把小米煮熟后浸泡发酵，六个晚上才制成；去掉渣滓，只留下清水，又叫清浆。“粟”字本来写作〔缺字〕，象征禾穗长在禾苗之上。《春秋题辞》说：粟由金气所主，米是阳气的精华；西方之叶成熟，米和粟也就成熟了。孔子说：“粟”有接续的意思；它是旱地作物之首，旧谷已经吃尽、新谷还没有成熟时，用来接续断绝、补足匮乏，所以称为粟。小米本身味咸、气寒，煮后制成浆水。制成浆水后气温、味酸而甘。它本是谷类而又属于水性，叶向西、秋季成熟；煮它、酿它，庄稼的甘味与曲直之气化合成酸，五种气味都具备，而酸味和津液尤其显著，清爽而微明，具有春天生发的象征。因此，浆水能够宣发小米的谷味，开发上焦，温熏皮肤、充实身体，使毛发得到滋润，如同雾露灌溉一般。这样毛发与脉络便会会合精气，推动气在腑中运行；腑中的精气神明充足，并留存于四脏，那么断绝的就能接续，匮乏的就能得到补充。这样还用担心气机失去引导、水液失于调节、通道不能开通、口渴不能止住、霍乱难以平定、呕吐泄泻难以控制、积食难以消除吗？傍晚小口饮用，可以解除烦闷、驱除困倦；这是清爽微明、春气生发的良好征象。调理腑气、治理脏腑，这是腑中精气神明充足、留存于四脏的良好征象。把它煎得发酸，可以止呕、平定呃逆；这是宣发水谷之味、开发上焦的良好征象。使人的皮肤变白、身体像丝帛一样，这是温熏皮肤、充实身体、滋润毛发如雾露灌溉的良好征象。至于宣通调和、增强体力，就能统摄卫气和营气，使阴阳平衡、寸口脉形成；后天生成的气随之运行，先天的真气自然得到守护。第十一帙 白鱼 （《宋开宝》）【气味】甘，平，无毒。【主治】开胃、降气，去除水气，使人肥壮健康。【考证】白鱼，又名〔缺字〕，又名〔缺字〕。〔药名缺字〕，“白”就是白色的意思。生长在江河湖泊中，大的有六七尺长，颜色白，体形狭长，腹部扁平，鳞片细小，体内有细刺，头尾都向上翘。针灸疮口不发〔原文“作”后缺字〕时，把它制成〔缺字〕食用。鱼冬天潜藏深渊，春天游动涉水，变化没有停止的时候，与万物一同沉浮于生长之门。白色属于金。金是水的母体，是生命生生不息的源头。仲景先生用它治疗水液不能上承而引起的口渴，以及水液不能润泽下行而导致的小便不利。《开宝本草》推演说它能开胃；所谓开胃，就是开发上焦，使阳气熏蒸肌肤、充养全身，滋润毛发，如同雾露灌溉一样。使人身体得到滋润而肥壮健康，气没有不能下行的，水没有不能排出的。大体说来，功用运行，形体就会消耗；形体停滞，功用就会停息；功用不能忘记形体，形体也不能丧失功用；一旦丧失，便没有比这更大的祸患了。只是水跟随鱼，就像云跟随龙、风跟随虎一样，亲近上方的趋向上，亲近下方的趋向下，万物各自依从同类。第十一帙 浮石 （日华）【气味】味咸，性平，无毒。煎煮汁液饮用，可以止渴、治疗淋证，还能杀灭野兽肉中的毒性。【考证】说：产于南海、交州的南部。水沫聚集尘埃，在水面上长久荡漾，凝结而成。颜色黄白，质地空虚而轻，仍未脱离尘土水沫的本来形态。先人说：山融化成水，归于一源而流入大海；泡沫由虚幻变得坚硬，仍显现原来的形态，随着波浪上下浮动，时行时止、时止时行，能够体会其中道理的人才能得到它。又说：《抱朴子》说，烧泥制成瓦，焚木制成炭，水沫制成浮石，都是去掉它们的柔脆性质，使其变得坚硬刚强。佛经说：火势衰弱而水势占优，湿的形态成为大海，干的形态成为州、潭；所以大海之中常有火光升起，州潭之中江河常常汇注。虽然形态因幻化而不同，但水火的本性始终不会消失。浮石能够浮在水面上，正如火性浮升、火焰向上燃烧一样。《诗经·大雅》所说的“之浮之”就是这个意思。至于止渴、治疗淋证，就是使湿的变干，使干的变湿。至于积聚成块的宿痰、瘿、疝、癥瘕以及砂石淋等病，就是去掉它们的坚硬刚强，使其变为柔软脆弱。随着根身的缺陷显现，四大之气遍布周身；如果用凝结之物去治疗凝结，就如同使幻象回归幻象罢了。第十一帙 铅丹 （日华）【气味】味辛，性微寒，无毒。主治呕吐、反胃、惊痫、癫疾，能够清热、下气；炼制转化后还原为九光，长期服用可以通达神明。【考证】说：铅丹原本由铅生成，产于蜀郡的平泽。近来都用炒铅制成，方法是每铅一斤，配土硫黄十两、硝石一两。把铅熔化成汁，滴入醋，等到沸腾时，投入一块硫黄；过一会儿，再投入少许硝石。沸腾停止后再滴醋，照前法少量加入硝石和硫黄，等它自行形成粉末，就制成铅丹了。近来多用制粉后的铅脚；不能制成粉的，就用矾石、硝石合在一起炒成铅丹，药力便转而减薄了。如果想把铅丹转化为铅，只需用莲须、葱白汁拌和铅丹，缓缓煎煮，成为金色汁液后倾倒在土上，就又还原成铅了。市场上的铅丹，常常掺杂盐、硝石和砂石。凡使用时，须用净水漂洗去掉硝石和盐，飞炼除去砂石，澄清后晾干，用微火缓缓炒至紫红色，放在土地上摊开以除去火毒，然后才可入药。《会典》说：黑铅一斤，烧炼成丹可以得到一斤五钱。

译又说：铅禀受深沉玄黑之性，是五金中的水。经过滴醋烹炼制成铅丹，把大块打碎成极细的粉末；铅丹转化还原为铅，就是使极细之末归于太玄，从下而上、由外而内，使元始之气合璧，发动与安定呈现九光，铅丹的形体和功用便完备了。所以它主治呕吐、反胃、惊悸奔走和狂癫，使原本由下向上的逆势重新由上向下。又能治疗痫疾、下气以及忤逆邪恶、积聚等证，使原本由外向内的病势重新由内向外。以水调和火，便能清除热；以火调和水，便能通达神明。铅丹炼成后能够相互应合，没有什么比铅的作用更迅速。第十一帙 降真香 （《证类本草》）【气味】味辛，性温，无毒。焚烧它，可以避开流行性时气以及住宅中的怪异之气。小儿佩带它，可以避开邪恶之气。【考证】说：降真香原名新绛。产于黔南、南海的山中以及大秦国。它类似苏方木，焚烧时香气不很浓，但与其他香料调和后，香味就特别美好。入药应使用番降香，以颜色紫而滋润者为佳。如今广东、广西、安南、汉中、施州、永顺、保靖，以及占城、暹罗、渤泥、琉球等番地都有出产。朱辅《溪蛮丛话》说：鸡骨香就是降香，原本产于海南。如今溪峒偏僻处所产的，似乎相像却并非真正的降香，质地坚硬瘦削，香气也不浓。周达观《真腊记》说：降香生长在丛林中，当地人要费很大力气砍伐，它是树的树心。外面的白皮有八九寸厚，有的五六寸厚；焚烧时香气强烈而且传得很远。又据《稽含草木状》说：紫藤香茎长而叶细，根极其坚实，层层都有树皮，花白色，果实黑色。把它的茎截断放在烟火中，时间久了就会成为紫色香料，可以降伏神灵。又说：降真就是新绛，含有推陈出新的意思。“降”是大红色。《易经》说，乾为赤，坎为大赤；它大概就是贯通流行先天一气的东西吧。它所主治的，大多是率领同类而归于阳；远离、隔绝同类而归于阴。焚烧它能使邪气真正下降，所以称为降真。所谓“真”，就是仙人变化通达于天，提挈天地、把握阴阳，独立而守持神气，称为真神。所以它主治流行性时气、住宅中的怪异之气，并能避除邪恶之气。远离生发的阳气，显现为属于死亡的阴类，便收敛、枯竭而消灭；但它的赤色内心仍在其中，厚重的树皮坚固牢实，宛如阳气护卫体表而形成坚固，阴气则藏精而迅速发动。仲景先生仿效某方剂，用它主治脉象如革所致的半产、漏下，并辅以葱茎，使药力先通达阳分的通道。以旋复花为君药，确实是统领营血的主帅。“旋”是周旋，像旌旗所指挥的方向；“覆”是伏兵，指听从旌旗指挥的伏兵。然后新降香使阴分迅速发动，阳分得到护卫，于是原本运行的得以停留，原本停留的得以运行。《本草》遗漏了这一品类，李时珍在《纲目》中补入；它能治疗金疮、跌打损伤出血不止，这是遵循祖方中使运行与停留相互转化的道理而加以推演。另一个名称叫降真，确实是有道理的。我再进一步推演，它不但适用于小儿和妇人，也还可以适用于成年男子的过失与病患。第十一帙 潦水 （《纲目》）【气味】味甘，性平，无毒。主治煎煮调和脾胃，是祛除湿热的圣药。【考证】说：雨水称为潦，急骤的雨称为骤，缓慢的雨称为零，连绵长久的雨称为苦雨，也称愁霖；雨后放晴称为霁；应时而降的雨称为澍；下雨而白天放晴称为启。雨从云中降下，天地之气调和便成为雨，气愤激烈便成为风。所以《易经》中凡是说到雨的，都是和谐的象征。《诗经》说：“有【缺字】萋萋”，以此兴起“雨势盛大而缓缓降下”的意思。【缺字】是阴雨的意思，有的版本写作【缺字】。【缺字】是水气形成的云。传文说：雨，就是云中的水气。“萋萋”是茂盛的样子。“祁祁”是缓慢的样子。大概云气将要旺盛，旺盛了雨水才充足；雨势想要缓慢，缓慢了才能渗入土地。还有一种云气尚未聚集成团就下雨的情况，那不是阴气的和谐状态。所以《诗经》以“萋萋”形容云气茂盛，以“祁祁”形容雨势缓和，认为这样才是好的。《诗经》说：“祥瑞的雨已经降下，叫那位农官，趁天刚放晴早早驾车，到乘田去。” 《瑞应图》说：灵雨就是祥瑞之雨。雨水降下并且适应万物的需要，就称为灵雨。“星”是晴朗的意思。意思是夜里下雨，早晨星星出现，于是督促、劝勉农民驾车下田；这就是传文所说的致力于物产、教导农业。《盐铁论》说：周公当政时，雨水不会冲散土块，风吹树枝也不会发出声响，而且下雨必定在夜间。夜间，正是下雨的时令。《诗经》说：“我从东方归来，细雨【缺字】。”细雨善于滋润，又令人喜爱阴云聚集；但它也不能解除旅途中的忧愁，因此诗中用它来表达这种情感。《雨无正》说，雨是从上面降下来的。雨水数量众多，却并不是用来治理政事的。“政”的意思就是正。“正”字由“一止”构成；雨水多得像雨一样纷纷而下，就没有所谓正了。《诗经》说：“月亮经过毕宿，使大雨滂沱。”又说：“再加上【缺字】，大雨滂沱。”这是大雨；小雨称为【缺字】。《释名》说：这个词表示雨水淋漓、沾湿、浸润，就像人洗澡一样，只能湿到上部的枝干，根部并没有被浸湿。大概【缺字】像膏脂一样滋润土地，如同人体的脉，所以称为【缺字】。《说文》说：秋天的【缺字】浓厚，所以称为“麦”。这样看来，【缺字】是说上部，【缺字】是说下部。《诗经》说：“茂盛的黍苗，阴雨滋润它。”这是说正值暑热时节的禾苗。暑天的雨突然停了，没有阴云覆盖，太阳随即蒸晒禾苗，禾苗就会枯槁。本来想用雨水滋润它，反而因此伤害了它。所以《诗经》认为阴雨是好的。民间谚语把五月的雨称为分龙雨，也叫隔辙雨。意思是夏雨多突然降下，龙各有自己的分域，所以降雨往往相隔一条车辙便各不相同。《易经》说：“密云不雨，自我西郊。”这是说小畜卦。“畜”就是积蓄、蓄积。上升之气又来自西方，所以只能形成密云而已。入药的潦水，适宜取阴云所降的雨水。这才是天地和气的本来状态；《本草》把淫雨取作潦水，是不合阴阳正理的。现将经书和雅正典籍中的说法一并记录下来，以供博学者参考。又说：地气上升成为云，天气下降成为雨。雨出于地气，云出于天气，二者交互升降，于是雨水充沛地降下。它与水性寒凉而独自下沉相对应，使其迅速升发，熏蒸肌肤、充养全身，滋润毛发，如同雾露灌溉一样。《别录》说，潦水是调和煎煮脾胃的圣药。经典说，人的脾胃以大地土壤来比拟，人的气和汗以风雨来比拟；器物界域有益于根身，疏远的相互培育，亲近的相互感应，无情之物与有情之物彼此感召罢了。第十一帙 柏叶 （李时珍）【气味】味苦，性微温，无毒。煎煮柏叶取汁，用来洗治漆疮。【考证】说：侧柏，就是枝叶侧生、叶片扁平的柏树。关于它的形态和生成情况，见“柏实”条下的考证。又说：木与白相谐，所以称为“柏”；它向西承受金气的制约，从而使木德完整，肝脏的形体和功能也都具备了。叶片侧生，所以又称“孙”“络”“经”“脉”，与它的形状十分相似。肝脏藏血；如果失去藏血的功能，血就会吐出而不能止住。能够守护所藏之血，又怎么会吐血呢？李时珍进一步说，柏叶煎汁还可洗治漆疮；五行属金的人，皮肤受到漆毒伤害，称为“横漆克承制”，又有什么横逆可言呢？第十一帙 裆 （拾遗）【主治】煎煮取汁，可解箭毒，并治疗女劳复。陈藏器说：阴阳易病，可将它烧成灰服用。同时取与其交合女子的衣裳，覆盖在患者身上。【考证】说：裆，就是贴身的小衣。又名“裤”，又名“犊鼻”，又名“触衣”，用复布制成。剪取靠近男女阴部两侧隐处的部分，以旧衣为佳。

