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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柳选四家医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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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 · 已译 · 第 1–93 段

评选静香楼医案两卷

此案为尤在泾先生所著。先生名怡,字在泾,自号饲鹤山人,江苏长洲县人。邃于医学,于仲景书尤能钻研故训,独标心得。时吴下以医名者,如叶氏桂、徐氏大椿、王氏子接,均煊耀一时。先生与之联镖接轸,辉映后先,于医道中可谓能树一帜者。所著有伤寒论贯珠集、金匮心典、医学读书记,均刊行。惟此案未经授梓,其附刻于读书记后者,仅有三十余条,非全本也。此本为吾邑吴氏所钞藏,咸丰兵燹后,诒于詹文桥张氏斋头见之,假归钞录。复就其中选精粹者,得十之五,评录如左。分上下两卷。窃念近时医学荒废,其简陋剽袭,毫无心得者,无论已。间有钻研古籍,不知通变者,动辄以仲景为家法,而咎今人不能用古方,目为庸陋。其实古方今病,往往枘凿不相入,执而用之,偾事者多矣。及读先生此案,而不觉憬然有悟也。先生博极群籍,尤服膺仲景之书,所著伤寒论金匮两注,上溯仲景心传,独抒己见。读其书者,无不知先生之于仲景,不啻升其堂而入其室已。乃观此案,论病则切理餍心,源流俱沏,绝不泛引古书,用药则随证化裁,活泼泼地,从不蹈袭成方。可见食古期乎能化,裁制贵乎因时。彼徒执古书者,不且与王安石之周官,房琯之车战,其弊适相当哉。是故读他人之案,有不用古方者,或犹疑其服古未深,未能得力于仲景也。若先生则读书不可谓不多,用功不可谓不切,其沉酣于仲景之书,尤不可谓其不深,乃其论病之平易近情也如是,立方之妥帖易施也如是。是则此案不第为治病之良规,并可为读古之心法已。用书之以谛后之读此案者。

光绪二十六年庚子二月

下旬江阴后学柳宝诒识。

评选静香楼医案上卷

长洲尤怡在泾著

1.内伤杂病门

阴亏于下,阳浮于上。服八味丸不效者,以附子走窜不能收纳耳。宜加减法。

桂都气丸

诒按:议论精细,可为用药者开一悟境。

邓评:附子既已不合,则桂亦恐碍浮阳,何不参介类以潜之。

肝阳盛,肝阴虚,吸引及肾,肾亦伤矣。益肝体,损肝用,滋养肾阴,俾水木相荣,病当自愈。

生地 白芍 小蓟 赤芍 当归 血余 丹皮 阿胶 甘草 茅根

诒按:此必因肝火而见血者,故方药如此,

邓评:论病明透。茅根似与肝阳不宜。

左关独大,下侵入尺。知肝阳亢甚,下吸肾阴,阴愈亏则阳益张矣。滋水清肝,乃正法也。

知柏八味丸加天冬 龟板 杞子

诒按:方中似宜再增清肝之品。

邓评:核参方案,此病当有遗精、淋浊之类。

译评选《静香楼医案》两卷。这部医案是尤在泾先生所著。先生名叫尤怡,字在泾,自号饲鹤山人,是江苏长洲县人。他精通医学,尤其能够深入研习张仲景著作中的古义,并独自提出自己的心得。当时吴地以医术闻名的人,如叶桂、徐大椿、王子接,都曾在一时之间声名显赫。先生与他们并驾齐驱,前后相互辉映,在医学领域中可以说是能够树立一面旗帜的人。他著有《伤寒论贯珠集》《金匮心典》《医学读书记》,都已经刊行。只有这部医案还没有刊刻;附刻在《医学读书记》后面的,只有三十多条,并不是完整的版本。这个抄本是我县吴氏抄录收藏的。咸丰年间战火焚毁之后,我在詹文桥张氏的书斋中见到了它,借回来抄录。又从其中选取精粹的部分,得到全书的十分之五,评注抄录如下。分为上、下两卷。我私下认为,近来的医学已经荒废,那些简陋粗疏、剽窃沿袭、毫无心得的人,就不必说了。偶尔有些人钻研古籍,却不知道随着情况变化而变通,动不动就把仲景当作唯一的法则,责怪当今医家不能运用古方,把他们视为庸俗浅陋。其实,古代的方剂与今天的病情往往彼此不相适合,拘泥于古方而使用,误坏事情的情况太多了。等到读了先生的这部医案,才不由得豁然醒悟。先生博览群书,尤其尊崇并衷心信服仲景的著作;他所著《伤寒论》《金匮》两部注释,上溯仲景的心传,独自抒发自己的见解。读过他著作的人,无不明白先生对于仲景的学问,简直已经登堂入室了。如今再看这部医案,先生论述病情都切合事理、令人信服,疾病的源流也都讲得透彻,绝不泛泛引用古书;用药则随着证候灵活裁量,十分活泼自然,从不机械沿用现成的方剂。由此可见,学习古法贵在能够化为己用,裁量制方贵在因时制宜。那些只知道拘守古书的人,岂不是和王安石拘泥《周官》、房琯拘泥车战一样,他们造成的弊病正相同吗?所以读别人的医案时,看到有人不用古方,或许还会怀疑他学习古法不深,未能从仲景那里得到真正的助益。至于先生,他读书不能说不多,用功不能说不深切,沉浸钻研仲景的著作,更不能说不深;然而他论病竟然这样平实而合乎人情,创制方剂也这样妥当而容易施用。因此,这部医案不仅可以作为治病的良好准则,也可以作为读古书的方法。特意把这些写下来,以告诫后来读这部医案的人。光绪二十六年庚子年二月 下旬,江阴后学柳宝诒识。评选《静香楼医案》上卷。长洲尤怡在泾著。一、内伤杂病类。阴精在下部亏虚,阳气在上部浮越。服用八味丸没有效果,是因为附子走窜,不能收摄纳藏。应当采用加减药物的方法。桂都气丸。柳宝诒按:议论精细,可以为用药的人开启一个新的领悟境界。邓评:既然附子已经不合适,那么桂枝恐怕也会妨碍浮越的阳气,为什么不加入介类药物来潜降它呢?肝阳旺盛,肝阴亏虚,病势牵引到肾,肾也受到损伤了。补益肝的形体,减损肝的功能,滋养肾阴,使水与木彼此荣养,病就应当自行痊愈。生地、白芍、小蓟、赤芍、当归、血余、丹皮、阿胶、甘草、茅根。柳宝诒按:这一定是由于肝火而出现出血,所以方剂和药物才这样配伍。邓评:论述病情明白透彻。茅根似乎不适合肝阳亢盛的情况。左手关部的脉象独大,并向下侵

孙评::知,柏、天冬,皆清肝之品,何必再增!

阴不足者,阳必上亢而内燔。欲阳之降,必滋其阴,徒恃清凉无益也。

生地 知母 甘草 黑栀 麦冬 玄参 丹皮 地骨皮

诒按:案语精粹,有名隽气。

邓评:治病求本,此之谓欤。

孙评:必阴大伤而热炽者,但清其热则阴愈伤。

肾阴不足,肝火乘之,故有筋挛骨痿,耳窍二阴气出等证。夫肝火宜泄,肾精宜闭,于一方之中,兼通补之法,庶几合理,然非旦夕所能奏功也。

生地 川楝子 茯苓 阿胶 丹皮 女贞子

诒按:论病深中肯綮,方中可增白芍、牡蛎。

邓评:此属痿症,方从虎潜丸脱胎而来。

肝阴不足,肝火偏胜,伤肺则咳,自伤则胁痛;

阿胶 兜铃 丹参 炙草 归身 白芍 玉竹 川斛

诒按:既有胁痛见证,似当兼与通络清肝,宜加丹皮、山栀,青皮、橘络、旋覆等味。

邓评:咳由肝火,正于胁痛见出。如此看病,则目无难题矣。

清金以制木,是亦一法。兼与通络,尤为尽善。

咯血胁痛,项下有核,脉数恶热,咽痛便溏。此肝火乘脾之证,反能食者,脾求助于食,而又不能胜之则痞耳。治在制肝益脾。

白芍 茯苓 川连 牡蛎 炙草 木瓜 益智 阿胶

诒按:论病明快,方中拟加丹、栀、夏枯草。

邓评:此必阴虚而抉痰湿,滋燥最难偏任,惟有主用制肝,足以取胜。选药尚称平善。或以丹、栀易川连。

孙评:咽痛有虚火上逆,益智恐嫌燥,宜扁豆、山药之类。

饮食既少,血去过多,阴气之伤,盖已甚矣。兹复忧劳惊恐,志火内动,阴气益伤,致有心烦、体痛、头疼等证。是当滋养心肝血液,以制浮动之阳者也。

生地 石斛 麦冬 丹皮 玄参 知母 茯苓 甘草

诒按:肝阴既亏,肝火上升,宜再加归、芍,以滋养之;羚羊,菊,栀,以清泄之。

邓评:层层推测,则病无遁情矣。

柳师加味较原方切实。若脉非弦大,惟羚羊去之。

肝藏失调,侵脾则腹痛,侮肺则干咳,病从内生,非外感客邪之比。是宜内和藏气,不当外夺卫气者也。但脉弱而数,形瘦色槁,上热下寒,根本已漓,恐难全愈。

归身 白芍 炙草 茯苓 桂枝 饴糖

诒按:此内补建中法,宜于腹痛,而不宜于干咳。宜加清肝保肺之味,乃为周匝。

邓评:议病确凿。方内惟桂枝不妥。参入吴萸炒桑白皮、蜜炙陈皮,较为胜着;乌梅、桔梗,亦可参用。

译入尺部。由此可知肝阳亢盛得很厉害,向下吸取肾阴;阴越亏虚,阳就越发张扬。滋养肾水、清泻肝火,才是正确的治法。知柏八味丸,加天冬、龟板、杞子。柳宝诒按:这个方剂中似乎还应再增加清肝的药物。邓评:考察并参考这个方剂,此病应当有遗精、淋浊之类的症状。孙评:知母、黄柏、天冬都是清肝的药物,何必再增加呢!阴气不足,阳气就必然向上亢盛,并在体内炽盛。想使阳气下降,必须滋养阴气,单靠寒凉药物清泻是没有益处的。生地、知母、甘草、黑栀、麦冬、玄参、丹皮、地骨皮。柳宝诒按:案语精练纯粹,具有名家俊逸的气韵。邓评:治病要探求根本,说的就是这个吧。孙评:如果阴液已经大伤而热邪炽盛,只清除热邪,反而会使阴液更加受损。肾阴不足,肝火乘虚而侵,所以会出现筋脉挛缩、骨骼痿弱,以及耳窍和前后二阴有气排出等症状。肝火应当疏泄,肾精应当固摄;在同一个方剂中兼用疏泄和补益的方法,才大致合乎道理,但这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见效的。生地、川楝子、茯苓、阿胶、丹皮、女贞子。柳宝诒按:论述病情深刻而切中要害,方中可以增加白芍、牡蛎。邓评:这属于痿症,方剂是在虎潜丸的基础上变化而来。肝阴不足,肝火偏盛;肝火伤及肺就会咳嗽,肝自身受伤就会胁痛。阿胶、兜铃、丹参、炙草、归身、白芍、玉竹、川斛。柳宝诒按:既然已经出现胁痛的症状,似乎应当兼用疏通经络、清泻肝火的方法,适宜加入丹皮、山栀、青皮、橘络、旋覆等药。邓评:咳嗽由肝火引起,这一点正可以从胁痛中看出来。这样来观察病情,就没有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了。清泻肺金来制约肝木,这也是一种治法。同时疏通经络,就更加完善了。咯血,胁痛,颈项下面有结块,脉搏数快而且怕热,咽喉疼痛,大便稀溏。这是肝火乘犯脾的证候。反而能够进食,是因为脾胃想从食物中获得帮助,但又不能承受食物的运化,所以形成痞满。治疗应当抑制肝火,补益脾气。白芍、茯苓、川连、牡蛎、炙草、木瓜、益智、阿胶。柳宝诒按:论述病情明快,方中拟加入丹皮、山栀、夏枯草。邓评:这一定是阴虚而夹有痰湿,滋阴与燥湿最难偏重一方,只有以抑制肝火为主要治法,才足以取胜。所选的药物还算平和妥当。也可以用丹皮、山栀来替换川连。孙评:咽喉疼痛说明有虚火上逆,益智恐怕嫌其燥烈,适宜用扁豆、山药之类的药物。饮食已经减少,失血又过多,阴气所受的损伤想来已经很严重了。如今又忧虑劳累、惊恐不安,心志之火在体内发动,阴气受到更多损伤,于是出现心烦、身体疼痛、头痛等症状。这时应当滋养心、肝的血液,用来制约浮动的阳气。生地、石斛、麦冬、丹皮、玄参、知母、茯苓、甘草。柳宝诒按:肝阴已经亏虚,肝火向上升腾,应当再加入当归、白芍来滋养;加入羚羊、菊、栀来清泻肝火。邓评:这样层层推测,病情就没有什么可以隐藏的了。柳先生加味后的方剂比原方更加切合实际。如果脉象不是弦大,就只去掉羚羊。肝的藏气失调,侵扰脾就会腹痛,欺侮肺就会干咳;这是由内而生的病,不同于外感邪气。因此应当从内部调和脏腑之气,不应当从外部损夺卫气。只是脉象微弱而数快,形体消瘦,面色枯槁,上部发热而下部寒冷,根本已经衰败,

孙评:此方与叶氏并驾齐驱。清肝保肺,如石斛、麦冬,亦颇相宜。

形盛脉充,两尺独虚,下体麻痹,火浮气急。此根本不固,枝叶虽盛,未足恃也。

熟地 山药 沙苑 杞子 丹皮 茯苓 桑椹 牛膝

诒按:如此脉证,似可参用肾气法以温摄之。

邓评:能于虚实疑似之间探出真谛,胸中既能了了,笔下自无余蕴。

真阳以肾为宅,以阴为妃,肾虚阴衰,则阳无偶而荡矣。由是上炎则头耳口鼻为病,下走则膀胱二阴受伤。白春及秋,屡用滋养清利之剂,欲以养阴,而适以伤阳,不能治下,而反以戕中。内经所谓热病未已,寒病复起者是也。鄙意拟以肾气丸,直走少阴,据其窟宅而招之,同声相应,同气相求之道也。所虑者,病深气极,药入不能制病,而反为病所用,则有增剧耳。

肾气丸

诒按:立论透切,医案中仅见之作。

邓评:要知滋清大过,每有是症。缘虚阳游行于三焦经络,非阳火亢盛、上充下斥之比。

此案洵属可法。非阅历有得者不能道只字。

反为病所用者,恐其杜、附助阳耳。病至深权,每有此弊。

孙评:议论非名大家,其孰能之。

真阳气弱,不荣于筋则阴缩,不固于里则精出,不卫于表则汗泄。此三者,每相因而见,其病在三阴之枢,非后世方法可治。古方八味丸,专服久服,当有验也。

八味丸

诒按:见识老到,议论明确,此为可法可传之作。

邓评:《金匮》桂枝龙牡汤,似与此症适合,记出以资博雅。

胃寒背冷,食入则倦,喜温恶清。以背为阳位,胃为阳土,土寒则食不运,阳伤则气不振也。治宜温养阳气。

人参 桂枝 益智仁 厚朴 炮姜 茯苓 炙草 白术

诒按:此温中和气,平正通达之方。

邓评:一派虚寒,温养奚疑。

中气虚寒,得冷则泻,而又火升齿衄。古人所谓胸中聚集之残火,腹内积久之沉寒也。此当温补中气,俾土厚则火自敛。

四君子汤加益智仁 干姜

诒按:议病立方,均本喻氏。近时黄坤载亦有此法。

邓评:辨真假之关键处,学者最宜留意。若属夫肾者,又须八味丸治之。干姜宜易炮姜。

2. 类中门

类中偏左,于法为逆,犹幸病势尚轻,可以缓图取效。原方补少通多,最为合理。惟是阳脉则缓,阴脉则急,所以指节能屈不能伸,此亦病之关键处,刁;可忽也。经云:肝苦急,宜食甘以缓之。于前方中增进阴药之甘润者一二,更为完备。

人参 茯苓 半夏 白术 炙草 桥红 麦冬 竹沥 姜汁

诒按:此六君加麦冬、竹沥,姜汁也。

译恐怕很难完全痊愈。归身、白芍、炙草、茯苓、桂枝、饴糖。柳宝诒按:这是从内部补益、建立中气的治法,适用于腹痛,却不适用于干咳。应当加入清肝、保养肺气的药物,这样才算周全。邓评:对病情的论断确实可靠。方剂中只有桂枝不妥当。加入吴萸炒桑白皮、蜜炙陈皮,效果会更好;乌梅、桔梗也可以一并使用。孙评:这个方剂可以和叶氏的方剂并驾齐驱。清肝、保养肺气,如使用石斛、麦冬,也很相宜。形体壮实,脉象充盛,唯独两尺脉虚弱,下半身麻木痹痛,火气浮越而呼吸急促。这是根本不牢固,枝叶即使茂盛,也不值得依赖。熟地、山药、沙苑、杞子、丹皮、茯苓、桑椹、牛膝。柳宝诒按:根据这样的脉象和证候,似乎可以参考肾气法,用温补固摄的方法治疗。邓评:能够在虚实相似、难以辨别之间探求出真正的道理,胸中既然明白透彻,下笔自然不会有未尽之意。真阳以肾为住所,以阴为配偶;肾虚而阴衰,阳气没有配合,便会动荡不安。因此,向上炎盛就会使头、耳、口、鼻发生病变,向下走窜就会使膀胱和前后二阴受到损伤。从春天一直到秋天,屡次使用滋养、清利的药剂,本想借此养阴,却反而损伤了阳气;既不能治疗下部,反而损伤了中气。这就是《内经》所说的热病还没有痊愈,寒病又重新发生。我的意思是拟用肾气丸,使药力直达少阴,依据它的居处来招摄它,这就是同声相应、同气相求的道理。所担心的是,病势已经深重、正气已经极度衰弱,药物进入体内不能制约病邪,反而被病邪利用,这样就会使病情加重。肾气丸。柳宝诒按:立论透彻切实,是医案中罕见的作品。邓评:要知道,滋补、清泻过度,常常会出现这样的证候。这是因为虚阳游走运行于三焦经络之间,并不是阳火亢盛、向上充斥而向下排斥的情况。这则医案确实值得作为准则。没有实际经历并有所领悟的人,不能说出其中一个字。所谓反而被病邪利用,恐怕是杜仲、附子助长阳气的缘故。病势到了深重的程度,常常会有这种弊端。孙评:这样的议论,如果不是名家大家,谁能做到呢?真阳之气虚弱,不能荣养筋脉就会阴部收缩,不能固摄于内就会遗精,不能卫护于外就会汗液外泄。这三种情况常常相互因果而同时出现,病变的关键在三阴,已不是后世的方法能够治疗的。古方八味丸,专门服用并长期服用,应当会有效验。八味丸。柳宝诒按:见识老练,议论明确,这是可以作为准则并流传后世的作品。邓评:《金匮》中的桂枝龙牡汤,似乎适合治疗这个证候,特意记载下来,以供博学雅正者参考。胃部寒冷,背部发冷,吃下食物就感到疲倦,喜欢温暖而厌恶清凉。背部属于阳位,胃属于阳土;土寒,食物就不能运化,阳气受损,气力就不能振作。治疗应当温养阳气。人参、桂枝、益智仁、厚朴、炮姜、茯苓、炙草、白术。柳宝诒按:这是温暖中焦、调和气机,平和而通达的方剂。邓评:一派虚寒之象,采用温养的方法还有什么可疑的呢?中气虚寒,遇到寒冷就腹泻,同时又有火气上升、牙龈出血。这就是古人所说的胸中聚集的残余之火,以及腹内积蓄已久的深沉寒气。这时应当温补中气,使脾土厚实,那么火气自然会收敛。四君子汤,加益智仁、干姜。柳宝诒按:论述病情、创立方剂,都本于喻氏的方法。近来黄坤载也有这种治法。邓评:辨别真假病

邓评:左半属阴血,病机较深,故为逆。

指节屈不能伸,病在厥阴肝经,是阴脉则急之义。若治痿取阳明,即阳脉则缓者矣。

再诊:加当归

脉虚而涩,左半手足麻痹,食不知味。此气血不能运行周体,乃类中之渐也。

桂枝 茯苓 归身 半夏 炙草 黄芪 天麻 首乌

诒按:滋养疏化,虚实兼到。

邓评:此从金匮血痹例治。

内风本皆阳气之化,然非有余也,乃二气不主交合之故。今形寒跗冷,似宜补阳为是。但景岳云:阳失阴而离者,非补阴无以摄既散之元阳。此证有升无降,舌绛牵掣,瘩不出声,足蹵不堪行动。当与河间肝肾气厥同例,参用丹溪虎潜法。

熟地 萸肉 牛膝 锁阳 虎骨 龟板

诒按:持论明通,立方筒当。

邓评:此少阴不至则为痔厥,下虚上实之候也。堪为妄用附、桂,动辄谓引火归源者告。虎骨易苁蓉,较与舌绛无碍,

孙评:此等句今不得而见之矣。

再诊:地黄饮子去附子,加鹿鞭子,煎胶打丸。

邓评: 方内温润益阳之品足矣,何必再加此味。

热风中络。口歪、舌蹇、咽痛。治以清滋。

羚羊角 玄参 钩藤 甘菊 甘草 石菖蒲 生地 竹沥

再诊:生地 阿胶 麦冬 知母 贝母 甘菊 甘草 玄参

三诊:咽喉干痛。滋清不愈,宜从降导。

肾气丸 淡盐汤送下

诒按:先清之,继滋之,终用引火下行之法。步伐井然,凌躐急功者,可取法焉。

邓评:统阅三方,第一方偏于清火,第二方专重滋阴,第三方复参温导。虽似有步伐,究未能认真病源,归于一律。

方书每以左瘫属血虚,右痪属气虚。据述频年已来,齿疼舌赤,常有精浊。纳谷如昔,卒然右偏,肢痿舌强,口喁语蹇,脉浮数动。此乃肝肾两虚,水不涵木,肝风暴动,神必昏迷。河间所谓肝肾气厥,舌瘩不语,足痱无力之证。伹肾属坎水,真阳内藏,宜温以摄纳;而肝藏相火内寄,又宜凉以清之。温肾之方,参入凉肝,是为复方之用。

地黄饮子去桂附 加天冬 阿胶

诒按:即古法而化裁之。参详脉证,斟酌尽善。

邓评; 以各证推之,虽偏中于右,而精水亦自亏也。此即临证之活泼处。

肝阳旺者,温肾不用桂、附;肾气虚者,凉肝只以天冬,斯为斟酌尽善之法。

孙评:案语分析爽快。惟叶氏开此一解,振千古之聋赎。

寒热后,邪走手少阴之络,猝然不语,肩背牵引不舒。

译情的关键所在,学医者最应当留意。如果属于肾虚,又必须用八味丸治疗。干姜应当改用炮姜。二、类中风类。类中风偏在左侧,按医理说属于逆证,幸好病势还轻,可以从容谋求疗效。原来的方剂补益药少而疏通药多,这是最为合理的。只是阳脉迟缓,阴脉急促,所以手指关节能够弯曲却不能伸直;这也是病情的关键所在,不能忽视。不能忽视。医经典籍说:肝受到拘急,适宜吃甘味食物来缓解它。在前一个方剂中再增加一两味甘润滋养阴分的药物,就更加完备了。人参、茯苓、半夏、白术、炙草、橘红、麦冬、竹沥、姜汁。柳宝诒按:这是六君子汤加麦冬、竹沥、姜汁。邓评:左半身属于阴血,病机较深,所以属于逆证。手指关节弯曲而不能伸直,病在厥阴肝经,这就是阴脉急促的意思。如果治疗痿证而取阳明经,就是针对阳脉迟缓的情况。再次诊察:加当归。脉象虚弱而涩滞,左半身手足麻木痹痛,吃东西不知道滋味。这是气血不能周遍运行于全身,是类中风逐渐发展的表现。桂枝、茯苓、归身、半夏、炙草、黄芪、天麻、首乌。柳宝诒按:滋养与疏通化解兼顾,虚证和实证都照顾到了。邓评:这是依据《金匮要略》血痹一例的治法。内风本来都是阳气变化形成的,但并不是阳气有余,而是阴阳二气不能相互交合造成的。如今形体怕冷,脚背发冷,似乎应当以补阳为正确。不过景岳说:阳气失去阴气而离散,如果不补阴,就无法收摄已经散失的元阳。这个证候只有升而没有降,舌色深红并有牵掣,痰不能咳出声,双足拘挛,不能承受行走。应当与刘河间所说的肝肾气厥按同一类证候处理,并参考朱丹溪虎潜丸的治法。熟地、萸肉、牛膝、锁阳、虎骨、龟板。柳宝诒按:论断明白通达,创立的方剂妥当。邓评:这是少阴经气不能到达而形成的痿厥,是下部虚弱、上部实盛的证候。这足以警告那些滥用附子、桂枝,动不动就说是引火归源的人。用苁蓉替换虎骨,与舌色深红的症状比较不相妨碍。孙评:这样的句子,如今已经看不到了。再次诊察:用地黄饮子去掉附子,加入鹿鞭子,煎取胶质后制成丸剂。邓评:方中温润、补益阳气的药物已经足够了,何必再加这一味药呢?热风侵入经络。口角歪斜,舌头僵硬不灵活,咽喉疼痛。治疗采用清热滋阴的方法。羚羊角、玄参、钩藤、甘菊、甘草、石菖蒲、生地、竹沥。再次诊察:生地、阿胶、麦冬、知母、贝母、甘菊、甘草、玄参。第三次诊察:咽喉干燥疼痛。用滋阴清热的方法没有痊愈,应当改用引导下降的方法。肾气丸,用淡盐汤送服。柳宝诒按:先清热,接着滋阴,最后采用引导火气向下运行的方法。治疗步骤井然有序;对于那些急于求成、贸然超越步骤的人,这是值得效法的。邓评:通读这三个方剂,第一个偏重清火,第二个专门重视滋阴,第三个又加入温补、引导下行的方法。虽然看起来有一定步骤,但究竟没有认真辨明病源,而是把它们归为一类。方书常常认为,左侧瘫痪属于血虚,右侧痿弱属于气虚。据说多年以来,牙齿疼痛,舌头发红,常有精液混浊。饮食如同往常,突然右侧偏瘫,肢体痿弱,舌头强硬,口角歪斜,言语謇涩,脉象浮、数、动。这是肝肾两虚,肾水不能涵养肝木

宜辛以通之。

菖蒲 远志 甘草 木通 当归 丹皮 丹参 茯苓

诒按:方法轻灵,恰合余邪入络治法。

邓评:此症必有痰火窜闭络脉,再加钩钩、姜汁,竹沥,于痰火一层,稍为着力。

孙评:似宜兼用万氏牛黄清心丸。

脉濡,按之则弦,右肩及手指麻木,两腿酸痒,难以名状。此脾饮肝风,相合为病,乃类中之渐,不可不慎。

首乌 天麻 刺蒺藜 羚羊角 炙草 茯苓 半夏 白芍 丹皮 广皮 姜汁和竹沥泛丸

诒按:以二陈、姜汁、竹沥除痰饮,以丹、芍、羚、蒺,首乌、天麻治肝风,两层俱到。就见证论,归身、牛膝、橘络,亦可加入。

邓评:脉濡属湿,弦则为风,风与湿合,放麻木酸痒,所谓饮者正由湿化也。羚羊宜与桂枝并用始妥,即木瓜,薏仁亦可参入。

孙评:牛膝、橘络,既可导之下行,又能通络,心思灵通。惟肢麻腿痒,是痰流入络,筋为痰滞,宜加桑枝、丝瓜络,通之为要。

3. 痿 痹 门

脉虚而数,两膝先软后肿,不能屈伸。此湿热乘阴气之虚而下注,久则成鹤膝风矣。

生地 牛膝 茯苓 木瓜 丹皮 薏仁 山药 萸肉 泽泻 萆薢

诒按:正虚着邪,故补散宜并用;湿而兼热,故滋燥不可偏。此以六味治阴虚,增入牛膝、木瓜、薏仁、茸藓以除湿热,所谓虚实兼顾也。

邓评:此确属阴虚湿热,竟能由痹成痿。

立方殊妥善。再加广皮或生姜,则着痹之邪较克流行。

孙评: 柳氏指点分明,可为读书者开一便径,于初学大有补

益也。

4.内 风 门

肢麻头运,此肝病也。便溏食减,脾亦病矣。宜节劳养气,毋致风动为佳。

羚羊角 白术 刺蒺藜 茯苓 炙草 天麻 白芍 广皮

诒按:肝脾两治,方法周到。

邓评:方论俱朗朗,无片云纤翳。惟羚羊尚恐碍脾阳,入牡蛎较妥。

孙评:可增木瓜、牡蛎之类,既可于肝熄风,又能止溏不滞。

眩运呕恶胸满,小便短而数,口中干。水亏于下,风动于上,饮积于中,病非一端也。

羚羊角 细生地 钩钩 天麻 茯苓 广皮 半夏 竹茹

诒按:病非一端,方欲打成一片,非熟于制方之义者不能。拟再增生牡蛎。

邓评:即阴虚挟痰饮之候。

治呕恶不用川连,殆忌以水亏饮积故耶,抑肝阳已经化风耶。

孙评:病来三端,打成一片,是最难之事。

译,肝风突然发动,神志必然昏迷。这就是刘河间所说的肝肾气厥、舌头异常而不能说话、双足痿弱无力的证候。只是肾属于坎水,真阳藏在内部,适宜用温法使其收摄;而肝中藏有寄居的相火,又适宜用凉法清泻它。在温补肾阳的方剂中加入清凉肝火的药物,这就是复方的运用。地黄饮子去掉桂枝、附子,加天冬、阿胶。柳宝诒按:这是依据古法而灵活裁减变化。参考并详察脉象和证候,斟酌得十分周全。邓评。根据各种证候推断,虽然偏中于右侧,但精液和肾水也确实亏虚。这正是临证时灵活变通的地方。肝阳旺盛时,温补肾阳不用桂枝、附子;肾气虚弱时,清肝只用天冬,这才是斟酌得最为周全的治法。孙评:医案中的分析爽快明晰。只有叶氏提出了这一种解释,足以振聋发聩,唤醒千古以来蒙昧的人。寒热病之后,邪气侵入手少阴经的络脉,突然不能说话,肩背牵引不舒。适宜用辛味药来疏通它。菖蒲、远志、甘草、木通、当归、丹皮、丹参、茯苓。柳宝诒按:治法轻灵,恰好符合余邪侵入络脉的治疗方法。邓评:这个证候必然有痰火窜入并闭阻络脉,再加入钩藤、姜汁、竹沥,在痰火这一层稍微加强治疗。孙评:似乎还应兼用万氏牛黄清心丸。脉象濡软,按下去却弦,右肩和手指麻木,两腿酸痒,难以形容。这是脾中有饮、肝有风,二者相合而成病,是类中风逐渐发展的阶段,不可不慎重。首乌、天麻、刺蒺藜、羚羊角、炙草、茯苓、半夏、白芍、丹皮、广皮;用姜汁和竹沥泛丸。柳宝诒按:用二陈汤、姜汁、竹沥来祛除痰饮,用丹皮、白芍、羚羊角、刺蒺藜、首乌、天麻来治疗肝风,两个方面都顾及到了。就现有的证候来说,也可以加入归身、牛膝、橘络。邓评:脉濡属于湿,脉弦则属于风,风与湿相合,所以会麻木酸痒;所谓饮证,正是由湿邪变化形成的。羚羊角应当与桂枝同用才妥当;木瓜、薏仁也可以加入。孙评:牛膝、橘络既可以引导药力向下运行,又能够疏通经络,思路灵活通达。只是肢体麻木、腿部发痒,是痰流入络脉,筋脉被痰阻滞,适宜加入桑枝、丝瓜络,以疏通为要。三、痿证、痹证类。脉象虚弱而数快,两个膝部先是酸软,后来肿胀,不能屈伸。这是湿热乘阴气虚弱而向下流注,时间久了就会形成鹤膝风。生地、牛膝、茯苓、木瓜、丹皮、薏仁、山药、萸肉、泽泻、萆薢。柳宝诒按:正气虚弱而邪气乘虚侵入,所以补益和疏散应当同时使用;既有湿又兼有热,所以滋阴和燥湿不能偏重一方。这是用六味地黄丸治疗阴虚,再加入牛膝、木瓜、薏仁、萆薢来祛除湿热,也就是虚实兼顾。邓评:这确实属于阴虚兼湿热,竟然能够由痹证发展成痿证。创立的方剂非常妥当。再加入广皮或生姜,那么停留在肌肉经络中的邪气就比较容易流通。孙评:柳氏的指点清楚明白,可以为读书人开辟一条便利的路径,对初学者大有补 益。四、内风类。肢体麻木,头部眩晕,这是肝病。大便稀溏,食量减少,脾也有病了。应当节制劳累、调养气血,不要导致风气发动,这样才好。羚羊角、白术、刺蒺藜、茯苓、炙草、天麻、白芍、广皮。柳宝诒按:肝脾同治,方法周全。邓评:方剂和论述都明白朗润,没有一丝云翳般的含混。只是羚羊角

呕恶胸满,可加川楝子、枳实,或左金丸。

再诊:前方去生地 加麦冬

邓评:麦冬较生地为胜。

三诊:人参 茯苓 麦冬羚羊角 天麻 半夏 炙草 石斛 广皮

肝阴不足,则火动生风;脾失健运,则液聚成痰。调理肝脾,当渐愈也。

半夏 茯苓 广皮 钩钩 生地 竹沥 麻仁汁

诒按:案属通论。方中宜加用白芍,方能顾到肝经。

邓评:苟非过于阴亏者,宜将生地易首乌,钩钩易木瓜,既能柔息肝阳,却无妨中之害;即方内之竹沥、麻仁, 总不利于脾病,想用之者,亦出于不得已耳。

再诊:和养中气。

人参 陈皮 生谷芽 石斛 茯苓 木瓜,

邓评:想已胃疲食少,故其转方如此。

肝阳化风,逆行脾胃之分;胃液成痰,流走肝胆之络。右腿麻痹,胸膈痞闷,所有来也。而风火性皆上行,故又有火升气逆鼻衄等证。此得之饥饱劳郁,积久而成,非一朝一夕之故:也。治法清肝之火,健脾之气,亦非旦夕可图也。

羚羊角 广皮 天麻 甘草 枳实 半夏 茯苓 白术 麦冬

诒按:持论明通,立方周匝,看似平淡无奇,实非老手不办。亦当加入白芍。

邓评:尚无痰走肝胆见证。

此肝风挟痰上逆之证,肢冷自汗,有似阳脱,实非脱也。目与唇口牵引,时复歌笑。治宜先却邪气,而后养正。

羚羊角 白茯苓 竹茹 郁金 半夏 甘草 钩钩 橘红

诒按:治法的当。时复歌笑,是心脏受邪之象。菖蒲、远志,胆星、清心牛黄丸之类,均可选入。

邓评:想必舌绛脉盛,是以不顾厥汗而直任羚羊。似可参入生脉,兼治其虚。柳师亦在应加之例。

肝届风木,性喜冲逆,其变动为振摇强直,其治法宜柔木熄风。

细生地 钩钩 归身 茯苓 阿胶 天麻 羚羊角 山药 柏予仁 刺蒺藜

诒按:此方可加木瓜、白芍。

邓评:至理名言。

脾失运而痰生,肝不柔而风动,眩运食少,所由来也。

白术 天麻 首乌 广皮 半夏 羚羊角 茯苓 钩钩

诒按:案语简炼,方亦纯净。

邓评:此等方案,既松灵,又周匝。学到如此,庶几目无难题。

四肢禀气于脾胃,脾胃虚衰,无气以禀,则为振颤。土虚木必摇,故头运也。

归芍六君子汤加黄芪 天麻

诒按:案语说理朴实,立方以扶正为主。似宜再加熄风之品。

译恐怕仍会妨碍脾阳,加入牡蛎比较妥当。孙评:可以增加木瓜、牡蛎之类的药物,既可以平息肝风,又能止住大便稀溏而不造成滞涩。眩晕,恶心呕吐,胸中满闷,小便短少而频数,口中干燥。下部水液亏少,上部风气发动,中部又有饮邪积聚,病因并不只有一个方面。羚羊角、细生地、钩藤、天麻、茯苓、广皮、半夏、竹茹。柳宝诒按:病因不止一个,方剂却要把各方面融会为一体;如果不熟悉制方的道理,是做不到的。拟再加入生牡蛎。邓评:这就是阴虚夹有痰饮的证候。治疗呕吐、恶心却不用川连,难道是因为忌讳水亏、饮邪积聚吗?还是因为肝阳已经化为肝风了呢?孙评:病因有三个方面,却要把它们融会为一体,这是最难做到的事。呕吐、恶心、胸中满闷,可以加入川楝子、枳实,或者使用左金丸。再次诊察:前一方去掉生地,加麦冬。邓评:麦冬比生地更好。第三次诊察:人参、茯苓、麦冬、羚羊角、天麻、半夏、炙草、石斛、广皮。肝阴不足,火气就会发动而产生肝风;脾失去健运,津液就会聚积成痰。调理肝脾,病情应当会逐渐痊愈。半夏、茯苓、广皮、钩藤、生地、竹沥、麻仁汁。柳宝诒按:这则医案属于综合论治。方中应当加入白芍,这样才能顾及肝经。邓评:如果不是阴液亏损过于严重,应当把生地换成首乌,把钩藤换成木瓜;这样既能柔和肝木、平息肝阳,又没有妨碍中焦的弊害;至于方中的竹沥、麻仁,总的来说都不利于脾病,想要使用它们,也只是出于不得已。再次诊察:调和、养护中气。人参、陈皮、生谷芽、石斛、茯苓、木瓜。邓评:想来已经胃气疲弱、食量减少,所以改变方剂为这样。肝阳化为肝风,逆行于脾胃所属的部位;胃液凝聚成痰,流入肝胆的络脉。右腿麻痹,胸膈痞满闷塞,所有这些症状都是由此而来。而且风火的性质都向上运行,所以又有火气上升、气机上逆、鼻出血等症状。这是由饥饱失常、劳累和郁结造成的,积累日久才形成,并不是一天两天的原因。治疗方法是清泻肝火、健运脾气,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够求得疗效的。羚羊角、广皮、天麻、甘草、枳实、半夏、茯苓、白术、麦冬。柳宝诒按:论断明白通达,立方周全,看起来平淡无奇,实际上不是有经验的老手办不到。也应当加入白芍。邓评:还没有出现痰流入肝胆络脉的证候。这是肝风挟痰向上逆行的证候;肢体发冷、自汗,似乎像阳气脱失,实际上并不是阳脱。眼睛、嘴唇和口部受到牵引,时常又唱歌又发笑。治疗应当先祛除邪气,然后再调养正气。羚羊角、白茯苓、竹茹、郁金、半夏、甘草、钩藤、橘红。柳宝诒按:治法恰当。时常唱歌发笑,是心脏受到邪气侵袭的表现。菖蒲、远志、胆星、清心牛黄丸之类,都可以选用加入。邓评:想来一定是舌色深红、脉象充盛,所以不顾及厥汗,直接使用羚羊角。似乎可以加入生脉散一类的药物,同时治疗其虚证。柳先生也认为属于应当加用药物的情况。肝属于风木,性质喜好冲逆;它的病变表现为震颤、摇动和强直,治法应当柔和肝木、平息肝风。细生地、钩藤、归身、茯苓、阿胶、天麻、羚羊角、山药、柏子仁、刺蒺藜。柳宝诒按:这个方剂可以加入木瓜、白芍。邓评:这是至理名

其所加之黄芪,恐非肝风升动者所宜。

邓评:此培土以御木法。

柳评尤属精细。

木旺乘土,土气不宣,痰涎郁聚,传走经络,故头旋脚弱,有似虚象,实则未可徒补也。

首乌 橘红 茯苓薏仁木瓜钩藤 刺蒺藜 半夏 炙草

诒按:首乌似嫌其涩,不如用生于术为妥。拟再加牛膝、竹沥、姜汁。

邓评:势将延为类中。

原方已平妥,加减更切实。

5.神 志 门

骤尔触惊,神出于舍,舍空痰入,神不得归,是以有恍惚昏乱等证。治当逐痰以安神藏。

半夏 胆星 钩藤 竹茹 茯神 橘红 黑栀 枳实

诒按:叙病如话如画。此等方案,非有切实功夫者不能。所谓成如容易却艰辛也。

邓评:论正方切。

惊悸易泄,腰疼足软,有似虚象,而实因痰火。盖脉不弱数,形不枯瘁,未可遽与补也。

半夏 炙草 秫米 橘红 茯苓 竹茹 远志 石菖蒲

诒按:此秫夏合温胆加味也。认证既确,立方自然入彀。

邓评:易当作遗。

牡蛎、白芍,尚宜加入。

抽搦厥逆,合目则发。此肝胆痰热,得之惊恐,病名痫厥。

半夏 橘红 竹茹 胆星 炙草 石菖蒲 枳实 茯苓

诒按:痰火之邪,因惊恐而直犯肝胆,故见证如此。卧则阳气入于阴,合目则发,是阳气扰动阴脏,致痰火猝发而病作也。方中拟加羚羊角、黄连。

邓评:柳评加羚单、黄连,与否,总须以舌苔脉象为凭。

骤惊恐惧,手足逆冷,少腹气冲即厥,阳缩汗出。下元素亏,收摄失司。宜乎助阳以镇纳。第消渴心悸,忽然腹中空洞。此风消肝厥见象,非桂附刚剂所宜。

炒黑杞子 舶茴香 当归 紫石英 细辛 桂枝

诒按:风消肝厥之证,当于温养中佐以滋阴。方中细辛一味,不识何意。愚意再加牛膝、白芍、牡蛎。

邓评:既属风消肝厥,用药仍嫌温燥,与案语不甚和洽。

柳注加味极妥。

孙评:细辛,或细生地之误。

肝火挟痰上逆,为厥颠疾。

半夏 钩藤 茯苓 枳实 广皮 竹茹 郁金 羚羊角

诒按:方极清稳。

6. 痰饮门

肺饮

紫苑 半夏 桑皮 白前 杏仁

诒按:饮邪在肺,不及于胃,故专用肺药。

邓评:以此与后案较量,有轻重浅深之不同。

饮邪射肺为咳

半夏 杏仁 干姜 北五味 白芍 炙草 茯苓 桂枝

诒按:此治饮正法也。

译言。脾失去运化,痰就产生;肝不柔和,肝风就发动;眩晕、食少,都是由此而来。白术、天麻、首乌、广皮、半夏、羚羊角、茯苓、钩藤。柳宝诒按:案语简练,方剂也纯粹精简。邓评:这样的方剂,既灵活疏利,又周全完备。学习到这样的程度,才差不多可以做到眼中没有难题。四肢从脾胃获得气,脾胃虚弱衰败,没有气可以供给四肢,就会发生震颤。脾土虚弱,肝木必然摇动,所以会头晕。归芍六君子汤,加黄芪、天麻。柳宝诒按:案语说理朴实,创立方剂以扶助正气为主。似乎还应当加入平息肝风的药物。其中所加入的黄芪,恐怕不适合肝风向上升动的情况。邓评:这是培补脾土来抵御肝木的方法。柳氏的评论尤其精细。肝木旺盛乘犯脾土,脾土之气不能宣通,痰涎郁积聚集,传行到经络,所以头部旋晕、双脚无力,看起来好像是虚证,实际上不能只用补法。首乌、橘红、茯苓、薏仁、木瓜、钩藤、刺蒺藜、半夏、炙草。柳宝诒按:首乌似乎嫌其收涩,不如用生于术妥当。拟再加入牛膝、竹沥、姜汁。邓评:病势将要发展成类中风。原来的方剂已经平和妥当,加减之后更加切合实际。五、神志类。突然受到惊吓,神志离开了居所;居所空虚,痰邪乘虚而入,神志不能归位,因此出现恍惚、昏乱等症状。治疗应当祛除痰邪,以安定神志所藏的脏腑。半夏、胆星、钩藤、竹茹、茯神、橘红、黑栀、枳实。柳宝诒按:叙述病情如同说话一样自然,又如同绘画一样形象。这样的方剂,不是有切实功夫的人不能制定。正所谓看起来容易,真正做起来却很艰辛。邓评:论述正确,方剂切合病情。容易惊悸,容易泄泻,腰痛、足软,看起来像是虚证,实际上是痰火所致。因为脉象并不虚弱而数快,形体也不枯槁衰败,还不能马上给予补益。半夏、炙草、秫米、橘红、茯苓、竹茹、远志、石菖蒲。柳宝诒按:这是秫米、半夏合温胆汤加味而成。辨认证候既然准确,创立方剂自然就能恰到好处。邓评:“易”字应当作“遗”字。牡蛎、白芍,还适宜加入。手足抽搐拘挛,四肢厥冷,闭上眼睛就发作。这是肝胆痰热因惊恐而发的病,病名是痫厥。半夏、橘红、竹茹、胆星、炙草、石菖蒲、枳实、茯苓。柳宝诒按:痰火之邪因惊恐而直接侵犯肝胆,所以出现这样的症状。躺下时阳气进入阴分,闭上眼睛就发作,这是阳气扰动阴脏,导致痰火突然发作而使疾病出现。方中拟加入羚羊角、黄连。邓评:柳氏评论所说的加羚羊角、黄连是否适宜,总要以舌苔和脉象为依据。突然受到惊吓恐惧,手足厥冷,小腹气向上冲就发生厥逆,阳物收缩而汗出。下焦元气亏虚,收摄功能失常。应当扶助阳气,使其镇守并收摄下焦。只是有消渴、心悸,忽然觉得腹中空虚。这是风消、肝厥的表现,不适宜使用桂枝、附子等刚燥的药剂。炒黑杞子、舶茴香、当归、紫石英、细辛、桂枝。柳宝诒按:风消、肝厥的证候,应当在温养之中辅以滋阴。方中细辛这一味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再加入牛膝、白芍、牡蛎。邓评:既然属于风消、肝厥,所用药物仍嫌温燥,与案语不太协调。柳氏注释所加的药味非常妥当。孙评:细辛,或许是细生地的误写。肝火夹着痰向上逆行,形成厥证、癫疾。半夏、钩藤、茯苓、枳实、广皮、竹茹、郁金、羚羊角。柳宝诒按:

秋冬咳嗽,春暖启安,是肾气收纳失司,阳不潜藏,致水液变化痰沫,随气射肺扰喉,喘咳不能卧息,入夜更重,清晨稍安。盖痰饮乃水寒阴浊之邪,夜为阴时,阳不用事,故重也。仲景云:饮病当以温药和之。金匮饮门,短气倚息一条,分外饮治脾,内饮治肾,二脏阴阳含蓄,自然潜藏固摄。当以肾气丸方,减牛膝、肉桂,加骨脂以敛精气。若以他药发越阳气,恐有暴厥之虑矣。

肾气丸减牛膝肉桂 加补骨脂

诒按:此案推阐病原,极其精凿。

往昔壮年,久寓闽粤,南方阳气易泄。中年以来,内聚痰饮,交冬背冷喘嗽,必吐痰沫,胸脘始爽。年逾六旬,恶寒喜暖,阳分之虚,亦所应尔。不宜搜逐攻劫,当养少阴肾脏。仿前辈水液化痰阻气,以致喘嗽之例。

肾气丸减牛膝肉桂 加北五味 沉香

诒按:议论明确,立方亦极精当。

邓评:牛膝本能纳降肾气,今反减去者,想为肾气失固,嫌其有滑泄之力耳。

孙评:喘不得卧,徐批叶案,桂、膝二味是最要之药,细按亦是有理。此二案均去之未用,想因痰沫甚多,恐温摄则痰束于内,而喘反甚也。后遗精门有喘而危坐者加桂、膝,可知也。凡读书总须彼此对勘,方有进境,若徒恃高唱遥吟无益也。

久遗下虚,秋冬咳甚,气冲于夜,上逆不能安卧,形寒足冷,显然水泛而为痰沫。当从内饮门治,若用肺药则谬矣。

桂枝 茯苓 五味 炙草 白芍 干姜

诒按:古人云:内饮治肾。据此证情,似可兼服肾气丸,以摄下元。

邓评:拟加菟丝子、牡蛎、丹皮。

肝风与痰饮相搏,内壅脏腑,外闭窍隧,以致不寐不饥,肢体麻痹。迄今经年,脉弱色悴,不攻则病不除,攻之则正益虚,最为棘手。

钩藤 菖蒲 刺蒺藜 远志 竹沥 郁金 胆星 天竺黄 另指迷茯苓丸临卧服

诒按:病属难治,而立方却周匝平稳, 非学有本原者,不能

办此。

邓评:白术、茯苓、牡蛎等味,似宜参入用之。

孙评:茯苓、半夏,是宜于入汤剂之中。

肝阳因劳而化风,脾阴因滞而生痰,风痰相搏,上攻旁溢,是以昏运体痛等证见也。兹口腻不食,右关微滑,当先和养胃气,蠲除痰饮。俟胃健能食,然后培养阴气,未为晚也。

半夏 秫米 麦冬 橘红 茯苓

诒按:审察病机,以为立方步伐,临证者宜取法焉。

邓评:至理名言。

再增姜汁、竹茹,菊花,菖蒲根,似更美备。

7. 咳喘门

风热不解,袭人肺中,为咳为喘,日哺发热,食少体倦,渐成虚损,颇难调治。

译方剂非常清和稳妥。六、痰饮类。肺饮。紫苑、半夏、桑皮、白前、杏仁。柳宝诒按:饮邪在肺,没有影响到胃,所以专门使用肺经药物。邓评:把这个医案与后一个医案比较,可以看出病情有轻重、浅深的不同。饮邪冲射肺部而引起咳嗽。半夏、杏仁、干姜、北五味、白芍、炙草、茯苓、桂枝。柳宝诒按:这是治疗饮证的正确方法。秋冬季节咳嗽,到了春暖时才稍稍安定,这是肾气失去收摄,阳气不能潜藏,导致水液化为痰沫,随着气机冲射到肺部、扰动咽喉;喘咳得不能躺下休息,到了夜间更加严重,清晨稍微安定。痰饮是水寒阴浊之邪,夜间属于阴时,阳气不发挥作用,所以病情加重。仲景说:饮病应当用温药调和。《金匮要略》痰饮篇中关于短气、倚息的一条,区别外饮应当治疗脾,内饮应当治疗肾;使这两个脏腑的阴阳含蓄潜藏,自然能够潜藏并固摄。应当使用肾气丸的方剂,减去牛膝、肉桂,加入补骨脂来收敛精气。如果用其他药物发越阳气,恐怕会有突然发生厥逆的忧虑。肾气丸减牛膝、肉桂,加补骨脂。柳宝诒按:这则医案推究阐明病因,极其精细确切。过去年轻力壮时,长期居住在闽粤一带,南方阳气容易泄散。从中年以后,体内聚积痰饮,到了冬季便背部发冷、喘咳,一定要吐出痰沫,胸脘才感到舒畅。年过六十,怕冷而喜欢温暖,阳分虚弱也是相应的情况。不适宜使用搜逐、攻劫的方法,应当调养少阴肾脏。仿照前辈治疗水液化痰、阻滞气机而导致喘咳的医案。肾气丸减牛膝、肉桂,加北五味、沉香。柳宝诒按:议论明确,创立的方剂也极其精当。邓评:牛膝本来能够引导并收纳肾气向下,现在反而减去它,想来是因为肾气失去固摄,嫌它有滑泄的力量。孙评:喘得不能躺卧,徐氏批评叶氏医案时说,桂枝、牛膝这两味药最为重要,仔细推究也确实有道理。这两则医案都把它们减去而没有使用,想来是因为痰沫很多,恐怕用温补固摄的方法会使痰束缚在体内,反而使喘更加严重。后面的遗精类医案中,有喘而只能坐着的人加入桂枝、牛膝,由此就可以知道了。凡是读书,总要把前后相关内容相互对照考察,才会有所进步;如果只是凭借高声吟诵,是没有益处的。长期遗精导致下焦虚弱,秋冬季咳嗽加重,夜间气向上冲,逆行而上不能安卧,形体怕冷、足部发冷,显然是水液泛滥而化为痰沫。应当按照内饮类证候治疗,如果使用肺部药物就错了。桂枝、茯苓、五味、炙草、白芍、干姜。柳宝诒按:古人说,内饮应当治疗肾。根据这个证候,似乎可以兼服肾气丸,以收摄下焦元气。邓评:拟加入菟丝子、牡蛎、丹皮。肝风与痰饮相互搏结,内则壅塞脏腑,外则闭阻孔窍,以致不能入睡、不觉饥饿,肢体麻痹。至今已经多年,脉象弱、面色憔悴;不用攻邪的方法,病就不能祛除,使用攻邪方法,正气又更加虚弱,最难处理。钩藤、菖蒲、刺蒺藜、远志、竹沥、郁金、胆星、天竺黄;另用指迷茯苓丸,临睡时服。柳宝诒按:病情属于难治之证,但创立的方剂却周全平稳;不是学问有根本的人,不能 办到这一点。邓评:白术、茯苓、牡蛎等药,似乎适宜加入使用。孙评:茯苓、半夏,适宜加入汤剂之中。肝阳因劳累而化为肝风,脾阴因阻滞而产生痰,风痰相互搏结,向上攻冲并向旁边

勉拟钱氏阿胶散,冀其肺宁喘乎,方可再商他治。

阿胶 茯苓 马兜铃 薏米 杏仁 炙草 糯米 芡实

孙评:虚中夹实,须看其虚实兼顾之妙。

邓评:用芡实者,想有遗精故也。

再诊:青蒿 丹皮 鳖甲 茯苓 石斛 甘草 归身 广皮 白芍

诒按:此正虚而兼感外邪之证,乃内伤挟外感病也。

邓评:前方专治咳喘,此方偏理晡热,亦足见其掣肘矣。

久嗽脉不数,口不干,未必即成损证。此为肺饮,郁伏不达故也。

厚朴 煨姜 桑皮 杏仁 广皮 甘草 半夏

诒按:此属饮寒伤肺,乃内因之实证也。

邓评:聚饮之源, 因寒因湿,鼓立方轻灵可喜,非老手不办之作。柳师所谓食古能化者,此之谓也。

体虚邪滞,肺络不清,脉泫而细,幸不数耳。

沙参 桑叶 杏仁 茯苓 马兜铃 贝母 甘草 秔米

诒按:案语得看病之窍,最宜留意。

邓评:养肺不留邪,疏风不碍虚,用补肺阿胶法而剪裁之也。

肺阴不足,肺热有余,咳则涕出,肌体恶风。此热从窍泄,而气不外护也。他脏虽有病,宜先治肺。

阿胶 贝母 沙参 马兜铃 杏仁 茯苓 炙草 糯米

诒按:此等证,虚实错杂。若粗工为之,或与疏散,或与补涩,均足致损。

邓评:热从窍泄,故咳则涕出,气不外护,放肌体恶风。如此直断无疑,洵有卓识。

肺病以中气健旺,能食便坚为佳。兹喘咳已久,而大便易溏,能食难运,殊非所宜。诊得脉象与前无异,但能节饮食,慎寒暖,犹可无虞。

沙参 贝母 炙草 杏仁 苡仁 橘红 枇杷叶

邓评:肺病本宜清润,而脾则恶之。至此脾土已弱, 故云殊非所宜。

孙评:开口如开门见山,有一目了然之妙。

又丸方:六味丸加五味子 肉桂

诒按:不刊之论,读者最宜记好。

邓评:此二方看似平常,却已不易办到。

咳嗽,食后则减。此中气虚馁所致。治宜培中下气法。

人参 半夏 秫米 南枣 麦冬 炙草 枇杷叶

诒按:此证不甚多见,学者须记之。

邓评:此审病之关键处,盖有不易之理也。方即麦门冬汤加枇杷叶。

久嗽便溏,脉虚而数。脾肺俱病,培补中气为要。恐后泄不食,则瘦削日增也。

人参 白芍 扁豆 薏仁 广皮 茯苓 炙草 山药 蜜炙 炮姜炭

诒按:此亦脾肺两治之法,较前数方为切实,亦以此证中气虚寒,无咽干溺涩等虚热亢炎之证,故用药稍可着力耳。

译泛溢,所以出现昏晕、身体疼痛等症状。如今口中黏腻、不想进食,右关脉微微滑,应当先调和、养护胃气,祛除痰饮。等到胃气健旺、能够进食之后,再培养阴气,也还不算晚。半夏、秫米、麦冬、橘红、茯苓。柳宝诒按:审察病机,以此作为创立方剂的步骤,临证的人应当以此为法。邓评:这是至理名言。再加入姜汁、竹茹、菊花、菖蒲根,似乎就更加完备了。七、咳喘类。风热邪气未能解除,侵袭人体肺部,因而咳嗽、喘息,午后发热,食量减少、身体疲倦,逐渐形成虚损,颇难调治。勉强拟用钱氏阿胶散,希望能够使肺气安宁、喘息平定,然后才可以再商议其他治法。阿胶、茯苓、马兜铃、薏米、杏仁、炙草、糯米、芡实。孙评:虚证中夹有实证,必须体会兼顾虚实的精妙之处。邓评:使用芡实,想来是因为有遗精。再次诊察:青蒿、丹皮、鳖甲、茯苓、石斛、甘草、归身、广皮、白芍。柳宝诒按:这是正气虚弱而兼感受外邪的证候,也就是内伤夹有外感的病。邓评:前一方专门治疗咳喘,这一方偏重调治午后发热,也足以看出它受到的限制。咳嗽日久而脉不数、口不干,未必就立即成为虚损证。这是肺饮,是饮邪郁积潜伏、不能疏达造成的。厚朴、煨姜、桑皮、杏仁、广皮、甘草、半夏。柳宝诒按:这属于饮邪寒气损伤肺部,是由内因造成的实证。邓评:痰饮聚积的根源,在于寒和湿;创立的方剂轻灵可喜,不是有经验的老手不能办到。柳先生所谓学习古法而能够化为己用,说的就是这个。体质虚弱而邪气滞留,肺络不清,脉象细弱而不数,幸好没有数快。沙参、桑叶、杏仁、茯苓、马兜铃、贝母、甘草、粳米。柳宝诒按:案语掌握了诊察病情的关键,最应当留意。邓评:养肺而不留邪,疏风而不妨碍虚弱,这是对补肺阿胶法加以取舍变化。肺阴不足,肺热有余,咳嗽时流出鼻涕,肌体怕风。这是热邪从孔窍泄出,而肺气不能在外部护卫的缘故。其他脏腑即使有病,也应当先治疗肺。阿胶、贝母、沙参、马兜铃、杏仁、茯苓、炙草、糯米。柳宝诒按:这类证候虚实错杂。如果由粗疏的医生治疗,或者用疏散法,或者用补益收涩法,都足以造成损害。邓评:热邪从孔窍泄出,所以咳嗽时流鼻涕;肺气不能在外部护卫,所以肌体怕风。这样直截了当地作出判断而没有疑惑,确实具有卓越的见识。肺病以中气健旺、能够进食且大便坚实为好。如今喘咳已经很久,大便容易稀溏,虽然能吃却难以运化,这很不适宜。诊察所得脉象与前面没有不同,只要能够节制饮食,谨慎调节寒暖,仍然可以没有忧患。沙参、贝母、炙草、杏仁、苡仁、橘红、枇杷叶。邓评:肺病本来适宜清润,但脾却厌恶这种治法。到了现在脾土已经虚弱,所以说很不适宜。孙评:一开口就像开门见山一样,有使人一看便明白的妙处。另用丸剂:六味丸,加五味子、肉桂。柳宝诒按:这是不可刊改的正确论断,读者最应当牢记。邓评:这两个方剂看起来平常,但实际上已经很不容易做到。咳嗽,进食以后反而减轻。这是中气虚弱所导致的。治疗应当采用培补中焦、下降气机的方法。人参、半夏、秫米、南枣、麦冬、炙草、枇杷叶。柳宝诒按:这种证候不太常见,学医者必须记住它。邓评:这是审察病情的关键所在,其中确实有不容易领会的道理。这个方剂就是麦门冬汤加枇杷叶。咳嗽日久,大便稀溏,脉象虚弱而数快。脾、肺都患病,以培补中气为要。恐

然欲求效难矣。

邓评:柳师评语精确。

阴虚于下,阳浮于上。咳呛火升,甚于暮夜。治肺无益,法当补肾。

熟地 杞子 天冬 白芍 茯苓 山药 丹皮 龟板

诒按:此方即胡桃、五味,均可加入。

邓评:审病既确,方亦当效。

所加胡桃、五味,恐于火升有碍,似不如沉香、蛤壳。

干咳无痰,是肝气冲肺,非肺本病。仍宜治肝,兼滋肺气可也。

黄连 白芍 乌梅 甘草 归身 牡蛎 茯苓

诒按:方中少润肺之品。拟加北沙参、桑白皮。再肝之犯肺,必挟木火,栀丹亦应用之药也。

邓评:原方已属切实,柳师加味尤觉尽善。

孙评:木火刑金。咳而无痰为干咳,须究其因而治之。如郁火有用加味逍遥散者。

风伤于上,湿伤于下,上为咳嗽痰多,下为跗肿酸痛。宜先治上,而后治下。

薄荷 杏仁 桔梗 旋覆花 甘草 象贝 连翘 前胡

诒按:肺主一身之治节,故以治肺为先。

邓评:此属脾肺同病,何不参用桑白皮、薏仁、苓、橘等味为双关。

咳甚于夜间,肌热于午后,此阴亏也。浊痰咳唾,鼻流清涕,是肺热也。病本如是,奏功刁二易。拟甘咸润燥法。

阿胶 燕窝 沙参 海浮石 瓜蒌霜 川贝 杏仁 甘草

诒按:此证痰必干粘,故用药如是。

邓评:制剂乎稳,惜少清阴之品。

内热与外热相合,肺胃受之,则咳而不能食,头胀肌热心烦。宜清上中二焦。

竹叶 芦根 花粉 杏仁 贝母 知母 桔梗 橘红

诒按:此外感温燥之咳,故专用清泄。

邓评:病属肺胃风热,方极轻灵中窍。

脉细数促,是肝肾精血内耗,咳嗽必吐呕清涎浊沫。此冲脉气逆,自下及上,气不收纳,喘而汗出,根本先拨,药难奏功。医若见血为热,见嗽治肺,是速其凶矣。

人参(秋石制) 熟地 五味子 紫衣胡桃

诒按:此难治之证,在咳嗽门中,亦别是一种也。

邓评:切要之言。此下虚上实之候,斯时喘汗为急,急者先治,故立方如是。若待其脱象已定,仍需兼平痰火。

孙评: 坎炁、紫石英, 亦宜增入。惟叶氏开此法门,或可挽回。

脉虚数,颧红声低,咳甚吐食,晡时热升,多烦躁。此肝肾阴亏,阳浮于上,精液变化痰沫。病已三年,是为内损,非消痰治嗽可愈。固摄下焦,必须绝欲。以饮食如故,经年可望其愈。

译怕以后泄泻、不想进食,身体消瘦就会日益加重。人参、白芍、扁豆、薏仁、广皮、茯苓、炙草、山药、蜜炙、炮姜炭。柳宝诒按:这也是脾肺同治的方法,比前面几个方剂更加切实;也是因为这个证候属于中气虚寒,没有咽干、尿涩等虚热亢盛上炎的症状,所以用药可以稍微加强温补之力。然而想要取得疗效就困难了。邓评:柳先生的评论精确。下部阴虚,上部阳气浮越。干咳、气逆上冲、火气上升,到了傍晚和夜间更加严重。治疗肺部没有益处,治法应当改为补肾。熟地、杞子、天冬、白芍、茯苓、山药、丹皮、龟板。柳宝诒按:这个方剂还可以加入胡桃、五味子。邓评:病情审察得既然准确,方剂也应当有效。所加入的胡桃、五味子,恐怕对火气上升有所妨碍,似乎不如改用沉香、蛤壳。干咳而没有痰,是肝气冲犯肺部,并不是肺本身的病。仍然应当治疗肝,同时滋养肺气即可。黄连、白芍、乌梅、甘草、归身、牡蛎、茯苓。柳宝诒按:方中缺少润养肺气的药物。拟加入北沙参、桑白皮。既然是肝气侵犯肺部,就必然夹有肝木之火,山栀、丹皮也是应当使用的药物。邓评:原方已经很切合实际,柳先生加味后尤其完善。孙评:这是肝木之火刑克肺金。咳嗽而没有痰属于干咳,必须探究病因来治疗。例如郁火所致的干咳,就有使用加味逍遥散的情况。风邪伤于上部,湿邪伤于下部;上部表现为咳嗽、痰多,下部表现为脚背肿胀、酸痛。应当先治疗上部,然后再治疗下部。薄荷、杏仁、桔梗、旋覆花、甘草、象贝、连翘、前胡。柳宝诒按:肺主宰全身气机的调节,所以应当把治疗肺放在首位。邓评:这属于脾肺同病,为什么不加入桑白皮、薏仁、茯苓、橘皮等药,使一方兼顾两个方面呢?夜间咳嗽加重,午后肌肤发热,这是阴液亏虚。咳吐黏浊的痰,鼻中流清涕,这是肺热。病根就是这样,想要取得疗效并不容易。拟采用甘味、咸味以润燥的方法。阿胶、燕窝、沙参、海浮石、瓜蒌霜、川贝、杏仁、甘草。柳宝诒按:这个证候的痰必然干燥黏稠,所以用药如此。邓评:制剂平稳可取,只可惜缺少清养阴分的药物。内热与外热相合,肺胃受到影响,于是咳嗽而不能进食,头部胀满,肌肤发热,心中烦躁。适宜清泻上焦和中焦。竹叶、芦根、花粉、杏仁、贝母、知母、桔梗、橘红。柳宝诒按:这是外感温燥所致的咳嗽,所以专门采用清泻的方法。邓评:病属于肺胃风热,方剂非常轻灵,切中病窍。脉象细、数而促,这是肝肾精血在体内耗损,咳嗽时必然吐出清涎和浊沫。这是冲脉之气上逆,从下部一直上冲,气机不能收摄,喘息而汗出,根本已经先行动摇,药物很难取得疗效。如果医生见到出血就认为是热,见到咳嗽就只治疗肺,那是在加速病情凶险。人参(秋石制)、熟地、五味子、紫衣胡桃。柳宝诒按:这是难治的证候,在咳嗽类中也是另外一种类型。邓评:这是切中要害的话。这是下部虚弱、上部实盛的证候,此时喘息、汗出最为紧急;紧急的症状应当先治,所以方剂这样创立。如果等到阳气脱失的表现已经确定,仍然需要兼顾平治痰火。孙评:坎炁、紫石英,也适宜加入。只有叶氏开创了这种治法,或许可以挽回病势。脉象虚而数,面颊泛

都气丸加女贞子 枸杞子 天冬

诒按:用药颇为切实。

邓评:虚劳重症迭见,胡所恃而不恐也, 犹谓经年可望其愈,惟所恃者,在乎饮食如故。盖人以胃气为本也。风消息贲,想亦未见。

脉微小,形寒,久嗽失音。是气馁阳损,议固胃阳,取甘温之属。

蜜炙 生姜 炙草 白芍 黄芪 大枣

诒按:此亦虚咳中另一法门。

邓评:此必有寒饮内闭,故以蜜炙生姜为主药。

咽痛声哑,有肺损肺闭之分。所谓金破不鸣,金实亦不鸣也。此证从外感风热而来,当作闭治,温补非宜。所虑者,邪不外达而内并耳。

阿胶 杏仁 桔梗 贝母 牛蒡 玄参 甘草 秔米 马兜铃

诒按:此钱氏补肺之类,乃虚实兼治之法。

邓评:此乃暴病,属肺闭,故润肺散邪以清全,金虚则鸣矣,与虚劳见是证者不得混看。

孙评:果以风热内闭,宜麻杏甘石汤以清疏之。

用复脉甘润法。呛止音出,得益水濡润之力也。无如胃弱便溏,此药不宜再用。仿金匮麦门冬汤义,取养土之阴,以生肺金。

麦门冬汤

诒按:此用药转换法也。

邓评:此系虚劳失音,但已胃弱便溏,虽见效亦云难矣。

孙评:叶氏用复脉每去麻仁者因此。

久咳,便溏腹满。脾肺同病,已属难治。况脉数口干潮热,肝肾之阴,亦不足耶。

白芍 薏仁 茯苓 莲肉 炙草 广皮 扁豆

诒按:病重药轻,恐难奏效。且于肝肾,亦未顾到。拟加用水泛六味丸一两,绢包入煎。

邓评:病既危矣,方亦聊尽人事。

煎丸并进,此法极妙。

孙评:心灵活泼。

时邪便溏,邪得下行,即是去路。本病便溏,则中气先伤。人以胃气为本,本不固,治岂易易哉。

咳而吐沫,食少恶心,动作多喘,中气伤矣。非清肺治咳所能愈也。

人参 半夏 麦冬 炙草 茯苓 秔米 大枣

诒按:此胃虚咳嗽也。方宗金匮大半夏、麦门冬两汤之意。

邓评:方法合度,倘能兼纳冲气,似较周匝。纳冲气如沉香、蛤壳、紫石英等。

咳而衄,阴不足,火内动也。恶心不食,宜先治胃。

竹茹 秔米 广皮 石斛 贝母 杏仁

治按: 既有火动而衄见证,宜兼清降。

邓评:拟增桑白皮、地骨皮、芦根,以清降肺胃。

孙评:当增入侧柏叶、茅花之类。

浮肿咳喘,颈项强大,饮不得下,溺不得出,此肺病也。

译红,声音低弱,咳嗽严重并吐出食物,午后发热加重,而且常常烦躁。这是肝肾阴精亏损,阳气浮越于上,精液转化成痰沫。病已经三年,这是内在损伤所致,不是单靠消痰、治咳就能痊愈的。要固摄下焦,就必须断绝房事。如果饮食仍和平时一样,经过多年也可以希望病情痊愈。都气丸,加女贞子、枸杞子、天冬。诒按:用药相当切合实际。邓评:虚劳的重症接连出现,还有什么可以依仗而不感到害怕呢?仍说经过多年可以希望痊愈,唯一所依仗的,就是饮食还能和平常一样。这是因为人的身体以胃气作为根本。“风消息贲”一语的含义,想来也没有见到。脉象微弱而小,身体怕冷,咳嗽日久而声音嘶哑。这是气虚、阳气受损,应当固护胃阳,考虑采用甘温一类的药物。蜜炙、生姜、炙草、白芍、黄芪、大枣。诒按:这也是治疗虚咳的另一种方法。邓评:这里必定有寒饮闭阻于内,所以以蜜炙生姜作为主药。咽喉疼痛、声音嘶哑,有肺部受损和肺气闭塞的区别。这就是说,肺金受损会没有声音,肺金实邪闭塞也同样会没有声音。这种证候是由外感风热引起的,应当按照闭塞来治疗,不适合使用温补法。所担心的是邪气不能向外透达,反而向内合并。阿胶、杏仁、桔梗、贝母、牛蒡、玄参、甘草、秔米、马兜铃。诒按:这是钱氏补肺一类的方法,是虚实兼顾治疗的法则。邓评:这是突然发生的疾病,属于肺气闭塞,所以用润肺、疏散邪气的方法来清除全身;肺金虚弱就会发声。不能把它和虚劳出现这种证候的情况混在一起看。孙评:如果确实是风热闭阻于内,宜用麻杏甘石汤清解疏散。采用复脉甘润的方法。呛咳停止,声音能够发出,这是得益于滋养津水、濡润肺部的力量。只是胃气虚弱而大便溏薄,这种药就不适合再用了。仿照《金匮要略》麦门冬汤的意义,取其滋养脾土之阴,以资生肺金。麦门冬汤。诒按:这是转换用药的方法。邓评:这是虚劳导致的失音,但既然已经胃弱便溏,即使见效也很困难了。孙评:叶氏使用复脉汤时常常去掉麻仁,原因就在这里。咳嗽日久,大便溏薄,腹部胀满。脾和肺同时患病,已经属于难治的情况。何况脉象数、口干并有潮热,肝肾的阴精也不足吗?白芍、薏仁、茯苓、莲肉、炙草、广皮、扁豆。诒按:病情严重而药力轻弱,恐怕难以奏效。而且对于肝肾,也没有顾及。计划加用水泛六味丸一两,用绢包好放入药液中煎煮。邓评:病情既然已经危重,这个方子也算是姑且尽到人力了。汤剂和丸剂同时服用,这个方法非常巧妙。孙评:思路灵活。当时邪气导致大便溏薄,邪气能够向下运行,就是有了排出的途径。本来就有大便溏薄,说明中气已经先受损了。人的身体以胃气为根本,根本不稳固,治疗哪里会容易呢?咳嗽并吐出涎沫,食欲减少而恶心,稍有活动就多喘,这是中气已经受损了。不是清肺、治疗咳嗽所能治愈的。人参、半夏、麦冬、炙草、茯苓、秔米、大枣。诒按:这是胃虚所致的咳嗽。这个方子的立法取意于《金匮要略》的大半夏汤和麦门冬汤。邓评:治疗方法合乎法度,如果能够兼顾收纳冲脉之气,似乎会更加周全。收纳冲脉之气,可以使用沉香、蛤壳、紫石英等药。咳嗽而鼻出血,是阴精不足、内在的火气妄动所致。

不下行而反上逆,治节之权废矣。虽有良剂,恐难奏效。

葶苈大枣泻肺汤

诒按:此痰气壅阻之证,故重用泻肺之剂。

邓评:拟参风水治法。

脉寸关大而尺小,口干,上气不下,足冷不温。此阳气不潜。当用阴中阳药治之。

六味丸加牛膝 车前 五味 肉桂

诒按:此兼肾气、都气两方之意。

邓评:阳既失潜,参以介类潜阳可也。须脉大而豁然者,桂、味始合。

孙评:足冷膝冷,是虚阳上越不潜之象,宜以补中佐引阳归原之法,如此方是也,宜切记之。

脉数减,咳亦缓。但浮气不得全归根本。宜补益下焦,以为吸受之地。

六味丸加五味子 菟丝子

又丸方:六味丸加五味子 杜仲 芡实 莲须 菟丝子 杞子 蜜丸 每服五钱

诒按:议论稳实,方亦妥贴。

邓评:上病下取,治病必求其本也。

看此方当有腰酸精浊之证。

喘足冷至膝,唇口干,鼻塞,脉虚小。下气上逆,病在根本。勿以结痰在项,而漫用清克也。

肾气丸三钱,盐花汤送下。

诒按:识见老当。

邓评:口干鼻塞,不免兼有外感。今用肾气丸,直任无疑者,以脉之虚小故也,急则先治耳。

久咳喘不得卧,颧赤足冷,胸满上气,饥不能食。此肺实于上,肾虚于下,脾困于中之候也。然而实不可攻,姑治其虚,中不可燥,姑温其下。且肾为胃关,火为土母,或有小补,未可知也。

金匮肾气丸

诒按:拟再用旋覆代赭汤送下,则上中两层,亦可关会矣。

邓评:肾气丸内有温中逐饮之义,再合旋赭汤光能上下同治,虚实兼到。

孙评:议论岂浮泛者能道。

两寸浮大,关尺沉小,气上而不下,喘咳多痰。肝肾之气,上冲于肺。宜以肾气丸,补而下之。

肾气丸

诒按:此治本之法。

邓评:病象毕露于脉,谁谓脉不足凭乎。

下虚上实,当治其下,勿清其上;真气归元,痰热自降。宜以十味肾气丸主之。

十味肾气丸

诒按:识见卓老。

邓评:苟其虚偏于阴分者,此法尚非所宜。

8. 失 血 门

络热血溢,寸气所触,非阴虚火浮之比。慎勿以滋腻治也。

荆芥 丹皮 茺蔚子 丹参 郁金 藕汁 细生地 小蓟炭

诒按:勘证用药,老眼无花。

邓评:疏邪清热导瘀,方极轻灵中窍。若以滋腻补剂,必致瘀热留灼成劳。

吐血得劳与怒即发,脉小数微呛。

译恶心而不能进食,宜先治疗胃。竹茹、秔米、广皮、石斛、贝母、杏仁。治按:既然有火气妄动并出现鼻出血的证候,就应当兼用清热、降逆的方法。邓评:计划增加桑白皮、地骨皮、芦根,以清热并使肺胃之气下行。孙评:应当加入侧柏叶、茅花这一类药物。身体浮肿,咳嗽气喘,颈项粗大,饮水不能下咽,小便不能排出,这是肺部的病。水液不能向下运行,反而向上逆行,肺主治节的职权已经废弛了。即使有良好的药剂,恐怕也难以奏效。葶苈大枣泻肺汤。诒按:这是痰气壅塞阻滞的证候,所以重用泻肺的药剂。邓评:计划参照风水的治法。寸脉、关脉大而尺脉小,口干,气向上冲而不能下降,双脚寒冷而不温。这是阳气不能潜藏。应当使用阴中求阳的药物来治疗。六味丸,加牛膝、车前、五味、肉桂。诒按:这里兼有肾气丸和都气丸两方的意义。邓评:阳气既然失去潜藏,参用介壳类药物来潜降阳气也是可以的。必须是脉象大而豁达有力的,桂和五味子才相合适用。孙评:脚冷、膝冷,是虚阳向上越出而不能潜藏的表现,宜采用补益中气并辅以引阳归元的方法,像这样的方子才是正确的,应当牢牢记住。脉数减轻了,咳嗽也缓解了。只是浮越的气还不能完全归回根本。应当补益下焦,使下焦成为吸纳气息的所在。六味丸,加五味子、菟丝子。又一丸剂处方:六味丸,加五味子、杜仲、芡实、莲须、菟丝子、杞子,制成蜜丸,每次服五钱。诒按:论述稳妥扎实,处方也很妥当。邓评:上部的病从下部取治,治病一定要寻求病根。看这个方子,应当有腰部酸软、精液混浊的证候。气喘,双脚冷到膝部,口唇干燥,鼻塞,脉象虚而小。下部之气反向上逆,病根在根本。不要因为痰结聚在颈项,就漫无节制地使用清泄克伐的药物。肾气丸三钱,用盐花汤送服。诒按:见识和判断都很老练稳重。邓评:口干、鼻塞,免不了兼有外感。现在使用肾气丸,直接承担治疗任务而毫不犹疑,是因为脉象虚而小;病情紧急,就先治疗紧急的部分。咳嗽、气喘日久,不能平卧,面颊发红而双脚寒冷,胸部胀满、气向上冲,虽然饥饿却不能进食。这是肺实在上、肾虚在下、脾困在中的证候。然而上部的实邪不能攻伐,姑且先治疗它的虚;中焦不能使用燥烈药物,姑且温补下焦。况且肾是胃的关口,火是脾土的母气,或许稍稍补益一下,就能收到效果,也未可知。金匮肾气丸。诒按:计划再用旋覆代赭汤送服,这样上焦和中焦两层,也可以相互配合治疗了。邓评:肾气丸中有温暖中焦、驱逐水饮的意义,再配合旋赭汤,便能上下同治,虚实兼顾。孙评:这样的议论,哪里是见解浮泛的人能够说出的。两手寸脉浮而大,关脉、尺脉沉而小,气向上冲而不能下降,气喘咳嗽并有很多痰。肝肾之气向上冲犯肺部。宜用肾气丸,在补益的同时使气向下运行。肾气丸。诒按:这是从根本上治疗的方法。邓评:病情的表现完全显现在脉象上,谁说脉象不足以凭借呢?下部虚而上部实,应当治疗下部,不要清泄上部;真气归回本元,痰热自然会下降。宜以十味肾气丸作为主方。十味肾气丸。诒按:见识高明而老练。邓评:如果虚证偏重于阴分,这种方法仍然不适合。8. 失血门。络脉有

病在肝心,得之思虑劳心,宜早图之,勿使延及肺家则吉。

阿胶 丹皮 牛膝 丹参 小蓟炭 三七 藕汁 童便

诒按:此治吐血之正法。能止血而无流瘀之弊,最为稳当。

孙评: 吐血不咳,尚可除根。若咳虽止,必发,是要言也。

再诊:前方去丹参 三七 藕汁 童便 加生地 白芍 茺蔚子

又丸方:六味丸加阿胶 五味子 小蓟炭 莲须 水泛丸

邓评:导瘀为先着,养阴以善后。统阅三诊,步伐井然。

失血咳逆,心下痞满,暮则发厥,血色黯,大便黑,肝脉独大。此有瘀血,积留不去。勿治其气,宜和其血。

制大黄 白芍 桃仁 甘草 当归 丹皮 降香

诒按:此专治瘀积之法。

邓评:此瘀积被木火冲动,导瘀随以泻火,选药绝不浮泛。拟再加阿胶以补肺,旋覆以降逆,且能化瘀和络。

孙评:可加苏子、藕汁。

病后失血,色紫黑不鲜。此系病前所蓄,胸中尚满,知瘀犹未尽也。正气虽虚,未可骤补,宜顺而下之。

小蓟炭 赤芍 生地 犀角 郁金 丹皮 茺蔚子 童便

诒按:此必尚有郁热见证,故方中用犀角。既有留瘀未尽,可加醋炙大黄炭。

邓评:想必有舌绛脉数,心胸烦热之证,故方中可用犀角。

柳师加味,亍导瘀亦着力。

凡有瘀血之人,其阴已伤,其气必逆,兹吐血紫黑无多,而胸中满闷,瘀犹未尽也。而舌绛无苔,此阴之亏也。呕吐不已,则气之逆也。且头重足冷,有下虚上脱之虑。恶寒谵语,为阳弱气馁之征。此证补之不投,攻之不可,殊属棘手。

人参 茯苓 三七 吴萸 乌梅 牡蛎 川连 郁金

诒按:论病则层层俱透,用药亦步步着实,此为高手。

孙评:血色紫黑,是瘀之实据。此症得元因怒伤肝乎,或抉风热内动乎,而又阴亏气馁,攻补仍属棘手。斯方之制,已非平庸手笔。

失血后,气从下逆上,足冷头热,病在下焦,真气不纳。

六味丸加五味 牛膝 牡蛎

诒按:方亦妥当。若再进一层,可用金匮肾气法, 以导火下行。

邓评:勿拘拘乎降气之例,非识见深远者不能。

血去过多,气必上逆,肺被其冲,故作咳嗽。此非肺自病也。观其冲气甚则咳甚,冲气缓则咳缓,可以知矣。拟摄降法,先治冲气。

金匮肾气丸去肉桂 加牡蛎

诒按:认证独的,法亦老当。

邓评:摄降冲气,附不如桂,今反用附去桂音何耶?

