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页

译《痧胀玉衡》，清代郭士遂著。序言 回想癸未年秋天，我当时在燕都，那时疫病大规模流行。患者胸腹稍微胀满，身上生出像羊毛一样的白毛，每天死去的人数以千计，竟然不知道这种病叫什么。有一位海昌的明经李君见到这种情形，说：“这是痧病。” 用针挑刺患处，血流出来，病随即痊愈。于是城中被人抬着前来求医的患者，每天也有上千人，全都治愈后离开。不久，病症转变成咳嗽，咳嗽虽然并不严重，却不到半天就随即死亡。当时李君已经离开京城。有懂得这种病的人说：“这也是痧病。” 采用前面的方法挑刺，也随即痊愈了。我当时亲眼看到了这件事，回去后把它告诉懂医的人，最终大家半信半疑；没过多久，我们乡里挑痧的方法就盛行起来了。在此之前，乡里人遇到因粪秽之气感染痧病的情况，便用钱币等物蘸油刮治；到了这时，大多改用挑刺。然而这种方法大多由妇人施行，因此自称名医的人不谈论它；等到考察各种医书，发现古代从未论及此病，后人略有青筋之说，却仍然说得简略而不详尽，所以相信这种疗法的人很少，怀疑它的人反而更多。至于用药的方剂，也就被搁置而无人讨论了。人一旦不幸患上这种病，就没有能够完全治愈的。唉！这实在令人怜悯。我的朋友右陶郭君明理，读书之余广泛搜求医学资料，见近来患痧病的人越来越多，而治疗瘀滞的方法却没有听说，于是专心竭力地思考，从小儿痧疹的道理推求其根源，又从古方中寻求依据，发现有许多方剂虽然没有明说痧病，却包含治疗痧病的意思；并且用这些方法检验各处的救治情况，没有一次不奏效，因此更加相信自己的见解。于是他发愿把这些方法推广给天下后世，作为拯救千百万人性命的方法，写成了《玉衡》一书。右陶的用心真是迫切，右陶的功劳也真是巨大啊！右陶曾说：“痧病本来没有固定的脉象，凡是脉象与所患病症不相符合的，就属于痧病的脉象；痧病也没有固定的症状，有的因感受风邪而发，有的因饮食而发，有的因劳累而发，有的因痰而发；凡是按照相应病症治疗却无效的，都属于痧病的症状。” 他为此制定方剂，使人知道应当遵循什么；记录治疗验证，使人知道可以相信什么；最后以药性作结，使人知道用药有适宜与不适宜之处，并非与其他病症相同。右陶治疗痧病的方法，在这部书中已经完整了；世人将来读他的书来治疗痧病，也可以兼及治疗右陶没有来得及治疗的情况。右陶的心愿，到这里就大大满足了。即使他不愿意把功劳归于自己，这功劳又能归到哪里去呢！我既然亲眼见过痧病的事情，又相信右陶的说法，便斗胆为此作序；不过，这些话不值得对愚昧的人说。康熙十四年乙卯重阳日，同乡王庭题写。自序 我曾经论述过：元气的运行变化，升腾而成为天，凝聚而成为地；人生活在天地之间，人的道理与天地人三才相配，正是因为人能够辅助天地完成它们所不能完成的事情。因此，大到兵事、农事、礼仪、音乐，小到屠宰、垂钓、工艺、经商，缺少任何一项都不行。更何况炎帝开创医药，亲自尝药治疗疾病，这尤其关系到人的生死。历代相承，名医不断出现，医书典籍纷纷记载，都是为了救治疾病；谁能想到痧胀这一病症，有时性命悬于顷刻之间，病情在片刻间就会发生变化，竟然一直被置之不论。例如云林龚先生，他所记载的那些医书，流传至今已经很多年了，直到现在人们仍在诵习其方法，时常有奉为准则的；然而他所说的青筋，就是所谓的痧病。可惜自古以来从未有人论及痧病，所以这种病往往无法医治。我私下认为，人的生死是最大的事情；人盼望医生，就像盼望有人把自己从溺水中救出，怎么能眼看着有人患上这种病，却不设法使他活下来呢？我的高祖和曾祖都凭借经学立身，家学相传了好几代。我年轻时曾入学读书，读到古人惠爱百姓、使百姓得到安养保护的论述，慨然产生了救济百姓疾苦的志向，曾经希望为忧愁的人解除困境，使危急中的人恢复生命。因此我遍读张仲景、李东垣、朱丹溪等先生的论著。但受到科举文辞的束缚，心中的志向始终没有得到施展。改朝换代以后，我多次迁徙，有时滞留在武水，有时跋涉于秦溪。每当回想往年寻章摘句，不过是使自己困顿一生，对世人毫无益处。后来我寄居江淮谋生，又漫游吴越各地，所到之处时常流行痧胀，受此祸害的人不少。我对此感到悲悯，想寻得一种方法来救助他们；只是担心世人患病却不认识这种病，许多人只能眼看着患者死亡。所以每当遇到杏林中的前辈，我没有不登门拜访并向他们请教的；见到松隐的奇异之人，我也没有不前往拜见并向他们请教的。即使是医籍中记载的内容，也很少有不在相互会面交谈时彼此参考的；然而对于痧病，始终没有得到一个关键要旨。后来我乘船返回【“返棹 李”疑有缺字或讹误，具体地名无法确定】，搜求高祖、曾祖遗留下来的前贤秘方，其中有些记载了病情传变以及难治的奇症，有的由濂洛一带的大儒订定，有的与楚粤名士讨论确定。虽然篇章页数零散，各有相同和不同之处，但都深入参究《灵枢》《素问》《甲乙经》等经典，用来推阐张仲景先生的旨意；可惜专门的著作没有流传，长期埋没，而古人的精深秘要仍未能显现出来。我从早到晚专心研究，才开始领悟痧胀病情变化的端倪，总括其大纲，提取其要领，于是得到一套清楚的施治方法，每次都能取得明显效果。我特别担心这种疾病得不到辨识，造成无穷的祸害，所以为它推求病因始末，详细探究病情终结，深深怜悯这种疾病带来的危害，不忍不编成这部集子。不过，医生治病，就像各种工匠做事一样：这个人掌握一把圆规，那个人拿着一把矩尺；有固定的原则，却没有固定不变的用法。所以我虽然得到前人遗留下来的言论，也一定要按照病情的细微程度斟酌衡量，并灵活运用其治疗方法。这并不是说古人没有这种病，而是今人才有这种病；也不是说古人的病可以略过不论，而今人的病就应当单独详尽论述。我之所以始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每天勤勉不懈地从事写作，只是因为把救人作为要务。归根到底，不过是推己及人的心愿，希望天下人都能得到安慰，使帮助他人的愿望得到满足，如此而已。古人有句话说：“道的真谛，用来修治自身；修身所余下的，用来治理天下。” 