译说：〔缺字〕，是穿在大腿上的衣服。裆，是两条大腿之间、横跨缝合的部分。又名“裤”。“裤”与“跨”同音。又称“犊鼻”的，是男子的裆。又称“触衣”的，是女子的裆；它不是短的“犊鼻”，而是较长的“触衣”。不过“犊鼻”也是穴名，因此男子也可以称“触衣”，女子也可以称“犊鼻”。裆正当呼吸气息和津液流动汇聚之处，是气所聚集、情感所集中、意念所趋向，也就是心之所向；这是无情之物与有情之人相互感应召引的缘故。用洗裆所得的汁液治疗箭毒，并治疗女劳复；烧成灰，主治阴阳易病。这本来就是水火相互激射、阴阳合璧之处；若不是这种遮蔽隐处的衣物，就不足以承受飞箭的冲击；若不是这种贴近阴部的器物，也不足以挽救衰败的阳气。即使人体具有能感受疼痛和瘙痒等差别的身体，归根到底也不离开接触外物的感觉，以及接受爱憎、顺逆的感受。考察“触衣”“犊鼻”这些别名，便可以推知其中阴阳幻化、彼此感应的道理。第十二帙 《芷园素社疟论疏》关于疟疾的病因和证候，《素问·疟论》已有论述。至于针刺治疗疟疾的方法，也讲得最为详细完备。后世拘守其中片面的一端，导致经文义理晦暗不明，错误很多。审察病因的人往往忽略证候，只拘泥证候的人又不明白病因；有的只知常法而不能应变，有的只随病变而反而舍弃常法。他们却不知道，有这样的病因，才会有这样的证候；病因和证候已经显现，常规治法也就具备了，这以后才可以谈论灵活应变。有时连常规治法都弄不明白，病因和证候也辨别不清，竟把寒证当成热证，把热证当成寒证；把虚证当成实证，把实证当成虚证；结果使轻微的病变加重，使严重的病情转危，反复变化迁延，接连数年也不能停止，患者的生死存亡，便没有人能够预料。偶方孺先生曾提出这个问题来询问，我姑且记下几句话，请他指正。疟疾的总名称叫〔缺字〕。〔缺字〕，是秋季寒热交替发作的病；即〔缺字〕发作而金气潜伏的，就是这种病。分别命名为〔缺字〕和疟。疟，就是只有火热与金气相争，病势酷烈严重，每天发作、每天停止的病。〔缺字〕，就是隔一天发作，或间隔数天发作，病邪深入阴分的病。这些病都由于夏天受到暑邪损伤，热气旺盛，藏在皮肤里面、肠胃外面，以及募原和六腑之间。如果病邪停留在头项，或肩背、手足，就藏在皮肤里面；停留在胸胁，或腹部，也可能藏在皮肤里面、肠胃外面、募原或六腑之间。这些都是营气停留的地方。这是因为夏季之气与心相通，而心主持营血之气。经文说：用来奉养生命的，没有什么比经脉通道更为重要。所以病邪不从经脉灌注，而是流留在这些停留之处。所谓“舍”，就是经脉所经过的各个界限部位；每有一个界限部位，必有它所停留的地方。就像行旅之人有供其停宿的驿舍一样。暑邪使汗孔疏松、腠理张开，是因为暑性温热发散，使腠理只会张开而不能立即闭合。当时没有立即发病，是因为夏季阳气正由内向外发散，卫气借此尚且能够抵御病邪。后来遇到秋气，人体气机的枢转已经由外向内转变。停留在体内的暑邪使汗孔疏松、腠理张开，风邪便乘机侵入；或者因洗浴而受邪，水气停留在皮肤里面，与卫气同处。卫气白天运行于阳分，夜间运行于阴分；风邪和水气也会随着卫气在阳分向外发出，或随着卫气在阴分向内逼迫。内外邪正相互交争，所以每天发作。因此，卫气运行到哪里，腠理就必然张开；腠理张开，风邪和水气之邪就会侵入；邪气侵入，疾病便发作。卫气与三阳经之气也一同进入阴分。这时阳气虚弱而阴气旺盛，体外没有阳气，所以先出现寒战。卫气虚弱，就会从汗毛竖起、伸懒腰和打哈欠开始；阳明经虚弱，就会寒战、下颌发抖；太阳经虚弱，就会腰背、头项疼痛；三阳经都虚弱，阴气就占优势；阴气占优势，骨骼就寒冷疼痛。寒气从体内产生，所以内外都感到寒冷。严重时，汤火也不能使身体温暖；脉象表现为身体安静，脉来迟缓。这里没有列出少阳的具体证候，是因为太阳为开，阳明为阖，少阳为枢；开门能够开、门户能够闭，都要靠枢机转动来完成。假如舍弃了枢机，就不会有开合。离开了开合，也就无从寻找枢机。所以开合既然都已陷落，枢机哪里还能独自留存？如果在其中看到少阳枢机的表现，那就说明开合两方面同时受持；能够受持时三者都能受持，陷落时三者也都陷落。三阳经都陷落，阴气就会逆乱；阴气逆乱到极点，就又向外出入阳分；阳气和阴气也一同聚集在体外，于是阴虚而阳实。阳实就出现外热，阴虚就出现内热；内外都发热，就会喘息、口渴；严重时，连水也不能使身体感到寒凉；脉象表现为身体躁动，脉来频数。这就是阴阳在上下相互争斗，虚实交替出现，阴阳相互转移。发展到极点，阴阳都衰弱，卫气与邪气相离，所以病暂时停止。卫气重新聚集，疾病就又发作。有的疟疾发作时间一天比一天晚，有的则一天比一天早，是因为邪气停留在风府。卫气运行一日一夜，在风府会合一次，沿脊柱两旁向下运行，每天下降一节，二十一天到达〔缺字〕骨。所以发作时间会一天比一天晚。第二十二天进入脊柱内部，流注到伏膂；卫气向上运行，九天后从缺盆出来，位置一天比一天升高，发作时间也就一天比一天早。有的不是在风府发作，是说邪气侵入了其他部位，所以不在风府发作。如邪气侵入头项，卫气到达头项时发作；侵入肩背，卫气到达肩背时发作；侵入腰脊，卫气到达腰脊时发作；侵入手足，卫气到达手足时发作；侵入胸腹，卫气到达胸腹时发作。所以，卫气运行到哪里，与邪气相合，疾病就在哪里发作。因此，风邪没有固定的停留部位；邪气与卫气相合的地方，就是它的停留之府。如果〔缺字〕间隔一天，或间隔数天发作，说明邪气停留得很深。

译邪气向内逼近阴分，阳气单独发作，阴气停留在内，阴阳相争而阴气不能外出，所以隔一天或隔数天才发作。隔一天发作的，说明邪气侵入五脏，并横向牵连募原。隔数天发作的，说明邪气与卫气停留在六腑，有时彼此错过，不能相遇，所以停止数日后才发作。但凡邪气侵入哪一腑，就属于各经募穴所主的停留之处，还应同时出现相应经脉募穴的证候。如果停留处属于足太阳经，还会使人头部沉重、腰痛，寒气从背部升起，先寒后热，〔缺字〕然；热退后，汗出仍难停止。如果停留处属于足阳明经，还会使人阵阵恶寒；寒冷严重，过了很久才发热；热退汗出时，喜欢见到日月的光，得到火气温暖才觉得舒畅。如果停留处属于足少阳经，还会使人身体懈怠困倦，寒不太重，热也不太重，厌恶见人，心中惴惴不安；发热持续较久，汗出很多。如果停留处属于足太阴经，还会使人心情不舒畅，喜欢长叹气，不想吃东西，寒热交替，汗出很多；病发作时容易呕吐，呕吐后病势才减轻。如果停留处属于足少阴经，还会使人呕吐严重，寒热交替，发热多而寒冷少，想关门独处；这种病很难痊愈。如果停留处属于足厥阴经，还会使人腰痛、少腹胀满，小便不畅，像小便闭塞一样，但并非真正闭塞，只是小便次数增多；心中恐惧，气力不足，腹中闷闷不舒。如果停留处属于肺募，还会使人心中发冷；寒冷严重时发热，发热间歇时容易受惊，好像看见了什么。如果停留处属于心募，还会使人心烦得厉害，想喝清水，但反而寒冷较多，发热不重。如果停留处属于脾募，还会使人发冷、腹中疼痛；发热时肠鸣，肠鸣后出汗。如果停留处属于肝募，还会使人面色青苍，频频长叹，样子像死了一样。如果停留处属于肾募，还会使人阵阵发冷，腰脊疼痛，辗转反侧，大便困难，眼睛〔缺字〕然，手足寒冷。如果停留处属于胃募，还会使人容易饥饿，却不能进食；一吃东西腹部就胀满。这里仅详细说明足经，没有说明手经，是因为经文说：风、寒、暑、火，是上天的阴阳之气；人体的三阴三阳经在上面承受并禀奉这些阴阳之气。而且邪气不会直接侵扰脏腑；这里列出的脏证，不是脏腑真藏的证候，而是脏腑募穴之气所表现的气化证候。此外还有称为温疟、寒疟、瘅疟、牝疟的病名。温疟，就是先发热后恶寒的温疟。温疟又分为两种：第一种，夏天受暑，秋天又中风，后来再受寒；这样暑热在内，风气在中，寒邪独在外，所以只有寒邪和风邪相互上下交替。这不涉及营气停留之处的暑邪，是因为病势只有两方面分化，难以同时向三个方向发展。之所以先发热，是因为风属于阳邪，先向外、向上而随着寒邪运行；这样外邪占优势，所以先发热。病势逆转后，邪气又向内、向下而随着风邪运行；向下随着风邪运行，外邪就处于劣势；外邪处于劣势，所以后来出现寒冷。第二种，证候还兼有脑髓消耗、肌肉消瘦，也表现为先热后寒，同样称为温疟。这是因为冬天先受到寒风侵袭，寒风藏在骨髓中；冬气与肾相通，而肾藏有骨髓之气。到了春天阳气大量发散，邪气不能自行外出；后来遇到大暑，腠理开泄，或因用力，邪气和汗液一同排出，先从体内向体外发散。这种情况下阴气虚而阳气盛；阳气旺盛，所以先发热。阳气衰弱后，邪气又向内收，阳气内虚，所以后来发冷。这里说的“寒”，是指先发冷、后发热的寒疟。也有夏天受暑，大量出汗，腠理开泄，后来遇到夏季凄冷的水寒，寒邪藏在腠理皮肤之中，入秋后又受到风邪，病就形成了。这是先受水寒，后来又受风邪，所以先发冷而后发热。暑邪也在体内，病势也有两种情况；这里只是这一种，并没有第二种。“瘅”是指只发热而不发冷的瘅疟，也分为两种，都属于内因。第一种是阴气先耗竭，阳气独自发越，于是气短、烦闷，手足发热并想呕吐；因为阳气本身就是热，不需要借助外邪，只有一种类似暑邪的表现，所以没有寒象。第二种是肺中素有热，热气充盛于全身，厥逆之气向上冲，体内正气充实而不能向外泄出；因有所劳作，腠理打开，风寒停留在皮肤之内、肌肉之间而发作。发作时阳气旺盛，阳气旺盛而不衰退，病就形成了。它没有涉及阴气，所以只发热而不发冷。这种邪气内藏于心，向外停留在肌肉之间，所以使人肌肉消瘦。这是以内有类似暑邪的肺热为内因，又受到寒风为外因。“牝”是指只发冷而不发热的牝疟。夏天同样会受暑，秋天同样会中风。只是阳气独自下沉，不能牵引阴气由下向上，因此阳气实中有虚，阴气仍然充实。这是张仲景补充疟病论述时留下的缺失，因为有瘅疟就必然有牝疟。至于随着四时发病的，证候表现与通常的规律稍有不同。例如秋天发病的，寒意较重；冬天发病的，寒意不重；春天发病的，怕风；夏天发病的，汗多。若是冬天得病而夏天发作，病邪藏在心而表现在肺，虽然也像是因时令不同而表现不同，但这正是温疟与瘅疟分别以内因为主、外因为主的情况，比通常规律更加特殊。以上只是大略说明两类疟病的通常情况，先后次序姑且这样安排。《本经》只列出针刺方法：应在疟疾尚未发作时，阳气还没有与阴气相争、阴气还没有与阳气相争之际，乘势调治。这样正气就能恢复，邪气就会消失；所以要在发作前先把病邪停留的部位束紧，使邪气不能进入，阴气不能外泄。审察证候时，凡见孙络充盛、坚硬而有瘀血的，都应取刺放血。如果病邪停留在足太阳经，就刺【缺字】中。这里的“中”指金门穴。金门在足外踝处，刺入三分（同身寸），这是阳维脉的别属穴。如果病邪停留在足阳明经，就刺冲阳。冲阳在跗骨动脉搏动处，距陷谷三寸，刺入三分，留针十呼，这是足阳明经的原穴。如果病邪停留在足少阳经，就刺侠溪。侠溪在足部小趾与次趾分叉的骨缝间、足趾本节前方的中部，刺入三分，留针三呼，这是足少阳经的荥穴。如果病邪停留在足太阴经，就刺公孙。公孙在足大趾本节后方一寸，刺入四分，留针七呼，这是足太阴经的络穴。如果病邪停留在足少阴经，就刺太钟，也可以刺太溪。太钟在足内踝后方的凹陷中，刺入二分，留针七呼，这是足少阴经的络穴；太溪在足内踝后方、跟骨上方的动脉凹陷处，刺入三分，留针七呼，这是足少阴经的输穴。如果病邪停留在足厥阴经，就刺太冲。太冲在足大趾本节后方二寸的凹陷中，刺入三分，留针一呼，这是足厥阴经的输穴。