孙评:附子似亦可去。

译热而血液外溢,受到寸部之气触动,这不是阴虚火浮的情况。千万不要用滋腻的药物来治疗。荆芥、丹皮、茺蔚子、丹参、郁金、藕汁、细生地、小蓟炭。诒按:审察证候而用药,老练的眼光明察秋毫。邓评:疏散邪气、清除热邪、引导瘀血,方剂极其轻灵,并能通达中窍。如果使用滋腻的补益药物,必然会导致瘀热留滞灼伤,形成虚劳。吐血遇到劳累和发怒就发作,脉象小而数,并有轻微呛咳。病在肝和心,是由于思虑过度、劳伤心神所致,应当及早设法治疗,不要让病势延及肺部,那样才吉利。阿胶、丹皮、牛膝、丹参、小蓟炭、三七、藕汁、童便。诒按:这是治疗吐血的正法。既能止血,又没有留滞瘀血的弊端,是最稳妥的。孙评:吐血而不咳嗽,尚且可以根治。如果咳嗽即使停止,也必然会再次发作,这是至关重要的话。再次诊察:前一个方子去掉丹参、三七、藕汁、童便,加上生地、白芍、茺蔚子。又一丸剂处方:六味丸加阿胶、五味子、小蓟炭、莲须,制成水泛丸。邓评:先以引导瘀血为要,养阴用于善后。综合看三次诊治,治疗步骤井然有序。失血而咳嗽气逆,心下痞闷胀满,傍晚便发厥冷,血色黯黑,大便黑色,肝脉独大。这是有瘀血积聚停留,不能消除。不要治疗气,应当调和血。制大黄、白芍、桃仁、甘草、当归、丹皮、降香。诒按:这是专门治疗瘀血积聚的方法。邓评:这是瘀血积聚受到肝木、肝火冲动,所以在引导瘀血的同时又泻火,选药绝不浮泛。计划再加阿胶以补益肺气,加旋覆花以降逆,而且还能化瘀和络。孙评:可以加苏子、藕汁。病后失血,血色紫黑而不鲜明。这是发病以前积蓄的瘀血,胸中仍然胀满,可知瘀血还没有完全消尽。正气虽然虚弱,还不能骤然补益,应当顺势使其向下排出。小蓟炭、赤芍、生地、犀角、郁金、丹皮、茺蔚子、童便。诒按:这里必定还有郁热的证候,所以方中使用犀角。既然还有瘀血停留而没有排尽,可以加醋炙大黄炭。邓评:想必有舌色绛红、脉数、心胸烦热的证候,所以方中可以使用犀角。柳师加味后,对于引导瘀血也很用力。凡是有瘀血的人,阴分已经受伤,气也必然上逆;如今吐出的血紫黑而不多,但胸中满闷,说明瘀血还没有排尽。而且舌色绛红、没有舌苔,这是阴分亏损的表现。呕吐不止,是气机上逆的表现。而且头部沉重、双脚寒冷,有下焦虚弱、上部脱失的忧虑。怕冷、胡言乱语,是阳气衰弱、气力不足的征象。这种证候既不能补益,亦不能攻伐,实在非常棘手。人参、茯苓、三七、吴萸、乌梅、牡蛎、川连、郁金。诒按:论述病情层层深入透彻,用药也步步切实,这才是高手。孙评:血色紫黑,是存在瘀血的确实证据。这种病症的根本原因,难道是因发怒损伤肝脏吗?或者是风热在体内发动吗?而且又有阴亏、气馁,攻补两方面都仍然很棘手。这个方子的制定,已经不是平庸医家所能做到的了。失血以后,气从下部逆向上冲,双脚寒冷而头部发热,病在下焦,真气不能收纳。六味丸,加五味、牛膝、牡蛎。诒按:方子也很妥当。如果再进一步,可以采用金匮肾气法,使上冲的火气向下运行。邓评:不要拘泥于一味降气的常规做法,不是见识深远的人做不到这一点。失血过多,气必然向上逆行,肺部受到它的冲击,所以发生咳嗽。这不是肺本身发生了疾病。

惟镇摄之味如磁石、五味、白芍之类,当宜加重。

脉寸静尺动,屡经失血,觉气从下焦上冲则呛,劳动则气促不舒。此病不在肺而在肾。治嗽无益,宜滋肾阴。

熟地 天麻 牡蛎 茯苓 杞子 萸肉 五味子

诒按:病与上条相同。方中用天麻,不知何意?

邓评:上案挟饮邪,此案重阴虚。

方内天麻,疑是天冬之误。

心脉独大,口干易汗,善怒血逆。此心阴不足,心阳独亢。宜犀角地黄汤。

犀角地黄汤加茅根 甘草 山栀

诒按:方案均精简熨帖。

邓评:此肝阳未尝不亢。盖肝阳过升,脉乃上溢,溢则并火于心脉矣。茅根宜易丹皮。

痰中有血点散漫,此心病也。口干心热,当是伤暑,因暑喜归心故耳。

生地 茯神 扁豆 甘草 丹皮 竹茹 麦冬 藕汁

诒按:方法清灵可喜。

邓评:血点散漫,为心经之血。生地应是鲜生地。

葛可久论吐血治法,每于血止瘀消之后,用独参汤以益心定志。兹以阴药参之,虑其上升而助肺热也。

人参 沙参 生地 阿胶 牛膝 茯苓

诒按:此失血后服人参,一定之法。

邓评:参以阴药,较独参汤更胜一筹。

劳伤失血,心下痛闷,不当作阴虚证治。但脉数咳嗽潮热,恐其渐入阴损一途耳。

生地 桃仁 楂炭 郁金 赤芍 制大黄 甘草 丹皮

治按:此证如早服补涩,则留瘀化热,最易致损。须看其虚

实兼到,绝不犯手。

邓评:此方以导瘀热为主。是二虚一实,先治其实之旨。

孙评:认定痛闷着笔。

点清血症致损之由,使人豁然开朗。如此评论,有益于人不少。

闭不足而阳有余,肝善逆而肺多郁。脉数气喘咳逆,见血胁痛。治宜滋降,更宜静养;不尔,恐其血逆不已也。

小生地 荆芥炭 白芍 童便 郁金 藕汁 小蓟炭

诒按:此亦气火上逆之证。可加牛膝、丹皮。

邓评:此风热挟木火,郁逆子肺络,故方法务取轻灵。

离经之血未净,而郁于内,寒热之邪交煽,而乱其气,是以瞠满呕泄,寒热口燥。治当乎其乱气,导其积血,元气虽虚,未可骤补也。

丹皮 楂炭 泽兰 赤芍 郁金 丹参 牛膝 小蓟

诒按:此证挟外感之邪,可加荆芥炭、黑棺豆衣。

邓评:此失血中偶有之症,故绝少成法可遵。窃思失血之后,中气必虚,木火必亢。就此见证,不但有寒热交煽之邪,抑且有土木相仇之意,戊己丸法亦可参用。

译观察到冲逆之气越严重,咳嗽就越重;冲逆之气缓和,咳嗽也随之缓和,由此就可以知道了。计划采用收摄、降逆的方法,先治疗冲逆之气。金匮肾气丸去掉肉桂,加牡蛎。诒按:辨认证候很准确,治疗方法也老练稳妥。邓评:收摄、降逆冲气,附子不如肉桂;如今反而使用附子、去掉肉桂,是什么意思呢?孙评:附子似乎也可以去掉。只是像磁石、五味、白芍这一类具有镇摄作用的药物,应当适当加重用量。寸脉安静而尺脉躁动,屡次发生失血,感觉气从下焦向上冲时就会呛咳,劳累时气短而不舒畅。这个病不在肺,而在肾。治疗咳嗽没有益处,应当滋养肾阴。熟地、天麻、牡蛎、茯苓、杞子、萸肉、五味子。诒按:病情与上一条相同。方中使用天麻,不知道是什么用意?邓评:上一案夹有饮邪,这一案则以阴虚为重。方中所用的天麻,怀疑是天冬的误写。心脉独大,口干,容易出汗,容易发怒,血气上逆。这是心阴不足,心阳独自亢盛。宜用犀角地黄汤。犀角地黄汤,加茅根、甘草、山栀。诒按:方剂都精练简要而恰当贴切。邓评:这里肝阳也未尝不是亢盛的。因为肝阳过度上升,脉气才向上溢出;溢出以后,就连同火气一起并入心脉了。茅根应当改用丹皮。痰中有散乱的血点,这是心脏的病。口干、心中发热,应当是伤暑,因为暑邪喜欢归入心,所以会这样。生地、茯神、扁豆、甘草、丹皮、竹茹、麦冬、藕汁。诒按:治疗方法清爽灵活,令人欣喜。邓评:血点散乱,这是心经的血。生地应当是鲜生地。葛可久论述吐血的治疗方法,常常在血止、瘀血消除以后,使用独参汤来补益心气、安定心志。现在加入滋阴药,是担心人参性升而助长肺热。人参、沙参、生地、阿胶、牛膝、茯苓。诒按:失血以后服用人参,这是确定的治疗方法。邓评:加入滋阴药,比单用独参汤更高明。因劳累损伤而失血,心下疼痛、闷胀,不应当按照阴虚证来治疗。只是脉数、咳嗽、潮热,恐怕病势会逐渐转入阴分受损的道路。生地、桃仁、楂炭、郁金、赤芍、制大黄、甘草、丹皮。治按:这种证候如果过早服用补益、收涩药物,就会使瘀血留滞并化热,最容易导致虚损。必须观察它的虚证。虚实两方面都兼顾到,绝不贸然下手。邓评:这个方子以引导瘀热为主。这是二虚一实,先治疗实证的意思。孙评:辨认出疼痛、闷胀是关键。点明血证导致虚损的原因,使人豁然开朗。这样的评论,对人的帮助很大。闭塞不足而阳气有余,肝气容易上逆,肺气又多郁滞。脉数,气喘,咳嗽气逆,出现咳血,胁部疼痛。治疗宜滋阴、降逆,更应当安静调养;否则恐怕血气会不断上逆。小生地、荆芥炭、白芍、童便、郁金、藕汁、小蓟炭。诒按:这也是气火向上逆行的证候。可以加牛膝、丹皮。邓评:这是风热夹杂肝木、肝火,郁滞逆乱而侵入肺络,所以治疗方法务求轻灵。离开经脉的血还没有排净,反而郁积在体内;寒邪和热邪相互煽动,扰乱气机,因此出现胀满、呕吐、泄泻,以及寒热、口燥。治疗应当平定紊乱的气机,引导积血排出;元气虽然虚弱,还不能骤然补益。丹皮、楂炭、泽兰、赤芍、郁金、丹参、牛膝、小蓟。诒按:这种证候夹有外感邪气,可以加荆芥炭、黑棺豆衣。邓评:这是失血证中偶然出现的一种证候,所以几乎没有可以遵循的固定治法。

至柳师所加,固未尝不善也,方中牛膝可去之。

孙评:荆芥炒炭,既祛外风,又导瘀血,最有巧思。

久咳见血,音喑咽痛,乍有寒热。此风寒久伏,伤肺成劳。拟钱氏补肺法,声出则佳。

阿胶 杏仁 马兜铃 牛蒡 薏仁 贝母 糯米

邓评:钱氏补肺法内用甜杏仁。此系风寒久伏,当以苦杏为准。若进步求治,可仿葛氏保和汤例。

又膏方:阿胶 贝母 甘草 橘红 杏仁 苏子 米糖 白蜜 姜汁 紫苑 木通 梨汁 桔梗 牛膝 萝卜汁 茯苓

诒按:此正虚邪实之证,用药能两面兼顾,尚称稳适。

邓评:轻灵合度,殆即保和汤而变通之耶。

9. 虚 损 门

虚损至食减形瘦,当以后天脾胃为要。异功散五六服,颇得加谷。今春半地气上升,肝木用事,热升心悸,汗出复咳,咳甚见血,肝阳上炽,络血遂沸。昨进和阳养阴之剂,得木火稍乎,仍以前方加白芍,制朋:安土。

生地 白芍 麦冬 阿胶 女贞子 甘草

诒按:方亦稳合。可加牡蛎、丹皮。

邓评:随机应变,医之能事也。今阳火内动,故须阴静之药以制之,勿汲汲乎培土可也。

孙评:柳氏加味,亦是和阳养阴。

罗氏论虚劳之证,多因邪伏血郁而得,不独阴亏一端也。临晚寒热,时减时增,其为阳陷入阴可知。滋肾生旰,最为合法,略加损益,不必更张也。

熟地 白芍 茯苓 丹皮 山药 柴胡 炙草 鳖甲

诒按:于养阴中,加柴胡以达邪,佐鳖甲以搜阴。虚实兼到,极为灵巧。然既云邪伏血郁,似宜加当归。

邓评:凡由寒热成劳者,惟罗氏立法为最善。今观此方,便觉更胜一筹,所谓在于临时权衡耳。所云血郁宜加当归,以其能活血疏邪。

孙评:邪伏血郁,浅学者每蛮补不已,致邪愈伏则阴愈伤,血愈郁则火益炽,虚劳死症成而至不可挽矣。实则仲景大黄庶虫丸、薯蓣丸、鳖甲煎丸三方,早示法则矣。邪伏血郁,用当归之辛润者以透之,最切最妙之法也。柳氏于按语中申明之,省许摹拟矣。

熟地改用生地极佳。

再诊:热渐减,头中时痛,脉数不退,喉中痰滞不清。

青蒿 丹皮 熟地 鳖甲 炙草 牛膝 茯苓 小麦

诒按:似当兼清痰滞。两方中熟地,不如改用生地为稳。

邓评:此症肝阳已旺,头中时痛,想系柴胡太升,鼓即改用青蒿,且痰滞不清,有欲咳之状矣。

三诊:体虽不热,脉仍细数,宜养阴气。

译我私下认为,失血以后,中气必然虚弱,肝木、肝火也必然亢盛。就这个证候来看,不仅有寒热之邪相互煽动,而且还有脾土与肝木相互敌对的意味,戊己丸的治法也可以酌情采用。至于柳师所加的药,当然也不能说不好,但方中的牛膝可以去掉。孙评:荆芥炒成炭,既能祛除外风,又能引导瘀血,构思最为巧妙。咳嗽日久而见血,声音嘶哑,咽喉疼痛,忽冷忽热。这是风寒长期潜伏,损伤肺部而形成虚劳。计划采用钱氏补肺的方法,声音能够发出就是好的表现。阿胶、杏仁、马兜铃、牛蒡、薏仁、贝母、糯米。邓评:钱氏补肺法中使用的是甜杏仁。这是风寒长期潜伏所致,应当以苦杏仁为准。如果进一步谋求治疗,可以仿照葛氏保和汤的例法。又一膏剂处方:阿胶、贝母、甘草、橘红、杏仁、苏子、米糖、白蜜、姜汁、紫苑、木通、梨汁、桔梗、牛膝、萝卜汁、茯苓。诒按:这是正气虚而邪气实的证候,用药能够兼顾两方面,还算稳妥合适。邓评:药性轻灵而合乎法度,大概就是在保和汤的基础上加以变通吧。9. 虚损门。虚损发展到食欲减少、形体消瘦时,应当把后天的脾胃作为治疗重点。服用异功散五六剂,进食量颇有增加。今年春天过了一半,地气上升,肝木当令,热气上升而心悸,出汗后又咳嗽,咳嗽加重便见血,肝阳向上炽盛,络脉中的血于是沸动。昨天服用调和阳气、滋养阴液的药剂,肝木、肝火稍稍平和,仍以前一个方子加白芍,制朋:安土。生地、白芍、麦冬、阿胶、女贞子、甘草。诒按:方子也很稳妥合适。可以加牡蛎、丹皮。邓评:根据病情变化而灵活应对,是医生的本领。如今阳火在体内妄动,所以必须用阴静的药物来制约它,不必急切地培补脾土也可以。孙评:柳氏加味,也是调和阳气、滋养阴液。罗氏论述虚劳证候,多半是由于邪气潜伏、血液郁滞而形成的,并不只是阴亏这一方面。临近傍晚时出现寒热,时而减轻、时而加重,由此可知这是阳气陷入阴分。滋养肾阴以生肝,最合乎治法,只需略作加减,不必另行更改治法。熟地、白芍、茯苓、丹皮、山药、柴胡、炙草、鳖甲。诒按:在养阴的同时,加柴胡以疏达邪气,辅以鳖甲搜剔阴分中的邪气。虚实两方面都兼顾到,极其灵巧。然而既然说有邪气潜伏、血液郁滞,似乎应当加当归。邓评:凡是由寒热交错而形成虚劳的,只有罗氏所确立的治法最好。如今观察这个方子,便觉得更高明一筹,这就是所谓要根据临时情况权衡处理。所说的血液郁滞宜加当归,是因为当归能够活血、疏散邪气。孙评:邪气潜伏、血液郁滞时,浅薄的医者常常一味蛮补不止,结果邪气越潜伏,阴分就越受损;血液越郁滞,火气就越炽盛,最终形成虚劳的死证,到了无法挽救的地步。实际上,仲景的三张方子——大黄䗪虫丸、薯蓣丸、鳖甲煎丸——早已表明了治疗原则。邪气潜伏、血液郁滞时,用当归辛润的药性使邪气透达,这是最切合、最精妙的方法。柳氏在按语中进一步说明了这一点,省去了许多模仿套用的做法。把熟地改用生地,非常好。再次诊察:热势逐渐减轻,头部不时疼痛,脉数不退,喉中痰液停滞而不能清利。青蒿、丹皮、熟地、鳖甲、炙草、牛膝、茯苓、小麦。诒按:似乎应当兼用清化痰液停滞的方法。两张方子

六味丸去萸肉、泽泻加白芍 牛膝 青蒿 鳖甲

邓评:前之阳升,仍由阴虚,既体不发热,宜减去蒿、鳖,即有余邪,丹皮足以清之,或再加当归以疏托。

面黧形瘦,脉虚而数,咳嗽气促,腰膝无力,大便时溏。此先后天俱虚,虑其延成虚损。清润治肺之品,能戕中气,勿更投也。

紫河车 熟地 山药 萸肉 五味子 丹皮 茯苓 杜仲 泽泻 牛膝 加蜜丸每服五钱

诒按:案语浮治虚要旨,方亦精当。

邓评:审见证,先天受伤为重,鼓用药以培补先天为要。

孙评:今人凡遇咳嗽,不察虚实,率用清润肃肺,不知能戕中气,反速其死。今指明其弊,有功不少。

络脉空隙,气必游行作痛,最虑春末夏初,地中阳气上升,血随气溢,趁此绸缪,当填精益髓。盖阴虚咳嗽,是他脏累及于肺,若治以清凉,不独病不去而胃伤食减,立成虚损,难为力矣。

熟地 金樱子膏 鹿角霜 五味子 湘莲子 萸肉 山药 茯苓 海参(漂净熬膏)研为细末即以二膏捣丸

诒按:此必有遗精、腰酸等证,故用药亦不重在咳嗽也。

邓评:看方药知有遗精之证,然与咳嗽合推,大都挟肝阳化火,上升下降所致; 游行作痛,亦由乎此。方内鹿角霜恐有所碍,拟再加丹皮、白芍、牡蛎、旋覆花。

孙评:柳氏如是指明,省学者摹拟。

10. 汗病门

汗出偏沮,脉来不柔,时自歇止。知肝阳有余,而胃阴不足,于是稠痰浊火,扰动于中,壅滞于外。目前虽尚安和,然古人治未病,不治己病。知者见微知著,须加意调摄为当。

人参 川石斛 麦冬 南枣 制半夏 丹皮 茯苓 炙草 小麦

诒按:此想系左半有汗,右半无汗之证。细绎案语,是防其将患偏痱之意。

邓评:此即《金匮》麦门冬汤法,盖用古能化,加减悉当。

孙评:柳氏如此指点,是,真有书本功夫者。

心阴不足,心阳易动,则汗多善惊;肾阴不足,肾气不固,则无梦而泄。以汗为心液,而精藏于肾故也。

生地 茯神 甘草 麦冬 川连 柏子仁 元参 小麦 大枣

诒按:案语心肾并重,方药似专重于心。再加五味子、牡蛎、沙苑等摄肾之品,则周匝矣。

邓评:洞达病情,了无疑义。

原方已属乎妥,再加敛摄之品,尤为切实。

11.诸郁门

中年脘闷,多暧多咳,此气郁不解也。纳谷已减,未可破泄耗气,宜从胸痹例,微通上焦之阳。

译中的熟地,都不如改用生地稳妥。邓评:这个证候肝阳已经旺盛,头部不时疼痛,想来是柴胡升散太过,所以立即改用青蒿;而且痰液停滞不清,已经有想要咳嗽的表现了。第三次诊察:身体虽然不发热,脉仍然细而数,宜滋养阴气。六味丸去掉萸肉、泽泻,加白芍、牛膝、青蒿、鳖甲。邓评:先前阳气上升,仍然是由阴虚所致;既然身体不发热,就应当去掉青蒿、鳖甲。即使还有余邪,丹皮也足以清除,或者再加当归以疏散托举。面色黧黑,形体消瘦,脉象虚而数,咳嗽、气促,腰膝无力,大便时常溏薄。这是先天和后天都虚弱,担心会逐渐发展成虚损。清润肺部的药物能够损伤中气,不要再使用了。紫河车、熟地、山药、萸肉、五味子、丹皮、茯苓、杜仲、泽泻、牛膝,加蜜制成丸,每次服五钱。诒按:按语阐明了治疗虚损的要旨,方子也精确恰当。邓评:审察证候可知,先天受损较重,所以用药应以培补先天为要。孙评:如今的人凡是遇到咳嗽,不辨察虚实,往往都使用清润、肃降肺气的药物,却不知道这能够损伤中气,反而加速病人死亡。如今把这种弊端明确指出来,功劳不小。络脉空虚,气必然游走而引起疼痛;最担心春末夏初,地中的阳气上升,血随气外溢,应当趁此时及早筹划,用填补精气、补益骨髓的方法治疗。阴虚咳嗽,是其他脏腑的病累及肺部;如果用寒凉药物治疗,不仅病不会消除,还会损伤胃气、减少饮食,很快形成虚损,到那时就难以治疗了。熟地、金樱子膏、鹿角霜、五味子、湘莲子、萸肉、山药、茯苓、海参(漂洗干净后熬成膏),研成细末,就用这两种膏捣制成丸。诒按:这里必定还有遗精、腰酸等证候,所以用药也不把重点放在咳嗽上。邓评:从方药可以知道有遗精的证候,但结合咳嗽来推断,大多是夹有肝阳化火,气机上升、下降失常所导致的;气游走而疼痛,也是由此造成的。方中的鹿角霜恐怕有所妨碍,计划再加丹皮、白芍、牡蛎、旋覆花。孙评:柳氏这样明确指出,省去了学习者一味模仿。10. 汗病门。身体一侧出汗,脉象来势不柔和,而且时常自行停歇。可知肝阳有余,而胃阴不足,于是稠痰、浊火在中焦扰动,又在体表壅塞停滞。目前虽然还安稳平和,但是古人治疗未病,不等到疾病已经形成才治疗。明智的人能从细微征兆看出明显趋势,应当更加用心调养才合适。人参、川石斛、麦冬、南枣、制半夏、丹皮、茯苓、炙草、小麦。诒按:这想来是左半身有汗、右半身没有汗的证候。仔细推敲按语,这是在防备将要患偏痱的意思。邓评:这就是《金匮要略》麦门冬汤的方法,大概是能够活用古方,加减也都很恰当。孙评:柳氏这样指点,确实是有扎实经典功底的人。心阴不足,心阳容易躁动,就会多汗而容易惊恐;肾阴不足,肾气不能固摄,就会在没有梦的情况下遗泄。这是因为汗是心的津液,而精藏于肾。生地、茯神、甘草、麦冬、川连、柏子仁、元参、小麦、大枣。诒按:按语对心、肾同样重视,但方药似乎专门偏重于心。再加五味子、牡蛎、沙苑等收摄肾气的药物,就周全了。邓评:对病情洞察透彻,完全没有疑义。原方已经很妥当,再加收敛固摄的药物,就更加切合实际。11. 诸郁门。中年脘部闷胀,经常嗳

薤白 瓜蒌 半夏 桂枝 茯苓 姜汁

诒按:方法轻灵。

邓评:病由痰气交阻,肺胃不主通降,拟加枇杷叶、竹茹、旋覆花。

郁气凝聚喉间,吞不下,吐不出,梅核气之渐也。

半夏 厚朴 茯苓 苏梗 旋覆花 橘红 枇杷叶 姜汁

诒按:此于《金匮》成方中,加旋覆,杷叶,最有巧思。

邓评:此系郁气凝痰互阻其间,用《金匮》四七汤,本千古不易之理。加味却亦灵稳。如用噙化丸,更属相宜。

寒热无期,中脘少腹遽痛,此肝脏之郁也,郁极则发为寒热;头不痛,非外感也。以加味逍遥散主之。

加味逍遥散

诒按:此木郁达之之法。

邓评:此亦治肝郁祖方。认证既确,投剂必效。

病从少阳,郁入厥阴,复从厥阴,逆攻阳明,寒热往来,色青,颠顶及少腹痛,此其候也。泄厥阴之实,顾阳明之虚,此其治也。

人参 柴胡 川连 陈皮 半夏 黄芩 吴萸 茯苓 甘草

诒按:此从左金、道遥化裁而出。若再合金铃子散,似更周到。

邓评:推论病源,思路曲折,立方亦有精义。以小柴胡去姜枣治少阳,左金泄厥阴,二陈和阳明,其用果在斯乎。

孙评:细考案方之意,当有恶心呕吐之症。

此血郁也,得之情志,其来有渐,其去亦不易也。

旋覆花 薤白 郁金 桃仁 代赭石 红花

诒按:此必团血郁,而络气不通,有胸膈板痛等见证,故立方如此。

邓评:想系胸痹噎膈之类,法取降逆祛痰导瘀。

译气、咳嗽,这是气机郁滞不能疏解。进食量已经减少,不能用破泄的方法耗伤气,应当按照胸痹的治法,稍稍疏通上焦的阳气。薤白、瓜蒌、半夏、桂枝、茯苓、姜汁。诒按:治疗方法轻灵。邓评:病因是痰气相互阻滞,肺胃不能主持通降,计划加枇杷叶、竹茹、旋覆花。郁气凝聚在喉间,咽不下去,吐不出来,这是梅核气逐渐形成的表现。半夏、厚朴、茯苓、苏梗、旋覆花、橘红、枇杷叶、姜汁。诒按:这是在《金匮要略》成方的基础上,加旋覆花、枇杷叶,构思最为巧妙。邓评:这是郁气和痰相互凝聚阻滞在中间,使用《金匮要略》的四七汤,本来就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加味以后也灵活稳妥。如果使用噙化丸,就更加合适。寒热发作没有固定时间,中脘和小腹突然疼痛,这是肝脏气机郁滞;郁滞到了极点,就会发作寒热;头部不痛,可知不是外感。以加味逍遥散作为主方。加味逍遥散。诒按:这是疏达肝木郁滞的方法。邓评:这也是治疗肝气郁滞的祖方。辨认证候既然准确,服用药剂必定有效。病从少阳开始,郁滞而进入厥阴;又从厥阴逆行而侵犯阳明,寒热往来,面色发青,头顶和小腹疼痛,这就是它的证候。泄去厥阴的实邪,顾护阳明的虚弱,这就是治疗方法。人参、柴胡、川连、陈皮、半夏、黄芩、吴萸、茯苓、甘草。诒按:这是从左金丸、逍遥散两方化裁而来。如果再合用金铃子散,似乎会更加周全。邓评:推究病因,思路曲折深入,制定的方子也有精妙的意义。用去掉姜、枣的小柴胡汤治疗少阳,用左金丸泄厥阴,用二陈汤调和阳明,这个方子的用意果然在这里吗?孙评:仔细考察医案和方子的用意,应当还有恶心、呕吐的症状。这是血液郁滞,是由情志因素造成的;它的形成有一个渐进过程,消除起来也不容易。旋覆花、薤白、郁金、桃仁、代赭石、红花。诒按:这里必定是瘀血凝结、血络之气不通,并有胸膈胀满板滞而疼痛等证候,所以制定了这样的方子。邓评:想来属于胸痹、噎膈一类,治法采取降逆、祛痰、导瘀。

12.呕哕 门

胃虚气热,干呕不便。

橘皮竹茹汤加芦根 秔米

邓评:方用参、粳补胃虚,芦、茹清胃热,姜、橘开痰气,既轻灵,复切实。

再诊:呕止热退。

石斛 茯苓 半夏 广皮 麦冬 秔米 芦根 枇杷叶

邓评:转方合度。

三诊:大便不通。

生首乌 玄明粉 枳壳

邓评:急则治标之法。

四诊:大便通,脉和。惟宜滋养。

石斛 归身 秦艽 白芍 丹皮 炙草 茯苓 广皮

诒按:迭用四方,运意灵巧,自能与病机宛转相赴。

邓评:至此大势去矣,故惟和养为宜。而用石斛、秦艽、丹皮者,肠中之燥热殆未尽清耶。

下既不通,势必上逆而为呕,所谓幽门之气,上冲吸门是也,治法自当疗下。但脉小目陷,中气大伤,宜先安中止呕。呕定再商。

人参 茯苓 刺蒺藜 竹茹 半夏 广皮 芦根 石斛

诒按:似当兼通幽门,乃能止呕,拟加生枳实。

邓评:凡中虚呕吐者,慎勿因便秘而峻导,导则徒伤胃气也,放谓宜失安中,诚阅历有得之言。

痛呕之余,脉当和缓,而反搏大,头运欲呕,胸满不食,神倦欲卧,虑其土啧木张,渐致痉厥。法当安胃清肝,亦古人先事预防之意。

半夏 茯苓 广皮 白风米 钩藤 竹茹 枇把叶 鲜佛手

诒按:议论极是,但恐药力不足以济之,然亏却清稳。所谓清肝者,只不过钩藤、竹茹而已,拟再加木瓜、白芍,较似有力。

邓评:既恐土啧,而立方不以补中,只云安胃清肝者,为脉反搏大故也。片语只字,具见斟酌。

病从肝起,继乃及胃,兹又及于肺矣,然当以胃气为要。久病之体,必得安谷不呕,始可图功。

石斛 芦根 茯苓 麦冬 广皮 木瓜 枇杷叶 秔米

诒按:叙病简要清沏,非绩学者不能。方亦中窾。

邓评:论病得纲领,立方有权街。

胃有火邪,故呕而不食;胆有热邪,故合目自汗。

橘皮竹茹汤加石斛

诒按: 山栀必不可少,以其专清胆热故也;川连亦在应用之列。

邓评:此肝胆之火并攻于胃也,方药却清泄太少,诚宜如柳师加栀、连之例。

孙评:用药当从黄连温胆汤加味。

再诊:前方去石斛 加木瓜

嘈杂得食则已。此痰火内动,心胃阴气不足。

生地 山栀 半夏 麦冬 茯苓 丹皮 竹茹 炙草

诒按: 阴虚而抉痰者,用药最难恰好。

译12. 呕哕门。胃气虚弱而有热,干呕而不能顺利排便。橘皮竹茹汤,加芦根、秔米。邓评:方中用人参、粳米补益胃气之虚,用芦根、竹茹清胃热,用生姜、橘皮疏开痰气,既轻灵,又切合实际。再次诊察:呕吐停止,热势退了。石斛、茯苓、半夏、广皮、麦冬、秔米、芦根、枇杷叶。邓评:转换方剂合乎法度。第三次诊察:大便不通。生首乌、玄明粉、枳壳。邓评:这是病情紧急时先治疗表面症状的方法。第四次诊察:大便通畅,脉象调和。只是宜滋养。石斛、归身、秦艽、白芍、丹皮、炙草、茯苓、广皮。诒按:连续使用四个方子,运用思路灵巧,自然能够随着病机曲折变化而相应调整。邓评:到这里病势大体已经过去了,所以只宜和胃、调养。至于使用石斛、秦艽、丹皮,是因为肠中的燥热大概还没有完全清除吧。下部既然不通,气势必然向上逆行而形成呕吐;这就是所谓幽门之气向上冲击吸门,治法自然应当治疗下部。只是脉象小,眼窝凹陷,中气大受损伤,应当先安定中焦、止住呕吐。呕吐稳定以后再商议下一步治疗。人参、茯苓、刺蒺藜、竹茹、半夏、广皮、芦根、石斛。诒按:似乎应当兼顾疏通幽门,才能止住呕吐,计划加生枳实。邓评:凡是中气虚弱而呕吐的人,千万不要因为便秘就用峻猛的药物攻下;攻下只会白白损伤胃气。所以说宜先安定中焦,确实是有经验所得出的见解。疼痛、呕吐以后,脉象本应调和缓慢,却反而搏动有力而大;头晕,想要呕吐,胸部胀满而不能进食,精神疲倦而想要睡觉,担心脾土受损、肝木张扬,逐渐导致痉挛、厥逆。治法应当安定胃气、清泄肝气,这也是古人在疾病发生前预先防治的意思。半夏、茯苓、广皮、白风米、钩藤、竹茹、枇把叶、鲜佛手。诒按:论述非常正确,只是恐怕药力不足以挽救病情;不过药性仍然清平稳妥。所谓清肝药,不过是钩藤、竹茹罢了,计划再加木瓜、白芍,这样似乎更有力量。邓评:既然担心脾土受损,制定方子却不采用补中,只说安胃清肝,是因为脉象反而搏动有力而大。片言只字,都能看出经过了斟酌。病从肝开始,随后累及胃,现在又累及肺了;然而仍应把胃气作为要务。久病的身体,必须能够安稳进食而不呕吐,才可以谋求治疗成效。石斛、芦根、茯苓、麦冬、广皮、木瓜、枇杷叶、秔米。诒按:叙述病情简要清晰,不是学识深厚的人不能做到。方子也切中病情。邓评:论述病情抓住了纲领,制定方子也有权衡变通。胃中有火邪,所以呕吐而不能进食;胆中有热邪,所以闭目时会自行出汗。橘皮竹茹汤,加石斛。诒按:山栀绝对不可缺少,因为它专门清泄胆热;川连也在应当使用的药物之列。邓评:这是肝胆之火一同攻犯胃部,原方清泄之药却太少,确实应当像柳师那样加栀子、黄连。孙评:用药应当从黄连温胆汤加味。再次诊察:前一个方子去掉石斛,加木瓜。胃中嘈杂,进食后就能缓解。这是痰火在体内扰动,心阴和胃阴不足。生地、山栀、半夏、麦冬、茯苓、丹皮、竹茹、炙草。诒按:阴虚而夹有痰的证候,用药最难恰到好处。方中可以加石斛、广皮。邓评:病属于胃虚痰火,用药却切中要害。痰气阻滞上

方中可加石斛、广皮。

邓评:病属胃虚痰火,用药却中肯綮。

痰气阻逆咽嗌,时自呕恶。此证利在清降,失治则成噎膈。

半夏 枇杷叶 旋覆花 竹茹 茯苓 麦冬 橘红 郁金 生姜

诒按:用药灵动。

邓评:病在初起,方亦轻松。

气郁痰凝,阻隔胃脘,食入则噎,脉涩,难治。

旋覆花 代赭石 橘红 半夏 当归 川贝 郁金 枇把叶

诒按:旋覆代赭为噎膈正方。食入则噎,肺气先郁,故加郁、贝、枇杷叶;惟脉涩者正虚,可加人参。

邓评:病较前案稍深,故用药亦较进步。脉涩不独为正虚,抑且为血痹。

孙评:宜加蒌皮。

脉疾徐不常,食格不下。中气大衰,升降失度。

旋覆花 代赭石 麦冬 茯苓 半夏 广皮 人参 枇杷叶

诒按:此因中气大伤,故用参、麦。

邓评:脉疾徐不常,却系中气大衰,制剂精幻可法。

朝食暮吐,肝胃克贼,病属反胃。

旋覆花 代赭石 茯苓 半夏 吴萸 生姜 秔米 人参 枇杷叶

诒按:此专治吐,故加姜、萸。

邓评:论病立方,悉中肯綮。盖此病不特胃土虚寒,且有肝邪贼克。

谷之不入,非胃之不纳,有痰饮以阻之耳。是当以下气降痰为法;代赭之用,先得我心矣。

旋覆代赭汤

诒按:识既老当,笔亦爽健。

邓评:功夫绅熟,自能意到笔随。

因气生痰,痰凝气滞,而中焦之道路塞矣。由是饮食不得下行,滓液不得四布,不饥不食,口燥便坚,心悸头运,经两月不愈。以法通调中气,庶无噎膈腹满之虑。

旋覆代赭汤加石菖蒲、枳实、陈皮

诒按:论病则源流俱沏,用药则标本兼到,细腻熨帖,传作何疑。

邓评:此等识见,超出寻常,好在不因以下数证而误用滋补。

中气迭伤,不能健运,朝食暮吐,完谷不腐。诊得脉虚色黑,腰脚少力,知不独胃病,肾亦病矣,此岂细故哉。

人参 附子 川椒 茯苓 益智仁

再诊:前方去川椒益智 加川连 肉桂

诒按:完谷不腐,色黑腰软,肾伤之征也;改方加桂连,是交济法。

邓评:此釜底增薪法。惟呕吐病究竟难免肝阳不和,今看其转方易入连、桂可知。

孙评:方中可入干姜与茯苓同用,佐人参温胃之力。

评选静香楼医案下卷

长洲尤 怡在泾著

1.伏 气 门

肝阴素亏,温邪扰之,发为痉病,神昏骱齿,瘛疯不定。

译逆于咽喉,时常自行感到恶心呕吐。这种证候适合清泄、降逆,失治就会形成噎膈。半夏、枇杷叶、旋覆花、竹茹、茯苓、麦冬、橘红、郁金、生姜。诒按:用药灵活有生气。邓评:病在初起,方子也轻快平和。气机郁滞、痰液凝结,阻隔在胃脘,食物一进入就噎住,脉象涩,病情难治。旋覆花、代赭石、橘红、半夏、当归、川贝、郁金、枇把叶。诒按:旋覆代赭汤是治疗噎膈的正方。食物一进入就噎住,是肺气先已郁滞,所以加郁金、川贝、枇杷叶;只是脉涩说明正气虚弱,可以加人参。邓评:病情比前一案稍深,所以用药也更进一步。脉涩不只是正气虚弱,也还是血脉痹阻。孙评:宜加瓜蒌皮。脉搏快慢没有规律,食物阻隔在胃中不能下行。中气大大衰弱,升降失去了正常的规律。旋覆花、代赭石、麦冬、茯苓、半夏、广皮、人参、枇杷叶。诒按:这是因为中气大受损伤,所以使用人参、麦冬。邓评:脉搏快慢没有规律,却是中气大大衰弱,制方精妙而值得效法。早晨吃下的食物到傍晚吐出,这是肝胃相互克制,病属于反胃。旋覆花、代赭石、茯苓、半夏、吴萸、生姜、秔米、人参、枇杷叶。诒按:这是专门治疗呕吐的,所以加生姜、吴萸。邓评:论述病情、制定方剂,都切中要害。因为这种病不只是胃土虚寒,而且还有肝邪侵袭克制。食物不能进入,并不是胃不能容纳,而是有痰饮阻挡在那里。因此应当采用使气下降、降痰的方法;代赭石的使用,首先就符合我的想法。旋覆代赭汤。诒按:见识老练稳重,文笔也爽利劲健。邓评:功夫纯熟,自然能够意念所到、笔锋随之。由于气机产生痰液,痰液凝聚又使气机停滞,于是中焦的通道就被堵塞了。因此饮食不能向下运行,水谷糟粕和津液也不能向四处输布,不觉饥饿也不能进食,口干燥、大便坚硬,心悸、头晕,经过两个月仍未痊愈。按照这个治法疏通调理中气,希望能够避免噎膈、腹满的忧虑。旋覆代赭汤,加石菖蒲、枳实、陈皮。诒按:论述病情,病因病势都交代清楚;用药则标本兼顾,细致妥帖,流传下去有什么疑问呢?邓评:这种见识超出寻常,难得的是没有因为下面几种症状而误用滋补药。中气屡次受伤,不能健运,早晨吃下的食物到傍晚吐出,吃下的谷物原样不化。诊察到脉象虚、面色黑,腰腿少力,可知不只是胃病,肾也患病了,这哪里是小事呢?人参、附子、川椒、茯苓、益智仁。再次诊察:前一个方子去掉川椒、益智仁,加川连、肉桂。诒按:吃下的谷物原样不化,面色黑、腰部酸软,是肾受损的征象;改方后加肉桂、黄连,这是水火相济的治法。邓评:这是从锅底添柴加薪的治法。只是呕吐这种病,终究难免有肝阳不和;如今看他更换方子而容易加入黄连、肉桂,就可以知道这一点。孙评:方中可以加入干姜,与茯苓同用,辅助人参温暖胃气。《评选静香楼医案》下卷。长洲尤怡在泾著。1. 伏气门。肝阴素来亏虚,受到温邪扰动,发为痉病,神志昏迷,牙关紧闭,抽搐不定。治法应当滋养肝阴,使筋脉得到濡养;清除痰热,使神志安定。如果药物能够迅速见效,尚且可以不必忧虑。羚羊角、茯神、钩藤、贝母、阿胶

法当滋养肝阴,以荣筋脉,清涤痰热,以安神明者也。若能应手,尚可无虑。

羚羊角 茯神 钩藤 贝母 阿胶 鲜菖蒲 竹沥

诒按:此证若表邪未解,当去阿胶,加小生地或鲜生地。

又按:此系伏气发温之证,与外感风温有内外之别。此证邪由少阴外发,溃入厥阴,故见证如此。羚羊角、钩藤,熄风清热,皆治标之品也。若图其本,当从阴分托邪,俾得外达三阳,再与随经清泄,乃奏全功。病原治法,详载《温热逢原》中,兹不赘述。

邓评:阿胶不宜,拟换细生地、玄参。

揭明其义,极为确凿。想尤氏于伏气温病,犹未了然耶。

热伤津液,脉细口干,难治。

芦根 知母 川斛 蔗浆 细生地 麦冬 甘草 梨汁

诒按:此存阴泄热之正法,所云难治,想因脉细之故。

邓评:口干仅为津液受伤,脉细则其元气亦弱,故云难治。

热不止,头痛不已,紫斑如锦纹,咽痛。表里邪盛,最为重证。

犀角 豆豉 赤芍 玄参 牛蒡 丹皮 黄芩 甘草

诒按:当加鲜生地。

邓评:头痛不已,由肝胆之阳火太升,宜稍重养阴和阳。

再诊:去豆豉 丹皮 加桔梗 鲜生地 射干

邓评:桔梗恐有碍头痛。

热病,十二日不解,舌绛口干,胸满气促,邪火为患,亦已甚矣。宜景岳玉女煎,清热而存阴,否则神识昏冒矣。

鲜生地 石膏 麦冬 知母 竹叶 甘草

诒按:此气血两燔之治法。

邓评:胸满气促,得无有痰浊内阻乎。

热病,四日不汗,而舌黄、腹中痛、下利,宜先里而后表;不尔,恐发狂也。

大黄 柴胡 枳实 厚朴 赤芍

诒按:先里后表,因里证已急,于病机固当如是。

邓评: 既无寒热往来,何以大黄与柴胡并用,殆恐其邪气因下而陷乎。

舌干脉数,汗为热隔,虽发之亦不得,惟宜甘寒养液。虽不发汗,汗当自出,然必足温,而后热退乃吉。

青蒿 知母 芦根 生地 蔗浆 竹叶

诒按:养液以为作汗之源,是治温要旨。

邓评:正虚邪郁,亦是伏温症一种乎。拟加豆豉、玄参、茆根。

孙评:足冷阴已损失,舌干津亦耗伤,不发汗挽回亦不易,故云必足温而后热退乃吉也。

2. 外 感 门

头面肿痛,此风邪上盛,宜辛凉解散。

荆芥 杏仁 桔梗 牛蒡 薄荷 甘草 马勃 苍耳子

邓评:风挟火邪,宜参降火之品,如玄参、银、翘之属。

译、鲜菖蒲、竹沥。诒按:如果表邪还没有解除,应当去掉阿胶,加小生地或鲜生地。又按:这是伏气发为温病的证候,与外感风温在病邪由内而外、由外而内方面有所不同。这种证候是邪气从少阴向外发出,溃入厥阴,所以出现这样的症状。羚羊角、钩藤能够熄风清热,都是治疗表面症状的药物。如果要治疗根本,应当从阴分托出邪气,使邪气能够向外透达三阳,再随着邪气所在经脉清泄,才能取得完整的疗效。病因和治法,已经详细记载在《温热逢原》中,这里不再赘述。邓评:阿胶不合适,计划改用细生地、玄参。把其中的道理揭示得明白,极其确切。想来尤氏对于伏气温病,仍然没有完全明白吧。热邪损伤津液,脉象细,口干,病情难治。芦根、知母、川斛、蔗浆、细生地、麦冬、甘草、梨汁。诒按:这是保存阴液、清泄热邪的正法;所说难治,想来是因为脉象细弱。邓评:口干只是津液受伤,脉细则连元气也虚弱了,所以说难治。热势不止,头痛不停止,身上出现像锦纹一样的紫色斑疹,咽喉疼痛。表里邪气都很盛,是极其严重的证候。犀角、豆豉、赤芍、玄参、牛蒡、丹皮、黄芩、甘草。诒按:应当加鲜生地。邓评:头痛不止,是肝胆的阳火升得太过,应当稍稍加重养阴、调和阳气的药物。再次诊察:去掉豆豉、丹皮,加桔梗、鲜生地、射干。邓评:桔梗恐怕会对头痛不利。热病已经十二天没有解除,舌色绛红、口干,胸部胀满、气促,邪火造成的祸患也已经很严重了。宜用景岳玉女煎,清热而保存阴液,否则就会神志昏乱。鲜生地、石膏、麦冬、知母、竹叶、甘草。诒按:这是气分、血分热邪都炽盛时的治法。邓评:胸部胀满、气促,莫不是有痰浊阻滞在体内吗?热病四天不出汗,而且舌苔黄、腹中疼痛、泄泻,宜先治疗里证,随后再治疗表证;否则恐怕会发狂。大黄、柴胡、枳实、厚朴、赤芍。诒按:先治里证、后治表证,是因为里证已经紧急,按照病机本来就应当如此。邓评:既然没有寒热往来,为什么把大黄和柴胡一同使用?大概是担心邪气因攻下而向内陷入吧。舌干、脉数,汗液被热邪阻隔,即使发汗也不能出汗,只宜用甘寒药物滋养津液。虽然不使用发汗法,汗也应当自行排出;但必须等到脚温暖起来,随后热势退去,才是吉利的征象。青蒿、知母、芦根、生地、蔗浆、竹叶。诒按:滋养津液,使其成为发汗的源泉,这是治疗温病的要旨。邓评:正气虚弱而邪气郁滞,也属于伏温证的一种吗?计划加豆豉、玄参、茆根。孙评:脚冷说明阴液已经受损,舌干说明津液也已耗伤;不发汗而想挽回病势也不容易,所以说必须脚温暖起来、然后热势退去才是吉利的。2. 外感门。头面部肿胀疼痛,这是风邪在上部盛实,宜用辛凉药物疏解。荆芥、杏仁、桔梗、牛蒡、薄荷、甘草、马勃、苍耳子。邓评:风邪夹有火邪,宜酌加降火药物,如玄参、银翘一类。风温夹痰,停留阻滞在上焦,用辛凉法疏解,本来就合乎治法;到时自然会解除,不必忧虑。牛蒡、连翘、薄荷、川贝、豆豉、杏仁、桔梗、葱白。诒按:这是风温初起时的方子。邓评:宜增加瓜蒌、郁金,同时化解痰热。风温郁滞在肺胃,咳嗽而胸部胀

风温挟痰,留滞上焦,辛凉解散,原为合法,时至自解,不足忧也。

牛蒡 连翘 薄荷 川贝 豆豉 杏仁 桔梗 葱白

诒按:此风温初起之方。

邓评:宜增瓜萎、郁金,兼化痰热。

风温郁于肺胃,咳而胸满,痰多胁下痛,脉数口干。

芦根 薏米 瓜蒌 甘草 杏仁 红花 桃仁 贝母

诒按:桃仁、红花,因胁痛而用之,以和血络也。若邪郁可加豉、蒡,口干可加翘、芩。

邓评:证情恐成肺痈。再合泻白散增鲜沙参,更觉着力。

脉右大,舌黄不渴,呕吐粘痰,神躁语言不清,身热不解。此劳倦内伤,更感湿温之邪,须防变端。

厚朴 茯苓 滑石 陈皮 竹叶 蔻仁 菖蒲根汁

诒按:此温邪而挟湿者,湿热上蒙,故证情如是,比方可以为法。

邓评:脉右大舌黄,知肺胃受热;不渴,知复多痰湿。用药甚轻,而识见甚高。惟姜炒川连,何不加用,此为莫解。

孙评:湿甚于温,湿痹清阳之候。

3.湿 病 门

脐中时有湿液腥臭,按脉素大。此少阴有湿热也。六味能除肾间湿热,宜加减用之。

六味丸去山药 加黄柏 萆薢 女贞子 车前子

诒按:六味治肾间湿热,前人曾有此论,借以治脐中流液,恰合病机。

邓评:较六味原方为得力,诚可法可师之作。

4. 疟 疾 门

暑风成疟,恶心胸满,和解则愈。

半夏 黄芩 茯苓 知母 厚朴 陈皮 竹叶 生姜

诒按:小柴胡法之和解,和其表里两坟之邪也;此之和解,和其湿热两混之邪也。姜、夏、朴、广,去其湿也;芩、知、竹叶,清其热也,两意兼用,故亦云和解也。

又按:此湿热并重者,故清燥兼用。此与下条皆暑湿内伏,发为时疟之病。苦辛宣泄,最为合法。若拘拘子疟疾之成方,概用柴胡、鳖甲则误矣。

邓评:暑湿风邪乘于脾胃,亦宜和解为法,但与和解少阳用小柴胡者周乎不同,方中竹叶、生姜二味,极灵权妙。

暑风相搏,发为时疟,胸满作哕,汗不至足。邪气尚未清解。当以苦辛温法治之。

藿香 半夏 杏仁 通草 厚朴 广皮 竹叶

诒按:此湿重于热者,故用药稍偏温燥。

邓评;见证系痰湿阻遏胃气所致。观方内杏仁、通草,殆肺气亦共宣降,要之不越和解之法。

孙评:点清时疟,自然小柴胡之不合明矣。

疟发而上下血溢,责之中虚,而邪又扰之也。

译满,痰多并且胁下疼痛,脉数、口干。芦根、薏米、瓜蒌、甘草、杏仁、红花、桃仁、贝母。诒按:桃仁、红花是因为胁痛而使用,用来调和血络。如果邪气郁滞,可以加豆豉、牛蒡;口干可以加连翘、黄芩。邓评:这种证候恐怕会形成肺痈。再合用泻白散,增加鲜沙参,就会更加有力。右手脉大,舌苔黄但不口渴,呕吐黏痰,神情躁动、言语不清,身体发热不退。这是劳累倦怠导致的内伤,又感受了湿温邪气,必须防备病情发生变化。厚朴、茯苓、滑石、陈皮、竹叶、蔻仁、菖蒲根汁。诒按:这是温邪夹带湿邪,湿热之邪向上蒙蔽,所以症状如此;这个方剂可以作为治疗的依据。邓评:右手脉大、舌苔黄,可知肺胃受到热邪侵袭;不口渴,可知又有较多的痰湿。用药非常轻浅,但见识却十分高明。只是为什么不加用姜炒川连,这一点实在无法理解。孙评:湿邪重于温邪,是湿邪阻滞清阳的表现。3. 湿病门。肚脐中不时有湿液流出,并且腥臭;诊脉一向偏大。这是少阴经有湿热。六味丸能够清除肾间的湿热,应当根据病情加减使用。六味丸去掉山药,加黄柏、萆薢、女贞子、车前子。诒按:六味丸治疗肾间湿热,前人曾有这样的论述,借此治疗肚脐中流出湿液,恰好符合病机。邓评:比六味丸原方更有力量,确实是可以效法、可以师法的方剂。4. 疟疾门。暑风形成疟疾,症见恶心、胸闷,用和解法治疗就会痊愈。半夏、黄芩、茯苓、知母、厚朴、陈皮、竹叶、生姜。诒按:小柴胡法所说的和解,是调和表里两方面的邪气;这里所说的和解,是调和湿热两种邪气。姜、夏、朴、广皮,是为了祛除湿邪;芩、知母、竹叶,是为了清热;这两方面的作用同时采用,所以也称为和解。又按:这是湿热两者都重,所以清热与燥湿的方法兼用。这条和下一条,都是暑湿邪气潜伏于体内,发作成为时令性疟疾的病证。用苦味、辛味药物宣通疏泄,是最符合治法的。如果拘泥于治疗疟疾的成方,一概使用柴胡、鳖甲,那就错了。邓评:暑湿风邪侵袭脾胃,也应当以和解为治法;但这与用小柴胡和解少阳完全不同,方中的竹叶、生姜这两味药,运用得极其灵活巧妙。暑邪与风邪相互搏结,发作成为时令性疟疾,胸闷并发生呃逆,汗出不到脚部。邪气还没有完全清除。应当用苦味、辛味而性温的方法治疗。藿香、半夏、杏仁、通草、厚朴、广皮、竹叶。诒按:这是湿邪重于热邪,所以用药稍微偏于温燥。邓评:从这些症状来看,是痰湿阻滞、遏制胃气所导致的。观察方中的杏仁、通草,大概也在共同宣通、下降肺气;总的来说没有超出和解的治法。孙评:点明这是时令性疟疾,自然就清楚小柴胡并不适合了。疟疾发作时上下都有血液涌出,这是由于中气虚弱,而邪气又侵扰所致。失血已经很多,疟邪仍然炽盛,中焦内部的扰乱还没有停止,谁能保证血不会再次流出呢?谨按古代医法,中气虚弱、血液脱失的证候,从来没有只使用止血药治疗的道理。而且疟疾持续日久,也一定要固护其中气。现拟用理中法,止血在于此,止疟也在于此,请高明之士斟酌裁定。人

血去既多,疟邪尚炽,中原之扰,犹未已也,谁能必其血之不复来耶。谨按古法,中虚血脱之证,从无独任血药之理。而疟病经久,亦必固其中气。兹拟理中一法,止血在是,止疟亦在是,惟高明裁之。

人参 白术 炮姜 炙草

诒按:识见老确,议论精切。所立理中一法,诚属血脱益气,固中止血之要药。惟愚意所欲商者,疟来而上下血溢,必因疟疾之热,扰及血络而然。于理中法内,参用安营清络之意,似乎更为周到。且标本兼顾,于立方正意,亦不相刺谬也。

邓评:柳师所评极是。拟加川连、归身之属,至丹皮炭、荆芥炭亦可权宜辅用。

孙评:邪扰未已,则柳氏亦甚合派。安营清络,如丹皮、白芍之类。

三疟,是邪伏阴分而发,非和解可愈。久发不止,补剂必兼升阳,引伏邪至阳分乃愈。

人参 归身 鹿角胶 杞子 鹿茸 附子 茯苓 沙苑

诒按:阴疟本有此法,而不能概用此法,须相题为之。

邓评:得元有精滑之症乎。然脉必缓小者为宜,即见数象,亦必无力。

孙评:必须疟发于夜,寒重热轻,且腰软足痿等症,方可用此。

三阴疟多有邪伏不解者,痰凝不化者,邪滞血络者,中下两伤者,阳气大伤,阴寒内侵者,治法多端,故云须相题为之。

疟病方已,遂得脾约,脾约未已,又增厥疼。心腹时满时减,或得身热汗出,则疼满立止。明系疟邪内陷于太阴阳明之间,是必邪气仍从少阳外达,则不治疼而疼自止,不治胀而胀自消矣。

诒按:论病已得要领,惜方佚未见。

邓评:拟用小柴胡合二陈、枳术,并参金铃子散。

疟后,胁下积癖作疼,夜热口干溺赤。阴虚邪伏。宜鳖甲煎。

鳖甲 白芍 青皮 丹皮 首乌 柴胡 知母 炙草

诒按:此邪伏阴分之治法。 当归亦可加入;

邓评:此与三一案宜升阳者,不啻霄壤之殊。

疟后,胁下积痞不消,下连少腹作胀。此肝邪也。当以法疏利之。

人参 柴胡 青皮 桃仁 茯苓 半夏 甘草 牡蛎 黄芩 生姜

诒按:此小柴胡法也。加青皮以疏肝,桃仁以和瘀,牡蛎以软坚,用意可云周到。惟少腹作胀,乃肝邪下陷之证。若再加川楝子、归尾、延胡,似更完密。

邓评:疟母以此法缓消,极称妥善。想其不用仲圣之鳖甲煎丸者,良以中虚作张故也。再合金铃子散亦未尝不可。

疟止复发,汗多作呕,中气虚逆,宜益阳明。

半夏 茯苓 广皮 人参 石斛 芦根 姜汁

邓评:观其方意,胃中必多痰热。

译参、白术、炮姜、炙草。诒按:见识老练确切,议论精辟中肯。所制定的理中法,确实属于血脱之后益气、固护中焦并止血的重要方药。只是我想商榷的是,疟疾发作而上下出血,必定是因为疟疾的热邪扰动了血络,才会这样。在理中法中加入安营清络的意思,似乎就更加周全了。而且能够兼顾标证和本病,这与立方的正旨也并不相互冲突。邓评:柳师的评论极为正确。可以考虑加入川连、归身之类的药;至于丹皮炭、荆芥炭,也可以根据情况酌情辅助使用。孙评:邪气的侵扰还没有停止,那么柳氏的意见也很合乎派别宗旨。安营清络,如丹皮、白芍之类的药物。三日一发的疟疾,是邪气潜伏在阴分而发作,并不是用和解法就能治愈的。如果长期发作不止,补益药中必须兼用升阳之品,引导潜伏的邪气到达阳分,病才会痊愈。人参、归身、鹿角胶、杞子、鹿茸、附子、茯苓、沙苑。诒按:阴疟本来有采用这种治法的情况,但不能一概使用此法,必须根据具体病情来施治。邓评:得元有精液滑泄的症状吗?不过脉象必须和缓而小才适宜;即使见到数脉,也一定应当无力。孙评:必须是疟疾在夜间发作,寒重热轻,并且有腰软、足痿等症状,才可以使用此方。三阴疟中,多有邪气潜伏而不能解除的,有痰凝结而不能化解的,有邪气滞留血络的,有中焦和下焦同时受伤的,也有阳气大伤、阴寒侵入体内的;治疗方法有很多种,所以说必须根据具体病情来施治。疟疾痊愈后,随即出现脾约;脾约还没有痊愈,又增加了厥冷疼痛。心腹部时而胀满,时而减轻;有时身体发热、汗出,疼痛和胀满就会立即停止。这显然是疟邪内陷于太阴、阳明之间;如果邪气仍然从少阳向外透达,那么不专门治疗疼痛,疼痛也会自行停止;不专门治疗胀满,胀满也会自行消失。诒按:论述病情已经抓住了要领,可惜方剂散失,未能见到。邓评:拟用小柴胡合二陈、枳术,并参用金铃子散。疟疾之后,胁下的积聚痞块引起疼痛,夜间发热,口干,小便赤。这是阴虚而邪气潜伏。适宜用鳖甲煎。鳖甲、白芍、青皮、丹皮、首乌、柴胡、知母、炙草。诒按:这是邪气潜伏于阴分的治法。也可以加入当归;邓评:这与三一案中适宜升阳的治法相比,差别简直如同云霄与大地。疟疾之后,胁下的积聚痞块不消退,向下连及少腹而胀满。这是肝邪。应当采用疏利的方法治疗,使其疏通消散。人参、柴胡、青皮、桃仁、茯苓、半夏、甘草、牡蛎、黄芩、生姜。诒按:这是小柴胡法。加入青皮以疏理肝气,加入桃仁以调和瘀血,加入牡蛎以软坚散结,用意可以说是很周全。只是少腹胀满,是肝邪向下陷入的证候。如果再加入川楝子、归尾、延胡,似乎就更加完备严密。邓评:疟母用这种方法缓缓消除,极为妥善。想来他不采用仲景的鳖甲煎丸,实在是因为中气虚弱而出现胀满的缘故。再配合金铃子散使用,也未尝不可。疟疾停止后又复发,汗出很多并发生呕吐,这是中气虚弱、胃气上逆,适宜补益阳明。半夏、茯苓、广皮、人参、石斛、芦根、姜汁。邓评:观察这个方子的用意,胃中必定有很多痰热。再次诊察:寒热已经停止,出汗和呕吐也都减轻了。适宜调

再诊:寒热已止,汗呕并减。宜和养营卫。

人参 桂枝 石斛 广皮 归身 炙草 麦冬 白芍

诒按:此膏梁虚体治法,两方俱清稳熨帖。

邓评:痰热已退,营卫益觉其虚,故转方专养营卫。

5.黄 疸 门

面黑目黄,脉数而微,足寒至膝,皮肤爪甲不仁。其病深入少阴,而其邪则仍白酒湿得之及女劳也。

肾气丸

诒按:此证载在《金匮》,近于《爱庐医案》中,见一方甚佳。此病兼有瘀血,不但湿也。 肾气丸能否见效,尚未可定。

邓评:此病肾阳固虚,营卫自乏,而湿热瘀血亦必相兼。此方似嫌专顾其虚,未能祛邪。

孙评:疸有瘀血黑者,理可相通,又增一解。

面目身体悉黄,而中无痞闷,小便自利。此仲景所谓虚黄也。即以仲景法治之。

桂枝 黄芪 白芍 茯苓 生姜 炙草 大枣

诒按:案明药当。

邓评:如此认证,便觉了无疑义。引用古方,亦自确切不泛。

孙评:仲景法,黄芪建中汤。

湿停热聚,上逆则咽嗌不利,外见则身目为黄,下注则溺赤而痛。

茵陈 厚朴 豆豉 木通 猪苓 橘红 茯苓 黑栀

诒按:论病能一线穿成,用药自丝丝入筘。

又按:咽嗌不利,可加桔梗,前胡之类。

邓评:此湿热蒸淫,阳黄也。方却轻灵无弊。

6.痹 气 门

胸背为阳之分,痹着不通,当通其阳,盖阳不外行而郁于中,则内反热而外反寒。通阳必以辛温,而辛温又碍于脏气,拟辛润通肺以代之。

紫菀三两煎汤眼

诒按:此巧法也。特未知效否若何?