我却不敢说修治自身与治理天下是两回事。大概医道只有把别人看得如同自己一样的人，才可以施行。至于风气的强弱、年岁的多少、精力的充沛或不足，都必须以自身作为判断的依据，然后探究病因、斟酌药物，深入细微、彻底探幽；还要根据节气来估量温凉，参照脉理来配合病情的轻重，这样才能取得如神的疗效，迅速得像鼓槌击鼓一样。否则冒冒失失地行事，就尤其像车子向南却驾辕向北一样，怎么可能取得疗效呢？大清康熙十四年乙卯年灯月，李郭志邃右陶氏在裕贤堂作自序。续序 我曾经考察古今医学，几乎详尽了解各种疾病，唯独不明白痧病，因此很少有人传授这种病的医治方法；无奈世上患这种病的人却到处都是。既然确实有这种病，就不能不寻求医治它的方法。我因此根据治疗这种病所取得的疗效，完全了解了这些症状产生的原因。甲寅年我写成《玉衡》一书，和同道一起相互参订，急于将它施行，这也是出于救济生命、不得不如此的心愿。书中凡是叙述痧病的内容，似乎已经很详尽了；但这两年来，痧病的变化更加复杂，还有潜伏在其他疾病之中的情形，伤害人命最多，却不为世人所熟知。尤其是前一部书没有涉及的内容，所以又有了这部《痧刻》的续编。这些内容都是根据当时所患的病症，略采各种不同的验案编成一集；也曾同同道商议，并不是敢于以此自我夸耀，只希望天下人不要因为内容增多而忽略它。

译大清康熙十七年戊午年季秋吉日，郭志邃右陶记。凡例 凡是言论不真实、治疗没有效果的，一句也不记载。凡是药物使用不恰当、用法说明不清楚的，一味药也不收入。根据症状施治，针对病情制定方剂；不是痧病的内容不予收录。诊察脉象、查看筋脉，是怕人有所误解，所以详细说明，并且都有依据。针刺痧筋，必须出现紫黑色的毒血，以此作为确实的观察依据。书中记载各种杂病，只取其中兼有痧病的情况；至于各种疾病的虚实，一概略去不论。心腹部因痧病疼痛，刮治、放痧后就会痊愈。不需要烦劳医药治疗的情况，不再重复记载。治疗验案不过列举一、二、三、四例，只以略见治疗方法为准，其余不再多加赘述。我这里接近地气，人的禀性柔弱，所以方剂中的剂量都按减少的标准开列，这样便能取得疗效。这些方剂虽然传示给四方之人，却不敢多加药量。方剂所制定的剂量很少；如果遇到西北方风大、气候高燥的地方，以及刚强勇壮的人，剂量必须加倍，或者增加二倍、三倍，这样才会有效。服用药汤的规则是：所谓稍冷，就是九分冷、一分温；所谓微冷，就是八分冷、二分温；所谓微温，就是冷的占四分之三，温的占四分之一。上卷 论述痧症入门 君子生活在这个世上，不愿成为对天下毫无用处的人，就一定会寻求成为天下所必需的人；所以君子不能成为良相，就会成为良医。大概良相能够救济天下，良医能够救活人命；他们用来实行自己不忍让人受苦的仁心，所做的事情相符，而所遵循的道理也相近。对于伤寒、痘疹、惊风、疟疾、痢疾以及胎前产后等病症，我都曾专心研究，姑且不详细赘述；唯独痧病这一症，病势缓慢的或许还可以延缓一些，病势急迫的，性命顷刻之间就会悬危。对于患者家属来说，必须诚心请求救治；对于医生来说，必须立即前往救援，不能像其他病症那样拖延时日，姑且慢慢调治。近来四方疫气时常流行，就在如今丑年、寅年之间，痧病因此发作，乡村城市之中，都可以见到这类症状。有的是暗痧，有的是闷痧，有的是痧痛，有的是落弓痧、噤口痧、扑鹅痧、角弓痧、盘肠痧；又有因伤寒、疟疾、痢疾以及胎前产后等病症而兼发痧病的，甚至一家人全都遭祸，邻里之间相互传染，实在不堪重重哀悼。我曾经遇到这类病症，临近危急时出手救治，数也数不清。大致说来，治疗它有三种方法：如果痧病在肌肤，就用刮法，刮后便会痊愈；如果痧病在血肉，就用放痧法，放出痧后便会痊愈。这两种都是痧病较浅的情况，即使病势较重，也能转重为轻。至于痧病深入而严重的情况，胀满堵塞肠胃，壅滞阻塞经络，直接侵入少阴心君；不是性命悬于顷刻，就是危在旦夕。扶他也扶不起来，呼唤他也没有回应，即使想为他刮痧、放痧，但痧胀已经到了极点，刮治、放痧也很困难了。唉，病情濒临死亡，谁能不伤心！痧症到了这种地步，确实不是用药就不能使他苏醒，也不是用药就不能使他起死回生。因此，除了刮痧、放痧之外，还必须用药来辅助治疗；这样三种方法同时具备，才能救活患者，使其保全性命，希望这样可以使这个人得以保住性命。至于世上那些从事刮痧、放痧的人，往往只有刮治、放痧的本领而已，其他方面都不是他们的长处。所以有些痧病放不出痧、刮不起来，便说病情凶险；而放痧几次不愈、刮痧几次不痊，便听凭天命而濒临死亡的情况，往往都是这样。至于从事医业的各位朋友，责任在于救人；推想他们的这份心意，难道不就是当世所说的君子吗？然而其中有人说，各种医书没有记载“痧”这个名称，因而认为痧病不是药物可以治疗的；却不知道典籍中原本就有称为绞肠痧的，有称为干霍乱的，有称为青筋的，有称为白虎症的，有称为中恶的，这些都是痧病在各种医书中的名称，只是记载简略而不详细，没有专门论述痧病的医家。然而没有见到哪部书说这种病适宜完全不用药；这一点其实明白而显著，完全可以看清。何况痧病有时表现为真头痛，早晨发病晚上死亡，晚上发病次日早晨死亡，只是附载在“头痛”一条之下；痧病有时表现为真心痛，也同样早晨发病晚上死亡，晚上发病次日早晨死亡，只是附载在“真心痛”的病例之中。这两种病症虽然属于难以治疗的情况，但如果知道它们的根源是痧病而加以治疗，也可以挽救回来。何况痧病有时表现为头面部肿胀，像大头瘟一样；痧病有时表现为咽喉闭塞、憋闷，像急喉风一样；痧病有时表现为眩晕、昏沉、胸闷，片刻之间便死亡，像中风、中暑一样；痧病有时表现为声音嘶哑、神志昏沉迷乱，身体沉重疼痛，像惊魂落魄一样；这些情况的病势都处在危急之中，如果不赶快刮治、放痧，除了用药还能用什么来救治呢？何况痧病有时头痛、发冷发热，类似伤寒；咳嗽、烦闷，类似伤风。还有因疟疾而兼发痧病的，也有因痧病而转变成疟疾的；有时痢疾因痧病而发作，痧病又因痢疾而产生；痧病的症状千变万化，传变有多种情况，远不只是这些。像鼻中出血、吐血、腹泻带血、便血等症状，就有因痧病而发生的。