译如果病邪停留在肺募穴，就刺列缺、合谷。列缺在手腕后方一寸半，刺入三分，留针三呼，这是手太阴经的络穴；合谷在手大拇指与食指分叉的骨缝间，刺入三分，留针六呼，这是手阳明经经过的部位。如果病邪停留在心募穴，就刺神门。神门在掌后腕部尺侧骨端的凹陷中，刺入三分，留针七呼，这是手少阴经的输穴。如果病邪停留在脾募穴，就刺商丘。商丘在足内踝下方稍前、三寸处的凹陷中，刺入三分，留针七呼，这是足太阴经的经穴。如果病邪停留在肝募穴，就刺中封并放血。中封在内踝前方一寸半的凹陷中，仰放足部取穴，伸直足部时即可取到，刺入四分，留针七呼，这是足厥阴经的经穴。如果病邪停留在肾募穴，就刺太钟、太溪，取穴方法按照前面足少阴经的例子。如果病邪停留在胃募穴，就刺足阳明、足太阴经的横行脉络并放血；厉兑、解溪、足三里都主治这种情况。厉兑在足大趾与次趾的趾端，距指甲如一韭叶宽，刺入一分，留针一呼，这是足阳明经的井穴；解溪在冲阳后方三寸半、踝关节上的凹陷中，刺入五分，留针五呼，这是足阳明经的经穴；足三里在膝下三寸、胫骨外缘、两条筋之间的肌肉凹陷处，刺入一寸，留针七呼，这是足阳明经的合穴。这十二种疟疾，发作时间各不相同；应先观察病的表现，判断邪气停留在哪条经脉，便能知道卫气聚集的时间。应在发作前约一顿饭的时间针刺；针刺一次病势减弱，第二次便可见效，第三次就能痊愈；如果仍未痊愈，就刺舌下两条脉络放血；如果还不痊愈，就刺【缺字】中充盛的经脉放血；还可以刺项部以下、脊柱两侧的部位，必定会痊愈。舌下的两条脉络，就是廉泉穴。如果来不及审察邪气停留在哪条经脉，就一定先询问病症最先从哪里发作，并先针刺那里。如果先出现头痛、头部沉重，就先刺头上的上星、百会，以及两侧额部的悬颅，在两眉之间的攒竹处放血；如果先出现项部和背部疼痛，就先刺风池、风府，以及大杼、神道之间并放血；如果先出现腰脊疼痛，就先刺【缺字】中放血；如果先出现手臂疼痛，就先刺手少阴、手阳明经，并在十指之间放血；如果先出汗、怕风，这是风疟，应刺三阳经背部腧穴并放血；如果【缺字】酸痛很重，按压也找不到疼痛部位，称为髓病，应以【缺字】针刺绝骨，出血后疼痛立即停止。有的疟疾刚开始发作、身体将要发冷时，应先刺手阳明、手太阴、足太阴、足阳明经的井穴和输穴；身体正发热时，再刺足背上的动脉，打开其孔隙使之出血；这就是阳明经的脉。如果疟疾发作时脉象满大而急，就刺背部腧穴以及【缺字】腧穴，各用一枚中针，并根据患者肥瘦调节刺入，放出其血；这里所说的背部腧穴，指大杼穴；这里所说的【缺字】腧穴，指【缺字】。如果脉象细小、充实而急，就灸小腿上的复溜穴。复溜在内踝上方二寸的凹陷中，灸五壮，这是足少阴经的穴位；再刺足小趾外侧的至阴穴。至阴距趾甲如一韭叶宽，刺入一分，留针五呼，这是足太阳经的井穴；如果脉象迟缓、洪大而虚，就适合服药，不适合针刺。假如针刺各阴经的井穴而不出血，应隔一天针刺一次。疟疾不口渴、隔日发作的，针刺足太阳经。口渴而隔日发作的，针刺足少阳经。温疟不出汗的，应采用五十九刺；这些情况都是还没有找到邪气并聚之处的。错过发作前的时机，就会失去治疗时机。例如疟疾将要发作、阴阳之气将要转移时，说明气机逆乱，不能进行治疗。所以医经说：不要在热势炽盛时针刺，不要针刺脉象混乱时，也不要在汗液淋漓时针刺；正当病势旺盛时强行针刺，必会受损，等到病势衰退，形势必然大为好转，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历来用药治疗疟疾，方剂固然很多，却唯独缺少完整的总体方案。只有金坛的王肯堂先生辑录《证治准绳》，其中列出了两个方剂。第一方用升麻、茈胡、葛根、羌活、防风、甘草；第二方用石膏、知母、粳米、桃仁、红花、猪苓、鲮【缺字】；应根据病情常规而灵活变通，随证加以裁定、推广运用，达到神明变化，全在医者本人。因为【缺字】与疟疾，都是风邪和暑邪合在一起而成病，应当采用两方面的治法。只是邪气到达人体的部位，有远近、上下的不同，也有新旧、轻重的区别。所以要根据邪气到达的部位来制定方药治疗；方剂还有单味、复方、重复使用，以及顺治、逆治、反佐等不同方法。先说明主方的大致情况，随后再便于逐项分析。起初由于感受暑邪，暑就是火热之邪，必然郁滞肺金的燥化功能；由夏转入秋季，湿热暑气自然平息，所以用药都遵循乙庚合化的法则。【缺字】想借助火土相传相受的时机，才足以应对夏火上炎到极盛的势头，转而形成秋金下降的秩序；这就是点火而使之成金，不必另找种子的意思。即使转化成金，金不生水，也难以形成生化；即便夏火突然消除，也不过是暂时潜伏。又用知母属阴、能滋润如水的性质来恢复母气，以报母仇，这就是淫胜郁复之法。如果肺金郁滞，就应疏泄它；能够解表、利小便的风药，就是猪苓。又因为受到风邪，风属风木，必然扰动脾土的湿化功能；脾土恢复运转，风邪就会平息。所以用药也遵循甲己合化的法则。也就是以五种风药作为甲，以甘草作为己。又以粳米、石膏属金，意在使土转而生金，从而再次驱逐风木。如果脾土郁滞，就应夺取其郁滞；运行土气的药，以土生木为作用，风药属木，正是用来运行土气的。此外，风邪与卫气相并，也必须治风。五种风药，正是治疗风邪的药剂。又因卫气下陷到营气之中，并使三阳经也下陷，只有提举三阳经，卫气才能自行保持正常。例如羌活提举太阳经；葛根提举阳明经；茈胡、升麻、防风提举少阳经，就是这个意思。只是特别重视少阳经，因为少阳是枢纽，维持着开合出入。又因暑邪藏在营气所居之处，也必须治暑；白虎汤的完整方剂，正是治疗暑邪的药剂。暑邪藏在营气所居之处，也必须调治营气，桃仁、红花一类药就是如此。又如鲮鲤在山洞中穴居，遇到水就钻入水中，这就是从阴处出来而进入阳处，穿行于营气所居之处的经络。营舍尚且要倾覆，暑邪又从哪里能够藏身呢？如果还兼有沐浴后的水气停留在皮肤，便用猪苓使水气通利排出。如果又兼有凄冷的水寒侵入并附着于肌肉腠理，猪苓固然能够利水疏通，但还必须辅以辛温药物，才能对治水寒之邪；羌活、茈胡一类就是这样。所以风邪与暑邪合在一起时，开始阶段的形证必然稍偏于风。这是因为暑热尚未容易酿成，开始时应当重视治风、轻视治暑，不必完整使用全方，只要解表、利小便即可。病久以后，暑热炽盛，风邪也酿成热邪，才算两种邪气势均力敌，现出的证候才没有偏重；这时才采用全方合治的方法。这里所说的是风暑两邪交错时，其中一气没有偏胜或偏弱的情况。

译假如暑邪胜过风邪，现出的证候必稍偏于暑，治疗应以治暑为主而兼顾治风；也有风邪胜过暑邪、现出的证候稍偏于风的，治疗应以治风为主而兼顾治暑；甚至有暑热独自炽盛，只出现暑热的表现，完全没有风证的，治疗只应治暑，不必兼治风；这种情况世人称为中暑，是错误的。暑病通常持续显现而不停止，疟疾却有时发作、有时加重；即使有时没有间歇，也必定会在固定的时间加重；有的持续七日、九日、十四日；暑邪虽然纵横肆虐、十分严重，时间久了病势必定稍有减弱，因为出汗和发热正是排泄暑邪的途径。原先尚未显露的风邪到这时才开始出现，于是发热时寒意退去，寒意来时发热退去，这才开始采用风暑两治的方法。以上说的是暑气单独偏胜，与只发热的瘅疟不是同一类。瘅疟只表现为瘅疟的形证；这里说的则是暑气胜过风寒。又有风气独自旺盛，只显现风证，完全没有暑象的，治疗只应治风，不必兼治暑；这种情况世人称为伤寒，或称为中风，或者说时间久了风暑都出现、由风寒转变为疟疾，也都是错误的。寒邪与风邪，只有在冬季侵袭人体时才会立即致病，并各自显现其标本的变化；那些没有立即发病的，到春天才转变为温病，到夏天才转变为暑病。暑病的热势比温病更重；刚出现证候时就不怕冷，只怕热，又烦躁又口渴而不出汗；如果风邪到了夏天也转变为暑病，还会出现自汗、鼻息鼾鸣、说话困难、脉浮和身体沉重。所以，这种温疟、暑疟只在春夏发病，随着时令变化，也随着时令显现不同证候，因此按时令命名。到了夏天，人体向外发散的机能已经充分发挥，不再有伏藏之势，所以不得不顺着夏季外发的机能，把病邪几乎全部暴露出来。从未听说病邪还可以隐藏到秋天，反而在冬天表现为寒邪所化而发病，却没有外在证候所显示的阳热征象。医经说：夏天只会受暑邪所伤，到了秋天便形成疟疾。这也如同寒风到了春天转变为温邪，到了夏天转变为暑邪，都是同一气机变化的道理。由此看来，夏季的寒风从哪里来呢？又怎么能说寒风转变而成为疟疾呢？这是因为不知道夏天虽也会受暑邪所伤，却不如秋风那样偏于猛烈，所以只见寒风，而完全没有暑热的征象。这又像暑热单独炽盛时，发作有时轻、有时重，或者到某个时限突然加剧；即使风邪能够摧折牵拉，到这时势力也稍有减弱，因而发热、出汗，这也正是借此排泄风邪。伏藏的暑邪与风邪开始不再有一方偏胜，达到相对均衡，彼此交替显现，这才开始可以采用两方面同时治疗的方法。以上所说的是风邪之气专门主导的情况，与牝疟只有寒证的情形不同。牝疟只表现出牝疟特有的形体和证候。这里说的是风邪之气胜过暑热的情况。如果〔原文缺字〕的内部侵入阴分，治疗原则本来也是相同的；只是暑邪所居之处有深浅之别，病邪居处深邃和浅近，治疗便有相同和不同之处。首先必须衡量风、暑二气的强弱；如果病邪偏向营分，就以主方为基础，随着证候加减。随后再治疗暑邪，如用石膏、粳〔原文疑误〕等药，以调整阴阳的转移。“常”有恒久不变之意，“山”有艮止不迁之意。如果间隔两天，或间隔数天发作，也可以依此类推。假如同时出现足太阳经的形证，就是病邪留舍于足太阳经，宜用桂枝茈胡各半汤。太阳经主开，但寒热交替出现，似乎又涉及枢机。所以应从枢机转而开太阳；病势严重时，以大青龙汤为主方。太阳经既可从本气，也可从标证，所以可以依据本气所表现的风暑，以及标证所表现的寒化阳热征象来治疗。假如同时出现足阳明经的形证，就是病邪留舍于足阳明经，宜用桂枝一白虎二汤。阳明经本来主合，只需治疗其开；阳明经一开，邪气就会离去，邪气离去后便会随即恢复闭合。白虎汤药量加倍，是因为阳明不拘泥于标本，而是依据中气所主的湿化来治疗。病势严重时，以鳖甲煎丸为主方，因为阳明经多血多气。如果胃家实、大便困难，以调胃承气汤为主方。假如同时出现足少阳经的形证，就是病邪留舍于足少阳经，宜用小茈胡汤；这是因为少阳从本，而且少阳主枢。假如同时出现足太阴经的形证，就是病邪留舍于足太阴经，宜用小建中汤；这是因为太阴主开，而且太阴从本。如果出现自行腹泻并排出脓血、腹部时常自发疼痛，以桂枝倍芍药加大黄汤为主方；这是因为脾家实，腐秽之物应当排除。假如同时出现足少阴经的形证，就是病邪留舍于足少阴经，宜用茈胡加细辛汤；这是因为少阴主枢，既从本又从标。假如同时出现足厥阴经的形证，就是病邪留舍于足厥阴经，宜用四物加苦楝附子黄芩汤；这是因为厥阴主合，不拘泥于标本，而依据中气所主的火化来治疗。如果厥逆严重，宜用泻下法，因为厥逆越深，里热也越深。如果出现消渴、气向上冲击心胸、心中疼痛发热、饥饿却不能进食、进食就吐蛔虫，以乌梅丸为主方。假如同时出现肺家形证，就是病邪留舍于肺募；先宜用桂枝黄〔原文缺字〕白薇款冬花散，随后宜用秫米、甘草、常山之类。假如同时出现心家形证，就是病邪留舍于心募；先宜用桂枝黄芩汤，随后宜用甘草、蜀漆、常山、鳖甲、石膏、香豉、栀子、乌梅、淡竹叶之类。假如同时出现脾家形证，就是病邪留舍于脾募；先宜用小建中汤，随后宜用粳米、常山、甘草、知母、鳖甲之类。假如同时出现肝家形证，就是病邪留舍于肝募；先宜用通脉四逆汤，随后宜用乌梅、蜀漆、鳖甲、女萎、知母、苦参、常山、石膏、甘草、细辛、白薇、香豉之类。