邓评:此似《金匮》所论之胸痹证,瓜萎薤白半夏之属,能通阳而不碍脏气,屏除不用,何以故耶?或者独任此味,曾已试验。

湿邪郁遏,阳气不宣,外寒里热,胸满溺赤。宜开达上焦。

紫菀 桔梗 郁金 白蔻 枳壳 杏仁 贝母 甘草

诒按:此治肺痹之正法。

邓评:此热郁于内,肺气不宣,故但宜轻开上焦,未便因外寒而投姜、桂热药。

气窒不散,便闭喘急,不能偃卧,猝难消散也。

紫菀 葶苈 厚朴 杏仁 橘红 郁金 枳壳

诒按:此证较前更急,兼有便闭,故用药从中焦泄降。

邓评;此必是体实脉实者,故可峻用开导。盖有识自能有胆。

再诊:大黄 厚朴 槟榔 枳壳 杏仁

诒按:轻剂不效,故更与通腑以泄肺。

译和并滋养营气和卫气。人参、桂枝、石斛、广皮、归身、炙草、麦冬、白芍。诒按:这是针对膏粱厚味之家虚弱体质的治法,前后两个方子都清简稳妥、贴合病情。邓评:痰热已经退去,营气和卫气越发显得虚弱,所以改方专门调养营卫。5. 黄疸门。面色发黑,眼睛发黄,脉数而微弱,双脚寒冷直到膝部,皮肤和指甲麻木不仁。病邪已经深入少阴,而这种邪气仍然是由饮酒、湿邪以及房劳所导致的。肾气丸。诒按:这种证候记载在《金匮》中,近来在《爱庐医案》中见到一个很好的方子。这种病兼有瘀血,并不只是湿邪。肾气丸能否见效,还不能确定。邓评:此病肾阳本来就虚,营气和卫气自然不足,而湿热、瘀血也必定兼夹其中。这个方子似乎只顾补虚,却没有能够祛除邪气。孙评:黄疸有因瘀血而呈黑色的,按理说可以相互贯通;这又增加了一种解释。面部、眼睛和身体全都发黄,但胸腹中没有痞闷,小便通利如常。这就是仲景所说的虚黄。就按照仲景的方法来治疗。桂枝、黄芪、白芍、茯苓、生姜、炙草、大枣。诒按:医案明白,药物恰当。邓评:这样辨认证候,就觉得完全没有疑义了。引用古方,也确切而不空泛。孙评:仲景的方法,是黄芪建中汤。湿邪停留、热邪聚集,向上逆行就会导致咽喉不利;邪气外现,身体和眼睛就会发黄;向下流注,就会小便发红并且疼痛。茵陈、厚朴、豆豉、木通、猪苓、橘红、茯苓、黑栀。诒按:论述病情能够一线贯穿,所用药物也丝丝入扣。又按:咽喉不利,可以加入桔梗、前胡之类。邓评:这是湿热熏蒸所致的阳黄。这个方子却轻灵简便,没有弊端。6. 痹气门。胸背属于阳气所分布的部位,痹阻而不通,应当疏通阳气;因为阳气不能向外运行而郁滞在内部,就会出现内里反而发热、外部反而发冷。疏通阳气必定要用辛温之品,但辛温药又会妨碍脏气,因此拟用辛润之品宣通肺气来代替。紫菀三两,煎汤服用。诒按:这是一个巧妙的方法。只是还不知道疗效究竟如何。邓评:这似乎是《金匮要略》所说的胸痹证,瓜蒌、薤白、半夏之类的药,能够通阳而不妨碍脏气,为什么排除不用呢?或者只是单独使用紫菀这一味药,已经试验过而有效。湿邪郁积阻滞,阳气不能宣通,外部寒冷而内部发热,胸部胀满,小便发红。适宜开通、疏达上焦。紫菀、桔梗、郁金、白蔻、枳壳、杏仁、贝母、甘草。诒按:这是治疗肺痹的正当方法。邓评:这是热邪郁积在内部、肺气不能宣通,所以只适宜轻轻开通上焦,不能因为有外寒就使用姜、桂这类温热药。气机闭塞不能疏散,大便不通而喘促急迫,不能仰卧,这种病势突然间很难消散。紫菀、葶苈、厚朴、杏仁、橘红、郁金、枳壳。诒按:这个证候比前一个更加急迫,又兼有大便不通,所以用药从中焦疏泄下降。邓评:这一定是形体壮实、脉象有力的人,所以可以峻猛地使用开通疏导之法。大概有见识的人,自然也能有胆识。再次诊察:大黄、厚朴、槟榔、枳壳、杏仁。诒按:轻剂没有效果,所以改用通利腑气的方法来宣泄肺气。邓评:因为邪气已经化

邓评: 因邪已化热,故转方改用寒下。

胸中为阳之位,阳气不布,则窒而不通。宜温通,不宜清刀,愈开则愈窒矣。

桂枝 茯苓 干姜 炙草 益智仁

诒按:再参入开痹之品,如杏、菀、橘、桔等,似更灵动。

邓评:清阳之所,纯为寒饮闭窒,自非温通,不足以开其痹。

孙评:杏、菀、橘、桔,即所云愈开愈窒者。

食入,则胸背痞塞作胀,噫气不舒。此阳气不通。宜辛通之法。

草蔻仁 半夏 桂枝 茯苓 干姜 炙草

诒按:此证亦与胸痹相似。

邓评:饮阻气郁,阳络易窒,辛通固所必需,如木香、砂仁疏畅中气之品,还宜参入。

7. 脘 腹 痛 门

蛔厥心痛,痛则呕吐酸水,手足厥冷。宜辛苦酸冶之。

川连 桂枝 归身 延胡 乌梅 川椒 茯苓 川栋子 炮姜

诒按:此乌梅丸法也。

邓评:方与证合。惟蛔厥确据,尚有心下苦热,痛则攻触有形见端,或唇舌面色变现不定,盖随蛔之动静故也。

此肾厥也。心疼背胀,引及腰中。议用许学士香茸丸。

鹿茸 杞子 沙苑 大茴香 麝香

诒按:寒袭于肾,而气上逆,故用温养。胀及腰背者,督阳不用也。鹿茸温通督脉,麝香开泄浊阴,故以主为君。

邓评:拟参旋覆花汤以通营络。

孙评:气自脐下上逆面厥,故名肾厥;四肢寒冷,故用温养,背重于胸,故用茸、麝。

脉弦小腹痛,食后胃脘痛,上至咽嗌。肝火乘胃。宜泄厥阴、和阳明。

川栋子 木通 茯苓 甘草 石斛 木瓜

诒按:拟加延胡,山栀仁。

邓评:病因食后面作,是胃气被遏而不畅,与得食则缓者有虚实之异,鼓此方务取琉泄。

孙评:肝火乘胃,由于痛时上至咽嗌故也,故须加黑栀以清肝火。

心腹痛,脉弦,色青,是肝病也。

川楝子 归身 茯苓 石斛 延胡 木瓜

诒按:立方稳合。

邓评:认证着实,不颇搜索,惟方内宜佐辛通

8. 瘕 癖 门

脐下积块,扪之则热,病者自宫,前后二阴,俱觉热痛,其为热结可知。况自来之病,皆出于肝耶。鄙见非泄厥阴,不能获效。

龙荟丸五十粒酒下

邓评:苦寒宣泄厥阴,恰合病机,且方内有麝香,能搜络散块。

孙评:病情属热,真谛在前后二阴热痛一句。

络病瘀痹,左胁板实,前年用虫蚁,通血升降开发已效,伹胸皖似是有形,按之微痛。

译热,所以改方使用寒凉攻下之法。胸中是阳气所在的部位,阳气不能布散,就会闭塞而不通。适宜温通,不适宜清泄;越是开通,反而会越发闭塞。桂枝、茯苓、干姜、炙草、益智仁。诒按:再加入开通痹阻的药物,如杏仁、紫菀、橘红、桔梗等,似乎会更加灵活有效。邓评:清阳所在之处,纯粹是寒饮闭塞所致,如果不使用温通之法,就不足以解除痹阻。孙评:杏仁、紫菀、橘红、桔梗,就是所说的越开通反而越闭塞的药物。一吃东西,胸背部就痞塞胀满,嗳气也不得舒畅。这是阳气不通。适宜采用辛味药物通行气机的方法。草蔻仁、半夏、桂枝、茯苓、干姜、炙草。诒按:这个证候也与胸痹相似。邓评:寒饮阻滞气机,阳络容易闭塞,辛通药固然是必需的;像木香、砂仁这样能够疏畅中气的药物,也应当加入。7. 脘腹痛门。蛔虫厥逆导致心痛,疼痛时就呕吐酸水,手脚厥冷。适宜用辛、苦、酸三类药味来治疗。川连、桂枝、归身、延胡、乌梅、川椒、茯苓、川栋子、炮姜。诒按:这也是乌梅丸的治法。邓评:方剂与证候相合。不过,蛔厥要有确实依据,还应有心下灼热;疼痛时会有攻冲触动,并出现有形病变的征兆;或者嘴唇、舌头、面色时常发生变化,这大概是随着蛔虫的活动或安静而变化的缘故。这是肾厥。心部疼痛,背部胀满,并牵引到腰部。拟用许学士的香茸丸。鹿茸、杞子、沙苑、大茴香、麝香。诒按:寒邪侵袭肾脏,气机向上逆行,所以采用温补的方法。胀满牵连到腰背,是督脉阳气不能发挥作用。鹿茸温通督脉,麝香开通、宣泄浊阴,所以把它作为主药。邓评:拟参考旋覆花汤,以疏通营络。孙评:气从脐下向上逆行,导致面部厥冷,所以称为肾厥;四肢寒冷,所以使用温养之法;背部的病情重于胸部,所以使用鹿茸、麝香。脉弦,少腹疼痛;饭后胃脘疼痛,并向上牵连到咽喉。这是肝火侵犯胃部。适宜疏泄厥阴,调和阳明。川栋子、木通、茯苓、甘草、石斛、木瓜。诒按:拟加入延胡、山栀仁。邓评:病因是饭后发作,这说明胃气受到阻遏而不通畅;与吃东西后反而缓解的情况相比,这是虚实不同。因此这个方子专门取疏泄之法。孙评:肝火侵犯胃部,是因为疼痛时向上牵连到咽喉,所以必须加入黑栀来清肝火。心腹疼痛,脉象弦,面色青,这是肝病。川楝子、归身、茯苓、石斛、延胡、木瓜。诒按:组立的方剂稳妥而合乎病情。邓评:辨认证候切实,不偏颇、不勉强搜求;只是方中还应佐以辛通之品。8. 瘕癖门。脐下有积块,按摸时感到发热;患者自觉前后二阴都热痛,由此可知这是热邪结聚。况且一直以来的疾病,难道不都是由肝引起的吗?依我浅见,如果不疏泄厥阴,就不能取得疗效。龙荟丸五十粒,用酒送服。邓评:苦寒药能够疏泄厥阴,恰好符合病机;而且方中有麝香,能够搜剔经络、消散积块。孙评:病情属于热证,真正的关键就在“前后二阴热痛”这一句。这是络脉瘀阻痹塞,左胁坚硬充实。前年使用虫类药物,疏通血脉、升降气机并开通闭塞,已经见效;只是胸脘似乎有形,按压时略有疼痛。前面的药物太过峻猛,现在采

前药太峻,兹用两调气血,以缓法图之。

醋炒延胡 姜黄 阿魏 桃仁 生香附 麝香 归须 为末蜜丸每服二钱

诒按:承前方来,虽曰两调气血,而仍以疏瘀为主。

邓评:此亦采取从前方,凡遇瘀血结块,宜效用之。

孙评:因板实有形,故用虫蚁搜血。比方略退一层,故云缓法也。

脉虚数,色白不泽。左胁有块杯大,大便小便自利。病在肝家,营血不和,此为虚中有实,补必兼通。

白术 归身 炙草 白芍 生地 茯苓 琥珀 广皮 桃仁 红花 沉香 郁金

诒桉:方治亲切不肤。

邓评:古人论治块有初中末三法,此即中途之治,但似可加用人参。

时病食复,至今不知饥饱,大便不爽,右胁之旁,虚里天枢,隐隐有形。此阳明胃络循行之所,多暖气不化,并不烦渴,岂是攻消急驱实热之证耶。拟用丹溪泄木安上法。

小温中丸 如半月后有效仍以前法

诒按:此中焦湿积阻结之证。

邓评:想有痰饮阻于胃络,亦可借用胸痹治法。

左胁积块,日以益大,按之则痛,食入不安。凡痞结之处,必有阳火郁伏于中,故见烦躁口干心热等证。宜以苦辛寒药,清之开之。然非易事也。

川连 枳实 香附 川芎 神曲 茯苓 青皮 赤芍

诒按:胁块有形益大,则营络必窒,似宜荣通乃效。

邓评:凡积块系时久体虚者,极难奏绩。

方药稳切,再参用金铃子散可也。

孙评:似可参入归须、金铃子散之类。

大腹右有形为聚,脉大,食入即作胀,治在六腑。

白术 茯苓 广皮 生香附汁 三棱 厚朴 草果 山楂

诒按:方以疏通气分为主。

邓评:既云脉大,何不加川连、枳实?

心下高突,延及左胁有形,渐加腹胀。思正月暴寒,口鼻吸受冷气,入胃络膜原,清阳不用,浊阴凝阻,胃气重伤,有单腹之累,殊非小恙。

厚朴 草果 半夏 千姜 茯苓 荜拨 另苏合香丸一粒化服。

诒按:寒邪闭于营络,放用温通,方中可加桂枝尖。

邓评:高突有形,似宜兼通营络。

9. 肿 胀 门

脉迟胃冷,腹胀,气攻胸胁,恶心少食泄泻。宜振脾胃之阳。

干姜 益智仁 半夏 厚朴 神曲 槟榔 川椒 茯苓

诒按:此温中调气法也。

邓评:此缘中寒木郁,于温中方内,宜增白芍、金铃子、木瓜以平调其肝木。

译用调和气血的方法,以缓和的治法来谋求疗效。醋炒延胡、姜黄、阿魏、桃仁、生香附、麝香、归须,共研为末,炼蜜为丸,每次服二钱。诒按:这是承接前方而来,虽然说是调和气血,但仍然以疏通瘀血为主。邓评:这也是采用前方的方法,凡是遇到瘀血结块,都适合效法使用。孙评:因为积块坚硬而有形,所以使用虫类药物搜剔瘀血。与前方相比,药力稍微减弱了一层,所以称为缓和的治法。脉象虚而数,面色白而没有光泽。左胁有一个大如杯子的积块,大便、小便都通利。病在肝,营血不和,这是虚中夹有实证,所以补益时必须兼用疏通之法。白术、归身、炙草、白芍、生地、茯苓、琥珀、广皮、桃仁、红花、沉香、郁金。诒按:这个方子针对病情贴切,不浮泛。邓评:古人论治积块,有初期、中期、末期三种方法;这属于病程中期的治法,但似乎可以加入人参。时病之后饮食复常,却至今不知道饥饱,大便不畅;右胁旁、虚里、天枢部位,隐约可见有形的病变。这里是阳明胃络循行的部位,大多是胃中暖气不能运化,并不烦躁口渴,难道是应当用攻下消导之法急迫驱除实热的证候吗?拟采用丹溪疏泄肝木、安定上焦的方法。小温中丸;如果半个月后有效,仍然按照前面的方法治疗。诒按:这是中焦湿邪积聚、阻滞结聚的证候。邓评:想来是痰饮阻滞在胃络,也可以借用治疗胸痹的方法。左胁有积块,一天比一天增大,按压就疼痛,进食后不安适。凡是痞块结聚的地方,内部必定有阳火郁积潜伏,所以会出现烦躁、口干、心中发热等证候。适宜用苦味、辛味、寒性的药物来清除并开通。然而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川连、枳实、香附、川芎、神曲、茯苓、青皮、赤芍。诒按:胁下积块有形并且越来越大,营络必然闭塞,似乎应当使营络通畅才能见效。邓评:凡是积块由于病久体虚所形成的,都极难取得疗效。方药稳妥而切合病情,再配合金铃子散使用也可以。孙评:似乎可以加入归须、金铃子散之类。大腹右侧有形的积聚,属于聚证,脉大;进食后立即胀满,病位在六腑。白术、茯苓、广皮、生香附汁、三棱、厚朴、草果、山楂。诒按:这个方子以疏通气分为主。邓评:既然说脉大,为什么不加入川连、枳实?心下高高突起,有形的病变延及左胁,腹部逐渐胀大。想到正月里突然受寒,从口鼻吸入的冷气进入胃络和膜原,清阳不能发挥作用,浊阴凝滞阻塞,胃气受到严重损伤,形成单腹胀的病变,实在不是小病。厚朴、草果、半夏、干姜、荜拨;另用苏合香丸一粒,化开服用。诒按:寒邪闭阻于营络,所以使用温通之法,方中可以加入桂枝尖。邓评:高高突起而且有形,似乎应当兼顾疏通营络。9. 肿胀门。脉迟,胃中寒冷,腹部胀满,气机攻冲胸胁,恶心,食少,泄泻。适宜振奋脾胃的阳气。干姜、益智仁、半夏、厚朴、神曲、槟榔、川椒、茯苓。诒按:这是温暖中焦、调理气机的方法。邓评:这是由于中焦有寒、肝木郁滞;在温中方中,应当增加白芍、金铃子、木瓜,以平和调理肝木。另外,槟榔这一味药,不知道取用它的用

再槟榔一味,不识何所取用。

孙评:因恶心泄泻,故认定中宫着想。

命门阳衰,脾失温养,不克健运,食入辄胀,法当温补下焦。

肾气丸去桂 加沉香 椒目

诒按:此补火生土之法。

邓评书此单腹之渐也,丸方加减可法。

湿热内陷太阴而成胀。

茅术 川柏 厚朴 陈皮 桑皮 木通 泽泻 大腹皮 草果仁

诒按:此专治脾土湿热,古方小温中丸亦可服。

邓评:此症苔必腻浊,溺必短少,系湿热实症,故用斯法。

孙评:湿中生热,故术、柏并用。

脉微迟,左胁宿痞,腹渐胀大,便溏溺少。此是浊阴上攻,当与通阳。

熟附子 远志 椒目 小茴香 泽泻 茯苓

诒按:此温通治胀之正法。

邓评:此乃中虚湿热,兼有肝气内乘,方内附子易干姜为稳;远志不知从何取义?拟增白术、金铃子、青皮。

脾气本弱,而更受木克,克则益弱矣,由是脾健失职,食入不消,遂生胀满;脾愈弱则肝愈强,时时攻逆,上下有声。半载之疾,年逾六旬,非旦夕可图也。

人参 茯苓 川楝子 楂核 甘草 木瓜 白芍 吴萸 橘核

诒按:此肝脾两治,而偏重于肝者,以其不特胀满,而兼有攻逆之证也。

邓评:案语辨理明晰,方意虚实兼到。

孙评:宜微佐气分之药,如厚朴、广皮之类。

脉弦中满,病在肝脾。

人参 吴萸 木瓜 厚朴 广皮 半夏

诒按:此肝牌两治之正法。立方精简可法。

邓评:脉弦者,人参不如白木为妥善。

右关独大而搏指,知病在中焦,饮食不化,痞闷时痛,积年不愈,喉间自觉热气上冲,口干作苦,舌苔白燥。此脾家积热郁湿。当以泻黄法治之。

茅术 葛根 茯苓 石膏 藿香 木香

诒按:此痞满门中不常见之证,存之以备一格。

邓评:右关独大,是亦有肝木之火乘于中上也,盖不独积热使然。方法背谬,惟石膏究属不及川连为合度。

孙评:舌苔白燥,故用泻黄;若舌苔厚燥、便闭,可用承气。

脉证合参,乃气结在上,津不运行,蒸变浊痰,由无形渐变有形。徐之才谓轻可去实,非胶固阴药所宜。

白蔻 薏仁 杏仁 厚朴 枇杷叶汁 绛香汁

诒按:此方具有轻,清、灵三字之妙。

邓评:此病滋补阴药必已误服多矣,故立论如是。

劳郁交伤,营卫不和,胸中满痛,时有寒热。

译意是什么。孙评:因为有恶心、泄泻,所以判断病变在中焦。命门阳气衰弱,脾失去温养,不能健运,食物一进入就胀满,治疗方法应当温补下焦。肾气丸去掉桂枝,加沉香、椒目。诒按:这是补益命门之火、培生脾土的方法。邓评:这是论述单腹胀逐渐形成的情况;丸剂的加减方法可以效法。湿热内陷太阴,因而形成胀满。茅术、川柏、厚朴、陈皮、桑皮、木通、泽泻、大腹皮、草果仁。诒按:这是专门治疗脾土湿热的方法,古方小温中丸也可以服用。邓评:这种证候舌苔必定厚腻污浊,小便必定短少,这是湿热实证,所以采用这种方法。孙评:湿邪之中生出热邪,所以苍术、川柏合用。脉象微弱而迟缓,左胁有旧日痞块,腹部逐渐胀大,大便稀溏,小便减少。这是浊阴向上攻冲,应当给予通阳之法。熟附子、远志、椒目、小茴香、泽泻、茯苓。诒按:这是用温通法治疗胀满的正当方法。邓评:这是中气虚弱而有湿热,又兼有肝气向内侵犯;方中的附子改用干姜,比较稳妥;远志不知道取用的用意是什么?拟增加白术、金铃子、青皮。脾气本来就弱,又受到肝木克制,受克之后就更加虚弱;因此脾失去健运的职责,食物进入后不能消化,于是产生胀满;脾越虚弱,肝气就越强,时时向上冲逆,体内上下都有声响。病已经半年,患者又年过六十,不是短时间内可以谋求治愈的。人参、茯苓、川楝子、楂核、甘草、木瓜、白芍、吴萸、橘核。诒按:这是肝脾同治,但偏重于肝,因为病情不只是胀满,还兼有气机冲逆的证候。邓评:案语辨析病理清楚,方剂的用意也兼顾虚实。孙评:适宜稍微佐以调理气分的药物,如厚朴、广皮之类。脉弦而中焦胀满,病在肝脾。人参、吴萸、木瓜、厚朴、广皮、半夏。诒按:这是肝脾同治的正当方法。组方精简,可以效法。邓评:脉弦的人,用人参不如用白术稳妥。右关脉独大而有力,知道病在中焦;饮食不能消化,胸腹痞闷而时常疼痛,积年不愈;自觉喉间有热气向上冲,口干而发苦,舌苔白而干燥。这是脾中积聚热邪、湿邪郁滞。应当用泻黄法治疗。茅术、葛根、茯苓、石膏、藿香、木香。诒按:这是痞满门中不常见的证候,保存下来以备作为一种治法。邓评:右关脉独大,也说明有肝木之火乘袭中焦和上焦,大概不只是积热造成的。这种治法似乎不合适,只是石膏终究不如川连恰当。孙评:因为舌苔白而干燥,所以使用泻黄法;如果舌苔厚而干燥、大便不通,可以使用承气汤类方剂。综合脉象和证候来看,这是气机结滞在上部,津液不能运行,热蒸变化为浊痰,由无形之邪逐渐变成有形之物。徐之才说,药性轻清也可以去除实邪,并不适合使用黏滞、凝固而滋阴的药物。白蔻、薏仁、杏仁、厚朴、枇杷叶汁、绛香汁。诒按:这个方子具有轻、清、灵三个字的妙处。邓评:这个病想必已经误服滋补阴分的药物很多了,所以才这样立论。劳累与郁结交互损伤,营气和卫气不和,胸中胀满疼痛,时而发冷发热。这与六淫外感所导致的疾病不同。治疗宜调和、滋养气血。逍遥散。诒按:再增加枳壳、厚朴等宽中理气的

与六淫外感不同。治宜和养气血。

逍遥散

诒按:再增枳、朴等宽中之品,则更周到矣。

邓评:病虽非外感,而肝经亦有伏邪郁火。方法颇合,再增枳、朴理气,则更善矢。

孙评:因有寒热,故用柴胡。

脾以健运为职,心下痞不能食,食则满闷,脾失其职矣。但健运之品,迂缓无功,宜以补泻升降法治之。

人参 干姜 半夏 茯苓 川连 枳实 陈皮 生姜

诒按:此方仿泻心法加味。

邓评:书此补泻并用,苦泄辛开之法。升降二字,尚属强搭。

孙评:补泻升降,可佐健运之职,是至理,并是创格。

胁下素有痞气,时时冲逆;今见中满,气攻作痛,吞酸呕吐,能俯而不能仰。此厥阴郁滞之气,侵入太阴之分,得之多怒且善郁也。病久气弱,不任攻达;而病气久郁,亦难补养为掣肘耳。姑以平调肝胃之剂和之,痛定食进,方许万全。

半夏 广皮 川栋子 橘核 茯苓 青皮 炙甘草 木瓜

诒按:审察病机,至为精细,立方亦周到熨帖。

邓评:既有吞酸见证,故虽虚而不能补养矣。

不得已而立一乎调郁气之方,亦限于时局如此。

孙评:议论透彻。

胃阳衰惫,气阻痰凝,中脘不快,食下则胀。宜辛温之品治之。

草果仁 厚朴 茯苓 半夏 甘草 槟榔

诒按:此湿痰阻遏中宫之证。

邓评:据此方药,想胃阳虽衰犹可。

热结气闭,腹胀便难。

厚朴 杏仁 滑石 黄芩 大腹皮 茯苓皮 木通

诒按:此运中兼泄热法也。

邓评:宜加枳壳、蒌皮,兼通大便。

孙评:二症似乎相同,一则阳衰宜温,一则化热宜清。然温不用桂、附,非下焦阳衰也: 热不用连、军,非结闭之甚也,同中有异,宜细参之。

腹胀、面浮、跗肿,食不下,欲呕。脾虚受湿,健运失常。非轻证也。

茅术 茯苓 广皮 桑皮 木通 厚朴 泽泻 半夏 猪苓

诒按:此运中利湿法也。

邓评:跗肿一证,大都系乎阳虚。方内似少通阳之品。

面黑,目黄,腹满,足肿,囊肿。湿热壅滞,从脾及肾,病深难治。

苍术 制军 厚朴 陈皮 木通 茵陈 猪苓 椒目 泽泻

诒按:邪机壅滞,正气已伤,故云难治。

邓评:书此等病明知正气已伤,亦只得以驱导为法,为背城借一之计。

孙评:急泻其壅滞,以存其正,或可挽回。

译药物,就更加周全了。邓评:病虽不是外感,但肝经也有潜伏的邪气和郁积的火邪。治法很合适,再增加枳壳、厚朴来理气,就更加完善了。孙评:因为有寒热往来,所以使用柴胡。脾以健运为职责,心下痞塞而不能进食,进食就胀满闷塞,这是脾失去了应有的职责。只是单纯使用健运脾气的药物,药力迂缓而没有功效,宜用补益、泻下、升提、降逆兼施的方法治疗。人参、干姜、半夏、茯苓、川连、枳实、陈皮、生姜。诒按:这个方子仿照泻心法加味而成。邓评:这是补益与泻下并用、以苦味泄降和辛味开通的方法。至于“升降”二字,仍然属于勉强凑合。孙评:补益、泻下、升提、降逆,可以辅助脾的健运职责,这是至理,也是创立的新格局。胁下素来有痞气,时时向上冲逆;现在又见中焦胀满,气机攻冲而疼痛,吞酸、呕吐,能够俯身却不能仰卧。这是厥阴肝气郁滞,侵入太阴脾的部位;这种病多是由于容易发怒而且善于郁结所导致的。病程已久,气力虚弱,不能承受攻伐疏达之法;但病气长期郁结,也很难用补养的方法,补养反而会成为牵制。姑且用平和调理肝胃的药方来调和,等疼痛平定、食欲恢复,才可以说有完全治愈的希望。半夏、广皮、川栋子、橘核、茯苓、青皮、炙甘草、木瓜。诒按:审察病机极其精细,组立的方剂也周全而贴合病情。邓评:既然已经出现吞酸的症状,所以虽然虚弱,也不能使用补养的方法。不得已才拟定一个调理郁气的方子,也受限于当时的病情而只能如此。孙评:议论透彻。胃阳衰弱疲惫,气机阻滞、痰液凝结,中脘部不舒畅,食物下咽后就胀满。适宜用辛温之品治疗。草果仁、厚朴、茯苓、半夏、甘草、槟榔。诒按:这是湿痰阻滞、遏制中焦的证候。邓评:根据这个方药来看,想来胃阳虽然衰弱,但还可以振奋。热邪结聚、气机闭塞,腹部胀满,大便艰难。厚朴、杏仁、滑石、黄芩、大腹皮、茯苓皮、木通。诒按:这是运转中焦并兼以泄热的方法。邓评:应当加入枳壳、蒌皮,同时通利大便。孙评:这两个证候似乎相同,一个是阳气衰弱,适宜温补;一个是已经化热,适宜清泄。然而,温补却不用桂枝、附子,说明并不是下焦阳气衰弱;清热却不用黄连、大黄,说明也不是结闭得特别严重。同中仍有不同,应当仔细参究。腹部胀满,面部浮肿,脚背肿胀,吃不下东西,想要呕吐。脾虚而受到湿邪侵袭,健运功能失常。这不是轻浅的证候。茅术、茯苓、广皮、桑皮、木通、厚朴、泽泻、半夏、猪苓。诒按:这是运转中焦、利除湿邪的方法。邓评:脚背肿胀这一证候,大多属于阳气虚弱。方中似乎缺少通阳的药物。面色发黑,眼睛发黄,腹部胀满,双脚肿胀,阴囊肿胀。湿热壅塞滞留,从脾波及肾,病邪深入,难以治疗。苍术、制军、厚朴、陈皮、木通、茵陈、猪苓、椒目、泽泻。诒按:邪气壅塞滞留,正气已经受伤,所以说难治。邓评:论述这种病,明知正气已经受伤,却也只能以驱逐疏导为治法,这是背水一战、孤注一掷的办法。孙评:赶紧泻除壅塞滞留之邪,以保存正气,或许还可以挽救。这是正气尚未受

此则正气未致大伤者之法,另是一格。

卧则喘息有音,此肿胀,乃气壅于上。宜用古人开鬼门之法,以治肺通表。

麻黄 杏仁 薏仁 甘草

诒按:此兼喘逆,故专治肺。

邓评:此系仲景成法,为的对之方。即使正气稍伤,仅以麻黄换苏子可也。

风湿相搏,面浮腹满足肿,大小便不利。

杏仁 苏子 厚朴 陈皮 猪苓 大腹皮 姜皮 木通

诒按:此表里两通法也。

邓评:病似风水,立方不拘仲景成法,想因病势稍轻,或以正气受伤,贵乎随机应变者也。

肿胀之病,而二便如常,肢冷气喘。是非行气逐水之法所能愈者矣。当用肾气丸,行阳化水。然亦剧病也。

肾气丸

诒按:此病阳衰气窒,不治之证也。

邓评:病为肾虚阳衰无疑,宜投以大剂煎药, 或可挽回重病也。

10.头 痛 门

火升,头痛,耳鸣,心下痞满,饭后即发。此阳明少阳二经痰火交郁,得食气而滋甚,与阴虚火炎不同。先与清理,继以补降。

竹茹 茯苓 橘红 炙草 半夏 羚羊角 石斛 嫩钩藤钩

诒按:案语分析病机,极其圆到。惟立方似末恰合,阳明药少,宜加知母、枳实。

邓评:能指出病之关键处,便为好手。

此病苟痞满而兼阴虚者,良亦棘手难治。

孙评:痰火交郁,放宜清降而不宜补摄,是一定之层次。

头痛偏左,耳重听,目不明,脉寸大尺小。风火在上,姑为清解。

羚羊角 生地 甘草 菊花 丹皮 石决明 连翘 薄荷

诒按:此内风而兼外感者。散清散兼施。

邓评:确系风火太升,故用药如此切实。

孙评:宜参入桑叶、蔓荆、钩钩之类。

风热上甚,头痛不已。如鸟巢高巅,宜射而去之。

制军 犀角 川芎 细茶

诒按:此虽前人成法, 而选药颇精筒。据此则大黄当用酒炒,以使之上行。

邓评:此等方具见学博才高。宜射而去之者,因有川芎引而上之也。拟再加天麻、防风佐之为引。

孙评;宜参酒洗蝎尾之类。据此则头上必有高凸之形。

11. 肢体诸痛门

风邪中入经络,从肩膊至项强痛,舌干唇紫而肿,痛处如针刺之状。此是内挟肝火,不宜过用温散,惟宜养阴熄肝火而已。

羚羊角 细生地 甘菊 黄芩 钩钩 秦艽 丹皮

诒按:因唇紫舌干,故知内挟肝火。方中黄芩,不若山栀为当。

译到严重损伤时的治法,另是一种方法。躺下时喘息有声,这是肿胀,乃是气机壅滞在上部。适宜采用古人开鬼门的方法,以治疗肺病并疏通表邪。麻黄、杏仁、薏仁、甘草。诒按:因为兼有喘逆,所以专门治疗肺。邓评:这是仲景已有的成法,是针对病情的恰当方剂。即使正气稍有损伤,只把麻黄换成苏子也可以。风邪与湿邪相互搏结,面部浮肿,腹部胀满,脚部肿胀,大小便不通利。杏仁、苏子、厚朴、陈皮、猪苓、大腹皮、姜皮、木通。诒按:这是表里两方面同时疏通的方法。邓评:病情似乎是风水,组方却不拘泥于仲景的成法,想来是因为病势稍轻,或者正气已经受伤,关键在于能够根据病情随机应变。虽然是肿胀的病证,但大小便如常,四肢寒冷而气喘。这不是单靠行气逐水的方法所能治愈的。应当使用肾气丸,使阳气运行并化解水湿。然而这也是一种严重的病证。肾气丸。诒按:这是阳气衰弱、气机闭塞的病证,属于难治之证。邓评:毫无疑问,这是肾虚阳衰,适宜投用大剂量煎药,或许还可以挽回重病。10. 头痛门。火邪上升,头痛、耳鸣,心下痞满,饭后立即发作。这是阳明、少阳两经的痰火交相郁结,进食后因食气助长而更加严重,与阴虚火旺不同。先给予清理,随后再用补益、降逆的方法。竹茹、茯苓、橘红、炙草、半夏、羚羊角、石斛、嫩钩藤钩。诒按:案语分析病机,极其周全透彻。只是组方似乎还不完全恰当,阳明经药物太少,适宜加入知母、枳实。邓评:能够指出疾病的关键所在,就是治病的高手。这种病如果兼有痞满和阴虚,确实也很棘手,难以治疗。孙评:痰火交相郁结,所以应当清热降逆,不宜补益收摄,这是确定的治疗层次。头痛偏在左侧,耳朵听觉沉重,视物不清,寸脉大而尺脉小。风火在上部,姑且先用清解法治疗。羚羊角、生地、甘草、菊花、丹皮、石决明、连翘、薄荷。诒按:这是内风兼有外感的证候。疏散与清解两法兼施。邓评:确实是风火上升太过,所以用药这样切合实际。孙评:适宜加入桑叶、蔓荆子、钩藤之类。风热在上部太盛,头痛不止。就像鸟巢高悬在山巅,应当把它射下去,使其离开。制军、犀角、川芎、细茶。诒按:这虽然是前人的成法,但选药颇为精简。据此看来,大黄应当用酒炒,以使药性向上行。邓评:这类方剂充分体现了学识广博、才智高明。之所以应当把它射下来并去除,是因为有川芎引导药力向上。拟再加入天麻、防风作为引药来辅助。孙评:适宜加入用酒洗过的蝎尾之类药物。据此看来,头部一定有高高凸起的形状。11. 肢体各种疼痛门。风邪侵入经络,从肩膀到颈项强硬疼痛,舌干、嘴唇发紫并肿胀,疼痛处像针刺一样。这是内里夹有肝火,不宜过多使用温散之法,只宜滋养阴液、熄灭肝火。羚羊角、细生地、甘菊、黄芩、钩钩、秦艽、丹皮。诒按:因为嘴唇发紫、舌头干燥,所以知道内里夹有肝火。方中的黄芩,不如用山栀恰当。邓评:疼痛像针刺一样,可知是内里夹有肝火。审察疾病的诀窍,可以说已经熟练到了极点。所用的细生地、钩钩,

邓评:痛如针刺之状,知是内挟肝火。审病之诀,可谓熟极。所用细生地、钩钩,皆能清络中之热。

孙评:肩项强痛,本是寒入经络之象,宜从温散多惟内挟肝火,舌干唇紫者,里热为重,宜从里治。

项背痛如刀割。治宜养血通络。

桂枝 钩藤 白芍 知母 羚羊角 阿胶 炙草 生地

诒按:拟去知母,加归须,刺蒺藜、丝瓜络。

邓评:此属血虚风邪,方药恰合题旨。

柳师加减,更为贴切。

身半以上,痛引肩臂,风湿在于太阴之分,行动则气促不舒,胸肤高起,治在经络。

大活络丹

诒按:拟用旋覆新绛汤送下。

邓评:指迷茯苓丸似亦与此证相合。

孙评:肩臂痛,药中须加片姜黄、野桑枝引之。

睥肾寒湿下注,右膝肿痛,而色不赤,其脉当迟缓而小促,食少辄口区, 中气之衰,亦已甚矣。此当以和养中气为要,肿痛姑置勿论。盖未有中气不复,而膝得愈者也。

人参 半夏 木瓜 炒秔米 茯苓 广皮 益智仁

诒按:议论明通。

邓评:此乃水鹤膝风之证状。所谓和养中气,实即所以治肿痛也;但不拘拘乎肿痛常例,吴萸似可加入。

孙评:究宜加引入下部之味,如牛膝、秦艽之类。

背脊为督脉所过之处,风冷乘之,脉不得通,则恶寒而痛。法宜通阳。

鹿角霜 白芍 炙草 桂枝 归身 半夏 生姜 南枣

诒按:方中半夏无所取义。拟再加杜仲、狗脊以通阳。

邓评:分经辨络既明,自能头头是道。

方内用半夏、生姜,疑有痰饮走入故耶。柳师加味极妙。

孙评:可加芜、独活以温散祛风。

身痛偏左。血不足,风乘之也。

半夏 秦艽 归身 广皮 茯苓 丹参 川断 炙草

诒按:案只一二句,却有筒逸之致。

邓评: 观方药不特有风,且多抉痰饮。盖案取筒净,言风而痰亦该之矣。

孙评:祛风之剂嫌少。

久咳胁痛,不能左侧。病在肝,逆在肺,得之情志,难以骤驱。治法不当求肺,而当求肝。

旋覆花 丹皮 桃仁 郁金 猩绛 甘草 牛膝 白芍

诒按:审证用药,巧力兼到。拟再加青皮、桑皮、紫苏、山栀、瓦楞子壳。

邓评:咳难左眠,本在难治之例,现此方药,想病机末至深竭耳。

柳师所加,亦宜于肝体未伤之时。

孙评:柳氏所加,似太烦复。

译都能清解络脉中的热邪。孙评:肩颈强硬疼痛,本来是寒邪侵入经络的表现,适宜从温散入手;只是内里夹有肝火、舌干嘴唇发紫的,说明里热较重,适宜从内部治疗。颈项和背部疼痛如同刀割。治疗宜养血通络。桂枝、钩藤、白芍、知母、羚羊角、阿胶、炙草、生地。诒按:拟去掉知母,加入归须、刺蒺藜、丝瓜络。邓评:这是血虚而风邪侵袭,方药恰好符合病情。柳师的加减,更加贴合病情。身体上半部疼痛牵引到肩臂,是风湿邪气在太阴经分布的部位;活动时气促而不舒畅,胸部皮肤高高隆起,病在经络。大活络丹。诒按:拟用旋覆新绛汤送服。邓评:指迷茯苓丸似乎也与这个证候相合。孙评:肩臂疼痛,药中必须加入片姜黄、野桑枝作为引药。脾肾寒湿向下流注,右膝肿痛,但颜色不红;脉象应当迟缓而小促,食少,动辄呕吐,中气衰弱已经非常严重了。现在应当以调和、滋养中气为要,膝部的肿痛暂且放在一边不论。因为从来没有中气尚未恢复而膝部就能痊愈的道理。人参、半夏、木瓜、炒秔米、茯苓、广皮、益智仁。诒按:议论明白通达。邓评:这就是水鹤膝风的证候。所谓调和、滋养中气,实际上正是用来治疗肿痛的;只是不要拘泥于治疗肿痛的通常成例,似乎可以加入吴萸。孙评:终究应当加入能够引药下行的药味,如牛膝、秦艽之类。脊背是督脉经过的部位,风寒乘袭于此,脉络不得通畅,就会恶寒疼痛。治法宜通阳。鹿角霜、白芍、炙草、桂枝、归身、半夏、生姜、南枣。诒按:方中的半夏没有看出取用的意义。拟再加入杜仲、狗脊,以通行阳气。邓评:辨明经脉、络脉的分属以后,自然就能处处说得通。方中使用半夏、生姜,莫非是因为有痰饮流入其中的缘故吗?柳师的加味非常巧妙。孙评:可以加入芜、独活,以温散寒邪、祛除风邪。身体疼痛偏在左侧。这是血不足,风邪乘虚侵袭。半夏、秦艽、归身、广皮、茯苓、丹参、川断、炙草。诒按:案语只有一两句,却有简洁飘逸的风致。邓评:观察这个方药,不仅有祛风之意,而且多用来挟制痰饮。大概这个医案取其简洁明净,虽说是风邪,痰饮也兼顾到了。孙评:祛风的药物嫌少。久咳而胁部疼痛,不能向左侧卧。病在肝,逆气在肺,是由情志因素导致的,难以突然驱除。治疗不应当从肺着手,而应当从肝着手。旋覆花、丹皮、桃仁、郁金、猩绛、甘草、牛膝、白芍。诒按:审察证候、使用药物,既有巧妙之处,又有力量。拟再加入青皮、桑皮、紫苏、山栀、瓦楞子壳。邓评:咳嗽到不能向左侧卧,本来属于难治的情况;现在看这个方药,想来病机还没有发展到深重、枯竭的地步。柳师所加的药,也适合在肝体尚未受伤的时候使用。孙评:柳氏所加的药,似乎过于繁复。胁部疼痛每逢春天就发作,春天过去就停止,这是肝病。春季三个月是肝木当令之时,肝阳正在旺盛,而阴气不能与之协调,于是气机有不能通达的地方,所以发生疼痛;夏、秋、冬三季肝气逐渐衰弱,与阴气相协调,所以不疼痛。阿胶、白芍、茯苓、丹皮、茜草、炙草;用鲍鱼汤代替水煎药

胁疼遇春即发,过之即止,此肝病也。春三月肝木司令,肝阳方张,而阴不能从,则其气有不达之处,故痛;夏秋冬肝气就衰,与阴适协,故不痛也。

阿胶 白芍 茯苓 丹皮 茜草 炙草 鲍鱼汤代水

诒按:朴实说理,绝无躲闪。方用胶、芍,鲍鱼,滋肝配阳,亦觉妥贴易施。

邓评: 心思曲折,洞达病源,方案均有不易之理。

孙评:细阅方意,有痛则咯血之症。

风气乘虚入于肾络,腰中痛引背胁。宜寄生汤补虚通络祛风。

生地 归身 黑大豆 独活 山药 白蒺藜 杜仲 炙草 桑寄生

诒按:立方妥贴,层折俱到。

邓评:其痛引胁,或者兼挟肝气, 可参合旋覆花汤以疏通肝络。

脉数、耳鸣、吐痰,天柱与腰膝酸痛,两足常冷。病属阴亏阳升。法当填补实下。

熟地 鹿角霜 菟丝子 山药 萸肉 杞子 龟板胶

邓评:此病属阴虚阳升,盖有不易之理,如杜仲、牛膝、牡蛎之类,均在可用之例。

12.诸 窍 门

风热蓄于脑髓,发为鼻渊,五年不愈,此壅疾也。壅则宜通,不通则不治。

犀角 苍耳子 黄芩 郁金 杏仁 芦根

诒按:既欲其通,则辛夷、白芷,似不可少。

邓评:此病不越清之散之,绝不拘守咸法,是亦脱化功夫。

孙评:欲其通,则细辛亦可用。

肺之络会于耳中,肺受风火,久而不清,窍与络俱为之闭,所以鼻塞不闻香臭,耳聋耳鸣不闻音声也。兹当清通肺气。

苍耳子 薄荷 桔梗 连翘 辛夷 黄芩 山栀 杏仁 甘草 木通

诒按:语云耳聋治肺,观此信然。

邓评:当知耳聋耳鸣之不关肝肾虚者,绝少见也。

少阳之脉,循耳外,走耳中。是经有风火,则耳脓而鸣。治宜清散。

薄荷 连翘 甘菊 芍药 黄芩 刺蒺藜 甘草 木通

诒按:案既老当,方亦清灵。

邓评:看病如此熟悉,有意到笔随之势。

孙评:风火为患,必有肿痛;如不肿痛,已有虚象。 日久则肝肾阴虚,宜用六味、磁朱之类以滋养之。

肾虚齿痛,入暮则发,非风非火,清散无益。

加减八味丸 每服三钱盐花汤下

诒按:立方精到。

邓评,识见高超,直如老吏断狱。

孙评:齿痛属肾虚者,每挟肝阳上升,宜参入清肝之品,如天冬、石斛之类。

译。诒按:说理朴实,没有丝毫躲闪回避。方中使用阿胶、白芍和鲍鱼,滋养肝阴并配合平抑阳气,也觉得妥当而容易施用。邓评:思路曲折深入,能够洞察病源,所提出的治法都有不易之理。孙评:仔细阅读方剂的用意,可知有疼痛时咯血的症状。风邪乘虚侵入肾络,腰部疼痛牵引到背部和胁部。适宜用寄生汤补虚、通络、祛风。生地、归身、黑大豆、独活、山药、白蒺藜、杜仲、炙草、桑寄生。诒按:组方妥当,各个层次都考虑到了。邓评:疼痛牵引到胁部,或许还兼有肝气,可以参合旋覆花汤来疏通肝络。脉数,耳鸣,吐痰,天柱穴和腰膝酸痛,双脚经常发冷。病证属于阴液亏虚、阳气上升。治法应当填补下焦,使下部充实。熟地、鹿角霜、菟丝子、山药、萸肉、杞子、龟板胶。邓评:此病属于阴虚阳升,大概有其不易改变的病理;杜仲、牛膝、牡蛎之类,也都属于可以使用的药物。12. 诸窍门。风热蓄积在脑髓,发作成为鼻渊,五年都没有痊愈,这是邪气壅塞的病。邪气壅塞就应当疏通,不能疏通就无法治疗。犀角、苍耳子、黄芩、郁金、杏仁、芦根。诒按:既然希望疏通,辛夷、白芷似乎不能缺少。邓评:这种病无非是清热或疏散,完全不拘守成法,这也是融会变化的功夫。孙评:既然希望疏通,细辛也可以使用。肺的络脉会聚于耳中,肺受到风火侵袭,久而不能清除,耳窍和络脉都因此闭塞,所以鼻塞而闻不到香臭,耳聋耳鸣而听不到声音。现在应当清理并疏通肺气。苍耳子、薄荷、桔梗、连翘、辛夷、黄芩、山栀、杏仁、甘草、木通。诒按:俗话说耳聋要从肺治疗,观察这个医案,确实如此。邓评:应当知道,耳聋耳鸣而与肝肾虚无关的情况,实在很少见。少阳经脉沿着耳外侧循行,进入耳中。这条经脉有风火邪气,就会耳中流脓并鸣响。治疗宜清热疏散。薄荷、连翘、甘菊、芍药、黄芩、刺蒺藜、甘草、木通。诒按:医案老练稳当,方剂也清简灵活。邓评:看病能够如此熟练,已经达到心意所到、笔墨随之的境界。孙评:风火为患,必定有肿胀疼痛;如果没有肿胀疼痛,就已经出现虚弱的迹象。病久以后肝肾阴虚,适宜使用六味丸、磁朱丸之类来滋养。肾虚导致牙痛,到了傍晚就发作;这不是风邪,也不是火邪,清热疏散没有益处。加减八味丸,每次服三钱,用盐花汤送服。诒按:组方精确周到。邓评:见识高超,简直像老练的官吏审断案件。孙评:牙痛属于肾虚的,常常夹有肝阳上升,适宜加入清肝之品,如天冬、石斛之类。13. 脚气门。厥阴的邪气向上逆行,侵犯阳明,开始时脚部肿痛,继而腹痛、胸部胀满、呕吐。这属于脚气冲心,并不是小病。拟按照《外台秘要》的方法治疗。犀角、槟榔、茯苓、枳实、杏仁、橘红、半夏、木通、木瓜。邓评:能够运用古法而不疑惑,确实是功夫深厚、胸有成竹。孙评:槟榔引导气机迟滞向下运行,最有巧妙的构思;如果颜色发红,可以加入黄连、黄柏之类。再次诊察:半夏、木瓜、广皮、芦根、枳实、茯苓、竹茹、枇杷叶。邓评:改换方剂后药力轻松

13. 脚 气 门

厥阴之邪,逆攻阳明,始为肿痛,继而腹疼,胸满呕吐。此属脚气冲心,非小恙也。拟外台法冶之。

犀角 槟榔 茯苓 枳实 杏仁 橘红 半夏 木通 木瓜

邓评:能用古而不疑者,诚火候工深,胸有成竹。

孙评:槟榔导迟下行,最有巧思;色赤者可入连、柏之类。

再诊:半夏 木瓜 广皮 芦根 枳实 茯苓 竹茹 枇杷叶

邓评:转方轻松,与前方意同而药异。

诒按:脚气一证,前人归入类伤寒中:必憎寒壮热,病与伤寒相似,甚则有冲心之患,敢谓之重证。外台有大犀角汤及风引汤,后人有鸡呜散等方,均为专治脚气之重剂。乃今时所谓脚气者,则以脚膝酸软而肿者,谓之湿脚气,不肿者,谓之干脚气,专用防己、木瓜、牛膝、薏米等风湿之药治之。与前人所称者,大相径庭。学者不可不辨。

孙讦:前人之法,及今时所治,如有精义,兼参可也,学者不可偏废。

14. 遗 精 门

遗精无梦,小劳即发,饥不能食,食多即胀,面白唇热,小便黄赤。此睥家湿热,流入肾中为遗滑,不当徒用补涩之药;恐积热日增,致滋他族。

萆薢 砂仁 茯苓 牡蛎 白术 黄柏 炙草 山药 生地 猪苓

诒按:此等证,早服补涩,每多愈服愈甚者。先生此案,可谓大声疾呼。

邓评:认题清楚,立方熨贴。非若近世之医,或因遗精无梦而峻用补涩, 或以湿热内留而专事通利,凡其弊与此病适相同也。

孙评:此人必身强色苍,今因病而面白耳。

再诊;眼药后遗滑已止,唇热不除,睥家尚有余热故也。

前方去砂仁黄柏 加川连 苦参

诒按:唇热属脾。

邓评:循理用药,自能应手,加减亦中肯綮。

少阴为三阴之枢,内司启闭,虚则失其常矣。法宜填补少阴;或通或塞,皆非其治。

六味丸去泻 加菟丝子 沙苑 杞子

诒按:此补肾之乎剂,可以常服无弊。

邓评:重在补而不重在塞,可谓至理至情。

孙评:填补之法,似宜从叶氏有情之品。

遗精伤肾,气不收摄,入夜卧著,气冲上膈,腹胀呼吸不通,竟夕危坐,足跗浮肿清冷,小便渐少。此本实先拨,枝将败矣,难治之证也。

都气丸 加牛膝 肉桂

诒按:此阴阳两损,气不摄纳之重证,舍此竟无良法,然亦未能必效也。

邓评:本虚而病重,至此难为力矣。

译,与前方的用意相同而药物不同。诒按:脚气这一证,前人把它归入类似伤寒的病证之中:必定有怕冷、壮热,病情与伤寒相似,严重时甚至有邪气冲心的祸患,足以称为重证。《外台秘要》有大犀角汤、风引汤,后人有鸡鸣散等方剂,都是专门治疗重症脚气的峻剂。而如今所说的脚气,则把脚膝酸软而肿的称为湿脚气,不肿的称为干脚气,专门使用防己、木瓜、牛膝、薏米等治疗风湿的药物来治疗。这与前人所说的脚气大相径庭。学习医术的人不能不加以辨别。孙评:前人的治法与当今的治疗方法,如果其中有精微的道理,兼采并用也可以;学习医术的人不能偏废任何一方。14. 遗精类 遗精时没有梦,小有劳累就发作;饥饿时不能进食,吃多了就腹胀;面色苍白而嘴唇发热,小便黄赤。这是脾家湿热流入肾中,造成遗精滑泄;不应当只使用补益、收涩的药物。恐怕积热会日益增加,进而滋生其他病变。萆薢、砂仁、茯苓、牡蛎、白术、黄柏、炙草、山药、生地、猪苓。诒按:这类证候,若早早服用补益收涩药,往往越服越严重。先生这个医案,可以说是大声疾呼,提醒后人。邓评:辨认病题清楚,所立方剂贴切妥当。不像近世的医生,有的因为遗精无梦就峻猛地使用补涩药,有的因为湿热停留体内就专门使用通利药;这些做法的弊端,恰好与这种病相同。孙评:这个人原来必定身体强健、面色苍黑,如今只是因为生病才面色苍白。再次诊察。服药后遗精滑泄已经停止,但嘴唇发热不退,这是因为脾中仍有余热。在原方基础上去掉砂仁、黄柏,加川连、苦参。诒按:嘴唇发热属于脾的病变。邓评:按照病理来用药,自然能够得心应手;药物的加减也切中要害。少阴是三阴经的枢纽,主管体内功能的开启和闭合;少阴虚弱,就会失去正常状态。治疗方法应当填补少阴。无论采用疏通还是闭塞收涩的方法,都不是正确的治疗方法。六味丸去掉泻药,加菟丝子、沙苑、杞子。诒按:这是补肾的之乎剂〔原文如此,词义不明〕,可以长期服用而没有弊端。邓评:重点在于补益,而不在于闭塞收涩,可以说是最合乎道理和情理的。孙评:填补的方法,似乎应当采用叶氏所说的有情之品。遗精损伤肾脏,气不能收摄;到了夜里躺下时,气向上冲入膈部,腹胀而呼吸不畅,整夜只能危险地坐着;脚背浮肿而清冷,小便逐渐减少。这是根本已经先行动摇,枝末也将要败坏的病证,难以治疗。都气丸,加牛膝、肉桂。诒按:这是阴阳两方面都亏损、气不能摄纳的重证,除了这个方法实在没有良策;但也不能保证一定有效。邓评:根本虚弱而病情又重,到这种地步已经难以施展力量了。这么一点丸药,哪里能够奏效,何况恐怕连咽下去都做不到。阴精亏损,阳气妄动,因而出现内热和梦遗。六味丸,加黄柏、砂仁。诒按:这是六味丸配合封髓法,方法也妥当而容易施行。邓评:肾虚兼有湿热,应当以这种方法为准。15. 小便类 两尺脉软弱,说明肾的根本不稳固。小便浑浊,病在肾脏。长久不痊愈,就会发展成为下消。六味丸,加

区区丸药,乌能有济,且恐不得下咽耳。

阴亏阳动,内热梦泄。

六味丸 加黄柏 砂仁

诒按:六味合封髓法也,亦妥贴易施。

邓评:肾虚湿热,当用此法为准。

15.小 便 门

两尺软弱,根本不固;小便浑浊,病在肾脏;久久不愈,则成下消。

六味丸 加天冬 麦冬 杞子 五味子

诒按:方法稳切。

邓评:小便浑浊,绝不犯分利治法,惟凭之于脉耳。

孙评:此症必小便频而且数。

形伟体丰,脉得小缓。凡阳气发泄之人,外似有余,内实不足,水谷之气,不得阳运,酿湿下注,而为浊病,已三四年矣。气坠宜升阳为法,非比少壮阴火自灼之病。

菟丝子 茴香 车前子 韭子 蒺藜 茯苓 覆盆子 蛇床子 黄鱼骨捣丸每服五钱

诒按:此证当以脾土为主。但与温养下元, 尚非洁源清流之道。

又按:此与相火下注者不同,故用药如是。

邓评:老年体丰,温药以通补,尚合题旨。

菟丝子、韭子、茴香,为升阳之味。骨字或是胶字之误。蒺藜即是沙苑子。

孙评:因水谷酿湿,故柳云宜以脾土为主。然形丰者必肥白而非花黑也。

相火下注者用封髓法。

烦劳四十余天,心阳自亢,肾水暗伤,阳坠入阴,故溲数便血,不觉管窒痛痹,实与淋证不同。其中虽不无湿热,而寝食安然。不必渗泄利湿,宜宁心阳`益肾阴,宣通肾气以和之。

熟地炭 人参 霍石斛 丹皮 泽泻 茯苓 远志 柏子仁 湖莲肉

诒按:此治本之方,由其论病亲切,故立方自稳。

邓评:随其因,就其证,合推其源,自无遁情。方内如细生地、元武板,尚可参入。

孙评:宁心阳,熟地宜易生地。

16. 泄 泻 门

恼怒伤中,湿热乘之,脾气不运,水谷并趋大肠,而为泄;腹中微疼,脉窒不和,治在中焦。

藿梗 川朴 神曲 泽泻 茯苓 陈皮 扁豆 木瓜

诒按:此方妙在木瓜一味,兼能疏肝。须知此意,乃识立方选药之妙。

又按:案中脉窒句,不甚明了。

邓评:方实轻灵可喜。

脉窒即是涩滞之意。但何不竟云脉涩为直捷了当!

17.痢 疾 门

暑湿外侵经络则为疟,内动肠藏则为痢,而所恃以攘外安内者,则在胃气。故宜和补之法,勿用攻削之剂,恐邪气乘虚,尽入于里也。

诒按:案语殊妙,惜此方之佚也。

译天冬、麦冬、杞子、五味子。诒按:这个治疗方法稳妥而切合病情。邓评:小便浑浊,绝不能采用分利小便的治疗方法,只能依据脉象来判断。孙评:这种病人的小便一定频繁而且次数很多。身材高大,体形肥胖,脉象细而稍缓。凡是阳气向外发泄的人,外表似乎有余,实际上内里不足;水谷所化之气不能得到阳气的运化,酿成湿邪向下流注,形成小便浑浊的病,已经三四年了。气机下坠,治疗应当以升发阳气为法,这不同于年轻人阴火自行灼伤所致的病。菟丝子、茴香、车前子、韭子、蒺藜、茯苓、覆盆子、蛇床子、黄鱼骨,捣成丸;每次服五钱。诒按:这种病证应当以脾土为主来治疗。但这只是温养下元,还不是清洁源头、疏通下游的方法。又按:这与相火向下流注的病证不同,所以用药也如此。邓评:老年人身材肥胖,用温药来通利兼补益,仍然符合病题的主旨。菟丝子、韭子、茴香,都是能够升发阳气的药味。“骨”字可能是“胶”字的错误。蒺藜就是沙苑子。孙评:因为水谷之气酿成湿邪,所以柳氏说应当以脾土为主。然而,形体肥胖的人必定是肥白,而不是花白发黑。相火向下流注的病证,应当采用封髓法。烦劳了四十多天,心阳自然亢盛,肾水暗中受到损伤,阳气下坠入阴,因此小便频数并且尿血;不知不觉间尿道阻塞、疼痛、麻痹,实际上与淋证不同。其中虽然不能说完全没有湿热,但睡眠和饮食都很安稳。不必用渗泄的方法利湿,应当安宁心阳、补益肾阴,并宣通肾气使之调和。熟地炭、人参、霍石斛、丹皮、泽泻、茯苓、远志、柏子仁、湖莲肉。诒按:这是治疗根本的方剂,因为论述病情贴切,所以所立方剂自然稳妥。邓评:顺着病因,依据证候,合起来推求病根,自然没有遗漏。方中还可以酌情加入细生地、元武板。孙评:要使心阳安宁,熟地应当改用生地。16. 泄泻类 恼怒损伤中焦,湿热乘机侵入,脾气不能运化,水谷一起趋向大肠,于是形成泄泻。腹中微微疼痛,脉象涩滞而不调和,病在中焦,应该从中焦论治。藿梗、川朴、神曲、泽泻、茯苓、陈皮、扁豆、木瓜。诒按:这个方子的妙处在于木瓜这一味药,它还能够疏调肝气。必须懂得这一层意思,才能认识到组方选药的精妙。又按:医案中“脉窒”这一句,不是很清楚。邓评:这个方子确实轻灵,令人欣喜。“脉窒”就是脉象涩滞的意思。不过,为什么不直接说“脉涩”,这样岂不是更直截了当!17. 痢疾类 暑湿从外部侵入经络,就形成疟疾;在内部扰动肠腑,就形成痢疾;而赖以抵御外邪、安定内里的根本,在于胃气。所以应当采用调和、补益的方法,不要使用攻伐削弱的药剂,以免邪气乘虚而入,全部深入里部。诒按:医案中的论说非常精妙,可惜这个方子已经散佚了。邓评:疟疾和痢疾同时发作,应该调和、培养胃气,这是至关重要的话。拟用升阳益胃汤来弥补这个方子的缺失。孙评:这是探究根本的深刻议论,也是极其精妙、合乎医理的见解。喻西昌使用人参败毒散,正是因为这个道理。18. 大便类 气机郁滞不能运行,津液枯少而不能濡润,

邓评:疟痢并作,宜和养胃气,为至要之言。拟升阳益胃汤以补其缺。

孙评:根本深谭,入理妙论。

喻西昌用人参败毒散,正因此也。

18.大 便 门

气郁不行,津枯不泽,饮食少,大便难,形瘦脉涩。未可概与通下。宜以养液顺气之剂治之。

生地 当归 桃仁 红花 枳壳 麻仁 甘草 杏仁

诒按:此气阻液枯之证,拟加鲜首乌。

邓评:仲景虽有脉涩可下之例,究属涩不宜下者罕见也。此方宗通凿汤而交通之,却胜于原方,以其流利不滞也。

孙评:鲜首乌或鲜苁蓉,均是养液润下妙品。

大便闭结,水液旁流,便通则液止矣。

大承气汤加甘草

诒按;据吴鞠通之论,用调胃承气法为稳。

邓评:加甘草以缓之极妙。

孙评:此证必大腹硬满,按之或痛;若不硬满者,即无燥矢闭结,不可用承气。

再诊:前方加当归 白芍

邓评:想其营分亦伤,故加归、芍以养之。

三诊:改用制军加浔桂厚朴

邓评:三诊想因旁流挟湿,非温不化。

下血后,大便燥闭不爽,继而自利,白滑胶粘,日数十行,形衰脉沉。必因久伏水谷之湿。府病宜通,以温下法。

生茅术 制军 熟附子 厚朴

诒按:自利胶滑,有因燥矢不行,气迫于肠,而脂膏自下者。当专行燥矢,兼养肠液,未可概以湿论也。

邓评:苟系燥矢而利胶粘,其粪仍燥结。据继而自利白滑胶粘,当有湿积。方极周到。

孙评:此又是一格,学者务宜细考虚实,病而腹满痛者,亦可参用此法,以下寒湿之积,利出白滑胶粘为验。

脾约者,津液约束不行,不饥不大便。备尝诸药,中气大困。仿古人以食治之法。

黑芝麻 杜苏子 二味煎浓汁如饴,服三五日,即服人乳一杯,炖温入姜汁二匙。

诒按:此无法之法也。良工心苦矣。

邓评:中气既已大困,似宜醒运中枢以致开阔,如归芍六君与枳术丸之类,二法均可取用。

孙注:华用康先生遇一伏暑后不饥不食,大便燥闭,如是者半年余矣。用鲜苁蓉二两,漂淡,合五仁汤、梨汁等而愈者,想系初起过投苦燥,脾阳愈旺而胃阴益伤,故用叶氏养胃阴之法,与此正同。

便血,不独责虚,亦当责湿,所以滋补无功,而疏利获益也。兹足痿无力,其湿不但在脾,又及肾矣。当作脾肾湿热成痹治之。

萆薢 薏仁 白术 石斛 牛膝 生姜

诒按:案语明确,方亦简当。

译饮食减少,大便困难,形体消瘦,脉象涩。不能一概都用通下的方法治疗。应当使用滋养津液、调畅气机的药剂来治疗。生地、当归、桃仁、红花、枳壳、麻仁、甘草、杏仁。诒按:这是气机阻滞、津液枯少的证候,拟再加入鲜首乌。邓评:仲景虽然有脉涩时也可以攻下的例子,但脉涩而不适合攻下的情况,毕竟很少见。这个方子以通凿汤为依据而加以变通,反而胜过原方,因为它流通顺利而不滞涩。孙评:鲜首乌或鲜苁蓉,都是滋养津液、润肠通便的妙品。大便闭结,水液从旁边流出;大便通了,水液旁流也就停止了。大承气汤加甘草。诒按。按照吴鞠通的论述,采用调胃承气法比较稳妥。邓评:加入甘草来缓和药性,极其精妙。孙评:这种证候,大腹一定坚硬胀满,按压时可能会疼痛。如果腹部不坚硬胀满,就没有燥屎闭结,不能使用承气汤。再次诊察:在原方基础上加当归、白芍。邓评:推想营分也受到损伤,所以加入当归、白芍来滋养它。第三次诊察:改用制军,加浔桂、厚朴。邓评:第三次诊察时,推想是因为旁流夹带湿邪,非用温法不能使其化解。下血以后,大便干燥闭结而不畅,随后又自行泄泻,排出白色、滑腻、胶粘的粪便,每天数十次,形体衰弱,脉象沉。必定是由于水谷湿邪长久伏藏所致。腑病应当通利,采用温暖通下的方法。生茅术、制军、熟附子、厚朴。诒按:自行泄泻而粪便胶滑,有的是因为燥屎不能排出,气机逼迫肠道,导致脂膏自行下泄。应当专门促使燥屎排出,同时滋养肠中津液,不能一概把它当作湿邪来论治。邓评:如果确实是燥屎所致而出现胶粘样泄泻,那么粪便仍然会干燥结硬。根据随后出现白色、滑腻、胶粘的自行泄泻来看,应当有湿邪积聚。这个方子考虑得极其周全。孙评:这又是一种情况,学习医理的人务必仔细考察病情的虚实。患病而腹部胀满疼痛的人,也可以参考使用这种方法;以下焦寒湿积聚为依据,以泄泻排出白色、滑腻、胶粘之物作为验证。脾约,是津液受到约束而不能运行,因而不感到饥饿,也不解大便。各种药物都试过了,中气已经极度困顿。仿照古人用饮食治疗的方法。黑芝麻、杜苏子两味药煎出浓汁,浓稠如饴糖,服三五日;随后服人乳一杯,炖温后加入姜汁二匙。诒按:这是没有固定方法的治疗方法。真是医术高明的医生用心良苦。邓评:既然中气已经极度困顿,似乎应当振奋、运转中焦枢机,使其通畅开阔,例如归芍六君与枳术丸之类;这两种方法都可以采用。孙注:华用康先生曾遇到一人,伏暑之后不感到饥饿,也不能进食,大便干燥闭结,像这样已经半年多了。使用鲜苁蓉二两,漂洗至味淡,再与五仁汤、梨汁等合用而痊愈;推想是起病初期过多使用苦寒燥烈之药,使脾阳更加旺盛而胃阴更加受伤,所以采用叶氏滋养胃阴的方法,这与本案正相同。便血不能只归咎于虚,也应当考虑湿邪,所以单纯滋补没有效果,而采用疏利的方法反而能够获益。如今脚部痿弱无力,可见湿邪不只在脾,也已经涉及肾了。应当按照脾肾湿热、湿热成痹来治疗。萆薢、薏仁、白术、石斛、

邓评:便血责湿,当亦恒见,诚阅历有得之言。如但在脾,立法犹易,并及于肾,则较难秉笔也。兹就足痿无力,尚未可断定及肾。立方固甚简当,拟去生姜,增炮姜、砂仁、归身;如果已及于肾,黑地黄丸亦可用也。

孙评:便血属虚者,黄土汤、归脾汤是正法也。此因滋补无功而立此方。但《金匮》有远血、近血之分,徐氏又有痔血宜清之说,不可不考。

泻痢便血,五年不愈,色黄心悸,肢体无力。此病始于脾阳不振,继而脾阴亦伤。治当阴阳两顾为佳。

人参 白术 附子 炙草 熟地 阿胶 伏龙肝 黄芩

诒按:此理中合黄土汤法也。方案俱切实不肤。

邓评:用古合度,此即黄土汤加入参也。有一种虚黄病,阴阳两伤,而小便时清时黄者,极可借用此法,盖此病亦类虚黄。

鼻痒心辣,大便下血,形瘦,脉小而数,已经数年。

黄芩 阿胶 白芍 炙草

诒按:此阴虚而有伏热之证,方特精简。

邓评:此方系黄芩汤加阿胶。用古能化,有得心应手之趣。

孙评:心辣,是热伏于营见证。

19.外 疡 门

肝经液聚气凝,为项间痰核。病虽在外,其本在内。切不可攻,攻之则愈甚矣。

首乌 象贝 白芍 牛膝 甘草 牡蛎粉 归身 生地 丹皮

诒按:议论平和,立方清稳。牡蛎粉一味,可以化痰消坚。

邓评:虚体患此,诚不可攻。斯法极王道精当,学者宜取法焉。

疡证以能食为要。兹先和养胃气。

石斛 茯苓 益智仁 谷芽 木瓜 广皮

诒按:案语片言居要,惟用药嫌少力量。

邓评:柳师所评极是。

脉虚细数,阴不足也。鼠漏未愈,热在大肠。

六味丸加杞子 天冬 龟板 黄柏 知母 五昧子

诒按:此肛门漏也,名为鼠漏,未知所本。脉证已属损象, 故以滋补肝肾为主。

邓评:方颇切实,专治虚在阴者宜之。

大都因俗名偷粪鼠成漏,故名鼠漏。

孙注:肛门痈俗名偷粪鼠,故云鼠漏也。

20. 妇 人 门

脾虚生湿,气为之滞,血为之不守。此与血热经多者不同。

白术 泽泻 白芍 广皮 炙草 茯苓 牛角腮灰 川芎

诒按:认证既的,药亦丝丝入筘。

邓评:此与归脾汤题旨似同而异者。

腹满、足肿、泄泻。此属胎水,得之脾虚有湿。

白术 茯苓 泽泻 广皮 厚朴 川芎 苏叶 姜皮 黄芩

诒按:方案俱老当。

译牛膝、生姜。诒按:医案中的论说明确,方剂也简明恰当。邓评:便血归咎于湿邪,也应当是常见的情况,确实是有阅历所得出的见解。如果病变只在脾,制定治法还容易;一旦也涉及肾,就比较难以下笔了。如今仅凭脚部痿弱无力,还不能断定已经涉及肾。所立方剂固然十分简明恰当,但拟去掉生姜,增加炮姜、砂仁、归身。如果确实已经涉及肾,黑地黄丸也可以使用。孙评:便血属于虚证的,黄土汤、归脾汤才是正确的治法。这是因为滋补的方法没有功效,所以才制定这个方子。但《金匮》有远血、近血的区别,徐氏又有痔血应当清治的说法,这些都不能不加以考察。泄泻、痢疾并且便血,五年都没有痊愈;面色发黄,心悸,四肢身体无力。这个病起初是脾阳不振,后来脾阴也受到损伤。治疗时应当兼顾阴阳两方面,这样最好。人参、白术、附子、炙草、熟地、阿胶、伏龙肝、黄芩。诒按:这是理中汤与黄土汤合用的方法。医案和方剂都切合实际,不浮泛空疏。邓评:运用古方合乎法度,这就是在黄土汤中加入人参。有一种虚黄病,阴阳两方面都受到损伤,而小便时而清、时而黄,这种情况很可以借用这个方法,因为这种病也类似虚黄。鼻子发痒,心中有辛辣感,大便带血,形体消瘦,脉象细小而数,已经有好几年了。黄芩、阿胶、白芍、炙草。诒按:这是阴虚而有伏热的证候,方剂特别精简。邓评:这个方子是黄芩汤加阿胶。运用古方能够融会变通,有得心应手的意味。孙评:心中有辛辣感,是热邪伏于营分的表现。19. 外疡类 肝经的津液聚集、气机凝滞,于是形成颈项间的痰核。病虽然表现在外部,但根本在内部。绝对不能使用攻伐的方法,攻伐之后病情会更加严重。首乌、象贝、白芍、牛膝、甘草、牡蛎粉、归身、生地、丹皮。诒按:论述平和,所立方剂清和稳妥。牡蛎粉这一味药,可以化痰、消散坚结。邓评:虚弱体质患这种病,确实不能使用攻伐的方法。这种方法极其符合王道治法而又精当,学习的人应当以此为法。治疗外疡之证,以能够进食为重要依据。现在先调和、滋养胃气。石斛、茯苓、益智仁、谷芽、木瓜、广皮。诒按:医案中的话虽然简短,却切中要害;只是所用药物嫌力量不足。邓评:柳先生的评语非常正确。脉象虚、细、数,是阴气不足。鼠漏还没有痊愈,热邪在大肠。六味丸加杞子、天冬、龟板、黄柏、知母、五昧子。诒按:这是肛门漏,称为鼠漏,但不知道这个名称的出处。脉象和证候已经属于虚损的表现,所以以滋补肝肾为主。邓评:这个方子颇为切合实际,专门适用于阴分虚损的病证。大概是因为俗称偷粪鼠会形成漏,所以称为鼠漏。孙注:肛门痈俗称偷粪鼠,所以称为鼠漏。20. 妇人类 脾虚就会生湿,气因此滞塞,血也因此不能固守。这与血热而月经过多的病证不同。白术、泽泻、白芍、广皮、炙草、茯苓、牛角腮灰、川芎。诒按:辨证既明确,药物也丝丝入扣。邓评:这与归脾汤的立法主旨似乎相同,但实际上有所不同。腹部胀满,脚部肿胀,泄泻。这属于胎水,是脾虚夹湿所致。白术、茯苓、泽泻、广皮、厚朴、川芎、苏叶、姜皮、黄芩。诒按:这些医案和方剂都很老练、恰当。邓

邓评:胎水之正法。

孙评:既云胎水,川芎动血,似属不宜,易白芍觉切。

胎前喘咳肿满,是脾湿不行,上侵于肺,手足太阴病也。治在去湿下气。

茯苓 陈皮 白芍 泽泻 厚朴 当归 苏梗 杏仁

诒按:方颇灵动,再加紫菀、枇杷叶何如?

邓评:方论均的当。

紫菀、枇杷叶,兼可入肺之营络散邪。

孙评:喘咳去当归之辛温,易枳实、炒白术之化湿下气何如?

产后恶露不行,小腹作痛,渐见足肿面浮喘咳。此血滞于先,水渍于后。宜兼治血水,如甘遂、大黄之例。

紫菀 茯苓 桃仁 牛膝 青皮 杏仁 山楂肉 小川朴 延胡

诒按:用其例而易其药,因原方太峻也。

孙评:桂枝似乎必用之品,再可增荆芥穗炭、细香附二味。

再诊:瘀血不下,走而上逆。急宜以法引而下之,否则冲逆成厥矣。

归身 滑石 蒲黄 通草 牛膝 瞿麦 五灵脂 赤芍

邓评:心灵手敏,随机应变,迭经四诊,绝不拘泥置之,活泼泼地,非庸工所能及也。

三诊:膈宽而腹满。血瘀胞中。宜以缓法下之。

大黄 青皮 炙草 丹皮 桃仁 赤芍 归身

又丸方:牛膝一两 赤芍 延胡 蒲黄 五灵脂 川芎 桂心 桃仁各五钱 归尾 丹皮各八钱

邓评:改用丸药缓导,想其病势已减。

诒按:迭换四方,一层深一层,次序秩然,恰与病机宛转相赴。

胎前病子肿,产后四日即大泄,泄已一笑而厥,不省 人事,及厥回神清,而左胁前后痛满,至今三月余矣。形瘦,脉虚,食少,少腹满,足肿,小便不利。此脾病传心,心不受邪,即传之于肝,肝受病而更传之于睥也。此为五脏相贼,与六腑食气水血成胀者不同。所以攻补递进,而绝无一效也。宜泄肝和脾法治之。

白术 木瓜 广皮 椒目 茯苓 白芍

诒按:此等证情,非胸中有古书者,不能道只字。

邓评:是病吃紧肝脾两经,而能宛转道达,诫属老手之笔。

孙评:白芍用桂木同炒何如?

译评:这是治疗胎水的正法。孙评:既然说是胎水,川芎会动血,似乎不适宜;改用白芍,感觉更加切合。怀孕期间出现喘、咳、肿胀、胀满,是脾湿不能运化,向上侵入肺部,属于手太阴和足太阴的病。治疗应当祛除湿邪、降下气机。茯苓、陈皮、白芍、泽泻、厚朴、当归、苏梗、杏仁。诒按:这个方子很灵活,再加入紫菀、枇杷叶怎么样?邓评:方剂和论说都恰当。紫菀、枇杷叶,还能够进入肺的营络,驱散邪气。孙评:喘咳时去掉当归的辛温之性,改用能够化湿降气的枳实、炒白术,怎么样?产后恶露不能排出,小腹疼痛,逐渐出现脚肿、面部浮肿、喘咳。这是先有瘀血停滞,后来又有水湿浸渍。应当兼顾治疗血和水,可以参照使用甘遂、大黄这一类药物的方法。紫菀、茯苓、桃仁、牛膝、青皮、杏仁、山楂肉、小川朴、延胡。诒按:采用了原方的治法而更换了药物,是因为原方药性太峻猛。孙评:桂枝似乎是必用的药物,还可以再增加荆芥穗炭、细香附两味。再次诊察:瘀血不能向下排出,反而向上运行而逆冲。应当赶快采用相应的方法引导瘀血下行,否则逆冲就会形成厥证。归身、滑石、蒲黄、通草、牛膝、瞿麦、五灵脂、赤芍。邓评:心思灵敏,手法快捷,能够随机应变;经过四次诊察,绝不拘泥于原有成法,处处灵活生动,这不是平庸的医生所能达到的。第三次诊察:膈部宽舒了,但腹部胀满。瘀血停留在胞宫之中。应当采用缓和的方法使其下行。大黄、青皮、炙草、丹皮、桃仁、赤芍、归身。又有丸剂方:牛膝一两,赤芍、延胡、蒲黄、五灵脂、川芎、桂心、桃仁各五钱,归尾、丹皮各八钱。邓评:改用丸药缓缓引导瘀血下行,想来病势已经减轻。诒按:连续更换四个方子,一层比一层深入,次序井然,恰好与病机的曲折变化相应。怀孕期间患子肿,产后第四天就发生严重泄泻,泄泻之后突然一笑便昏厥,不省人事;等到厥证缓解、神志清醒后,左胁前后疼痛胀满,至今三月余了。形体消瘦,脉象虚弱,食欲少,小腹胀满,脚部肿胀,小便不利。这是脾病传给心,心不接受邪气,于是又传给肝;肝受病后,又进一步传给脾〔原文作“睥”〕。这是五脏之间相互侵害的病,与六腑因食物之气、水液、血液形成胀满的病不同。所以一会儿攻伐、一会儿补益地轮番治疗,却完全没有效果。应当采用疏泄肝气、调和脾气的方法治疗。白术、木瓜、广皮、椒目、茯苓、白芍。诒按:这种复杂的证候,如果不是胸中熟悉古代医书的人,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邓评:病情的关键在肝、脾两经,而能够曲折周全地加以疏导,确实是老手的笔法。孙评:白芍和桂木一起炒制,怎么样?