还有大肿、大毒、流火、流痰等病症，也有因【原文“由而生”疑脱“痧”字】而产生的。有时在胎前、产后，或气郁、食郁、血郁、火郁的情况下，也有兼发痧病的。有时患痧病而手肿、脚肿，手痛、脚痛，甚至牵连全身，不能翻身转动。有时患痧病，胸部、胁部、腹部结成痧块，像痞闷，又像结胸。有时患痧病而吐蛔虫、泻蛔虫，或出现食物结滞、积聚结滞、血液结滞。有时患痧病而出现心痛、胁痛、腹痛、腰痛、盘肠、吊痛以及全身疼痛，几乎无法活命。何况痧病有时会损伤内在脏腑，患者将要濒死；男子患此病，像蓄血证一样，但从血分论治的方法不同；女子患此病，像倒经一样，但从气分论治的方法也不同。总之，痧病的类型各种各样，不能一一列举；我这里只指出它的大致情况。而其中最重要的是，必须辨别脉象的真假，认清症状是否确实，然后用药方才能恰当，用药才不会落空。如果痧病在肌肤，就应当刮治时立即刮治。如果痧病在血肉，就应当放痧时立即放痧。如果痧病在肠胃、经络以及肝、肾、脾三阴，就应当用药时立即用药。如果痧气肆意流行，不论在表在里，传变已经遍及全身，就应当三种方法同时使用。务必要在患者将要危急时救治他，在他将要死亡时使他起死回生。我治疗这类病症，随处救人，确实取得过奇效。我私下担心前人没有论述，难以启发后来的贤者，所以写成这部集子，仍不敢秘藏，而要公之于世。希望这样能够实行我不忍坐视他人受苦的心愿，也幸而不至于成为对这个世道毫无用处的人。上卷　《玉衡》要语 辨别痧病表里

译痧病刚开始发作时，一定是从外感开始的。病邪侵入肌表时，患者自己并不知道；于是病邪进入半表半里，所以胸中感到闷，或者发生呕吐，腹痛也随之出现。这种情况可以刮痧而愈；如果不愈，就选用荆芥汤、藿香汤之类的方剂。痧病侵入半表半里时，患者自己并不知道；于是进入里部，所以想吐却吐不出，想泻却泻不出。痧毒冲击心部，就会心胸大痛；痧毒侵入腹部，就会出现盘肠吊痛。这种情况可以放痧而愈；如果不愈，就选用陈皮紫朴汤、棱术汤之类的方剂。痧病侵入里部时，患者自己并不知道，于是痧气壅滞阻塞，恶毒逆向攻入心膂，立即发作眩晕；这时即使想刮痧，痧也刮不出来；即使想放痧，也扶不起患者；即便扶起来放痧，在发晕时气血不流通，放痧也不会有紫黑色毒血流出。即使能流出一点，也不会多，只能略见紫黑色的血点而已。这是痧毒深入的表现，是极其凶险的征兆。这时患者家属急切求救，才可以使用药物。我只是审察脉象、辨别证候，明确是风寒暑湿，还是气血、食积、痰饮所致，再根据病因施治，使患者苏醒，等气血流动后，再扶起患者放痧，逐渐调治。如果仍不醒，就选择牛黄丸、三香丸、救苦丹之类的方剂来救治。这样的重症，必须医生大发慈悲之心，立即连续服用汤剂、丸剂，才可能有救；迟延了就一定会死。上卷　《玉衡》要语 治疗痧病应当观察寒热 痧病侵入太阳经，就会头痛发热；侵入少阳经，就会耳旁肿胀，寒热交替发作；侵入阳明经，就会面目像火一样发红，只发热而不发冷；侵入太阴经，就会腹痛；侵入厥阴经，就会少腹痛，或者胸胁痛；侵入少阴经，就会腰痛，并且全身发凉。侵入肺部，就会咳嗽、痰喘、微微发热，严重时会鼻出血；侵入心部，就会心痛或心胀，额头上冷汗如珠，身体有时发热，有时发凉；侵入膀胱，就会小便带血，严重时身体发热；侵入大肠，就会痢疾、排下脓血，严重时会呕吐、身体发热；侵入肝部，就会身体沉重，不能翻身转动，午后发热、体内发热，严重时会吐血；侵入三焦，就会热毒向内攻袭；向上则口渴，向下则大便结滞。治疗痧病，应当辨别身体发凉还是发热。大概身体发凉而体内发热的，应当攻治里部；体表发热的，应当使邪气透出肌肤。上卷　《玉衡》要语 辨别唇舌 痧病属于急症。如果患者昏迷不醒，口不能说话，心胸烦闷，承受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痛苦，该怎样辨别呢？治疗时应当先观察他的嘴唇和舌头。颜色发黑的，病情凶险；颜色发黄的，病情严重；颜色淡红的，相比较而言病情略轻。大概舌色发黄，可以知道体内有热；舌色发黑，可以知道热已经极盛；舌色淡红，虽然也有热，用药却不能太寒凉。还要观察舌上有苔还是无苔，这样才能开始确定治疗方法。上卷　《玉衡》要语 大便小便都应当通畅 痧症危急时，如果大便不通，应当赶快放痧来攻下；如果小便不通，应当放痧来分利水道。上卷　《玉衡》要语 咽喉的治疗方法 痧症危急时，如果病邪侵入咽喉，就会痰喘声像锯子拉动一样；先放痧，赶快使用薄荷、鼠粘子、童便、山豆根之类的药物清解，或者兼用冰硼散吹入咽喉，然后其余症状都从缓治疗。上卷　《玉衡》要语 治疗痧病应当根除病根 痧病造成的危害，即使治疗后痊愈，只要还有一点没有清除，就会再次肆虐发作，并且遍及全身。比如在表部的已经刮治；在中部的已经放痧；而在内里的痧毒还有少许未消除，患者一吃米饭，或喝热汤、热酒，痧毒就会重新发作，从内里向外攻袭，于是遍及全身。比如在内里的已经治疗，在中部的已经放痧，而在表部的还没有刮治，痧毒就会再次由外向内攻袭。如果表里两部分都已经治疗，而在中部的还没有放痧，也会再次传遍表里。这种情形可怕到了极点，确实关系到生死，不是一般杂病所能相比的；所以治疗痧病应当根除病根。上卷　《玉衡》要语 痧病病因论 痧症先出现呕吐、腹泻，随后心腹绞痛的，多是因秽气而发痧；先出现心腹绞痛，随后呕吐、腹泻的，多是因暑气而发痧；心胸昏沉烦闷，痰涎黏稠凝结的，多是因暑邪伤身、伏热内藏而发痧；全身肿胀，疼痛难忍，四肢不能抬举，舌头强硬不能说话的，多是寒气、冰冷之邪潜伏过久，郁积化为火毒而发痧。上卷　《玉衡》要语 治疗痧病应当分辨经络 腰背、头顶一直到风府穴胀痛难忍，这是足太阳膀胱经的痧病。两眼红得像桃子一样，嘴唇干、鼻子燥，腹中绞痛，这是足阳明胃经的痧病。胁肋肿胀，疼痛牵连两耳，这是足少阳胆经的痧病。腹部胀满而疼痛如板，不能屈伸，四肢无力，腹泻不止，这是足太阴脾经的痧病。心胸吊痛，身体沉重难以移动，出现肿胀，这是足厥阴肝经的痧病。疼痛牵连腰部和肾部，小腹胀满坚硬，这是足少阴肾经的痧病。咳嗽、声音嘶哑、气逆而呛，这是手太阴肺经的痧病。