译假如同时出现肾家形证，就是病邪留舍于肾募；先宜用桂枝加当归芍药汤，随后宜用〔原文缺药名〕、竹叶、常山、乌梅、香豉、葱白之类。假如同时出现胃家形证，就是病邪留舍于胃募；先宜用桂枝二白虎一加芍药黄芩牡桂汤，随后宜用藜芦、常山、皂荚、牛膝、巴豆之类。如果是先发热后发冷的温疟，第一方宜用桂枝二麻黄一汤；第二方宜用款冬白薇茹〔原文缺字〕圆。如果是先发冷后发热的寒疟，宜用麻黄二桂枝一小青龙一汤。如果只是发热而不发冷的瘅疟，第一方宜用女萎石膏汤，或葛根猪苓汤；第二方宜用香豉栀子栝蒌汤。如果只是发冷而不发热的牝疟，宜用蜀漆汤，或牡蛎汤。如果在秋季发病而寒证很重，先宜从风邪论治以扶助阳气，随后宜用主方兼顾风、暑两方面治疗。如果在冬季发病而寒证不重，先宜用藿香正气散，随后投入主方也可以。只是治疗时应重视从风邪论治，轻视从暑邪论治；这是因为必须首先顺应当年的时气，不要损伤天地的正常和气。如果在春季发病而怕风，先宜用茈朴汤，随后投入主方也可以。如果在夏季发病而多汗，以主方为主治；虽然正值暑气流行，也必须偏重从风邪论治，等暑、风二邪势力均等、标本相互显现后，才可以采用风暑两治的方法。假如病情反而违背其本气，已经转为标证的阳热，就应在主方中加重从暑邪论治；病势严重时只用针对标证的方剂，专门治疗暑邪，宜用白虎汤，或竹叶石膏汤。还应观察内外证候：如果寒证已经停止，而在发热时必定烦躁口渴、大汗淋漓、面部和牙齿污垢明显，消渴而饮冷水仍不能缓解，才可以使用这些方剂。假如暑证虽已齐备，面部和牙齿也有污垢，但发热时即使饮冰水也不能感到寒凉，仍然阵阵怕风，就仍应以主方为基础，重在从风邪论治。还有一种情况，虽阵阵怕风，或瑟缩怕冷，但并不像表虚而畏惧寒风，反而像遇到寒风后身体发热更加炽盛；这属于阴气微弱、阳气亢盛，又应重在从暑邪论治。还有一种情况，寒冷到极点便发热，发热到极点便出汗，汗出到极点而热仍不退，这是表邪尚未去除，又应重在从风邪论治。假如脉象反而躁动急促，或迟缓伏藏，或胡言乱语、神志昏乱，或默默不愿说话，而且不能通过出汗解除，病名叫阴阳交；阴阳交者会死亡，无法治疗。还有一种情况，热到极点便出汗，汗出到极点而发热更加炽盛，有时口渴，有时不渴，肢体疼痛烦扰，筋脉拘挛紧急，汗水仍不断蒸腾而出；这属于寒邪逼迫营气，转变成灼热炎盛。假如偏重从风邪论治，必然导致口腔、舌头和牙龈溃烂，很快就会死亡；治疗应当宣通并收摄营气，使筋膜得到濡润。如果还兼有身体沉重、麻木强直、筋肉壅滞肿胀，这是风湿相互搏结；治疗应当宣通并收摄卫气，使肌肉腠理充实。还有一种情况，外在表现为出汗、怕热，内在表现为胃家实、大便困难；这是阳明经邪气在内部结聚。还有一种情况，出汗、烦躁、气喘、口渴，消渴而饮冷水，舌苔白而涩，刚喝下水便又干涸；这是胸中有热。若舌苔白而滑，这又属于胸中有寒。还有一种情况，出汗、烦躁、气喘、口渴，消渴而饮冷水，胸中满闷，心下悸动上冲，或呕吐、干呕、咳嗽、噎塞；这是水饮郁滞。如果水药一入口就吐出，这又属于水逆。还有一种情况，大汗出后胃中干燥，烦躁不能入睡，想喝水；应当少量多次给水，使胃气调和便会痊愈。若脉浮、微热而口渴，这是胸中水液干涸。如果虚烦不能入睡，反复辗转颠倒，心中懊〔原文缺字〕，这又属于胸中有客热。还有一种情况，出汗、烦躁、气喘、口渴，消渴而饮沸水，舌苔白而滑；这是胃中有寒。如果舌苔灰白，频繁饮水却频繁干涸，这又属于胃中有热。还有一种情况，舌苔白而滑，污垢油腻、涎液混浊；这是有宿食尚未消化。宿食在上脘，应当用吐法；宿食在胃中，应当用泻下法。如果时常腹泻，饮食不能进，厌恶闻到食物气味，嗳气也难以舒畅，这也属于有宿食。假如偏重从风邪论治，必然接连自汗，手足发冷，胃中干燥；即使改用承气汤一类的方剂，也难以使药力下达肠胃。还有一种情况，牙齿和舌头干燥枯涸，有时口渴饮冷水，有时口渴饮沸水，但体内却藏有阴寒；不能一概按热证来解释。有时因为食物停积、饮水停留，唾液不能周布，因而牙齿和舌头干燥枯涸，也有这种情况。有时因为鼻塞、嘴唇掀裂，只能用口呼吸，因而嘴唇和舌头干燥枯涸，也有这种情况。还有一种情况，舌苔青黑，也不能一概按热证解释；有时只要少吃甘味或酸味食物，就会使舌苔变青黑，实际上并不是本来就有的颜色。还有一种情况，舌头本来没有舌苔，舌面光滑薄嫩，红白相间而柔软鲜嫩，宛如新生，望上去像有津液，用手擦拭却干燥得更厉害；这是妄行发汗、催吐、泻下，导致血液津液耗失所致，属于死证，无法治疗。以上都是寒热虚实的变化，附录在这里，以备查考简略了解。至于病久不愈的情况，病邪会结聚成症瘕，应当急治，宜用鳖甲煎圆。虚劳者宜用蜀漆圆，或牛膝汤，或丁香酒。

译比如暑邪与风邪相互合并，导致经脉通道弛缓失用；或者寒热不断变化，升降失去次序；或者虚证实证交替出现，上下之气相互牵制；或者表层阳气离散松弛，而里层阴气独自沉陷；或者营气、卫气亏损枯竭，血气受到损伤；或者原有疾病尚未驱除，新邪又再次侵袭；或者饮食过量贪食，饮水停留、食物积宿；或者因欲望过度而耗竭精气，使形体和脏腑的精华日渐薄弱；或者烦劳过度，使精气张散而断绝；或者大怒，使形体之气断绝；或者忧愁思虑，再次损伤脾气；或者身体受寒、饮用冷饮，再次损伤肺气；或者勉强用力；或者劳作出汗后又受风；或者原有疾病反而显露出来，而新病似乎隐藏不显；或者新病刚刚痊愈，原有疾病反而转为更加炽盛；或者有些情况看似如此，实际并非如此；或者有些情况看似不是这样，实际上却是这样。种种证候和病因，也会使疾病长久不愈；还应当根据情志、苦欲以及补泻的需要，兼顾先后、轻重，来推求其本来性质。通常所说的，必然是肺金的燥化受到郁滞，营血的运行受到阻塞，却没有出现肺金、营血的标证；这正是所谓在天形成气，气只表现为郁滞的变化，也就是所谓先表现为气机受动，还没有发展为具体的所生疾病。假如不赶快按正确方法治疗，或者过早地加以禁截，那么在天的暑气就会转变成在地的火行，乘袭并克制肺金之脏，后来便发展为相应脏腑所生的疾病。如果火邪乘袭肺金之脏，就会出现少气、气喘、咳嗽，吐血、便血，鼻塞、喷嚏、咽干，耳聋、眼红，肩背发热，瘾疹、痤疮、痱子，身体发热、皮肤疼痛，并逐渐向周身蔓延。病势严重时，肺气焦灼壅满，胸中隐隐刺痛，口中干燥并发出连续的燥咳，唾液和痰沫污秽混浊，这是肺痿。如果吐出脓血并带有腐臭气味，这是肺痈。这些都是火邪乘袭肺金之脏所导致的。如果后来发展为肺金所生的疾病，就会出现营血痹阻而形成虚劳，血脉虚少，不能濡养五脏六腑；身体麻木不仁，肌肉粗糙如鳞甲，双眼昏暗，闭眼时眩晕，胡须眉毛脱落，毛发折断，四肢酸痛发热烦闷，行动便气喘口渴，手足厥冷，鼻出血、咯血，突然气喘、心悸心慌，咽干舌燥，腹中拘急，小腹坚硬，小便不利，腰胯疼痛，阴茎头寒冷，精气清冷，梦中交合而遗精，神魂不安，飧泄、溏泄，吃下的谷物不能消化，肠鸣幽幽作响，胸腹胀满，容易盗汗，虚烦不能入睡，以及马刀挟瘿；这些都是营血痹阻而形成虚劳所导致的。这是因为风邪与卫气并居，使人寒战、下颌发抖，并且风邪善于流动、变化多端，这正是风气摧折牵拉的本性。通常所说的，必然是脾土的湿化受到扰动，卫气的外卫功能受到阻塞，却没有出现脾土、卫气的标证；这也就是所谓在天形成气，气只表现为郁滞的变化，也就是所谓先表现为气机受动，还没有发展为具体的所生疾病。假如不赶快按正确方法治疗，或者过早地加以禁截，那么在天的风气就会转变成在地的木行，乘袭并克制脾土之脏，后来便发展为相应脏腑所生的疾病。如果木邪乘袭脾土之脏，就会出现黄疸、肠〔原文疑误〕，肌肉消瘦，饮食精微不能化为肌肤，身体沉重而烦闷，肠鸣、腹部胀满，身体烦乱，舌头难以说话，口中吐沫。病势严重时，三焦失去防御，四肢功能断绝，肢体〔原文缺字〕羸弱，唯独一只脚肿大；这些都是木邪乘袭脾土之脏所导致的。如果后来发展为脾土所生的疾病，就会出现卫气痹阻而形成虚劳，内在闭塞九窍，外在壅滞肌肉，卫气离散松弛，少气而说话无力，皮肤皱缩、毛发脱落，血液郁积在上部。阴气不能胜过阳气，脉流变得浅薄而急促，邪气合并，便会发狂。阳气不能胜过阴气，五脏之气相互争扰，九窍不通；严重时双目失明而不能视物，耳窍闭塞而不能听见，神志溃乱，像整体毁坏一样，气息急迫而无法停止；这些都是卫气痹阻而形成虚劳所导致的。

译有时还因沐浴而兼受水气，水气停留在皮肤内部，与卫气并居，这就是湿化。假如湿化之邪不能驱除，就会全身疼痛，饮水停留而胸中胀满，头部出汗，头像被包裹，身体发黄，背部强直，想盖被子并靠近火取暖。病势严重时，肌肉萎缩，行走时容易抽搐，四肢不能抬举，关节处出现黄汗，腹部胀满、食欲减少，大便稀溏、肠鸣，反而腹泻更加严重。假如又过早地加以禁截，湿化之邪就会转变为土，乘袭并侮辱水脏。这时会出现腹痛、清冷厥逆、心情不快、身体沉重烦闷、胸中不舒，阴茎痿软不能用，腰部〔原文缺字〕痛，小腹痛，心下痞塞疼痛，转身活动不便，有时妨碍进食，足胫寒冷而厥逆；这些都是湿化之邪乘胜所导致的。有时还兼遇夏季阴冷的水寒之气，藏在腠理和皮肤之中，这就是寒化。假如寒化之邪不能削弱，水失去正常的形质和作用，心气受到抑制，就会出现心下悸动、睡觉时出汗而怕风；病势严重时，气逆冲击而咳嗽气喘，出现水饮、支饮，眼下浮肿如蚕蛊，胫部肿胀、腹部胀大像蛊病。假如再过早地加以禁截，寒邪化水，转而侵袭脾脏了。这时会出现身体发热、烦躁、心悸，骨肉彼此不相贴合，双足痿弱不能收持，水湿泄泻、血液外溢，阴寒厥逆，奔豚气上冲，上下内外都寒；心中疼痛，热邪郁于胸中而昏闷，口渴并神志昏乱。这些都是寒邪变化后乘势加重所致。如果暑邪藏伏在营气所居之处，而该处属于足太阳经脉的分界，同时出现头部沉重、腰痛，寒气从背部升起，先冷后热，热退后汗出而难以停止，属于经脉传变之证；若不赶快正确治疗，或过早禁截，邪气必流注经脉而下入腑，便会出现冲头痛、脊柱两侧痛，眼睛仿佛要脱出，颈项仿佛被拔起，腰仿佛折断，髀部不能屈曲，腿部仿佛结滞、仿佛撕裂，臀部、胯部和双脚都痛，小趾不能活动；严重时会癫狂，头部摇动，颈项强直疼痛，眼睛发黄流泪，鼻塞流血，小便不通，双眼直视而遗尿。如果暑邪藏伏在营气所居之处，而该处属于足阳明经脉的分界，同时出现阵阵寒战，寒冷很重，过很久才发热，热退后出汗，发病时喜欢见到日月的光亮。属于得到火气便感到舒畅的经脉传变之证；若不赶快正确治疗，或过早禁截，邪气必流注经脉而下入腑，便会出现面色发黑，常常呻吟、频频打呵欠，厌恶人和火，听到木头声便惊恐不安。心中想要躁动，只愿独自关门闭窗居处；严重时想登高唱歌，丢掉衣服奔跑，腹中鸣响而胀满，狂乱、温热、汗出，鼻塞流血，口唇生疹，颈部肿胀、咽喉痹塞，大腹水肿，膝盖之间肿痛，沿着胸部、乳房、气街、股部伏兔穴、髀外侧、足背等处都疼痛。中趾不能活动。胃中有热，就会消化食物过快，身体前面都发热；胃中有寒，就会胀满，身体前面都发冷；还会出现不能随意俯仰屈伸，女子月经不来。邪气传变后会导致风邪消耗身体，并出现气喘。如果暑邪藏伏在营气所居之处，而该处属于足少阳经脉的分界，同时出现身体疲惫不舒，寒冷不重，发热也不重，厌恶见人，心中惶惶不安。属于发热日久、汗出过多的经脉传变之证；若不赶快正确治疗，或过早禁截，邪气必流注经脉而下入腑，便会出现口苦，常常长叹息，心痛、胁痛，身体不能转侧，面色如蒙尘土，肌肤没有光泽，足外侧发热，小趾和次趾不能活动；严重时头部、下颌疼痛，眼外角疼痛，缺盆中肿痛，胸部、胁肋、髀部、膝外侧、外踝、胫骨绝骨前各关节疼痛，时冷时热；颈部有瘿，患狐惑病，神智丧失而面色发黄。如果暑邪藏伏在营气所居之处，而该处属于足太阴经脉的分界，同时出现心情不愉快，喜欢长叹息，不想吃东西，常有寒热，汗出很多，发病时喜欢呕吐，呕吐后才稍感减轻；属于经脉传变之证。若不赶快正确治疗，或过早禁截，邪气必流注经脉而下入脏，便会出现舌根强硬，胃脘疼痛，腹部胀满，频频嗳气，呕吐严重；排便或排气后才感到舒畅，如同病势减轻，身体沉重，大趾不能活动；严重时舌根疼痛，身体难以转动，食物不能下咽，心中烦乱，心下急迫疼痛，大便溏薄、腹中结块，完谷不化的泄泻，水液闭阻、黄疸，不能躺卧而勉强站立，或身体懈怠、喜欢睡卧，大腿和膝内侧肿胀，厥冷，四肢痿弱变形而不能收持。如果暑邪藏伏在营气所居之处，而该处属于足少阴经脉的分界，同时出现呕吐严重，