评选继志堂医案两卷

右继志堂医案两卷,曹仁伯先生所著也。先生讳存心,字仁伯,别号乐山,系常熟之福山人。幼时读书颖悟,长老咸目为令器。顾以家道不丰,一衿不足裕衣食,遂谋习医。从薛性天先生游。薛故郡中名宿,得先生剧尝之,谓将来光吾道者必曹生也。先生居薛所十年,帏灯焠掌,上自灵素,下逮薛喻诸家,无不研求贯串,乃出应病者之求,辄奏奇效。先生尝言:医者存心,须视天下无不可治之病,其不治者,皆我之心未尽耳。故其临病人也,研精覃思,直以一心贯乎病者之食息起居,而曲折无不周至。每有剧病,他人所弃而不治者,先生独能运以精思,而以数剂愈之。古人谓生死肉骨,先生诚有之焉。先生又言:每遇病机丛杂,治此碍彼,他人莫能措手者,必细意研求,或于一方中变化而损益之,或合数方为一方而融贯之,思之思之,鬼神通之,苦心所到,必有一恰合之方,投之而辄效者。以是知医者之于病,稍涉危疑,即目为不治而去之者,其不尽心之过为不少也。嗟乎l先生之言如此,即先生居心之笃厚,与艺事之精能,盖皆即是而可见矣。先生所著,有琉球百问、继志堂语录、过庭录、延陵弟子纪略诸书。经先生之孙博泉玉年裒集锓行,杨太常滨石序之。 先生之行谊,备详于许君廷诰所撰家传中。先生以医名著,继叶薛诸公而起,德被吴中,名驰海外,至今人能道之。特其所著医案,于过庭录延陵弟予纪略外,未有传本。今年夏,偶于友人处,得见其门弟子所录存者。借中多阙误,因假归钞录,为之次第整理,删其繁乱,撷其精粹,间或赘以评语,以发明其用意之所在,钞成上下两卷,俾后人读之,犹可想见其诊病时危坐构思,旁若无人之概云。光绪二十六年庚子八月江阴柳宝诒识。

译评选《继志堂医案》两卷。右边这部《继志堂医案》共两卷,是曹仁伯先生所著。先生名存心,字仁伯,别号乐山,是常熟福山人。他幼年读书时聪颖明悟,长辈们都认为他是很有才器的人。只是家境不富裕,靠读书取得的功名也不足以维持衣食,于是谋划学习医术。他跟随薛性天先生游学。薛先生本来就是郡中著名的宿儒,得到先生后极其赏识他,认为将来发扬我道统的一定是曹生。先生住在薛先生处十年,夜里在帷帐下点灯苦读,手掌都被灯火灼伤;上自《灵枢》《素问》,下至薛己、喻昌等诸家著作,无不深入研究、融会贯通。于是他出而应诊,凡有病人求治,往往都能取得奇效。先生曾说:医生存有仁心,必须把天下看作没有不能治的病;那些不能治的病,都是因为我的用心还没有做到尽头。所以他面对病人时,总是精研医理、深入思考,完全把心思贯注到病人的饮食、呼吸、起居上,各个曲折细节无不考虑周全。每当遇到重病,别人已经放弃、不再治疗的,先生却能凭借精深的思考加以治疗,往往用几剂药就使其痊愈。古人所说的使死人复生、使白骨长肉,先生确实做到了。先生又说:每当遇到病机错综复杂、治疗这一处却妨碍另一处,别人无从下手的情况,必须细致用心地研究;有时在一个方子中加以变化、增减,有时把几个方子合成一个方子,使它们融会贯通。反复思考,思考到极处仿佛鬼神相助,苦心钻研到了,就一定能得到一个恰合病情的方子,使用后往往立即见效。由此可知,医生面对疾病,稍微遇到危险、疑难,就把它看成不能治而放弃,这种没有尽心竭力的过失实在不少。唉!先生的话说到这个程度,那么先生内心的忠厚深厚,以及医术技艺的精湛高明,大概都可以由此看出来了。先生著有《琉球百问》《继志堂语录》《过庭录》《延陵弟子纪略》等书。这些书经先生的孙子博泉玉年搜集编纂并刊刻发行,由杨太常滨石作序。先生的品行事迹,在许廷诰先生所撰写的家传中都有详细记载。先生凭医术声名卓著,继叶氏、薛氏诸位名家之后兴起,医德惠及吴中,名声传播海外,直到今天人们还能够谈论他。只是先生所著的医案,除《过庭录》《延陵弟予纪略》之外,没有流传下来的版本。今年夏天,我偶然在朋友那里看到他门下弟子记录保存的医案。借来的抄本中有很多缺漏和错误,于是借回家抄录,替它按次序整理,删去繁杂混乱之处,选取其中的精华,间或附加评语,以阐明其中用意所在。抄成上下两卷,使后人读到它时,还能够想见先生诊治病人时正襟危坐、苦心构思、旁若无人的情景。光绪二十六年庚子八月,江阴柳宝诒记。

评选继志堂医案上卷

常熟曹存心仁伯著

1. 内伤杂病门

心营与肾水交亏,肝气挟肝阳上逆,胸中气塞,口内常干,手震舌掉,心烦不寐,即有寐时,神魂游荡,自觉身非己有,甚至便溏纳少,脾胃亦衰,脉形细小无神,而有歇止之象。逐证施治,似乎应接不暇。因思精神魂魄,必令各安其所,庶得生机勃勃;否则悠悠忽忽,恐难卜其旋元吉。拟许学士真珠母丸法。

石决明盐水煅一两 人参一钱 归身钱半 犀角五分 龙齿三钱 茯神三钱 生地四钱 麦冬二钱 枣仁二钱 炙草三分 淮药三钱 沉香磨冲三分 另珠粉四分先服

诒按:此方于肝气一层,嫌少理会。愚意去山药、甘草,加木香、陈皮,则胸中之气塞亦平矣。

邓评:心烦不寐,心火亢矣,何又脉小便溏?大都火被湿痰所遏也。于清心安神内,务参辛燥开痰,俾湿化痰豁,乃能木达风清也;若滋寒太过,恐多弊而少利耳。

孙评:所述病情,均因痰火上蒙致病,即便溏脉歇,亦为痰滞于中,脾营胃卫不调和之症,若损证而至见此,则正气垂绝,决无生理。

胸中气塞,非气之不通,是痰之上逆也。

又接服方:

生地 白芍 人参 丹皮 橘红 茯神 枣仁 石决明 龙齿 秫米 佛手

邓评:选药较前方为胜,故能稍获效机。

再诊:脉之歇止向和,便之溏泄不作,气塞稍平,手震亦定。但寤多寐少,内藏之魂魄未安;胸痞脘闷,上壅之浊痰未降。容将通阳镇逆法,参入前方,冀相与有成耳。

真珠母丸(真珠母、熟地、当归、人参、枣仁、柏子仁、茯神、犀角、龙齿、沉香) 去柏子仁 当归 加旋覆花一钱五分 代赭石三钱 陈皮七分 冬术七钱 炙草五分 白芍二钱 麦冬三钱 甘澜水煎竹沥一两冲服

诒按:案云通阳镇逆,方中用旋赭镇逆,而术、芍、麦、草,则未可谓之通阳也。

邓评:脉之歇止,是亦疫之咎欤。

所谓胸痞脘闷,上壅之浊痰未降,此语中的。而方内仍用地、麦,未免议论虽确而用药失当,拟更参温胆之法,如半夏、枳实、菖蒲、竹茹之属。

三诊:夜半得寐,心肾已交,肺魄肝魂,自能各安其脏。无如心易烦动,神反疲乏,气犹短促,胸还痞闷,脉仍细小,两足不安。脉虚证虚,是谓重虚,而兼有湿痰从之为患。夫痰即有形之火,火即无形之痰也。法当固本为 主,消痰佐之。

人参固本丸 加龟板五钱炙茯神三饯 枣仁二饯 白芍三钱 淮麦三钱 陈皮一饯 旋覆花一钱五分 柏子仁一钱五分去油 冬术钱半 另珠粉二分 竹油二十匙 鸡子黄一枚和服

诒按:于痰病重投冬、地,得无嫌其滋腻否?

邓评:柳师破的。

译评选《继志堂医案》上卷。常熟曹存心仁伯著。1. 内伤杂病类 心营和肾水都亏损,肝气挟带肝阳向上逆冲,胸中气机阻塞,口中常常干燥,手部震颤,舌体颤动,心中烦躁不能入睡;即使有时睡着,神魂也游荡不安,自己感觉身体不像是自己的,甚至大便稀溏、食欲减少,脾胃也衰弱;脉象细小而无力,并且有间歇停止的表现。如果逐一针对各种证候治疗,似乎就会应接不暇。因此想到,必须让精神魂魄各自安定在应处的位置上,才有可能恢复蓬勃的生机。否则神志恍惚、精神飘忽,恐怕很难预料能否很快恢复元气而转为吉利。拟采用许学士真珠母丸的方法。石决明盐水煅一两,人参一钱,归身钱半,犀角五分,龙齿三钱,茯神三钱,生地四钱,麦冬二钱,枣仁二钱,炙草三分,淮药三钱,沉香磨汁冲服三分;另用珠粉四分,先服。诒按:这个方子对于肝气这一层,考虑得嫌少。我的意思是去掉山药、甘草,加木香、陈皮,那么胸中的气塞也会平缓。邓评:心中烦躁不能入睡,是心火亢盛了;为什么脉象又细小、大便又稀溏?大多是火邪被湿痰阻遏所致。在清心安神的治疗中,务必要加入辛燥之品以开通痰邪,使湿邪化解、痰气豁开,这样肝木才能条达,风邪才能清除。如果过度使用滋腻寒凉之品,恐怕弊端多而好处少。孙评:所说的这些病情,都是痰火上蒙清窍所致;即使大便稀溏、脉有间歇停歇,也属于痰邪滞留中焦、脾营和胃卫不相调和的证候。如果是虚损之证发展到出现这些表现,那么正气将要断绝,绝没有生机。胸中气塞,并不是气机不通,而是痰邪向上逆冲。又接着服用的方子:生地、白芍、人参、丹皮、橘红、茯神、枣仁、石决明、龙齿、秫米、佛手。邓评:选药比前一个方子好,所以稍微出现了有效的迹象。再次诊察:脉象的间歇停止趋向调和,大便稀泄不再发生,胸中气塞稍有平缓,手部震颤也停止了。但醒着的时候多,睡着的时候少,体内所藏的魂魄还没有安定。胸中痞塞、胃脘闷胀,向上壅滞的浊痰还没有下降。暂且把通阳镇逆的方法加入前方,希望两种方法合用能够取得成效。真珠母丸(真珠母、熟地、当归、人参、枣仁、柏子仁、茯神、犀角、龙齿、沉香),去掉柏子仁、当归,加旋覆花一钱五分、代赭石三钱、陈皮七分、冬术七钱、炙草五分、白芍二钱、麦冬三钱,用甘澜水煎煮,竹沥一两冲服。诒按:医案说要通阳镇逆,方中使用旋覆花、代赭石确实是镇逆;但冬术、白芍、麦冬、甘草,就不能说是通阳了。邓评:脉象间歇停歇,难道也是疫病造成的吗?所说胸痞脘闷、向上壅滞的浊痰尚未下降,这句话说得切中病情。但方中仍然使用生地、麦冬,未免是论说虽然正确而用药不当;拟进一步参用温胆法,例如半夏、枳实、菖蒲、竹茹之类。第三次诊察:半夜能够入睡,说明心肾已经相交,肺魄、肝魂自然能够各自安居于所属的脏腑。只是心神容易烦躁动乱,精神反而疲乏,气息仍然短促,胸中还痞塞闷胀,脉象仍细小,两脚不得安宁。脉象虚,证候也虚,这叫作重虚,同时又有湿痰随之为患。痰就是有形的火,火就是无形的痰。治疗方法应当以固护根本为主,兼以消除痰邪。人参固本丸,加龟板五钱、炙茯神三饯、枣仁二饯、白芍三钱、淮麦三钱、陈皮一饯、旋覆花一钱五分、柏子仁一钱五分(去油)、冬术钱半;另用珠粉二分、竹油二十匙、鸡子黄一枚,混合服用。诒按:对于痰病却大量使用冬术、生地,难道不嫌它们过于滋腻吗?邓评:柳老师批评得切中要害。各种痛苦的病情,无非都是湿痰阻塞所造成的。医案说湿痰随之为患,又说痰是有形的火、火是无形的痰,为什么仍然偏

诸般苦况,无非为湿痰阻塞。案云湿痰从之为患,又谓痰即有形之火,火即无形之痰,何仍重于滋补,盖终被阴虚二字横于胸中也。

孙评:痰火二旬,近人安能见得如此真切。既如是云云,当以清火化痰为法矣。

四诊:风火痰三者之有余,留滞肝经,以致卧血归肝,魂不能与之俱归,筋惕肉(目闰)而醒,前次气短等证,莫不因此。而又起于有年病后,气血两亏,何堪磨耐。所治之方,不出许学士法加减。现在脉息细小带弦,虽无止歇之形,尚有不静之意,究属难免风波,未可以能食为足恃也。

石决明盐水煅三钱 麦冬二钱 犀角五分 柏子仁三钱 龙齿三钱 枣仁盐水炒三钱 归身七分 大熟地浮石粉拌炒六钱 羚羊角一钱 冬术一钱五分 白芍三钱 陈皮一钱 人参二钱 茯神三钱 银花一钱 薄荷五分 另金箔二张 竹沥一两 真珠粉三分 姜汁一匙冲服

诒按:方中用银花、薄荷两味,不识其意何居?

邓评;痰火为患,每每能食。

统观四方,虽有祛邪之药,而实多滋痰之品,是以绝少奏效。

孙评:起于有年病后,必病时误补蛮涩所致,故痰热内恋而起也。

五诊:前夜熟睡,昨又变为少寐,寐之时,适在子时以后,肝胆两经尚有余邪可知。更兼痰火阻气,时逆时平,其气逆时,必面赤心悸,甚则肉(目闰)筋惕,烦热不安,脉亦随之变异,所谓心火一动,相火随之是也。调治之外,必须静养,俾心火凝然不动,方可渐入坦途。

人参丹参麦冬 玄参各二钱 旋覆花 冬术各一钱五分 橘红一钱 小麦五饯 枣仁川连煎汁拌炒 茯神 川贝各三钱 炙草四分 枇杷叶 竹茹各三钱 珠粉冲三分

诒按:相火属少阳,即胆火也。方中川连、竹茹,恰合病机。

邓评:谓肝胆有余邪,更兼痰火阻气,此语诚然。

此方补而不滞,于清化痰火一面,较能着力,宜其小奏效也。

六诊:所患小恙,无一不除,盖以清之、化之、补之、养之,无微不至,而得此小效耳。所嫌者,寐非其时,寤非其时,心阳太旺,神气外驰,是卫气独行于阳,阳蹻脉满,满则不入于阴,阴分之虚明矣。将滋阴之品,参入前方,未识能弋获否?

前方加大生地五钱 陈胆星五分

另真珠母丸 朱砂安神丸各五十粒

诒按:此证不寐,乃肝胆有痰火所致。案中引内经阳蹻脉满之文,本属强为牵合;至以经言阴虚,指为阴血之虚,尤非经文本旨。

译重滋补?大概始终被“阴虚”两个字横在心中所影响。孙评:关于痰火的两句〔原文作“二旬”〕话,近代人怎么能看得这样真切!既然这样说,就应当以清火化痰为治疗方法了。第四次诊察:风、火、痰三者有余,停留于肝经,以致夜间睡眠时血归于肝,而魂不能与血一同归藏,筋肉跳动、肌肉颤动而惊醒;前面气短等证,也无不由此引起。而且又起因于多年患病之后,气血两方面都亏损,哪里经得起这样长期的磨损。所用的治疗方剂,没有超出许学士的方法,只是在此基础上加减。现在脉象细小而略带弦,虽然没有停歇的形态,但仍有不安静的意味,终究难免再起波折,不能因为能够进食就认为已经足以依靠。石决明盐水煅三钱、麦冬二钱、犀角五分、柏子仁三钱、龙齿三钱、枣仁盐水炒三钱、归身七分、大熟地用浮石粉拌炒六钱、羚羊角一钱、冬术一钱五分、白芍三钱、陈皮一钱、人参二钱、茯神三钱、银花一钱、薄荷五分;另用金箔二张、竹沥一两、真珠粉三分、姜汁一匙,冲服。诒按:方中使用银花、薄荷两味药,不知道用意在哪里。邓评:痰火为患,往往反而能够进食。综合观察这四个方子,虽然有祛除邪气的药物,但实际上多是滋腻助痰之品,因此很少能够奏效。孙评:起因于多年患病之后,必定是患病时误用补益、蛮补收涩之药所致,所以痰热留恋于体内而发病。第五次诊察:前天夜里睡得熟,昨天又变成少睡;能够入睡时,恰好都在子时以后,由此可知肝胆两经仍有余邪。又兼有痰火阻滞气机,时而逆冲,时而平缓;气机逆冲时,必定面红、心悸,严重时肌肉跳动、筋肉惊惕,烦热不安,脉象也随之发生变化。这就是所谓心火一动,相火便随之而动。除了调治之外,还必须安静调养,使心火凝定不动,才可以逐渐走上平坦的道路。人参、丹参、麦冬、玄参各二钱,旋覆花、冬术各一钱五分,橘红一钱,小麦五饯,枣仁用川连煎汁拌炒,茯神、川贝各三钱,炙草四分,枇杷叶、竹茹各三钱,珠粉冲服三分。诒按:相火属于少阳,也就是胆火。方中的川连、竹茹,恰好符合病机。邓评:说肝胆有余邪,又兼有痰火阻滞气机,这句话确实正确。这个方子补益而不滞腻,在清除、化解痰火这一方面比较能够发挥作用,所以稍微见效是应该的。第六次诊察:所患的各种小病没有一个不消除,大概是因为清解、化痰、补益、滋养,各方面都照顾到了,所以取得了这点小小的疗效。所嫌不足的是,入睡不在应睡的时间,醒来也不在应醒的时间;心阳过于旺盛,神气向外驰散,这是卫气独自行走于阳分,阳蹻脉充满,充满就不能进入阴分,因而阴分虚弱已经很明显了。将滋养阴分的药物加入前方,不知道能不能取得预期的效果。在前方基础上加大生地五钱、陈胆星五分。另用真珠母丸、朱砂安神丸各五十粒。诒按:这个证候不能入睡,是肝胆有痰火所致。医案中引用《内经》关于阳蹻脉充满的文字,本来就是勉强牵强附会。至于把经文所说的“阴虚”解释为阴血虚弱,更不是经文原本的主旨。邓评:生地只怕会妨碍痰邪。孙评:仔细考察这个病,必定是痰火扰乱肝胆,神志因此不得安静。所服的药物,滋腻就会助长痰邪,补益就会使气机壅滞。前后九个方子,只有这个方子最为灵验,用药的思路也新颖而贴切。所嫌不足的是,化痰熄风的药味与病变脏腑没有完全贴合,所

邓评:生地唯恐碍痰。

孙评:细阅是病,必痰火扰乱肝胆,神志因之不静。所服之药,滋则助痰,补则滞气。前后九方,惟此方最灵,用药心思亦新颖熨贴。所嫌化痰熄风之味,脏腑未得贴切,是以病不即除也。如枇杷叶、川贝,与肝胆不宜,是消肺经之痰也;丹参祛瘀,珠粉清心,麦冬养肺,均失确切之旨。易以天麻、胆汁炒半夏、黑栀、钩钩、蒺藜,则得之矣;玄参虽清火,不若生牡蛎为佳,加白芍以摄肝阴,无滋腻之弊,拟方于下:

煨天麻、盐半夏、茯苓、人参、炒白芍、姜汁炒山栀、钩钩、白蒺藜、生牡蛎、川连炒枣仁、竹茹、枳实。

南星燥烈,能祛风痰,以牛胆罩之,去燥烈,就柔和,并引入胆经,与此病最合,巧思岂可多得。

七诊:人可以参天地之干者,莫贵于眠食如常。今食能知味,眠则未安,昨夜忽寐忽醒,醒则不爽,寐则不安,以昭卫气不得入于阴,独留行于阳之意。柳按:案语牵合支离,总由误认经文阴字,故说来总不入理。是阳蹻脉满,营血不能充足,肌肉不能润泽,苟非阳生阴长,阴足恋阳,何以渐入佳境。然营中之血,既不生之于心,乌能藏之于肝,统之于脾,而欲藉草木之无情,俾血肉之有情者,以生以长,谈何容易。况当此痰火易烦,得食暂安,以及虚风内动,筋惕肉(目闰),支体牵摇,大便难通之候,更难为力矣。急宜加意调理。

前方去玄参旋覆 珠粉 丹参 加黄芪一钱 远志三分 归身一钱 半夏一钱五分猪胆汁炒 木香三分 圆眼肉三枚

另真珠母丸四十粒朱砂安神丸三十粒

诒按:黄芪与此证不甚合,胆汁炒半夏思路新颖。

邓评:不爽不安,无非痰火为患。所引阳蹻脉满经文一节,自是勉强。

八诊:彻夜好眠,神魂己定,是佳兆也。但脉形细小而兼滑数,数为有火,滑为有痰,细属阴虚,小属气弱,虚弱之中,兼有痰火,有时面红,有时咳嗽,有时气痞而短,有时烦热不安;更兼大便燥而小便短,筋惕肉(目闰),支体动摇,神情困倦,语言无力等证,均未平复。还宜谨慎小心。

前方加柏子仁三钱

另朱砂安神丸三十粒真珠母丸四十粒

诒按:此好眠,是痰蒙所致,未必定是佳兆。

邓评:偶得好眠,未足凭也。要知虚中夹实,当先治其实。

孙评:论脉确合病机,得其要领。评语真得神髓。

九诊:脏之为言,藏也。心之神,肝之魂,脾之魄,脾之意,肾之志,无不各得其藏,五脏和矣,即有不和,因藏真不足,盖有待也。而与脏相表里者为腑,腑以通为补,与脏之以塞为补者有间。

译以病不能立即消除。例如枇杷叶、川贝,就不适合肝胆之病,它们是消除肺经痰邪的药。丹参用于祛瘀,珠粉用于清心,麦冬用于养肺,都没有准确切合病情的主旨。改用天麻、胆汁炒半夏、黑栀、钩钩、蒺藜,就切合病情了。玄参虽然能够清火,但不如生牡蛎好;加白芍来收摄肝阴,又没有滋腻的弊端,拟定方剂如下:煨天麻、盐半夏、茯苓、人参、炒白芍、姜汁炒山栀、钩钩、白蒺藜、生牡蛎、川连炒枣仁、竹茹、枳实。南星性燥烈,能够祛除风痰;用牛胆覆盖炮制后,可以去掉燥烈之性,使其变得柔和,并且引药进入胆经,与这个病最为相合。这样的巧妙思路,哪里容易有呢?第七次诊察:人能够与天地相参,最重要的莫过于饮食、睡眠像平常一样。如今吃东西能够辨知滋味,但睡眠还不安稳;昨夜忽睡忽醒,醒来不舒畅,睡着也不安稳,这说明卫气不能进入阴分,只能独自行走于阳分。柳按:医案中的论述牵强而支离,总是因为误解了经文中“阴”字,所以说起来始终不合道理。阳蹻脉充满,营血就不能充足,肌肉也不能得到濡润;如果不是阳气生发、阴气随之增长,使阴气充足而依恋阳气,又怎么会逐渐进入良好状态呢?何况营分的血既然不是由心化生出来的,又怎么能藏于肝、统摄于脾,却想借助草木无情之物,使血肉有情之体得到生长,这谈何容易。况且此时痰火容易引起烦躁,进食后只能暂时安定;又有虚风内动,筋肉惊惕、肌肉跳动,肢体牵引摇动,大便难以通畅等证候,就更难以施治了。应当赶快用心调治。在前方基础上去掉玄参、旋覆花、珠粉、丹参,加黄芪一钱、远志三分、归身一钱、半夏一钱五分(用猪胆汁炒)、木香三分、圆眼肉三枚。另用真珠母丸四十粒、朱砂安神丸三十粒。诒按:黄芪与这个证候不太相合,但用胆汁炒半夏的思路很新颖。邓评:醒来不舒畅、睡着不安稳,无非都是痰火为患。所引用的关于阳蹻脉充满的经文,本来就是勉强附会。第八次诊察:整夜睡得很好,神魂已经安定,这是好的征兆。但脉象细小而兼有滑数,数说明有火,滑说明有痰,细属于阴虚,小属于气弱;在虚弱之中兼有痰火,有时面红,有时咳嗽,有时气机痞塞而呼吸短促,有时烦热不安。又兼有大便干燥、小便短少,筋肉惊惕、肌肉跳动,肢体动摇,神情困倦,言语无力等证候,都还没有平复。还应当谨慎小心。在前方基础上加柏子仁三钱。另用朱砂安神丸三十粒、真珠母丸四十粒。诒按:这种睡得很好,是痰邪蒙蔽所致,未必一定是好的征兆。邓评:偶然睡得好,不能作为充分依据。要知道这是虚中夹实,应当先治疗其中的实邪。孙评:关于脉象的论述确实符合病机,抓住了要领。这段评语确实得到了病情的精髓。第九次诊察:所谓脏,就是收藏的意思。心所藏的神、肝所藏的魂、脾所藏的魄、脾所藏的意、肾所藏的志,无不各自得到脏腑的收藏,五脏就调和了;即使有不调和,也是因为脏腑真气不足,仍有所期待。与五脏相表里的腑,以通畅为补;这与五脏以闭藏为补有所不同。想到胃主导食物向下运行,肠主司津液;津液不充足,向下运行就失常,所以大便干燥结硬而难以通畅。此时如果不滋养营阴,使它得到濡润,就不是正确的办法。目前的治疗应当如此;将来或许会出现痰、火、外感或损伤,偶尔有不适,事情难以预先料定,绝没

因思胃主下行,肠主津液,津液不充,下行失令,故大便燥结而难通。此际不以滋养营阴,俾得施润泽,非计也。目前之治如此,将来或痰、或火、或感、或伤,偶有违和,事难逆料,断无预定之理,随时斟酌为嘱。

麻仁 郁李仁 柏子仁 松子仁各三钱 桃仁七分 陈皮 人参 苏子各二钱

另朝服膏滋药,晚服丸药。

此王江泾,王姓病也。是人素有肝火上升之病。想热病之后,必有余邪余火,留于肝胆,乘虚窃发,气塞而不能卧起者,中有实痰,加于短气不足以息之体,神魂摇荡,身非己有,虚之甚矣。用真珠母丸法,先以犀角治实火,参、地补气血,俾相火得清而奠安。第二方即参入陈皮、竹油、赭石、旋覆花,挟补挟化。第三方人参固本,入龟板、芪、芍、鸡黄。第四方加入羚羊、银花,清药与补药,俱加倍用之。第五、六方,竟是十味温胆,吃重痰火一层。用药心细手和,既沉着,亦灵敏,洵可法可师之作。

邓评:腑以通为补,是至理名言。及观其立法,究属背谬。盖大便之燥结,并非阴虚液涸,仍由痰火煅炼,肠液不生,岂徒滋养营阴所能通耶。

阳络重伤,咳无虚日,而于五更为甚,口干盗汗,溺赤便溏,脉数而身热,欲成损证也;咽中已痈,虑其加喘生变,权以清热存阴。

黄芩汤合猪肤汤加牡蛎

邓评:咳于五更为重,是木火旺于寅卯也;溺赤便溏,大都挟湿热内蕴。此方尚称平善。

孙评:失血之后而得是证,非损之难治者乎。

再诊:所见病情,与前无异,喜食藕汁,咽中干痛稍轻,大便溏泄更甚。虽属肺热下移于大肠,而实则中气已虚,失其所守也。

六味丸 加牡蛎 川贝 玄参 淡芩

诒按:大便溏泄,虚证中所最忌者。此证始终大便不坚,故再三反复,终不复元也。

邓评:藕汁虽能清热,亦不免助湿,湿胜故大便溏泄更甚,方内萸、地等味,恐有所碍。

孙评:大便不坚,是中无砥柱,损怯末传已露,安能望愈。且玄参虽清阴分之热,便不坚者,究宜避之,滑润故也。

三诊:溏泄已止,咳嗽未除,咽痛盗汗,脉数。肺经尚有热邪。

补肺阿胶散加白芍 生地 淡芩 玄参 山药

邓评:阿胶、生地,究非有邪者所宜进。

四诊:便泄稀,身热轻,咽喉干痛,亦渐向愈。而咳嗽腹鸣,神疲纳少,脉小带数。想是风热递减,气阴两亏,而脾中之湿,又从而和之为患。补三阴、通三阳之外,更以崇土化湿佐之。

六味丸 加牡蛎 淡芩 于术 防风 陈皮 炙草

诒按:阴虚而挟脾湿,阳虚而挟肺火,邪实正虚,彼此相碍。

译有固定不变的治疗原则,嘱咐应当随时斟酌。麻仁、郁李仁、柏子仁、松子仁各三钱,桃仁七分,陈皮、人参、苏子各二钱。另外,早晨服用膏滋药,晚上服用丸药。这是王江泾王姓患者的病。这个人平素就有肝火上升的病。推想热病之后,必定有余邪、余火留在肝胆,乘虚偷偷发作;气机阻塞而不能躺卧、起身,体内有实痰,又加上气短、呼吸不足,神魂摇荡,感觉身体不像自己的,虚弱已经到了极点。采用真珠母丸的方法,先用犀角治疗实火,再用人参、生地补益气血,使相火得以清除而安定下来。第二个方子加入陈皮、竹油、赭石、旋覆花,兼顾补益和化痰。第三个方子用人参固本丸,加入龟板、黄芪、白芍、鸡子黄。第四个方子加入羚羊角、银花,清解药和补益药都加倍使用。第五、六个方子,竟然是十味温胆汤,着重在痰火这一层。用药思虑细密、手法平和,既沉着又灵敏,确实是值得效法、值得师法的作品。邓评:腑以通畅为补,这是极其正确的名言。但考察他所制定的治法,终究属于背离医理、错误的做法。大便干燥结硬,并不是阴虚、津液枯涸,仍然是痰火煎熬、肠中津液不能生成所致,哪里只是滋养营阴就能使它通畅呢?阳络受到严重损伤,几乎没有一天不咳嗽,而且五更时分最严重;口干,盗汗,小便赤,大便稀溏,脉象数而身体发热,快要形成虚损之证了。咽喉中已经发生痈肿,担心会加重喘息而发生变化,暂且采用清热、保存阴液的方法。黄芩汤合猪肤汤,加牡蛎。邓评:咳嗽在五更时加重,这是因为木火在寅卯时旺盛。小便发红、大便稀溏,大多是夹有湿热蕴积在体内。这个方子还算平和妥善。孙评:失血以后出现这种证候,难道不是损伤严重而难以治疗吗?再次诊察:所见病情与前面没有不同;喜欢吃藕汁,咽中干痛稍有减轻,大便溏泄却更加严重。虽然属于肺热向下转移到大肠,但实际上是中气已经虚弱,失去了固守的能力。六味丸,加牡蛎、川贝、玄参、淡芩。诒按:大便溏泄,是虚证中最忌讳的情况。这个证候自始至终大便都不坚实,所以病情反复多次,最终也不能恢复元气。邓评:藕汁虽然能够清热,却也难免助长湿邪;湿邪偏盛,所以大便溏泄更加严重。方中的萸、地等药味,恐怕会有所妨碍。孙评:大便不坚实,说明中焦没有支柱;正气损伤怯弱、病邪传至末端的迹象已经显露出来了,怎么能指望痊愈呢?况且玄参虽然能清除阴分的热邪,但大便不坚实的人,终究应当避免使用它,因为它性质滑润。第三次诊察:溏泄已经停止,咳嗽还没有消除,咽痛、盗汗,脉象数。肺经中仍有热邪。补肺阿胶散,加白芍、生地、淡芩、玄参、山药。邓评:阿胶、生地,终究不是有邪气的人适合服用的。第四次诊察:大便泄泻而稀,身热减轻,咽喉干痛,也逐渐趋向痊愈。但仍有咳嗽、腹中鸣响、精神疲倦、食欲减少,脉象细小而略数。推想是风热逐渐减退,但气阴两虚,而脾中的湿邪又乘势与之相合为患。在补益三阴、通调三阳之外,再用培补脾土、化除湿邪的方法辅助治疗。六味丸,加牡蛎、淡芩、于术、防风、陈皮、炙草。诒按:阴虚而夹有脾湿,阳虚而夹有肺火,邪气实而正气虚,二者彼此妨碍。凡是治疗这类证候,总要权衡病情的轻重缓急,还必须心思灵活、操作敏捷,才能取得疗效。如果稍微流于呆板迟滞,那么疗效还没有显现,弊端却先产生了。像这种证候屡次使用六味丸

凡治此等证,总须权其轻重缓急,又须心灵手敏,方能奏效。若稍涉呆滞,则效未见而弊先滋。如此证屡用六味,虽于证情亦合,究嫌落笔太重,少灵动之机括也。

邓评:既知有脾中之湿,而六味丸之萸、地,岂不相碍。

孙评:脾湿是误认,乃脾阴伤而中气无权也。清润治肺则碍睥,固气温养则伤肺,故虚证遇此,大为棘手。然脾土为万物之母,中气为诸气之主,但得方法灵动,究以先立中气为要。叶氏每以小建中汤加减治之,良有以也。

柳氏云虚证便溏为最忌,真是治虚者历练有得之言。学者记之。

五诊:气阴得补渐和。不意又有燥风外感,袭入湿痰之中。微有寒热,咽痛咳嗽不止。权以清养法。

六味丸去萸 加桑叶 杏仁 陈皮 川贝 炙草

邓评:缘湿热之邪,本属留郁于内,郁极必发,故不免寒热再至。

六诊:发热恶风汗多,是属伤风之象。但伤于壮者,气行则已;伤于怯者,难免不着而为患也。大为棘手。

六味丸合玉屏风散 加桑叶 玄参 川贝 橘红 甘草

邓评:热蒸故多汗,湿遏则恶风,亦未必伤风乃然。且既已伤风,何堪再用熟地。

七诊:多汗恶风之象渐轻,新风解矣。而咳嗽咽痛,大便溏,饮食少,仍是脾肺肾三脏皆虚之候。幸未气喘。

玉竹饮子玉竹、茯苓、甘草、桔梗、陈皮、川贝、紫菀,姜

合猪肤汤 玉屏风散加麦冬 山药

邓评:似乎有效,实则未必效也。

八诊:脾虚则便溏,肺虚则咳嗽,肾虚则虚火上炎,咽喉干痛,脉弱无力,元气伤矣。急宜补气育阴。

人参二冬二地黄芪 陈皮 阿胶 杏仁 百合 甘草

诒按:此方究非便溏所宜。

邓评:湿不化脾何以健,热不解阴亦难复。一味滋补,徒截其湿热去路。况二冬、二地,岂便溏所宜服耶。

孙评:叶氏于此等证,总以后天脾胃、先天肾主治,用异功、建中以培中,温养摄纳以治下,从根本设法,而力辟清寒肃肺之非,学者宜宗之。

九诊:精生于谷,肾之精气皆赖谷食以生之,而谷食之化,又赖脾土以运之。今便溏纳少,脾失运矣。急宜补脾为要。

都气丸合四君子汤百花膏

另八仙长寿丸参汤下

诒按:此方亦嫌少灵活之致。

又按:此证前后方案九则,议论颇有精当处。惟用药未能面面照顾,总缘阴虚而兼便溏,彼此相碍,难于安置妥贴也。

邓评:此病因属重症,而始终鲜效者,为过虑其阴虚也。至此而云,急宜补脾用四君,而仍以都气牵合,总由阴虚二字横亘胸中故尔。

译,虽然也符合证情,但终究嫌用药下笔太重,缺少灵活变通的机要。邓评:既然知道脾中有湿,六味丸中的萸、地难道不会相互妨碍吗?孙评:所谓脾湿是误认,实际上是脾阴受伤,中气失去了运化和主持的能力。用清润的方法治疗肺,会妨碍脾;用固护气、温养的方法,又会损伤肺,所以虚证遇到这种情况,实在非常棘手。然而脾土是万物的母体,中气是各种气的主宰,只要用药方法灵活,终究应以先扶立中气为要。叶氏常常用小建中汤加减来治疗它,确实是有道理的。柳氏说,虚证大便溏泄是最忌讳的,这真是治疗虚证之人经过长期历练而得到的经验之言。学习的人应当记住这一点。第五次诊察:气阴得到补益,逐渐调和。没想到又受到燥风外感,侵入湿痰之中。稍有寒热往来,咽痛、咳嗽不止。暂且采用清润与调养的方法。六味丸去萸,加桑叶、杏仁、陈皮、川贝、炙草。邓评:由于湿热之邪本来就滞留郁积在体内,郁积到了极点必然发作,所以不免再次出现寒热。第六次诊察:发热、怕风、汗多,这是属于伤风的表现。但体质强壮的人感受这种邪气,气机运行开通就会痊愈;体质怯弱的人感受这种邪气,就难免不能自行消散而酿成病患。实在非常棘手。六味丸合玉屏风散,加桑叶、玄参、川贝、橘红、甘草。邓评:热邪蒸腾,所以汗多;湿邪阻遏,所以怕风,也未必一定是伤风才会这样。况且既然已经伤风,怎么能再使用熟地呢?第七次诊察:多汗、怕风的表现逐渐减轻,新近感受的风邪已经解除。但咳嗽、咽痛、大便溏泄、饮食减少,仍然是脾、肺、肾三脏都虚弱的表现。幸好还没有气喘。玉竹饮子:玉竹、茯苓、甘草、桔梗、陈皮、川贝、紫菀、生姜。合用猪肤汤,玉屏风散加麦冬、山药。邓评:看起来似乎有效,实际上未必真的有效。第八次诊察:脾虚则大便溏泄,肺虚则咳嗽,肾虚则虚火向上炎盛,咽喉干痛,脉象弱而无力,这是元气已经受损了。应当赶快补益气、滋养阴。人参、二冬、二地、黄芪、陈皮、阿胶、杏仁、百合、甘草。诒按:这个方子终究不适合大便溏泄的人。邓评:湿邪不化,脾就不能健运;热邪不解除,阴也难以恢复。一味采用滋补,只会阻断湿热邪气排出的道路。何况二冬、二地,难道是大便溏泄的人适合服用的吗?孙评:叶氏对于这类证候,总是以后天的脾胃和先天的肾为主要治疗对象,使用异功、建中来培补中焦,用温养、摄纳的方法治疗下焦,从根本上设法,并且极力批评清寒肃肺疗法的错误,学习的人应当以此为准则。第九次诊察:精气产生于谷物,肾的精气都要依靠谷食来生成;而谷食的消化,又要依靠脾土来运化。现在大便溏泄、食欲减少,说明脾失去了运化功能。应当赶快补益脾气,以此为首要。都气丸合四君子汤、百花膏。另用八仙长寿丸,以人参汤送服。诒按:这个方子也嫌缺少灵活变通。又按:这个证候前后的九个处方,议论中颇有精当之处。只是用药不能面面俱到地兼顾,归根到底是因为阴虚而兼有大便溏泄,彼此互相妨碍,很难安排得妥当。邓评:这种病本来属于重证,却始终疗效很少,是因为过分顾虑阴虚。到了这里还说应当赶快补脾而使用四君子汤,却仍然牵强地配合都气丸,完全是因为“阴虚”这两个字一直横亘在心中。孙评:这类证候,只有仔细参究叶氏医案,或许才能有所把握;还必须把阴

孙评:此等证惟于叶案细加参究,或有把握,还须将阴虚便溏打成一气贯穿,乃有生机。

先生之病,素禀湿热,又挟阴虚之病也。湿者何?地之气也。热者何?天之气也。天地郁蒸,湿热生焉。湿热禀于先天者,与元气混为一家,较之内伤外感之湿热,属在后天者,岂可用日语哉。设使薄滋味,远房帏,不过 生疡出血而已。乃从事膏粱,更多嗜欲,斯湿热外增,阴精内耗,脏腑营卫,但有春夏之发,而无秋冬之藏,无怪乎风火相煽,而耳为之苦鸣也。当斯时也,静以养之,犹可相安无事,何又喜功生事,火上添油,致陡然头晕面赤,其一派炎炎之势,盖无非肝经之火,督脉之阳,上冒而为患。近闻用引火归原之法,以为甘温能除大热,嗟乎!未闻道也。夫甘温除大热者,良以下极阴寒,真阳上越,引其火,归其原,则坎离交媾,太极自安;若阴虚湿热蒸动于上者,投以清滋,尚难对待,况敢以火济火,明犯一误再误之戒乎!逮后,清已有法,滋亦频投,饮食能增,身体能胖,而坐立独不能久者,明是外盛中空,下虚上实,用药殊难。尝见东垣之清燥汤,丹溪之虎潜丸,润燥兼施,刚柔并进,张氏每赞此两方,谓必互用,始克有济,何故而不宗此耶。

然犹有进于此者,治病必资药力,而所以载行药力者,胃气也。胃中湿热熏蒸,致吐血痰嗽,鼻塞噫气,二便失调,所谓九窍不和,都属胃病也。然则欲安内脏,先清外腑,又为第一要着矣。至秋末冬初病甚者,十月坤卦纯阴,天已静矣;而湿热反动,肾欲藏矣,而湿热仍露,能勿令病之加剧乎,附方谨复。

青盐四两 甘草八两 荸荠一斤 海蛇二斤 萆薢一两 饴糖八两 刺猬皮一两五钱 霞天曲一两五钱 十大功劳叶一斤 橘叶五两

共为末,竹沥和水泛丸。每朝四钱,服完后,合虎潜丸全料,同合常服。 柳按:方中海(虫宅),荸荠、饴糖,不能作丸,此必有误。愚意用东垣清燥汤方,合青盐以下数味为末,而用荸荠、海(虫宅)煮汁,和饴糖,竹沥泛丸乃合。

原注:起手提清湿热之病,阴虚之体,发明先天素禀湿热之故。第二段一折,折出嗜欲膏粱,因此更加阴虚。第三段再折,折出动火伤阴。第四段直辟用热之谬,下乃归到治病先治胃。通篇说理既精,笔力道老,侥有古文笔意。

诒按:推论病原,指陈治法,言言切实,绝无模糊影响之谈。最后推出先清胃腑一层,尤为洞中窾要,深合机宜。凡治阴虚湿热者,于此可悟出法门矣。

邓评:分明先后天湿热,自属高见。

将甘温除大热之旨,解得了然明白。

译虚与大便溏泄贯通起来看,才有生机。先生的病,素来禀有湿热,又夹有阴虚的病变。湿是什么?是大地的气。热是什么?是上天的气。天地之气郁结蒸腾,湿热便由此产生。先天禀受的湿热,与元气混合成为一体;相比于因内伤、外感而形成、属于后天的湿热,怎么能用日语来说明呢?假如节制饮食、远离房事,不过是生疮、出血罢了。却沉溺于肥甘厚味,嗜欲更多,于是湿热在体外增加,阴精在体内耗损,脏腑、营卫只能像春夏一样不断发散,而没有秋冬那样收藏的时间;难怪风火相互煽动,因而耳中苦于鸣响。在这个时候,如果安静下来调养身体,还可以相安无事,为什么又急于求成而惹出事端,像给火上浇油一样,导致突然头晕、面红?那一派炽盛炎炎的势头,大概无非是肝经之火、督脉之阳向上冒越而造成的病患。近来听说有人采用引火归原的方法,认为甘温药能够消除大热,唉!这是根本没有懂得其中的道理。所谓甘温药能够消除大热,是因为下焦极其阴寒,真阳向上越出;把浮越的火引回它的根源,坎离二气便能交合,太极自然安定。如果是阴虚而湿热向上蒸动,使用清热滋阴的药尚且难以应对,何况竟敢用火来助火,岂不是明明犯了错误一次又一次的戒忌吗?后来,清热的方法已经使用得当,滋阴药也频频投入,饮食能够增加,身体能够长胖,但唯独不能久坐久立,显然是外表旺盛而内部空虚,下焦虚弱而上焦邪实,用药实在很难。我曾见东垣的清燥汤、丹溪的虎潜丸,润燥兼顾,刚柔并用;张氏常常赞许这两个方子,说必须相互配合使用,才可能取得疗效,为什么不遵循这个方法呢?然而还有比这更进一步的道理:治疗疾病必须借助药力,而承载并推动药力运行的,是胃气。胃中的湿热熏蒸,导致吐血、咳痰、鼻塞、嗳气,大小便失调;所谓九窍不和,都属于胃的病变。既然如此,想要安定内脏,就应先清理外腑,这又成为第一要务了。到了秋末冬初病情加重的时候,十月属于坤卦,纯是阴气,天已经安静下来了。可是湿热反而发动起来,肾气本来想要收藏,湿热却仍然显露出来,能不使病情加重吗?附录的方剂谨慎地重新列出如下。青盐四两,甘草八两,荸荠一斤,海蛇二斤,萆薢一两,饴糖八两,刺猬皮一两五钱,霞天曲一两五钱,十大功劳叶一斤,橘叶五两。共研为末,用竹沥和水泛制成丸。每天早晨服四钱,服完以后,与虎潜丸全料合在一起,混合后常服。柳按:方中的海(虫宅)、荸荠、饴糖,不能制成丸剂,这里必定有错误。我的意见是,采用东垣清燥汤的方药,与青盐以下的几味药共研为末;再把荸荠、海(虫宅)煎煮取汁,与饴糖、竹沥混合后泛制成丸,这样才合适。原注:开篇提出清除湿热之病,说明阴虚体质,阐明先天本来禀有湿热的原因。第二段转折一层,写出嗜好肥甘厚味和放纵欲望,因此阴虚更加严重。第三段再次转折一层,写出妄动肝火而损伤阴分。第四段直接批评使用温热药的错误,最后归结到治病应先治疗胃。通篇说理精密,笔力老练,颇有古文的笔意。诒按:推论病因,指明治法,句句切实,完全没有模糊含混、似是而非的说法。最后提出先清理胃腑这一层,尤其切中关键,深深符合病情的需要。凡是治疗阴虚湿热的人,从这里就可以领悟其中的治疗方法了。邓评:清楚

世医动辄用引火归源者,当以此三复焉。

体胖而不耐坐立,明是外盛中空,亦知生痰湿必多,两方如清燥汤与虎潜丸互用,润燥兼施,殊称灵妙。但何以以后竟舍清燥而独取虎潜,不知何所据而如此?

钬安内脏,先清外腑,亦是要言。

此案竟是一篇大议论,非平日有功夫者不能道只字。

方药轻清鲜弊;惟饴糖一味。不免与湿热有碍。

身热,手心热,少力神倦,游利脉濡。此睥阳下陷,阴火上乘。甘温能除大热,正为此等证设也。

补中益气汤加鳖甲

诒按:此脾虚内热证也,用东垣法最合。

邓评:苟其阴阳并损,进此方不效者,可与景岳理阴煎。

此与前案互参,则甘温能除大热之旨,自了然于心胸矣。

劳倦而招风湿,右脉濡小,左脉浮弦,舌苔薄白,溺赤便溏,肢体疫楚,神倦嗜卧,少纳口干。

升阳益胃汤参、术、芪、草、夏、陈、苓、泽、羌、独、防柴、连、芍、姜枣。加川朴 青皮

诒按:此与前证略同,故用药亦相似。

邓评:芪、柴、黄连宜去之。

胃虚则纳食无味脾虚则运化无常。

六君子汤合治中汤 加熟地 益智仁 杭米

诒按:脾喜温升,宜香燥;胃喜清降,宜柔润。脾阳健则能运,胃阴充则能纳。凡脾胃同治者,用药须识此意。愚意去熟地,加石斛,似与胃虚者更宜。

邓评;熟地最能窒滞脾胃。即使肾虚,似宜加杞子、沙苑等类。

孙评:柳氏言之亲切有味,药亦确切不移。

五腑六腑,皆有营卫,营卫不调,则寒热分争。此病分争之后,肌肉暗消,因思脾主肌肉,肌肉暗消,正所以昭脾之营卫虚也。无怪乎脘痞纳少,力乏嗜卧,脉形软弱,有种种脾虚见象。于法当健脾为主,而八八已过之年,阳气必衰,又宜兼壮元阳,使火土合德,尤为要务。

乌龙丸合香砂六君丸 加首乌 当归

邓评;凡寒热之后,肌肉暗消者,必有伏热耗阴也。

心脉宜大者反小,肾脉宜沉者反浮;浮则为伤,小则为虚。想是读书攻苦,心肾不交,失其封藏之职。夫心肾即婴儿姹女,欲其交者,须得黄婆为之媒合。黄属中央,脾土所主,舍补中宫之外,皆属徒然。

归脾汤

诒按:借丹诀以谈医理,原一贯也。此案说理颇精,惜未能指列病状。

邓评:肾脉浮者宜补真阴;须得黄婆为之媒合者,不果于交心肾之中,参以疏补中官,为黄婆媒合之义也。

孙评:此是中虚不寐之症。

昼为阳,阳旺应不恶寒;夜为阴,阴旺应不发热。

译地区分先天、后天的湿热,确实属于高明的见解。把甘温药能够消除大热的宗旨,解释得清楚明白。世上的医生动不动就使用引火归源的方法,应当把这段话反复体会三遍。身体肥胖却不能耐受久坐久立,明显是外表旺盛而内部空虚;也知道这样的人生痰生湿必然很多。像清燥汤与虎潜丸这两个方子相互配合使用,润燥兼施,实在十分灵妙。但后来为什么竟然舍弃清燥汤而单独采用虎潜丸,不知道这样做是依据什么?“钬安内脏,先清外腑”,也是重要的论断。这个医案竟然是一篇宏大的议论文章,不是平日有深厚功夫的人,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方剂和药物轻清,少有弊端。只是饴糖这一味药,难免会与湿热相妨碍。身体发热,手心发热,乏力、精神疲倦,脉象濡,且有游利之象。这是脾阳下陷,阴火向上乘袭。甘温药能够消除大热,正是为这类证候而设的。补中益气汤加鳖甲。诒按:这是脾虚内热证,采用东垣的方法最为合适。邓评:如果阴阳都受损,服用这个方子无效,可以改用景岳的理阴煎。把这个医案与前一个医案相互参照,甘温药能够消除大热的宗旨,自然就会清楚地了然于心。劳累困倦而招致风湿,右脉濡小,左脉浮弦,舌苔薄白,小便发红、大便溏泄,四肢身体酸痛,精神疲倦而喜欢躺卧,食量少、口干。升阳益胃汤:参、术、芪、草、夏、陈、苓、泽、羌、独、防柴、连、芍、姜枣。加川朴、青皮。诒按:这与前面的证候大略相同,所以用药也相似。邓评:黄芪、柴胡、黄连应当去掉。胃虚就会饮食没有滋味,脾虚就会运化失常。六君子汤合治中汤,加熟地、益智仁、杭米。诒按:脾喜欢温暖而升发,适宜使用芳香而燥烈的药物。胃喜欢清凉而下降,适宜使用柔和滋润的药物。脾阳健旺就能运化,胃阴充足就能受纳饮食。凡是脾胃同治的情况,用药都必须懂得这个道理。我的意见是去掉熟地,加石斛,似乎更适合胃虚的人。邓评:熟地最容易使脾胃壅滞。即使是肾虚,似乎也应当加枸杞子、沙苑子之类的药。孙评:柳氏说得亲切而有意味,用药也确切不移。五腑六腑都有营卫,营卫失调,寒热就会相互争斗。这种病在寒热相争以后,肌肉暗中消瘦;想到脾主肌肉,肌肉暗中消瘦,正好说明脾的营卫已经虚弱。难怪会脘腹痞闷、食欲减少、乏力而喜欢躺卧,呈现出种种脾虚的表现。按治疗原则应当以健脾为主,但年纪已经超过八十八岁,阳气必然衰弱,又应兼顾壮补元阳,使火与土相互协调,这尤其是当务之急。乌龙丸合香砂六君丸,加首乌、当归。邓评:凡是寒热之后肌肉暗中消瘦的,必然有伏热消耗阴液。心脉本应洪大却反而细小,肾脉本应沉取却反而浮起。脉浮表示有损伤,脉小表示虚弱。推想是读书用功过度,心肾不能相交,失去了封藏的职责。心肾就像婴儿和姹女;想要使它们相交,必须得到黄婆从中作媒调和。黄色属于中央,为脾土所主;除了补益中焦之外,其他做法都只是徒然。归脾汤。诒按:借用丹诀来谈论医理,本来就是一脉相通的。这个医案说理很精当,可惜没有指明列出具体病状。邓评:肾脉浮的,应当补益真阴。所谓必须得到黄婆来作媒,是说如果不能促成心肾相交,就应当参用疏理、补益中官的方法,这就是让黄婆作媒调和的意思。孙评:这是中焦虚弱而不能

兹乃日间恶寒,夜间发热,何以阴阳相反若是耶?此无他,阳虚则恶寒于日,阴虚则发热予夜。阴阳之正气既虚,所有疟后余邪,无处不可为患,足为之浮,腹为之满,溺为之短。一饮一食,脾为之不运;生饮生痰,肺为之咳嗽。脉从内变,而为细弦。夫形瘦色黄舌白,阳分比阴分更亏,极易致喘。

桂枝加厚朴杏仁汤 加附子 干姜 冬术 半夏 橘红

原注:案则一线穿成,药则理中去参,以理其本,桂枝以和其标,二陈、朴、杏以化其邪,乃丝丝入筘之方。

邓按:似乎阴阳两虚之证,实是湿遏热伏之候。盖阳被湿困而莫振,阴为热迫而不胜也。今立方仍以祛邪为先,使湿开而热达之意。

脾为阴土,胃为阳土,阳土病则见呕恶,阴土病则见泄泻。二者互相为患,此平则彼发,令人应接不暇。现在呕止而泄,似脾病而胃不病。不知脾胃属土,木必乘之,不乘胃土而呕,必乘脾土而泄。治病必求其本,本在木, 当先平木。必使阳土阴土,皆不受所乘,方为正治。

理中汤 乌梅丸 吴仙散(吴蔸、茯苓) 加白芍

诒按:推究病机,既能融会贯彻;斟酌治法,自然入彀。

邓评;凡诊杂病,皆当如此深一层想。此病当腹痛。

孙评:宜用木瓜。

舌乃心之苗。舌上之苔剥落不生者久矣,是心阴不足、心阳有余也。

黄连阿胶汤去芩加大生地

诒按:胃阴枯涸者,每有此病。心阴不足之说,亦可备一法也。

邓评:苔之剥落,不归咎胃阴,而独责心阴,想其舌必绛色。

2. 中 风 门

类中之余,足不任身,手难举物,尺脉无力。阴阳并弱。拟用河间地黄饮子法。

熟地 苁蓉 川附 牛膝 石斛远志 巴戟 甘菊

邓评:尺脉无力,阴阳并弱,为地黄饮子的对题旨。但类中之症,于本虚之中,更必有风痰湿热错杂其间。观其膏方加萆薢,三诊加蝎尾,亦从可知矣。

再诊:手之举动稍和,足之步履如旧。盖缘阳气难于充足耳。

六君子汤 加熟地 巴戟 白芍 川附 虎骨

又膏方;归芍六君子丸 加虎骨 巴戟 菟丝 苁蓉 首乌 杜仲 萆薢

三诊:足部有力,步履不艰,补方得力可知。仍以前法。

地黄饮子地、巴、苁、萸、麦、斛、菖、芩、远、薄、味、附、桂。去麦、味、菖合异功散 加当归 芍药 蝎尾 竹油

诒按:此病之由乎虚者,故用药专以补养收功。从前并未用疏风化痰之药,案中亦无见证;至末方诸恙就痊,而忽加蝎尾、竹油二味,想必另有风痰见证也。

译安睡的证候。白天属阳,阳气旺盛,按理说不应怕冷。夜晚属阴,阴气旺盛,按理说不应发热。现在却白天怕冷、夜间发热,阴阳为什么会这样相反呢?这没有别的原因:阳虚,所以白天怕冷;阴虚,所以夜间发热。阴阳的正气既然虚弱,疟疾之后残留的邪气便无处不可造成病患,使足部浮肿,使腹部胀满,使小便短少。无论饮水还是进食,脾都因此不能运化。生冷饮食会产生痰,肺因此发生咳嗽。脉象由内部病变而改变,成为细弦脉。形体消瘦、面色发黄、舌苔白,说明阳分比阴分亏损得更严重,很容易导致气喘。桂枝加厚朴杏仁汤,加附子、干姜、冬术、半夏、橘红。原注:医案的病机前后一线贯穿,药物则在理中汤中去掉人参,以调理病本;用桂枝来调和病标;用二陈汤、厚朴、杏仁来化除邪气,这真是丝丝入扣的方剂。邓按:看起来似乎是阴阳两虚的证候,实际上是湿邪阻遏、热邪潜伏的情况。这是因为阳气被湿邪困住而不能振奋,阴分被热邪逼迫而不能胜任。现在制定方剂仍然把祛除邪气放在首位,使湿邪得以疏开、热邪得以透达。脾属阴土,胃属阳土;阳土有病就会出现呕吐、恶心,阴土有病就会出现泄泻。这两者相互为患,此方稍微平息,彼方就会发作,使人应接不暇。现在呕吐停止而出现泄泻,似乎是脾有病而胃没有病。却不知道脾胃都属土,木气必然会乘袭它们;不乘袭胃土而导致呕吐,就必然乘袭脾土而导致泄泻。治病必须追求病的根本,根本在木,首先应当平抑木气。必须使阳土、阴土都不再受到木气乘袭,才是正确的治疗方法。理中汤、乌梅丸、吴仙散(吴蔸、茯苓),加白芍。诒按:推究病机,既能融会贯通。斟酌治疗方法,自然能够切中要领。邓评:凡是诊治杂病,都应当这样再深入一层思考。这个病应当会出现腹痛。孙评:应当使用木瓜。舌是心的苗窍。舌头上的舌苔剥落后已经很久没有重新生长,这是心阴不足、心阳有余。黄连阿胶汤去黄芩,加大生地。诒按:胃阴枯竭的人,常常有这种病。心阴不足的说法,也可以作为一种治疗思路。邓评:舌苔剥落,不归咎于胃阴不足,却单独责怪心阴不足,想来他的舌头必定是绛红色。2. 中风门。类似中风的病证遗留到现在,双脚不能承受身体,手难以举起物体,尺脉无力。阴阳两方面都虚弱。打算采用河间地黄饮子的治法。熟地、苁蓉、川附、牛膝、石斛、远志、巴戟、甘菊。邓评:尺脉无力,阴阳两虚,正是地黄饮子所针对的证候。但类似中风的证候,在本虚的基础上,其中还必然夹杂着风、痰、湿、热。看他所用膏方中加入萆薢,第三次诊察时又加蝎尾,也就可以知道这一点了。再次诊察:手的活动稍有好转,脚的步行仍和以前一样。大概是因为阳气难以充足。六君子汤,加熟地、巴戟、白芍、川附、虎骨。又用膏方:归芍六君子丸,加虎骨、巴戟、菟丝、苁蓉、首乌、杜仲、萆薢。第三次诊察:脚部有力,行走不困难,由此可知补益的方药已经奏效。仍然按照前面的治法。地黄饮子:地、巴、苁、萸、麦、斛、菖、芩、远、薄、味、附、桂。去掉麦、味、菖,合用异功散,加当归、芍药、蝎尾、竹油。诒按:这个病是由虚弱造成的,所以用药专门以补养来收取疗效。从前一直没有使用疏散风邪、化除痰浊的药,医案中也没有见到相应的证候。到了最后,各种病症都已经痊愈,却忽然加入蝎尾、竹油这两味药,想

邓评:既以补方得力,而忽又插入蝎尾、竹油,自属可怪。

怒则气上,痰即随之,陡然语言蹇涩,口角流涎,月余不愈,所谓中痰中气也。然痰气为标,阳虚为本,所以脉息迟弦,小水甚多,肢麻无力,法宜扶阳为主,运中化痰佐之。

六君子汤 加川附 白芍 麦冬 竹油 蝎梢

诒按:立方虚实兼到,所谓看似寻常,最奇特也,勿以平易忽之。

邓评;病因怒起,究属肝阳内盛;其小水多者,阳火主乎疏泄也。今反以扶阳为主,恐非善法,倘将附子易沉香似较妥。

左肢痿而不用,口歪流涎,舌苔起腻,便溏溺少,脉形弦迟,以中虚湿胜之体,易于生痰动风,内风既动,未有不招外风者也。

牵正散白附、蝎梢 合二陈汤 加川附 桂枝 白芍 制蚕

邓评;因便溏脉迟,故立方以温化湿痰作主,兼疏外风。

议论病源,具见卓识。

再诊:肢体稍和,流涎略减,仍以前方增减。

前方去芍 加首乌 川断 竹油

诒按:方案均切实不浮。

3. 痿 痹 门

膝骨日大,上下渐形细小,是鹤膝风证。乃风寒湿三气合而为病,痹之最重者也。三气既痹,又挟肺金之痰以痹肘,所谓肺有邪,其气留于两肘。肘之痹,偏于左,属血属阴。阴m久亏,无怪乎腰脊突出,接踵而来。至于咳嗽鼻流清涕,小水色黄,肌肉暗削,行步无力,脉形细小,左关独见弦数,是日久正虚,风寒湿三气渐见化热之象。拟用痹门羚羊角散加减。

羚羊角 归身 白芍 杏仁 羌活 知母 桂枝 薏米 秦艽 制蚕 茯苓竹沥 桑枝

诒按:由膝而肘而脊,病情渐引渐深,方中于膝肘之邪,已能兼治,于脊突一层,似未能兼顾及之。拟再加鹿角霜、川怀牛膝等味。

邓评:膝肘腰脊等患,皆风痰所注,用痹门羚羊角散加减合法。或加虎胫骨、牛膝亦可。

孙评:咳嗽鼻涕溺黄,并非正虚,因日久化热,或由新感外风所致;脊突肌削,是肝肾二阴大伤,诚如柳氏加法为要。至于新 感宜另治,若非新感,则不必兼治,盖正气充足,稍有微邪,不治自去也。知、杏可不用。

素患鼻衄,入夏又发,下体痿软无力,咳嗽口干,溺黄肤热。想是鼻衄屡发,上焦阴液久耗,而胃中湿热之邪熏蒸于肺,肺热叶焦,则生痿躄也。

清燥汤参、芪、草、术、归、橘、柴、麻。羌、地、连、猪、茯、麦、味、苍、柏,泻。 去术、升、柴 加白芍 茅花 枇杷叶

诒按:此证自当滋清营液为主。

译来必定另有风痰的表现。邓评:既然已经是补益方药见效,却忽然又插入蝎尾、竹油,自然令人觉得奇怪。一发怒,气就向上冲,痰也随之上逆,突然说话艰涩、口角流涎,一个多月没有痊愈,这就是所谓痰中、气中。然而痰气是表面病因,阳虚才是根本,所以脉象迟而弦,小便非常多,四肢麻木无力;治疗应以扶助阳气为主,以运化中焦、化除痰邪为辅助。六君子汤,加川附、白芍、麦冬、竹油、蝎梢。诒按:这个方子虚实兼顾,所谓看起来平常,实际上最为奇特,不要因为它平易就轻视。邓评:病因由发怒而起,究竟属于肝阳内盛。小便多,是阳火主宰疏泄功能的缘故。现在反而以扶助阳气为主,恐怕不是好的治法;如果把附子换成沉香,似乎会更妥当。左侧肢体痿弱而不能使用,口角歪斜、流涎,舌苔变得腻滑,大便溏泄、小便少,脉象弦而迟;这种中焦虚弱、湿邪偏盛的体质,容易生痰动风,内风既然发动,就没有不招致外风的。牵正散:白附、蝎梢;合二陈汤,加川附、桂枝、白芍、制蚕。邓评:因为大便溏泄、脉象迟,所以组方以温化湿痰为主,同时疏散外风。议论病因病机,充分显示出卓越的见识。再次诊察:四肢身体稍有好转,流涎略有减少,仍然按照前面的方子随证加减。前面的方子去掉白芍,加首乌、川断、竹油。诒按:这些处方都切合实际,不浮泛空疏。3. 痿痹门。膝部的骨头日渐增大,而膝部上下逐渐变得细小,这是鹤膝风证。这是风、寒、湿三种邪气合在一起而形成的病,是痹证中最严重的一种。三种邪气既已造成痹证,又夹有肺金所生的痰邪,使肘部也痹阻;这就是所谓肺有邪气,邪气就会留滞在两肘。肘部的痹证偏在左侧,属于血分、阴分。阴分长期亏损,难怪腰脊会突出,接连出现这些病变。至于咳嗽、鼻流清涕、小便发黄、肌肉暗中消瘦、行走无力、脉象细小,左关脉独见弦数,这是病程日久而正气虚弱,风、寒、湿三种邪气逐渐化热的表现。打算采用痹门羚羊角散加减。羚羊角、归身、白芍、杏仁、羌活、知母、桂枝、薏米、秦艽、制蚕、茯苓、竹沥、桑枝。诒按:病变从膝部到肘部再到脊柱,病情逐步牵引而深入;方中对于膝、肘部的邪气已经能够兼顾治疗,但对于脊柱突出的这一层病变,似乎还没有能够兼顾。打算再加入鹿角霜、川牛膝或怀牛膝等药味。邓评:膝、肘、腰、脊等部位的病患,都是风痰所注聚,使用痹门羚羊角散加减是合适的。或者加虎胫骨、牛膝,也可以。孙评:咳嗽、鼻涕、小便发黄,并不是正气虚弱,而是因为病久化热,或者由新近感受外风所导致。脊柱突出、肌肉消瘦,是肝肾二阴受到严重损伤,确实应以柳氏所说的加味方法为要。至于新近感受的外邪,应当另行治疗;如果不是新感,就不必兼治,因为正气充足,稍有微邪也会自行消散。知母、杏仁可以不用。素来患有鼻衄,到了夏天又发作,下肢痿软无力,咳嗽、口干,小便发黄、皮肤发热。推想是鼻衄反复发作,上焦阴液长期耗损,而胃中的湿热邪气熏蒸于肺;肺热使肺叶枯焦,于是产生痿躄。清燥汤:参、芪、草、术、归、橘、柴、麻。羌、地、连、猪、茯、麦、味、苍、柏,泻。去掉术、升、柴,加白芍、茅花、枇杷叶。诒按:这个证候本来就应当以滋养、清解营阴为主。东垣清燥汤的组方立法并不纯正,前人

东垣清燥汤,立法未纯,前人颇有议之者,用者当审之。案语阐发病情,极其熨贴。

邓评:如此加减,便能中裒。

孙评:咳嗽、口干、溺黄、肤热,由于肺热叶焦,则阴液久耗,宜去麻、苍、连、猪,伤阴耗液之品,细考自知。

人年四十,阴气自半,从古至今如是。惟尊体独异者,盖以湿热素多,阳事早痿耳。近又患臂痛之证,此非医书所载之夜卧臂在被外,招风而痛。乃因久卧竹榻,寒凉之气渐入筋骨,较之被外感寒,偶伤经络者更进一层。所以阳气不宣,屈伸不利,痛无虚日,喜热恶寒。仲景云:一臂不举为痹,载在中风门中;实非真中,而为类中之机,岂容忽视。现在治法,首重补阳,兼养阴血,寓之以祛寒,加之以化痰,再通其经络,而一方中之制度,自有君臣佐使焉。

熟地八两 当归四两 白芍二两 虎掌一对 阿胶三两 半夏四两 橘红二两 枳壳二两 沉香五钱 党参四两 于术四两 茯苓八两 熟附一两 炙草一两 风化硝一两 桂枝一两 羌活一两 绵芪=两 姜黄一两 海桐皮一两

共为末,用竹沥、姜汁,和蜜水泛丸,

诒按:立方清切周到,可法可师。

邓评:立方从黄芪五物而扩充之。

孙评:两层对勘,最启心思。

4. 神 志 门

神识不清,自言自语,起坐无常,寤寐失度,脉形小 滑,舌苔白腻。此痰热内郁心包,无路可出,而作心风也。久久归入癫痫,毋忽。

导痰汤苓、夏、枳、星、梅、橘、姜、草。加菖蒲远志

另白金丸

诒按:病情已属癫证。再加犀角、龙、牡等清镇之品,似更得力。

邓评:见证属痰,痰中有火,理固然也。立方宜从柳师加味,更参竹油、姜汁。所用乌梅去之为是。

孙评:导痰古方无梅、姜二味;想是后人误加。导痰之品加乌梅收摄,大相背谬,万无此理;即姜亦嫌温燥。

阳明之脉环于唇。唇起红筋,即发牵动而厥,厥醒吐沫,咳血鼻衄,二便失调,脉弦滑数。显系胃有积热,动血生痰,又被肝火所冲激,乃痫证之根,毋忽。

六味丸 加川贝 石决明

另虎睛丸(虎睛一对、制军一两、远志五钱、犀角一两、黑栀一两,蜜丸,每服二十一粒)

诒按:既日胃有积热,似非六味所能胜任。且方中如萸肉之酸温,亦宜避去。

又按:积热者,蓄积之热也,与积滞之积不同。虎睛丸中大黄、黑栀,即为泄热而设。

邓评:此两丸方并用甚妙,一以滋养肝肾阴气,一以清泄阳明营热。

译对此颇有议论,使用时应当仔细审察。医案按语对病情的阐发,极其贴切。邓评:这样加减,便能够切中要害。孙评:咳嗽、口干、小便发黄、皮肤发热,是由于肺热使肺叶枯焦,阴液长期耗损,所以应当去掉麻、苍、连、猪这些伤阴耗液的药物;仔细考察就会明白。人到了四十岁,阴气自然减损一半,从古至今都是如此。只是您的体质格外不同,大概是因为素来湿热偏多,所以阳事过早衰痿。近来又患了手臂疼痛的证候,这不是医书所说的夜间睡觉时手臂伸在被子外面,招受风邪而疼痛。而是因为长期躺在竹榻上,寒凉之气逐渐侵入筋骨,比被子外感受寒邪、偶然损伤经络的情况更深一层。所以阳气不能宣通,屈伸不利,疼痛没有一天停止,喜欢温暖而厌恶寒冷。仲景说:一只手臂不能举起,是痹证,记载在中风门中。这实际上并不是真正的中风,而是类似中风的发病机理,怎么能忽视呢?现在的治疗方法,首先重视补助阳气,同时滋养阴血,其中寓有祛除寒邪之意,并加入化痰药,再疏通经络;而且一个方剂中的配伍安排,自然有君、臣、佐、使的作用。熟地八两,当归四两,白芍二两,虎掌一对,阿胶三两,半夏四两,橘红二两,枳壳二两,沉香五钱,党参四两,于术四两,茯苓八两,熟附一两,炙草一两,风化硝一两,桂枝一两,羌活一两,绵芪=两,姜黄一两,海桐皮一两。共研为末,用竹沥、姜汁和蜜水泛制成丸。诒按:组方清楚周全,可以作为法则,也值得师法。邓评:这个方子的组成立法,是从黄芪五物汤扩充而来的。孙评:把这两层内容相互对照,最能启发心思。4. 神志门。神志不清,自己自言自语,起身或坐下没有规律,睡醒失常,脉象小而滑,舌苔白而腻。这是痰热郁积在心包之内,没有出路,于是形成心风。时间久了就会转变为癫痫,不可忽视。导痰汤:苓、夏、枳、星、梅、橘、姜、草。加菖蒲、远志。另用白金丸。诒按:病情已经属于癫证。再加入犀角、龙骨、牡蛎等清热镇静的药物,似乎会更加有效。邓评:从所见证候来看属于痰,痰中又有火邪,这样判断本来是合理的。组方应当采用柳氏方加味,再加入竹油、姜汁。所用的乌梅应当去掉,这样才对。孙评:古代的导痰汤方中没有乌梅、姜这两味药。想来是后人误加的。导痰药物中加入乌梅来收敛,实在大相悖谬,绝没有这样的道理。即使姜,也嫌它性温而燥烈。阳明经的经脉环绕嘴唇。嘴唇上出现红色筋脉,随即发作牵动而昏厥;昏厥醒来后吐沫,咳血、鼻衄,大小便失调,脉象弦、滑、数。明显是胃中有积热,热邪迫动血液而生痰,又受到肝火冲击,这正是痫证的根源,不可忽视。六味丸,加川贝、石决明。另用虎睛丸(虎睛一对、制军一两、远志五钱、犀角一两、黑栀一两,炼蜜制丸,每服二十一粒)。诒按:既然说胃中有积热,似乎不是六味丸所能胜任的。而且方中像山茱萸肉这样酸温的药,也应当避开不用。又按:积热,是蓄积的热邪,与积滞的“积”并不是一回事。虎睛丸中的大黄、黑栀,就是为泄除热邪而设置的。邓评:这两个丸方合用得很精妙,一个用来滋养肝肾阴气,一个用来清泄阳明营分的热邪。孙评:吐沫是胃中湿热蒸腾而成的痰,咳血是胃中热瘀不能化解;所用方药不合适,只有虎睛丸足以应对此证。癫痫证的

孙评:吐沫是胃中湿热蒸痰,咳血是胃中热瘀不化,用方不合,惟虎睛丸足以当之。

痫证之因,未有不由乎龙雷之火上升;此则更有湿热之痰,从而和之为患。

六味丸 加龙齿 石决明 橘红 黑栀 川贝 川连 竹茹

诒按:连读痫证数案,皆以六味丸为主。查六味为通补三阴之方。先生习于《内经》重阴者癫一语,谓痫证必挟龙雷之火,而以滋水柔木为主,故用药如此。其实痫证有因于胎惊者,有因于先天阴虚者,亦有因于惊痰内扰者,当随所因而治之,初非可执一端以论也。