半身疼痛，麻木而没有知觉，左脚不能屈伸，这是手太阳小肠经的痧病。半身胀痛，不能俯身、仰身，右脚不能屈伸，这是手阳明大肠经的痧病。病情沉重深重，昏迷不醒，或者狂言乱语、不省人事，这是手少阴心经的痧病。有时清醒，有时睡眠，有时独自说一二句话，这是手厥阴心包络的痧病。胸腹发热胀满，揭去衣被仍极度干燥，这是手少阳三焦的痧病。上卷　《玉衡》要语 痧病与杂症的轻重不同 痧病和杂症往往同时发作，都应当首先重点治疗痧病，同时兼治杂症；因为痧症急迫，而杂症缓慢。只有胎前、产后兼有痧病时，应当同等重视、同时治疗；因为胎前宜补，而痧症宜消；产后宜温，而痧症宜凉，所以用药治疗痧病时必须斟酌。上卷　《玉衡》要语 治疗痧病的三种方法 肌肤部位的痧病，用油和盐刮治，这样痧毒就不会向内攻入。血肉部位的痧病，看到青紫色的筋脉就针刺它，这样痧毒便有所排泄。肠、胃、脾、肝、肾以及三阴经络的痧病，治疗时必须辨别经络、脏腑，以及病在气分还是血分；这样痧毒向内攻袭时，就可以使它消除、散开、驱除，从而根绝病根。上卷　《玉衡》要语 痧病发作前的禁忌 患痧病忌食热汤、热酒、粥汤、米饭等食物。大概喝热汤、热酒、粥汤，病情轻的必定会加重，病情重的立即死亡。吃米饭等食物，恐怕会结成痧块，日久变化成奇怪的疾病，十分难以救治。如果侥幸食物能够消化，没有因此丧命，也不能把这种情况作为常例。上卷　《玉衡》要语 痧病发作后的禁忌 痧症稍微缓解，胸中感到饥饿，即使偶尔突然进食，也会再次发生痧胀，病情立即可能加重；一定要忍耐一二日作为准则，这样才可以万全。上卷　《玉衡》要语 痧胀的凶险症状

译痧病如果出现心胸高高隆起，像馒HT一样，便无法治疗。背心正中有一点疼痛的，死亡。身体角弓反张的，死亡。腰部肾部正中有一点疼痛的，死亡。心胸左右两侧有一点疼痛的，无法治疗。胁肋疼痛的，无法治疗。四肢肿胀疼痛的，难以治疗。鼻子像烟煤一样黑的，死亡。舌头卷曲、阴囊收缩的，死亡。口唇周围黧黑的，死亡。头上汗出如珠，气喘不停的，死亡。昏迷不醒，放不出痧，服药也没有反应的，死亡。痧块剧烈疼痛，服药没有反应的，死亡。上卷　《玉衡》要语 痧病是各种疾病发生变化的病症 各种疾病，发展到极点都会伤害人体。然而也有病情尚未立即危急，还可以拖延些时日，却突然发生变化，最终导致病势倾危而无法治疗的，这是为什么呢？大概各种疾病之中，有的会因患病而感受夏月暑热时行之气；有的因床铺卧具不洁，秽恶之气冲撞人体；再加上平时潜伏的毒邪深藏体内，痧症都可能乘隙突然发作。可贵之处在于医生懂得其中的关键，先治疗痧病，后来再调理原来的疾病。这就是所谓病情急迫时先治标，病情缓和时再治本，属于这种情况。上卷　《玉衡》要语 医生应当认识痧筋 痧症较轻的，脉象本来可以如常；病情较重的，脉象必定会发生异常变化。如果医生只认识脉象，却不认识痧筋，势必依据脉象用药；但脉象已经多有变化，就会把实病当成虚病，把虚病当成实病，实在不能凭信。不如遇到脉象与症状不相符合的情况，辨认有没有痧筋：有痧筋就依据痧病用药，没有痧筋就依据脉象用药，这样才不会发生差错。所以我说，医生应当认识痧筋。上卷　《玉衡》要语 放痧有十处 ——在头顶正中的百会穴。——在印堂。——在两侧太阳穴。——在咽喉中部的两侧。——在舌头下面的两侧。——在两乳房。——在两手十个手指的指尖。——在两臂的弯曲处。——在两脚十个脚趾的趾尖。——在两腿的弯曲处。凡是痧病出现青筋、紫筋的，不论出现在几处，还是只出现在一处，都必须用针刺破，先放出毒血，然后依据痧病用药。这样治疗脾、肝、肾以及肠、胃经络的痧病，万无一失。上卷　《玉衡》要语 放痧必须放尽 我曾见有人患痧症，请来一个放痧的人为他放痧，便以为放痧的方法就到此为止了。却不知道放痧的人本来就有擅长放某些部位而不擅长放另一些部位的，也有擅长放另一些部位而不擅长放前面那些部位的。假如患者家属请来一个只略知一二、却没有掌握全部方法的放痧者，那么血肉中的痧毒就会出现已经放出却没有放尽的情况。如果医生不认识痧筋，只看见痧已经放过，便冒失地用药，那么药物就不能治疗到血肉之中的病邪；或者痧症再次发作，痧毒肆意攻袭，使原本较轻的病情转为严重。患者家属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便把责任归咎于医生，医生的名声也因此受损；这难道不是反而被放痧的人误导了吗？所以医生认识痧病，必须让痧毒全部放尽。上卷　《玉衡》要语 辨析痧病有时放痧、刮痧也不能放尽刮尽 痧毒发作时，遇到善于放痧的人来放，没有不能放尽的；但也有不能放尽的情况，这是为什么呢？大概痧病是热毒。有时误喝了热汤，青筋、紫筋反而隐藏起来而不显现。即使略微显出青筋、紫筋而进行放痧，毒血也不会流出；即使刮痧也刮不出来，这是热汤造成的危害。这时应当赶快喝冷水来解除它的影响，然后才可以再次放痧，使血流出来；再行刮痧，痧毒便会排出。有时痧毒刚刚发作，却被食物积滞阻塞，食积和痧毒凝结在中部，于是放痧不能放尽，刮痧也刮不出来，这是食物积滞造成的危害。这时应当先消除食物积滞，再进行放痧、刮痧。有时又因痧毒瘀滞，热邪极盛而血液凝结，瘀血不能流通，阻塞在胸腹，所以放痧、刮痧都不能放尽、刮尽；这时应当先散去瘀血，然后再放痧、刮痧。有时痧毒刚发作，又遇到恼怒而气逆；怒气损伤肝脏，就会更加胀满，所以痧气更加旺盛，放痧、刮痧都难以尽除。这时又应当先用破气的药物使气机顺畅，然后再放痧、刮痧。这样痧毒就都可以逐渐消除。上卷　《玉衡》要语 用药没有效果 凡是疾病，用药恰当就没有不见效的；可是痧症竟然有用药恰当却不见效的，这是为什么呢？痧病是热毒。热毒应当用寒凉药，不宜用温药；应当消散，不宜补益。汤剂入口时必须带有凉意，药液寒凉就会直接进入肠胃；而肌肤血肉之间即使有良药，怎么能够到达那里呢？所以治疗痧病，没有什么比先刮痧、放痧更重要的。如果刮痧、放痧已经除去了肌肤血肉中的毒邪，然后再用药驱除肠、胃、脾、肝、肾和三阴经络中的毒邪，药物本来就没有不见效的。