译寒多热少，想关门独自居处。属于病势难以痊愈的经脉传变之证；若不赶快正确治疗，或过早禁截，邪气必流注经脉而下入脏，便会出现咽喉疼痛、下颌肿胀，不能回头顾视，肩部仿佛被拔起，腰部仿佛折断；严重时耳聋、眼黄，两颊之间肿胀，颈项、下颌、肩、肘、臂外侧和后缘都疼痛，小腹拘急疼痛，腹泻而里急后重，足胫寒冷厥逆，骨骼痿弱。如果暑邪藏伏在营气所居之处，而该处属于足厥阴经脉的分界，同时出现腰痛，小腹胀满，小便频数如同癃闭，气力不足，心意恐惧，腹中闷闷不舒；属于经脉传变之证。若不赶快正确治疗，或过早禁截，邪气必流注经脉而下入脏，便会出现腰胁疼痛，身体不能俯仰，男子患疝气，妇女小腹肿胀；严重时咽喉干燥，面色如蒙尘土而失去血色，胸部胀满、呕吐逆气，完谷不化的泄泻、狐疝，四肢胀满闭塞，小便淋沥、大便困难而筋脉转筋。如果暑邪藏伏在营气所居之处，而该处属于肺募所在的分界，同时出现心中发冷，寒冷很重时发热，热势间歇而容易受惊，仿佛看见了什么；属于脏腑传变之证。若不赶快正确治疗，或过早禁截，邪气就会侵扰肺脏，便会咳嗽、气逆上冲；严重时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气满，喘息不畅，呼吸牵动身体，预计六月内死亡。如果暑邪藏伏在营气所居之处，而该处属于心募所在的分界，同时出现心烦，十分想喝清水，反而寒少、热也不重；属于脏腑传变之证。若不赶快正确治疗，或过早禁截，邪气就会侵扰心脏，便会出现筋脉牵引拘急；严重时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气满，腹内疼痛，心中不舒，肩项和身体发热，肌肉破损脱落，眼眶凹陷，真脏之气显露；若眼睛看不见人，会立即死亡；若还能看见人，到达其所不能胜的时令便会死亡。如果暑邪藏伏在营气所居之处，而该处属于脾募所在的分界，同时出现寒冷很重，腹中疼痛，发热时肠鸣，肠鸣后汗出；属于脏腑传变之证。若不赶快正确治疗，或过早禁截，邪气就会侵扰脾脏，便会出现发黄疸，腹中发热，心烦，排出黄色物；严重时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气满，喘息不畅，内里疼痛牵引肩项，身体发热，肌肉脱落、皮肤破损，真脏之气显露，十日之内死亡。如果暑邪藏伏在营气所居之处，而该处属于肝募所在的分界，同时出现面色青苍，常常长叹息，形状如同将死；属于脏腑传变之证。若不赶快正确治疗，或过早禁截，邪气就会侵扰肝脏，便会胁肋疼痛，吐出食物；严重时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气满，喘息不畅，内里疼痛牵引肩项，预计一月内死亡。如果暑邪藏伏在营气所居之处，而该处属于肾募所在的分界，同时出现阵阵寒冷，腰脊疼痛，身体辗转不安，大便困难，眼睛【原文脱字或讹误】，手足寒冷；属于脏腑传变之证。若不赶快正确治疗，或过早禁截，邪气就会侵扰肾脏，便会出现小腹郁热而疼痛，排出白色物；严重时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肩髓内消，动作日益衰弱；在真脏之气尚未显露时，预计一年内死亡；若真脏之气显露，便按其情况推定死亡日期。如果暑邪藏伏在营气所居之处，而该处属于胃腑的分界，同时出现容易饥饿却不能进食，进食后腹部支撑胀满；属于腑气传变之证。若不赶快正确治疗，或过早禁截，邪气就会进入胃腑，便会出现饮邪停留，吐出涎沫，关格，蛔虫结聚，天癸枯竭，精气衰少；严重时身体消瘦、气短，胃络脉断绝，阳络受伤就吐血，阴络受伤就便血，一旦见血便会死亡。如果暑邪藏伏在营气所居之处，随后又受到风寒两邪侵袭，形成先热后寒的温疟；若不赶快正确治疗，或过早禁截，多会使气血痹阻而形成风痹，并按次序传变侵袭，这就是所谓痹邪伤害形体，传移也有一定次序；有时还会导致风邪郁结而发黄。

译有时邪气逆乱胸腹而形成蛊病。另有一种情况：冬天受寒，寒风藏在骨髓中，后来遇到盛暑，邪气和汗一起排出，表现为骨髓消耗、肌肉灼热消瘦，也是先热后寒，同样称为温疟。若不赶快正确治疗，或过早禁截，多会导致形体和脏腑受损，直到皮肤皱缩、毛发脱落；发展到骨骼痿弱、不能起床的人，就会死亡。有时先发展到骨骼痿弱、不能起床，后来才皮肤皱缩、毛发脱落，这样的人会死亡；这就是所谓病势由下向上发展，损伤则由上向下发展的道理。如果暑邪藏伏在营气所居之处，后来遇到夏季凄冷的水寒，又受到秋季肃降之气所化的风邪，形成先寒后热的寒疟；若不赶快正确治疗，或过早禁截，也会使气血痹阻而形成痛痹。有时会使水液闭阻而形成黄疸。有时会使水饮溢出肌肤、肠胃之外而形成肿胀。如果阴气先断绝，阳气独自发作，表现为气少、心中烦闷，手足发热而想呕吐，形成只热不寒的瘅疟；若不赶快正确治疗，或过早禁截，多会导致身体灼热，双目失明，狂奔乱走。有时会使热气经过的地方形成痈脓。有时会导致胃疽、肠腐；患者死亡时身体呈红色，腋下温暖，心下发热。另有一种情况：肺中平素有热，厥逆之气向上冲，中焦之气充实而不能泄出，因用力而使腠理张开，风寒藏于皮肤肌肉和分肉之间而发病，表现为肌肉消瘦灼热，也是只热不寒，同样称为瘅疟。若不赶快正确治疗，或过早禁截，多会导致喘咳、咳血，毛发焦枯折断；有时还会形成肺痿、肺痈，吐出涎沫和脓血。如果暑邪藏伏在营气所居之处，风邪一并冲入，而体表之气单独稍虚，不能牵引阴气由下向上，形成只寒不热的牝疟；若不赶快正确治疗，或过早禁截，多会导致阴阳分离，血液郁积在上部。有时会因阴气过重而发癫，阳气脱失而看见鬼；患者死亡时身体呈青色，小腿先冷，嘴唇先发黑。春天发病的人厌恶风，夏天发病的人汗多，冬天发病的人寒冷不重；若不赶快正确治疗，或过早禁截，就会产生新的形体证候。这是由于顺应时令次序，显现出经脉脏腑的传变。有时还兼有经脉、脏腑传变的表现；这又是由于经脉、脏腑分界不同，转而产生新的变化。至于隔日发作，或隔数日发作的病，如果不赶快正确治疗，或过早禁截，就会产生新的形体证候。这是因为邪气居处较深，横向连接募原，内里逼近六腑，容易侵犯脏腑，多会导致病情危重死亡而无法救治。因此，夏季暑热之气是致病的根本原因，人体营气所居之处则是这种根本原因在外表现出的标志。秋季肃降之气所化的风、沐浴时接触的水、凄冷的寒气，是形成疾病的主要乘袭因素。至于卫气和三阳经，则是发病的关键。经脉和脏腑的分界，又是营气居处的界限。所以寒热交替发作以及兼有经脉、脏腑传变的表现，称为常证；邪气流注经脉、下入腑，以及出现乘胜之证，称为变证。因此一年之中，老幼患病多相似，是因为暑邪是随时令运行、人人都可能遇到的气。至于五运六气所导致的疟病，也应另行论述。这是因为每五年、每六个阶段才开始出现一两次，是五运六气流行、相互承袭并加临所形成的变化。例如某年火运太过，炎热暑气流行，百姓患疟病；兼见喘咳气少、血液外溢或下泄、耳聋咽干、内里发热、肩背发热。例如某年木运不及，复气则出现炎热暑火，百姓患寒热病；兼见痱疹、痈和疖。例如在赫曦之纪，炎热暑气施行变化，百姓患【原文“KT”疑为脱字或OCR讹误】疟；兼见疮疡出血、狂妄、眼睛发红。例如阳明司天，燥气下临，突然发热，于是百姓患寒热病；兼见心痛。例如少阴司天，热气下临，大暑流行，百姓患寒热病；兼见喘、呕吐、喷嚏、鼻塞、吐血、鼻出血和鼻腔堵塞。例如阳明之政，炎热暑气大行，百姓患寒热病；兼见咳嗽气逆、咽喉堵塞、战栗、小便不通【原文“癃 ”疑有脱字】。第三气，燥气与热气交合，百姓患寒热病；兼见喘咳、气向上冲。第四气，寒冷的雨水下降，百姓患寒疟；兼见骨骼痿弱、便血，突然跌倒、战栗，谵语妄言、气少、咽

译干而想喝水，并可出现心痛、痈肿和疮疡。例如少阳之政，炎火流行，百姓患寒热疟；兼见耳聋、闭目、面色改变。例如太阴之政的第四气，湿热暑气蒸腾变化，百姓患疟病；兼见腠理发热、突然出血、心腹胀满而热，严重时【原文缺字】肿。例如少阴之政的第三气，大火流行，百姓寒热交替发作；兼见咳嗽、气喘、眼红、气厥、心痛。第四气，湿热暑气到来，百姓患寒热病；兼见咽干、黄疸、鼻塞流血、饮水后水饮发作。例如火郁发作时，大暑到来，百姓患温疟；兼见筋脉抽搐、骨痛、四肢【原文缺字或讹误】烦闷，疮疡、痱子，呕吐逆气，腹部突然疼痛，血液外溢流注，眼红，心中发热；严重时昏闷烦乱，温热汗液浸润玄府，容易突然死亡。例如厥阴在泉，风邪过盛，百姓阵阵寒战；兼见打呵欠、呻吟，两胁内拘急，心腹胀满，膈部和咽喉不通，进食便呕吐逆气，腹胀，容易嗳气，排气后才感到舒畅，身体都沉重。例如少阴在泉，热邪过盛如火焰，百姓寒热如同疟病；兼见皮肤疼痛，闭目，牙痛，【原文缺字】肿，肠鸣，气上冲，喘，不能久站，小腹疼痛而腹部胀大。例如少阴司天，热邪过盛，百姓患寒热病；兼见咳嗽、喘，气逆而唾血，鼻塞流血，尿色改变；严重时生疮、疡、【原文缺字】肿，肩背、臂部、缺盆中疼痛，肺部胀满，喘咳声势膨大。例如少阳司天，火邪过盛，百姓头痛、发热、恶寒而形成疟病；兼见皮肤热痛，面色变黄或变红，咳嗽吐血、血液外溢，内里发热，仰面呼吸，传变后形成水肿，身体、面部和足背肿胀。例如阳明司天，燥邪过盛，中焦寒冷，感受后形成疟病；兼见左侧大腿和胁部疼痛，咳嗽而腹中鸣响，水样泄泻，稀溏便；严重时心中突然剧痛，身体不能翻转，咽干，面色如蒙尘土。例如太阳之气过盛，凝结的寒冷到来，百姓患疟病；兼见寒邪厥逆进入胃中，内生心痛，阴部生疮，隐曲部位活动不利，筋肉拘急麻木，血脉凝滞不畅，眼睛仿佛要脱出；寒邪进入下焦，传变为湿软泄泻。例如少阴之气复来，体内产生温热，百姓患寒热病；兼见战栗、【原文缺字】妄，寒退后发热，皮肤疼痛，突然失音，气少，骨骼痿弱，膈肠不通，体表出现浮肿。例如少阳之气复来，大热将至，百姓患疟病；兼见寒战如鼓，寒冷达到极点后发热，血液外溢、便血，气少，脉痿弱，咽喉络脉焦枯，口渴饮水，上部形成口腔糜烂，下部形成足背肿胀，颜色变为红黄色，小便频数而短少。即使是营气运行相互承袭，以及主气、客气相互加临，也无不以暑热为根本原因，以营气居处为外在表现。只是所表现出的各种证候，都属于脏腑的传变；所谓病邪所胜之脏，是承受了其所不能胜的气。制定方剂、施行治疗，各有适宜和禁忌：病势在上就抑制它，在下就提升它；有余就削弱，不足就补益；用有利于病情的药物辅助，用适宜的治法调和；性质相同就采用不同治法，性质不同就顺从其病势；寒证用热法治疗，热证用寒法治疗。这样才能顺应气的流行，安定主气和客气，调适寒温。假如不察看时令，也不分辨气的流行及主客之气的差别而一概治疗，甚至过早加以禁截，往往会使人突然死亡。所谓病在中焦运行的，十人中只能救活五人；病受上天刑罚的，没有一人能生还，这是因为运行之气损伤了脏腑，难道能不谨慎吗？我生性木讷鲁钝，不敢勉强凭主观臆测来取悦听闻，只谨遵经典论述，详细辨别病因和证候的常变，推演疏理编成此书，姑且作为参考。哪里敢随意说这是著述呢！何况其中还有很多地方没有穷尽，世上与我相当者很多，诚恳祈请诸位指正驳斥。