邓评:阴分虚者,六味丸固为主方,若由乎郁痰、惊痰,痰火内盛者,地、萸究非所宜。

孙评:古人云:川贝治肺经燥痰,既云湿热蒸痰,宜用半夏,燥湿二字适相反,用药何不分析如此。

惊则气乱,神出舍空,痰涎袭入,此心悸形呆,善忘不语所由来也。至月事不至,血从内并,用药亦须兼及。

茯苓 香附 沉香 半夏 橘红 远志 胆星 牛膝

另惊气丸白花蛇、蝎,蚕、脑、麝、辰砂、白附、麻黄、天麻、橘红、南星、苏子。

诒按:拟加丹参、琥珀、归须等,兼顾血分,乃与案语相合。

邓评:心火亦宜兼清,清其火调其气,即所以行其血而通其经也。柳师所加亦妥。

孙评:细察案意,由血瘀于内,夹痰热上冲致病。柳加甚合法,宜宗之。

心悸,初从惊恐得之,后来习以为常,经年不愈,手振舌糙,脉芤带滑,不耐烦劳。此系心血本虚,痰涎袭入也。

人参 玄参 丹参 枣仁 天冬 麦冬 菖蒲 茯苓 茯神 当归 远志 五味 桔梗半夏 生地 橘红 枳壳 柏仁 炙草 竹茹

原注:此天王补心丹,合十味温胆法也。心血本亏,补心丹主之;痰涎袭入,十味温胆汤主之。

邓评:手振心悸,每多风痰错杂,钩钩、天麻、防风等均宜加入。

孙评:肢振有风动之象,宜加熄风之品,如天麻之类。

湿热生痰,留于手足少阳之府,累及心包。心惊胆怯,性急善忘,多虑多思,舌苔浊腻带黄,胸脘内热。清化为宜。

黄连温胆汤 加洋参 枇杷叶

原注:舌苔浊腻带黄,加入黄连一味,苦燥化湿。再加洋参补阴,枇杷叶清肺,想是火旺之体,肺液必亏,且以救二陈之过燥也。

邓评:证见苔浊脘闷,方用清化极是。若拘乎壮水养血,滋补频投,其病必难脱体。

神蒙善忘,包络之病为多。然左寸脉息上浮,关部独带弦数,右寸与关小而带弦,白苔满布,大便久溏,肢体无力,倦怠嗜卧。

译病因,没有不是由龙雷之火向上升腾引起的。而这里又有湿热之痰随之相合而成为病患。六味丸,加龙齿、石决明、橘红、黑栀、川贝、川连、竹茹。诒按:连续读了几个癫痫医案,都是以六味丸为主。考察六味丸,是一张通补三阴的方剂。先生受《内经》“重阴者癫”这句话的影响,认为癫痫证必然夹有龙雷之火,所以以滋养肾水、柔和肝木为主,用药便是如此。其实癫痫证有因胎中受惊而产生的,有因先天阴虚而产生的,也有因惊恐所生之痰在体内扰动而产生的,应当随着不同病因分别治疗,原本不能执着于一个方面来论治。邓评:阴分虚弱的,六味丸固然是主方;如果是由于郁痰、惊痰,痰火在体内旺盛,那么地、萸终究不适宜。孙评:古人说,川贝治疗肺经的燥痰;既然说是湿热蒸腾所成的痰,就应当使用半夏。“燥湿”二字正好相反,用药为什么不能这样加以分析呢?受到惊吓,气机就会紊乱,神志离开其居所而空虚,痰涎乘虚侵入,于是出现心悸、神情呆滞、容易忘事和不说话。至于月经不来,是血液从内部并聚,也必须兼顾治疗。茯苓、香附、沉香、半夏、橘红、远志、胆星、牛膝。另用惊气丸:白花蛇、蝎、蚕、脑、麝、辰砂、白附、麻黄、天麻、橘红、南星、苏子。诒按:打算加入丹参、琥珀、归须等药,兼顾血分,这样才与医案按语相符合。邓评:心火也应当兼顾清除;清心火、调气,就是用来推动血液运行、疏通经脉。柳氏所加的药也很妥当。孙评:仔细推察医案的意思,是血瘀在体内,夹杂痰热向上冲逆而致病。柳氏所加的药非常合乎治法,应当以此为准。心悸,起初是因惊恐而患上,后来习惯成常,历年不愈;手颤,舌面粗糙,脉象芤而略滑,不能耐受烦劳。这是心血本来就虚弱,又受到痰涎侵袭。人参、玄参、丹参、枣仁、天冬、麦冬、菖蒲、茯苓、茯神、当归、远志、五味、桔梗、半夏、生地、橘红、枳壳、柏仁、炙草、竹茹。原注:这是天王补心丹,合用十味温胆汤的治法。心血本来亏虚,用补心丹作为主方。痰涎侵入,用十味温胆汤作为主方。邓评:手颤、心悸,往往多有风痰夹杂,钩钩、天麻、防风等都适宜加入。孙评:四肢颤动有风邪发动的表现,适宜加入熄风的药物,如天麻之类。湿热产生痰,留滞在手足少阳经所属的腑,并累及心包。心中惊惧、胆怯,性情急躁,容易忘事,思虑过多,舌苔浑浊而腻、略带黄色,胸脘中有内热。适宜采用清解、化湿的方法。黄连温胆汤,加洋参、枇杷叶。原注:舌苔浑浊而腻、略带黄色,所以加入黄连这一味药,用苦味和燥性来化湿。再加入洋参补养阴分,枇杷叶清肺;推想这是火旺的体质,肺液必然亏损,同时也用来挽救二陈汤过于燥烈的弊端。邓评:证候表现为舌苔浑浊、脘中闷胀,方剂采用清化法非常正确。如果拘泥于补益肾水、养血,频频使用滋补药物,病邪必然难以从体内脱去。神志昏蒙而容易忘事,多半是心包络的病变。然而左寸脉向上浮起,关部独见弦数,右寸、右关脉细小而略弦,舌面遍布白苔,大便长期溏泄,四肢身体无力,疲倦而喜欢躺卧。这是脾经的湿痰受到肝火冲激,并累及心包。藿梗、党参、于术、半夏、陈皮、香附、砂仁、木香、沉香、远志、枳壳、葛根、菖蒲、竹油。治按:这一定兼有胀满的表现,所以方中使用了许多芳香燥烈、调和脾气的药物。使用葛根、藿梗,是兼有清除暑湿的意思。邓评:推

脾经之湿痰,被肝火所冲激,累及心包也。

藿梗 党参 于术 半夏 陈皮 香附 砂仁 木香 沉香远志 枳壳 葛根 菖蒲 竹油

治按:此必兼有胀满之候,故方中多香燥和脾之品。用葛根、藿梗,乃兼清暑湿之意。

邓评:推论病情殊透彻。惟此方与病源不甚中窾,宜以导痰汤加远志、姜、连、白术。竹油宜易竹茹。

孙评:便溏体倦嗜卧,想腹中必痛,故用诸多香燥和脾之品,兼入藿梗、葛根者,清暑而并升清气之意也。

再诊:痰因湿酿,湿自脾生,脾若健运,则无湿以生痰,所患善忘等证,自可化为乌有。然则健脾一法,在所必需矣。

香砂六君子汤 加沙苑 远志 谷芽

原注:苔白便溏,乏力嗜卧,皆脾倦见证,故用健脾化湿法。

邓评:案语倜傥。所加沙苑不如益智子为切当。

5. 痰 火 门

胃为贮痰之器,上逆心包,轻则胸闷,重则神蒙。

导痰汤合温胆汤

另白金丸

诒按;此治痰蒙之正法也。在此证尚属轻剂。

邓评:此必痰重火轻之候。

孙评:神蒙宜参入芳香宣窍之味,如菖蒲、远志之类。

曾经失血,现在内热吐痰,夜来大魇,脉象滑数。阴虚挟痰所致。

十昧温胆汤 加麦冬 归身

诒按:阴虚挟痰之证,用药最难恰好。十味温胆汤,即温胆汤去竹茹,加参、地、枣仁、远志、五味,治寒涎沃胆,胆寒肝热,心悸不寐。

邓评:脉象既已滑数,当必痰火内盛。所用参、地、五味,恐有碍于痰火。

孙评:十味温胆之用,前人未尝如此清晰。足见柳氏读书曾皆细玩。

6. 痰 饮 门

积饮成囊。

平陈汤

另丸方:茅术一斤芝麻半斤枣肉丸如便血山栀汤下

诒按:此病不易除根。煎丸两方,极为熨贴,特未识能奏肤功否。

邓评:用茅术佐以芝麻者,想因便血肠燥故耳。

鼻血遗精,肺肾俱病;寒热盗汗,营卫并伤。必须大补为是。无如脉息细弦,舌苔满布,二便失调,饮食不舒,脾家又有湿痰为患,先宜化湿健脾,再商补剂。

枳砂二陈汤 加乌梅 生姜

诒按;方中乌梅一味,似不入格。查《医通》载二陈汤古方,本有乌梅,取敛护胃阴之意;先生用此,其意或在是乎。

邓评:精血与汗之不摄,亦痰火湿热内扰之故。

孙评:用乌梅想因盗汗之故,敛阴和阳较五味次一层。

动则气喘,言则亦然,是下虚也,宜其俯仰不适矣。

译论病情非常透彻。只是这个方子与病因病机并不十分切合,宜用导痰汤加远志、姜、连、白术。竹油应当换成竹茹。孙评:大便溏泄、身体疲倦而喜欢躺卧,推想腹中一定疼痛,所以使用许多芳香燥烈、调和脾气的药物;兼用藿梗、葛根,是清除暑邪并升提清气的意思。再次诊察:痰是由湿酿成的,湿是脾产生的;脾如果能够健运,就没有湿邪来产生痰,所患的容易忘事等证候,自然可以消失。既然如此,健脾这一治法就是必不可少的了。香砂六君子汤,加沙苑、远志、谷芽。原注:舌苔白、大便溏泄、乏力而喜欢躺卧,都是脾气困倦的表现,所以采用健脾化湿的方法。邓评:按语洒脱而有风致。所加的沙苑不如益智子切合病情。5. 痰火门。胃是储存痰液的器官,痰液向上冲逆而犯心包,轻则胸闷,重则神志昏蒙。导痰汤合温胆汤。另用白金丸。诒按:这是治疗痰邪蒙蔽神志的正确方法。对于这个证候来说,仍然属于药力较轻的方剂。邓评:这必然是痰重而火轻的证候。孙评:神志昏蒙,适宜加入芳香开窍的药味,如菖蒲、远志之类。曾经失血,现在有内热、吐痰,夜间出现严重的梦魇,脉象滑数。这是阴虚夹痰所导致的。十味温胆汤,加麦冬、归身。诒按:阴虚夹痰的证候,用药最难恰到好处。十味温胆汤,就是温胆汤去掉竹茹,加人参、生地、枣仁、远志、五味子,用来治疗寒痰浇灌胆腑、胆寒肝热、心悸不能安睡。邓评:脉象既然已经滑数,就必定是痰火在体内旺盛。所用的人参、生地、五味子,恐怕会妨碍痰火。孙评:前人使用十味温胆汤,从来没有像这里说得这样清楚。足以看出柳氏读书时确实都曾仔细玩味。6. 痰饮门。积聚的饮邪形成囊状。平陈汤。另用丸方:茅术一斤、芝麻半斤、枣肉制丸;如果大便带血,用山栀汤送服。诒按:这种病不容易根除。煎剂和丸剂这两个方子,都非常贴合病情,只是不知道能否真正取得疗效。邓评:使用茅术并辅以芝麻,想来是因为大便带血、肠中燥涩。鼻出血、遗精,说明肺、肾都有病。寒热往来、盗汗,说明营卫都受到损伤。必须大力补益才对。只是脉象细而弦,舌苔遍布,大小便失调,饮食不适,脾中又有湿痰为患,所以应先化湿健脾,再考虑使用补益药剂。枳砂二陈汤,加乌梅、生姜。诒按:方中使用乌梅这一味药,似乎不合常规。查考《医通》所载二陈汤古方,本来就有乌梅,是取其收敛并保护胃阴的作用。先生使用乌梅,或许就是这个意思吧。邓评:精血不能固摄、汗液不能收摄,也是痰火湿热在体内扰乱的缘故。孙评:使用乌梅,想来是因为盗汗;它收敛阴分、调和阴阳的作用,比五味子低一层。一活动就气喘,说话时也是如此,这是下焦虚弱,所以俯仰都感到不适。至于脘中拒按,隐隐作痛,像有气在里面跳动,脉象中部特别弦,必然是湿热、痰浊交互阻滞在胃中,使胃气失去向下运行的常态,不能只按虚证治疗。川贝、陈皮、茯苓、白芍、牛膝、海蛇、荸荠。另用水泛资生丸。诒按:这一定夹有痰饮,阻滞在中脘,治疗时应当按照痰饮门的思路。邓评:病在下焦虚、上焦实,用药必须使两方面互不妨碍。这个方子固然称得上平和妥当,打算再加入瓜蒌、黄连、桑白皮,也可以。这是因为脉象中部特别弦,必然夹有木火为患。再次诊

至于脘中拒按,隐隐作疼,筑筑而跳,脉息中部太弦,必有湿热痰浊交阻于胃,失下行为顺之常,未便独以虚治。

川贝 陈皮 茯苓 白芍 牛膝 海蛇 荸荠

另水泛资生丸

诒按;此必挟有痰饮,阻于中脘,宜从饮门用意。

邓评:病既下虚上实,用药须两不相碍。此方固称平妥,拟再加蒌、连、桑皮可也。盖脉息中部太弦,必挟木火为患耳。

再诊:俯仰自如,渐通之兆。所见言动之气喘,脘腹之拒按,已日轻一日,大妙事也。动气攻筑,独不能除,且兼气坠少腹,卧则可安,此则非胃气之能降,而实脾气之不升也。

香砂六君丸合雪羹 加神曲

另资生丸

诒按:立论精当明了,惟用药尚不甚得力。

邓评:不特脾气之不升,抑且木气之郁陷矣

7.咳 喘 门

年逾古稀,肾气下虚,生痰犯肺,咳喘脉微,当与峻补。

金水六君煎麦、地、橘,夏、苓、草。 合生脉散加核桃肉

另八仙长寿丸 肾气丸

原注:补命门之火以生土,清其生痰之原,则肺之咳喘自宁。煎方金水六君煎以治脾肾,生脉以养肺,桃肉以补命门。其奠安下焦之剂,另用丸药常服,斟酌可谓尽善矣。

邓评:此阴阳两虚之法。

气喘痰升,胸痞足冷,是中下阳虚,气不纳而水泛也。已进肾气汤,可以通镇之法继之。

旋覆代赭汤去姜 枣 合苏子降气汤去桂前草姜加薤白 车前 茯苓 枳壳

治按:于肾气后续进此方,更加旋、赭以镇逆,薤白以通阳,用意极为周到。

邓评:纳肾气如沉香、蛤壳等,当可加入。

薤白为胸中之痞,车、苓其小水必少。

交冬咳嗽,素惯者也。今春未罢,延及夏间。当春已见跗肿,入夏更增腹满,口燥舌剥,火升气逆,右脉濡数,左脉浮弦。风邪湿热由上而及下,由下而及中,即经所云:久咳不已,三焦受之,三焦咳状,咳而腹满是也。际此天之热气下行,小便更短,足部尚冷,其中宫本有痞象, 亦从而和之为患,用药大为棘手。姑拟质重开下法,佐以和胃泄肝之品。

猪苓 鸡金 白术 石膏 寒水石 雪羹 肉桂 枇杷叶

原注:风邪归并于肺,肺气素虚者,由肺而陷入于脾,尚是一线;加以口燥舌剥,阴虚有火之体,更属难治。用河问甘露之意,质重开下,方则极妙,未识效否?

诒按:病情纷错,实难著手,以桂苓法增减出之,已属苦心经营。特于痞满一层,尚恐与两石有碍,方中茯苓、滑石,似不可少。

译察:俯仰自如,这是病情逐渐通畅的征兆。活动或说话时的气喘,以及脘腹拒按,都一天比一天减轻,这是非常好的事情。气机冲击跳动,唯独不能消除,而且兼有气向下坠入少腹;躺下就能安定。这不是胃气不能下降,而是脾气不能上升。香砂六君丸合雪羹,加神曲。另用资生丸。诒按:立论精确恰当、清楚明白,只是用药还不算十分有力。邓评:不只是脾气不能上升,而且木气也郁结下陷了。7. 咳喘门。年过七十,肾气下焦虚弱,产生痰邪而侵犯肺,咳嗽气喘,脉象微弱,应当使用峻补的方法。金水六君煎:麦、地、橘,夏、苓、草。合用生脉散,加核桃肉。另用八仙长寿丸、肾气丸。原注:补命门之火来生发脾土,清除产生痰邪的根源,那么肺部的咳嗽气喘自然就会安定。煎剂用金水六君煎来治疗脾肾,用生脉散来滋养肺,用核桃肉来补益命门。至于安定下焦的药剂,另用丸药长期服用,斟酌安排,可以说已经十分周全了。邓评:这是阴阳两虚的治法。气喘、痰向上涌,胸中痞闷,双脚发冷,这是中焦、下焦阳气虚弱,气不能摄纳水液而导致水饮泛滥。已经服用了肾气汤,可以接着采用通利、镇摄的方法治疗。旋覆代赭汤去姜、枣,合苏子降气汤去桂、前、草、姜,加薤白、车前、茯苓、枳壳。治按:在服用肾气汤之后接着使用这个方子,又加入旋覆花、代赭石来镇降逆气,加入薤白来通阳,用意非常周全。邓评:加入能够摄纳肾气的沉香、蛤壳等药,应当可以。薤白是针对胸中的痞闷,车前、茯苓说明他的小便必然很少。一到冬季就咳嗽,这是素来惯有的病。今年春天还没有停止,一直延续到了夏季。春天时已经出现脚背浮肿,进入夏天后腹部胀满更加严重,口干、舌苔剥落,火气上升、气机上逆,右脉濡而数,左脉浮而弦。风邪、湿热由上而影响下部,又由下部影响中部,正如经书所说:久咳不止,三焦受到邪气侵犯;三焦咳的症状,就是咳嗽而腹部胀满。正值天气的热气向下运行,小便更加短少,脚部仍然寒冷;其中焦本来就有痞闷的表现,也因此相互结合而成为病患,用药实在非常棘手。姑且拟定药性沉重、开通下焦的方法,辅以调和胃气、疏泄肝气的药物。猪苓、鸡内金、白术、石膏、寒水石、雪羹、肉桂、枇杷叶。原注:风邪归并于肺,肺气素来虚弱的人,风邪就会从肺陷入脾,这仍然是一线希望。再加上口干、舌苔剥落,是阴虚有火的体质,就更加难治。采用河间甘露饮的意思,药性沉重而能开通下焦,方子非常精妙,只是不知道是否有效。诒按:病情错综复杂,实在难以下手;根据桂苓法加减拟出这个方子,已经属于煞费苦心的安排。只是对于痞满这一层病情,仍担心会与石膏、寒水石相妨碍,方中的茯苓、滑石似乎不可缺少。邓评:一到冬季就咳嗽,说明肾气本来就亏虚。况且从脚背浮肿这一表现来看,也足以说明脾肾的虚弱,两者必然相互关联。现在用石膏、寒水石这两味药治疗痰火的表面病情,恐怕反而会妨碍脾肾的根本;尤其是这个病本来就是难以治疗的证候。孙评:阴虚火旺,适宜使用咸寒药;如果用石膏、寒水石直接清泄实火,反而会损伤阴分。寒热之后咳嗽,痰液浓稠,头痛口渴,舌红,脉数,大便溏泄。冬温之邪郁积在肺分,并且转而化燥,应当用泄法、清法治疗。葳蕤

邓评:交冬必咳,肾气自亏。况以跗肿起见其脾肾之虚尤必相关。今用二石治痰火之标,恐适以妨脾肾之本,特此本为不治之症。

孙评:阴虚火旺,宜用成寒,若二石直清实火,反伤其阴矣。

寒热后咳嗽痰浓,头疼口渴,舌红脉数,大便溏泄。冬温之邪郁于肺分,而从燥化,当泄之清之。

葳蕤汤葳蕤,石膏、青木香、薇、麻、芎,葛、羌、草、杏。

原注:此冬温咳嗽也。麻杏开泄外罩之凉风,芜活、葛根佐之;石膏清内伏之温热,白薇、玉竹佐之。冬温必头痛便泄,青木香治便泄之药也。病比伤寒多一温字,方比麻黄去桂枝一味,加入石膏以治热,有因方成硅遇圆为壁之妙。

诒按:此病既见痰浓口渴则已有邪郁化热之征。方中羌、防、葛根,似宜酌用。

邓评:咳嗽起于寒热之后,当是余邪留恋,殆不必方剂如此之重。

葛根一味,怕其性升助咳,原注辨寒温二字,殊属界限清楚。

孙评:冬温已经化热,较化燥略减一层,何以用诸多燥品?古人于温病未能分清界限,治法均是如此。今则大不然矣。且便泄为热之去路,何得用木香止之;青木香与木香,二种用法不同。

寒必伤营,亦必化热,咳嗽不止,呕吐紫血,咽中干痛,苔白边青,脉紧而数,近更咳甚则呕,气息短促。肺胃两经皆失其清降也。郁咳成劳,最为可怕。

荆芥 杏仁 紫菀 桑皮 地骨皮 苏子 麦冬 金沸草 玉竹

邓评:旋覆花汤加芦根、枇杷叶,名瘀热汤,系先生所著。此病当有瘀热内阻今反舍而不用何哉?

孙评:舌青脉紧,病情甚恶。用药平淡,大不可法。

再诊:白苔已薄,舌边仍青,痰出虽稀,咳逆未止。观其喘急呕逆,多见于咳甚之时。正所谓肺咳之状,咳而喘;胃咳之状,咳而呕也。

桑皮 骨皮 知母 川贝 淡芩 浮石 桔梗 甘草 紫菀 麦冬 芦根 莱菔汁

原注:风寒之邪,郁于肺胃,久而化火,遂至见血,先用金沸草散、泻自散,搜剔其邪。第二案即加入芦根、知母,清营中之热。用法转换,层次碧清。

诒按:此证先曾吐瘀,加以舌边色青,似有瘀血郁阻。方案中何以并不理会及此!

邓评:舌边之青为寒伤血瘀起见,虽则经久化热,而其本气究属寒邪,故其苔色亦自。前方有疏邪之力,故自苔已薄,无导瘀之功,故舌边仍青。

孙评:舌苔青紫,都系寒证,从无热郁之说。此而瘀血内阻,而见青苔,另是一格,惟瘀阻者紫舌最多。

伤风不醒,咳嗽呕恶,所见之痰,或薄或浓,或带血色。

译汤:葳蕤、石膏、青木香、薇、麻、芎、葛、羌、草、杏。原注:这是冬温咳嗽。麻黄、杏仁开通疏泄外在的凉风,芜活、葛根从旁辅助。石膏清除内部潜伏的温热,白薇、玉竹从旁辅助。冬温必然头痛、便泄,青木香是治疗便泄的药。这种病比伤寒多了一个“温”字;方剂比麻黄汤去掉一味桂枝,加入石膏来治疗热邪,有因方制宜、随证变化的妙处。诒按:这个病既然出现痰浓、口渴,就已经有邪气郁积化热的征象。方中的羌活、防风、葛根,似乎应当斟酌使用。邓评:咳嗽发生在寒热之后,应当是余邪留恋不去,大概不必把方剂用得这样峻重。葛根这一味药,恐怕因其药性升发而助长咳嗽;原注辨析寒、温二字,界限分得非常清楚。孙评:冬温已经化热,比化燥还稍微轻一层,为什么要使用这么多燥烈的药物?古人对于温病未能分清界限,治疗方法都如此。现在则完全不是这样了。况且便泄是热邪排出的通路,怎么能用木香把它止住呢?青木香与木香,二者的用法不同。寒邪必然损伤营分,也必然化热;咳嗽不止,呕吐紫色血液,咽中干痛,舌苔白而边缘青,脉紧而数;最近咳嗽加重就呕吐,呼吸短促。这是肺、胃两经都失去了清肃下降的功能。郁结的咳嗽发展成劳病,是最可怕的情况。荆芥、杏仁、紫菀、桑皮、地骨皮、苏子、麦冬、金沸草、玉竹。邓评:旋覆花汤加芦根、枇杷叶,名为瘀热汤,是先生所著的方剂。这个病应当有瘀热在体内阻滞,现在反而舍弃不用,这是为什么呢?孙评:舌色青、脉象紧,病情非常严重。用药平淡,实在不能作为治疗法则。再次诊察:白苔已经变薄,舌边仍然青色;痰虽已稀薄,咳嗽气逆仍未停止。观察他的气喘急促、呕吐气逆,大多出现在咳嗽剧烈的时候。正如所谓肺咳的症状,是咳嗽而气喘。胃咳的症状,是咳嗽而呕吐。桑皮、骨皮、知母、川贝、淡芩、浮石、桔梗、甘草、紫菀、麦冬、芦根、莱菔汁。原注:风寒邪气郁积在肺、胃,时间久了化火,于是出现咳血;先用金沸草散、泻自散,搜除邪气。第二个医案随即加入芦根、知母,清除营分中的热邪。用法发生转换,层次清楚明白。诒按:这个证候先前曾经吐出瘀血,加上舌边颜色青,似乎有瘀血郁积阻滞。处方和按语中为什么完全没有顾及这一点呢?邓评:舌边发青,是寒邪损伤血分、形成瘀血的表现;虽然病程长久后化热,但它的根本性质终究属于寒邪,所以舌苔的颜色也自然如此。前面的方子有疏散邪气的力量,所以舌苔自然已经变薄;没有引导瘀血排出的功效,所以舌边仍然青色。孙评:舌苔青紫,都属于寒证,从来没有热邪郁结的说法。这里是瘀血在体内阻滞而出现青苔,属于另一种情况;只是瘀血阻滞的人,最常见的是舌色紫。感受风邪后没有痊愈,咳嗽、恶心呕吐,所见的痰有时稀、有时稠,有时带有血色。左关脉独见浮、弦而数,稍有寒热,这是损病征候的根源。按照《千金》的方法治疗。苏叶、党参、川连、乌梅、橘红、川贝、柴胡、杏仁、桑皮、地骨皮。原注:这是采用柴前连梅煎的意思,也是《千金》的方法。咳嗽的病因有十八种,大多只是因为邪气进入肝脏;这就是这个方子的歌诀。这个方子见效后,改用的方子加入竹茹一味。诒按:弦数脉独见于左关,所以知道病变专在肝。邓评:如果没有寒热的表现,柴胡就难以轻易使用,恐怕

左关脉独见浮弦且数,小有寒热,此损征之根也。千金法治之。

苏叶 党参 川连 乌梅 橘红 川贝 柴胡 杏仁 桑皮 地骨皮

原注:此用柴前连梅煎意,千金法也。咳嗽由来十八般,只因邪气入于肝,即是此方之歌诀。此方效,转方加竹茹一味。

诒按:弦数独见于左关,故知其病专在肝。

邓评:苟无寒热见证,柴胡便难轻用,恐其肝阳太旺也。

孙评:邪未清者,不可用收敛之品。虽与疏散并用,病愈必有留邪为害生变矣。

咳嗽吐出青黄之痰,项强恶风音烁,寒热分争,是名劳风。服秦艽鳖甲而更甚者,当进一层治之。

柴前连梅煎柴胡,前胡、黄连、乌梅、薤白、猪胆汁、童便、猪脊髓。

附 秦艽鳖甲煎秦艽、鳖甲、地骨皮、柴胡、青蒿、归身知母、乌梅。

邓评:进秦艽鳖甲而更甚,易是方而见效,同有柴、梅二味其效验必在前胡能疏风痰,黄连能泄木火也。

再诊:进前方咳嗽大减,所出之痰,仍见青黄之色,身热虽轻,咽中苦痛,脉形弦细数。风邪未尽,中下两虚,制小前方之外,参入猪肤法,一治身热,一治咽痛。

柴前连梅煎合猪肤汤 加党参 花粉

原注:此方治伤风不醒成劳,比秦艽鳖甲又进一层。其见证每以咳吐黄绿青痰为据。

邓按:一治身热,指柴胡、连、梅说,足见治此方之要旨,不仅在咳吐青黄痰也。今身热虽轻,反加咽中苦痛,大都阴气内竭,恐归不治。

孙评:热虽轻而咽痛,邪因敛而入肺,变证起矣。先生用此方想曾有损症,近者曾效过,遂一概用之,误事不小。

咳嗽,时盛时衰,粉红痰后变为青黄,劳风之根也。

柴胡 前胡 乌梅 川连 薤白 童便 猪胆汁 猪脊筋

诒按:童便易秋石甚妙。

再诊:进劳风法,咳嗽大减,红痰亦无。但痰色尚带青黄,左关脉息弦硬不和,肝胆留邪容易犯肺胃俞也。毋忽。

麦冬 沙参 淡芩 炙草 白芍 川贝 青黛 广皮

原注;此方极玲珑,先生用之每灵。大约风喜伤肝,风郁于肝,久而不出,必有青黄之痰,所谓劳风是也。

诒按:先生案中治劳风一证,必用柴前连梅煎,自云法本千金,用之神效。查《千金方》所载劳风治法,及所叙病原,与此不同,即所用之柴前连梅煎,仅见于吴鹤皋《医方考》,《千金方》中并无此方,先生偶误记耳。

邓评:前方敛阴疏邪,此方清金制木,自属两途,想必有肝阳不和之意,怕难任柴胡之升也。

译会使肝阳过于旺盛。孙评:邪气尚未清除时,不能使用收敛的药物。即使与疏散药同用,病好了以后也必然会留下邪气,造成危害并发生变化。咳嗽,吐出青黄色的痰,颈项强直、怕风、声音烁,寒热相争,这叫劳风。服用秦艽鳖甲煎后病情反而加重,就应当再进一步治疗。柴前连梅煎:柴胡、前胡、黄连、乌梅、薤白、猪胆汁、童便、猪脊髓。附:秦艽鳖甲煎:秦艽、鳖甲、地骨皮、柴胡、青蒿、归身、知母、乌梅。邓评:服用秦艽鳖甲煎后病情反而加重,换用这个方子便见效;两方同样都有柴胡、乌梅两味药,疗效必定在于前胡能够疏散风痰,黄连能够泄除木火。再次诊察:服用前面的方子后咳嗽大为减少,咳出的痰仍呈青黄色;身热虽然减轻,咽中苦痛,脉象弦、细、数。风邪尚未完全消除,中焦、下焦都虚弱;在小柴前方之外,加入猪肤汤的治法,一个用来治疗身热,一个用来治疗咽痛。柴前连梅煎合猪肤汤,加党参、花粉。原注:这个方子治疗感受风邪后不愈而形成劳病,比秦艽鳖甲煎又进了一层。它的主要证候表现,常常以咳嗽、吐出黄绿青色的痰为依据。邓按:所谓治疗身热,是指柴胡、黄连、乌梅这几味药而言;由此可见,治疗这个方子的要旨不只在于治疗咳嗽、吐青黄痰。如今身热虽然减轻,反而加重了咽喉中的苦痛,大概是阴气已经在体内耗竭,恐怕病情会发展到无法救治。孙评:身热虽轻而出现咽痛,是邪气因收敛而侵入肺中,病证已经发生变化了。先生使用这个方剂,想来曾经有过损伤阴气的病证,近来又曾取得疗效,于是对各种情况一概使用,造成的贻误不小。咳嗽时重时轻,粉红色的痰后来变成青黄色,这是劳风的根源。柴胡、前胡、乌梅、川连、薤白、童便、猪胆汁、猪脊筋。诒按:用秋石代替童便,非常巧妙。再次诊察:服用治疗劳风的方法后,咳嗽大为减轻,红色的痰也没有了。但痰的颜色仍然带有青黄色,左关脉弦硬而不和,是肝胆中的邪气滞留,容易侵犯肺胃俞穴的缘故。不可忽视。麦冬、沙参、淡芩、炙草、白芍、川贝、青黛、广皮。原注:这个方剂配伍十分精巧,先生使用它总是很有效。大体说来,风邪容易损伤肝脏;风邪郁滞在肝中,久久不能 ಹೊರ出,必然会产生青黄色的痰,这就是所谓的劳风。诒按:先生医案中治疗劳风这一病证,必定使用柴前连梅煎,他自己说此法本于《千金方》,使用起来有奇效。查考《千金方》所记载的劳风治法以及所叙述的病因,都与这里不同;至于所用的柴前连梅煎,只见于吴鹤皋的《医方考》,《千金方》中并没有这个方剂,先生只是偶然记错了。邓评:前一个方剂收敛阴气、疏散邪气,这个方剂清肺金、制肝木,本来就是两条不同的治法;想来是有肝阳不和的意思,恐怕难以承受柴胡的升发之性。右脉弦滑而数;滑脉主痰。弦脉主风,风邪郁滞便化为热,热邪郁滞又化为痰,痰阻在肺中,肺失去清肃下降的功能,于是自然发生咳嗽。金沸草、前胡、半夏、荆芥、甘草、赤苓、川芎、枳壳、紫菀、杏仁、桑白皮、萎皮、竹沥。原注:方中的川芎、枳壳这两味药,体现的是升降法。必然有一团寒风郁滞化热,闭塞在肺中,所以用川芎上升、枳壳下降,来使这股火邪得到疏松。如果火邪很重,就不能使用这个方法;有阴火的更不能使用,因为恐怕

右脉弦滑而数,滑为痰;弦为风,风郁为热,热郁为痰,阻之于肺,清肃不行,咳嗽自作。

金沸草 前胡 半夏 荆芥 甘草 赤苓 川芎 枳壳 紫菀 杏仁 桑白皮 萎皮 竹沥

原注:方中芎、枳二味,是升降法也。必有一团寒风化热,郁闭于肺,用芎之升,枳之降,以挑松其火;若火重者不可用,有阴火者更不可用,恐火升则血易动耳。

诒按:此金沸草散去麻、芍,加芎、枳,以扰动之,菀、杏以宣泄之,桑、萎以清降之。细玩其加减,可识其心思之细密,用意之周到矣。案语亦简炼老洁。

邓评:川芎辛窜升散,非有风寒者不宜,盖此病由于寒郁化热,敬用之耳。

孙评:风热痰三者,一线串成,见解独具。

川芎之宜用与慎用,明白晓畅矣。

晨起咳嗽,劳倦伤脾,积湿生痰所致。久而不已,气喘畏风,金水因此而虚,补中寓化,一定章程。现在身热口干苔白,脉息细弦而紧;紧则为寒,寒风新感。必须先治新邪,权以疏化法。

香苏饮合二陈加枳壳 桔梗 杏仁 通草

又接服方: 麦门冬汤合二陈 加旋覆 冬术 牛膝

诒按:此即六君加麦冬、旋覆、牛膝也,恰台脾虚有湿痍,而伤及金水者之治。

邓评:久咳气喘, 金水自虚。方用香苏饮、桔梗,究恐太升散。

孙评:先后层次,亦是一定章程。新邪清,然后补虚。

《内经》云:秋伤于湿,冬生咳嗽。喻氏改作秋伤于燥,冬生咳嗽。岂知初秋之湿,本从夏令而来,原为正气,若论其燥,则在中秋以后,其气亦为正令,二者相因,理所固然,势所必至。仲景早已立方,独被飞畴看破,今人之用功不如古人远矣。

麦冬 半夏 甘草 玉竹 紫菀 泻白散

原注:此麦门冬汤也。先生以肺燥胃湿四字提之,故此案以燥湿二字为言。

邓评:此方治秋燥咳嗽,较喻氏清燥救肺汤为平善。

孙评:读书不用格致功夫者,必非善读书者也。

去冬咳嗽,今春寒热,至秋令而咳嗽或轻或重。惟喉痒则一。所谓火逆上气,咽喉不利,此等证是也。最易成劳,未可以脉未促,气未喘为足恃。

麦门冬汤合泻白散加橘红茯苓甘草玉竹

邓评:寒热喉痒,当有风邪郁于肺络,郁热伤阴,阴虚成劳,于方中尚可参疏邪之品。

再诊:内热已除,咳嗽亦减。气火之逆上者,渐有下降之意。静养为佳。

前方加枇杷叶

原注:此病必有舌苔,而不夜咳,所以与四阴煎证有异。

译火邪上升,会容易引动出血。诒按:这是在金沸草散中去掉麻黄、白芍,加上川芎、枳壳以扰动邪气,用紫菀、杏仁来宣通疏泄,用桑白皮、萎皮来清肺下降。仔细体会它的加减,就能看出其思虑的细密和用意的周全。医案的案语也简练而老到纯正。邓评:川芎辛散走窜而能升发,没有风寒的病证不宜使用;大概正因为此病是寒邪郁滞化热,所以才谨慎地使用它。孙评:风、热、痰三者一线相连,见解独到。川芎何时适合使用、何时需要慎用,已经说明得明白透彻了。早晨起床时咳嗽,是劳累倦怠损伤脾脏,积聚的湿气化生痰液所导致的。时间久了仍不止,出现气喘、怕风,肺金与肾水因此而虚;在补益中兼顾化痰除湿,这是一定的治疗章法。现在身热、口干、舌苔白,脉象细、弦而紧。紧脉主寒,说明是新近感受了寒风。必须先治疗新感受的邪气,暂且采用疏散、化解的方法。香苏饮合二陈汤,加枳壳、桔梗、杏仁、通草。随后接着服用的方剂:麦门冬汤合二陈汤,加旋覆、冬术、牛膝。诒按:这就是六君子汤加麦冬、旋覆、牛膝,正好适合脾虚有湿,并且损伤到肺金、肾水的病证。邓评:咳嗽日久而气喘,肺金、肾水自然就虚了。方中使用香苏饮、桔梗,终究恐怕升散之性太过。孙评:先后处理的层次,也是一套确定的章法。先清除新感的邪气,然后再补益虚损。《内经》说:秋天受到湿邪侵伤,冬天就会发生咳嗽。喻氏把它改写为“秋天受到燥邪侵伤,冬天就会发生咳嗽”。哪里知道初秋的湿气本来是从夏季带来的,原本属于当令的正常之气;如果说到燥邪,那是在仲秋以后出现的,其气也同样属于当令的正常之气。二者相互承接,是理所当然、势所必然的。张仲景早已创立了相应的方剂,只是被飞畴看透了;如今人的用功远不如古人了。麦冬、半夏、甘草、玉竹、紫菀、泻白散。原注:这就是麦门冬汤。先生用“肺燥、胃湿”四个字提纲概括,所以这个医案以“燥、湿”二字作为论述重点。邓评:这个方剂治疗秋燥咳嗽,比喻氏的清燥救肺汤更平和妥善。孙评:读书不下考究事物、穷究义理的功夫,必定算不上善于读书的人。去年冬天咳嗽,今年春天出现寒热交替,到了秋季,咳嗽时轻时重。只有喉咙发痒这一症状始终相同。这就是所谓火邪逆上、气往上冲、咽喉不利的病证。这种病证最容易发展成劳病,不能因为脉搏还没有急促、气息还没有喘促,就认为可以完全放心。麦门冬汤合泻白散,加橘红、茯苓、甘草、玉竹。邓评:寒热交替而喉咙发痒,应当是风邪郁滞在肺络中,郁热损伤阴气,阴虚而形成劳病;这个方剂中还可以酌情加入疏散邪气的药物。再次诊察:体内的热已经消除了,咳嗽也减轻了。气与火向上逆冲的势头,已经逐渐有下降的趋势。以安静调养为好。在前一个方剂中加入枇杷叶。原注:这种病必定有舌苔,而且不会在夜间咳嗽,所以与四阴煎证不同。邓评:加入枇杷叶,也是为了清除肺中邪气吗?肺经咳嗽,咳嗽时伴有喘息声,严重时甚至会吐血。血已经止住了,咳嗽却没有消除,右寸脉浮而弦;弦脉是痰饮的表现。这是因为饮食进入胃中,精气随之游溢,上输给脾;脾气又将精气输布,上归于肺。肺气虚弱,不能通调水道,将水液下输膀胱,水液聚集便成为痰,湿气积聚便成为饮;一

邓评:加入枇杷叶,亦为清彻肺邪之用乎。

肺经咳嗽,咳则喘息有音,甚则吐血;血已止,咳未除,右寸脉息浮弦,弦者痰饮也。良以饮食入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而肺气虚者,不能通 调水道,下输膀胱,聚液为痰,积湿为饮,一俟诵读烦劳,咳而且嗽,自然作矣。补肺健脾,以绝生痰之源,以清贮痰之器。

麦门冬汤合异功散 加薏仁 百合

原注:此曲曲写出痰饮之所由来。用二陈以化痰,佐以薏米;用麦冬以养肺,佐以百合;用白术以健脾,住以党参。味味切当熨贴,看似寻常,实是功夫纯熟之候。

诒按:以上数案,均是麦门冬汤证,乃燥湿互用之法。

邓评:此病必有木火乘于肺络,故一经诵读劳顿,则火自升动,痰随火逆,宜乎其咳而且嗽也。方内尚须参桑皮、蛤、黛之类,并降痰火。

孙评:聚液为痰二句,见透之言。

附录:咳嗽证治括要

咳者,和谐声也,其音开口而出,仿佛亥字之音,故有声无痰为咳。嗽则如水之灌漱,然有物在喉,漾漾欲出,故从口从敕,后人遂以有痰为嗽。然则咳嗽之病,胡从生也?曰:病有万变,要不出内伤外感两端,请先明外感。外感者,风寒暑湿燥火六者尽之。论其常,则各主一时为病;论其变,则四时皆可以受六淫之邪。今则即风寒论。感风者,鼻塞身重,恶风清涕,此证也;左脉浮弦,此脉也。感寒者,恶寒体痛,发热脉紧,此寒之证与脉也。而风之中,又有辨。春则为温风,肝木用事;受风者,必伤肝,而又有中血中气之别;风伤卫,则参苏饮;风伤营,则芎苏 饮。夏则为热风,伤心包,而亦有凉热之别;凉风香薷饮,热风鸡苏散。秋为凉风,伤肺,败毒散、金沸草散。冬为寒风,伤膀胱,桂枝厚朴杏仁汤、麻黄汤。傥冬时天热而感寒风,则当用葳蕤汤、阳旦汤,此冬温之邪也。惟秋分以后少暑湿,春夏无燥气。他如先伤风而后伤热,为热包寒,葳蕤汤;肺素热而感寒风,为寒包热,金沸草散。一嗽而痰出稠粘者,脾湿胜,二陈之类。连嗽无痰者,肺燥甚,清燥救肺汤。此皆外感咳也。言风一端,而六气可类推矣。若夫内伤,大法惟痰饮、津伤两种。痰饮多阳虚,津伤多阴虚。其阳虚痰饮尚浅者,六安、二陈之类;有火者,

温胆汤;夹阴虚者,金水六君煎;阳虚甚,兼夹痰火不可攻者,玉竹饮子成降法;喘者,降气汤、贞元饮,此阳虚痰饮一端也。他如阴虚者,阴火易于上升,胃气不清者,麦门冬汤;曾见血者,四阴煎;痰多而浓,无胃气者,六君子汤;痰少而嗌干,胃气未绝者,六味丸、都气丸、八仙长寿丸。

译旦诵读过多、劳累烦劳,就会咳而兼嗽,自然发作。补益肺气、健运脾气,以断绝生痰的源头,并清理储藏痰液的器官。麦门冬汤合异功散,加薏仁、百合。原注:这里曲折详尽地写出了痰饮产生的原因。用二陈汤来化痰,辅以薏米。用麦冬来滋养肺气,辅以百合。用白术来健脾,以党参作为辅助。每一味药都切合病情、安排妥帖,看似平常,实际上体现了功夫纯熟。诒按:以上几则医案,都是麦门冬汤证,采用的是燥湿兼顾、相互配合的方法。邓评:这种病必定有肝木之火侵入肺络,所以一经诵读劳累,火邪就会自行上升,痰也随着火气上逆,难怪会咳而兼嗽。方中还应当酌情加入桑白皮、蛤粉、青黛之类的药物,同时使痰火下降。孙评:“聚液为痰”这两句,是看得透彻的言论。附录:咳嗽证治概要。“咳”是声音和谐的意思,发声时张口而出,仿佛“亥”字的读音,所以有声而无痰叫作咳。“嗽”就像用水灌漱一样,好像喉中有东西在荡动,想要吐出,所以字形从“口”从“敕”;后人于是把有痰称为嗽。那么,咳嗽这种病是因为什么产生的呢?回答说:病情虽然有万般变化,但总不外乎内伤、外感两端,请先说明外感。外感病,无非是风、寒、暑、湿、燥、火六种邪气所致。按照通常的情况说,六气各自在相应的季节主导发病。按照变化的情况说,四时都可能受到六淫邪气的侵袭。现在只先讨论风寒两种。感受风邪的人,会鼻塞、身体沉重、怕风、流清鼻涕,这就是风邪证候。左脉浮而弦,这是风邪证候相应的脉象。感受寒邪的人,会怕冷、身体疼痛、发热,脉象紧,这是寒邪的证候和脉象。至于风邪之中,又有不同的辨别。春季属于温风,肝木当令。受到风邪侵袭,必定会损伤肝脏;又有侵入血分和侵入气分的区别。风邪损伤卫气,就用参苏饮。风邪损伤营气,就用芎苏饮。夏季属于热风,损伤心包,又有偏凉和偏热的区别。凉风用香薷饮,热风用鸡苏散。秋季属于凉风,损伤肺脏,可用败毒散、金沸草散。冬季属于寒风,损伤膀胱,可用桂枝厚朴杏仁汤、麻黄汤。如果冬季天气反而炎热而感受了寒风,就应当使用葳蕤汤、阳旦汤,这是冬温邪气。只是秋分以后很少有暑湿,春夏没有燥气。又如先受风邪而后又受热邪,形成热包寒,就用葳蕤汤。肺中素有热邪而又感受寒风,形成寒包热,就用金沸草散。一咳嗽就能吐出黏稠痰液的,是脾湿偏盛,可用二陈汤之类。接连咳嗽却没有痰的,是肺燥很重,可用清燥救肺汤。这些都是外感咳嗽。这里以风邪为一端来说明,其他六气也可以依此类推。至于内伤,基本治法只有痰饮、津液受伤两种情况。痰饮多属于阳虚,津液受伤多属于阴虚。阳虚而痰饮病势尚浅的,可用六安、二陈汤之类。有火邪的,用温胆汤。兼有阴虚的,用金水六君煎。阳虚很重,又夹有痰火而不可用攻伐法的,以玉竹饮子作为降逆之法。有喘的,用降气汤、贞元饮;这就是阳虚痰饮这一类情况。其他如阴虚的,阴火容易上升;胃气不清的,用麦门冬汤。曾经见血的,用四阴煎。痰多而浓稠、胃气不足的,用六君子汤。痰少而咽喉干燥、胃气尚未断绝的,用六味丸、都气丸、八仙长寿丸。这只是粗略举出内伤咳嗽的一类情况。此外还有劳风这一类,咳嗽并吐出浑浊的鼻涕和青黄色的痰,是由于劳累后感受风邪,邪气留

此粗举内伤之一端也。此外又有劳风一门,咳吐浊涕青黄之痰,由劳碌伤风,恋而不化,最为难治。浅者,秦艽鳖

甲,表虚汗多者,黄芪鳖甲;深则柴前连梅煎,千金法也。此皆劳风之治也。至于芎枳二味,以治寒郁化火之咳;合二母以泻肺之母;泻白散,以清泄肺脏;四物桔梗汤,以引清血分,皆在所常用也。似此某证某方,条分缕析,须平日有格致功夫。试观先生临证之方,似乎夹杂,合之病人之证,则无一味可以增减。先生尝曰:吾门之病,如时文,割截隔章隔节之题,他人无处下手,左支右拙。余能 以心思灵空,贯串合凑一方,令病安稳。此无他,外感多与内伤同,病内伤,每因外感而发,更遇杂药乱投之医,治丝而棼,愈难就绪。治此者,不能不兼采众方,就中另出一方,其立方之意,在案中宣露明白。噫!执此意以寻先生之门径,思过半矣。

邓评:若叶氏论风温由口鼻入而肺胃受邪者,则又宜银翘、桑菊之类矣。

寒都火邪,亦能令人干咳,便宜辛散带润,如甘、桔、蜜炙姜、橘之类。秦艽鳖甲与黄芪鳖甲,总须有骨蒸寒热者乃合。治寒郁化火之类而将成肺痿者,莫若葛氏保和汤为最妙。

孙评:治杂症根本透彻。

8. 失 血 门

饮食入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合于四时五脏,阴阳揆度,以为常也。此乃饮归于肺,失其通调之用,饮食之饮,变而为痰饮之饮。痰饮之贮于肺也,已非一日。今当火令,又值天符相火加临,两火相烁,金病更甚于前。然则痰之或带血,或兼臭,鼻之或干无涕,口之或苦且燥,小水之不多,大便之血沫,何一非痰火为患乎。

旋覆花 桑皮 川贝 橘红 浮石 炙草 沙参 茯苓 麦冬 竹叶 丝瓜络

诒按:此证乃素有浊痰郁热,壅结熏蒸于内,再受时令火 邪,熏灼肺胃所致。如此立论,似亦直捷了当。何必用饮食入胃,及天符相火,如许大议论耶。可参用苇茎汤。

邓评:是病看题尚清,而用药未有把握,故不能如劈竹而下矣。

再诊:接阅手书,知咳血、梦遗、畏火三者,更甚于前。因思天符之火行于夏时,可谓火之淫矣。即使肺金无病者,亦必暗受其伤,而况痰火久踞,肺金久伤,再受此外来之火,而欲其清肃下降也,难矣。肺不下降,则不能生肾水,肾水不生,则相火上炎,此咳逆梦遗之所由来也。至于畏火一条,《内经》载在阳明脉解篇中,是肝火乘胃之故。法宜泻肝清火,不但咳血、梦遗、畏火等证之急者,可以速平,而且所患二便不通,亦可从此而愈。

译恋不化,最难治疗。病势较浅的,用秦艽鳖〔原文至此残缺,后字不详〕。表虚而汗多的,用黄芪鳖甲汤。病势较深的,用柴前连梅煎,这是《千金方》的治法。这些都是治疗劳风的方法。至于川芎、枳壳这两味药,是用来治疗寒邪郁滞化火所致的咳嗽的。与知母、贝母合用,以泻除肺脏的母病。泻白散,用来清泄肺脏。四物桔梗汤,用来引导清理血分;这些都是通常使用的方法。像这样针对某种证候使用某个方剂,条理分明、分析细密,必须平日里有考究事物、穷究义理的功夫。试着看先生临证时所用的方剂,似乎药味夹杂;但结合病人的证候来看,却没有一味药可以增减。先生曾经说:我们这里的病证,就像时文中割截开来、隔章隔节的题目,别人无从下手,只能左支右绌。我能够凭借灵活通透的心思,把各方面贯串起来,合而凑成一个方剂,使病情安稳。这没有别的原因:外感病多与内伤相同,内伤病每每因外感而发;再遇上杂乱投药的医生,就会越治越乱,更加难以理清。治疗这种病,不能不兼取众多方剂的治法,从中另行创立一个方剂;立方的用意,在医案中已经明白地表达出来了。唉!掌握这个意思来探寻先生的治学门径,已经领会大半了。邓评:如果像叶氏所说,风温从口鼻侵入而肺胃受到邪气侵袭,那么又应当使用银翘、桑菊之类的方剂了。寒郁而化生的火邪,也能使人干咳,宜使用辛散而兼有润燥作用的药物,如甘草、桔梗、蜜炙姜、橘红之类。秦艽鳖甲汤和黄芪鳖甲汤,总要有骨蒸、寒热往来的证候才相合。治疗寒邪郁滞化火之类、将要形成肺痿的病证,没有比葛氏保和汤更为精妙的了。孙评:治疗复杂病证,根本和病机都看得透彻。8. 失血门。饮食进入胃中,精气随之游溢,上输给脾;脾气将精气输布,上归于肺;肺再通调水道,把水液下输膀胱,使水精布散于全身,五脏经脉一同运行,与四时、五脏以及阴阳的度数相合,这就是正常状态。如今水饮归聚于肺,失去了肺通调水道的作用,于是饮食之饮就转变成了痰饮之饮。痰饮储存在肺中,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正值火气当令的时节,又遇到天符相火加临,两个火邪相互灼烁,肺金的病情比以前更加严重。那么,痰中有时带血、有时夹有臭味,鼻子有时干燥而没有鼻涕,口中有时苦而且干燥,小便不多,大便带有血沫,这些哪一样不是痰火为患呢?旋覆花、桑皮、川贝、橘红、浮石、炙草、沙参、茯苓、麦冬、竹叶、丝瓜络。诒按:这个证候是素来有浑浊的痰和郁积的热,壅结在体内熏蒸;又受到时令火邪的影响,熏灼肺胃所导致的。这样立论,似乎也直截了当。何必把饮食进入胃中以及天符相火也牵扯进来,作出这样大篇幅的议论呢?还可以酌情使用苇茎汤。邓评:这个病从题面看还算清楚,但用药没有把握,所以不能像劈竹子一样直截了当地解决。再次诊察:接到你的书信,得知咳血、梦遗、怕火这三种症状,比以前更加严重。因此想到,天符之火运行于夏季,可以说是火邪过盛了。即使肺金本来没有病,也必定会暗中受到它的损伤;何况痰火长期盘踞,肺金长期受伤,又受到外来的火邪侵袭,还想让肺气清肃下降,就困难了。肺气不能下降,就不能滋生肾水;肾水不能滋生,相火就会向上炽盛,这就是咳嗽气逆、梦遗产生的原因。至于怕火这一条,《内经》记载在《阳明脉解篇》

悬而拟之,未识效否。

鲜生地 蛤壳 青黛 桑皮 龙胆草 川贝 地骨皮 黑栀 竹叶 大黄盐水炒

邓评:咳逆梦遗,由相火之上淫下迫,非连、柏、知母等不足以泻之,岂是生地之甘寒,大黄之攻导所宜。

三诊:阳明中土,万物所归,现在盯经湿热之邪,大半归于阳明,以著顺乘之意,而逆克于肺者,犹未尽平。所以睡醒之余,每吐青黄绿痰,或带血点,其色非紫即红,右胁隐隐作痛,脉形滑数,独见肺胃两部。宜从此立方。

小生地 桑皮 羚羊角 阿胶 冬瓜子 薏米 蛤壳 川贝 杏仁 忍冬藤 青黛 功劳露 芦根 丝瓜络

原注:肝经久病,克于土者为顺乘,犯于肺者为逆克。

诒按:前方实做,不若此方之空灵活泼也。

邓评:病由相火内亢,更多痰湿夹杂,用生地以助痰,则火反受遏,窜于络脉故胁痛。

四诊:痰即有形之火,火即无形之痰。痰色渐和,血点渐少,知痰火暗消,大可望其病愈。不料悲伤于内,暑加于外,内外交迫,肺金又伤,伤则未尽之痰火,攻逆经络,右偏隐隐作疼,旁及左胁,上及子肩,似乎病势有加无已。细思此病,暑从外来,悲自内生,七情外感,萃于一身,不得不用分头而治之法,庶一举而两得焉。

桑皮 骨皮 知母 川贝 阿胶 枳壳 金针菜 姜黄 绿豆衣 藕汁 佛手

原注:痰带血点,鼻干口燥,小水不多,大便血沫,总属痰火

为患。第一方用清金化痰不效。第二方案加咳血梦遗畏火三证,归于肝火,一派清肝,略加养胃。第三方从肺胃立方,略佐清肝之意。第四方全以轻淡之笔,消暑化痰。

诒按:统观前后四案,议病用药,均能层层熨贴,面面周到,于此道中自属老手。惟所长者,在乎周到稳实:而所短者,在乎空灵活泼,此则囿乎天分,非人力所能勉强矣。第一方就病敷衍,毫无思路。第二方清泄肝火,力量颇大。第三、四方则用药空灵不滞,是深得香岩师心法者。

邓评:至此须责重开痰通络,方内拟去阿胶,加旋覆花、橘络,则庶乎近矣。

孙评:统阅四案,肝火夹痰,横逆于络,肺受火荆,木郁不达,是其病根。所拟四方,柳氏谓其得叶氏心传者,适相背谬,姑从叶案备录一方,待政博雅:

金石斛、粉丹皮、杜苏子、蛤黛散、钩钩、生薏仁、苦杏仁、生

白芍、枇杷叶、旋覆花、藕汁、冬瓜子。

咳嗽而见臭痰络血,或夜不得眠,或卧难着枕,大便干结,白苔满布,时轻时重,已病半年有余。

译中,这是肝火侵犯胃部的缘故。治法应当泻肝清火;这样不但能使咳血、梦遗、怕火等急迫的症状迅速平息,而且所患的大小便不通,也可以由此痊愈。姑且悬拟此法试用,还不知道是否有效。鲜生地、蛤壳、青黛、桑皮、龙胆草、川贝、地骨皮、黑栀、竹叶、大黄盐水炒。邓评:咳嗽气逆、梦遗,是相火向上淫溢、向下逼迫所致;若不用黄连、黄柏、知母等药来泻火,就不足以清泻它,哪里是生地的甘寒、大黄的攻下通导所适宜的呢?三诊:阳明属中土,是万物归聚之处。现在外来经脉的湿热邪气,大半归于阳明,显现出顺乘的情况;而逆向克制肺脏的邪势,还没有完全平息。所以每当睡醒后,常吐出青黄绿色的痰,有时带有血点,颜色不是紫色就是红色;右胁隐隐作痛,脉象滑而数,只有肺、胃两部出现这种脉象。应当据此来确立方剂。小生地、桑皮、羚羊角、阿胶、冬瓜子、薏米、蛤壳、川贝、杏仁、忍冬藤、青黛、功劳露、芦根、丝瓜络。原注:肝经患病日久,侵犯脾土的属于顺乘,侵犯肺脏的属于逆克。诒按:前一个方剂用药较为充实,不如这个方剂空灵活泼。邓评:病因是相火在体内亢盛,又有更多痰湿夹杂;使用生地反而会助长痰湿,使火邪受到阻遏,窜入络脉,所以出现胁痛。四诊:痰就是有形的火,火就是无形的痰。痰的颜色逐渐正常,血点逐渐减少,可知痰火正在暗中消退,病情大有希望痊愈。不料内有悲伤,外受暑邪,内外交相逼迫,肺金又受到损伤;肺金受伤后,尚未尽除的痰火便侵攻、逆乱经络,右侧隐隐作痛,并牵及左胁,上达肩部,似乎病势不断加重。仔细考虑这个病,暑邪从外而来,悲伤从内而生,七情内伤与外感邪气汇聚在一身,不得不采取分别处理的方法,希望能够一举兼顾两方面。桑皮、骨皮、知母、川贝、阿胶、枳壳、金针菜、姜黄、绿豆衣、藕汁、佛手。原注:痰中带有血点,鼻干口燥,小便不多,大便带血沫,总属于痰火 所造成的病患。第一方采用清肺金、化痰的方法,没有奏效。第二方把咳血、梦遗、怕火这三种证候归于肝火,专门清泻肝火,略微加入养胃的药物。第三方从肺胃来确立治法,略微兼顾清泻肝火的意思。第四方完全采用轻淡平和的药味,以消解暑邪、化除痰湿。诒按:总的看前后四个医案,论述病情、使用药物,都能层层贴合病机,面面俱到,在这门学问中自然属于老手。只是他的长处在于周全稳妥,短处在于空灵活泼;这受限于天分,不是人的力量可以勉强做到的。第一方只是就着病情敷衍应付,完全没有思路。第二个方剂清泻肝火,药力相当强。第三、第四个方剂用药空灵而不滞涩,是深得香岩先生心法的人。邓评:到这里就应该着重开痰通络了;方中拟去掉阿胶,加入旋覆花、橘络,这样或许才接近正确的治法。孙评:通看四个医案,肝火夹杂痰邪,横逆阻滞在络脉中,肺受到火邪侵袭,肝木郁滞而不能通达,这就是病根。所拟的四个方剂,柳氏说它们得到了叶氏的心传,实际上恰好相反而且谬误;姑且从叶氏医案中完整抄录一个方剂,等待博雅之士来订正。金石斛、粉丹皮、杜苏子、蛤黛散、钩钩、生薏仁、苦杏仁、生 白芍、枇杷叶、旋覆花、藕汁、冬瓜子。咳嗽并出现有臭味的痰和络脉出血,有时夜间不能入睡,有时躺下难以着枕,大便干结,白苔遍布,病情时轻时重

所谓热在上焦者,因咳为肺痿是也。左寸脉数而小,正合脉数虚者为肺痿之训。而右关一部不惟数疾,而且独大独弦独滑,阳明胃经必有湿生痰,痰生热,熏蒸于肺,母病及子,不独肺金自病,此所进之药,所以始效而总不效也。夫肺病属虚,胃病属实。一身而兼此虚实两途之病,苟非按部就班,循循调治,必无向愈之期。

紫菀一钱 麦冬二钱 桑皮钱半 地骨皮钱半 阿胶一钱 薏仁五钱 忍冬藤一两 川贝钱半 蛤壳一两 橘红一钱 茯苓三饯 炙草三分

诒按:论病选药,俱极精到。此方亦从苇茎汤套出,可加芦根。

邓评:凡咳嗽,脉之弦滑见于右关者,必多痰湿浊邪壅聚于胃,热被湿遏,湿为热蒸。阅案中议论,亦极清正。惟方内胶、麦、地骨,似太遏邪;欲清胃热,不如易芦根、知母为善。

孙评:右关大弦数之胃脉,热遏于中,不得肃化。阿胶、生地滋阴补血,热得补而愈壅,宜去。 当从柳氏用苇茎汤加肃清之味。

再诊:诸恙向安,右脉亦缓。药能应手,何其速也。再守之,观其动静。

前方加水飞青黛三分

邓评:因寒遏而患其熏蒸之势,故药之应手甚速,然而病终不愈。

三诊:右关之大脉已除,弦滑未化,数之一字,与寸相同,湿热痰三者,尚有熏蒸之意,肺必难于自振。

前方加大生地蛤粉炒三钱 沙参三钱 蜜陈皮一钱

邓评:右关仍见弦滑,是郁热又复熏蒸矣。

再加生地,愈觉背谬。

四诊:迭进张氏法,肺金熏蒸,日轻一日,金性渐刚,颇为佳兆。然须振作,以著本来之清肃乃可。

前方去薏米 加麻仁

五诊:夜来之咳嗽,尚未了了。必得肺胃渐通乃愈。

前方去蛤壳 茯苓 加川斛 百合

邓评:夜来之咳,每由于厥阴肝火内动,是其肺胃之火有以乘之乎。蛤壳正宜参用,今何反去之。

六诊:肺虚则易招风,偶然咳嗽加剧,而今愈矣。脉数右寸空大,阴气必虚。自当养阴为主;然阳明胃经,湿热熏蒸之气,不能不兼理之。

前方去百合 加知母

七诊:右脉小中带数,肺阴不足,肺热有余;其所以致此者,仍由胃中之湿热熏蒸也。

前方加丝瓜络 冬瓜仁 苇茎

八诊:肺属金,金之母土也;胃土湿热未清,上焦肺部焉得不受其熏蒸,所谓母病及子也。肺用在右,右胸当 咳作疼。未便徒补,必使其清肃乃可。

前方加薏仁杏仁

九诊:来示已悉。因思动则生火,火刑于金则咳逆,火入于营则吐血。

译,已经患病半年多了。所谓热在上焦,因为咳嗽而形成肺痿,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左寸脉数而小,正符合脉数而虚是肺痿的说法。而右关这一部的脉不但数而急,而且独大、独弦、独滑;阳明胃经中必定有湿气,湿生痰,痰生热,热邪熏蒸于肺,母病累及子脏,并不只是肺金自身患病。这就是所服药物开始时有效、最终却总不见效的原因。肺病属于虚证,胃病属于实证。一个人同时兼有这虚实两方面的病,如果不是按部就班、循序渐进地调治,必定没有好转的时期。紫菀一钱,麦冬二钱,桑皮一钱半,地骨皮一钱半,阿胶一钱,薏仁五钱,忍冬藤一两,川贝一钱半,蛤壳一两,橘红一钱,茯苓三饯,炙草三分。诒按:论述病情、选择药物,都极其精当。这个方剂也是从苇茎汤套化出来的,可以加入芦根。邓评:凡是咳嗽,右关脉见弦滑的,必定有较多痰湿浊邪壅聚在胃中,热邪被湿气遏阻,湿气又受到热邪熏蒸。看医案中的论述,也极其清楚端正。只是方中的阿胶、麦冬、地骨皮,似乎太过于遏制邪气。如果想清胃热,不如改用芦根、知母更好。孙评:右关脉大、弦、数,是胃脉的表现,说明热邪遏阻在中焦,不能发挥肃降、化生的作用。阿胶、生地滋阴补血,热邪得到补益后反而更加壅滞,应当去掉。应当按照柳氏的方法,使用苇茎汤加入肃清肺气的药味。再次诊察:各种病情趋于安定,右脉也缓和了。药物能够如此迅速地奏效,真是太快了。继续按照这个方剂治疗,观察病情的变化。在前一个方剂中加入水飞青黛三分。邓评:因为寒邪遏阻而担心湿热熏蒸之势,所以药物很快见效;然而病最终并没有痊愈。三诊:右关部的大脉已经消失,弦滑之象还未化去;“数”这一点与寸脉相同。湿、热、痰三者仍有熏蒸之势,肺气必然难以自行振作。在前一个方剂中加入大生地蛤粉炒三钱、沙参三钱、蜜陈皮一钱。邓评:右关脉仍见弦滑,说明郁热又重新熏蒸了。再次加入生地,越发觉得背离病情而谬误。四诊:连续采用张氏的方法治疗,肺金受到熏蒸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减轻,肺金的性质逐渐恢复刚健,这是很好的征兆。然而还必须振作肺气,使它恢复本来清肃下降的功能才可以。在前一个方剂中去掉薏米,加入麻仁。五诊:夜间的咳嗽还没有完全消除。必须等到肺胃逐渐通畅后,病才会痊愈。在前一个方剂中去掉蛤壳、茯苓,加入川斛、百合。邓评:夜间的咳嗽,每每是厥阴肝火在体内发动所致;难道是肺胃之火也乘机侵袭了吗?蛤壳正适合酌情使用,如今为什么反而去掉它呢?六诊:肺气虚就容易招致风邪,偶然咳嗽加重,如今已经痊愈了。脉数,右寸脉空而大,阴气必定虚弱。自然应当以养阴为主。但是阳明胃经中湿热熏蒸的气势,也不能不兼顾调治。在前一个方剂中去掉百合,加入知母。七诊:右脉细小而带数,肺阴不足,肺热有余。之所以导致这种情况,仍然是由于胃中的湿热熏蒸。在前一个方剂中加入丝瓜络、冬瓜仁、苇茎。八诊:肺属于金,土是金的母脏。胃土的湿热尚未清除,上焦的肺部怎么能不受到它的熏蒸呢?这就是所谓母病累及子脏。肺的功能在右侧,右胸应当会因咳嗽而疼痛。不能只是徒然补益,必须使肺气恢复清肃下降的功能才行。在前一个方剂中加入薏仁、杏仁。九诊:来信所说的情况已经知道了。因此想到

此十七日以后之病,失于清化,以致毛窍又开,风邪又感,咳嗽大作,欲呕清痰,血络重伤也。事难逆料,信然,悬拟以复。

桑皮 地骨皮杏仁 甘草 淡芩 茅根 知母 川贝 苇茎 忍冬藤

两剂后去淡芩 加麦冬沙参 生地

又丸方:大生地 白芍 丹皮 泽泻 沙参 茯苓 山药

麦冬 阿胶用忍冬藤十斤煮膏蜜丸

原注:此病道理,尽具于第一案中。先生平日所言,起手立定根脚,以下遂如破竹。大约此病,拈定胃火熏蒸四字,方中得力尤在忍冬藤一味。

邓评:不待咳止而遂立丸方,想缘诊次太多,聊以应酬世故耳。

宿积黑血,从吐而出。胸之痞塞少和,肺之咳嗽略减,是瘀血也。从上出者为逆,究非善状。

瘀热汤旋、降、葱、苇、枇叶。 参三七磨冲

诒按:可加酒炙大黄炭数分,研末冲服,以导血下行。

邓评:立方简洁老当,盖病归一路,用药亦宜精专耳。

再诊:所瘀之血,从下而行,尚属顺证。因势导之,原是一定章程。

当归 丹参 桃仁 灵脂 蒲黄 茯神 远志

诒按:仍宜加牛膝、三七等导下之品。

邓评:因何前方一味不用?是复诊时未带原方乎!