然而也有刮痧、放痧之后用药却不见效的，这并不是药物没有效果。大概当时虽然进行了放痧，但有的还没有放尽；虽然进行了刮痧，但有的还没有刮到位，那么肌肤血肉中的毒邪仍然存在，所以立即用药，药物才会没有效果。如果已经刮到位，痧也已经放尽，而痧症仍然存在，那么就是痧毒只在肠、胃、脾、肝、肾和三阴经络中；除了用药，还能靠什么来治疗呢？上卷　《玉衡》要语 用药必定见效 痧症危急到了极点，患者昏迷不醒，扶也扶不起来，呼唤也没有回应，即使想刮痧、放痧也无法进行；但又有用药来救治而一定能够见效的情况，这是为什么呢？大概治疗痧症用药，必须带有凉意；药物虽不能立即遍及肌肤血肉之间，但患者昏迷不醒，是因为痧的热毒冲击心膈，所以心神不能自主而昏迷。如果药物带着凉意入口，就会从心膈之间顺流而下，那么停留在心膈之间的热毒之气就会随着药物消散，所以昏迷的人重新明醒，迷乱的人重新清醒。即使有仍不醒的，是被食积、瘀血、痰饮阻塞；如果能够攻下排除这些阻塞，就没有不醒来的。这就是我治疗痧病时又使用药物，并且一定能够取得疗效的原因。上卷　《玉衡》要语 用药的大原则 痧气壅滞阻塞，没有不阻塞在中部的，所以会疼痛、胀满；用荆芥、防风之类的药物，从表部使其散去；用青皮、陈皮之类的药物，从中部使其消散；用枳实、大黄之类的药物，使其从大便排下；用木通、泽泻之类的药物，使其从小便排出；用山楂、卜子之类的药物，是用来治疗食物阻滞的；用金银花、红花之类的药物，是用来治疗血液壅滞的；用槟榔、蓬术之类的药物，是用来治疗积滞的。上卷　《玉衡》要语 辨析痧病只有实证而没有虚证

译痧病，是天地之间的厉气。进入气分，毒邪侵入气分，就会发生肿胀。进入血分，毒邪侵入血分，就会形成蓄血、瘀血。凡是遇到食积、痰火以及气血阻滞，都会因此阻塞凝聚而不能散开，这就是痧病令人畏惧的原因。所以体格壮实的人患痧胀，因饮用热酒、热汤而病情变化，固然如此；即使体质虚弱的人患痧胀，因饮用热酒、热汤而病情变化，也没有不是如此的。至于有人患有杂病，又兼患痧症，这是杂病发生变化的端倪；同样要警惕热酒、热汤，患者不知不觉而因此遭祸。那么痧病发作，又哪里还要论人的虚实呢？只要人患上痧病，无论体质实还是虚，都应当用攻除有余之邪的方法治疗。因为这里所说的有余，并不是本来元气有余，而是痧毒有余。有人认为，体质实的人固然可以用攻除有余之邪的方法治疗；而体质虚的人也用这种方法治疗，就会使虚弱更加虚弱，却不知道事实并不是这样。人身有痧毒，就像家中遭遇盗贼；人的体质有虚实，就像家中的财力有厚薄。假如盗贼手持兵器已经进入屋内，却因为家中财力薄弱而不驱逐盗贼，那么盗贼难道可以不驱赶出去吗？我看见家中有盗贼，必定先把盗贼驱逐出去，这是正确的做法。人身有痧毒，也没有不先把痧毒驱除出去的道理。所以痧病发作，不论体质虚实，都应当把驱除毒邪放在首位；温补一定要放在收尾阶段，这就是痧病只有实证而没有虚证的原因。上卷　《玉衡》要语 所谓怪病就是痧病 方书中记载，怪异的疾病都称为痰，这是古人的格言。因此，中风、痰厥、昏迷不醒以及流痰、肿痛等症，都把责任归于痰。然而治疗痰病而痰确实得到治疗的，十人中只有一两个；治疗痰病而痰没有因此得到治疗的，十人中有八九个。这并不是痰无法治疗，而是因为症状凶险危急，医生拘泥于方书中的说法，都认为是痰造成的。于是中风、痰厥、昏迷之类的病症，便出现了许多无法说明的情况。至于我治疗中风、痰厥、昏迷之类的病症，也曾经有用治痰的方法而取得疗效的。我哪里敢说这些病一个个都不是痰病？然而其中有些是因痧病而出现这些症状的，即使说是如今的时气造成的，为什么其中十有八九我切其脉却不洪滑呢？这就值得怀疑了。有的症状表现为口渴、身体发热，脉象却变为沉迟；有的症状表现为不口渴、身体发凉，脉象却变为紧数；这些都是脉象与症状不相符合。必须辨认是不是痧病，通过查看青筋、紫筋的颜色来辨别，自然可以得到确切的判断。如果医生只认定是痰病来治疗，就会造成大祸。那么，古人所说的怪病就是痰，确实是说痰能造成怪异的病症；而我所见到的怪病是痧病，痧病的怪异之处更甚于痰病。那么，痧病造成的危害就没有比这更大的了，难道可以把它置之不论、不议吗？上卷　《玉衡》要语 辨析痧筋的不同 痧筋有显现的，有略微显现的，有时隐时现的，也有潜伏而不显现的。痧筋显现的，多是毒邪侵入血分；时隐时现的，多是毒邪侵入气分；略微显现的，多是毒邪阻滞在气分；潜伏而不显现的，多是毒邪凝结在血分。痧筋显现的，人人都知道针刺放血了。痧筋略微显现的，是因为毒邪阻滞在肠胃，痧筋不能充分显露；所以虽然针刺却没有血，即使略有血，也只是点滴而不能流出。治疗方法只应当先使肠胃通畅，痧筋自然会显现；然后等痧筋显现，再针刺放血。至于痧筋时隐时现的，人人也都知道等它显现后再放血。至于痧筋潜伏而不显现的，即使想放血也没有可以放的地方；我看那些善于放痧的人，也没有能够辨认出这是痧病的，所以痧症造成的祸害，往往患者受了伤害却自己不知道。对于这种情况，必须从脉象与症状不相符合之处来辨别：如果所发生的疾病病势本来缓慢，但所见症候却突然变得非常急迫，那么就是病与症不相符合，也可以辨认出是痧病；这样，痧毒凝聚不散的情况自然可以仔细辨明。治疗方法是：毒邪凝结在血中的，就散去瘀血；凝结在食物中的，就消除食积并攻下；凝结在痰积中的，就治疗痰积并将其驱除。这样凝结消散之后，痧筋必定会重新显现；然后针刺放血，就可以调理这种痧病了。像这样的痧病，也是可以治疗的。如果后来继承我的事业，千万不要因为痧症凶险危急就放弃治疗啊。上卷　《玉衡》要语 辨析寒痧 痧症发作，没有真正属于寒性的。但也有痧病表现为寒的，并不是痧病本身有真正的寒邪，而是因为世人知道痧病属热，便服用大寒的饮品，才造成这种情况。然而患痧的人服用寒凉饮品，有的立即痊愈，有的不能立即痊愈，这是什么缘故呢？患痧症的人，必须是中部没有食物、积滞、瘀血阻塞，才可以服寒凉饮品而取得效果。如果中部一旦有食物、积滞、瘀血阻塞，却又服用大寒的饮品，那么食物不能消化，积滞不能运行，瘀血不能消散，痧毒反而会因寒冷凝结阻滞在中部，就没有能够安定的了。