译第十二帙。芷园素社疟疏方。共记录方剂三十八首，姑且用来备考病因和证候的常态；至于因气运变化而产生的变证，前代贤人尚未加以解释，我又哪里敢妄自【原文缺字】呢？或者可以借此加以变化裁量。天下各地的方剂，大多都值得选择使用；如果能够神妙而明白地运用它们，就在于使用方剂的人了。至于选择药物，古人不仅审察地域、辨别气候，还必须储备主管当年气运所孕育的药物，以备一纪之需；恐怕失去精专之品，难以应对逆治、反治、佐治，因而困于补泻取舍。然而世人苦于力量有限，七年之病尚且难以用三年陈艾治疗，何况各种药物都齐备呢？所以雷公精心炮制加工，以弥补药物不足；假如连这些也一并弃置不遵，甚至良药【原文缺字】不相称，却只想用制成的棍棒去鞭打坚硬锐利之物，怎么可能呢！治疗疟病的主方。各方药物的剂量，已经按照古方裁减，有的减为原方的三分之二，有的减为五分之四。如果还想增减药味或剂量，必须根据证候的轻重斟酌取舍。不过，方剂过大，重病容易祛除；方剂过小，病就难以痊愈。白虎青龙各半汤。茈胡（取银州所产者，去掉须根和芦头，用银刀削去少许黄色薄皮，以粗布擦净，切锉成细末，不要接触火，七钱）。升麻（不用遭雨淋过的，取形状、颜色翠碧者，削去外皮，用黄精汁浸泡一夜，晒干，切锉，蒸后再晒干。三钱。） 葛根（取洁白肥嫩的，用雪水或秋露润透，切片阴干。九钱。） 羌活（去芦头，细锉，用淫羊藿拌和三日，晒干，去掉淫羊藿。五钱。） 防风（不要用分叉头、分叉尾的；分叉头会使人发狂，分叉尾会诱发人的痼疾。取肥大柔润、颜色黄而纹理贯通的，细锉。五钱。） 甘草（取内部黄色、纹理贯通的，去掉头尾尖端各四五寸，只取中间部分，切成约一寸长，放入瓷器中，用好酒浸泡后蒸，从巳时蒸到午时，取出晒干，细锉。七钱五分。） 知母（放在槐木砧板上细锉，用干木臼杵捣数千下，不要接触铁器。七钱。） 石膏（取洁白如束针的，研成极细粉末，用甘草水飞制三遍，澄清后去掉水，晒干，再研细。三两。） 桃仁（去皮，与白术、乌豆一起放在瓷器中，煮三伏时，取出剖开，以内部呈金黄色为度，晒干，捣碎。红花（用粟米泔水浸片刻，取出，用布袋绞去黄色汁液，与青蒿拌和覆盖一夜，晒干，三钱五分。） 猪苓（用铜刀削去黑皮，切成薄片，用东流水浸泡一夜，取出细锉，与升麻叶相对拌和，蒸一天，去掉【原文在此处衔接中断，疑有脱文】。鲮鲤甲（取靠近尾部的甲片，用好酒浸泡一天，选择高燥洁净之地，挖一个土穴，用炭火烧红，将甲片放入穴中，以干净瓦片覆盖，瓦上填土，不让气泄出；待冷后取出研碎，再挖一土穴，将甲片埋过一夜，第二天早晨取用。五钱五分。） 粳米（一合，淘洗干净）。以上十三味，加水三升五合，先煮粳米，待水量减少半升，去掉粳米，再与诸药同煎，取药液一升半，去渣，分三次服用。把药液放在露天高洁处，置于星月之下，并在上面横放一把刀；寅时卯时取出第一次服用的药液，再煮沸数次。等病人睡熟后，推醒他服药；服完不要与人说话，盖好被子，使身体微微出汗。第二服，在发作前约半个时辰服下；服后温暖覆盖，不要让寒战大作，发热也会逐渐减轻。第三服。在发作后约半个时辰服下，服后再过约半个时辰。服方后用热粥约一盏，以补充营气和卫气。不要吃其他食物，以免损伤药力。转方。（主方同疟）竹螵蛸汤。竹叶（取向东的枝叶，摘去被虫咬的以及有虫卵污迹的，用东流水洗净。二两。） 海螵蛸（取洁白轻脆、重重叠叠有纹理如通草的，用血卤水浸泡并煮一伏时，取出，挖一土穴【原文药物炮制句衔接中断，疑有脱文】。常山（连根苗一起采收的为佳，临用时去掉苗；将甘草细锉，用东流水润湿，与常山拌和，蒸半炷香时间，不使气泄；待冷后去掉甘草，晒干，再用好酒润一夜，取出晒干，炒后捣碎。七钱。） 秫米（三百粒，淘洗干净）。石膏（三两，炮制方法同疟主方）。以上五味药，用水三升，放入铜器中，在高洁处浸放于星月露天下，并在上面横放一把刀，黎明时取药。在病人卧床旁边，用文火煎煮，取药液一升半，分三次温服。清晨服一服，未发作前约进食一顿饭的时间服一服，临近发作时服一服。三服服完后，在安静房间中温暖覆盖而卧；当天不要洗澡，并用药汁涂抹手心、脚心以及心胸、头面，药渣也放在枕边，使病人闻到药味。过了发作时间仍未发作，就洗澡、进食。太阳病的两首方剂 桂枝柴胡各半汤：桂枝（去皮，不要使它接触火。三钱。） 芍药（刮去黄赤色外皮一层，用蜜水拌匀后蒸三次、晒三次，再焙干，锉碎。五钱。） 大枣（选肥大多汁的四枚，连核劈开。） 生姜（切片，七钱。） 柴胡（九钱。炮制方法同治疗疟疾的主方。） 黄芩（以内部腐朽、中心发黑的为佳，用腊水或梅水浸泡一夜，取出后蒸半炷香时间，晒干，锉碎使用。七钱。） 半夏（每一两半夏，用白芥子末七钱、浓醋四两，搅拌数千下使其混浊，将半夏投入其中洗五至七遍，再用水漂洗三遍，晒干后锉碎。七钱。） 人参（熟人参，放在饭上蒸透，锉碎；生人参，去芦头，用水浸泡一夜，放在饭上蒸三次、晒三次，锉碎。五甘草（去掉头、尾及尖端各三寸，切成长五寸的段，用好酒浸泡一夜，在柳木火上缓缓炙烤，以内外都干燥为度，锉碎。六钱。） 以上九味药，加水三升五合，煎煮至剩一升半，分三次温服。未发作时、发作时以及发作后各服一次。服药方法和禁忌方法，与治疗疟疾的主方相同。大青龙汤：麻黄（选色青黄、中心空而红的，去节，锉碎。七钱。） 桂枝（去皮。三钱五分。） 甘草（炮制方法同桂枝柴胡各半汤。五钱。） 杏仁（用热汤润透后去皮尖，与乌豆、白火石各等分，用东流水同煮，从巳时煮到午时，取出捣烂。三十五枚。） 大枣（四枚，劈开。） 石膏（炮制方法同治疗疟疾的主方。一两五钱。） 生姜（切片。七钱。） 以上七味，加水三升五合，先煎麻黄，水量减少半升时，除去上面的浮沫，再加入其余诸药，煎至剩一升，去掉药渣。未发作前温服五合，温暖地覆盖身体以取得微微出汗；出汗后停止继续服药。阳明病的三首方剂

译桂枝一白虎二汤：桂枝（去皮。三钱五分。） 芍药（炮制方法同桂枝柴胡各半汤。六钱。） 生姜（切片。七钱。） 大枣（四枚。劈开。） 粳米（一合。淘洗干净。） 甘草（炮制方法同桂枝柴胡各半汤。七钱五分。） 石膏（炮制方法同治疗疟疾的主方。二两五钱。） 知母（炮制方法同治疗疟疾的主方。七钱五分。） 以上八味，加水三升五合，先煎粳米，水量减少半升时，去掉粳米，再加入其余诸药，煎至剩一升二合。分两次温服，未发作时…… 鳖甲煎丸 鳖甲（选绿色、九肋的鳖甲，用东流水洗去甲外的黑皮和甲内的皮膜，在柳木火上缓缓炙烤至黄色。三两。） 乌扇（即射干。用米泔水浸泡一夜，取出后与竹叶一起用东流水煮，从午时煮到亥时，放凉后去掉竹叶，晒干。七钱五分。） 黄芩（炮制方法同桂枝柴胡各半汤。七钱五分。） 柴胡（炮制方法同治疗疟疾的主方。一两五钱。） 鼠妇（放在柳木火上的新瓦片上，炒至黄色。七钱五分。） 干姜（市面上出售的干姜，不是晒干的，就是阴干的，药力微弱、气味浑浊，不适合入药。其炮制方法是：用东流水浸泡三天后去皮，再放在流水中漂洗六天，另行刮去外皮，然后晒干，置于瓷缸中酿制三天才算制成；这样气味清纯、药力更强，疗效也更加显著。芍药（刮去外皮一层，先用蜜水润透，再用好酒润透，蒸晒三次。一两二钱五分。） 大黄（选有水纹斑、质地紧实沉重的，切片后蒸，从巳时蒸到未时，晒干；再洒腊水蒸，从未时蒸到亥时，共蒸七遍，晒干；然后洒淡蜜水，再蒸一整段时间，待其形状像乌黑的膏状物，再晒干入药。一两二钱五分。） 桂枝（去皮。七钱五分。） 葶苈（与糯米混合，放在温热处焙制，待米熟后去掉糯米，捣碎。三钱五分。） 石苇（把黄色绒毛去除干净，否则会刺入肺中，使人咳逆，难以治疗。七钱五分。） 厚朴（选紫红色、气味辛烈的，刮去黄褐色粗皮；每一两厚朴，用生姜自然汁五钱涂抹，炙烤至姜汁全部耗尽。七钱五分。） 牡丹（用铜刀去心，用好酒拌匀后蒸，从巳时蒸到未时，晒干。一两二钱五分。） 瞿麦（只用花萼和种皮，不要用茎叶；如果一同使用，会使人气息哽噎以及小便失禁。炮制时，用苦竹沥浸泡一整段时间，取出晒干。五钱。） 紫威（用好酒润透，晒三次。七钱五分。） 半夏（将白芥子末放入浓醋中，反复搅拌使其均匀，把半夏投入其中洗去黏液，再用水漂洗，晒干。三钱五分。） 人参（放在饭上蒸熟。三钱五分。） 虫（放在柳木火上的瓦片上，炒至黄色。一两二钱五分。） 阿胶（先用猪脂浸泡一夜，取出后在柳木火上炙至干燥，研成细末。七钱五分。） 蜂窠（与鸦豆拌匀后蒸，从巳时蒸到未时，取出焙干，研成细末。一两。） 赤硝（即硝石，说它是赤桂是错误的。用东流水煎煮三炷香时间，倒入瓷盆中，等凝结在盆底后取用三两。） 蜣螂（蒸一炷香时间，焙干，去掉头和足；再放在柳木火上隔瓦炙至黄色，一两五钱。） 桃仁（用热汤润透后去皮，与乌豆、白火石一起煮，煮至中心呈金黄色为度，晒干。五钱。） 以上二十三味药，除鳖甲以及另行研末的药物外，其余诸药共同研成细末；取灶下锻灰一斗、清酒一斛五斗，将灰浸在酒中，等酒耗去一半时，用细布绞去灰，把鳖甲放入酒中，煮至像胶一样糜烂，再绞取药汁，加入诸药末，煎熬制成丸剂，丸如桐子大小。空腹服七丸，每日三次，逐渐增加到二十一丸。调胃承气汤 二两。） 甘草（去掉头、尾和尖端，切成五寸长的小段，略用酒润湿，在柳木文火上烘烤至黄色，锉碎。一两。） 一两。） 四两。） 以上三味药，用水二升煎煮，取大黄、甘草药液八合，去掉药渣，加入芒硝，再放回火上略煮至沸腾，分少量温服。以上三味药，加水二升，煎煮至大黄、甘草药液剩八合，去掉药渣，加入芒硝，再上火略煮至沸，分少量温服。少阳病的一首方剂 一两五钱。） 黄芩（选取内部中空的，用东流水润透，蒸半炷香时间，晒干后锉碎，七钱。） 黄芩（选中空的，用东流水润透，蒸半炷香时间，晒干，锉碎，七钱。） 三钱。） 三钱。） 五钱。） 五钱。） 五钱。） 半夏（每一合半夏，用白芥子末半合、浓醋二合，搅拌数百下，将半夏投入其中，洗五至七遍，再用水漂洗，晒干，锉碎。） 大枣三枚。劈开。以上七味药，加水三升，煎煮取二升，去掉药渣，再煎至一升半，分温服三次；未发作时、发作时、发作后，各服一次。太阴病的两个方剂。小建中汤：桂枝，去皮。六钱。甘草，去掉头尾，用酒润透，炙至黄色，锉碎。四钱。大枣四枚，劈开。芍药，削去一层外皮，用蜜水润透，蒸后晒干三次，锉碎。一两二钱。生姜，切片。六钱。胶饴二合。以上六味药，加水三升，煎煮取一升，去掉药渣，加入胶饴，再用微火煮化，分温服两次。未发作时和将要发作时，各服一次。经常呕吐的人和嗜酒的人不宜服用。这是因为嗜酒者和经常呕吐者都不喜欢甘味。应当去掉胶饴，只用桂枝汤治疗。桂枝倍芍药加大黄汤：桂枝，去皮。六钱。芍药，削去一层外皮，用蜜水润后蒸三次、晒三次，锉碎。一两二钱。大黄，用清酒洗。七钱。生姜，切片。六钱。甘草，去掉头尾，用酒润透，炙至黄色。四钱。大枣四枚，劈开。以上六味药，加水三升，煎煮至【原文缺字】升二合，去掉药渣，分温服两次；未发作时和临近发作时，各服一次。少阴病的一个方剂。