昨日所溢之血,盈盆成块而来,无怪乎其厥矣。幸得厥而即醒,夜半得寐,其气稍平。今日仍然上吐,脉来芤数,火升颧红,咳逆时作,大便不爽而黑。阳明胃腑必有伏热。防其再冒再厥。

犀角地黄汤 加三七 牡蛎 龟板 枇杷露

诒按:此与下条皆木火亢盛,阴血沸腾之证。

邓评:此为阳明有蓄血伏热,盈盆成块而吐者立法。

久嗽失血,鲜而且多,脉数左弦,苔黄心嘈,金受火刑,木寡于畏,以致阳络被伤也,防冒。

犀角地黄汤加二母侧柏叶

另归脾丸

原注:吴鹤皋日:心、火也,肺、金也,火为金之畏,心移热于肺乃咳嗽,甚则吐血、面赤,名日贼邪。是方也,犀角能解心热,生地能凉心血,丹皮、芍药性寒而酸,寒则胜热,酸则入肝。用之者,以木能生火,故使二物入肝而泻肝,此拔本塞源之治。

邓评;此必阴虚成劳,为难治之症,或可以琼玉膏继之。至于另用归脾丸,则失之远矣。

孙评:凡血症之急者,总宜导之下达乃顺。古所云天下无倒行之水,人身无倒上之血,由乎气导之使下者,即是顺气也。

阳络频伤,胸前窒塞,咳逆不爽,舌红苔黄,脉形弦数。此系瘀血内阻,郁而为热,肺胃受伤,极易成损, 慎之。

译,活动就会生火,火邪灼伤肺金就会咳嗽气逆,火邪进入营分就会吐血。这是十七日以后发生的病变,失于清解、化解,以致皮毛腠理再次开放,又感受了风邪,咳嗽大作,想要呕吐清稀痰液,这是血络再次受到严重损伤。事情很难预先料到,确实如此,姑且拟定一个方剂回复你。桑皮、地骨皮、杏仁、甘草、淡芩、茅根、知母、川贝、苇茎、忍冬藤。服两剂后去掉淡芩,加入麦冬、沙参、生地。又用丸剂方:大生地、白芍、丹皮、泽泻、沙参、茯苓、山药。麦冬、阿胶;用忍冬藤十斤煎煮成膏,制成蜜丸。原注:这个病的道理,在第一个医案中已经全部具备了。先生平日所说,开始就先确定根本,下面的论述于是像劈竹子一样顺利。大体说来,这个病抓住“胃火熏蒸”四个字,方中最有力量的尤其是忍冬藤这一味药。邓评:咳嗽还没有止住就制定丸剂方,想来是因为诊察次数太多,只是姑且用来应酬世俗人情罢了。积存日久的黑色瘀血,从口中吐了出来。胸中的痞塞稍有缓和,肺部的咳嗽略微减轻,这是瘀血所致。从上部吐出是逆证,终究不是好的征象。瘀热汤:旋、降、葱、苇、枇叶。参三七,研磨后冲服。诒按:可以加入酒炙大黄炭数分,研成末冲服,以引导血液向下运行。邓评:立方简洁而老练稳妥,大概病情归于一条病机,用药也适宜精专。再次诊察:瘀积的血从下部排出,仍然属于顺证。顺着病势加以引导,本来就是一定的治疗章法。当归、丹参、桃仁、五灵脂、蒲黄、茯神、远志。诒按:仍然适宜加入牛膝、三七等引导瘀血下行的药物。邓评:为什么前一个方剂的药味一味也没有采用?难道是复诊时没有带原方吗?昨天溢出的血满满一盆,成块地涌出,难怪会昏厥。幸好昏厥后立即苏醒,半夜能够入睡,气息稍稍平复。今天仍然向上吐血,脉象浮大中空而数,火邪上升而面颊发红,咳嗽气逆时常发作,大便不畅而呈黑色。阳明胃腑中必定有潜伏的热邪。要防止再次吐血、再次昏厥。犀角地黄汤,加三七、牡蛎、龟板、枇杷露。诒按:这一个医案和下面一条,都是肝木、心火亢盛,阴血沸腾的证候。邓评:这是针对阳明中有蓄血和潜伏热邪、血满一盆并成块吐出的情况所确立的治法。咳嗽日久而失血,血色鲜红而且量多,脉数而左脉弦,舌苔黄、心中嘈杂,肺金受到火邪灼伤,肝木因缺少制约而肆虐,导致阳络受伤,也要防止再次吐血。犀角地黄汤,加知母、贝母、侧柏叶。另服归脾丸。原注:吴鹤皋说:心属火,肺属金,火是金所畏惧的;心火转移到肺,就会发生咳嗽,严重时吐血、面色发红,这叫作贼邪。这个方剂中,犀角能够解除心热,生地能够清凉心血;丹皮、芍药性寒而味酸,寒能胜热,酸味能够入肝。之所以使用它们,是因为肝木能够生火,所以使这两味药入肝而泻肝,这是拔除根本、堵塞源头的治法。邓评:这必定是阴虚形成劳病,属于难治的病证,或许可以接着使用琼玉膏。至于另外使用归脾丸,则相差得太远了。孙评:凡是血证中病势急迫的,总应当引导血液向下排出,这才是顺势。古人所说,天下没有倒流向上的水,人体也没有倒流向上的血;依靠气机引导血液下行,就是顺气。阳络屡次受伤,胸前窒塞,咳嗽气逆而不畅,舌红、苔黄,脉象弦而数。这是瘀血阻滞在体内,郁积而化热,肺

旋覆 猩降 葱管 芦根 枇杷叶 忍冬藤 苏子 桑皮 川贝 知母 广郁金 参三七 竹油 地骨皮

原注:前五味名瘀热汤,是先生自制之方。治瘀血内阻,化火刑金而咳,不去其瘀,病终不愈,此为先生独得之秘。

诒按:合二母泻白以清肺,佐苏、郁、三七以通痹,立方周到之至。

邓评:脉弦数而苔黄,当有风热郁恋。所用方药,亦非背谬。

脘胁痞结作痛,形寒如疟,苔浊不纳,渴欲热饮,神情惫乏。此血络凝泣,湿邪附之欲化热,而未能透出也。

瘀热汤 加香附 川连 归须 青皮 白芍 橘络

邓评:病偏于痰湿闭遏,何不加薤白、芥子以辛通阳气。或曾患吐血,故知其血络凝泣;但既已形寒如疟,芦根似非所宜。

瘀血先阻于中,一经补味,胸中遂痞,紫黑之血从此而来。

瘀热汤加郁金汁

原注:此方大效。

诒按:再加三七磨冲更妙。

邓评:确系瘀血,并无别邪夹杂,宜其效若桴鼓也。

孙评:所云不去其瘀,病终不愈。若误补之,变生不测矣。

此段柳批,用药切实可法,学者宜熟玩而记之。

9. 虚损门

痧子之后,咳嗽四月,颈旁疬串,咳甚则呕,纳少形瘦,肤热脉细。想是余邪内恋,阴分大虚,欲成损证也。

四物汤 加香附 川贝 玄参 牡蛎 麦冬 苏子一本作苏叶

诒按:方中玄参、牡蛎,为项疬而设,无此证者可减也。

邓评:咳甚则呕,内必多痰。方中之地,似宜酌用。

孙评:咳而肤热脉细,余邪内恋,热未清也,芎、归不宜。况痧后久咳,明明是余热留恋,入肺伤阴所致。

温邪发痧之后,咳嗽失血,血止而咳嗽不减,所吐之痰,或黄或白,或稠或稀,舌质深红,其苔满白,喉痒嗌干,脉弦带数,渐作痧劳之象。

四物汤 加紫苏 桑皮 骨皮 川贝 知母 前胡 淡芩

原注:此痧后余邪,留恋营分,而成咳也。先生尝云:余自制两方,一为瘀热汤,一为此汤,尚未立名,以治痧后咳嗽极效。盖四物是血分引经之药,将温散化痰之品,纳入其中,引入营血中散邪清热,每用必灵。此可悟用四物之法。

邓评:据此苔脉,邪郁尚重,还当着意疏邪。

孙评:热恋于营,已见咳血,则阴被劫而热内郁,当清热安营为治。若以芎、桂辛温上升,热愈甚而血益溢。今原注云每用必灵者,恐无是理。抑系夹冒寒邪,或得见效,是必先生之误认 也。

译胃受到损伤,极容易形成虚损,必须谨慎。旋覆、猩降、葱管、芦根、枇杷叶、忍冬藤、苏子、桑皮、川贝、知母、广郁金、参三七、竹油、地骨皮。原注:前五味药名为瘀热汤,是先生自己创制的方剂。治疗瘀血阻滞在内、化火灼伤肺金而咳嗽的病证,如果不去除瘀血,病就始终不会痊愈;这是先生独自领悟的秘法。诒按:合用二母、泻白散以清肺,辅以苏子、郁金、三七来通利痹阻,立方周全细致到了极点。邓评:脉弦数而苔黄,应当有风热郁滞留恋。所使用的方剂和药物,也并不违背病情。脘部和胁部痞塞结聚而疼痛,身体发冷如同疟疾,舌苔浑浊而没有食欲,口渴想喝热饮,精神情志疲惫乏力。这是血络凝滞,湿邪附着其上,想要化热却还没有透发出来。瘀热汤,加香附、川连、归须、青皮、白芍、橘络。邓评:病势偏于痰湿闭阻,为什么不加入薤白、芥子来用辛味药疏通阳气呢?或许是曾经患过吐血,所以知道血络凝滞。但既然已经身体发冷如同疟疾,芦根似乎就不适宜使用。瘀血先阻滞在中焦,一旦加入补益药味,胸中就发生痞塞,紫黑色的血便由此而来。瘀热汤,加郁金汁。原注:这个方剂疗效很大。诒按:再加入研磨后冲服的三七,更为精妙。邓评:确实是瘀血,没有其他邪气夹杂,难怪疗效像桴鼓相应一样迅速。孙评:所说的“不去除瘀血,病最终不能痊愈”。如果误用补法,病情就会发生不可预料的变化。这一段柳氏的批语,用药切实可作法式,学习的人应当熟读体会并记住它。9. 虚损门。出痧子以后,咳嗽了四个月,颈旁有成串的瘰疬,咳嗽严重时就呕吐,食欲减少、形体消瘦,皮肤发热,脉象细。想来是余邪留恋在体内,阴分大虚,正要形成虚损病证。四物汤,加香附、川贝、玄参、牡蛎、麦冬、苏子;一本作苏叶。诒按:方中的玄参、牡蛎,是针对颈项瘰疬而设置的;没有这个证候的,可以减去。邓评:咳嗽严重就呕吐,体内必定有很多痰。方中的“地”,似乎应当酌情使用。孙评:咳嗽而皮肤发热、脉象细,说明余邪留恋在内,热邪尚未清除,川芎、当归不宜使用。何况痧后咳嗽日久,明明是余热留恋、侵入肺脏而损伤阴气所致。温邪发痧以后,咳嗽并失血,血虽然止住而咳嗽不减;吐出的痰有时黄、有时白,有时稠、有时稀;舌质深红,舌苔满布而白,喉咙发痒、咽部干燥,脉象弦而带数,逐渐显现出痧劳的征象。四物汤,加紫苏、桑皮、骨皮、川贝、知母、前胡、淡芩。原注:这是痧后余邪留恋在营分,因而形成咳嗽。先生曾说:我自己创制了两个方剂,一个是瘀热汤,一个就是这个方剂,尚未给它命名,用来治疗痧后咳嗽,疗效极好。这是因为四物汤是血分的引经药,把温散、化痰的药物纳入其中,引导它们进入营血之中以疏散邪气、清除热邪,每次使用都很有效。由此可以领会使用四物汤的方法。邓评:根据舌苔和脉象,邪气郁滞仍然较重,还应当着重疏散邪气。孙评:热邪留恋在营分,已经出现咳血,说明阴气受到劫伤而热邪郁结在内,应当以清热、安和营分为治法。如果使用川芎、桂枝这类辛温而向上升散的药物,热邪会更加严重,出血也会更加增多。如今原注说每次使用都必定有效,恐怕没有这样的道理。或者是兼有感受寒邪的情况,所以取得了疗效;

方中苏叶亦太温散,细考叶氏《温热论》自知。

必嗽轻不失血者宜之。若嗽重失血有火,内服芎、桂,辛温不宜。

咳嗽五月有余,黄昏为甚,肌肉暗削,肢体无力,容易伤风,或头胀,或溺黄。总由阴分下虚,浮火夹痰上扰所致。

四物桔梗汤四物加桔柏 加桑皮地骨皮 川贝 知母 甘草 青黛 蛤壳 枇杷叶

原注:此方之眼,在咳嗽黄昏为甚。毕竟风邪陷入阴分为剧,余目睹效者甚多。

诒按:此四物合泻白,加二母、蛤、黛法也。

邓评:头胀一症,亦由风阳上浮所致,石决明或可参用。

孙评:伤风头胀,夹冒风寒,此方颇妙。

金能克木,木火太旺,反侮肺金,金藏尚受木克,则其吸取肾水,疏泄肾精,更属易易。此梦遗咳嗽之所由作也。

天冬 生地 党参 黄柏 甘草 砂仁 白芍 龙胆草

原注:此三才封髓丹加白芍、龙胆也。其人面必黑瘦,有一团阴火炽甚,克肺伤肾,用之极效。

诒按:此方以清泄肝火为主,竟不兼用肺药,所谓治病必求其本也。

邓评:论病透彻,用药切当。

孙评:病分上下,而以肝火联络之。心思尖巧,又属至情 至理。

古人于清阴火一门,每云知、柏苦寒伤脾败胃,多去而不用,况可加以胆草乎。

子后咳嗽,天明而缓,脉形弦数,声音不扬,肝胆之火未清,金受其刑,水必暗亏也。

补肺阿胶汤合四阴煎泻白散 加川贝 青黛 海浮石 橘红 竹茹

诒按:此与前案,均属木火刑金之证。前方治肝而绝不及肺,想因咳势不甚,而下注遗泄之证却急,故用药如彼。此证则咳甚音低,肺金受损已深,故于清火之中,偏重补肺。观乎此,而临证用药之权衡可识矣。

邓评:子后咳嗽,的系肝胆之火,亦诊脉之关键处。

此症似可偏治其肝,舍去补肺汤,增入蛤壳。盖欲保肺金,莫若沙参、玉竹、紫菀、旋覆之类。

咳嗽失血,音烁咽干,近来小有寒热,头痛喉疼;脉浮促而数。肺阴久伤,又兼燥气加临。补肺之中,当参以辛散。

补肺阿胶汤加桑叶 枇杷叶

邓评:知其兼受燥气外邪,金在头痛得之。

孙评:燥邪当用辛凉清之,辛散不宜。且补肺阿胶是补中兼疏,甘寒带辛,非辛散之法。

再诊:头痛咽疼已止,寒热亦轻,新受之燥邪渐得清散。无如金水两虚,失血久嗽,音烁嗌干等证,仍如损象。即使静养,犹恐不及。

四阴煎合泻白散 加川贝 杏仁 阿胶 茯苓 石决明

原注:此病肺脏已损,再受燥邪,小有寒热,头痛咽疼,是其的据。

译这一定是先生误认了。方中的苏叶也太过温散,仔细考察叶氏的《温热论》自然就会明白。一定要咳嗽较轻而没有失血的,才适宜使用它。如果咳嗽严重、失血而且有火邪,内服川芎、桂枝这类辛温药物就不适宜。咳嗽五个月有余,黄昏时最严重,肌肉日渐消瘦,四肢无力,容易感受风邪,有时头部胀痛,有时小便发黄。总是由于阴分下虚,浮动的火邪夹着痰向上扰动所致。四物桔梗汤:四物汤加桔梗、黄柏,再加桑皮、地骨皮、川贝、知母、甘草、青黛、蛤壳、枇杷叶。原注:这个方剂的关键,在于咳嗽以黄昏时为最严重。归根结底,是风邪陷入阴分而病情加重,我亲眼见到取得疗效的病例很多。诒按:这是四物汤合泻白散,再加知母、贝母、蛤壳、青黛的治法。邓评:头部胀痛这一症状,也是风阳上浮所致,或许可以酌情加入石决明。孙评:感受风邪而头部胀痛,兼有风寒侵袭,这个方剂很精妙。金本来能够克制木,木火过于旺盛,反过来侮辱肺金;肺金尚且受到木邪的克制,那么它吸取肾水、疏泄肾精,就更容易了。这就是梦遗、咳嗽发生的原因。天冬、生地、党参、黄柏、甘草、砂仁、白芍、龙胆草。原注:这是三才封髓丹加白芍、龙胆草。这种人面色必定黑而消瘦,体内有一团旺盛的阴火,克制肺脏、损伤肾脏,使用这个方剂非常有效。诒按:这个方剂以清泄肝火为主,竟然不兼用治疗肺脏的药物,这正是所谓治病必须求得根本。邓评:论述病情透彻,用药切合病情。孙评:病证分属上下两部,却用肝火把它们联系起来。心思精巧,又确实合乎情理。古人论清泻阴火这一类治法时,常说知母、黄柏苦寒,容易损伤脾胃,多数会去掉而不用,何况还可以加入龙胆草吗?子时以后咳嗽,天亮时缓解,脉象弦数,声音低沉不扬;肝胆之火尚未清除,肺金受到它的灼伤,肾水必定也在暗中亏损。补肺阿胶汤合四阴煎、泻白散,加川贝、青黛、海浮石、橘红、竹茹。诒按:这一个医案与前一个医案,都属于木火灼伤肺金的证候。前一个方剂治疗肝脏,完全没有涉及肺脏,想来是因为咳嗽不重,而向下渗泄的梦遗证候却很急迫,所以用药才是那样。这个证候则咳嗽严重、声音低沉,肺金受损已经很深,所以在清火之中,特别着重补益肺脏。由此观察,就可以认识到临证用药时权衡轻重的道理了。邓评:子时以后咳嗽,确实是肝胆之火所致,也是诊脉时的关键之处。这个证候似乎可以偏重治疗肝脏,去掉补肺汤,加入蛤壳。如果想保护肺金,不如使用沙参、玉竹、紫菀、旋覆之类的药物。咳嗽并失血,声音嘶哑、咽喉干燥,近来稍有寒热,头痛、喉咙疼痛。脉象浮、促而数。肺阴长期受损,又兼有燥气侵袭。在补益肺脏的同时,应当酌情加入辛散之品。补肺阿胶汤,加桑叶、枇杷叶。邓评:知道他兼受燥气外邪,肺金因头痛而受到影响。孙评:燥邪应当用辛凉药清解,使用辛温发散药并不适宜。而且补肺阿胶汤是在补益中兼有疏通,性质甘寒而带辛味,并不是辛温发散的治法。再次诊察:头痛、咽痛已经停止,寒热也减轻了,新近感受的燥邪逐渐得到清解、疏散。只是肺金、肾水两者都虚,失血日久、咳嗽日久、声音嘶哑、咽喉干燥等证候,仍然呈现虚损的征象。即使静心调养,恐怕仍然来不及。四阴煎合泻白散,加川贝、杏仁、阿胶、茯苓、石决明。原注:这个病的肺脏已经受损,又受到燥邪侵袭,稍有寒热、头痛咽痛,这就是明确的

先用补肺阿胶汤,以其中有牛蒡、杏仁,加桑叶、枇杷叶,去其燥邪外证,后用四阴煎加味,以图其本。

邓评:此久嗽音烁,亦得无客邪留于肺络否。

阳络频伤之后,咳嗽痰浓,内热嗌干,脉芤数,左关独弦。此肝火刑金,金气不清之候,容易成损。慎之。

四阴煎加二母 羚羊

另琼玉膏地、冬、参、蜜、沉香、珀。

原注:肝火刑金,于左关独弦见之,所以四阴更加羚羊。

邓评:惟形体未瘦者,尚可投此法而愈。

孙评:清肝火究不宜羚羊,当用决明、牡蛎之类。所云选药如选将,非量敌而行不克也。

失血后,咳嗽梦遗,脉数左关弦急。必有肝火在里,既犯肺金,又泄肾气也。久延势必成劳。

四阴煎 加陈皮 川贝 海浮石 青黛 龙胆草 六味汤

原注:肝火上下交征,故加龙胆以泄之。

诒按;六味汤,想系转方增入者。但其中有萸肉之酸温,专补肝阳,尚宜酌用。

邓评:欲保肺肾,须清肝火,所谓源清则流自洁也。

失血久咳,阴分必虚,虚则不耐热蒸,食西瓜而稍退,脉数左弦,唇干苔白色滞,溺黄,加以咽痛,久而不愈,想 是水不涵木,阴火上冲,胃气不清也。势欲成劳,早为静养,以冀气不加喘,脉不加促,庶几可图。

生地 白芍 茯苓 泽泻 丹皮 花粉 元参 甘草 猪肤 青蒿露 枇杷叶露

邓评:苔白色滞,而断其为阴虚者,良以脉数左弦故也。盖一病须有一病之着眼处。

参以青蒿、枇杷露,不免有暑气内侵也。

再诊:浊痰虽少,咳逆仍然,阴分之火上冲于肺。肺属金,金受火刑,水之生源绝矣。能不虑其脉促气喘乎。知命者自能静以养之。

八仙长寿丸 加玄参 阿胶 陈皮 甘草 枇杷叶露

邓评:所叙病证,已犯正虚邪实之戒。虽有良剂,恐亦难矣。

三诊;咳嗽夜来,有或重或轻之象,想是阴火,静躁不同耳。

前方加洋参龟板杏仁

邓评:夜来咳嗽,总为阴火升动之确据。

四诊:所进饮食,不化为津液而变为痰涎。一俟水中火发,咳嗽作焉,权以化法。

玉竹饮子玉竹、苓、草、桔、橘、菀,贝、姜。 合麦门冬汤加阿胶 百合 款冬

原注:前两方,六昧加减法也。脉数左弦,咽痛,水不涵木,阴火上冲。惟苔白二字,为胃气不清之证。此病头绪甚繁,方中一一还他的对之药。

诒按:此等证,本无必效之方,似此斟酌妥帖,即使难期必效,亦觉心苦为分明矣。

译依据。先用补肺阿胶汤,因为其中有牛蒡、杏仁,再加入桑叶、枇杷叶,去除燥邪的外在证候;随后使用加味四阴煎,以图治其根本。邓评:这种咳嗽日久、声音嘶哑的情况,难道没有外来的邪气留滞在肺络中吗?阳络屡次受伤以后,咳嗽、痰液浓稠,体内发热、咽喉干燥,脉象浮大中空而数,左关脉独弦。这是肝火灼伤肺金、肺金之气失于清肃的征候,容易形成虚损。对此要谨慎。四阴煎,加知母、贝母、羚羊。另用琼玉膏:地、生地?冬、天冬?参、党参?蜜、沉香、珀。原注:肝火灼伤肺金,从左关脉独弦可以看出,所以在四阴煎中又加入羚羊。邓评:只有形体尚未消瘦的,使用这种方法还可能痊愈。孙评:清泻肝火终究不宜使用羚羊,应当使用决明、牡蛎之类的药物。正如所说,选择药物如同选择将领;不先衡量敌情而行动,就不能取胜。失血以后,出现咳嗽、梦遗,脉象数,左关脉弦而急。体内必定有肝火,既侵犯肺金,又耗泄肾气。拖延日久,势必形成劳病。四阴煎,加陈皮、川贝、海浮石、青黛、龙胆草、六味汤。原注:肝火在上下两方面交相为患,所以加入龙胆草来泄除它。诒按:六味汤,想来是转方时增加进去的。但其中有山茱萸肉,味酸而性温,专门补益肝阳,仍然应当酌情使用。邓评:想要保护肺、肾,必须清泻肝火,这就是所谓源头清净,水流自然洁净。失血日久、咳嗽日久,阴分必定虚弱;虚弱就不能耐受热邪熏蒸,吃西瓜后症状稍有缓解,脉象数而左脉弦,嘴唇干、舌苔白而滞,小便发黄,又加上咽喉疼痛,病久不愈,想来是肾水不能涵养肝木,阴火向上冲逆,胃气不清所致。病势将要形成劳病,应当及早静养,希望气息不要加重为喘、脉象不要加重为促,这样或许还可以设法挽救。生地、白芍、茯苓、泽泻、丹皮、花粉、元参、甘草、猪肤、青蒿露、枇杷叶露。邓评:舌苔白而滞,却断定是阴虚,实在是因为脉象数而左脉弦。大凡一种病,都必须有一个观察和把握病机的着眼处。再酌情加入青蒿、枇杷露,不免说明还有暑气侵入体内。再次诊察:浑浊的痰虽然减少,咳嗽气逆仍然存在,这是阴分之火向上冲入肺脏。肺属金,金受到火邪灼伤,肾水的生化来源就断绝了。难道能不担心脉象促、气息喘吗?懂得顺应天命的人,自然能够安静地调养它。八仙长寿丸,加玄参、阿胶、陈皮、甘草、枇杷叶露。邓评:所叙述的病证,已经触犯了正气虚而邪气实的禁忌。即使有良好的方剂,恐怕也难以治疗了。三诊:夜间咳嗽,有时重、有时轻,想来是阴火所致,只是由于安静和躁动不同而有变化。在前一个方剂中加入洋参、龟板、杏仁。邓评:夜间咳嗽,总是阴火升动的确切依据。所进的饮食不能化为津液,反而变成了痰涎。一旦肾水中的火邪发动,咳嗽就会发作,暂且采用化解的方法。玉竹饮子:玉竹、茯苓、甘草、桔梗、橘红、紫菀、贝母、姜。合麦门冬汤,加阿胶、百合、款冬。原注:前面两个方剂,都是六味丸的加减法。脉象数而左脉弦,咽喉疼痛,肾水不能涵养肝木,阴火向上冲逆。只有“苔白”这两个字,是胃气不清的证候。这个病的头绪非常复杂,方中的每一味药都一一对应其病情。诒按:这类证候本来就没有必定有效的方剂;像这样斟酌得周全妥帖,即使难

邓评:论理透彻。

此方则兼治其实矣。然尚须参蛤黛、桑皮、知母等以降阴火。

孙评:苔白非胃气之不清,若红乃胃阴之已涸。

脉形细数,细属阴亏,数为有火;火上刑金,水即绝其生源,未可以咳嗽小恙目之。幸而气息未喘,脉象未促,如能静养,犹可以作完人。

生地 麦冬 沙参 石决明 地骨皮 桑皮 阿胶 枇杷叶露

诒按:此清滋金水两脏之平剂。但患阴虚而不挟别项邪机者,可仿此调之。

邓评:未见潮热失血,亦尚幸事。苟至气喘脉促,更且临危矣。

译以期待必然见效,也足以看出用心是清楚明白的。邓评:论理透彻。这个方剂则兼顾了治疗实证。不过还必须酌情加入蛤黛散、桑皮、知母等,使阴火下降。孙评:白苔并不是胃气不清;如果舌苔发红,才是胃阴已经枯涸。脉象细而数,细脉属于阴亏,数脉表示有火。火邪向上灼伤肺金,肾水就断绝了生化来源,不能把它只看作小小的咳嗽病。幸好气息还没有喘,脉象还没有促;如果能够静养,仍然可以恢复成正常人。生地、麦冬、沙参、石决明、地骨皮、桑皮、阿胶、枇杷叶露。诒按:这是清养肺金、肾水两脏的平和方剂。只是患有阴虚而不夹杂其他病机的,可以仿照这个方剂调治。邓评:还没有出现潮热、失血,也算是一件幸事。如果发展到气喘、脉促,就更加接近危急了。

评选继志堂医案下卷

常熟曹存心仁伯著

1.呕 哕 门

上焦吐者从乎气。气属阳,是阳气病也;胸为阳位,阳位之阳既病,则其阴分之阳更属大虚,不言而喻。恐增喘汗。

吴萸 干姜 人参 川附 茯苓 半夏 木香 丁香 炙草饴糟 食盐 陈皮

邓评:此病必脉小、色白,小便清利,故可进以温热重剂,即启峻汤方法也。饴糟或饴糖之误。

再诊:进温养法,四日不吐,今晨又作。想是阳气大虚,浊阴上泛。究属膈证之根,不能不虑其喘汗。

前方去干姜加当归 生姜

原注:阳气大虚,浊阴上泛,此病之枢纽也。吴莱萸汤补胃阳,佐以熟附、丁香,温之至矣;辅以二陈燥其痰,饴糟去其垢,更加炙草以和中,食盐以润下,用意极其周密。

邓评:祛浊止呕,生姜比干姜为胜。谓其属膈症之根者,想必营阴下亏,故转方更加当归以和营润燥耳,然究不足以监姜、附之燥也。

食则右胁下痛,痰自上升,升则得吐而安,右脉弦滑,左关坚急,寸部独小。此心气下郁于肝经,脾弱生痰为膈。放开怀抱,第一要义。

旋覆代赭汤去姜 加生于术 白芥子 炙草 广皮 竹油

另丸方:六君子汤 加当归 白芍 生地 苁蓉 沉香 白芥子 竹油姜汁泛丸

原注;心气下郁,脾弱生痰。方中于术、干姜、二陈、竹油,补脾化痰之药也;更有白芥子消膜外之痰,旋覆花开心气之结,赭石镇肝气之逆,用意层层都到。

邓评:食则右胁下痛,是气被痰阻,郁窜于络。赭石重镇,恐非所宜。

孙评:痰不在膜外,何得用芥子,反耗气而伤液。凡药病不的切者,必反有害,古人所以分脏腑经络上下内外也。

食则噎痛,吐去浊痰而止,胸前常闷,脉象弦滑,舌苔满白,肌肉瘦削之人,阴血本亏,今阳气又结,阴液与痰浊交阻上焦,是以胃脘狭窄也。久则防膈。

干姜 薤白 炙草 杵头糠 神曲 丁香 木香 熟地 白蔻仁 归身 白芍 沉香 牛黄 竹油

邓评:食下咽痛,痰瘀交阻所致,法当兼导痰瘀,非滋燥之剂所能建功。杵头糠专治噎膈,亦辛热之品。

孙评:阴血本亏,阳气又结,胃脘狭窄,何得再用诸多燥热耗阴损气乎。

再诊:胸前所结之邪,原有化意。无如阴之亏,阳之结,尚与前日相等,非一两剂所能奏效。

干姜 薤白 炙草 茯苓 丁香 木香 陈皮 麻仁 旋覆花 代赭石 归身 白芍 杞子 牛黄 竹油

诒按:此气结痰阻之证,用药极周到。

译《评选继志堂医案》下卷 常熟曹存心仁伯撰著。一、呕吐、干呕门。上焦的呕吐,是由气所导致的。气属阳,这属于阳气方面的病;胸部属于阳位,阳位的阳气既然已经患病,那么其阴分中的阳气更加虚弱,这是不言自明的。恐怕会进一步出现喘促、汗出。吴萸、干姜、人参、川附、茯苓、半夏、木香、丁香、炙草、饴糟、食盐、陈皮。邓评:这种病必定表现为脉小、面色白,小便清而通利,所以可以服用温热峻猛的药剂,这就是启峻汤的治法。“饴糟”或许是“饴糖”的错误。再次诊察:采用温养的方法后,四天没有呕吐,今天早晨又发作了。想来是阳气大虚,浊阴之气向上泛溢。归根到底属于膈证的病根,不能不担心会出现喘促、汗出。在前方中去掉干姜,加上当归、生姜。原注:阳气大虚、浊阴上泛,是这种病的关键所在。吴莱萸汤补益胃阳,再辅以熟附、丁香,温阳的作用已经很充分了;又用二陈来燥化痰湿,用饴糟去除污浊,再加炙草以调和中焦,用食盐以润下,立意极为周密。邓评:祛除浊邪、止住呕吐,用生姜比干姜更好。说它属于膈症的病根,想来一定是营阴亏损在下,所以改方时又加当归,以调和营血、润燥;但归根结底,仍不足以制约姜、附的燥性。进食就会右胁下疼痛,痰自行向上升,升上来后吐出便感到安适;右脉弦滑,左关脉坚而急,只有寸部脉象偏小。这是心气向下郁结在肝经,脾虚弱而生痰,形成膈证。放宽心胸,是第一要义。旋覆代赭汤去掉姜,加生于术、白芥子、炙草、广皮、竹油。另用丸方:六君子汤,加当归、白芍、生地、苁蓉、沉香、白芥子,以竹油、姜汁泛丸。原注:心气向下郁结,脾虚弱而生痰。方中的于术、干姜、二陈、竹油,都是补益脾气、化痰的药;又用白芥子消除膜外的痰,用旋覆花开解心气的郁结,用赭石镇压肝气上逆,所用心思层层深入,面面俱到。邓评:进食就右胁下疼痛,这是气被痰阻,郁结窜行于络脉。赭石药性重而能镇压,恐怕不适宜。孙评:痰不在膜外,怎么能用白芥子?反而会耗伤气、损伤津液。凡是药物与病情不切合的,必定反而有害;这就是古人要区分脏腑、经络、上下、内外的原因。进食就噎塞疼痛,吐出浊痰后便停止;胸前经常闷塞,脉象弦滑,舌苔满布而白。这是一个肌肉消瘦之人,阴血本来就亏虚,如今阳气又郁结,阴液与痰浊交互阻滞于上焦,所以胃脘显得狭窄。时间久了,恐怕会形成膈证。干姜、薤白、炙草、杵头糠、神曲、丁香、木香、熟地、白蔻仁、归身、白芍、沉香、牛黄、竹油。邓评:食物咽下时疼痛,是痰与瘀相互阻滞所致,治疗应当同时引导、消除痰瘀,不是滋润、燥湿的药剂所能奏效的。杵头糠专门治疗噎膈,也是辛热之品。孙评:阴血本来就亏虚,阳气又郁结,胃脘已经狭窄,怎么还能再用这么多燥热、耗阴伤气的药呢?再次诊察:胸前郁结的邪气,本来已有转化的趋势。只是阴液的亏损、阳气的郁结,仍然和前几天一样,不是服一两剂药就能见效的。干姜、薤白、炙草、茯苓、丁香、木香、陈皮、麻仁、旋覆花、代赭石、归身、白芍、杞子、牛黄、竹油。诒按:这是气结、痰阻的证候,用药极为周全。邓评:一两处加减,比前一方更好。嗜好饮酒使中焦虚弱,湿热由此生痰,痰阻于膈间,进食后不舒畅,时时想要向上泛吐。年纪

邓评:加减一二,自较前方为胜也。

嗜酒中虚,湿热生痰,痰阻膈问,食下不舒,时欲上泛。年已甲外,营血内枯,气火交结,与痰相并,欲其不成膈也,难矣。

七圣散加归身 白芍 薤白 代赭石 藕汁 红花

原注:嗜酒者必多湿热,须用竹茹、连、蔻,又易挟瘀,参入藕汁、红花;薤白辛而兼滑,又是一格。绝去温热刚燥之品。先生曰:惟善用温药者,不轻用温药,信然。

邓评。膈症之源,无不由于营血内枯,痰火交结所致,故宜于温燥者绝少。

向患偏枯于左,左属血。血主濡之。此偏枯者,既无血以濡经络,且无气以调营卫,营卫就枯,久病成膈。然一饮一食,所吐之中,更有浊痰紫血;此所谓病偏枯者,原从血痹而来,初非实在枯槁也。勉拟方:

每日服人乳两三次 间日服鹅血一二次。

诒按:偏枯已属难治,更加以膈,愈难措手矣。方祗寥寥两味,而润液化瘀,通痹开结,面面都到。此非见理真切,而又达于通变者,不能有此切实灵动之方。愚意再增韭汁一味,似乎更觉亲切。

邓评:此二味均润导血液之品,人乳偏于润,鹅血偏于导,以治血液枯耗之膈,实良剂也。柳师加味,固无不可;倘参入竹油、姜汁,兼导痰浊,亦属相宜。

孙评:此等联络法,岂时下所能。非精于书卷,历练广阔者,万不能办。

脉形细涩,得食则噎,胸前隐隐作痛。瘀血内阻,胃络不通,此膈证之根。

归须 白芍 白蜜 芦根 瓦楞子醋煅 韭汁 人参 桃仁

诒按:此瘀血膈也,脉证均合,用药亦专注在此。

邓评:认病既真,立方亦切。拟再参牛乳,姜汁。

瘀血挟痰,阻于胸膈,食则作痛,痛则呕吐,右脉涩数,惟左关独大且弦。是痰瘀之外,更有肝经之气火,从而和之为患,乃膈证重候。慎之。

归身 白芍 芦根 瓦楞子 红花 丝瓜络 橘络 竹油 白蜜

原注;以上三病,皆瘀膈也。第一证,从偏枯中想出血痹,用人乳以润其枯燥,鹅血以动其瘀血,此证非特刚剂不受,并柔补之药亦不可投,万不得已,而为此法,仍是润液化瘀之意,柔和得体。第二证,从胸前隐痛,而知其瘀阻胃络,用桃仁醋煅瓦楞子以化其瘀。此证血瘀液涸,无论干姜不可用,即薤白辛温通气,亦与此隔膜。然非辛不能通,计惟用濡润之韭汁以通之,蜜、芦、 归、芍奠安营分,以其液涸也。此病不见痰,所以纯从濡润去瘀之法。第三证见痰,所以瓦楞子、红花外,又加竹油一味。

译已经很大,营血在体内枯竭,气与火交互郁结,又与痰相合,想要不发展成膈证,实在很难。七圣散,加归身、白芍、薤白、代赭石、藕汁、红花。原注:嗜酒的人必定多有湿热,必须使用竹茹、连、蔻,又容易夹杂瘀血,所以加入藕汁、红花;薤白味辛而兼有滑利之性,又是另一种用药方法。完全不用温热、刚燥之品。先生说:真正善于使用温药的人,不会轻易使用温药,确实如此。邓评。膈症的根源,无不是营血在体内枯竭、痰火相互郁结所致,所以适合使用温燥药物的情况极少。过去患过左侧偏枯,左侧属于血。血的作用在于濡养它。这种偏枯既然没有血来濡养经络,又没有气来调和营卫,营卫因而逐渐枯竭,久病就形成膈证。然而每次饮水或进食,吐出的东西中还夹有浊痰和紫色的血;这就是所谓的偏枯病,本来是由血痹发展而来,并不是一开始就确实属于枯槁之证。勉强拟定一个方子:每天服用人乳两三次,隔一天服用鹅血一两次。诒按:偏枯已经属于难治之病,再加上膈证,就更加难以下手了。方中只有寥寥两味药,却能润养津液、化除瘀血、疏通痹阻、解开郁结,各方面都顾及到了。如果不是见解真切,又能够通达变通,就不可能制定出这样切合实际而灵活有效的方剂。我的意思是再增加韭汁一味,似乎会觉得更加切合病情。邓评:这两味药都能润养、疏导血液;人乳偏于润养,鹅血偏于疏导,用来治疗血液枯耗所致的膈证,确实是良剂。柳先生在方中加味,当然没有不可以的;如果加入竹油、姜汁,同时疏导痰浊,也很合适。孙评:这样的配合运用方法,哪里是当时一般医家所能做到的。不是精通医书、阅历广博的人,绝对不能做到。脉象细涩,进食就噎塞,胸前隐隐作痛。瘀血在体内阻滞,胃部络脉不通,这是膈证的病根。归须、白芍、白蜜、芦根、醋煅瓦楞子、韭汁、人参、桃仁。诒按:这是瘀血所致的膈证,脉象和证候都相合,用药也专门针对这一点。邓评:辨认病情既准确,拟定的方剂也很切合。拟议再加入牛乳、姜汁。瘀血夹杂痰浊,阻滞在胸膈之间,进食就疼痛,疼痛就呕吐;右脉涩而数,只有左关脉独大而且弦。除了痰瘀之外,又有肝经的气火一同作乱,并与痰瘀相合为患,这是膈证中较重的证候。对此要谨慎。归身、白芍、芦根、瓦楞子、红花、丝瓜络、橘络、竹油、白蜜。原注:以上三个病案,都属于瘀血所致的膈证。第一个证候,是从偏枯联想到血痹,用人乳润养其枯燥,用鹅血使瘀血活动;这种证候不仅不能承受刚燥的药剂,连柔润补益的药物也不能使用,万不得已才采用这种方法,仍然是润养津液、化除瘀血的意思,柔和而且得体。第二个证候,是从胸前隐隐作痛,知道瘀血阻滞了胃部络脉,用桃仁和醋煅瓦楞子来化除瘀血。这种证候是血瘀而津液枯涸,不用说干姜不能使用,就是薤白这种辛温、能够通气的药,也与此证相隔膜、不相适宜。然而不用辛味药就不能通达,考虑到只能用滋润的韭汁来疏通;白蜜、芦根、当归、白芍安定营分,因为其津液已经枯涸。这种病没有痰,所以纯粹采用滋润津液、化除瘀血的方法。第三个证候见到痰,所以除了瓦楞子、红花之外,又加

邓评:噎膈之症,其肝经之气火理必相兼、特有微甚不同耳。方却轻清可喜。

以上三案,同属瘀膈,惟其中稍有异者,第一症偏于血液枯耗,第二症为瘀血而兼气弱者,此第三症则瘀血而更兼肝火亢盛矣。学者苟能一隅三反,则自可变化无穷耳。

孙评:分析精细,所谓如分水犀者此也。

湿热生痰,阻于胃脘,得食则噎,噎甚则吐,此膈之根也。

半夏 陈皮 川连 竹茹 白蔻 生姜 鸡距子 枇杷叶 楂炭

原注:指为湿热,想因苔带黄色也。用七圣散者,中有橘皮竹茹汤,又有温胆汤,两方在内,更加枇杷叶泄肺,查炭消瘀,鸡距子消酒积。总不外湿热二字,此犹是膈之浅者。

邓评:此病必系酒客,胎质浊腻,故用药如是。

食已即吐,脉弦苔白,便溏溺清。湿痰内胜,被肝经淫气所冲。

旋覆花 代赭石 陈皮 半夏 莱菔子 生姜 茯苓 雪羹汤

邓评:食已即吐,尚非朝食暮吐,终有火也,仍可姜、连并用,参入方内,虽则湿痰内胜,但须姜重于连,即为合法。

再诊:吐逆大减,胸前尚痞,暖气不舒。

旋覆代赭汤雪羹汤

诒按:此证阴液未曾大亏,通阳开结,专理其痰,痰降而呕逆自减,尚非证之重者。

邓评:前方已合病机,故其吐逆大减;惟仍胸痞,嗳气不舒,究属痰气内结,务须宣痹,非赭石重镇所宜。

咽中介介,如有炙脔。痰气交阻为患。

苏叶 半夏 川朴 茯苓 竹茹 陈皮 石决明 牛膝

原注:此咽膈也。痰结于肺,用四七汤,以理其气;合温胆

汤,以化其痰;去枳实换牛膝者,欲其达下焦也。

邓评:《金匮》四七汤,专能主治此症,惟气必挟火而逆,今

加味最为中窾。

得食多哕,许氏法主之。

丁香 陈皮 川朴 半夏 茯苓 甘草 枇杷叶 茅根

原注;此枇杷叶散去香薷一味也。此另是一种暑邪,挟寒饮内停,或食瓜果,致中气不调,而呕哕者,不当深求之里也;去香薷者,无表证也。

邓评:此痰气阻遏于胃,故方以温胃祛痰理气。用枇杷叶,茅根者,恐内有郁热也,更借以宣达肺气。

食已即吐,本属胃病,宜用温通。然口虽干,苔反白,将吐之时,其味先酸。此必有肝火郁于胃府,似与胃家本病有间。

左金丸合温胆汤雪羹汤

诒按;辨证精细,用药妥切。

邓评:将吐而先有酸味,是有肝火之着眼处;苦降辛通,正合此病。

译了竹油一味。邓评:噎膈这种病,肝经的气火按理必定同时存在,只是有轻重、明显与不明显的不同罢了。这个方剂却轻清平和,令人称赏。以上三个医案同属瘀血所致的膈证,只是其中略有不同:第一个证候偏重于血液枯耗,第二个证候是瘀血兼有气虚弱,第三个证候则是瘀血又兼有肝火亢盛。学习的人如果能够由一个方面推及其他三个方面,自然就可以运用变化无穷了。孙评:分析得精细,这就是所谓如同分剖水犀角般清楚。湿热生痰,阻滞在胃脘,进食就噎塞,噎塞严重就呕吐,这是膈证的病根。半夏、陈皮、川连、竹茹、白蔻、生姜、鸡距子、枇杷叶、楂炭。原注:把它辨作湿热,想来是因为舌苔带黄色。使用七圣散,是因为其中包含橘皮竹茹汤,又包含温胆汤;两方的作用都在其中,再加枇杷叶以宣泄肺气,楂炭以消散瘀血,鸡距子以消除酒积。总的说来不外乎湿热二字,这还只是膈证中较浅的一种。邓评:这个病人必定是嗜酒之人,舌苔质地浊腻,所以用药如此。吃完东西就吐,脉弦,舌苔白,大便稀溏,小便清澈。湿痰在体内壅盛,被肝经的淫邪之气冲动。旋覆花、代赭石、陈皮、半夏、莱菔子、生姜、茯苓、雪羹汤。邓评:吃完就吐,还不是早晨吃东西、到晚上才吐,终究说明还有火,仍然可以把姜、连同用,加入方中;虽然湿痰在体内壅盛,但姜的用量必须重于连,这样才合乎治法。再次诊察:呕吐、气逆大为减少,胸前仍然痞闷,嗳气不畅。旋覆代赭汤、雪羹汤。诒按:这个证候的阴液还没有严重亏损,治疗专门通过通阳、开结来处理痰,痰下降后呕吐、气逆自然减轻,还不是病情严重的证候。邓评:前一方已经符合病机,所以呕吐、气逆大为减少;只是胸部仍然痞闷,嗳气不畅,归根结底是痰气在体内郁结,必须宣通痹阻,不适合用赭石重镇。咽喉中梗塞不适,好像有一片烤熟的肉堵在那里。这是痰气交互阻滞所造成的病患。苏叶、半夏、川朴、茯苓、竹茹、陈皮、石决明、牛膝。原注:这是咽膈证。痰结聚在肺中,使用四七汤来调理气机;合用温胆 汤,以化除痰浊;去掉枳实而换用牛膝,是想使药力下达下焦。邓评:《金匮》中的四七汤,专门能够主治这种证候,只是气必定夹带火邪而上逆,如今 这样加味,最为切中病情。进食后多有干呕,应当用许氏的方法治疗。丁香、陈皮、川朴、半夏、茯苓、甘草、枇杷叶、茅根。原注:这是枇杷叶散,只是去掉了香薷一味。这是另一种暑邪夹带寒饮停留在体内,或者由于食用瓜果,导致中气失调而发生呕吐、干呕的情况,不应当一味深究于里证;去掉香薷,是因为没有表证。邓评:这是痰气阻滞在胃中,所以方剂用温胃、祛痰、理气的方法。使用枇杷叶、茅根,是担心体内有郁热,也借此宣通、疏达肺气。吃完东西就吐,本来属于胃病,适宜采用温通的方法。然而口中虽然干,舌苔反而白,在将要呕吐时,先感到酸味。这必定是肝火郁积在胃腑,与胃本身的病还有所不同。左金丸,合用温胆汤、雪羹汤。诒按:辨证精细,用药妥当而切合病情。邓评:将要呕吐而先有酸味,这是辨认有肝火的关键;用苦味药降泄、辛味药通达,正好符合这种病情。二、湿病门。脾阳

2.湿 病 门

脾阳不足,湿浊有余,少纳多胀,舌白脉迟。

茅术理中汤合四七汤

诒按:此湿滞而兼气郁之证。

邓评:此症纯乎痰湿伤阳之象,故用药亦惟温通,毫无顾忌。

3.痹 气 门

胸痛彻背,是名胸痹。痹者,胸阳不旷,痰浊有余也。此病不惟痰浊,且有瘀血交阻膈间,所以得食梗痛,口燥不欲饮,便坚且黑,脉形细涩;昨日紫血从上吐出,究非顺境,必得下行为妥。

全瓜蒌 薤白 旋覆花 桃仁红花 瓦楞子 玄明粉合二陈汤

诒按:方法周到,不蔓不支,拟加参三七磨冲。胸痹证,前人无有指为瘀血者。如此证,纳食梗痛,乃瘀血阻于胃口,当归入噎膈证内论治矣。

邓评;得食梗痛,便坚脉涩,却已能归入膈门。惟如此等方法,自有胆识。

心痛彻背,是名胸痹,久而不化,适值燥气加临,更增咳嗽咽干,痰中带红,脉形细小,治之不易。

瓜萎 薤白 枳壳 橘红 杏仁 桑叶 枇杷叶

诒按:既因燥气加临,痰红嗌干,似当参用清润,如喻氏法。

拟加旋覆花、南沙参、麦冬、桑皮。

邓评:咽干痰红,或以胸痹之证,本有肝火郁窜于其间,未必新感燥气。拟加丹皮。

4.脘 腹 痛 门

心痛有九,痰食气居其三。三者交阻于胃,对痛时止,或重或轻,中脘拒按,饮食失常,痞闷难开,大便不通,病之常也。即有厥证,总不离乎痛极之时。兹乃反是,其厥也,不发于痛极之时,而每于小便之余,陡然而作,作则手足牵动,头项强直,口目歪邪,似有厥而不返之形;及其返也,时有短长,如是者三矣,此名痫厥。良以精夺于前,痛伤于后,龙雷之火,挟痰涎乘势上升,一身而兼痛厥两病。右脉不畅,左脉太弦,盖弦则木乘土位而痛,又挟阴火上冲而厥。必当平木为主,兼理中下次之。盖恐厥之愈发愈勤,痛之不肯全平耳。

川椒七粒 乌梅三分 青盐一分 龙齿三钱 楂炭三钱 神曲三钱 莱菔子三钱 延胡钱半 川楝子钱半 青皮七分 橘叶一钱 竹油一两

诒按:厥发于小解之时,其厥之关于肾气可知矣。用药似宜兼顾。立方选药,熨贴周到。

邓评:中脘拒按,痞闷便秘,究属不通之实象。惟肝气久郁,则阳内亢而化火生风,风阳升动则厥且痫矣。今转发于溺余者,以肝脉络阴器,溺则肝阴虚而风阳乘机陡动耳。始而郁极故痛厥,继则动甚故痫厥,横乘于中则痛,直升于上则厥。法当用酸苦辛药以制肝之旺气、疏肝之郁气,清火化痰,并具于内,故此方合病焉。

译不足,湿浊有余,食量少而胀满多,舌苔白,脉象迟缓。茅术理中汤,合用四七汤。诒按:这是湿邪停滞兼有气机郁结的证候。邓评:这种病完全是痰湿损伤阳气的表现,所以用药只采用温通,毫无顾忌。三、痹气门。胸部疼痛牵连到背部,这就叫胸痹。所谓痹,是胸中阳气不能舒展,痰浊又过多。这种病不只是有痰浊,而且还有瘀血交互阻滞在膈间,所以进食后梗塞疼痛,口干却不想喝水,大便坚硬而且发黑,脉象细涩;昨天有紫色的血从上部吐出,终究不是顺利的征象,必须使病邪向下行才妥当。全瓜蒌、薤白、旋覆花、桃仁、红花、瓦楞子、玄明粉,合用二陈汤。诒按:治法周全,不枝蔓、不支离,拟再加入参三七磨冲。从前医家没有把胸痹指认为瘀血所致。像这种证候,进食时梗塞疼痛,这是瘀血阻滞在胃口,应当归入噎膈证中讨论和治疗了。邓评:进食时梗塞疼痛,大便坚硬而脉涩,已经可以归入膈证一门。只是采用这样的方法,自有胆识。心部疼痛牵连到背部,这叫胸痹;病久而不能化解,恰逢燥气加重,又出现咳嗽、咽干、痰中带红,脉象细小,治疗并不容易。瓜萎、薤白、枳壳、橘红、杏仁、桑叶、枇杷叶。诒按:既然因为燥气加重而出现痰红、咽干,似乎应当参用清润之药,如喻氏的方法。拟议加入旋覆花、南沙参、麦冬、桑皮。邓评:咽干、痰红,或者说胸痹这一证本来就有肝火在其中郁结窜动,未必是新近感受了燥气。拟议加入丹皮。四、脘腹痛门。心痛有九种,其中痰、食、气占三种。痰、食、气三者交互阻滞在胃中,疼痛时发时止,有时重有时轻,中脘部拒绝按压,饮食失常,痞闷难以消除,大便不通,这是这种病常见的情况。即使有厥证,也总不脱离疼痛达到极点的时候。如今却相反,他发厥并不是在疼痛达到极点的时候,而是每每在小便之后突然发作;发作时手足牵动,头项强直,口眼歪斜,好像有厥证却不能恢复清醒的样子;等到恢复时,时间有长有短,像这样已经发作三次了,这叫痫厥。实在是先因精气耗夺,后来又因疼痛受伤,龙雷之火挟带痰涎乘势向上升,一身同时兼有疼痛和厥证两种病。右脉不畅,左脉过于弦,这是因为脉弦表示肝木乘犯脾土之位而导致疼痛,又挟阴火向上冲逆而发厥。治疗必须以平抑肝木为主,其次兼顾调理中焦和下焦。这是担心厥证会发作得越来越频繁,疼痛也不肯完全平息。川椒七粒、乌梅三分、青盐一分、龙齿三钱、楂炭三钱、神曲三钱、莱菔子三钱、延胡一钱半、川楝子一钱半、青皮七分、橘叶一钱、竹油一两。诒按:厥证发作在小便时,因此可知这种厥证与肾气有关。用药似乎应当兼顾。拟定方剂、选择药物,周全妥帖。邓评:中脘拒绝按压,痞闷而便秘,归根结底属于不通的实证表现。只是肝气长期郁结,就会使阳气在体内亢盛而化火生风,风阳升动,于是既发厥又成痫。如今转而在小便之后发作,是因为肝脉络于阴器,小便时肝阴虚,风阳便乘机突然发动。开始时是郁结到了极点,所以发生疼痛和厥证;后来是风阳发动得厉害,所以发生痫厥;横向侵扰中焦就疼痛,直向上升就发厥。治法应当使用酸、苦、辛味药来制约肝的旺盛之气、疏解肝的郁结之气,同时清火化痰,这些作用都

惟连、柏、姜、萸,尚可参用也。

孙评:此等清灵贴切之方,岂能易得。惟神曲宜易姜、夏。

柳氏云肾宜兼顾,一定之理,如代赭石、蒺藜之类。

再诊:据述厥已全平,痛犹未止,便黑溺黄,右脉反弦,想诸邪都合于胃也,胃为腑,以通为补。悬拟方。

芍药 青皮 陈皮 黑栀 川贝 丹皮 楂肉 竹油 莱菔子 青盐 延胡

诒按:诸邪都合于胃,从右脉之弦看出,是病机紧要处。

邓评:便黑者抉瘀故也,或为肝火所煅烁,理亦有之,然其粪必坚燥也。进酸敛而右脉反弦,是肝之旺气已减,故胃脉得较畅也,当属佳象。此方更觉松灵活泼。

三诊:痛厥已平,尚有背部隐疼之候,腰部亦疼,气逆咳呛,脉形细数。想肝肾阴虚,气滞火升,肺俞络脉因之俱受其伤也。

四物汤旋覆花汤二母 雪羹汤

邓评:见证是肝家之气火留窜于络脉,宜加山栀、钩钩、丝瓜络,以清经络之郁火,更宜姜汁以反佐之。

四诊:腰脊尚疼,咳嗽不止,苔白底红,脉形弦细。是阴虚而挟湿热也。

豆卷 蒺藜 黑栀 川芎 归身 麦冬 沙参 甘草雪羹汤 半夏

原注:此素有痰积,又肾虚而相火上冲于胃,胃中痰饮阻滞窍隧,痫厥见焉。第一方用泄肝和胃法,以化其阻滞,合金铃子散以清肝火,加查曲以消食,菔子、竹油以化痰。厥平而痛未愈,故第二方用景岳化肝煎,以代金铃子散,兼以化痰。第三方通其络。第四方仿白蒺藜丸,专于治痰。

诒按:此证得力,全在前两方,疏肝化痰,丝丝入筘。

邓评:苔白痰也,底红火也,是火被痰遏之象,山栀须用姜汁炒乃妙。麦冬、沙参,尚属勉强。

脾气素虚,湿郁难化,而木之郁于内者,更不能伸,所以酸水酸味,虽有减时,而灰白之苔,终无化日,无怪乎脉小左弦,脘胁胀痛也。此臌胀之根,毋忽。

附子理中汤合二陈汤 加川朴 香附 川芎 神曲

诒按:似可参用柴、芍辈,于土中泄木。

邓评:脉既左弦,附子终怕碍肝,参用柴、芍自合,金铃子散亦所需要。

病分气血,不病于气,即病于血,然气血亦有同病者。即如此病,胃脘当心而痛,起于受饥,得食则缓,岂非气分病乎。如独气分为病,理其气即可向安,而此痛虽得食而缓,午后则剧,黄昏则甚,属在阳中之阴,阴中之阴之候,其为血病无疑。况但头汗出,便下紫色,脉形弦细 而数,更属血病见证。但此血又非气虚不能摄血之血,乃痛后所瘀者,瘀则宜消,虚则宜补,消补兼施,庶几各得其所。

译具备于方中,所以这个方剂符合病情。只是连、柏、姜、萸,还可以酌情加入使用。孙评:这样清灵而切合病情的方剂,哪里是容易得到的。只是神曲应当改换成姜、夏。柳氏说肾也应当兼顾,这是一定的道理,例如代赭石、蒺藜之类。再次诊察:据说厥证已经完全平息,疼痛还没有停止,大便黑、小便黄,右脉反而弦,想来各种邪气都聚合在胃中;胃属于腑,以通畅为补益。悬拟一个方剂。芍药、青皮、陈皮、黑栀、川贝、丹皮、楂肉、竹油、莱菔子、青盐、延胡。诒按:各种邪气都聚合在胃中,从右脉弦可以看出,这是病机的关键所在。邓评:大便发黑,是排出瘀血的缘故;也可能是肝火煎熬所致,这个道理也说得通,但大便必定坚硬干燥。服用酸味收敛之药后,右脉反而弦,这是肝的旺盛之气已经减弱,所以胃脉也较为通畅了,应当属于好的征象。这个方子显得更加舒展灵活。第三次诊察:疼痛和厥证已经平息,仍有背部隐隐作痛,腰部也疼,气逆而咳嗽呛咳,脉象细数。想来是肝肾阴虚,气机郁滞、火气上升,肺俞部位的络脉也因此都受到损伤。四物汤、旋覆花汤、二母、雪羹汤。邓评:从证候看,是肝经的气火留滞窜行于络脉,宜加入山栀、钩钩、丝瓜络,以清除经络中的郁火;还应加入姜汁,用反佐的方法制约药性。第四次诊察:腰脊仍然疼痛,咳嗽不止,舌苔白而舌底红,脉象弦细。这是阴虚兼有湿热。豆卷、蒺藜、黑栀、川芎、归身、麦冬、沙参、甘草、雪羹汤、半夏。原注:此人素来有痰积,又因肾虚而相火向上冲入胃中,胃中的痰饮阻滞了孔窍和通道,于是出现痫厥。第一方采用疏泄肝气、调和胃气的方法,以化解阻滞;合用金铃子散来清肝火,加查曲以消食,用菔子、竹油以化痰。厥证平息而疼痛未愈,所以第二方采用景岳的化肝煎,代替金铃子散,同时兼以化痰。第三方用来疏通络脉。第四方仿照白蒺藜丸,专门用于治疗痰。诒按:这个证候之所以能够奏效,全在前两方,疏肝化痰,丝丝入扣。邓评:舌苔白表示有痰,舌底红表示有火,这是火被痰遏制的表现;山栀必须用姜汁炒过才好。麦冬、沙参,使用起来还算勉强合适。脾气素来虚弱,湿邪郁滞难以化解;而且肝木郁结在内,更不能舒展,所以酸水、酸味虽然有时有所减轻,但灰白色的舌苔始终没有消退,难怪脉小而左脉弦,胃脘和胁肋胀痛。这是臌胀的病根,不可忽视。附子理中汤,合用二陈汤,加川朴、香附、川芎、神曲。诒按:似乎可以酌用柴、芍之类,在健脾土中疏泄肝木。邓评:脉既然左弦,终究担心附子会妨碍肝气,参用柴、芍自然合适,金铃子散也是所需要的。疾病可以分为气病和血病;不是病在气分,就是病在血分,但气血也有同时患病的情况。比如这种病,胃脘正当心口处疼痛,起因于饥饿,进食后就缓解,难道不是气分的病吗?如果只是气分患病,调理气机就应当逐渐好转;但这种疼痛虽然进食后缓解,到了午后就加重,黄昏时更严重,属于阳中之阴、阴中之阴的证候,是血病无疑。何况只是头部出汗,大便排下紫色的东西,脉象弦细而数,更是血病的表现。但这里的血并不是气虚、不能统摄血液所致的血证,而是疼痛之后形成的瘀血;有瘀就应当消除,有虚就应

治中汤合失笑散

另红花玄明粉 为末和匀每痛时服二钱

原注:分明两病,一是脾虚,气分不能畅达而痛,得食则缓,宜补可知。然人每疑痛无补法者,以痛必有痰气凝滞也。先生用理中以补脾,即加青皮、陈皮以通气;至便紫脉弦数,肝家之血必有瘀于胃脘者,此时不去其有形之瘀滞,痛必不除,病根不拔也。此种病,世医不能治,往往以为痼疾,不知不去瘀,则补无力,徒去瘀则脾胃更伤。先生则双管齐下,立案清沏,度尽金针,非名家恶能如是。

邓评:其痛起于受饥,得食则缓,是中虚无疑,非甘温补中以缓肝不可。惟便下紫黑,则为血瘀所致,自宜兼导。方案朗若眉列,洵非老手不办。至于但头汗出者,必有肝阳郁冒,金铃、白芍、蒺藜等,尚可加入。

末药须用参汤过下,方不戕伐中气。

孙评:理中加青、陈皮,名治中汤。用法颇巧。

胃脘当心而痛,少腹气升,呕吐酸苦痰涎,脉形弦数。显系寒热错杂之邪,郁于中焦,肝属木,木乘土位,所有积饮,从此冲逆而上,病已年余,当以和法。

附子理中汤 加川连姜汁炒 川椒 黄柏 归身 细辛 半夏 桂枝 乌梅肉

原注:此连理汤合乌梅丸。吐涎酸苦,是胃中错杂之邪,用姜连、半夏以化之,逆冲而上之肝气,用乌梅法以和之。

诒按:半夏反附子,在古方多有同用者,然可避则避之,亦不必故犯也。

邓评:据其呕吐酸苦,脉形弦数,则肝胆郁火必盛,虽属寒热错杂,附子究恐有碍郁火,若竟服乌梅丸则有碍。

孙评:少腹气升,当用旋赭以镇之,恐其肝气上逆而散也。

胃脘当心而痛,脉形弦数,舌绛苔黄,口干苦,小便赤。一派火热之象,气从少腹上冲于心,岂非上升之气自肝而出,中挟相火乎。

化肝煎(芍、青、栀、泽、丹、陈、贝。)

邓评:确系热厥心痛,宜与金铃子散合用,或可参清肝蠲痛饮,则较能着力也。

孙评:景岳法之所以不善者,其立方多夹杂之故也。如名为化肝,何得用贝清肺,若用连,则名实相符矣。

脘痛下及于脐,旁及于胁,口干心悸,便栗溺黄,脉弦而数,此郁气化火也。

化肝煎合雪羹

原注;此景岳化肝煎也。必肝有实火者可用,口干、脉数,溺黄是其的证也。

邓评:郁火脘痛,每多挟痰,故参雪羹于化肝煎内。

中焦失治为痛,以治中汤为法,是正治也。不知中焦属土,土既虚不能升木,木即郁于土中,亦能作痛,以逍遥散佐之,更属相宜。

治中汤逍遥散雪羹

诒按:此木郁土中之病,立方妥贴易施。

译当补益,消补兼施,才大致能够各得其宜。治中汤,合用失笑散。另用红花、玄明粉研成末,混合均匀,每当疼痛时服二钱。原注:分明是两种病:一种是脾虚,气分不能畅达而疼痛,进食后就缓解,应当补益,这是可以知道的。然而人们常常疑惑疼痛没有补法,是因为疼痛必定有痰气凝滞。先生用理中汤来补益脾气,又加青皮、陈皮来疏通气机;至于大便发紫、脉弦数,肝经的血必定有瘀积在胃脘;这时不去除有形的瘀滞,疼痛必然不会消除,病根也不能拔除。这种病,世上的医家不能治疗,往往把它当作痼疾;却不知道不去瘀血,补益就无力,只去瘀血又会使脾胃受到更大损伤。先生则同时从两方面着手,立论清楚透彻,把医理阐发得淋漓尽致,若不是名家,哪里能做到这样。邓评:疼痛起于饥饿,进食后缓解,这是中焦虚弱无疑,不能不用甘温之药补益中焦、缓解肝气。只是大便排下紫黑色的东西,是血瘀所致,自然应当兼以疏导。这个医案条理清楚得如同眉毛排列,确实不是老练的医家办不到的。至于只是头部出汗,必定有肝阳郁结上冒,金铃子、白芍、蒺藜等药还可以加入。末药必须用人参汤送服,这样才不会损伤中气。孙评:理中汤加青皮、陈皮,名为治中汤。用法很巧妙。胃脘正当心口处疼痛,小腹气向上升,呕吐酸苦味的痰涎,脉象弦数。显然是寒热错杂的邪气郁结在中焦;肝属木,肝木乘犯脾土之位,所有积聚的饮邪都从这里向上冲逆。病已经一年多,应当采用调和的方法。附子理中汤,加川连姜汁炒、川椒、黄柏、归身、细辛、半夏、桂枝、乌梅肉。原注:这是连理汤合乌梅丸。吐出酸苦味的涎液,是胃中寒热错杂的邪气所致,用姜、连、半夏来化解;对于向上冲逆的肝气,则采用乌梅丸的方法来调和。诒按:半夏与附子相反,在古方中有很多同用的情况;但能够避免就应避免,也没有必要故意违反这一禁忌。邓评:根据呕吐酸苦味、脉象弦数来看,肝胆郁火必定很盛;虽然属于寒热错杂,但附子终究恐怕会妨碍郁火,如果竟然服用乌梅丸,也会有所妨碍。孙评:小腹之气向上升,应当用旋覆花、代赭石来镇降它,恐怕肝气会向上冲逆而散乱。胃脘正当心口处疼痛,脉象弦数,舌质绛红、舌苔黄,口干口苦,小便赤黄。这是一派火热的表现,气从小腹向上冲到心部,难道不是上升之气从肝而出,其中夹带着相火吗?化肝煎(芍、青、栀、泽、丹、陈、贝)。邓评:确实是热厥心痛,宜与金铃子散合用,或者可以加入清肝蠲痛饮,这样治疗会更有力量。孙评:景岳的方法之所以不够好,是因为他所拟的方剂往往夹杂得太多。既然名称叫化肝,怎么能用贝母来清肺?如果用黄连,名称和实际作用就相符了。胃脘疼痛向下牵连到脐部,向旁边牵连到胁肋,口干、心悸,大便如栗般坚硬、小便黄,脉弦而数,这是郁气化火。化肝煎,合用雪羹。原注:这是景岳的化肝煎。必须是肝有实火时才可以使用,口干、脉数、小便黄是它明确的证候。邓评:郁火导致的胃脘疼痛,往往多夹有痰,所以在化肝煎中加入雪羹。中焦失治而导致疼痛,以治中汤为治法,这是正治。却不知道中焦属土,土气既然虚弱,不能升举肝木,肝木就会郁结在土中,也能造成疼痛;用逍遥散辅

邓评:为木郁而佐以逍遥散者,其脉必兼弦象可知。雪羹参入方内,似属不妥。

瘀血腹痛,法宜消化。然为日已久,脾营暗伤,又当兼补脾阴为妥。

归脾汤去芪术 加丹参 延胡

诒按:此病用补,是专在痛久上着眼。

邓评:立方如是,当必有怔忡不寐之证。

当脐胀痛,按之则轻,得食则减,脉形细小而数,舌上之苔左黄右剥,其质深红,中虚伏热使然。

治中汤 加川连雪羹

诒按:此等证不多见,立方亦甚难,须看其用药的当处。

邓评:此必连重于姜,方不有碍伏热。

孙评;苔剥是阴已受劫,当参白芍合戊已意。

少腹久痛未痊,手足挛急而疼,舌苔灰浊,面色不华,脉象弦急。此寒湿与痰,内壅于肝经,而外攻于经络也。现在四肢厥冷,宜以当归四逆汤加减。

当归小茴香炒 白芍肉桂炒 木通 半夏 薏仁 防风 茯苓 橘红

诒按:寒湿入于肝经,病与疝气相似,治法亦同。

邓评:此营虚挟寒邪,立方殊平妥。

再诊:少腹之痛已止,惟手冷挛急未愈。专理上焦。

蠲痹汤防、羌、姜黄、归,苠、草、赤芍。 去防 合指迷茯苓丸

邓评;营气未复,上焦之寒痰未解,方法转换得当。

少腹作痛,甚则呕吐,脉右弦左紧俱兼数,舌苔浊腻,口中干苦,头胀溺赤。此湿热之邪内犯肝经,挟痰浊上升所致。泄之化之,得无厥逆之虞为幸。

旋覆花汤 三子养亲汤苏子、白芥子、莱菔子。金铃子散 另乌梅丸

诒按:旋覆、金铃以止痛,三子以除痰,更用乌梅丸以泄肝,所以面面都到也。

邓评:此肝经气火与湿热交阻,似不如金铃子散合清肝蠲痛饮为善治。

再诊:呕吐已减,白苔稍化,头胀身热亦缓。惟腹之作痛、便之下痢、脉之紧数,以及口中之干苦、小水之短赤,尚不肯平。肝经寒热错杂之邪,又挟食滞痰浊为患也。仍宜小心。

葛根黄芩黄连汤加延胡 楂炭 赤苓 陈皮 莱菔子 另乌梅丸

诒按:想因下利较甚,故用药如此转换。

邓评:此病内挟湿热,乌梅丸似可不必。

三诊:余邪流入下焦,少腹气坠于肛门,大便泄,小便短,舌苔未净,更兼痔痛。

四苓散合四逆散 加黄芩 黄柏 木香

诒按:至此而内伏之湿热,从两便而外泄矣。

邓评:前两方敛降太过,故有此余邪下陷之象。是方堪称熨贴。倘再参入防风、白芍以疏泄厥阴,似较周到。

译助治疗,更加合适。治中汤、逍遥散、雪羹。诒按:这是肝木郁结在脾土中的病证,所立方剂妥当而且容易施用。邓评:因为肝木郁结而辅用逍遥散,由此可知其脉象必定兼有弦象。在方中加入雪羹,似乎不太妥当。瘀血导致的腹痛,治法应当消除、化解瘀血。但病程已经很久,脾的营阴暗中受损,又应当兼顾补益脾阴,这样才妥当。归脾汤去掉黄芪、白术,加丹参、延胡。诒按:这个病采用补法,是专门着眼于疼痛日久这一点。邓评:既然这样拟定方剂,必定还应有心悸不安、不能入睡的证候。脐部周围胀痛,按压后就减轻,进食后就缓解;脉象细小而数,舌苔左边黄、右边剥落,舌质深红,这是中焦虚弱而伏热所致。治中汤,加川连、雪羹。诒按:这种证候并不多见,拟定方剂也很困难,必须看准用药恰当的地方。邓评:其中川连的用量必定要重于姜,这样才不会妨碍伏热。孙评:舌苔剥落说明阴液已经受到损伤,应当加入白芍,合乎戊己汤的意思。小腹长期疼痛未愈,手足拘挛而疼痛,舌苔灰浊,面色没有光泽,脉象弦急。这是寒湿与痰浊在体内壅滞于肝经,同时向外侵袭经络。现在四肢厥冷,宜当归四逆汤加减。当归、小茴香炒,白芍、肉桂炒,木通、半夏、薏仁、防风、茯苓、橘红。诒按:寒湿进入肝经,病情与疝气相似,治法也相同。邓评:这是营气虚弱兼有寒邪,所立方剂非常平稳妥当。再次诊察:小腹疼痛已经停止,只是手冷、拘挛仍未痊愈。专门调理上焦。蠲痹汤:防风、羌活、姜黄、当归、苠、草、赤芍。去掉防风,合用指迷茯苓丸。邓评:营气还没有恢复,上焦的寒痰也没有化解,这样转换治法很恰当。小腹疼痛,严重时呕吐;右脉弦、左脉紧,并且都兼有数象;舌苔浊腻,口中干苦,头部胀,小便赤。这是湿热邪气侵入肝经内部,又夹带痰浊上升所致。应当疏泄并化解,只要能够避免发生厥逆就算幸运。旋覆花汤、三子养亲汤(苏子、白芥子、莱菔子)。金铃子散,另用乌梅丸。诒按:用旋覆花、金铃子来止痛,用三子来除痰,再用乌梅丸来疏泄肝气,所以各方面都顾及到了。邓评:这是肝经气火与湿热交互阻滞,似乎不如金铃子散合清肝蠲痛饮治疗得好。再次诊察:呕吐已经减轻,白色舌苔稍有消退,头胀、身热也有所缓解。只是腹部疼痛、腹泻,脉象紧数,以及口中干苦、小便短少而赤,这些症状仍未平息。这是肝经寒热错杂的邪气,又夹杂食物停滞、痰浊而造成的病患。仍然应当谨慎。葛根黄芩黄连汤,加延胡、楂炭、赤苓、陈皮、莱菔子,另用乌梅丸。诒按:想来是因为腹泻比较严重,所以这样转换用药。邓评:这种病体内夹有湿热,乌梅丸似乎可以不必使用。第三次诊察:余邪流入下焦,小腹之气下坠至肛门,大便泄泻,小便短少,舌苔还没有完全消退,又兼有痔疮疼痛。四苓散,合用四逆散,加黄芩、黄柏、木香。诒按:到这时,伏藏在体内的湿热已经从大小便中向外泄出。邓评:前两方收敛、降泄得太过,所以出现了这种余邪下陷的表现。这个方子可以称得上妥帖周全。如果再加入防风、白芍来疏泄厥阴,似乎会更加周全。肝脉分布在两胁,抵达小腹,同时发生疼痛,毫无疑问是肝

肝脉布于两胁,抵于少腹,同时作痛,肝病无疑。肝旺必乘脾土,土中之痰浊湿热,从而和之为患,势所必然。

逍遥散柴、荷、苓,术、归、芍,草,加栀、丹。合化肝煎

诒按:此治肝气胁痛,诚然合剂,案所云湿热痰浊,虽能兼顾,嫌未着力。

邓评:香附、旋覆等尚宜增入。

化肝煎内有栀、丹,不必再加于逍遥散下。

气结于左,自下而盘之于上,胀而且疼,发则有形,解则无迹,甚则脉形弦数,口舌干燥,更属气有余便是火之见证,急须化肝。

化肝煎

诒按:凡肝气上逆者,多挟术火为病,故化肝煎为要方。

中脘属胃,两胁属肝,痛在于此,忽来忽去。肝胃之气滞显然,已历二十余年,愈发愈虚,愈虚愈痛。气分固滞,血亦因之干涩也。推气为主,逍遥散佐之。

肉桂 枳壳 片姜黄 延胡 炙草 逍遥散

邓评:拟再加通络之品。

再诊:病势不增不减,诊得左脉细涩,右部小弱。气血久虚,致使营卫失流行之象,非大建其中不可。

肉桂 归身 白芍 川椒 饴糖 干姜 陈皮 炙草 砂仁

原注:前方严氏推气散也。先生谓左胁作痛,是肝火,用抑青即左金以泻心平木。右胁作痛,是痰气,用推气法以理气化痰。按姜黄入脾,能治血中之气,蓬术入肝,能治气中之血;郁金入 心,专治心胞之血;三物形状相近,而功用各有所宜。

诒按:久病中虚,故转方用大建中法。

邓评:想必痛时喜按,故可大建其中。

总嫌少通络之品。

抑青者,用吴萸炒川连,仍去萸是也,。

腹左气攻胀痛,上至于脘,下及少腹,久而不愈,疝瘕之累也。痛极之时,手足厥冷、呕逆,当从肝治。

当归四逆汤归、桂、芍、草、辛、通、姜、枣。合二陈汤

吴仙散吴萸、茯苓。

诒按:病偏于左,更加支厥,此肝病确据也。

邓评:此寒入厥阴之候,其脉当见迟细弦象。

再诊;痛势已缓,尚有时上时下之形,邪未尽也。

吴仙散合良附散 二陈汤去甘草 加当归小茴香炒 白芍肉桂炒

邓评:积寒渐解,尚有时上时下之形者,肝之厥气未和也。

5.疝 气 门

狐疝,卧则入腹,立跟出也。

补中益气汤

另金匮肾气丸合小安肾丸香川乌、茴香、椒目、川楝、熟地。

原注:疝气一症,论其本末,有不由气虚而湿浊随之下陷者,故以补中益气汤为主方,俾脾之清气得以上升,则小肠膀胱之浊气自然下降。

译病。肝气旺盛必定会侵犯脾土,脾土中的痰浊、湿热也随之相合而成为病患,这是势所必然。逍遥散(柴、荷、苓,术、归、芍,草),加栀、丹。合用化肝煎。诒按:这是治疗肝气胁痛的方剂,确实是合方;医案所说的湿热痰浊虽然也能兼顾,但遗憾的是用力还不够。邓评:香附、旋覆花等药还适宜增加。化肝煎中已经有栀子、丹皮,不必再在逍遥散中加入。气结在左侧,从下向上盘绕,既胀又痛;发作时有形,缓解时又无踪迹。严重时脉象弦数,口舌干燥,更是气有余便化火的表现,必须赶快化肝。化肝煎。诒按:凡是肝气上逆的,多夹有术火而成病,所以化肝煎是要方。中脘属于胃,两胁属于肝,疼痛就在这些部位,忽然来、忽然去。肝胃之气郁滞得很明显,已经持续二十多年,越发作越虚,越虚弱越疼痛。气分本来就郁滞,血也因此变得干涩。以疏通气机为主,辅以逍遥散。肉桂、枳壳、片姜黄、延胡、炙草、逍遥散。邓评:拟议再加入通络之品。再次诊察:病势没有增加也没有减轻,诊得左脉细涩,右部脉小而弱。气血长期虚弱,导致营卫失去正常运行的表现,不能不大力建立中气。肉桂、归身、白芍、川椒、饴糖、干姜、陈皮、炙草、砂仁。原注:前一方是严氏的推气散。先生认为左胁疼痛是肝火所致,使用抑青,也就是左金丸,来泻心火、平肝木。右胁疼痛是痰气所致,采用推气的方法来理气化痰。按:姜黄入脾,能够治疗血中的气;蓬术入肝,能够治疗气中的血;郁金入心,专门治疗心包中的血;这三种药外形相近,但功效各有适宜之处。诒按:病久而中焦虚弱,所以改方采用大建中汤的方法。邓评:想来必定是疼痛时喜欢按压,所以可以大力建立中气。总觉得缺少疏通络脉的药物。所谓抑青,是用吴萸炒川连,仍然去掉吴萸的做法。腹部左侧气机攻冲,胀痛向上达到胃脘,向下波及小腹,久久不愈,是疝瘕反复拖累所致。疼痛达到极点时,手足厥冷、呕吐气逆,应当从肝来治疗。当归四逆汤(归、桂、芍、草、辛、通、姜、枣)。合用二陈汤。吴仙散(吴萸、茯苓)。诒按:病偏在左侧,又加上支厥,这是肝病的确切依据。邓评:这是寒邪侵入厥阴的证候,脉象应当表现为迟、细、弦。再次诊察:疼痛已经缓解,只是仍有时上时下的表现,邪气还没有除尽。吴仙散合良附散;二陈汤去掉甘草,加当归、小茴香炒、白芍、肉桂炒。邓评:积聚的寒邪渐渐解除,但仍有时上时下的表现,是肝的厥气还没有调和。五、疝气门。狐疝,平卧时就缩入腹中,站立时又向下突出。补中益气汤。另用金匮肾气丸,合用小安肾丸(香、川乌、茴香、椒目、川楝、熟地)。原注:疝气这种病,论述其根本和末端,有些并不是由于气虚,而是湿浊随之向下陷,所以以补中益气汤为主方,使脾的清气能够上升,那么小肠、膀胱的浊气自然就会下降。又有夹杂劳倦和外感而发作的,方中借用柴胡也很巧妙;有寒就加温药,湿火严重就加知母、黄柏。诒按:这是因为下坠得太厉害,所以用补中法来升提清气;其实也不是治疗疝气的正法。邓评:《金匮》治疗狐疝,列出蜘蛛散,以攻逐阴毒之邪,取的是以毒攻毒的意思。如今兼有脾肾气虚,所以把方

又有挟劳倦外感而发者,方中柴胡借用亦妙,寒加温药,湿火甚加知、柏。

诒按:此因下坠过甚,故用补中以升清气,其实亦非治疝正法也。

邓评:《金匮》治狐疝,出一蜘蛛散,以攻阴毒之邪,取以毒攻毒之义。今挟脾肾气虚,故备方如此。可见良工治病,应变无穷矣。

孙评:柳氏指点确切,可见治病不宜拘执。

脾宜升主健,胃宜降主和。此病气升而呕,胃不降也j疝气下坠,脾不升也。而所以升降不调者,由脾虚下陷,湿痰中结,而冲逆于胃脘也。理其中阳,则上下白调。

六君子汤 加干姜 青皮 小茴香 萆薢 九香虫

诒按:此因呕吐有上逆之势,故不用补中,而变法治之。

又按:此证若用乌梅丸,则上下均在治中,缘痛呕、疝气,均由肝病故也。

邓评:脾胃之升降不调者,不独由于湿痰中结,抑且因乎肝邪内扰也。

再诊:治中胃痛已和,疝气仍然下坠。拟于补脾之外,佐以补肾,使其火土合德,则阳旺于中,而生气勃然,不升自升矣。

香砂六君丸合金匮肾气丸

诒按:此证从肝经着意,似较灵动,专补脾肾,犹恐涉于果实。

邓评:胃痛已平,温中之效。疝气仍然下坠,则失于治肝故也。虽佐补肾,犹未尽然。

狐疝,原属肝经之湿,随气下陷,脾阳必衰。而今夏多食冷物,阳气又被所遏,苔白不干,指冷脉小,右睾丸胀大,当以温散。

大顺散千姜、肉桂、杏仁、甘草。加当归 木香 荔枝核

诒按:此因生冷伤中,故用大顺,亦非治疝正法。

邓评:纯属阴寒见象,当以温散无疑。如肾气、理中,以及补中益气丸类,亦可随宜辅用。

6. 瘕 癖 门

寒气客于肠外,与血沫相搏,脐下结瘕,胀大下坠,不时作痛,痛则气升自汗,脉形弦涩。此为臌胀之根。毋忽。

吴萸 茯苓 当归 川楝子 橘红 乌药 香附 楂肉

诒按:既因于寒,似可再加温通之品。既与血沫相搏,似宜兼和营血。

邓评:似尚可加桂、芍,延胡、牡蛎之属。

瘕聚脘中,久而不化,变为攻痛升逆,妨食便坚,理之不易。

川楝子 延胡 当归 白芍 陈皮 鳖甲 红花 血余 茯苓 牛膝 丹皮

诒按;此病之偏于血分者,故方中兼用疏瘀之品。特所叙病 情,尚无瘀血的据。

邓评:妨食便坚,将有成噎膈之虑矣。如瘕聚中脘,必当兼理痰气,专于导血,尚未尽然。

最虚之处,便是容邪之处。

译剂准备得这样周全。由此可见,高明的医家治疗疾病,能够随着病情应变而没有穷尽。孙评:柳氏的指点准确切实,可见治病不应拘泥固执。脾气宜上升,以升为健;胃气宜下降,以降为和。这个病气机上升而呕吐,是胃气不能下降;疝气向下坠,是脾气不能上升。之所以升降失调,是因为脾虚下陷,湿痰结聚在中焦,又向上冲逆到胃脘。调理其中焦阳气,就能使上下自行调和。六君子汤,加干姜、青皮、小茴香、萆薢、九香虫。诒按:这是因为呕吐有向上冲逆的趋势,所以不用补中益气汤,而改用其他方法治疗。又按:这种证候如果使用乌梅丸,那么上下两方面都在调理之中,因为疼痛、呕吐和疝气,都是肝病所致。邓评:脾胃升降失调,不只是由于湿痰结聚在中焦,也还因为肝邪在体内扰动。再次诊察:用治中汤治疗后胃痛已经调和,疝气仍然向下坠。拟在补益脾气之外,辅以补肾,使火土相互协调,那么阳气就会在中焦旺盛,生发之气蓬勃,自然会自行上升。香砂六君丸,合用金匮肾气丸。诒按:这个证候从肝经着眼,似乎更加灵活;如果专门补益脾肾,仍恐怕流于只求结果。邓评:胃痛已经平息,这是温暖中焦的效果。疝气仍然下坠,是因为失于治疗肝气。虽然辅以补肾,仍然没有完全做到。狐疝本来属于肝经湿邪,随气机向下陷,脾阳必定衰弱。如今夏天又多吃寒凉食物,阳气再次受到遏制,舌苔白而不干,手指冷,脉小,右侧睾丸胀大,应当采用温散的方法。大顺散(千姜、肉桂、杏仁、甘草)。加当归、木香、荔枝核。诒按:这是因为生冷食物损伤中焦,所以使用大顺散;但也不是治疗疝气的正法。邓评:完全属于阴寒的表现,毫无疑问应当采用温散的方法。像金匮肾气丸、理中汤,以及补中益气丸之类,也可以根据情况辅助使用。六、瘕癖门。寒气侵入肠外,与血沫相互搏结,在脐下形成瘕积,胀大而下坠,时常发痛;疼痛时气向上升并自汗,脉象弦涩。这是臌胀的病根。不可忽视。吴萸、茯苓、当归、川楝子、橘红、乌药、香附、楂肉。诒按:既然是寒邪所致,似乎可以再加入温通之品。既然又与血沫相互搏结,似乎还应当兼顾调和营血。邓评:似乎还可以加入桂、芍、延胡、牡蛎之类。瘕积聚集在胃脘中,久而不能化解,变成气机攻冲、疼痛上逆,妨碍进食,大便坚硬,治疗很不容易。川楝子、延胡、当归、白芍、陈皮、鳖甲、红花、血余、茯苓、牛膝、丹皮。诒按:这个病偏在血分,所以方中兼用疏散瘀血的药物。只是所叙述的病情,还没有瘀血的依据。邓评:妨碍进食、大便坚硬,已经有形成噎膈的危险了。如果瘕积聚在中脘,必定应当兼顾调理痰气;只专门疏导血分,仍然不够周全。最虚弱的地方,正是最容易容纳邪气的地方。肝络本来就虚弱,隐伏的癖积长期盘踞;中焦又虚弱,隐伏的癖积便潜入其中。治疗这种病,应当以培补肝脾为主,调和、化解为次。归芍六君子汤,加鸡内金。另用小温中丸。诒按:这也是虚实兼治的方法,但要取得疗效非常困难。邓评:凡是隐伏的癖积侵入中焦,脾土必定虚弱,所以应当采用培补兼调和化解的方法;如今又加入小温中丸,想来是担心会形成臌胀