我曾见在高山岩岭、偏僻深谷之中，山路遥远，行旅之人感受暑热之气，往往一喝山涧的水就立即死亡，这叫作寒痧。如果有幸遇到会放痧的人，才能辨认出是痧病而救回性命。大概是因为痧毒攻入心部，寒凉饮品服用过量，痧毒便随着冰寒之气凝结在心胸，所以有人会立即死亡。如果一遇到会放痧的人，毒血一流出，便不会凝滞，这个人因此得以保住性命。如今近处往往有人患痧症，服冷水却不痊愈，也是这种情况。所以方书所记载的服用阴阳水，而不是只取井水，确实是看到了这个道理；因此，长时间服用寒凉饮品之后，痧病仍未痊愈的，又应当使用微温的药物来治疗。我在这部集子所列的方剂中，三香丸又略微使用附子、干姜之类，均应稍微放凉后服用；这确实是权宜而良好的方剂。至于方书所说的寒痧，如果认为应当立即按照真正的寒证治疗，突然大量使用桂、附、干姜、吴茱、参、【原文缺字】之类的药物，这确实是错误的，不能服用。上卷　《玉衡》要语 放不出痧的治疗方法

译痧症危急时，没有比先放痧更好的方法。然而现在又有放痧而血不流出的情况，即使痧筋隐约可见也无可奈何，所以放痧的人往往遇到这种情况便认为病情凶险。但我并不这样认为：有些放痧时虽然血不流出，也仍然可以救治。即使到了昏迷不醒、病势临近危急的时候，如果审察出中部没有食积、瘀血、痰饮阻滞，就用宝花散冷服，或者用阴阳水、泥浆水、晚蚕沙水、细辛水、白沙糖梅水，选择其中一方使用；等患者稍微苏醒后，再扶起他，然后采用其他方法治疗。至于有因瘀血而放不出痧的，就用童便、桃仁、红花之类来救治。有的人饭后便患痧症，多用盐汤或矾汤放凉后服用，使新进的食物吐出。食物停留日久而形成痧胀，就用卜子、山楂、麦芽之类来消除。有积滞阻塞痧气的，就用槟榔、大黄之类来驱除，用阿魏丸之类来治疗。如果痰和瘀血凝结，患者昏迷、将要死亡，不省人事，就用菜油二两、麝香一钱调服，立即苏醒，这是一个良好的方法。这样先除去食积、瘀血、痰饮的阻滞，痧筋自然会重新显现，痧气自然会散开运行；然后可以刮的就刮，可以放的就放，应当用药的就用药。这是因为痧症刚开始发作，还没有攻坏脏腑。由此可知，刚开始发作时放不出痧的凶险症状，并不是一开始就不能挽回。医生千万不要因为放不出痧、患者昏迷如同死亡，就认为病情凶险到了极点而放弃治疗啊。上卷　《玉衡》要语 多次放痧仍不痊愈 痧症应该很快痊愈；如果不愈，就必须防备内里溃败的忧患。所以治疗痧病的方法是：应当刮痧、放痧，若仍不愈，就应当立即用药治疗。至于杂症兼有痧病，也应当刮、放，但最重要的是赶快用药治疗痧病。因此治疗痧病，不能一天没有治疗方法，也不能一天没有治疗的药物。如今有人不用药，只依赖放痧，竟然有放痧多次仍不痊愈的；有人还说，那些患者没有昏迷不醒的重症，不会妨碍事情。却不知道多次放痧仍不痊愈，病情就必定一天比一天严重；体内有伏藏的毒邪，盘踞在脏腑之间，即使没有出现昏迷不醒，痧毒攻袭脏腑也非常危险。而且，放痧为什么会多次仍不痊愈呢？大概是因为人体内有食积、瘀血、痰饮阻滞了痧毒，所以痧毒虽然放过，却没有放尽。假如能够消除食积、瘀血、痰饮，那么痧毒就没有阻碍，哪里还会有不痊愈的呢？只是因为不用药而只依赖放痧，所以痧毒不能除尽，病势必定会攻坏脏腑。医生千万不要因为放痧数次仍未痊愈，就把它当作轻症而忽视啊。上卷　玉衡要语 多次发作的痧症 痧症有急重的，也有缓慢的，人们大多不了解。幸好近来南方有一些施行砭刺的人，稍微懂得一两点痧症，但也不能逐一把各种症状讲明白，实在令人深感叹惜。所以有人说痧症应当砭刺，一刺就能救治；也有人说痧症不能刺，一刺反而会多次发作。这种说法一出现，便使人受到很深的误导。不过，其中也有可以辨别的情况：初次发作的痧症，是邪气胜过元气，即使人的体质强壮，也不能免除。痧症多次发作，是因为元气虚弱，容易感受邪气。因此有些人屡患痧症，有的十日半月发作一次，有的一月二月发作一次，常常患痧痛，不是刮痧就是放痧，所以才有“痧不可刺，刺就会多次发作”的说法。人们不知道，痧症之所以容易反复感发，必定是由于胃气本来虚弱，所以才会多次发作。我曾经用“绝痧方”来充实胃气，这样痧症自然会断绝；又用参和大补之药来使其充实，痧症没有不停止发作的。但必须等到痧症痊愈的那一天，体内完全没有一点痧毒之后，才可以服用，以断绝病根。否则，只要还有一点痧气未除，这类药就绝对不能服用；恐怕其中有甘、辛、温、热以及大补的药味，反而会助长邪毒。上卷　玉衡要语 痧胀昏迷与杂症不同 其他杂症即使严重，或者到了昏迷的程度，也都可以拖延一些时日；唯独痧症导致的昏迷，却不能稍作等待，这是为什么呢？其他杂症的昏迷，不过是痰、气、血向上涌动，或者虚弱到了极点而发生眩晕罢了，所以可以拖延一些时日。至于痧症导致昏迷不醒，如果只是痧气冲犯心部，还有可能解除；如果是受到痧毒攻袭，那么毒血一旦冲动，势必攻坏脏腑，没有能够稍稍延误的。所以痧胀导致昏迷不醒的人，必须防备立即死亡。痧毒血会和食积、痰、气一起结聚在心腹胸膈之间，使经络不能通转，气血不能运行；即使想放痧，血也流不出来，想刮痧，痧筋也显现不出。这就是救治这种病时，又必须赶快用药治疗的原因。治疗的方法，只需根据食积、痰、血、气阻，以及暑热、伏热、秽气等情况来施治。有食积就消食，有积滞就消积；有痰、血、气阻，就分别消散痰、血和气阻；有暑热、伏热、秽气侵触，就分别消散暑热、伏热和秽气。这样胸膈一松，昏迷自然醒来，然后察验紫筋、青筋来施刺，再或刮痧、或用药，总要根据症状出现的情况，施行救治的方法。上卷　玉衡要语 痧筋源自血中的毒 医生首先重视望诊和闻诊，其次看重问诊和切诊，这是人人都知道的。至于痧症，望诊和闻诊有看不明白的地方，问诊和切诊也有不能穷尽之处，医生难道就可以到此为止了吗？我看到世上有暗痧而人们不能识别，往往因此造成许多误治，那么为什么不取痧筋来加以验证呢？因为针尖刺入的地方，不过是针锋微微进入皮肉；有痧毒的，才会有紫黑色的血流出；如果没有痧毒，即使针尖刺入，也一滴血都没有。所以，痧症有痧筋可以辨别，就如同其他疾病有各自的症状可以辨别一样。既然如此，痧筋显现出来的是青紫色，它的根源就是血中有毒吗？血中有毒，既然没有办法消除，就应当放痧；放痧如果不能排尽，就应当刮痧、用药，审察寒凉之性而权衡轻重，借助草木药物来挽救危急。这一切都是为了驱除痧毒停留和阻滞之处，从而挽救人的性命。为什么还有不相信痧症的人，只承受痧症造成的实际祸害，却甘心让自己死去呢？上卷　玉衡要语 慢痧也必须迅速治疗 痧症如果发作急重，只在片刻之间就可能致命；发作缓慢的，有的到十日半月后死亡，有的到一月二月后死亡，甚至有到三四月后死亡的，这确实是痧症发作缓慢的情况。