译茈胡加细辛汤：茈胡，去掉头部和芦头，削去少许黄色薄皮，擦净，锉碎。一两。黄芩，选中空的，用流水润透，蒸半炷香时间，晒干后锉碎。七钱。人参，隔饭蒸熟。三钱。甘草，去掉头尾，用酒润透，炙至黄色，锉碎。四钱。生姜，切片。六钱。半夏一合；用白芥子末半合和浓醋二合搅拌均匀至浑浊，投入半夏，洗数次，再用水漂洗，晒干后锉碎。大枣，劈开。四枚。细辛，选北地产的，只有一根茎、仅生一片叶，茎柔软、根细，形端直而长，颜色紫、味道辛辣，咀嚼时有类似花椒的麻辛感，这才是真品。炮制时，拣去双叶的，切掉顶部的种子，用瓜水浸泡一夜，晒干后锉碎。三钱。以上八味药，加水三升，煎煮取二升，去掉药渣，加入细辛，再煎至一升半，去掉药渣，分温服三次。未发作时、发作时、发作后，各服一次。厥阴病的两个方剂。四物加苦楝附子柏皮汤：当归，去掉芦头，用好酒浸泡一夜，晒干。七钱。芍药，去掉一层粗皮，用蜜水润透，蒸晒三次。六钱。干地黄，用砂仁拌和，蒸一伏时。七钱。芎【原文药名疑缺字】，用东流水润透，锉成片，拌青蒿蒸一炷香时间，晒干。六钱。苦楝子，放在柳木火上，置于瓦片上焙干；再用好酒拌和蒸透，等外皮变软后，去皮去核取果肉，用水煮一伏时，晒干。六钱。附子，选重量一两六七钱的，用生熟汤浸泡半日，不要使药气泄出；取出后用白灰【原文疑字】之，反复换灰使其干燥；外面裹上大麦面，放在干柳木灰中炮制至外皮裂开，待冷却后去掉面粉，去皮并剖开。三钱。黄柏，选厚约一寸的，去掉粗皮；每一两用蜂蜜三钱，加水调和后涂炙，炙至黄色为度。七钱。以上七味药，加水三升，用小火缓缓煎煮取二升，去掉药渣，再用小火煎至一升半，分温服三次。未发作时、发作时、发作后，各服一次。乌梅丸。乌梅八十枚，用苦酒浸泡一夜，去核，放入蒸笼，埋藏在三升米中，蒸至米熟，取出捣成泥。细辛，选北地产的，只有一根茎、仅生一片叶，形端直且味极辛，用瓜水浸泡半日，晒干。一两二钱。干姜，按规定炮制白干姜。一两。当归，去掉芦头，取完整药身，尾部少去一些，用酒浸泡一夜，晒干后锉碎。一两。黄连，去掉芦头和须毛，用浆水浸泡二伏时，取出后在柳木火上焙干，锉碎。三两二钱。附子，一两二钱。炮制方法同上方。没有花而结实的称为蜀椒，有花而结实的称为花椒。花椒形小而红，蜀椒形大而紫。炮制时，去掉椒梗以及椒眼闭合的果实。椒眼闭合的果实有毒，误服会使人突然中毒，难以救治。先用好酒润透后蒸，从巳时蒸到午时；蒸时要严密封固，不要使药气泄出。蒸足后，等没有气味逸出时取出，放入瓷瓶中，不能受风；逐层封固瓶口，放在柳木灰火中缓慢焙干，等冷却后取出。一两。桂枝，去皮。一两二钱。人参，隔饭蒸熟。一两二钱。黄柏，去掉粗皮，用生蜂蜜水浸泡半日，取出晒干，再涂蜜炙制。每一两用蜂蜜五钱，炙至蜂蜜用尽为度，锉碎。一两二钱。以上十味药分别捣碎、过筛并各自炮制，然后混合均匀；用乌梅膏调和药末，使其融合，再加入少量炼蜜，放入臼中捣杵一千多下，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用汤送服十丸，每日三次，逐渐增加到二十丸。忌食生冷、滑腻食物以及有异味的食物等。肺疟的两个方剂。桂枝黄【原文缺字】白薇款冬花散。三钱。三钱。五钱。五钱。五钱。五钱。款冬花，以花朵刚刚显露的为佳；如果已经芳香四溢，就没有药力。去掉向内包裹花蕊的外壳，以及向内的、实心如栗子外壳的部分；其后原文衔接混乱，出现“及芍药……”等内容，无法确定本句完整含义。六钱。石膏，研成细末，用甘草水飞法处理，澄清后晒干。五钱。知母，在槐木砧上锉碎，再在干燥木臼中捣烂。五钱。以上七味药制成粗末，每次服五至七钱，用水煎服。秫米二百二十粒，淘洗干净。常山，临用时去掉苗；将甘草锉碎，用东流水拌润，蒸半炷香时间，待冷却后去掉甘草并晒干；再用好酒润泡一夜，取出晒干，炒后捣碎。一两五钱。甘草，去掉头尾，用好酒浸泡后蒸，从巳时蒸到午时，晒干并锉碎。三钱。以上三味药，加水三升，煎煮取一升半，去掉药渣，分温服三次。发作时令三次服完。心疟的两个方剂。桂枝黄芩汤：桂枝，去皮。三钱。石膏，研成细末，用水飞法处理，澄清后晒干。五钱。甘草（去掉头尾，用酒润透，炙至黄色，切碎。四钱五分。） 茈胡（去掉头部和芦头，削去少许黄色薄皮，切碎。一两二钱。） 人参（去掉芦头，放在饭上蒸后晒干，反复三次，切碎。四钱五分。） 半夏（将白芥子末放入浓醋中搅匀，投入半夏，洗三至五遍，漂洗后晒干，切碎。四钱。） 黄芩（选取内部如腐肠状者，用东流水浸透，蒸半炷香时间，晒干，切碎。四钱五分。） 知母（放在槐木砧板上切碎，再在干燥木臼中捣烂。五钱。） 以上八味，制成粗末，每次服五至七钱。用水煎服，在疟疾发作前、将要发作时和发作后，各服一剂。

译栀子香豉淡竹叶汤：栀子（去壳取栀子仁，用甘草水浸泡一夜，取出焙干，捣碎并筛成粉末。十三枚。） 香豉（按规定方法炮制者，取小半合。其炮制方法是：取大黑豆三斗，在六月间淘洗干净，沥干，蒸熟后取出摊在席上，待微温时用青蒿覆盖。每隔三天查看一次，等到黄衣长满后，立即取出晒干，筛去杂质。再用东流水拌润，使干湿适宜，以汁液能从指缝间流出为度；放入瓮中压实，上面盖桑叶，厚三四寸，用泥密封，在日光下晒七天，取出摊晒约一个时辰。再把秋粳米拌入豆中，重新放入瓮内晒七天，取出摊晒约一个时辰，再放回瓮中晒七天；这样反复七次后取出蒸制，摊开使热气散尽，再收入极洁净的瓷瓮中压得极实，密封瓮口，一个月后即制成。） 淡竹叶（用粟米泔水洗三遍，切碎。半斤。） 甘草（去掉头尾，用蜂蜜水润透，涂酒炙至黄色，切碎。四钱。） 蜀漆（连根采收的最好。临用时去掉根部，把甘草切细，用东流水润透后拌入蜀漆中蒸制，不要使药气泄漏；待冷却后去掉甘草，将蜀漆切碎，再用甘草水拌润，干湿适宜后蒸制，待冷却后晒干。一两。） 常山（临用时去掉苗部，与甘草末一起用水润湿拌匀后蒸制，待冷却后去掉甘草，取常山切碎，再用好酒拌润一夜，取鳖甲（取重九斤者三两，洗去甲外的黑皮和甲内的皮肉，放入〔原文缺字〕中，用浓醋煮干，取出炙干，切碎。一两三钱。） 石膏（研成细粉，用甘草水飞制，澄清后晒干，再研细。二两。） 乌梅（十枚。用汤水润透，去核，放入米中蒸烂，再焙干。） 以上九味，用水三升五合，煎煮至剩一升半，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应在疟疾发作前服完三次。脾疟二方 小建中汤（方见太阴）：甘草知母鳖甲丸。甘草（去掉头尾，用好酒浸泡后蒸制，从巳时至午时，取出晒干。五钱。） 知母（在槐木砧板上切碎，放入干燥木臼中捣烂。一两。） 鳖甲（取重九斤者，洗去皮肉，用浓醋煮透，炙至黄色。一两。） 常山（临用时去掉苗部，用甘草末加水拌匀后蒸制，取出，待冷却后用好酒润一夜。三两。） 以上四味研成末，用炼蜜调和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十丸，用好酒送服，在疟疾发作前、将要发作时和正发作时，各服一剂。肝疟二方 通脉四逆汤：甘草（去掉头尾，用酒润透，炙至黄色。七钱。） 干姜（取按规定炮制的白干姜，切片。一两。） 葱白（五茎。） 细辛（取真正产于北地、品质上等者，用瓜水浸一夜，晒干，切碎。七钱。） 以上四味，用水三升煎煮至一升，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如果病情像将要死亡，并兼有下利、脉搏断绝的症状，加附子五钱，生用。乌梅白薇细辛丸：乌梅（用汤水润透，去核，放入米中蒸制，以米熟为度，取出晒干。一两。） 蜀漆（临用时去掉根部，与甘草末拌匀，用水润湿后蒸制；待冷却后去掉甘草，取蜀漆切碎，再用甘草水拌润，蒸半炷香时间，晒干。一两。） 鳖甲（取重九斤者五枚，洗去皮肉，放入浓醋中煎至干，取出炙干，捣成粉。二两。） 白薇（用糯米泔水浸一夜，取出晒干，在槐木砧板上切细后蒸制，从申时至巳时，晒干。一两。） 女萎（用竹刀刮去外皮、节部和须根，用蜂蜜水浸一夜，取出蒸一炷香时间，再焙干。一两一钱。） 知母（切碎，在干燥木臼中杵捣。一两二钱。） 苦参（用糯米浓泔水浸一夜，其腥秽之物会自行浮在水面上；反复淘洗干净后蒸制，从巳时至申时，晒干并切碎。一两。） 常山（临用时去掉苗部，与甘草末一起用水润湿后蒸制；待冷却后去掉甘草，取常山切细，再拌酒蒸制，晒干。一两。） 石膏（选洁白如束针者，放入砂〔原文缺字〕内，埋在柳木火中煨至红色；取出研得极细，用甘草水飞制，澄清后去掉水，晒干。二两。） 甘草（去掉头尾，放入瓷器中，用好酒浸泡后蒸制，从巳时至申时，取出晒干。五钱。） 细辛（取北地产的、茎直而辛味极强者，用瓜水浸一夜，晒干。八钱。） 香豉（按规定方法炮制者。一合。） 以上十二味研成极细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用酒服十丸，每日两次，逐渐增加到二十丸，用饮料送服也可以。肾疟二方 桂枝加当归芍药汤：桂枝（去掉外皮。六钱。） 芍药（去掉外皮，用蜂蜜水蒸后晒干，反复三次。一两。） 甘草（去掉头尾，用酒润透后炙制。四钱。） 生姜（切片。六钱。） 大枣（四枚。剖开。） 当归（去掉芦头和少许尾部，用酒浸一夜，晒干后切片。一两。） 以上六味，用水三升煎煮至一升半，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在疟疾发作前、将要发作时和发作后，各服一剂。葱白香豉汤：葱白（洗净。一握。） 香豉（按规定方法炮制者。四合。） 竹叶（取东侧枝条上的叶子，拣去被虫咬过的以及有虫卵、污秽痕迹的。用东流水洗净，切碎。半升。） 乌梅（十枚，用汤水润透，去核，藏在米中蒸烂。） 常山（临用时去掉苗部，与甘草末一起用水润湿拌匀后蒸制；待冷却后取出，去掉甘草，将常山切碎，用酒润一夜，熬制后捣碎。一两五钱。） 以上五味，用水三升煎煮至二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应在疟疾发作前服完三次。胃疟二方 桂枝二、白虎一加芍药黄芩牡桂汤：桂枝（去掉外皮。三钱。） 芍药（去掉外皮，用蜂蜜水蒸后晒干，反复三次，切碎。六钱。） 生姜（切片。三片。） 甘草（去掉头尾，用酒浸泡后蒸制，炙至黄色。四钱。） 大枣（三枚。剖开。） 粳米（半合。淘洗干净。） 石膏（研成细粉，用甘草水飞制，澄清后晒干。一两五钱。） 知母（在槐木砧板上切碎，在干燥木臼中杵捣。五钱。黄芩（选用能使肠中腐物排出的黄芩，用东流水润透，蒸后晒干。六钱。） 牡桂（选取肉厚约一寸、颜色紫红、味道辛甜的，去掉内外各一层粗皮，锉碎，不要让它见火。三钱。） 以上十味药，加水四升，煮取一升半，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在疟疾尚未发作、将要发作和发作之后各服一次。