肝络本虚,隐癖久踞,中宫又弱,隐癖潜入其间。欲治此病,培补肝脾为主,和化次之。

归芍六君子汤加鸡内金

另小温中丸

诒按:此亦虚实兼治之法,然而收效甚难。

邓评:凡隐癖僭于中宫,其脾土必弱,故宜培补兼和化之法,今更参用小温中丸,想有成臌之患。

脉来细而附骨者,积也。已经半载,不过气行作响而已。而其偏于胁下者,牢不可破,是寒食挟痰,阻结于气分也。此等见证,每为胀病之根。

理中汤加神曲 茯苓 半夏 陈皮 麦芽 旋覆花 枳壳 归身

邓评:积于胁下,邪在肝络。拟加金铃、延胡、内桂,以平肝散结。

再诊:胁下隐癖,牢不可破,其气或逆或攻。必温化以绝胀病之根。

理中汤合二陈汤 加川朴 枳壳 神曲 竹油 旋覆花 白芥子:

诒按:议论则见微知著,用药则思患豫防,此为高识。

邓评:此症更必有痰饮留积,白芥子亦为要品。惟竹油阴寒,似属不妥;苟其正气未衰,控涎丹当用也。

食入而痛,是有积也。积非一端,就脉弦数、二便黄热、干咳不爽、面黄苔白言之,必有湿热痰食互相阻滞,经年累月,无路可出,无力以消。

茅术 川芎 楂炭 神曲 川贝 山栀 赤苓 枇杷叶露 杏仁

诒按:此越鞠丸加味也。愚意再加白芍、枳实。

邓评:据此症脉,是火被寒郁,为郁火腹痛之候。然食入而痛,或有蛔动于中也,以并无食积见端耳。拟加椒、萸、梅、连之属。

孙评:食入而痛,痛在胃也。纵使有痰,亦当从脾胃着想,如二陈之类。何得用贝、杏治肺。

寒热后,脘左隐癖作疼,脉形弦细,舌苔浊厚。湿热

痰食,交相为患。

二陈汤去甘草合鸡金散(砂、沉,陈、鸡、香橼。) 加苏梗楂肉 青皮

诒按:此尚是初起实证,故用攻消法取效,立方亦极平稳。

邓评:起于寒热之后, 内有留邪可知。惟癖疼偏左,脉细兼弦,此湿热痰食之中,更必挟肝气为患也。宜参金铃子散兼平其肝。

再诊:脘左之隐癖渐消,舌上之浊苔渐化。仍宗前法,参入补脾之品。

前方去苏梗加于术炙草

另服水泛资生丸

邓评:参入健脾之品,以消余留之积,是为合法。

隐癖踞于胁下,肝经病也。

化肝煎

诒按:此亦初起之病,想由肝郁而起,故专从泄肝立法。但恐药轻不能奏效耳。

原注:前证湿热居多,此证肝火为重,相机而治,各有条理。

译。脉来细而沉伏贴骨,是体内有积。已经半年了,不过只是气机运行时发出声响而已。而且偏在胁下的积块牢固难破,这是寒邪夹痰,阻结在气分。这类表现往往都是胀病的根源。理中汤,加神曲、茯苓、半夏、陈皮、麦芽、旋覆花、枳壳、归身。邓评:积聚在胁下,邪气在肝络。拟议加入金铃子、延胡、肉桂,以平抑肝气、散解积结。再次诊察:胁下隐伏的癖积牢固难破,其气或向上逆,或攻冲作痛。必须温化,以断绝胀病的根源。理中汤,合用二陈汤,加川朴、枳壳、神曲、竹油、旋覆花、白芥子。诒按:议论能够见微知著,用药能够预先考虑祸患、加以防范,这是高明的见识。邓评:这种证候更必定有痰饮留积,白芥子也是重要的药物。只是竹油性属阴寒,似乎不太妥当;如果正气还没有衰败,就应当使用控涎丹。进食后疼痛,是体内有积。积病并非单一原因造成;从脉弦数、大小便黄热、干咳不爽、面黄舌苔白来看,必定是湿热、痰浊、食积相互阻滞,经过多年累月没有出路可以排出,也没有力量自行消除。茅术、川芎、楂炭、神曲、川贝、山栀、赤苓、枇杷叶露、杏仁。诒按:这也是越鞠丸的加味方。我的意思是再加入白芍、枳实。邓评:根据这个证候和脉象,是火被寒邪郁遏,属于郁火腹痛的证候。然而进食后就疼痛,或许是蛔虫在体内蠕动,因为并没有食积的明显征象。拟议加入椒、萸、梅、连之类。孙评:进食后疼痛,疼痛部位在胃。即使有痰,也应当从脾胃来考虑,如二陈汤之类。怎么能用川贝、杏仁来治疗肺呢?寒热之后,胃脘左侧的隐伏癖积发作疼痛,脉象弦细,舌苔浊厚。湿热 痰与食积相互为患。二陈汤去掉甘草,合用鸡金散(砂、沉、陈、鸡、香橼)。加苏梗、楂肉、青皮。诒按:这还属于初起的实证,所以采用攻逐、消导的方法取效,所立方剂也非常平稳。邓评:起病在寒热之后,可知体内还有邪气停留。只是癖积疼痛偏在左侧,脉细而兼弦,这说明湿热、痰浊、食积之中,必定又夹有肝气为患。宜加入金铃子散,同时平抑肝气。再次诊察:胃脘左侧的隐伏癖积逐渐消退,舌上的浊苔也逐渐化去。仍然遵循前面的治法,加入补益脾气的药物。前方去掉苏梗,加于术、炙草。另服水泛资生丸。邓评:加入健脾的药物,以消除残留的积滞,这样才合乎治法。隐伏的癖积盘踞在胁下,是肝经的病。化肝煎。诒按:这也是病情初起,想来是由肝气郁结引起,所以专门采用疏泄肝气的治法。只是担心药力太轻,不能奏效。原注:前一个证候以湿热居多,这个证候则肝火较重,应当根据病机治疗,各自都有条理。邓评:这样分辨经脉、辨析络脉,确实没有错移之处。化肝煎并不是不合适,只是恐怕不足以消除隐伏的癖积,再合用金铃子散也可以。疟疾日久,邪气深入络脉,结成疟母。疟母在左侧,从下向上攻冲逆行。又加上右胁结有癖积,上下升降都受阻,难怪中焦逐渐胀满,治疗很不容易。鸡金散,加枳壳、姜黄、白芥子、竹油。另用鳖甲煎丸。原注:左侧属于血,也属于肝;疟邪滞留在血中,以鳖甲煎丸为主治。右侧属于气,也属于胃;或者是痰,或者是食积,以鸡金推气为主,并加入竹油、白芥

邓评:如此分经辨络,确无移易。化肝煎未始不合,尚恐不足以消其隐癖,再合金铃子散可也。

疟久,邪深入络,结为疟母。疟母在左,自下攻逆。加以右胁结癖,上下升降俱窒,无怪乎中宫渐满,理之不易。

鸡金散 加枳壳 姜黄 白芥子 竹油

另鳖甲煎丸

原注;左属血属肝,疟邪滞于血中,主以鳖甲煎丸。右属气属胃,或痰或食,主以鸡金推气,加竹油、白芥子。

诒按:此两层兼治之法。

邓评:左右结痞,最易延成中满。而迎头施治,理路肃清。

7. 肿 胀 门

营血本亏,肝火本旺,责在先天。乃后天脾气不健,肝木乘之。所进饮食,生痰生湿,贮之于胃,尚可从呕而出,相安无事;迟之又久,渗入膜外,气道不清,胀乃作焉。脾为生痰之源,胃为贮痰之器。若非运化中宫,兼透 膜外,则病势有加无已,成为臌病,亦属易易。夫脾统血,肝藏血,病久血更衰少,不得不佐以和养。古人之燥湿互用,正为此等证设也。

归芍六君子汤去参、草加白芥子 莱菔子 车前子 川朴 苏子 腹皮 竹油 雪羹

诒按:用药虚实兼到,亲切不浮。

邓评:久呕之后,痰饮渗透膜外,致成臌胀者甚众。此案论病透彻,立法精当。

陈,朴、芥、菔、大腹等,即景岳廓清饮,能治湿热痰饮之胀。

诸腹胀大,皆属于热;诸湿肿满,皆属于脾。脾经湿热交阻于中,先满后见肿胀,肤热微汗,口渴面红,理之不易。

防己 茯苓 石膏 腹皮 陈皮

邓评:此《金匮》之木防己汤加减,其所以去桂枝之温者,为热多故也。然观其转方,仍诸恙不减,或者须藉桂枝以温通气化,始能效耶。若谓病重药轻,再加鲜地、知、麦等味,恐究非胀病所宜,既云湿满三焦,何不竟用子和桂苓甘露饮治之。

孙评:解书确合。

再诊:湿热满三焦,每多肿胀之患。如邪势偏于下焦,小便必少,前人之质重开下者,原为此等证而设。然此病已久,尚盛于中上二焦,胡以中上两焦法施之?诸恙不减,或者病重药轻之故。将前方制大其剂。

竹叶 石膏 鲜生地 麦冬 知母 半夏 五皮饮

原注:此十二岁女子,腹暴胀大,面跗俱肿,面红口渴,小便黄。此证属热,所见甚少。

诒按:此等方治胀病,非有卓见者不能存之,为临证者增二见解。

脘腹膨胀,二便失调,经络痠痛,四肢无力,脉形弦细,舌苔白腻而厚。此湿邪内郁。当用苦辛宣泄。

译子。诒按:这是从两个层面兼顾治疗的方法。邓评:左右两侧都有结滞和痞块,最容易拖延发展成中焦胀满。却能直接针对病情施治,治疗思路清楚严整。七、肿胀门。营血本来就亏虚,肝火本来就旺盛,病根在于先天不足。后来又因后天脾气不健,肝木乘犯脾土。所吃的饮食生出痰湿,储存在胃中,还可以通过呕吐排出,暂时相安无事;时间拖得更久,痰湿渗入膜外,气道不清,胀满便发作了。脾是生痰的源头,胃是储存痰的器官。如果不运化中焦,同时使膜外通透,那么病势就会不断加重,形成臌胀,也并不困难。脾统摄血,肝收藏血,病久之后血更加衰少,不得不辅助以调和、滋养。古人把燥湿两种治法相互配合使用,正是为这类证候设置的。归芍六君子汤去掉人参、甘草,加白芥子、莱菔子、车前子、川朴、苏子、腹皮、竹油、雪羹。诒按:用药兼顾虚实,切合病情而不浮泛。邓评:长期呕吐之后,痰饮渗入膜外,导致形成臌胀的,人很多。这个医案论述病情透彻,确立治法精当。陈、朴、芥、菔、大腹等药,就是景岳的廓清饮,能够治疗湿热痰饮所致的胀满。各种腹部胀大,都属于热;各种湿邪所致的肿满,都属于脾。脾经湿热交互阻滞在中焦,先出现胀满,后来出现肿胀,皮肤发热并微微出汗,口渴、面红,治疗很不容易。防己、茯苓、石膏、腹皮、陈皮。邓评:这是《金匮》木防己汤的加减方;之所以去掉桂枝的温性药物,是因为热邪较多。然而看其后来改方,所有病症仍没有减轻,或许必须借助桂枝来温通气化,才可能见效。如果说是病重而药力轻,再加入鲜地、知、麦等药,恐怕终究不是胀病所适宜的;既然说湿邪充满三焦,为什么不干脆用子和的桂苓甘露饮来治疗呢?孙评:对医书的解释确实切合。再次诊察:湿热充满三焦,大多会出现肿胀的病患。如果邪势偏在下焦,小便必定少;前人采用质重药物开通下焦,原本就是为这类证候设置的。然而这个病已经很久,仍然主要盛在中焦和上焦,为什么要用调理中焦、上焦的方法呢?各种病症都没有减轻,或许是因为病重而药力轻。将前面的方剂制成较大剂量。竹叶、石膏、鲜生地、麦冬、知母、半夏、五皮饮。原注:这是一个十二岁的女孩,腹部突然胀大,面部和脚背都肿,面红口渴,小便黄。这种证候属于热证,临床上很少见。诒按:这类方剂治疗胀病,如果没有卓越的见识,就不能保存和采用;它为临证之人增加了两点见解。胃脘和腹部膨胀,大小便失调,经络酸痛,四肢无力,脉象弦细,舌苔白而腻且厚。这是湿邪在体内郁积。应当使用苦味、辛味药来宣通、疏泄。茅术、川芎、香附、黑栀、神曲、腹皮、川朴、赤苓、泽泻、蒌皮。诒按:这也是湿邪郁积而化热的证候,所以兼用栀、萎这类清泄之品。邓评:完全是湿邪偏盛的表现;怎么知道湿中还夹有热,所以又加入栀、萎,而不用姜、桂。阅读医案可知,所谓二便失调,关键要从小便黄而少这一点看出来。这类证候最容易被误认为寒湿证来治疗,因而使用温热药物。脉象细而弦,说明脾气虚弱,同时兼有肝木郁滞。舌苔白而腻,说明湿邪偏盛,并且有湿郁蒸热;使湿热得以化解,脾

茅术 川芎 香附 黑栀 神曲 腹皮 川朴 赤苓 泽泻 蒌皮

诒按:此亦湿郁而化热者,故兼用栀、萎清泄之品。

邓评:纯乎湿胜见端,何以知其湿中有热,兼参栀、萎,不用姜、桂。读案语二便失调,其眼在小便黄少可知。盖此等证最易误作寒湿医,而用热药。

脉细而弦,是脾弱而兼木郁;苔白而腻,知湿胜且有热蒸,俾湿热化解,脾健木达,则诸恙向安矣。

再诊:诸恙向安,肢体无力,健脾为主。

香砂六君子汤

原注:此越鞠改方,而加胃苓之半。本方治湿郁,其眼在舌苔白腻而厚,在所必效,余每借以治黄疸亦效,挟痰头项痛亦效。

孙评:越鞠治疸,想系气湿热三者交阻而成之症。若头项痛,挟痰者必兼郁乃效,且须加涤痰之味方妥。

脾主湿,湿因脾虚而郁,郁蒸为热,所以隐癖僭逆中宫;大腹胀满,纳少便溏,面黄溺赤,咳嗽,身热时作,脉息弦细,极易成臌。

越鞠丸附、苍、芎、曲、栀。鸡金散 加赤苓 青蒿 黄芩 川朴

原注:此越鞠证,而兼隐癖。湿化热者,故合鸡金消癖,芩蒿化热。

原注:以上越鞠丸证。大约越鞫治无形湿热之痞,从泻心化出;鸡金治有形食积之癖,从陷胸化出。且如脘痛门中,郁痰作痛,脉数多渴者,用清中蠲痛汤。山栀、姜汁炒,干姜、川芎、童便炒,黄连、姜汁炒,苍术、童便浸切麻油炒,香附、醋炒,神曲、姜汁炒,托红、姜、枣。治中脘火郁作痛,发即寒热。 中以寒热为主,即越鞠加姜、连、橘、枣。可知此方治气火湿食血五者之郁,信极妙矣。说者以栀主火,术主湿,香附主气,芎主血,曲主食,分为五郁,似可不必,正如五音必合奏而始和也。

邓评:大腹胀满,臌之候也;咳嗽身热,劳之象也。乃营卫阴阳并伤,用药则宁偏于燥,未可偏滋,如归、芍以养营制木,亦正不妨添入耳。

孙注:鸡金散砂、陈、沉、鸡、香橼。

大腹胀满,已经四十余日,近来气更急促,足跗浮肿,溺黄口干,脉形弦数。湿热之邪,因气而阻,因食而剧,理之不易。

廓清饮(廓清飲用芥陈朴,枳泽茯苓同大腹,菔子生研壅滞通,气逆胀满均堪服。)去芥枳

加黑栀 猪苓 苏梗 川连 香附

原注:温药留手处,在口干溺黄四字。

邓评:大腹胀满是病也,溺黄口干是证也,脉形弦数是脉也。凭证脉以推求,则是病之系乎何邪,自无遁情矣。

脾虚则湿热内郁,为臌。从去郁陈莝例治之。

廓清饮去芥加苏叶 香附 冬术

另小温中丸朝暮各钱半

诒按;腹满由于脾之不运,其所以不能运者,痰也、湿也、浊也、气也、瘀也。

译气健旺、肝木得以条达,那么各种病痛就会逐渐好转。第二次诊察:各种病情逐渐好转,但肢体无力,应以健脾为主。香砂六君子汤。原注:这是越鞠丸的改方,并加入了胃苓汤的一半药味。本方治疗湿邪郁滞,关键在于舌苔白、腻、厚,符合这一特征时必定有效。我还常借用它治疗黄疸,也有效;兼有痰而头项疼痛时,同样有效。孙评:越鞠丸能够治疗黄疸,想来是气、湿、热三者相互阻滞而形成的证候。如果头项疼痛而兼有痰,必须同时有郁滞,用此方才会有效;而且还必须加入能够涤除痰邪的药味才妥当。脾主管湿,湿邪因脾虚而郁结,郁结蒸腾便化为热,所以隐伏的癖积便乘机逆乱中焦脾胃。大腹部胀满,食量减少,大便稀溏,面色发黄,小便红黄,有咳嗽,身体阵阵发热,脉象弦细,极容易形成臌胀。越鞠丸,加入附子、苍术、川芎、神曲、栀子。鸡金散,加赤茯苓、青蒿、黄芩、川朴。原注:这是越鞠丸证,同时兼有隐伏的癖积。这是湿邪化热,所以合用鸡金来消除癖积,用黄芩、青蒿来清化热邪。原注:以上都是越鞠丸证。大致说来,越鞠丸治疗的是无形湿热所致的痞证,是从泻心汤一类方剂化裁而来。鸡金散治疗的是有形食积所致的癖积,是从陷胸汤一类方剂化裁而来。又如在脘痛一门中,因郁痰而疼痛、脉数并且多渴的,使用清中蠲痛汤。山栀,用姜汁炒;干姜;川芎,用童便炒;黄连,用姜汁炒;苍术,用童便浸泡后切片,再用麻油炒;香附,用醋炒;神曲,用姜汁炒;托红、姜、枣。治疗中脘部火郁所致的疼痛,发作时便出现寒热往来。本方以寒热往来为主要表现,就是在越鞠丸中加入干姜、黄连、橘皮、红枣。由此可知,此方能够治疗气、火、湿、食、血五者郁结的病证,确实非常精妙。有人认为,栀子主治火郁,苍术主治湿郁,香附主治气郁,川芎主治血郁,神曲主治食郁,因此分别归为五郁;其实似乎不必这样拘泥,正如五声音阶必须合奏才会和谐一样。邓评:大腹胀满,是臌胀将要形成的征候。咳嗽、身体发热,是劳病的表现。这是营卫、阴阳都受到损伤,所以用药应当宁可偏于燥烈,也不能偏于滋腻;像当归、白芍这类药,用来养营血、制约肝木,加入方中也正无妨。孙注:鸡金散由砂仁、陈皮、沉香、鸡内金、香橼组成。大腹胀满已经四十多天,近来气息更加急促,足背浮肿,小便黄、口干,脉象弦而数。湿热邪气因气机阻滞而停留,又因饮食而加重,治疗起来并不容易。廓清饮(廓清饮用芥子、陈皮、厚朴,枳实、泽泻、茯苓与大腹皮同用,莱菔子生用研末,以疏通壅滞;气逆胀满者都可服用。) 去掉芥子、枳实。加入炒黑的栀子、猪苓、苏梗、川连、香附。原注:之所以保留温热药物,依据就在“口干、小便黄”这四个字。邓评:大腹胀满是病,尿黄、口干是证,脉象弦数是脉。根据证候和脉象推求,那么这个病究竟属于什么邪气,自然就无从隐瞒了。脾虚便使湿热在体内郁结,形成臌胀。按照疏解郁结、陈莝[原文如此]的治法来治疗。廓清饮去掉芥子,加入苏叶、香附、冬术。另服小温中丸,早晚各服一钱半。诒按:腹部胀满是由于脾不能运化;脾不能运化的原因,有痰、湿、浊、气、瘀等。所以方中多使用疏理气机、化痰以及清利湿热的药物。邓评:此方也只是疏解、化除湿热,何必拘泥于使用芫花、甘遂、大戟等峻猛药物来攻逐、导泻呢?采用廓

故方中多用疏气化痰、清利湿热之品。

邓评:此方亦仅疏化湿热,胡必拘拘于芜花、戟、遂等峻以攻导欤。用廓清法去芥子者,想病不重于痰饮故也。

大腹主脾,腹大而至脐突,属脾无疑。然胀无虚日,痛又问作,舌苔薄白,脉息沉弦,见于经期落后之体,显系血虚不能敛气,气郁于中,寒加于外,而脾经之湿,因而不消。

逍遥散合鸡金散加香附

诒按:沉弦与沉细不同,沉细色萎则理中证。此证拈住郁字,散用逍遥。

邓评:脉息沉弦,尚非血虚不能敛气之比。

是病之大概,不越中寒木郁,立方之大意,亦不外乎温中达木,拟加吴仙散可也。

单腹胀,脾气固虚,久则肾气亦虚,大便溏者,气更散而不收矣。所用之药,比之寻常温补脾肾者,当更进一层;然用之已晚。惜乎。

附桂理中汤 加肉果 当归 牡蛎 木瓜 茯苓 生脉散

诒按:案云较之寻常温补,更进一层,观方中所加肉果、当归,是启峻法也。

邓评;虚寒腹胀,固当责之脾肾。至偏于肾虚或偏于脾虚,须观其胀处之甚于小腹,抑或脘腹矣。参入生脉者,想其舌光苔微也。

大腹胀满,便溏,舌苔冷白,干喜热饮,肤热脉数。脾阳大虚,无力运化湿浊,而成臌也。理之棘手。

附桂治中汤 加木瓜 草果 当归

邓评:此阳虚挟湿热之候,固宜理中汤为急,然后兼清湿热,层次未尝不合。予拟东垣升阳除湿法,参入五苓为善。然不治者多矣。

再诊:进温补四剂,腹胀浙和,其邪从下焦而泄,所以大便作泻。然肤热未退,小便未长,干欲热饮,胃不思谷,白苔已薄,舌质转红。中阳稍振,湿热未清。

理苓汤

原注:舌苔冷白,是桂附把柄。四剂而能便泄,邪从下出,中阳尚好,脾气尚未衰尽。更以舌质转红,知湿热壅甚,所以转方减去附桂。参术己足扶脾,外加四苓驱湿而己。

大便作泻,小水又长,肝脾肾三经即有阴邪,亦可从此而消。何以隐癖尚踞于中,腹胀不和,是阳虚也。

四君子汤 加黄芪 当归 桂枝 附子 陈皮 肉果 沉香 干姜 牡蛎 鳖甲 鸡内金

原注:此启峻汤也,附子理中加黄芪、当归、肉罘,比附子理中更进一层。

邓评:阴邪之所以不消,阳虚无力以运之也。

于峻补之内,存疏启之意,故曰启峻。

太阴腹满,寒湿有余,真阳不足,咏弦,下体不温,干

不欲饮,妨食气短。其势颇险。拟以温通化湿法。

附子茅术治中汤 加川朴 半夏

诒按:此亦通补兼施之法。

译清法而去掉芥子,想来是因为病情并不以痰饮为重。大腹部位属于脾,腹部胀大甚至脐部突出,毫无疑问属于脾病。然而胀满没有一天不发作,疼痛又屡屡发生;舌苔薄白,脉象沉弦,见于月经推迟的体质,显然是血虚不能收摄气机,气郁结在中焦,外感寒邪,而脾经的湿邪也因此不能消散。逍遥散合鸡金散,加香附。诒按:沉弦脉与沉细脉不同,若脉沉细而面色憔悴,便是理中汤证。这个证候抓住了“郁”字,所以用逍遥散来疏解。邓评:脉象沉弦,还不能说是血虚不能收摄气机的情形。这个病的大致情况不出中焦有寒、肝木郁滞;立方的主要意思,也不过是温暖中焦、疏达肝木,考虑加入吴仙散也可以。单纯腹部胀满,起初固然是脾气虚,时间久了肾气也会虚;大便稀溏,便说明气更加涣散而不能收摄。所使用的药物,与平常温补脾肾的药相比,应当更进一步加强。然而使用这些药物已经太晚了。可惜啊。附桂理中汤,加肉豆蔻、当归、牡蛎、木瓜、茯苓、生脉散。诒按:医案说与平常温补相比要更进一步,看方中加入肉豆蔻、当归,正是启用峻烈治法。邓评:虚寒导致的腹胀,本来就应当归咎于脾肾。至于究竟偏重于肾虚还是偏重于脾虚,必须看胀满是小腹部更严重,还是脘腹部更严重。加入生脉散,想来是因为舌面光滑、舌苔很少。大腹胀满,大便稀溏,舌苔冷白,口干而喜欢喝热饮,皮肤发热,脉象数。这是脾阳大虚,无力运化湿浊,因而形成臌胀。治疗起来很棘手。附桂治中汤,加木瓜、草果、当归。邓评:这是阳虚兼有湿热的征候,固然应当先急用理中汤,然后兼顾清除湿热,治疗层次并没有不合。我打算采用东垣升阳除湿的方法,参入五苓散,这样较好。然而这种病不能治好的情况很多。第二次诊察:服用温补药四剂后,腹胀逐渐缓和,邪气从下焦泄出,所以大便出现腹泻。但皮肤发热尚未退,小便量还没有增加,口干想喝热饮,胃中不想进食,白苔已经变薄,舌质转红。中焦阳气稍有振作,但湿热还没有清除。理苓汤。原注:舌苔冷白,是使用桂枝、附子的依据。服药四剂便能泄泻,说明邪气从下而出;中焦阳气尚好,脾气还没有衰竭殆尽。又因舌质转红,知道湿热壅滞得很重,所以改方时减去了附子、桂枝。人参、白术已经足以扶助脾气,外加四苓散来驱除湿邪而已。大便出现腹泻,小便量又增加,肝、脾、肾三经即使有阴邪,也可以由此逐渐消除。为什么隐伏的癖积仍然盘踞在中焦,腹胀不得和缓?这是阳虚的缘故。四君子汤,加黄芪、当归、桂枝、附子、陈皮、肉豆蔻、沉香、干姜、牡蛎、鳖甲、鸡内金。原注:这也是启峻汤,即附子理中汤加黄芪、当归、肉豆蔻,比附子理中汤更进一步。邓评:阴邪之所以不能消除,是因为阳虚,无力运化它。在峻补药物之中保留疏解启导的意思,所以称为启峻。太阴脾经腹部胀满,是寒湿有余、真阳不足;脉象弦,下肢不温,口干,不想饮水,饮食受到妨碍,气短。病势相当危险。打算采用温通、化湿的治法。附子茅术治中汤,加川朴、半夏。诒按:这也是温通与补益兼施的方法。邓评:脉象弦、饮食受阻、气短,似乎是寒饮之中又夹有肝木之气郁结。温补元阳之后,浮肿、胀满反而有增无减,可见阳气衰微已经

邓评:脉弦、妨食、气短,似乎寒饮之内,更挟木气之郁。

温补元阳,浮肿胀满有增无减,阳之衰也极矣。脐平脉迟之候,非温不可,非补亦不可;然温补亦不见长,盖下泄者肾更伤耳。

附子理中汤合四神丸 来复丹

诒按:此法较肾气丸更进一层。

邓评:浮肿胀满,每每有湿热风气之邪,温补不合者恒多。

此病何不进商禹余粮丸。

太阴腹满,寒湿使然,阳若不旺,势必成臌。

附子理中汤 加川朴 大腹皮 泽泻 猪苓

诒按:此脾阳不振,寒湿停滞之证,故用温化法。

邓评:寒湿不化,必用温热通阳,譬若离照当空,阴霾始散也。

中满者,泻之于内,其始非不遽消,其后攻之不消矣,其后再攻之如铁石矣。此病虽不至如铁石,而正气久伤,终非易事也。

治中汤五苓散

原注:以上皆理中加减法也。因记当年侍先生时,问理中之变换如何?曰:理中是足太阴极妙之方,加以中宫之阳气不舒,用干姜者取其散;少腹之阳气下陷,用炮姜者取其守;其变换在大便之溏与不溏。湿甚而无汗者用茅术,湿轻而中虚者用冬术;其变换在舌苔之浊与不浊。此本方之变换也。设脾家当用理中,而胃家有火,则古人早定连理一方矣。设气机塞滞,古人早定治中一方矣。设脾家当用理中,而其人真阴亏者,景岳早有理阴煎矣。其肾中真阳衰者,加附子固然矣;其衰之甚者,古人又有启峻一方矣。此外,加木瓜则名和中,必兼肝病;加枳实、茯苓,治胃虚

挟实。古人成方,苟能方方如此用法,何患不成名医哉。因附录之,以为用理中之法。

邓评:单单腹胀,脾阳必伤。虽有实邪,慎勿速用攻泻。

孙评:说得透彻可法。

诸湿肿满,皆属于脾。因劳倦所伤,内湿与外湿合而为一,郁于土中,致太阴之气化不行。治病必求其本,先以实脾法。

川附 于术 茯苓 陈皮 草果 大腹皮 乌药 木瓜 泽泻

诒按:案云实脾,而方中仍属温通之品,此非实脾正法也。

邓评:此俾脾阳运而足以化湿之意,毕竟湿兼寒者相宜。

孙评:肿满因此而起者居多。

初起痞满,继增腹胀,脐突筋露,足跗浮肿,大便溏泄。此湿热内壅,中虚不化,势从下走也。用药最为棘手,且从口苦、舌红、小便短赤立方。

桂心 茯苓 猪苓 白术 泽泻 石膏 寒水石 滑石

诒按:此河间甘露饮也。用五苓以降湿,三石以清热。

邓评:此等方法,非洞彻病情者则不可浪用。

译到了极点。脐部平、脉象迟,是这种病候;非用温法不可,也非用补法不可。然而温补之后病情也没有好转,想来是因为下焦泄泻使肾气受到更大损伤。附子理中汤合四神丸、来复丹。诒按:这个治法比肾气丸更进一步。邓评:浮肿胀满往往有湿热、风气等邪气,适合温补的情况通常很多。这个病为什么不进一步考虑使用禹余粮丸?太阴脾经腹部胀满,是寒湿造成的;如果阳气不旺,势必形成臌胀。附子理中汤,加川朴、大腹皮、泽泻、猪苓。诒按:这是脾阳不振、寒湿停滞的证候,所以采用温化法。邓评:寒湿不能化解,必须用温热药物通达阳气,就好比阳光照耀天空,阴霾才开始消散。中焦胀满,如果从内部攻下,开始时不是不能很快消退;但后来再攻下就不能消退了,再后来即使再次攻下,也会像铁石一样坚硬。这个病虽然还没有达到像铁石那样坚硬的程度,但正气已经长期受损,终究不是容易处理的事情。治中汤、五苓散。原注:以上都是理中汤的加减变化方法。因此记得当年侍奉先生时,曾问理中汤如何变化。先生说:理中汤是治疗足太阴脾经的极妙方剂;如果兼有中焦阳气不舒,用干姜是取它发散的作用。如果少腹阳气下陷,用炮姜是取它守护、温固的作用。它的加减变化,取决于大便是否稀溏。湿邪很重而没有汗,用茅术;湿邪较轻而中焦虚弱,用冬术。它的加减变化,取决于舌苔是否浊腻。这些就是理中汤本方的变化。假如脾病应当使用理中汤,而胃中又有火,古人早已制定了连理汤这一方。假如气机阻塞停滞,古人早已制定了治中汤这一方。假如脾病应当使用理中汤,而患者真阴亏虚,景岳早已制定了理阴煎。如果肾中的真阳衰弱,加用附子当然是可以的。如果衰弱得更加严重,古人又制定了启峻汤这一方。此外,加入木瓜就称为和中汤,必定是兼有肝病。加入枳实、茯苓,是治疗胃虚而 兼有实邪。古人留下的成方,如果都能像这样灵活运用,哪里还怕不能成为名医呢?因此把它附录在这里,作为运用理中汤的方法。邓评:单单腹部胀满,脾阳必然已经受伤。即使有实邪,也要慎重,不能急于使用攻下、泻下的方法。孙评:说得透彻,足以作为治病的法则。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胀满,都属于脾病。由于劳累倦怠而受伤,内湿与外湿合为一体,郁结在脾土之中,以致太阴脾气的气化运行不畅。治疗疾病一定要探求根本,首先采用充实脾气的方法。川附、于术、茯苓、陈皮、草果、大腹皮、乌药、木瓜、泽泻。诒按:医案说要充实脾气,但方中仍然属于温通药物,这并不是充实脾气的正当方法。邓评:这是使脾阳能够运化、足以化除湿邪的意思,归根结底适合湿邪兼有寒邪的情况。孙评:因这种情况而发生肿胀、胀满的病例很多。起初是胸脘痞闷、胀满,后来腹部逐渐胀大,脐部突出,腹壁青筋显露,足背浮肿,大便稀溏泄泻。这是湿热在体内壅滞,中焦虚弱而不能运化,病势向下发展的缘故。用药最为棘手,而且要根据口苦、舌红、小便短少而颜色赤黄来制定方剂。桂心、茯苓、猪苓、白术、泽泻、石膏、寒水石、滑石。诒按:这就是刘河间的甘露饮。用五苓散来降泄湿邪,用三味矿石药来清热。邓评:这种治法,如果不

必须脉形洪数者,始能放胆用之,恐其湿热未去而中阳已惫也。

孙评:口苦舌红溺短,是阴已大伤,化源欲绝,岂宜再以三石沉暴泻其实火。总之如此险征,挽回非易,虽有良法,终于无济。

咳而腹满,经所谓三焦咳也。苔黄干苦,卧难着枕,肢冷阳缩,股痛囊肿,便溏溺短。种种见证,都属风邪湿热,满布三焦,无路可出,是实证也,未可与虚满者同日而语。

桑皮 骨皮 苓皮 蒌皮 大腹皮 姜皮 防己 杏仁 苏子 葶苈子 车前子

诒按:湿热壅盛,脾不输运,肺不肃降,故立方专用疏化,仿五皮五子法。

邓评:肢冷阳缩,湿热阻遏其阳气故也。断其为湿热实证者,全在苔黄干苦见出。盖一病有一病之关键,不可移易之理。此方选药亦善。

中阳不足,寒湿有余,脘痞纳少,舌白便溏,脉细小。法当温化,即平为妙。

茅术理苓汤 加大腹皮 鸡内金 葛花 川朴

邓评:见证纯乎寒湿,宜于温化无疑。方用葛花,必系酒客。

再诊:温化不足以消胀满,阳之虚也甚矣。重其制以济之。

茅术钱半 川附钱半 干姜饯半 党参三钱 肉桂七分 防风二钱 茯苓三钱 五加皮三钱 陈皮一钱

邓评:进此方而即效,足征第一方尚是病重药轻。凡胀满系阳虚挟寒者,非温热大剂不可。

三诊:诸恙向安,仍守前法,以祛留湿。

川附一钱 桂枝一钱 党参三钱 生于术钱半 干姜四分 茯苓钱半

诒按:茅术改于术,想重浊之白苔已化也。此证纯以温化得效,所谓阳运则湿自化也。

隐癖日久,散而为臌,所以左胁有形作痛,大腹渐满,便出红色垢积。更兼脘中因食而痛,久吐痰涎带瘀。元气益虚,竟有不克支持之象。收散两难,洵属棘手。

香橼皮 人中自 桃仁泥 鸡内金 炙鳖甲 射干 牡蛎 川贝母 陈皮 砂仁

雪羹

诒按:别录谓:射干治老血作痛。

邓评:此乃痰、瘀、食积错杂为患,再加元气益虚,治之难矣。

再诊;大便之红积已除,胃中之痰涎仍泛,大腹之胀满如此,何堪磨耐。

前方去陈 贝 加瓦楞子 延胡 丹参 鲜藕

原注:此癖散成臌,上下见血,分明有瘀,消瘀消癖,一定之理。无如此证元气大亏,不任攻消,又不可补,乃组织此化瘀化癣,不甚克伐之方。病虽减半,究属难痊。

邓评:今红积已除,痰涎仍泛,何转方反去陈、贝之祛痰,而加延、丹之导瘀?不无背谬。

译能透彻了解病情,就不可随意使用。必须是脉象洪大而数,才可以放胆使用;否则恐怕湿热尚未除去,中焦阳气已经疲惫。孙评:口苦、舌红、小便短少,说明阴液已经大伤,化生之源将要断绝,哪里适合再用三味矿石药沉降而猛烈地泻去实火呢?总之,出现这样危险的征象,想要挽救十分不易;即使有良好的治法,最终也未必能够奏效。咳嗽而腹部胀满,就是经典所说的三焦咳。舌苔黄、干、苦,躺下时难以枕卧,四肢发冷、阳器收缩,大腿疼痛、阴囊肿胀,大便稀溏、小便短少。种种表现,都属于风邪、湿邪、热邪充斥三焦,没有出路可以排出,这是实证,不能与虚证胀满相提并论。桑白皮、骨皮、苓皮、瓜蒌皮、大腹皮、姜皮、防己、杏仁、苏子、葶苈子、车前子。诒按:湿热壅盛,脾不能输布运化,肺不能肃降,所以立方专门采用疏解、化除的方法,仿照五皮五子法。邓评:四肢发冷、阳器收缩,是湿热阻遏阳气所致。断定这是湿热实证,完全是从舌苔黄、干、苦这些表现看出来的。大凡每一种疾病都有各自的关键,这是不可移易的道理。这个方剂的选药也很恰当。中焦阳气不足,寒湿有余,脘部痞闷,食量减少,舌苔白,大便稀溏,脉象细小。治疗应当温化,以平和地调治为好。茅术理苓汤,加大腹皮、鸡内金、葛花、川朴。邓评:从所见证候看,完全属于寒湿,毫无疑问适合温化。方中使用葛花,必定说明患者是饮酒之人。第二次诊察:单用温化法不足以消除胀满,可见阳虚已经很严重了。加重药物的剂量来帮助治疗。茅术一钱半,川附一钱半,干姜一钱半,党参三钱,肉桂七分,防风二钱,茯苓三钱,五加皮三钱,陈皮一钱。邓评:服用这个方剂立即见效,足以证明第一方仍然是病重而药力轻。凡是胀满属于阳虚兼寒的,非使用大剂量温热药物不可。第三次诊察:各种病情逐渐好转,仍然遵守前面的治法,以祛除停留的湿邪。川附一钱,桂枝一钱,党参三钱,生于术一钱半,干姜四分,茯苓一钱半。诒按:把茅术改为白术,想来是因为厚浊的白苔已经化去了。这个证候完全是靠温化而见效,正所谓阳气运行起来,湿邪自然就会化解。隐伏的癖积日久,逐渐散开而形成臌胀,所以左胁有有形病块并发生疼痛,大腹部逐渐胀满,大便排出红色的垢积。又兼有脘部因饮食而疼痛,长期吐出带有瘀血的痰涎。元气更加虚弱,竟然显出难以支撑的样子。要收摄涣散之气和消散癖积两方面都很困难,确实十分棘手。香橼皮、人中自[原文如此]、桃仁泥、鸡内金、炙鳖甲、射干、牡蛎、川贝母、陈皮、砂仁。雪羹。诒按:《别录》说:射干能够治疗陈久瘀血所致的疼痛。邓评:这是痰、瘀、食积错杂为病,又加上元气更加虚弱,治疗起来就困难了。第二次诊察:大便中的红色积滞已经排除,胃中的痰涎仍然泛溢,大腹部胀满到这种程度,哪里经得起长期消磨忍受。前方去掉陈皮、川贝母,加入瓦楞子、延胡索、丹参、鲜藕。原注:这种癖积散开而形成臌胀,上下都有出血,显然有瘀血;消除瘀血、消散癖积,是一定的道理。只是这个证候元气大亏,不能承受攻伐、消散之法,又不能使用补法,于是组织了这个化瘀、化癣[原文如此]而攻伐之力不太强的方剂。病情虽然减

素有隐癖,肝脾之不调可知。去年血痢于下,痞结于中,久未向愈,大腹胀满,溺赤舌黄,脉形弦细而数。湿热内聚,脾虚无力以消,极易成臌。毋忽。

归芍异功散 加川连 川朴 木香

另枳实消痞丸小温中丸

诒按:立方稳实。惟归芍异功,似嫌补多消少。

邓评:此症固必有湿热留积。拟于煎方内增入桃仁、楂炭以导之,甚则酒制军亦可参用。

柳师评语,不啻当头一棒。

胀者,皆在脏腑之外。此病之胀,不从腹起,自足跗先肿,而后至腹,是由下以及上。因脾虚不能运湿,湿趋于下,尚在本经;肿胀及中,又属犯本也;肿胀之处,按之如石。阳气大伤,理之棘手。

附桂治中汤 加肉果 当归 防己 牛膝

另肾气丸

诒按;方中防己外,无治湿之品。据证情论,似当兼参渗利。

邓评:由足跗先肿,其受伤并在肾阳,故立方亦责重温助肾气。

隐癖僭逆中宫,脐虽未突,青筋渐露,势欲散而为臌。况大便时溏时结,脾气久虚,更属棘手。拟以攻补兼施法。

枳实消痞丸枳、连、朴、术,夏、苓、参,姜、麦芽、草。

加鸡内金 当归 鳖甲 白芍 牡蛎

诒按:此已成胀病矣。而中宫先虚,又难攻克。此等证最费经营,而又最难得效。

邓评:癖散成臌,必土弱而木乘,有虚中夹实之义。故治之最为棘手。此方有虚实兼顾,肝脾并调之妙。

孙评:凡有隐癖,须加延胡、香附之类以宣通之。

8.头 痛 门

头痛取少阳、阳明主治,是为正法。即有前后之别,不过分手足而已。

石膏 竹叶 生地 知母 甘菊 丹皮 黑栀 橘红 赤苓 桑叶 蔓荆子 天麻

诒按:此头痛之偏于风火者,故用药专重清泄一面。

邓评:此必有一派火盛见端。

脉弦数大,苔厚中黄,头痛及旁。阳明湿热,挟胆经风阳上逆也。

大川芎汤川芎、天麻。合茶酒调散芷、草、羌、荆、芎、辛、防、薄。

二陈汤加首乌 归身 白芍

诒按:此亦少阳、阳明两经之病。但风阳既已上逆,似当参用清熄之意,乃合芎、辛、羌、芷,未免偏于升动矣。

邓评;方案不甚融洽。

高巅之上,惟风可到,到则百会肿疼且热。良以阴虚之体,阴中阳气每易随之上越耳。

生地 归身 白芍 羚羊角 石决明 煨天麻 甘菊 黑栀 丹皮 刺蒺藜

诒按:此阴虚而风阳上越者,故用药以滋熄为主。

译轻了一半,但终究很难痊愈。邓评:如今红色积滞已经排除,痰涎仍然泛溢,为什么改方时反而去掉陈皮、川贝母这些祛痰药,而加入延胡索、丹参来导瘀?不能说没有违背治法之处。素来就有隐伏的癖积,由此可知肝脾失调。去年曾经下痢带血,中焦痞结,长久没有好转;大腹胀满,小便赤、舌苔黄,脉象弦细而数。湿热聚集在体内,脾虚无力消除它,极容易形成臌胀。不可忽视。归芍异功散,加川连、川朴、木香。另服枳实消痞丸、小温中丸。诒按:立方稳妥而扎实。只是归芍异功散似乎补益药太多,而消散药太少。邓评:这个证候固然必定有湿热留积。我打算在煎剂中加入桃仁、山楂炭来引导其排出;病情严重时,酒制大黄也可以酌情加入。柳先生的评语,简直如当头一棒。凡是胀满,都发生在脏腑之外。这个病的胀满不是从腹部开始,而是先从足背肿起,后来才发展到腹部,是由下向上发展的。由于脾虚不能运化湿邪,湿邪趋向下部,这时仍在脾经本身。肿胀发展到中部,又属于侵犯脾脏本身了。肿胀的部位按下去像石头一样坚硬。阳气受到严重损伤,治疗十分棘手。附桂治中汤,加肉豆蔻、当归、防己、牛膝。另服肾气丸。诒按:方中除了防己,没有治疗湿邪的药物。根据证候来推论,似乎应当兼用渗湿利水的药物。邓评:由足背先肿来看,所损伤的主要在肾阳,所以立方也着重使用温补之品来帮助肾气。隐伏的癖积上冲侵犯中焦,虽然脐部还没有突出,青筋却逐渐显露,病势将要散开而形成臌胀。况且大便时而稀溏、时而秘结,脾气长期虚弱,治疗就更加棘手。打算采用攻伐与补益并用的方法。枳实消痞丸:枳实、黄连、厚朴、白术,半夏、茯苓、人参,干姜、麦芽、甘草。加入鸡内金、当归、鳖甲、白芍、牡蛎。诒按:这已经形成胀病了。而且中焦首先虚弱,又难以使用攻伐之法。这类证候最费心筹划,也最难取得疗效。邓评:癖积散开而形成臌胀,必然是脾土虚弱而肝木乘脾,具有虚中夹实的意义。所以治疗起来最为棘手。这个方剂兼顾虚实、同时调理肝脾,配伍很精妙。孙评:凡是有隐伏癖积的,都要加入延胡索、香附之类药物来疏通。8. 头痛门。头痛取少阳经、阳明经作为主要治疗对象,这是正确的治法。即使有前后部位的区别,也不过是分别属于手经和足经而已。石膏、竹叶、生地、知母、甘菊、丹皮、黑栀、橘红、赤茯苓、桑叶、蔓荆子、天麻。诒按:这是头痛偏于风火的证候,所以用药专门着重于清泄。邓评:这一定有一派火邪旺盛的表现。脉象弦、数、大,舌苔厚而中部发黄,头痛累及两侧。这是阳明湿热,夹有胆经风阳向上逆行。大川芎汤:川芎、天麻。合用茶酒调散:白芷、甘草、羌活、荆芥、川芎、细辛、防风、薄荷。二陈汤,加首乌、归身、白芍。诒按:这也是少阳经、阳明经两经的病。但风阳既然已经向上逆行,似乎应当兼用清解、平熄的意思;却合用了川芎、细辛、羌活、白芷,未免偏于升散鼓动。邓评:这个方剂的配伍不太协调。高高的头顶上,只有风邪能够到达;风邪一到,百会穴便会肿胀、疼痛而发热。实在是因为阴虚的体质,阴中的阳气很容易随之向上越动。生地、归身、白芍、羚羊角

邓评;证惟风阳上升,药惟滋熄和阳。而舌绛脉数,亦从可知矣。

9.肢 体 痛 门

肝居人左,左胁不时攻痛,甚则厥逆,左关沉小带弦,是肝气郁而不升也;右脉弦滑,舌苔薄白,喜饮热汤,又有湿痰内阻。当兼治之。

推气散合二陈汤

诒按:用推气散以疏肝郁,合二陈汤以治湿痰,竟如两扇题作法。

邓评:肝气久郁,必从火化。推气散内有肉桂,若不与清肝疏郁之品并用,恐其气火化燥。即使寒饮满积,亦可暂不可久之剂也。盖痛在左胁,大都挟肝经郁火耳。

脉沉弦滑,腿骱刺痛,腰部疫疼,背脊作响,诸节亦然,舌苔白浊。风湿痰三者着于肝肾之络也。

肝着汤合肾着汤苓、术、姜,草。 桂枝汤

诒按:此证病在于络,当从经络着意。

邓评:断其为风湿痰实邪者,全于苔脉得之。惟风善上行,今所以陷着肝肾之络者,内被湿痰阻遏故也,岂得拘一例论之。

10.遗精门

肾者主蛰,封藏之本,精之处也。精之所以能安其处者,全在肾气充足,封藏乃不失其职;虚者反是,增出胫痠、体倦、口苦、耳鸣、便坚等证,亦势所必然。然左尺之 脉浮而不静,固由肾气下虚;而关部独弦独大独数,舌苔黄燥,厥阴肝脏又有湿热助其相火;火动乎中,必摇其精,所谓肝主疏泄也。虚则补之,未始不美;而实则泻之,亦此证最要之义。

天冬 生地 党参 黄柏 炙草 砂仁 龙胆草 山栀 柴胡

诒按:此三才封髓丹加胆、栀、柴胡,方与案若合符节。

邓评;湿热助其相火,为此症之要旨,于关尺脉与舌苔上见出。故肾脏虽虚,尤必须参实则泻之之法矣。

再诊:大便畅行,口中干苦亦愈,左关之脉大者亦小。惟弦数仍然,尺亦未静。可以前方增损。

三才封髓丹加茯神 龙胆草 柏子仁

邓评:炎上作苦,火能下降,故口苦亦愈。惟脉尚弦数未静,是以苦寒泻火,还当着意。

三诊:久积之湿热,下从大便而泄。然久病之体,脾肾元气内亏,又不宜再泻,当以守中法。

异功散 加白芍 荷叶蒂 秫米

邓评:三诊似乎湿热已去,当以守中。谁知邪势初衰之际,须防余邪未尽,所谓炉烟虽熄,灰中有火,故至此脉象复见弦数,仍不能舍苦寒泻火之剂也。当邪势初衰,速尔进补者,每有此弊。

四诊:大便已和,脉形弦数,数为有火,弦主乎肝。肝经既有伏火,不但顺乘阳明,而且容易摇精。精虽四日未动,究须小心。

三才封髓丹 加陈皮 白芍

另猪肚丸苦参、白术,牡蛎、猪肚。

译、石决明、煨天麻、甘菊、黑栀、丹皮、刺蒺藜。诒按:这是阴虚而风阳向上越动的证候,所以用药以滋养阴液、平熄风阳为主。邓评:证候只是风阳上升,药物只是滋养阴液、平熄风阳。而舌质深红、脉象数,也可以由此知道了。9. 肢体痛门。肝位于人体左侧,左胁时时发作攻痛,严重时甚至厥逆;左关脉沉小而兼弦,这是肝气郁结而不能升发。右脉弦滑,舌苔薄白,喜欢喝热汤,又有湿痰阻滞在体内。应当兼顾治疗。推气散合二陈汤。诒按:用推气散来疏解肝郁,合用二陈汤来治疗湿痰,简直像题目中的两扇门一样,各有针对。邓评:肝气长期郁结,必然会转化为火。推气散中有肉桂,如果不与清肝、疏郁的药物同用,恐怕肝郁之气化燥成火。即使是寒饮满积,也只能暂时使用,不能长期服用。因为疼痛在左胁,大多兼有肝经郁火。脉象沉、弦、滑,腿部关节刺痛,腰部疼痛,背脊发出声响,各处关节也都如此,舌苔白而浊腻。这是风、湿、痰三种邪气停留在肝肾经络所致。肝着汤合肾着汤,加入茯苓、白术、干姜、甘草。桂枝汤。诒按:这个证候病在经络,应当从经络方面着意治疗。邓评:断定这是风、湿、痰等实邪,完全是从舌苔和脉象上看出来的。风邪本来善于向上运行,如今却陷留在肝肾经络中,是因为体内被湿痰阻滞遏制的缘故,怎么能拘泥于一种固定情况来论治呢?10. 遗精门。肾主闭藏,是封藏的根本,也是精所藏的地方。精之所以能够安藏在原处,全在于肾气充足;这样封藏的功能才不会失职。肾虚则相反,出现小腿酸软、身体疲倦、口苦、耳鸣、大便坚硬等证候,也是势所必然。然而左尺部的脉浮而不安静,固然是由于肾气下虚。而关部独见弦、独见大、独见数,舌苔黄而干燥,厥阴肝脏又有湿热来助长相火。火在中焦发动,必然摇动精气,这就是所谓肝主疏泄。虚证就应当补益,这本来没有什么不好。但实证就应当泻除,这也是治疗此证最重要的意义。天冬、生地、党参、黄柏、炙甘草、砂仁、龙胆草、山栀、柴胡。诒按:这是三才封髓丹加龙胆草、栀子、柴胡,方剂与医案完全相合。邓评:湿热助长相火,是这个证候的关键,表现在关部、尺部的脉象和舌苔上。所以肾脏虽然虚弱,尤其必须兼顾实证应当泻除的方法。第二次诊察:大便通畅了,口中干苦也好了,左关脉原来独大的也变小了。只是脉象仍然弦数,尺脉也还没有平静。可以按照前方加减。三才封髓丹,加茯神、龙胆草、柏子仁。邓评:火气向上炎盛而产生口苦,火势能够下降,所以口苦也好了。只是脉象仍然弦数而未平静,所以仍应特别注意使用苦寒药物泻火。第三次诊察:长期积聚的湿热,已经从大便向下泄出。然而患者久病,脾肾元气已经内虚,又不宜再次攻泻,应当采用守护中焦的方法。异功散,加白芍、荷叶蒂、秫米。邓评:第三次诊察似乎湿热已经除去,应当守护中焦。谁知邪势刚刚衰退之时,还必须防备余邪没有除尽;正所谓炉中的烟虽然熄灭,灰烬中仍有火星,所以到了这时脉象又出现弦数,仍然不能舍弃苦寒泻火的药剂。邪势刚开始衰退,就急忙进补,常常会有这样的弊端。第四次诊察:大便已经调和,脉象弦数;数脉主有火,弦脉主肝。肝经既然有伏火,不仅会

原注:此证拈定左关独大、独弦、独数,所以重用胆草、黑栀,直折其肝家郁火,俾湿热之邪从大便而出。

孙评:此方当加生牡蛎,重清肝火。

金本制木,今木火太旺,反侮肺金,肺金尚受其克,则 其吸取肾水,疏泄肾精,更属易易。此梦泄、咳嗽之所由来也。

三才封髓丹 加白芍龙胆草

邓评:梦泄、咳嗽并患者,非苦寒直泻其相火不可。

再诊:接来札,知所言梦遗者,有梦而遗者也,比之无梦者,大有分别。无梦为虚,有梦为实。就左脉弦数而 论,弦主肝,数主热,热伏肝家,动而不静,势必摇精。盖肾之封藏不固,由肝之疏泄太过耳。

三才封髓丹 加牡蛎 龙胆草 青盐

三诊:迭进封髓秘元,而仍不主蛰。细诊脉息,左关独见沉弦且数。肝经之疏泄显然。

萆薢分清饮(菖、薢、草、乌药、益智、青盐)去菖合三才封髓丹 加龙胆草

邓评:左关独见弦数,由于肝火之亢,当无疑义,岂得因无效而速尔变法,故四诊则病已大减矣。设非手段老练,其孰能之。

四诊;病已大减,仍守前法。

前方加白芍

原注:病得萆薢、瞿麦而大减,是湿重于火也。

诒按:首案遗泄咳嗽并提,方凡四易,而未曾有一味顾及咳嗽,想以肝火为本,治其本而标病可置之耳。

邓评:原注谓得萆薢、瞿麦而大减,观前方并无瞿麦,不识何敬?想加胆草,或即瞿麦之误否?

梦中遗泄,久而无梦亦遗,加以溺后漏精,近日无精,而小水之淋漓而下者,亦如漏精之状。始而气虚不能摄精,继而精虚不能化气。

三才封髓丹加蛤粉 芡实 金樱子

诒按;此肾中精气两损之证,再合肾气聚精等法,较似精密。

邓评:肾气不固,亦云极矣,理宜加重补肾。惟方用黄柏,谅必有湿火未清也。

曾经失血,现在遗精,精血暗伤,当脐之动气攻筑,漫无愈期,肢体从此脱力,语言从此轻微,饮食从此减少,无怪乎脉息芤而无神也。病情如此,虚已甚矣。而舌苔腻浊,中宫又有湿邪,治须兼理。

杞子 熟地 芡实 楂炭 石莲子 当归 茯苓 金樱予 莲须

另清暑益气汤去术泻草

原注:此九龙丹也,吴鹤皋云:主治精浊。

邓评:证见中虚挟湿,与清暑益气法甚为合拍,俾中枢有权,饮食增进,则自能化生精血,默运湿邪,又何取乎熟地之补肾,莲须之涩精也。

再诊:前方小效,小变其制。

九龙丹加于术 半夏 茯苓 陈皮五倍子 煎送威喜丸

诒按:阴虚而挟湿邪,最难用药,须看其两面照顾处。

译顺势侵犯阳明,而且容易扰动精气。虽然已经四天没有遗精,终究仍须小心。三才封髓丹,加陈皮、白芍。另服猪肚丸:苦参、白术、牡蛎、猪肚。原注:这个证候抓住了左关脉独大、独弦、独数这一点,所以重用龙胆草、黑栀,直接折降肝脏的郁火,使湿热邪气从大便排出。孙评:这个方剂应当加入生牡蛎,加强清泻肝火的作用。金本来能够制约木,如今木火过于旺盛,反过来欺侮肺金;肺金既然还受到克制,那么它吸取肾水、疏泄肾精,就更容易了。这就是梦遗、咳嗽发生的原因。三才封髓丹,加白芍、龙胆草。邓评:梦遗、咳嗽同时出现的患者,非用苦寒药物直接泻除相火不可。第二次诊察:接到来信,知道所说的梦遗,是做梦而遗精;与无梦而遗精相比,两者有很大的区别。无梦而遗精属于虚证,有梦而遗精属于实证。就左脉弦数而言,弦脉主肝,数脉主热;热邪伏在肝中,使肝气活动而不安静,势必扰动精气。这是因为肾的封藏不固,是由肝的疏泄太过造成的。三才封髓丹,加牡蛎、龙胆草、青盐。第三次诊察:接连服用封髓丹、秘元煎,却仍然不能使肾发挥闭藏功能。仔细诊察脉象,左关部独见沉、弦而数。肝经疏泄太过的情况已经很明显。萆薢分清饮(菖蒲、萆薢、甘草、乌药、益智、青盐),去掉菖蒲,合用三才封髓丹,加龙胆草。邓评:左关脉独见弦数,显然是肝火亢盛,毫无疑义;怎么能因为初用无效就急忙改变治法呢?所以到了第四次诊察,病情已经大为减轻了。如果不是手段老练的人,谁能够做到这一点呢?第四次诊察:病情已经大为减轻,仍然遵守前面的治法。在前方中加入白芍。原注:病情因得到萆薢、瞿麦而大为减轻,说明湿邪重于火邪。诒按:第一案把遗泄和咳嗽一并提出,方剂总共更换了四次,却从未有一味药顾及咳嗽,想来是因为以肝火为根本,治疗根本之后,标证便可以暂且放下。邓评:原注说得到萆薢、瞿麦后病情大为减轻,但查看前方并没有瞿麦,不知“何敬”[原文如此]是什么意思?想来是加入龙胆草,或者就是把瞿麦写错了吧?起初是在梦中遗精,时间久了即使没有梦也遗精,又加上小便后漏精;近来虽然没有遗精,但小便仍淋漓而下,也像漏精一样。开始是气虚不能收摄精气,后来又变成精虚不能化生气。三才封髓丹,加蛤粉、芡实、金樱子。诒按:这是肾中精气同时受损的证候,再合用肾气丸、聚精等治法,似乎更加周密。邓评:肾气不固,也可以说已经到了极点,按理应当加重补肾。只是方中使用黄柏,想来必定还有湿火没有清除。曾经失血,现在又遗精,精血暗中受损;脐部的动气阵阵攻冲,没有痊愈的期限,肢体从此失去力量,言语从此变得轻微,饮食从此减少,难怪脉象芤而无力、没有神气。病情如此,虚弱已经非常严重了。但舌苔腻而浊,中焦又有湿邪,治疗时必须兼顾调理。枸杞子、熟地、芡实、山楂炭、石莲子、当归、茯苓、金樱子、莲须。另用清暑益气汤,去掉白术、泽泻、甘草。原注:这就是九龙丹。吴鹤皋说:主治精浊。邓评:证候表现为中焦虚弱兼有湿邪,与清暑益气的治法非常相合;使中焦枢机恢复作用,饮食增加,就自然能够化生精血,暗中运化湿邪,又何必取熟地来补肾、取莲须来涩精呢?第二次诊察:前方略有疗效,稍微改变其制方

邓评:浊腻之苔,与熟地究不相宜。

白浊久而不痊,以致肾失封藏,梦遗更甚,少寐少纳,面痿脉小。

九龙丹合天王补心丹

另猪肚丸

原注:膏淋有便浊、精浊两种。便浊是胃中湿热渗入膀胱,与肾绝无相干;精浊牵丝粘腻,不溺亦有,是肾虚淫火易动,精离其位,渐渍而出,治宜滋肾清心、健脾固脱。九龙丹方中杞地归,滋阴以制阳,樱莲芡涩以固脱,石莲子苦寒清心,心清则火不炽,白茯苓甘平益土,以制肾邪,尤妙在山楂一味,能消阴分之障。前一案气虚抉湿热,故含清暑益气;后一案心火挟湿热,故合补心、猪肚。

邓评:遗而有梦,纳谷又少,清理湿热一层,还当着意。

分别便浊、精浊,两种自能了了。至宜滋肾清心、健脾固脱,即九龙丹方意也。惟还须看其偏重那一边,药即随之更换可也。

孙评:便浊、精浊,分清而治,岂有不愈之理。

气虚不能摄精,精虚不能化气,所进饮食,徒增痰湿。

六君子汤加菟丝饼炮姜炭韭菜子

原注:纯从脾脏气虚立案。

诒按:案语简洁老当,方亦周到。

邓评:补气为主,固精佐之,确与此等题旨相合。

11.小 便 门

阴虚之体,心火下郁于小肠,传入膀胱之府,尿中带血,时作时止,左脉沉数,小水不利。

生地 木通 甘草 竹叶 火府丹 另大补阴丸

诒按:此用导赤散合火府丹以清心火,即用大补阴丸以滋阴,虚实兼到。

邓评:论证有曲折之妙,用药无牵拘之弊。

经曰:胞移热于膀胱则癃溺血。又日:水液浑浊,皆属于热。又日:小肠有热者,其人必痔。具此三病于一身,若不以凉血之品,急清其热,迁延日久,必有性命之忧。

导赤散合火府丹 加灯心

又丸方:固本丸合大补阴丸猪脊髓丸加萆薢

诒按:火甚者阴必伤,火清之后,随进丸药,以滋其阴。

邓评:如此探源,最属高见。惟证归一贯,无所遁情耳。

前此清热,随兼补阴,自能层次合度。

孙评:柳氏火甚者阴必伤句,是格致之言。

膏淋、血淋同病,未有不因乎虚,亦未有不因乎热者。热如化尽,则膏淋之物必且下而不痛,始可独责乎虚。

大补阴丸 加瓜蒌 瞿麦 牛膝 皿余

诒按;议论隽爽,方亦切实。

邓评:膏淋、血淋,必因乎热,不但同病使然也。惟有阴虚挟热与湿热并甚者不同,还当审察于间。

孙评:不痛贵虚,不独膏淋为然,可称要言不烦。

译。九龙丹,加于术、半夏、茯苓、陈皮、五倍子,煎汤送服威喜丸。诒按:阴虚而兼有湿邪,最难用药,必须观察并兼顾这两个方面。邓评:舌苔浊腻,终究与熟地并不相宜。白浊长久不愈,以致肾失去封藏功能,梦遗更加严重,睡眠少、食纳少,面色萎弱,脉象细小。九龙丹合天王补心丹。另服猪肚丸。原注:膏淋有便浊、精浊两种。便浊是胃中的湿热渗入膀胱,与肾完全没有关系。精浊如牵丝一样黏腻,即使不小便也会出现;这是肾虚而淫火容易发动,精气离开原位,逐渐浸渍而流出的缘故,治疗应当滋补肾阴、清心火、健脾并固摄脱失。九龙丹方中用枸杞子、熟地、当归来滋阴制阳,用金樱子、莲子、芡实的涩性来固摄脱失;石莲子苦寒,能够清心,心火清了,火就不会炽盛;白茯苓甘平,能够益土,以制约肾邪;尤其妙在山楂这一味药,能够消除阴分中的障碍。前一个医案是气虚夹有湿热,所以合用清暑益气汤。后一个医案是心火夹有湿热,所以合用补心丹、猪肚丸。邓评:遗精而有梦,饮食又少,清理湿热这一层仍应特别注意。分别辨清便浊和精浊,治疗这两种病自然就会清楚明白。至于应当滋肾清心、健脾固摄,也就是九龙丹的组方意思。只是还须看病情偏重在哪一方面,药物也就随着相应更换。孙评:便浊、精浊分别辨治,哪里有不痊愈的道理呢?气虚不能收摄精气,精虚不能化气,所进的饮食反而徒然增加痰湿。六君子汤,加菟丝饼、炮姜炭、韭菜子。原注:纯粹是从脾脏气虚来立案论治。诒按:医案文字简洁而老练,方剂也很周全。邓评:以补气为主,以固精作为辅助,确实与这类病证的主旨相合。11. 小便门。阴虚体质,心火向下郁结于小肠,再传入膀胱;小便中带血,时发时止,左脉沉而数,小便不畅。生地、木通、甘草、竹叶、火府丹,另服大补阴丸。诒按:用导赤散合火府丹来清心火,又用大补阴丸来滋阴,虚实两方面都兼顾到了。邓评:论证有曲折深入的妙处,用药没有拘泥牵强的弊病。经典说:胞宫把热传给膀胱,就会出现小便不通和尿血。又说:水液浑浊,都属于热证。又说:小肠有热的人,必然会患痔疮。一个人同时具备这三种病,如果不用凉血药物迅速清除热邪,拖延日久,必定会有性命之忧。导赤散合火府丹,加灯心。又用丸剂:固本丸合大补阴丸、猪脊髓丸,加萆薢。诒按:火邪旺盛,阴液必然受伤;清火之后,随即服用丸药来滋养阴液。邓评:这样探求病因根本,最为高明。只是证候归根到底是一贯相连的,所有病情都无从隐藏。前面清热的同时,随即兼顾补阴,自然能够使治疗层次合宜。孙评:柳氏所说“火邪旺盛,阴液必然受伤”,是探究事物原理的言论。膏淋、血淋同时出现,既没有不由于虚的,也没有不由于热的。如果热邪已经基本化尽,那么膏淋之物必定向下排出而不疼痛,这时才可以单独归咎于虚证。大补阴丸,加瓜蒌、瞿麦、牛膝、皿余[原文如此]。诒按:议论精辟爽利,方剂也切合实际。邓评:膏淋、血淋必定与热有关,不只是因为二者同时出现。只是阴虚兼热与湿热并重的情况不同,还应当仔细审察其中的差别。孙评:疼痛不明显可贵在虚

再诊:所下之淋,薄且少矣,而当便之时,尚属不利,既便之后,反觉隐痛,肢膝不温,脉小弦,唇红嗌干。热未全消,虚已渐著。

瓜萎瞿麦去附汤加麦冬萆薢黑栀猪脊筋

诒按:便后隐疼、膝冷咽千,皆虚象也,似当兼用滋养。

邓评;病既偏于虚矣,即有余热未清,亦须补阴以和阳耳。

曾患淋证,小便本难,近来变为癃闭,少腹硬满,小便肿胀,苔白不渴,脉小而沉。下焦湿热,被外寒所遏,膀胱气化不行,最为急证,恐其喘汗。

肉桂五苓散 加木香 乌药 枳壳

另葱一把麝香三厘捣饼贴脐

诒按:此温通法也。惟由淋变癃,气分必虚,补中、肾气等法,亦可随宜佐用。

邓评:苔脉属寒,故宜温通为佐。

治癃闭症本有此外治之法。曾患淋症,更不免抉败精阻窍。惟麝香能窜入窍络而驱精,与是症为一举两得焉。

孙评:贴脐无益,细考自知:

12.泄 泻 门

飧泄不由乎胃滞,即系乎阳弱,此乃兼而有之,脉迟,嗳腐脘痛。

附子理中汤合二陈汤 加川朴 吴萸 防风

诒按:嗳腐脘痛,食滞颇重,拟去二陈加神曲、砂仁、菔子。

邓评:未可以脉迟,便谓系乎阳弱,或者阳气窒滞有之。且脘痛之证,不免木气内阻,中挟相火,附子一味,极宜慎用。

下利转泻,肾病传脾,脾因虚而受邪,温化为宜。

理中汤合四苓散 加陈皮 防风 伏龙肝

诒按:由利转泻,或有因湿邪未净者。方中用四苓、伏龙肝,即此意否?