译但我说必须迅速治疗，难道不是把忧虑看得太过分了吗？却不知道事实并不是这样。痧症使人死亡，虽然有时会拖延这么久，但痧毒蔓延到肠胃、经络之间，正是许多凶险所在。比如痧毒滞结在身体的左边或右边、上面或下面、里面或中间或表层，既然已经有这样的滞结，就一定不会只是停留在这个地方而已。将来，停留在内部的会先损坏脏腑，停留在中部的会先损伤经络，停留在表层的会先使肌肉溃败。虽然不会立即死亡，但难以治疗的征象必定会先显现；如果一旦不治疗，就会成为死症。慢痧的可怕就是这样，怎么可以因为死亡日期较晚，就不赶快及早治疗呢？上卷　玉衡要语 痧症的治疗要点应当明确 痧症没有食积、瘀血而痧气壅盛的，应当冷服药物。痧气壅阻在食积之中而没有血瘀的，应当稍微放凉后服用。痧毒旺盛而有血瘀的，应当微温服用。痧进入气分而痧毒壅塞的，应当刮痧。痧进入血分而痧毒壅塞的，应当放痧。痧痛而且绞动的，是痧毒壅阻在食积所形成的气分之中。痧痛而且固定不移动的，是痧毒壅阻在血分，并且有瘀血。痧发于头面等上部，是痧的毒瓦斯向上壅塞。痧聚集在手足等下部，是痧的毒血向下流注。痧症有上吐下泻的，是痧气上下冲击激荡。痧症有烦闷、气胀的，是痧气壅塞在心胸膈膜之间。痧症有怕冷、发热的，是痧气被阻遏在肌肤表层。痧症有胸膈一侧疼痛的，是毒血在经络中流动阻滞。痧症有结滞在肠胃的，是食积、血瘀造成肿胀。痧症有吐血、便血的，是痧血泛滥外溢，令人担忧发生溃败。痧症有咳嗽、气喘急促的，是痧毒壅塞在气分，因而产生痰气上逆。痧症有当即闷死的，是痧的毒血攻入心脏。痧症有手足发软、不能活动的，是痧进入血分，毒邪流注到下部。痧症有腰部和胁肋都疼痛的，是痧阻滞在血分而形成瘀血。痧症有半身偏痛的，是毒邪流注于半身而形成瘀血。痧症有身体沉重、不能翻身转侧的，是痧的毒血壅塞瘀滞，不能运行。痧症有变成肿毒溃烂的，是毒血凝结阻滞，攻坏了肌肤表层。上卷　玉衡要语 治疗痧症必须先明白各种疾病 痧症如果不与杂症同时发作就罢了；如果与杂症同时发作，医生只会治疗痧症，却不能治疗杂症。假如杂症造成危害，那么几乎使人误治而死的，难道不是杂症而是痧症吗？天下有能够治疗各种疾病却不能治疗痧症的人，我一向认为他们必定有误人之处。如今有人同时患有杂症和痧症，而以行医治疗痧症为业的人，竟然又不能治疗杂症，难道可以不追究他误人的罪过吗！比如有人劳累虚弱，患有本原不足的病症，又兼有痧症的凶险病情，请来一个治疗痧症的人医治；听他说话，却只是说：“我本来就擅长治疗痧症。” 开始时使用攻伐性的药物，来治疗痧胀最严重的阶段，可以说有病就让病承受药力；即使药物攻伐得很厉害，对人的本原也没有危害。等到痧症已经消散了五六成，只剩下三四成时，用药虽然仍应把痧症放在重要位置，也应当顾及人的本原，只需稍用攻伐之药而不损伤本原才是正确的。如果过度使用攻伐之药，便会损伤本原，岂不是误治了本来就不足的病症吗！何况痧气已经消散了八九成，只略微残存一二成，用药尤其应当保护本原，同时稍稍治疗痧症。至于痧症完全平息，只剩下本原不足，就应当以补益为先，这样才可以说是能够治好疾病而没有误治。如果不先明白本原不足的病症，用药不恰当，投药没有方法，那么误人的罪过难道能够免除吗！仅凭这一点，就可以类推到各种疾病，所以我说，治疗痧症必须先明白各种疾病。上卷　玉衡要语 刺腿弯痧筋的方法 腿弯上下有细筋，呈深青色、紫色或深红色的（肌肤白嫩的人，才会呈紫红色），就是痧筋，刺入后才会有紫黑色的毒血流出。腿上的大筋不能刺，刺了也没有毒血，反而会使人心烦。腿两侧的硬筋和上面的筋不能刺，刺了恐怕会使人筋脉拘挛。如果是臂弯处筋脉的颜色，也按照这个方法辨别。其余部位如果不是亲眼见过就不能明白，所以不详细记载。至于头顶正中的一针，只需挑破皮肤，略微见到一点血，用来泄出痧毒之气罢了，不能直刺。手指尖如果刺得太靠近指甲，虽然没有大的危害，但应当知道会使人头晕。凡是应当刺的部位，都不过让针锋微微刺入皮肉，不必刺得太深。上卷　玉衡要语 刮痧的方法 背脊、颈骨上下，以及胸前胁肋、两侧背部、肩部和手臂的痧，用铜钱蘸香油刮；或者用刮舌子脚蘸香油刮。头额、腿上的痧，用绵纱线或麻线蘸香油刮。大小腹软肉中的痧，用食盐以手擦拭。上卷　玉衡要语 关于用针的说法 我曾经读过古人的遗言：东南方地势低洼潮湿，适合使用砭石；所谓用针刺出毒邪，就是使用砭石的方法。只是放痧的人都使用铁针，病轻的一针就能痊愈，病重的多次刺也不能痊愈，大概是因为痧毒进入较深，一经铁气侵入，恐怕反而不能解除。我只用银针刺它，因为银的性质最好，刺入肉中没有毒性；用它治疗进入很深的痧毒，难道不是比铁针更好吗？这就是我刺痧筋时，唯独选用银针的原因。上卷　玉衡要语 痧胀用药不嫌多 凡是伤寒、杂症，所患的通常只有一种病，用药不以多为贵。痧症凶险暴烈非同寻常，变化多端。如果发作在气分，还可能兼有痰和血；如果在血分，还可能兼有食积；或者又兼有外感和内壅，往往都是这样，不能拘泥于一种情况。所以用药治疗时，应当把这些情况都考虑到；否则只要有一处没有顾及，灾祸就不可预测，这就是用药不嫌多的原因。上卷　玉衡要语 辨析痧胀是否适合攻下 伤寒时食物还没有消化，过早使用攻下法，反而会引寒邪进入胃中，转变为热；热邪把食物牢固地结在一起，使其不能消化，于是形成结胸。如果痧胀是刚进食不久，当然应当先催吐；至于食物停留已经很久，突然发生痧胀，即使食物还没有完全消化，使用攻下法也没有害处。因为痧胀并不是寒邪进入胃中、转变成热邪凝结的病患。只是因为痧毒在肠胃中，使肠胃里的肌肉肿胀，肠道盘曲绞痛，并波及脏腑；所以外部应当用刮痧、放痧来把毒邪泄到体表，内部可以立即使用攻下法来从里部攻除毒邪。这样肿胀自然会逐渐消退，食积也会因此通利，本来没有结胸值得担忧。但痧胀毕竟不同于伤寒热邪凝结的情况；使用攻下法时，必须同时有食积在内，而且应当逐渐加进药力，病情得到控制就停止。上卷　玉衡要语 痧症之后治疗杂症应当知晓