译藜芦丸：藜芦（去掉根头，用糯米泔汁煮，从巳时煮到未时，炒至黄色。一两。） 皂荚（用新汲取的水浸泡一夜，用铜刀削去外皮；每二两用乳酥一两，反复炙烤至黄色，捶去种子和荚筋。一两。） 牛膝（去掉芦头，用黄精汁浸泡一夜，焙干。一两。） 常山（临用时去掉苗部，与甘草末混合，加水拌匀后蒸，待冷却取出锉碎，再用好酒润泡一夜，捣烂后晒干。一两。） 巴豆（去壳，敲碎；每一两用麻油和酒各七合，煮干后研成膏。四钱。） 以上五味研成末，用炼蜜制成小豆大小的丸药，早晨服一丸，疟疾正发作时再服一丸；一天内不要吃得过饱，以病愈为止。治疗温疟的两个方剂 桂枝二麻黄一汤：桂枝（去皮。四钱。） 芍药（削去外皮，用蜜水蒸后晒干三次，锉碎。四钱。） 生姜（切片。四钱。） 甘草（去掉头尾，用酒润透，炙至黄色，锉碎。三钱五分。） 大枣（二枚。劈开。） 杏仁（用热水润透后去皮，与乌豆、白火石等分同煮，从巳时煮到午时，捣烂。九枚。） 麻黄（去掉节。三钱。） 以上七味，加水三升，先煮麻黄，待水量减少半升时，撇去上面的浮沫，再放入其他药物，煮取一升，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温暖覆盖身体使其微微出汗；在疟疾发作前服完两次。款冬白薇茹丸 款冬花（去掉向内包裹花蕊的壳，以及向内实心、像栗子空壳的部分和枝叶。用甘草水浸泡一夜，再取款冬叶与之相伴，蒸一夜，晒干。一两五钱。） 白薇（用糯米泔浸泡一夜，取出，在槐木砧板上锉细后蒸，从申时蒸到巳时，晒干。一两一钱。） 百合（用怀庆生地黄汁拌匀，润透后蒸半炷香时间，取出晒干。六钱。） 知母（在槐木砧板上锉碎，再用干木臼杵捣。六钱。） 地骨皮（用东流水洗去泥土，捶去木心，用甘草汤浸泡一夜，焙干。一两。） 桃仁（用热水润透后去皮，与白术、乌豆同用东流水煮，煮到中心呈金黄色为止，取出捣碎。八十一枚。） 玄参（放入蒸笼内，用蒲草层层隔开，蒸两个伏时，晒干；再拌入菟丝子末，蒸三炷香时间，去掉菟丝子，晒干，放入木臼中杵捣。六钱。） 沙参（真正的沙参多产于辽地，形状像人参，又像防风，修长而呈黄白色，质地充实有心，心部黄色而肉部白色。与紫菀拌匀，蒸一炷香时间，去掉紫菀，晒干，锉碎。七钱。） 肉苁蓉（用酒浸泡一夜，次日用棕刷刷去砂土和浮甲，剖开中心，去掉像竹丝草一样的白膜。放入蒸笼中蒸，从午时蒸到酉时，取出，再用乳酥炙至透熟。六钱。） 鳖甲（选取九斤重鳖的甲，洗去皮肉，用浓醋煮透，在柳木火上炙至黄而酥脆。一两。） 蜀漆（临用时去掉根部，与甘草末混合，用水润拌后蒸，去掉甘草，晒干锉碎，再用甘草水拌匀蒸。六钱。） 人参（在饭上蒸后晒干，反复三次。五钱。） 香豉（一合。取经过规定方法炮制的香豉。） 乌梅（一合。润透后去核，藏在米中蒸至熟烂。） 银州茈胡（去掉根头和芦头，削去少许黄色薄皮。一两。） 升麻（削去粗皮，用黄精汁浸泡一夜，晒干，锉碎后蒸。一两。） 牡桂（去掉内外表皮，取其木心。五钱。） 常山（临用时去掉苗部，与甘草末混合，用水润拌后蒸，去掉甘草，锉碎，再用酒润泡一夜。一两。） 前胡（削去青黑色外皮和芦头，细锉，用甜竹沥浸润，晒干。一两。） 海螵蛸（用血卤煮一个伏时，取出，选择高燥洁净的地方挖土穴，用炭火烧得通红，稍停片刻，将海螵蛸放入穴中，上面用瓦覆盖，第二天早晨取出。一两七钱，与雀卵十枚拌匀，以晒干为度。） 茹（即茜根。不要使用赤柳草根。两者外形相似，但味道酸涩。误服会导致内障。炮制时，削去少许薄皮，取一种极大的鱼，去掉肠子，把茹放入鱼腹中，蒸至鱼熟，取出晒干，再换鱼。再按前面的蒸晒方法炮制，共七遍。锉碎。一两七钱。） 以上二十一味研成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药，空腹用煎好的细茶送服三十丸，每日服三次。治疗寒疟的一个方剂 麻黄二桂枝一小青龙一汤：麻黄（去掉节。五钱。） 杏仁（润透后去皮，与白火石、乌豆同煮，从巳时煮到午时，捣烂。二十七粒。） 桂枝（去皮。三钱。） 甘草（去掉头尾，用酒润透，炙至黄色。三钱。） 芍药（去掉粗皮，用蜜水蒸后晒干三次。三钱。） 生姜（切片。三钱。） 细辛（选北地产的，用瓜水浸泡一夜，晒干。三钱七分。） 半夏（小半合，用浓醋搅拌白芥子末，投入半夏中，洗至涎液尽去，再用水漂洗。） 五味子（选北地产的、极肥大的，用铜刀剖成两片，用蜜浸泡后蒸，从巳时蒸到申时，再用浆水浸泡一夜，焙干。四十九粒。） 干姜（三钱。取按规定方法炮制的白干姜。） 以上十味，加水三升，先将麻黄煮沸数次，撇去上面的浮沫，放入其他药物，煮取一升，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疟疾发作前服一次，温暖覆盖身体使其微微出汗，出汗后停止服用第二次。治疗瘅疟的三个方剂 女萎石膏汤：知母（在槐木砧板上锉碎，用干木臼杵捣至烂。一两三钱。） 石膏（研成细末，用甘草水飞制，澄清后晒干。三两。用绵包裹。） 甘草（去掉头尾，用蜜润透，炙至黄色。一两。） 粳米（一合。淘洗干净。） 牡桂（去掉内外一层表皮。一钱。） 女萎（用铜刀削去外皮、节和须根，用蜜水浸泡一夜，取出，蒸一炷香时间，焙干。二两七钱。） 竹叶（采集东边的枝叶，拣去被虫蛀的，以及有虫卵和污迹的，用东流水洗净。一升。） 以上七味药，加水五升，煮到米熟烂，去掉药渣，放入其余药物，煮取二升，分两次温服；温暖地覆盖身体，使其微微出汗，出汗后病就会痊愈。

译葛根猪苓汤：葛根（用雪水或秋露润透，阴干后锉碎。一两。） 猪苓（削去黑皮，切成薄片，用东流水浸泡一夜，取出锉片，用升麻叶拌匀蒸一天，去掉升麻叶后晒干；如果没有升麻叶，也可以用升麻。五钱。） 泽泻（锉碎，用酒浸泡一夜，取出晒干。五钱。） 茯苓（捣成细末，用水飞法除去膜，澄清后晒干。五钱。） 滑石（取洁白的，用竹刀刮净，研成粉末；每一两用牡丹皮二两，一同煮三炷香时间，去掉牡丹皮，再用东流水淘洗，晒干。七钱。） 石膏（〔疑有缺字〕研成细末，用甘草水飞法处理，澄清后晒干，再研细。一两。） 阿胶（五钱。） 地骨皮（用东流水洗净，刷去泥土，捶去木心，用甘草水浸泡一夜，焙干。） 栀子（去壳取仁，用甘草水浸泡一夜，取出晒干，捣碎过筛为末。五钱。） 以上九味药，加水四升，先煮其中八味，取一升半，去掉药渣，放入阿胶烊化，分两次温服。栀子栝蒌汤：栀子（五钱。炮制方法同上方。） 栝蒌根（取直径大的三围者，去皮捣烂，用水澄取淀粉，晒干。七钱。） 香豉（小半合。取按规定炮制的品种。） 淡竹叶（用东流水洗净，切碎。小半升。） 葛根（用秋露润透，阴干后锉碎。一两一钱。） 猪苓（削去粗皮，切片，用东流水浸泡一夜，取出，与升麻、麻黄等量，用水润湿，拌匀蒸一炷香时间，不要使药气散失；去掉升麻、麻黄后晒干。九钱。） 滑石（一两。炮制方法同上方。） 牡丹皮（用铜刀削去木骨，锉碎，与桃仁等量，用酒润湿，蒸晒三次，去掉桃仁，取七钱。） 知母（在槐木砧上锉碎，放入干燥木臼中捣烂。五钱。） 生姜（切片。七钱。） 以上十味药，加水三升五合，煮取一升半，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治疗牝疟的两首方剂 蜀漆散：蜀漆（临用时去根，用甘草末拌匀蒸一炷香时间，去掉甘草，在柳木火上炙干，另研成细粉。） 云母（烧炼两天一夜，研成细粉，埋入深土中过一夜。） 龙骨（用香草煎汤洗两次，捣成粉，用绢袋装好；另取云母粉，放在绢袋外，蒸两炷香时间，取出悬挂在井面上过一夜。） 以上三味药，取洁净药末各等分，在疟疾发作前，用水或米浆服一方寸匕。牡蛎汤：牡蛎（用盐水煮一伏时，再放入火中煅烧至赤红，研成粉末。一两五钱。） 麻黄（去节。一两。） 蜀漆（临用时去根，用汤浸泡一夜，与甘草末一同润湿后蒸；待冷却后去掉甘草，锉碎，再用甘草水润湿后放置一夜，晒干。八钱。如果没有蜀漆，可以用常山代替。） 甘草（去掉头尾，用酒浸泡后蒸，从巳时至午时，晒干，锉碎。五钱。） 以上四味药，加水三升，先煮蜀漆、麻黄，煮至减少一升，去掉浮沫，再放入其余药物，煮取一升，先饮服半升。如果立即呕吐，就再饮服一次。治疗冬季病的一首方剂 藿香正气散（此方四季都适宜）：大腹皮（用温汤洗净，晒干，用生姜汁拌匀，蒸一炷香时间，再晒干。三两。） 白芷（去皮，用黄精汁拌润，蒸一伏时，晒干。如今市场上的商贩都用煅石灰拌蒸，收藏时还要再拌入煅石灰，服用后危害非常严重。务必要谨慎，务必要谨慎。三两。） 茯苓（去皮研成末，用水飞法除去膜，澄清后晒干。三两。） 苏茎叶（用东流水洗净，晒干。三两。） 真藿香（用东流水洗净，晒干。三两。） 厚朴（取厚约一寸、颜色红且气味浓烈的，去掉粗皮；每一两用姜汁五钱涂匀，炙至姜汁用尽。二两。） 白术（用米泔水浸泡一夜，取出，与山黄土拌匀，蒸晒七次。二两。） 广橘皮（去掉白色内层，锉成细末，用鲤鱼皮包裹一夜，至次日取出使用。二两。） 桔梗（去掉根头上尖硬的四五分，以及两侧附生的枝根，在槐木砧上锉细；用鲜百合捣成膏，与桔梗一同投入水中，浸泡一伏时，滤出后用小火焙干。每桔梗一两，用百合六钱。二两。） 半夏（用白芥子末拌入浓醋中调匀，将半夏投入，洗三至五次，再用水漂洗，晒干。二两。） 以上十味药，捣成极细的粉末，每次服三钱，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煎汤服用。每日服两次，疟疾发作前服一次，发作后服一次。治疗春季病的一首方剂 茈朴汤：茈胡（去掉顶端芦头及少许黄薄皮，锉碎。二钱。） 独活（锉碎，用淫羊藿拌匀〔原文缺具体操作词〕二日，晒干后去掉淫羊藿。二钱。） 前胡（削去青黑色外皮及芦头，锉碎，用甜竹沥浸润，晒干。二钱。） 黄芩（取质地朽腐、如腐肠的，先用东流水润透，蒸半炷香时间，锉碎后晒干。二钱。） 茅山苍术（去掉芦头和须根，用糯米泔水浸透，削去黑皮，再用米泔水浸泡一夜，取出晒干锉碎，与脂〔原文疑误〕二钱同用。） 厚朴（二钱。炮制方法同上方。） 广橘皮（二钱。炮制方法同上方。） 半夏曲（二钱。取按规定炮制的品种。） 其炮制方法是：将白芥子末放入浓醋中，搅拌均匀；把半夏投入，洗三至五遍，再用水漂洗，晒干后研末；用生姜汁调匀，捏成饼状，下面和上面都覆盖苍耳叶，按照制作曲剂的方法炮制，等到表面遍布黄衣后晒干收藏备用。） 白茯苓（二钱。炮制方法同上方。） 藿香（二钱。洗净。） 甘草（一钱。炮制方法同上方。） 生姜（三钱。切片。） 以上十二味药，加水二升，煮取一升，在五更时服一次，疟疾发作前再服一次。气虚体弱的人，加人参一钱、白术二钱。治疗夏季病的两首方剂 白虎汤：石膏（研碎，用甘草水飞法澄清后晒干。四两。） 甘草（去掉头尾，用酒润湿，炙至黄色，三钱。） 知母（在槐木砧上锉碎，放入干燥木臼中捣烂。一两三钱。） 粳米（一合。淘洗。） 以上四味药，加水三升五合，先煮粳米，煮到水减少半升，去掉米渣，放入其余药物，煮取一升半，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

译竹叶石膏汤：竹叶（一把，采集东边的枝叶。） 石膏（三两。炮制方法同上方。半夏（半合，用白芥子末拌入浓醋中，搅匀后放入半夏，洗三四次，再用水漂洗，晒干，锉碎。） 甘草（三钱。炮制方法同上方。） 麦门冬（不必去掉内心，捣烂。二两。） 人参（放在饭上蒸后晒干，反复三次。七钱。） 粳米（一合。洗净。） 以上七味药，用水四升煎煮至剩二升，去掉药渣，放入粳米，煮到米熟成汤，再去掉米，分三次温服。久病不愈的四种方剂 鳖甲煎丸（方见“阳明”篇）；蜀漆丸（方见“牝疟”篇）；牛膝汤：牛膝（取肥大且长数尺的，去掉芦头，锉碎，与锉成片的黄精拌匀，蒸一炷香的时间，去掉黄精，晒干。“四上”这一味药，用水四升煎煮至剩二升，分两次温服：疟疾发作前服一次，临发作时再服一次；也可以用好酒二升煎煮，效果同样好。丁香酒：丁香（不要使它接触火，用竹刀切片。一钱。） 槟榔（果头圆而矮的称为榔，形状光润并有紫色纹理的称为槟；槟的药力小，榔的药力大。凡是使用槟时，应选择端正坚实、带有锦纹的，用竹刀削去底部，切成薄片，不要让它经过火。四钱。） 乌梅（选肥大的，用热汤润软后去核，藏在米中蒸熟。三枚。） 常山（临用时去掉苗，锉成片。三钱。先用甘草水润湿，蒸一次，取出；再用人参三钱拌匀，润湿一夜，放在饭上蒸，以饭熟为度，去掉人参后晒干。） 以上四味药装入绢袋，用好酒两碗浸泡，从巳时一直放到夜间，置于露天星月下洁净而高燥的地方，并在药袋上横放一把刀；到了发作当天寅时、卯时，慢慢服下。如果不能一次服完，就分几次服完。胃寒的人，只能隔水稍稍温热后服用，但不宜热服，以免引起呕吐、气逆。服完后盖被保暖到极暖，安静地躺在室内，当天不要洗澡。过了发作时间仍未发作，才可进食稀粥，并避风七天。如果仍未痊愈，就按前面的方法再服一次。以上所记录的各方，都是古人治病的成案，其中各自都蕴含着深刻的意义。人的疾病，有的症状相同而病因不同，有的病因相同而症状不同；有的病因和症状看似如此，实际并非如此；有的病因和症状看似并非如此，实际却正是如此。所以，最重要的是全面考察病因和症状的常态与变化，并探究古人立方用药所遵循的法则；这样我们也可以仿效他们来处方，更何况还有古方可以遵循呢？否则，我（颐）担心有人拘泥于方剂，强求它与病情相合。如果相合，那是侥幸；如果不相合，就成了拿病人来试验方剂。我（颐）对此私下里反复强调了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