邓评:下痢转泻,且必邪少虚多,热去寒存,此法极相宜。

发热之余,腹痛便溏。表邪下陷也。

小柴胡汤加白芍 木香 茯苓 泽泻

诒按;此时邪下陷之证。

邓评;热余转泻,表邪下陷,固然阳不胜阴有诸,方内宜增温化。

孙评;不发热者之妙法。若发热则不宣。

13.大 便 门

脾虚不能化湿,焉能统血,血杂于水湿之中,下注不止。

茅术 地榆皮 槐花炭 郁金

邓评:此等方案,洵非老手不办。想缘营阴未损,故无庸杂入滋养之品耳。惟白术、伏龙肝、薏仁等味,例可加入。

再诊:无毒治病,不必愈半而不取也,仍服原方可耳。

原注:此茅术地榆汤。其人便血,挟水而下,已及半载,人不团惫而面黄,大约湿热有余之体。此病两帖愈半,四帖全愈。

诒按:审证的确,用药精当,有以匙勘钥之妙。

肠游便血,时重时轻,或痛或否,脉形细小,饮食少。

译证,这一点不只是膏淋如此,真是重要而简明的话。第二次诊察:排出的淋漓之物已经变得稀薄而少了,但排便时仍然不顺利,排便之后反而觉得隐隐作痛;四肢和膝部不温,脉象细小而弦,嘴唇红、咽喉干。热邪还没有完全消退,但虚证已经逐渐显现。瓜蒌瞿麦去附汤,加麦冬、萆薢、黑栀、猪脊筋。诒按:便后隐痛、膝冷、咽干,都是虚证的表现,似乎应当兼用滋养之法。邓评:病情既然偏于虚,即使还有余热未清,也必须补阴来调和阳气。曾经患过淋证,原本小便就困难,近来变成小便癃闭;少腹坚硬胀满,小便处肿胀,舌苔白而不渴,脉象细小而沉。下焦湿热被外来的寒邪遏制,膀胱气化不能运行,这是最为急迫的证候,恐怕还会出现喘促、汗出。肉桂五苓散,加木香、乌药、枳壳。另取葱一把、麝香三厘,捣成饼,贴在脐部。诒按:这是温通的方法。只是由淋证转变为癃闭,气分必然虚弱,补中、肾气等治法,也可以根据情况酌情辅助使用。邓评:舌苔和脉象都属于寒象,所以适合以温通法作为辅助。治疗癃闭证,本来就有这种外治方法。曾经患过淋证,更难免有败精阻塞窍道。只有麝香能够窜入孔窍经络而驱逐精液,用于这种证候可以一举两得。孙评:贴在脐部没有益处,仔细考察便自然知道了。12. 泄泻门。飧泄不只是由于胃中食物停滞,也与阳气虚弱有关;这个病证兼有这两方面,脉象迟,并有嗳气带腐味、脘部疼痛。附子理中汤合二陈汤,加川朴、吴茱萸、防风。诒按:嗳气带腐味、脘部疼痛,说明食滞相当严重,打算去掉二陈汤,加入神曲、砂仁、莱菔子。邓评:不能因为脉迟,就说一定是阳气虚弱,也可能是阳气阻滞。而且脘部疼痛的证候,难免有肝木之气在体内阻滞,中间又夹有相火;附子这一味药,极应慎重使用。下痢转变为泄泻,是肾病传给脾,脾因虚弱而受到邪气侵袭,适合采用温化法。理中汤合四苓散,加陈皮、防风、伏龙肝。诒按:由下痢转为泄泻,或许是因为湿邪还没有除尽。方中使用四苓散、伏龙肝,就是这个意思吗?邓评:下痢转为泄泻,而且必定是邪气少、虚证多,热邪已经除去而寒邪仍在,这个方法非常合适。发热之后,出现腹痛、大便稀溏。这是表邪下陷的缘故。小柴胡汤,加白芍、木香、茯苓、泽泻。诒按:这是此时邪气下陷的证候。邓评:余热未尽而转为泄泻,表邪下陷,固然有阳气不能胜过阴邪的因素;方中应当增加温化药物。孙评:这是不发热者的妙法。如果发热,就不适宜使用。13. 大便门。脾虚不能运化湿邪,哪里能够统摄血液?血液混杂在水湿之中,向下流出而不能停止。茅术、地榆皮、槐花炭、郁金。邓评:这种治法,确实不是老练的医家不能处理。想来是营阴尚未受损,所以不必混杂加入滋养药物。只是白术、伏龙肝、薏苡仁等药味,按惯例都可以加入。第二次诊察:治疗疾病不使用毒药,不必等到病愈一半就停止,仍然服用原方即可。原注:这是茅术地榆汤。患者大便带血,夹杂水液排下,已经有半年之久;人并不困惫,但面色发黄,大致属于湿热有余的体质。这个病服两剂便好了大半,服四剂便完全好了。诒按:审察证候准确,用药精当,有如用钥匙开锁一般巧妙。肠风

此虚也,恐增浮喘。

归脾汤 加荠菜花 荷叶 杭米

诒按;此补脾摄血之正法也。稍加和胃之品,如广皮、砂仁辈,更为周密。

邓评:痛则必有邪阻,宜疏补兼施之剂,此方未免太壅滞。

便血之前,先见盗汗,盗汗之来,由于寒热,寒热虽已,而盗汗便血之证不除,脉小而数。气阴两虚之病也。

归脾汤去桂圆 加丹皮 山栀 地榆 桑叶

诒按:此证营分中必有留热,宜于清营一边着意。但顾其虚,犹未周到。

邓评:便血、盗汗之来,由于寒热,固必有邪热溜陷于营分也,拟将方内参、芪易入细生地、牡蛎乃妥。

孙评:桑叶与盗汗不宜。

阴络伤则血内溢,为日已久,阴分固伤,阳分亦弱。而身中素有之湿热,仍未清楚,恐增浮喘。

大熟地 伏龙肝 阿胶 白术 赤小豆 附子 黄芩 炙草 当归 地榆炭 乌侮肉

诒按:此《金匮》黄土汤加味,阴阳并治,而兼清湿热,立方 颇为周到。

邓评:凡血内溢者,病源甚多。大都见证面黄兼白,浮肿眩悸、肢痠力乏。惟血色淡红而非深赤,脉象虚濡而不弦实,阳分受伤偏重者,附子始能合用,否则有助火灼阴之弊。

湿热伤营,腹臌便血,久而不愈,左脉细涩,右芤、寸大尺小;加以浮肿,气分亦虚,不但不能摄血,而且不能清化湿热。防喘。

黄土汤草,地、术、附、胶、芩,土。 加大腹皮 桑皮 五加皮 党参 槐花

原注:原方之妙,附子扶脾之母,黄芩清肝之热,熟地滋肾之阴,白术培脾之本,阿胶凉血之热,各脏照顾,非仲景不能作也。

诒按:增入之药,亦能与病机恰当。

邓评:既至肿胀,而用此胶、地浊腻之品,惟血不维气者相宜,如所云气不摄血,究当责重气分用药。

红白痢变为便血,当时血色尚鲜,后又转为紫黑,或带血水,而不了结。暑湿深入营中,气虚无力以化,降而不升也。

驻车丸连、胶、姜、归。 加广木香 党参 甘草 伏龙肝 荠菜花

诒按:此证血分中有留邪,尚宜参用和血之品。

邓评:立方颇佳。拟再加地榆、乌梅炭以和营血。

再诊:血虽渐止,气犹降而不升。

补中益气汤去陈皮合驻车丸加赤芍 伏龙肝

邓评:脾气久陷,岂能遽尔升健。

痔疾、下痢、脏毒,三者皆属下焦湿热为患。

地榆散合三奇散芪、防、枳壳。 加广木香

诒按:立方精到。拟再增银花、丹皮。

译下血,时重时轻,有时疼痛、有时不痛,脉象细小,饮食减少。这是虚证,恐怕会增加浮喘。归脾汤,加荠菜花、荷叶、杭米。诒按:这是补益脾气、收摄血液的正当治法。稍微加入一些和胃药,如广陈皮、砂仁之类,就更加周全。邓评:疼痛就必定有邪气阻滞,适合使用疏解与补益兼施的药剂;这个方子未免太过壅滞。便血之前,先出现盗汗;盗汗的发生是由于寒热,寒热虽然已经消退,但盗汗、便血的证候仍未除去,脉象细而数。这是气阴两虚的病证。归脾汤去掉桂圆,加丹皮、山栀、地榆、桑叶。诒按:这个证候的营分中必定有余热停留,治疗应当着重于清解营分。但只顾及虚证,仍然不够周全。邓评:便血、盗汗的发生既然是由于寒热,营分中必定有邪热流入、下陷;打算把方中的人参、黄芪改为细生地、牡蛎,这样才妥当。孙评:桑叶不适合用于盗汗。阴络受伤,血液就会向内溢出;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很久,阴分固然受伤,阳分也已经虚弱。而且身体素来存在的湿热仍未清除,恐怕会增加浮喘。大熟地、伏龙肝、阿胶、白术、赤小豆、附子、黄芩、炙甘草、当归、地榆炭、乌梅肉。诒按:这是《金匮》黄土汤的加味方,阴阳两方面都治疗,同时兼顾清除湿热,立方相当周全。邓评:凡是血液向内溢出的病证,病因来源很多。大多表现为面色黄中带白、浮肿、头晕心悸、肢体酸软无力。只有血色淡红而不是深赤,脉象虚而濡、不弦不实,并且阳分受伤较重时,才适合合用附子;否则会有助火灼伤阴液的弊端。湿热损伤营分,腹部臌胀、便血,长久不愈;左脉细涩,右脉芤,寸脉大而尺脉小。又加上浮肿,气分也虚弱,不仅不能收摄血液,也不能清化湿热。要防备出现喘证。黄土汤:甘草、生地、白术、附子、阿胶、黄芩、灶心土。加大腹皮、桑白皮、五加皮、党参、槐花。原注:原方的精妙之处在于,附子扶助脾的母脏肾,黄芩清肝热,熟地滋养肾阴,白术培补脾的根本,阿胶清凉血中之热,各脏都兼顾到了,不是仲景不能创制。诒按:增加的药物也能与病机恰当配合。邓评:既然已经出现肿胀,却使用阿胶、熟地这类黏腻药物,只有血液不能维持气机的情况才适合;正如所说气不能摄血,归根到底还是应当着重从气分用药。红痢、白痢转变为便血,开始时血色还鲜红,后来又转为紫黑色,有时夹带血水,而且始终不能结痂止住。暑湿深入营分,气虚无力运化,气机只能下降而不能上升。驻车丸:黄连、阿胶、干姜、当归。加广木香、党参、甘草、伏龙肝、荠菜花。诒按:这个证候的血分中有余邪停留,还应当兼用和血的药物。邓评:立方相当好。打算再加入地榆、乌梅炭,以调和营血。第二次诊察:血虽然逐渐止住了,但气仍然下降而不能上升。补中益气汤去陈皮,合驻车丸,加赤芍、伏龙肝。邓评:脾气长期下陷,哪里能够立即升提而强健呢?痔疾、下痢、脏毒,这三者都属于下焦湿热为患。地榆散合三奇散:黄芪、防风、枳壳。加入广木香。诒按:立方精密周到。打算再加入金银花、丹皮。邓评:单用桂圆肉包裹苦参子七粒,服几次便痊愈。对于这种病情最为合适,也可以作为汤剂治疗的一种辅助。大

邓评:单方有桂圆肉包苦参子七粒,数服便愈。吡种症情,最为相宜,亦汤剂之一助云。

大小便易位而出,名目交肠。骤然气乱于中,多属暴病。此症乃久病,良由瘀血内阻,新血不生,肠胃之气无所附而失治,故所食之水谷,悉从前阴而出。所谓幽门者,不司泌别清浊,而闢为坦途,比之交肠证,有似是而实非者。此时论治,主以化瘀润肠,必大肠之故道复通,乃可拨乱者而返之正。

旋覆花 猩绛 葱管 归须 首乌 柏子仁 荠菜花

另旧纱帽一只炙灰每服一钱五分酒下

原注;纱帽——发漆胶粘而成,其亦取通瘀之意耶。

诒按:论证用药,均有巧思,特未知效否何如?忆喻西昌《寓意草》中,所载姜宜人交肠病,与此相似;特病原有虚实之异耳,学者当参观之。

邓评:所谓病有千变,用药亦有千变。如此症岂可执古法治交肠而守五苓一方乎。

此瘀结肠燥,气失附而迫趋前阴,故粪亦从前阴而出矣。

《爱庐》中仅用明矾一味,腐衣五层包,盐汤下,日三服,三日九服,取其导痰涩大肠。

孙评:后《爱庐》案是暴得者,乃真交肠,宜与喻氏书三证同参。

发漆胶粘而成之帽,近日未见。惟有棕漆粘成者,或即是此欤。

14.虫 病 门

阳络曾伤,阴气素虚,更有湿热郁于营分,日久生虫,扰乱于上中下三焦,以致咳嗽喉痹,恶闻食臭,起卧不安,肛部不舒,舌质深红,其苔黄浊。即仲景所谓狐惑病是也。久延不愈,即入劳怯之途。

川连三分 犀角兰分 乌梅五分 人中白一钱 百部一钱 丹皮一钱半 甘草三分

诒按:读《金匮》狐惑病一节,此证之原委乃明。

邓评:《金匮》狐惑病有蚀于上部则声嗄,蚀于下部则咽干,与蚀于肛者之不同。此证则上中下三焦被扰,故见象如是,方亦从《金匮》扩充而来。

脘腹作疼,满腹苦热,初起得食则痛,继而不食亦痛。此肝胃不和,湿热生虫之状。

乌梅丸加青皮 白芍 金铃子

诒按:初起得食即痛,得无兼有食积否。

邓评:得食则痛,固是蛔动一症;惟有食积者亦能如此;肝气横郁于中宫者亦能如此。

再诊:服前方,脘腹之痛而苦热者,时作时止,止则右胁下必有一块攻筑。是属蛔未安也。

旋覆花汤合金铃子散 加杏仁 雷丸榧子

治按:蛔未安者,似宜仍用乌梅丸。此则固右胁攻筑,故用金铃子散以泄肝耳。

邓评:服前方不效,而胁下一块攻筑,岂非开气之不平乎。

译小便从不同的通道错位排出,称为交肠。突然之间中焦气机紊乱,多属于暴发性疾病。这个证候其实是久病,实在由于瘀血阻滞在内,新血不能生成,肠胃之气失去了依附而又未得到治疗,所以所吃的水谷全都从前阴排出。所谓幽门,不能负责分泌、分别清浊,反而开辟成一条平坦通道;与交肠证相比,似乎相同而实际上并不相同。这时论治,主要采用化瘀润肠的方法;必须等大肠原有的通道恢复通畅,才可以拨乱反正。旋覆花、猩绛[原文如此]、葱管、归须、首乌、柏子仁、荠菜花。另取旧纱帽一顶,烧成灰;每次服一钱五分,用酒送下。原注:纱帽是用发漆胶粘制成的,这里也是取其能够通瘀的意思吗?诒按:论证和用药都有巧妙的思路,只是不知道疗效究竟如何。记得喻西昌《寓意草》中记载的姜宜人交肠病,与这里的情况相似。只是病因有虚实的不同,学习医术的人应当参照比较。邓评:所谓疾病有千种变化,用药也有千种变化。像这样的证候,怎么可以拘泥于古人治疗交肠的旧法,只守着五苓散这一张方子呢?这是瘀血结滞、肠道干燥,气失去依附而急迫地趋向前阴,所以粪便也从前阴排出。《爱庐》中只用明矾一味药,包在五层腐衣中,用盐汤送下,每日服三次,三天共服九次,取其导痰、收涩大肠的作用。孙评:后面《爱庐》所载的医案是突然发病的,才是真正的交肠,应当与喻氏书中的三种证候一同参阅。用发漆胶粘合制成的帽子,近来没有见到。只有用棕漆粘合制成的帽子,或许就是这种帽子吧。14. 虫病门 阳络曾经受伤,阴气一向亏虚,又有湿热郁积在营分,日久便生虫,扰乱上、中、下三焦,以致咳嗽、喉痹,厌恶闻到食物的气味,坐卧不安,肛门部位不适;舌质深红,舌苔黄而浑浊。这就是仲景所说的狐惑病。如果拖延日久仍不痊愈,就会走向劳怯一类的病变。川连三分,犀角兰分,乌梅五分,人中白一钱,百部一钱,丹皮一钱半,甘草三分。诒按:读了《金匮要略》中论述狐惑病的那一节,这种病的来龙去脉才明白了。邓评:《金匮要略》所说的狐惑病,虫蚀上部就声音嘶哑,虫蚀下部就咽喉干燥,这与虫蚀肛门的情况不同。这个病是上、中、下三焦都受到扰乱,所以出现这样的症状;所用方剂也是从《金匮要略》的方剂扩充而来的。胃脘和腹部疼痛,满腹都感到灼热;刚开始时吃了东西就疼,后来即使不吃东西也疼。这是肝胃不和、湿热生虫的表现。乌梅丸,加青皮、白芍、金铃子。诒按:刚开始吃东西就疼,难道没有兼有食积吗?邓评:吃东西就疼,固然是蛔虫活动的一种症状;但有食积也同样会这样;肝气横逆郁结在中焦,也同样会这样。再次诊察:服用前方后,胃脘腹部疼痛和灼热的症状时发时止;疼痛停止时,右胁下必定有一处像有东西冲撞筑动。这是蛔虫还没有安定。旋覆花汤合金铃子散,加杏仁、雷丸、榧子。治按:蛔虫还未安定,似乎仍应使用乌梅丸。这里毕竟有右胁下冲撞筑动的症状,所以用金铃子散来疏泄肝气。邓评:服用前方没有效果,而胁下又有一块冲撞筑动,难道不是疏理气机不够周全吗?柳师的评语把这一点说透了。否则为什么要用旋覆花汤来疏通

柳师评语道破。否则何用旋覆花汤以通肝络乎。

孙评:旋覆花汤因右胁而用;金铃子散左胁是专长。

湿热挟风,生虫作痒,有似攻注之形,无处不至。难治之证也。

獭肝一钱磨开水冲服

邓评:惟其作痒,故谓有虫。

再诊:攻注有形,而不攻注时无迹。湿热风虫,踞于痰中所致。

推气散枳壳,桂心、姜黄、草。加白芥子 橘红 羌活 獭肝 竹油

另医通沉香化气丸大黄、黄芩、沉香、六曲、辰砂、术、竹油、姜汁。

诒按:獭肝治虫,法本《千金》。惟案中所云攻注有形,无处不到,究竟或在肢体,或在腹里,均未叙明,无从揣测也。邓评:此方重理湿热风痰,或系疑其非虫乎。至云湿热风虫踞于痰中,亦是影响之谈。

孙评:汤丸与虫均不贴切。

人之涎下者,何气使然?日:胃中有热则虫动,虫动则胃缓,胃缓则廉泉开,故涎下。

黄连丸连、萸、木香、诃子、龙骨合乌梅丸

诒按:方案俱高简稳实。

邓评:用一段经文作案,自是高古。

既是胃热虫动,又何取诃子、龙骨以摄涎?

译肝络呢?孙评:旋覆花汤是因为右胁的症状而使用的;金铃子散则是治疗左胁的专长。湿热夹杂风邪,生虫而发痒,症状有些像气机攻窜冲注,且窜行无定,遍及各处。这是难以治疗的病证。獭肝一钱,研碎,用开水冲服。邓评:正因为发痒,所以说是有虫。再次诊察:气机攻窜冲注时有形迹,不发生攻注时便没有痕迹。这是湿热、风邪和虫邪盘踞在痰中所导致的。推气散,枳壳、桂心、姜黄、草。加白芥子、橘红、羌活、獭肝、竹油。另服沉香化气丸,药用大黄、黄芩、沉香、六曲、辰砂、术、竹油、姜汁。诒按:用獭肝治疗虫病,方法本于《千金方》。只是医案中所说的“攻注有形,无处不到”,究竟是在四肢躯体,还是在腹中,都没有叙述清楚,因此无法推测。邓评:这个方剂着重调理湿热、风邪和痰,或许是怀疑它并不是虫病吧。至于说湿热、风邪和虫邪盘踞在痰中,也只是牵强附会的说法。孙评:这个汤剂、丸剂和虫病都不相切合。人流口水,是由什么气机造成的呢?回答说:胃中有热,虫就会活动;虫活动,胃就会松缓;胃松缓,廉泉穴就会张开,所以口水流下。黄连丸:黄连、吴茱萸、木香、诃子、龙骨,合用乌梅丸。诒按:这个医案的方案都很高明、简要、稳妥而切实。邓评:引用一段经文来写医案,自然显得高古。既然是胃热导致虫动,又为什么要取诃子、龙骨来收摄涎液呢?

评选环溪草堂医案三卷

环溪草堂医案三卷,梁溪王旭皋先生所著也。先生名泰林,字旭皋,世为无锡人。嘉道间有以疡医驰名江浙者,日高锦亭先生,著有外科心得集、景岳方歌括等书行世,即旭皋先生之舅氏也。高先生殁后,先生传其业。其始先以疡医行,逮后求治者日益多,寝及内科,无不应手奏效,于是遂专以内科行。门下士习业者,每年以十数计。先生读书,上自轩岐,下迄国朝诸家,无不精心贯串。于古书则研求故训,于后人书则必分别疑似。所著有西溪书屋夜话录、医方歌括串解、及环溪草堂医案诸书,均未梓行。其医案为门弟子随时钞录,未经分别去取,不免繁复者多。余所得见者,盖有五六本,详略互异。因属及门诸子删其繁乱,重为钞辑。最后得王家桥顾君莲卿本,系先生晚年之作。又得方君耕霞新刊本,案甚繁富,颇有方案足取而为他本所未载者,一并补录,简其精粹,分为三卷。间有未尽之意,随加按语以阐明之,阅一年而竣事。先生居锡城,去余家不百里,余弱冠时犹及见之。吾乡有疑难证,无不求治于先生者,先生必沉思渺虑,疏方与之,厥后或效或否,或有无力再往者,先生必访悉之,令其再诊,以竟厥功。故其所存方案,无不光坚响切,无模 糊影响之谈。盖较近贤之专以灵变取巧者,不啻上下床之别矣。先生博极群书,所用诸法,如治小儿喘嗽之药枣,从葛可久之白凤丹化出;治上热下寒之八味丸,用紫雪为衣,从喻西昌外廓之论悟出。若此之类,不胜枚举,是皆因古法而变化出之。彼胸无古书者,每读之而猝难领会。余于此等处,均为一一指出,学者苟能即是而得读书用古之法焉,则庶乎不负先生之苦心也夫。

光绪二十六年重阳日江阴柳宝诒谨识

评选环溪草堂医案上卷

无锡王泰林旭高著

1.内伤杂病门

病将一载,肝气横逆而不平,中气久虚而不振。惟肝逆,故胸脘阻塞而攻冲;惟中虚,故营卫不和而寒热。凡大便溏、饮食少、右脉细、左脉弦,是其证也;四君子合逍遥、加左金,是其治也。

党参 冬术 陈皮 茯苓 归身 神曲 白芍 柴胡盐水炒 香附盐水炒 川连吴萸炒 谷芽 玫瑰花

诒按:案语爽朗,方亦的当。拟再加沉香、郁金。

邓评:论证明晰,用药不紊。惟寒热而便溏,脉细弦者,总宜兼温理脾胃营卫,如桂枝、煨姜、大枣之类;肝逆攻冲,金铃子亦在需用。方内川连或可删去。

再诊:阳虚恶寒,阴虚发热,脾虚则便溏而乏力,木旺则脘痞而气塞。前方补中泄木,肝气已平,合以盖火生土、气皿双补。

译评选《环溪草堂医案》三卷 《环溪草堂医案》三卷,是梁溪王旭皋先生所著。先生名泰林,字旭皋,世代都是无锡人。嘉庆、道光年间,有一位凭借外科医术闻名江浙的人,名叫高锦亭先生,著有《外科心得集》《景岳方歌括》等书,流传于世;他就是旭皋先生的舅父。高先生去世后,王先生继承了他的医业。他起初先以外科行医,后来求医的人越来越多,逐渐也治疗内科疾病,而且无不随手奏效,于是便专门从事内科。门下学习医业的弟子,每年有十多人。先生研读医书,上自轩辕、岐伯,下至本朝各家,没有不精心贯通的。对于古代医书,他研究考求其中的古义;对于后人的著作,他一定辨别其中相近而可疑之处。他著有《西溪书屋夜话录》《医方歌括串解》以及《环溪草堂医案》等书,都还没有刊刻流行。他的医案是门弟子随时抄录的,没有经过删取编排,因而难免有很多繁复之处。我所见到的抄本大概有五六种,详略彼此不同。因此托请他的门人弟子删去繁乱之处,重新抄录编纂。最后得到王家桥顾君莲卿的抄本,这是先生晚年的作品。后来又得到方耕霞先生新刊的抄本,医案十分丰富,其中有不少值得采用的方案,是其他版本没有记载的,于是一起补录进去,删取其中精华,编成三卷。其中有些意思没有说尽的地方,就随时加上按语来阐明,经过一年才完成。先生居住在锡城,距离我家不到一百里;我二十岁左右时还来得及见过他。我们乡里遇到疑难病证,没有不向先生求治的。先生必定深思熟虑,开方给他们;后来病情有的见效,有的没有见效,有的因没有力量再次前往,先生必定亲自访查清楚,让他们再次诊治,以便把治疗完成。所以他保存下来的医案和方剂,无不明确坚实、切合病情,没有含糊笼统、捕风捉影的说法。同近来那些专门靠灵活变通、投机取巧来显示本领的医生相比,简直有天壤之别。先生博览群书,所使用的各种治法,例如治疗小儿喘咳的药枣,是从葛可久的白凤丹变化而来的;治疗上热下寒所用的八味丸,以紫雪作为外衣,是从喻西昌关于外廓的论述中领悟出来的。像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都是依据古法而加以变化创制出来的。那些胸中没有古代医书的人,每次读到这些内容,都很难一下子领会。我对这些地方都一一指出;读书人如果能由此领会读书和运用古法的方法,那么大概就不辜负先生的一番苦心了。光绪二十六年重阳日,江阴柳宝诒谨记。评选《环溪草堂医案》上卷 无锡王泰林旭高著 1. 内伤杂病门 病已经持续将近一年,肝气横逆不平,中气长期虚弱而不能振作。正因为肝气逆乱,所以胸部和胃脘部阻塞,并有气机冲撞上逆;正因为中气虚弱,所以营卫不和,出现寒热往来。大便稀溏、饮食减少、右脉细、左脉弦,都是这种病证的表现;用四君子汤合逍遥散,加左金丸,这是治疗的方法。党参、冬术、陈皮、茯苓、归身、神曲、白芍、盐水炒柴胡、盐水炒香附、盐水炒川连和吴萸、谷芽、玫瑰花。诒按:案语明快,方剂也恰当。准备再加沉香、郁金。邓评:论证清楚,用药有条理。只是出现寒热、大便稀溏、脉细弦的,总宜兼用温法调理脾胃和营卫,如桂枝、煨姜、大枣之类;肝气

党参 冬术 苁蓉 鹿角霜 杞子 木香 菟丝子 归身 白芍 陈皮 茯苓 杜仲 砂仁 玫瑰花

诒按:肝气平后,续用培补,是一定层次。惟既有寒热见证,似可参用桂技建中之意以和之。

邓评:观及此诊,可谓先得我心者矣。

三焦相火,挟肝阳而上升,每日侵晨,则气自脐左而上冲,心胸痞塞,自觉胸中热,舌尖辣,面色红,过午则气渐下降,至夜则安,而火降则下或遗泄。此皆无形之火为患也。推其原始,由乎阴虚;今则相火妄行,蒸炼胃液成痰,所以吐痰粘腻灰黑,而咽嗌胃管之间,常觉不流利也。法当清相火、导虚阳,而下归窟宅,更佐以化痰钲逆。病来已久,难期速效。

黄柏盐水炒一钱二分桂心三分 砂仁炒三分 蛤壳一两 甘草三分 知母盐水炒一钱二分 川连盐水炒四分 茯苓三钱 玄精石三钱 长流水煎

诒按:此方取交济、封髓之法,用意极为精到。惟病因肝肾不摄,虚阳浮逆,拟再加牡蛎、龟板以摄下,旋覆、竹茹以清上,似于病情更为周匝。

邓评:推论病源,不外乎是,制方亦极精切不泛。脉虽未见,而关尺想必弦大且数。

孙评:牡蛎似须必加,白芍亦为要药。黄柏、砂仁名封髓,

川连、内桂多交济,人参、枳实名补泻法,川连、干姜名泻心法。此皆法之巧者也。

痰之标在肺胃,痰之本在脾肾,肾虚则水泛,脾虚则湿聚,二者均酿痰之本也。经日:脾恶湿,肾恶燥。脾肾两虚,法当滋燥兼行;而痰恋肺胃,又宜标本同治。

熟地 茅术芝麻炒 陈皮 川贝 茯苓 半夏 紫菀

诒按:案语斟酌病机,切实不泛,用药亦丝丝入筘。用黑地黄法以两补脾肾,合二陈以和胃,菀贝以利肺。药品无多,而层层都到,非有简炼工夫,不能作此。

邓评:治一病而标本虚实悉到,且无浮泛牵拘之弊。

孙评:川贝易杏仁何如?

凡脏邪,惟虚则受之,而实则不受;惟实者能传,而虚则不传。仲景云:肝病实脾,治肝邪之盛也;内经云;肝病缓中,治肝体之虚也。此证肝气有余,肝血不足,法宜两顾为得。

归身 白芍 沙苑 杞子 冬术 茯神 青皮 陈皮 香附 金铃子 砂仁

诒按:议论确凿,非胸中有古书者不能道;方亦精到。方中归、芍、杞、苑,所以养肝血;青、陈、香、铃,所以疏肝气。药品看似平常,用意恰已周到。

邓评:此段议论,引用未能的当。方尚平稳,惟香燥泄气之品太多。

译逆乱冲撞,金铃子也在需要使用之列。方中的川连或许可以删去。再次诊察:阳虚就怕冷,阴虚就发热;脾虚则大便稀溏而乏力,肝木旺盛则胃脘痞闷而气机阻塞。前方补益中气、疏泄肝木,肝气已经平复;现在合用培土制火、气血双补的方法。党参、冬术、苁蓉、鹿角霜、杞子、木香、菟丝子、归身、白芍、陈皮、茯苓、杜仲、砂仁、玫瑰花。诒按:肝气平复以后,接着使用培补的方法,这是治疗上的一定层次。只是既然已经有寒热的表现,似乎可以参照桂枝建中法的意思来调和。邓评:看到这次诊治,可以说先已想到我的心里去了。三焦的相火挟带肝阳向上升,每天清晨,气就从脐部左侧向上冲,心胸痞闷堵塞,自觉胸中发热,舌尖辣,面色发红;过了中午,气逐渐下降,到夜间就安稳了,但火气下降后,下面有时会遗泄。这些都是无形之火造成的病患。推究它的根源,是由于阴虚;现在则是相火妄行,蒸熬胃液而形成痰,所以吐出的痰黏腻、灰黑;咽喉和胃管之间常常感觉不通畅。治疗应当清泻相火,引导浮越的虚阳向下归入其根本所在之处,再辅助化痰、镇逆。病已经持续很久,难以期待很快见效。盐水炒黄柏一钱二分,桂心三分,炒砂仁三分,蛤壳一两,甘草三分,盐水炒知母一钱二分,盐水炒川连四分,茯苓三钱,玄精石三钱,用长流水煎服。诒按:这个方子采用交通心肾、封髓的治法,用意极其精细周到。只是病因在于肝肾不能收摄,虚阳浮越上逆,准备再加牡蛎、龟板以收摄下行,加旋覆花、竹茹以清理上部,这样似乎对病情的处理更加周全。邓评:推论病源,没有超出这些范围,组方也非常精当而不浮泛。虽然没有见到脉象,但关脉和尺脉想来必定弦大而数。孙评:牡蛎似乎一定要加,白芍也是重要的药物。黄柏、砂仁,名为封髓,川连、肉桂多用于交通心肾;人参、枳实称为补泻法;川连、干姜称为泻心法。这些都是运用治法的巧妙之处。痰的表现在肺和胃,痰的根本在脾和肾;肾虚则水液泛滥,脾虚则湿气聚集,这两者都是酿成痰的根本原因。医经典籍说:脾厌恶湿,肾厌恶燥。脾肾两虚,治疗应当滋润与燥湿两法兼用;而痰邪滞留在肺胃,又应当标本同治。熟地、芝麻炒茅术、陈皮、川贝、茯苓、半夏、紫菀。诒按:案语斟酌病机,切实而不浮泛;用药也丝丝入扣。采用黑地黄法来同时补益脾肾,合用二陈法以调和胃气,用紫菀、川贝来利肺。药味并不多,但治疗层层都能切中病机;没有简练的功夫,是做不到这一点的。邓评:治疗一种病,标本、虚实都考虑到了,而且没有浮泛牵强的弊病。孙评:把川贝换成杏仁,怎么样?凡是脏腑受到邪气侵袭,只有虚弱时才会受到侵害,实证时则不会受邪;只有实证能够传变,虚证则不会传变。仲景说:肝病当实脾,这是为了治疗肝邪旺盛;《内经》说:肝病当缓中,这是为了治疗肝体虚弱。这个病证是肝气有余而肝血不足,治疗应当兼顾两方面才恰当。归身、白芍、沙苑、杞子、冬术、茯神、青皮、陈皮、香附、金铃子、砂仁。诒按:议论确实有据,不是胸中熟悉古代医书的人,不能这样说;方剂也很精当。方中的归身、白芍、杞子、沙苑,是用来

凡肝体既亏,肝用自旺,廿润柔肝,是所以补肝体即所以平肝用也。

孙评:开口即从至情实理立论。

肾水不足,君火上炎,相火下炽。心中如燔,舌光如柿,阳事易举,阴精易泄。拟清君火以制相火,益肾阴以制肝阳。所虑酷热炎蒸,恐药力无权,将亢阳为害,而增 剧耳。

川连盐水炒 黄芩 黄柏 阿胶 生地 甘草 鸡子黄

另大黄三钱 研末将鸡子一个 破头纳大黄三分

蒸熟每日服一个。

邓评:此方为阳亢而致阴亏者设。惟阿胶似宜易龟板较胜。此种丹方亦足取法。

孙评:制相火、益肾阴,须藉成寒,前人明训;第宜择介类以潜之,庶为贴切。方中加煅牡蛎何如?

再诊:投苦咸寒坚阴降火,以制亢阳,心中之燔灼,与舌色之光红,俱减三分之一。然上午之身热如燎者未退;幸纳食颇增,苦寒可进。再望转机为妙。

川黄连 阿胶 生地 玄精石 黄芩 甘草 玄参 蛤壳 鸡子黄

邓评:上午身热,即偏于阳盛之征。若由乎阴虚者,则热必作于暮夜矣。

三诊:舌干红,知饥善纳。水亏阳亢,土燥于中,咸苦坚阴之剂,虽衰其燔亢之势,而未能尽除其焰。时当炎暑,湿热与相火蒸腾。拟复入清中固下祛湿之法,仍不出咸苦之例。

洋参石膏知母 甘草麦冬 川连 阿胶 生地 蛤壳 黄柏 猪胆汁丸每朝服三钱

诒按:君相交燔,肾阴被灼,所谓一水不能胜二火,此证是也。仅与壮水,犹难胜任,必得苦以泄之,成以制之,而火乃退; 更得苦以坚之,成以滋之,而阴乃复。

邓评:此证每多挟湿热,不徒为时令所致。

孙评;苦泄是大黄、川连,苦坚是黄芩、黄柏,成制是玄精石、玄参,咸滋是阿胶,牡蛎。

营阴虚,则气火易升;肝木横,则脾土受侮。腹满头晕,肝脾之病;耳鸣喉燥,虚火之愆。阴虚生内热,肾虚故腰痛。拟补阴潜阳、扶土抑木法。

生地砂仁炒四两 茯苓烘三两 山药炒三两 萸肉酒炒三两 丹皮酒炒二两 泽泻炒三两 龟板炙三两 沙苑盐水炒三两 党参炒三两 杜仲盐水炒三两归身酒炒三两白芍炒二两 石决明煅四两

上药为末,炼蜜打和为丸,晒干,泛上后药:

香附三两分三分一分盐水炒,一分醋炒、一分蜜水炒 陈皮盐水炒七钱 沉香三钱 神曲一两

上药为末,用橘叶汤泛上前丸为衣。

诒按:以补药为丸,而以和气之药末,泛上为衣,与喻嘉言药用外廓之意相合。

译滋养肝血的;青皮、陈皮、香附、金铃子,是用来疏理肝气的。药物看起来平常,但用意已经十分周全。邓评:这一段议论,引用得不够恰当。方剂还算平稳,只是香燥、耗气的药物太多。凡是肝体已经亏虚的,肝的功能就会自行偏旺;用甘润之品柔养肝体,正是通过补益肝体来平抑肝的功能。孙评:一开头就从最真实、最切合实际的道理立论。肾水不足,君火向上炎盛,相火在下炽盛。心中像被火烧灼,舌头光红得像柿子;阳事容易勃起,阴精容易泄出。准备清泻君火以制约相火,补益肾阴以制约肝阳。只是担心热势酷烈、炎蒸太过,恐怕药力不能制约,反而会使亢盛的阳气造成更严重的危害。盐水炒川连、黄芩、黄柏、阿胶、生地、甘草、鸡子黄。另取大黄三钱,研成末;将鸡子一个敲破顶部,放入大黄三分。蒸熟后每天服用一个。邓评:这个方子是为阳气亢盛而导致阴液亏虚的人所设。只是阿胶似乎换成龟板更好。这种丹方也足以作为取法的依据。孙评:制约相火、补益肾阴,必须借助寒凉药,这是前人明确的教诲;只是应当选择介壳类药物来使阳气潜藏,这样才大致切合病情。方中加煅牡蛎怎么样?再次诊察:使用苦、咸、寒而能坚阴降火的药物来制约亢阳,心中的灼热以及舌色的光红,都减轻了三分之一。然而上午身体像被火燎一样的发热还没有退;幸好进食明显增加,苦寒药还可以继续服用。再观察病情出现转机才好。川黄连、阿胶、生地、玄精石、黄芩、甘草、玄参、蛤壳、鸡子黄。邓评:上午身体发热,就是偏于阳气旺盛的表现。如果是由于阴虚,那么发热必定会出现在傍晚或夜间。第三次诊察:舌头干燥而红,知道饥饿,进食很好。肾水亏虚而阳气亢盛,中焦脾土干燥;用咸苦而能坚阴的药物,虽然减弱了火热炽盛的势头,却还没有完全消除它的火焰。当时正值炎热的暑季,湿热与相火一同蒸腾。准备再次加入清理中焦、固护下焦、祛除湿气的治法,仍不超出使用咸苦药物的范围。洋参、石膏、知母、甘草、麦冬、川连、阿胶、生地、蛤壳、黄柏,用猪胆汁制成丸剂,每天早晨服三钱。诒按:君火、相火一同炽盛,肾阴受到灼伤,所谓一份肾水不能胜过两种火,就是这个病证。仅仅补益肾水,仍然难以承担制火的任务;必须用苦味药泄火,用咸味药制火,火势才会退;还要用苦味药使阴气坚实,用咸味药滋养阴液,阴气才会恢复。邓评:这种病证往往夹有湿热,不只是时令暑热造成的。孙评:苦味泄火的是大黄、川连;苦味坚阴的是黄芩、黄柏;咸味制火的是玄精石、玄参;咸味滋阴的是阿胶、牡蛎。营阴虚弱,气和火就容易上升;肝木横逆,脾土就会受到侵犯。腹部胀满、头晕,是肝脾的病变;耳鸣、咽喉干燥,是虚火造成的过失。阴虚会产生内热,肾虚所以腰痛。准备采用补阴潜阳、扶助脾土、抑制肝木的方法。生地、炒砂仁四两,烘茯苓三两,炒山药三两,酒炒萸肉三两,酒炒丹皮二两,炒泽泻三两,炙龟板三两,盐水炒沙苑三两,炒党参三两,盐水炒杜仲三两,酒炒归身三两,炒白芍二两,煅石决明四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炼蜜调和制成丸,晒干;再用下面的药物泛上作为外衣:香附三两,分三分:一分盐水炒,一分醋炒,

虽无精义可取,而心思灵巧,可备一格。

邓评:药用外廓,固一巧法。然证见腹满,阴柔之品,终虑碍脾。愚拟一方于下,以备同学采择:

川连、益智、广皮、茯苓、制香附、白蒺藜、归身、白芍、首乌、木瓜。

孙评:喻西昌外廓之法,用姜附猛烈,用参苓为衣,过胃入下,始露威灵,其法本巧;今则以呆滞为心,而以流动为衣,仿其意而变通之,真善读书者也。

夜凉昼热,热在上午,此东垣所谓劳倦伤脾之证也。

上午热,属气虚,用补中益气汤,补气升阳。

补中益气汤 加神曲 茯苓

诒按:论证立方,如开门见山,心目俱朗。

邓评:热在上午,责之阳气,斯为不易之理。惟虚而发热,当或有形寒见证。此病本尚未咳,咳则升柴不宜用也。

寒邪伤阳,亦每多上午寒热。

泄为脾病,呕为胃病,脾胃属土,居中而司升降。脾宜升,不升则泄;胃宜降,不降则呕;土衰则木横,木横而土益衰。高年当此,颇虑土败木贼。古人治肝,当先实脾。况兹土弱,尤当先补其中,稍佐平肝可也。

理中汤 加茯苓 橘饼

诒按:案语理明词达,方法切实不浮。但既有呕恶见证,则半夏似不可少。拟再加木瓜、白芍、砂仁。

邓评:治肝实脾,原为脾土弱者而设。方于平肝一面自嫌疏漏,柳师增味颇合,如乌梅、防风、白蒺藜、金铃子、吴萸、川连等味,均可临时选用。

孙评:木横则土益衰,所以柳氏加瓜、芍平肝,于土亦有益。大有见解。

有时惊悸,有时肌肉顽木,或一日溏泄数次,或数日一大便而坚干,惟小便常红。此心气郁结,脾气失运,失运则生湿,郁结则聚火,火则伤津,湿则阻气,而气机不利矣。拟荆公妙香散加味,以补益心脾。

山药 洋参 黄芪 茯神 赤苓 桔梗 炙草 远志 麝香 朱砂 木香 川连麦冬

上药为末,用藿香陈皮汤泛丸,每服三钱,开水送下。

诒按:专主心脾立论,思路精确。

邓评:此症心肝有亢火,脾家聚湿饮,大便之或泄或结,即湿与火之造偏也。 引用是方,不免泥古。惟心脾虚而郁结者为宜,于此病则未必中窾。拟苓桂术甘汤加川连、蒺藜、陈皮、白芍、远志、首乌。

血不养心,则心悸少寐;胃有寒饮,则呕吐清水;虚火烁金则咽痛,肝木乘中则腹胀。此时调剂,最难熨贴。盖补养心血之药,多嫌其滞;清降虚火之药,又恐其滋;欲除胃寒,虑其温燥劫液;欲平肝木,恐其克伐耗气。今仿胡洽居士法,专治其胃,以胃为气血之乡,土为万物之母,一举而三善备焉。

译一分蜜水炒;盐水炒陈皮七钱,沉香三钱,神曲一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橘叶汤泛在前面所制的丸药上作为外衣。诒按:用补药制成丸剂,再用调和气机的药末泛在外面作药衣,这与喻嘉言所说药物采用外廓的意思相合。虽然没有什么精深义理值得取法,但构思灵巧,也可以作为一种方法。邓评:药物采用外廓,确实是一种巧妙的方法。然而既然出现腹部胀满,阴柔滋腻的药物终究令人担心会妨碍脾胃。我拟定一个方子列在下面,供同道选择采用:川连、益智、广皮、茯苓、制香附、白蒺藜、归身、白芍、首乌、木瓜。孙评:喻西昌用药物作外廓的方法,内用姜、附等猛烈药物,外面用人参、茯苓作药衣,药物经过胃而进入下部,才显现威力;这种方法本来就很巧妙;现在则以呆滞的补益药为内心,以流动的药物作外衣,仿效他的意思而加以变通,真是善于读书的人。夜间发凉,白天发热,热在上午,这是李东垣所说的劳倦伤脾之证。上午发热,属于气虚,应当用补中益气汤补益气、升提阳气。补中益气汤,加神曲、茯苓。诒按:论证和组方直截了当,如同推门便看见山,思路和认识都十分明白。邓评:热在上午,应当归咎于阳气,这是不易改变的道理。只是虚证发热,有时还应当有形寒的表现。这个病本来还没有咳嗽;如果咳嗽了,升麻、柴胡就不宜使用。寒邪损伤阳气,也常常会出现上午寒热。泄泻是脾的病,呕吐是胃的病;脾胃属土,居于中焦,主管升降。脾气应当上升,不能上升就会泄泻;胃气应当下降,不能下降就会呕吐;脾土衰弱,肝木就会横逆;肝木横逆,脾土就更加衰弱。年纪大的人遇到这种情况,很担心脾土败坏、肝木乘虚侵犯。古人治疗肝病,应当首先充实脾土。何况现在脾土虚弱,更应当先补益中焦,稍微辅助平抑肝气即可。理中汤,加茯苓、橘饼。诒按:案语说理明白,措辞通达,治法切实而不浮泛。但既然有恶心呕吐的表现,半夏似乎不可缺少。准备再加木瓜、白芍、砂仁。邓评:治疗肝病而充实脾土,本来就是为脾土虚弱的人设置的。这个方子在平抑肝气方面本来就嫌疏漏,柳先生增加药味很合适,如乌梅、防风、白蒺藜、金铃子、吴萸、川连等药,都可以根据临床情况选择使用。孙评:肝木横逆,脾土就更加衰弱,所以柳氏加木瓜、白芍来平抑肝气,对脾土也有益处。很有见地。有时心中惊悸,有时肌肉顽麻木硬;有时一天腹泻数次,有时几天才大便一次而且坚硬干燥,唯独小便常常发红。这是心气郁结、脾气失于运化所致;脾失运化就会生湿,气机郁结就会聚火;火会损伤津液,湿会阻滞气机,于是气机运行不利。准备在荆公妙香散的基础上加味,用来补益心脾。山药、洋参、黄芪、茯神、赤苓、桔梗、炙草、远志、麝香、朱砂、木香、川连、麦冬。以上药物研成末,用藿香陈皮汤泛丸,每次服三钱,开水送服。诒按:专门围绕心脾立论,思路精确。邓评:这个病证中心、肝有亢盛之火,脾中聚集湿饮;大便有时泄泻、有时秘结,就是湿与火偏盛所造成的变化。引用这个方子,未免拘泥于古方。它只适合心脾虚弱而气机郁结的病证,用在这个病上未必切中病机。准备使用苓桂术甘汤,加川连、蒺藜、陈皮、白芍、远志、首乌。血液不能滋

请试服之。

党参 冬术 茯苓 半夏 枣仁 扁豆 陈皮 山药 秫米

诒按:于无可措手中,寻出养胃一法,自属扼要之图。拟再加木瓜、白芍以和肝,竹茹,麦冬以清肺,似更周匝。

邓评:此种医案,便觉强做无归束,参合症情,总由木火郁冲,宜增疏泄之品治之,方内山药、党参,尚嫌其滞。

孙评:牡蛎一味,似属妙品。

骨格瘦小,先天元气不足。夏秋寒热,至今不已,脉细数弱,气血两亏。头不痛而但身痛,或口沃清水,此胃阳虚惫也。当商温补,仿东垣法。

党参 茯苓 陈皮 桂枝 柴胡 黄芪 半夏 神曲 当归 干姜 砂仁

诒按:少阳生气被郁,故寒热不已。东垣升阳益胃法,用之恰合,加于姜者,助胃阳也。

邓评 :脉既细数,似宜兼养营阴。不及转方为妥善。

孙评 :认定身痛想法,此系久病。若暴感,宜疏邪而不宜补。

似可从原方增白术。

再诊 :前方补中益胃温卫气,开腠理,诸恙皆减,仍依前法。

前方去神曲 干姜加白术 白芍

卫气虚则洒洒恶寒,营气虚则蒸蒸发热。营卫并出中焦,总以脾胃为主。补脾胃则金有所恃,不必治肝而肝自驯矣。

党参 冬术 当归 川贝 黄芪 茯苓 白芍 陈皮 玫瑰花

诒按 :为虚损证,探原立论,方亦精到。

邓评:观方论,似挟肝经之气火,荆金致咳、乘中作胀之义。

营阴内亏,头眩心嘈,下午微寒内热,能食无力。胃中有热则消谷,脾虚气弱则无力也。

党参 沙苑 茯苓 川连 枣仁 知母 女贞子 白芍 冬术 麦冬 竹茹

诒按:此虚损初萌之侯,因脾虚气弱,未便滋补耳。

邓评:此症究属阴虚为重,既以善消能食,冬术宜易生地。

左脉空大,肾水亏也;倦怠无力,脾气弱也;食少则阴

虚,阴虚生内热,证属内伤。

补中益气汤加黑山栀 白芍 另六味丸每朝服四钱

诒按:补中益气补脾气,六味补肾阴,立法颇切实。惟左脉空大,方中升柴两味,尚宜斟酌耳。

邓评,左脉空大,不但肾水亏,更知肝阳旺,若再投以升柴,深恐阳升至极,而卒致晕厥矣。

孙评 :阴虚内热,黑栀当商,易骨皮何如?

思虑伤脾之营,劳碌伤脾之气。归脾汤,补脾之营也;补中益气汤,补脾之气也,今将二方,并合服之。

党参 黄芪 冬术 茯神 归身 炙甘草砂仁 枣仁 升麻 柴胡 木香 半夏 陈皮

诒按:同是脾病,而病原用药,确有气营之别。

译养心神,就会心悸、睡眠少;胃中有寒饮,就会呕吐清水;虚火灼伤肺金,就会咽喉疼痛;肝木乘犯中焦,就会腹部胀满。这时调配药物,最难做到恰当妥帖。因为补养心血的药物,大多令人担心会壅滞;清降虚火的药物,又恐怕会过于滋腻;想要祛除胃寒,又担心温燥药物会耗伤津液;想要平抑肝木,又恐怕攻伐太过而耗损气。现在仿效胡洽居士的治法,专门治疗胃,因为胃是气血汇聚之处,脾土是万物的母体,这样一治而三方面的好处都具备了。请试着服用这个方子。党参、冬术、茯苓、半夏、枣仁、扁豆、陈皮、山药、秫米。诒按:在无从下手的情况下,找出一条调养胃气的方法,确实是抓住关键的办法。准备再加木瓜、白芍来调和肝气,加竹茹、麦冬来清理肺气,似乎就更加周全。邓评:这种医案让人觉得是在勉强拼凑,缺乏统摄。综合病情来看,总是肝木、肝火郁结冲逆所致,应当增加疏泄之品来治疗;方中的山药、党参,仍嫌壅滞。孙评:牡蛎这一味药,似乎是很妙的药物。骨骼瘦小,是先天元气不足。夏秋两季寒热交替,直到现在还没有停止;脉象细、数、弱,是气血两虚。头不痛而只是身体疼痛,有时口中涌出清水,这是胃阳虚弱疲惫。应当斟酌采用温补的方法,仿效东垣的治法。党参、茯苓、陈皮、桂枝、柴胡、黄芪、半夏、神曲、当归、干姜、砂仁。诒按:少阳的生发之气受到郁滞,所以寒热不止。东垣升阳益胃的方法,用在这里很合适;加入干姜,是为了帮助胃阳。邓评:既然脉象细而数,似乎应当兼顾滋养营阴。不如及时更换方剂,这样更为妥当。孙评:认定身体疼痛这一点,说明这是久病。如果是突然感受外邪,就应当疏散邪气,不宜补益。似乎可以在原方中增加白术。再次诊察:前方能够补益中焦、益胃、温煦卫气、疏通腠理,各种病情都减轻了,仍然按照前面的治法。前方去掉神曲、干姜,加白术、白芍。卫气虚弱就会阵阵怕冷,营气虚弱就会蒸蒸发热。营气和卫气都从中焦产生,总是以脾胃为根本。补益脾胃,肺金就有所依靠,不必专门治疗肝,肝气自然会驯顺。党参、冬术、当归、川贝、黄芪、茯苓、白芍、陈皮、玫瑰花。诒按:这是虚损证,探究病源来立论,方剂也很精当。邓评:观察方剂和论述,似乎夹有肝经气火;“荆金致咳、乘中作胀”的意思,尚不明确。营阴内亏,头晕,心中嘈杂不安;下午微微怕冷而内热,能吃东西却没有力气。胃中有热就能消化食物,所以容易饥饿;脾虚气弱就会没有力气。党参、沙苑、茯苓、川连、枣仁、知母、女贞子、白芍、冬术、麦冬、竹茹。诒按:这是虚损病刚开始萌发的阶段,因为脾虚气弱,所以还不便使用滋补药。邓评:这个病证终究是阴虚较重;既然消化好、能吃东西,冬术应该换成生地。左脉空大,是肾水亏虚;疲倦乏力,是脾气虚弱;饮食少,阴 气就会虚;阴虚产生内热,这个病证属于内伤。补中益气汤,加黑山栀、白芍;另用六味丸,每天早晨服四钱。诒按:补中益气汤补益脾气,六味丸补益肾阴,立法很切合实际。只是左脉空大,方中的升麻、柴胡这两味药,还应当斟酌。邓评:左脉空大,不但说明肾水亏虚,也说明肝阳旺盛;如果再使用升麻、柴胡,深恐阳气上升到极点,最终导致晕厥。孙评:阴虚内热,黑山栀应该斟酌,换成地骨皮怎么样?思虑会损伤脾的营阴,劳碌

一经指点,便觉头头是道。

邓评 :方用枣仁之酸敛,想由神魂不宁。然势必难任升柴,还望商诸博雅。

孙评:伤营则午后内热,伤气则倦怠乏力。

肾气虚逆,非滋不纳;脾弱运迟,滋则呆滞。然则如何而可?日补肾之阳,即可以转运脾气。从仲景肾气丸化裁。

熟地附子三分炒五味子 茯苓 山药 肉桂心 麦冬元米炒 牛膝盐承炒山萸肉 陈皮紫石英 补骨脂盐水炒胡桃肉

诒按:补肾即可补脾,益火以生土也,用肾气丸恰合。

邓评:若肝肾无亢火者,惟以此法为上策。经是加减,较原方更觉切实。

孙评 :须看其将两面合成一气之法。

久病之躯,去冬常患火升。交春木旺,肝胆阳升无制。倏忽寒热,头面红肿,延及四肢,掀热痒痛,殆即所谓游火游风之类欤。匝月以来,肿势已减。四五日前,偶然裸体伤风,遂增咳嗽音哑痰多,口干舌白,续发寒热,胃气从此不醒,元气愈觉难支,风火交煽,痰浊复甚,阴滓消涸,阳不潜藏。此时清火养阴,计非不善,抑恐滋则碍脾;化痰扶正,势所必需,又恐燥则伤液。立法但取其轻灵,用药先求其无过。

北沙参 知母 鲜生地 蛤壳 海浮石 蝉衣 豆卷 青果 海蜇 地栗 百合 另珠粉朝晨用燕窝汤送下三分

原注:上方《金匮》百合知母地黄汤,合本事神效雪羹,取其清火化痰,不伤脾胃} 生津养液,不碍痰湿。酌古参今,归于平正。

诒按:议病用药,均归精细,躁心人不能领取也。

邓评 :风火交煽,恰合此病题旨。然不祛风,而但清火,其病根必不除,否则亦冀其敷衍而已。

紫菀、款冬,应可加入,就舌白论,即蜜炙姜、橘,亦为需用。

孙评 :豆卷似不若桑叶之妙。

2.中 风 门

两手关脉,皆见一粒厥厥动摇之象。此土虚木胜,内风动跃之候也。左半肢体,麻木不仁,头眩面麻,病属偏枯,虑延仆中。

首乌 当归 白芍 茯苓 陈皮 秦艽 菊花 天麻 石决明 钩钩 刺蒺藜 桑枝

邓评:论病有卓识,立方亦精到。

再诊 :动摇之脉大减,内风有暗熄之机,左手屈伸稍安,左足麻木未和。拟补肾生肝,为治本之计。

地黄饮子(地、山萸、斛、苁、桂、附、麦冬、姜、五味、菖蒲、远志、茯、巴戟、大枣。)去桂附

诒按:未雨绸缪,故易于奏效。两方用药,亦能与病机宛转相赴。

邓评:前方既已中窾,再诊何必更张。

译会损伤脾的气。归脾汤,是补益脾之营阴的;补中益气汤,是补益脾之气的;现在把这两个方子合在一起服用。党参、黄芪、冬术、茯神、归身、炙甘草、砂仁、枣仁、升麻、柴胡、木香、半夏、陈皮。诒按:同样都是脾病,但病因和用药确实有营、气的区别。一经指点,便觉得处处都说得通。邓评:方中使用枣仁的酸味收敛,想来是因为神魂不安。然而病势恐怕难以承受升麻、柴胡,还请博雅之士共同商榷。孙评:营阴受损,就会午后内热;气受损,就会疲倦乏力。肾气虚弱而上逆,非用滋补之法就不能使其归纳;脾气虚弱、运化迟缓,使用滋补药就会更加呆滞。那么怎样才可以呢?回答说:补益肾阳,就可以转运脾气。从仲景肾气丸的方义加以裁减变化。熟地、附子三分、炒五味子、茯苓、山药、肉桂心、元米炒麦冬、盐承炒牛膝、山萸肉、陈皮、紫石英、盐水炒补骨脂、胡桃肉。诒按:补肾就可以补脾,这是补益火气以生发脾土;使用肾气丸很合适。邓评:如果肝肾没有亢盛之火,只采用这个方法就是上策。这次加减,比原方更加切合实际。孙评:须当看到它把两方面合成一体来处理的方法。久病的身体,去年冬天常常出现火气上升。进入春季后肝木旺盛,肝胆阳气上升而失去制约。忽然出现寒热,头面红肿,蔓延到四肢,红热、瘙痒、疼痛,大概就是所谓游火、游风之类吧。一个月以来,肿势已经减轻。四五天前,偶然裸身受了风寒,于是咳嗽加重、声音嘶哑、痰多,口干而舌白,接着又发寒热;胃气从此不振,元气越发觉得难以支撑;风火相互煽动,痰浊再次加重,阴液消耗枯涸,阳气不能潜藏。这时清泻火气、滋养阴液,按理说并不是不妥,只是恐怕滋补会妨碍脾胃;化痰、扶助正气又是势在必行,只是又恐怕药性燥烈会损伤津液。确立治法只取轻灵,用药先求没有过失。北沙参、知母、鲜生地、蛤壳、海浮石、蝉衣、豆卷、青果、海蜇、地栗、百合;另用珠粉,早晨以燕窝汤送服三分。原注:上方是《金匮要略》的百合知母地黄汤,合用《本事》的神效雪羹,取其清火化痰而不伤脾胃、生津养液而不妨碍痰湿。斟酌古法,参考今人的经验,归于平正。诒按:分析病情、使用药物,都精细周密;心性浮躁的人不能领会其中的道理。邓评:风火相互煽动,正切合这个病证的主旨。然而不祛除风邪,只清泻火气,病根必定不能消除;否则也只能希望它暂时敷衍过去罢了。紫菀、款冬花,应当可以加入;从舌苔白来判断,即使是蜜炙姜、蜜炙橘,也都是需要使用的。孙评:豆卷似乎不如桑叶好。2. 中风门 两手的关脉,都呈现出一粒东西厥厥跳动、摇摆不定的脉象。这是脾土虚弱、肝木偏盛,内风跃动的征候。左侧半身麻木,没有知觉,头晕,面部麻木;病属于偏枯,担心会发展成中风。首乌、当归、白芍、茯苓、陈皮、秦艽、菊花、天麻、石决明、钩钩、刺蒺藜、桑枝。邓评:论述病情有卓越见识,组方也很精当。再次诊察:摇动不定的脉象大为减轻,内风已有暗中熄灭的迹象;左手屈伸稍微安适,左脚麻木还没有好转。准备补益肾气、滋生肝血,这是治疗根本的方法。地黄饮子:地黄、山萸、石斛、苁蓉、桂、附、麦冬、姜

孙评:原方有薄荷。

体肥多湿,性躁多火。十年前小产血崩,血去则阴亏而火亢,肝风暗动,筋络失养,已非一日。去秋伏暑后变三疟,疟久营卫偏虚,遂致风痰扰络,右半肢体麻痹,而为偏废之象,调理渐愈。今但右足麻辣热痛,痛自足大指而起,显系肝经血虚失养。据云腿膝常冷,足骱常热,此非足骱有火,而腿膝有寒也。想由湿火乘虚下注,故痛处觉热,而腿膝气血不足,则觉寒耳。至于左胫外廉皮肉之内,结核如棉子,发作则痛甚,此属筋箭,是风痰瘀血交凝 入络而成。与右足之热痛麻辣不同。今且先治其右足。

生地 阿胶 五加皮 归身 木瓜 天麻 冬术 独活 丝瓜络 牛膝 茯苓 萆薢

诒按:论颇明透,方亦平稳。

邓评:冷热异处,论归一贯。左右虽各异状,方药实堪并治。

年已六旬,肾肝精血衰微,内风痰涎走络,右偏手足无力,舌强言涩,类中之根萌也。温补精血,兼化痰涎,冀免偏枯之累,然非易事也。耐心调理为宜。

苁蓉 巴戟 茯神 木瓜 半夏 枸杞盐水炒 远志甘草汤制 海风藤 茱萸酒炒牛膝 杜仲盐水炒

诒按:此与下条均因有类中之萌,作未雨绸缪之计,故用药力求平稳,不敢喜事以邀功也。

邓评:老年得此,务须温补兼化为治。

方从地黄饮子加减,殊有斟酌。

肾藏精而主骨,肝藏血而主筋,肾肝精血衰微,筋骨自多空隙,湿热痰涎,乘虚入络,右偏手足无力,舌根牵强,类中之根。温补精血,宣通经络,兼化痰涎,守服不懈,加以静养,庶几却病延年。

苁蓉 党参元米拌炒 牛膝 半夏 杞子盐水炒 陈皮 续断 茯苓 巴戟 桑枝

又丸方:苁蓉二两酒煮烂捣入 党参三两元米炒 熟地四两砂仁末陈酒拌 麦冬二两去心元米炒 枣仁三两炒研 巴戟三两盐水炒- 归身二两酒炒 萆薢三两炒 首乌四两制炒 茯神三两 牛膝三两盐水炒半夏二两 天冬二两去心元米炒陈皮二两五钱 杜仲三两盐水炒 虎骨三两炙 菖蒲一两 杞子四两盐水炒

上药各选道地,如法制炒,共研细末,用竹沥四两、姜汁三两,捣入,再将白蜜为丸,如黍米大,用磁器装好,每朝服五钱,开水送下。

邓评 :方论均平正通达,与上一案大略相同,盖用古期乎能化者。

丸方更为周匝。

孙评:右偏手足无力,有由脾胃气衰,夹痰入络者,用玉屏风散,温胆汤而愈者,又是一格。

译、五味子、菖蒲、远志、茯苓、巴戟、大枣。去掉桂、附。诒按:在事情发生前预先防备,所以容易见效。两个方子的用药,也都能曲折而贴切地针对病机。邓评:前一个方子既然已经切中病机,第二次诊察为什么还要改变方药?孙评:原方中有薄荷。身体肥胖多湿,性情急躁多火。十年前曾小产血崩,失血后阴液亏虚而火气亢盛,肝风暗中发动,筋脉失去滋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去年秋天伏暑之后转为三日一发的疟疾,疟疾日久使营卫偏虚,于是导致风痰扰乱经络,右侧半身麻痹,呈现偏废的样子,经过调理逐渐痊愈。现在只是右脚麻、辣、热、痛,疼痛从足大趾开始,显然是肝经血虚、失于濡养。据说腿膝常常发冷,脚踝常常发热;这不是脚踝有火,而是腿膝有寒。想来是湿火乘虚向下侵犯,所以疼痛处感觉发热;而腿膝气血不足,所以感觉发冷。至于左小腿外侧边缘皮肉里面,结有像棉籽一样的硬块,发作时疼痛很重,这属于筋箭,是风痰和瘀血相互凝结、进入经络形成的。这与右脚的热、痛、麻、辣不同。现在先治疗右脚。生地、阿胶、五加皮、归身、木瓜、天麻、冬术、独活、丝瓜络、牛膝、茯苓、萆薢。诒按:论述很明白透彻,方剂也平稳。邓评:冷热出现在不同部位,但论述能够贯通为一体。左右两侧虽然症状各不相同,方药实际上可以一并治疗。年纪已经六十岁,肾、肝的精血衰微,内风和痰涎在经络中窜行,右侧手足无力,舌头僵硬、说话不利,这是中风一类病证的根源开始萌发。温补精血,同时化除痰涎,希望避免偏枯的祸患,但这并不是容易办到的事。应当耐心调理。苁蓉、巴戟、茯神、木瓜、半夏、盐水炒枸杞、甘草汤制远志、海风藤、酒炒吴茱萸牛膝、盐水炒杜仲。诒按:这一条和下一条都因为有中风一类病证的苗头,所以采取预先防备的办法;因此用药力求平稳,不敢喜欢逞强求功。邓评:老年人患有这种病,务必采用温补并兼顾化痰的治法。方剂从地黄饮子加减而来,斟酌得很周到。肾藏精而主管骨,肝藏血而主管筋;肾肝精血衰微,筋骨自然多有空隙,湿热、痰涎就会乘虚进入经络,导致右侧手足无力、舌根牵强,这是中风一类病证的根源。温补精血,宣通经络,同时化除痰涎,坚持服用而不懈怠,再加上静心休养,这样或许可以祛除疾病、延长寿命。苁蓉、元米拌炒党参、牛膝、半夏、盐水炒枸杞、陈皮、续断、茯苓、巴戟、桑枝。又一丸方:酒煮烂苁蓉二两,捣入;元米炒党参三两;熟地四两,用砂仁末和陈酒拌;去心、元米炒麦冬二两;炒研枣仁三两;盐水炒巴戟三两;酒炒归身二两;炒萆薢三两;制炒首乌四两;茯神三两;盐水炒牛膝三两;半夏二两;去心、元米炒天冬二两;陈皮二两五钱;盐水炒杜仲三两;炙虎骨三两;菖蒲一两;盐水炒杞子四两。以上药物分别选用道地药材,依法炮制、炒制,共同研成细末;用竹沥四两、姜汁三两捣入,再用白蜜制成丸,大小如黍米,装入瓷器保存;每天早晨服五钱,开水送服。邓评:方剂和论述都平正通达,与上一医案大致相同;大概是运用古法而期望能够有所变化。丸方则更加周全。孙评:右侧手足无力,有的是脾胃气虚衰、夹杂痰邪进入经络所致;用玉屏风散、温

3.痿 痹 门

先天不足,骨髓空虚,常以后天滋补栽培脾胃,脾胃得补,湿热壅滞,形体骤然充壮,而舌本牵强,两足痿软,不能行走,上盛下虚,病属痿壁。经云:湿热不攘,大筋软短,小筋弛长,软短为拘,弛长为痿是也。今拟法补先天之精气,强筋壮骨,以治其下;扶后天之脾胃,运化湿热,以治其中。然必耐心久服,确守弗懈,庶克获效。倘朝秦而暮楚,恐难许收攻也。

熟地四钱 附子三分煎汁炒 茯苓三钱 牛膝一钱五分盐水炒 桑枝一两 虎胫骨炙三钱 川断二钱酒炒 巴戟三钱盐水炒 黄柏一钱姜汁炒 苍术一钱五分 萆薢二钱盐水炒 竹沥二十匙 姜汁一匙

另洗方: 独活三钱 当归五钱 红花一钱 陈酒糟二两 猪后脚骨二只葱白头三个煎汤日洗一次

诒按:此等证本难奏效,其立方仍从丹溪虎潜法加味,用药固未尝不切当也。

邓评:先天未足,湿热已壅,此种弊端,医家最易犯及,直可以东垣清燥汤治之。

伏热留于肺胃,胃热则消谷易饥,肺热则躄痿难行,热气熏于胸中,故内热不已。延今半载,节届春分,天气暴热,病加不寐。据述先前舌苔黄黑,今则舌心干红,其阴更伤。仿仲景意,用甘寒法。

生地三钱 知母一钱五分 茯神三钱 枣仁一钱五分 麦冬二钱 滑石三钱 夜合花五分 沙参三钱 百合一两 泉水煎服

诒按:《金匮》百合病篇,有以百合配知母、地黄、滑石等法,此方即用其意。

邓评:痿躄一症,本属阴虚挟湿热居多,甚且有夹内风者。今见舌干易饥,是风火内扰,有灼阴化燥之象,无湿壅之咎,故立方专主甘寒,以养阴清燥为主务。

再诊:经云:肺热叶焦,则生痿跫。前方清心肺而退热,已能起床步履。但夜不安寐,是肾气不交于心,阴虚阳亢故也。清金丽水,取坎填离为治。

生地 天冬 麦冬 枣仁 山药 玄参 沙参 洋参 百合 另虎潜丸三钱

诒按:经云:肺热叶焦,则生痿躄。又云:治痿必取阳明。经训照然,守此二语,治法不外是矣。

邓评:不寐症每多挟痰,或可参入二陈,一或用半夏秫米法,而于大剂甘凉内,增此区区之辛燥,当无劫液之弊。

此丸为治痿之专方。

三诊:阴虚未复,夜寐未安,热退不清,仍宜养阴。

自云腹中微微撑痛,此属中虚。治当补益脾阴,兼清心肺之热。

生地 沙参 洋参 山药 麦冬 枣仁 薏米 茯神 甘草 白芍 赤苓 百合

另归脾丸

邓评:腹之撑痛,固属中虚木乘,抑或前方纯用甘寒之咎乎。

译胆汤治愈的,又是另一种情况。3. 痿痹门 先天不足,骨髓空虚,常常依靠后天的滋补来培植脾胃;脾胃得到补益后,湿热壅滞,形体突然变得壮实,但舌根牵强,两脚痿软,不能行走,上部邪盛而下部虚弱,病属于痿躄。医经典籍说:湿热不能清除,大筋就会软弱短缩,小筋就会弛缓伸长;软弱短缩就是拘挛,弛缓伸长就是痿病。现在拟定补益先天精气、强健筋骨的方法,以治疗下部;扶助后天的脾胃,运化湿热,以治疗中焦。但必须耐心长期服用,确实坚持而不懈怠,才有希望见效。如果早上采用这一套、晚上又改用另一套,恐怕很难指望收到功效。熟地四钱,附子三分,用煎汁炒;茯苓三钱;牛膝一钱五分,盐水炒;桑枝一两;虎胫骨三钱,炙;川断二钱,酒炒;巴戟三钱,盐水炒;黄柏一钱,姜汁炒;苍术一钱五分;萆薢二钱,盐水炒;竹沥二十匙;姜汁一匙。另用洗方:独活三钱,当归五钱,红花一钱,陈酒糟二两,猪后脚骨二只,葱白头三个,煎汤后每天洗一次。诒按:这类病证本来就难以见效;但其组方仍然从丹溪虎潜法加味而来,用药确实不能说不恰当。邓评:先天不足而湿热已经壅滞,这种弊病是医家最容易犯的,完全可以用东垣清燥汤治疗。伏热留在肺胃,胃热就会消化食物快而容易饥饿,肺热就会下肢痿弱而难以行走;热气熏蒸胸中,所以内热不止。拖延到现在已经半年,时节到了春分,天气突然变热,病情加重,不能入睡。据说先前舌苔黄黑,现在舌头中央干燥而红,阴液受到的损伤更加严重。仿照仲景的意思,采用甘寒法。生地三钱,知母一钱五分,茯神三钱,枣仁一钱五分,麦冬二钱,滑石三钱,夜合花五分,沙参三钱,百合一两,用泉水煎服。诒按:《金匮要略》百合病篇中,有用百合配伍知母、地黄、滑石等药的方法,这个方子就是采用了它的意思。邓评:痿躄这一病证,本来多属于阴虚夹湿热,甚至还有夹杂内风的。现在出现舌干、容易饥饿,是风火在体内扰动,具有灼伤阴液、使其化燥的表现,没有湿邪壅滞的问题,所以组方专门采用甘寒药,以滋养阴液、清除燥热为主要目的。再次诊察:《内经》说:肺热使肺叶焦枯,就会发生痿躄。前方清泻心肺之热,使热退去,已经能够起床行走。只是夜间不能安睡,这是肾气不能与心气相交,阴虚阳亢所致。清泻肺金、滋养肾水,采用交通坎水、填补离火的方法治疗。生地、天冬、麦冬、枣仁、山药、玄参、沙参、洋参、百合;另用虎潜丸三钱。诒按:《内经》说:肺热使肺叶焦枯,就会发生痿躄。又说:治疗痿病,必定要取法于阳明。经典的教诲十分明白,遵守这两句话,治疗方法就不外乎这些了。邓评:不寐病大多夹有痰,可以酌情加入二陈汤,或者采用半夏秫米法;在大量甘凉药物中增加这一点辛燥药,应该不会有耗伤津液的弊病。这个丸剂是治疗痿病的专方。第三次诊察:阴虚还没有恢复,夜间仍不能安睡,热退得还不彻底,仍然应当滋养阴液。患者自己说腹中微微胀撑疼痛,这是中焦虚弱。治疗应当补益脾阴,同时清除心肺之热。生地、沙参、洋参、山药、麦冬、枣仁、薏米、茯神、甘草、白芍、赤苓、百合。另服归脾丸。邓评:腹部胀撑疼痛,固然属于中焦虚弱、肝木乘犯;还是前方纯用甘寒药物造成的弊病呢?准备去掉洋参、山药,增加陈皮、木瓜、金铃子。先是冷雨淋湿后背

拟去洋参、山药,增陈皮、木瓜、金铃子

冷雨淋背于先,竭力鼓棹于后,劳碌入房,挟杂于中,病起身热咳嗽,至今四十余日。痰气腥臭,饮食能进,卧床不起,形肉消脱,是肺先受邪,而复伤其阴也。经云:阴虚者阳必凑之,肺热叶焦,则生痿蹙。又云:一损损于肺,皮聚毛落,至骨痿不能起床者死。合经旨而互参之,分明棘手重证矣。

沙参 紫菀 茯苓 地骨皮 川贝 玉竹 薏仁 另八仙长寿丸四钱

邓评:肾虚精亏,邪乃深入,症情至此,固亦难矣。计惟四十余日,饮食能进,养阴散邪并投,犹可冀幸万一,当时立方,非不善也。窃思如葛氏保和汤,或者较能着力耳。果系入房受寒,而正气未至竭尽者,则麻、辛用于地、麦、五味内,尤属切实。

再诊:肺为水源,百脉朝宗于肺,犹众水朝宗于诲也。肺热叶焦,则津液不能灌输于经脉,而为痿蹙。卧床不能行动,形肉消削,咳嗽痰臭,舌红无苔,脉细而数。是皆津液消耗,燥火内灼之象。考经论治痿独取阳明者,以阳明主润宗筋,胃为气血之源耳。今拟生胃津以供于肺,仿西昌喻氏意。

沙参 阿胶 杏仁 甘草 玄参 火麻仁 天冬 麦冬 玉竹 茯苓 桑叶 枇杷叶

诒按:议病立方,深合《内经》痿论之旨。

邓评:据此苔脉,火灼阴损已极。然风寒究竟闭郁,倘痰粘厚而腥臭重者,如萎蕤汤法,亦可出入仿用乎。愚不揣鄙陋,粗备法则,以侯有识者采择。

三诊;投清燥救肺法,病情稍安,仍宗前制。

桑叶 杏仁 麦冬 川贝 百合 玄精石 阿胶 沙参 玄参 枇杷叶 野茭白根

邓评:迭次三诊,方法平稳有余,但可以扶持时日,未必能拔除根蒂。噫,殆亦限于时势迫促耶。

孙评:用茭白根,谅因腥气未清。仍参紫菀、薏仁何如?

长斋廿载,精血久枯;大雨淋身,湿侵入骨。腿股疫重,不能举动。法以宣通关节,佐以养血生津。

译,随后竭力划船,之后又劳累入房,几种因素夹杂在一起;病发时身体发热、咳嗽,直到现在已经四十多天。痰和气味腥臭,饮食还能进食,却卧床不起,形体肌肉消瘦脱落,这是肺先受到邪气侵袭,又进一步损伤阴液。经典说:阴虚的人,阳气必然会聚集来乘袭;肺热使肺叶焦枯,就会发生痿躄。又说:肺受到第一次损伤,皮肤聚缩、毛发脱落;病至骨痿、不能起床的,就会死亡。综合经典的宗旨相互参照,显然已经是棘手的重证了。沙参、紫菀、茯苓、地骨皮、川贝、玉竹、薏仁;另服八仙长寿丸四钱。邓评:肾虚精亏,邪气于是深入;病情到了这种地步,确实很难治疗。不过病程只有四十多天,饮食还能进食,滋养阴液和疏散邪气同时使用,仍可以抱着万一奏效的希望;当时这样立方,并不是不好。我私下想,像葛氏保和汤这样的方子,或许更能发挥作用。如果确实是入房时受寒,而正气还没有耗竭,那么把麻黄、细辛用在生地、麦冬、五味子之中,尤其切合实际。再次诊察:肺是水液的源头,百脉都朝向肺,就像众多水流都朝向大海一样。肺热使肺叶焦枯,津液就不能灌注输布到经脉,于是形成痿躄。卧床不能行动,形体肌肉消瘦,咳嗽而痰有臭味,舌红而无苔,脉象细而数。这些都是津液消耗、燥火在体内灼伤的表现。考察经典关于痿病的论治,之所以只取阳明,是因为阳明主管滋润宗筋,而胃是气血的源头。现在准备生发胃中津液,使其供应肺部,仿效喻西昌的意思。沙参、阿胶、杏仁、甘草、玄参、火麻仁、天冬、麦冬、玉竹、茯苓、桑叶、枇杷叶。诒按:分析病情、制定方剂,深深符合《内经》痿论的宗旨。邓评:根据这样的舌象和脉象,火热灼伤阴液已经到了极点。然而风寒终究闭塞郁滞;如果痰液黏稠厚重而且腥臭严重,像使用萎蕤汤的方法,也可以酌情参照变通使用吗?我不顾自己的浅陋,粗略准备一些治法原则,等待有见识的人选择采用。第三次诊察:采用清燥救肺的治法后,病情稍微安定,仍遵循前面的治法。桑叶、杏仁、麦冬、川贝、百合、玄精石、阿胶、沙参、玄参、枇杷叶、野茭白根。邓评:反复三次诊察,治法有余于平稳,但只能扶持一段时日,未必能够拔除病根。唉,大概也是受到时势紧迫的限制吧。孙评:使用茭白根,想来是因为腥气还没有清除。仍然加入紫菀、薏仁怎么样?长期吃素二十年,精血已经枯竭很久;大雨淋湿身体,湿邪侵入骨中。腿部和大腿痿重,不能活动。治法以宣通关节为主,辅助以养血生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