译痧症退去以后，再专门治疗杂症，本来就是应该这样。只是痧症之后有时还残留一点痧毒，按脉时脉象已经不明显，辨察症状时症状也似乎已经清楚；这时如果用药时就认为只是杂症，仅用治疗杂症的药物来治，假如稍有冲犯，我恐怕这个人连性命也保不住。痧症之后的情况，就像出痘之后一样；痘后病症固然不能舍弃痘后余毒而只治疗杂症，痧后病症又怎么可以舍弃痧后余毒而只治疗杂症呢？所以治疗痧症之后的杂症，也不能不深思熟虑；在治疗杂症的药剂中，还要兼用解毒、活血的药物，才能取得全部疗效。上卷　玉衡要语 应当知道不相信痧症的错误 人患病了就应当治疗，将要死亡了就应当救治；偏偏有人患痧症却不相信痧症，这是他的智慧短浅，也就是他的命数已尽。所以有人患了慢痧，还可以拖延数月，病情却一天比一天深重；如果患的是紧痧，没有不立即出现凶险而走向死亡的。像这样不相信痧症，真是命数已尽的人。即使把痧症的祸害告诉他，他仍然茫然不觉；即使别人有一片热心，也对事情没有帮助。所以，不相信痧症所造成的错误，人自己应当明白。我曾见过一位读书人不相信痧症，忽然患上紧痧的隐伏病症：咽喉疼痛，喘息急促如拉锯，发热而身体沉重，胸中饱满闷塞；吹药、服药后咽喉反而更加疼痛，疼痛牵连到耳边，一会儿在左边，一会儿又移到右边，痰气胀满而昏迷，危亡到了极点，几乎难以一一说尽。幸而审察明确是痧症，立即为他放痧，涌出很多毒血；全身都有刮痧痕迹。服药到晚上才安定下来，痰胀也消退了，喉咙疼痛也停止了。由于没有遵守痧症禁忌，饮用了温酒和热茶，立即复发，最终死亡；这确实是痧毒造成的危害。唉，真是可惜啊！又见到同时有三个女子，其中一个患了这种病，刮痧后痊愈；另一个患了这种病，放痧后痊愈；还有一个患了这种病，却被认为是喉鹅，按喉鹅治疗而死。相信痧症的人结果如此，不相信的人结果那样；痧症难道可以忽视吗！上卷　玉衡脉法 辨析痧症在十二经脉上的脉象 脉象浮而中空的，是肺痧。脉象中空而散乱的，是心痧。脉象弦长而跳动的，是肝痧。脉象中空、宽大而滑利充实的，是脾痧。脉象沉细，跳动和停歇没有规律的，是肾痧。大肠痧的脉象类似肺痧，但脉体较长。小肠痧的脉象类似心痧，但脉象较细。胆痧的脉象类似肝痧，但脉搏较快而频数。胃痧的脉象类似脾痧，但脉象紧。膀胱痧的脉象类似肾痧，但浮而虚。三焦、命门痧的脉象必定怪异。上卷　玉衡脉法 辨析痧症的外感与内伤脉象 因饮食所伤而发的痧症，脉象多跳动不安。因血受损伤而发的痧症，脉象多中空而滑。因暑邪所伤而发的痧症，脉象多洪大滑利而且急促频数。因风邪所伤而发的痧症，脉象多沉伏细微。因秽气侵触而发的痧症，脉象多变异而没有常态。因气受损伤而发的痧症，脉象多沉伏，有时形状像麻雀啄食。因寒湿所伤而发的痧症，脉象多沉细。上卷　玉衡脉法 痧症脉象的要诀 痧症的脉象，与各种疾病的脉象不同。比如伤寒、伤风，自然各有伤寒、伤风的脉象。如果伤寒、伤风又兼有痧症，脉象必定发生变化，病情也必定凶险暴烈，就是这个道理。凡是遇到杂症兼有痧症的情况，都是如此。医案：有一次，成屠兄的夫人忽然昏迷，身体沉重，痰涎壅盛，已经三天了。请我前去诊视，诊脉时脉象洪大得没有规律；身体不发热，口也不干燥，只是神志不清，不省人事。我说：“脉象和症状不相符合，这是痧胀。” 刮痧后稍微清醒，使用沉香郁金散、荆芥汤，加山棱、蓬术、枳实、紫朴、砂仁，微冷后饮服，服用三剂而痊愈。有一位名叫忱云溪的老人，他的一个七岁孩子发热五天，症状像伤寒，昏迷而身体沉重；服用伤寒药后，病势更加严重，已经到了临危的地步。他的女婿吴彩云请我前去诊视；诊察脉象，形状像麻雀啄食，怪异的脉象已经显现，不能再挽救了。但仔细按察左关部位，指下有时突突跳动，这是暗痧进入体内而不知不觉。幸好孩子年幼，可以抱起来；查看他的腿弯，有三条紫筋，刺之，血流如注。病仍未愈，便用阿魏丸、大黄丸，以微冷的清茶饮服；又用荆芥汤，加山楂、卜子、槟榔、细辛，微冷后饮服。连续服用两头服后，才恢复知觉；第二天脉象恢复正常，痧气完全退尽，但身体发热还没有痊愈，于是使用治疗伤寒阳明胃经的药物，服用三剂而痊愈。我治疗痧症的事例不能全部叙述，只各举一两个作为例子，用来说明痧症不可忽视。我所说的痧症脉象要诀，已经说得极其完备；痧症的脉象，没有超出这些内容的。有人认为我把脉象秘而不宣，没有把这些脉象所以然的道理全部说出来，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唉，世人议论我，是因为我论述痧症脉象时，有些脉理没有说明白。还是想想我刊刻这部书的本意吧：是要让天下人明白，使天下人都认识痧症的祸害，难道我会有什么秘密而不肯说出来吗？比如伤寒自然有伤寒的脉象，这并不是空话。冬季的正伤寒，头痛怕冷，身体发热而没有汗，脉象必定紧而盛，所以会出现人迎脉紧盛的脉象。如果是其他月份，虽然也有头痛怕冷、身体发热而无汗的症状，总称为伤寒，但人迎脉从来不会紧盛；这就是冬季有正伤寒脉象的原因。假如冬季出现正伤寒的症状，却没有正伤寒紧盛的脉象，或者变成沉而迟，或者变成微而细，这就是脉象和症状不相符合的情况。再取青筋、紫筋的颜色来辨别，就可以验证并知道是否是痧症发作。又如伤寒时两手都没有脉，叫作双伏；一只手没有脉，叫作单伏，这必定是将要出正汗。这里说的是汗将要出现的一时脉伏，并不是说脉象时时伏而且会出汗。如果所患的伤寒症状已经如此，而脉象每天都这样伏着，那么这与脉伏即将出正汗的说法不相符合，难道不能由此验证痧症的原因吗？又如伤寒传经的热症，有说气口脉紧盛是伤食的征验；如果患者症状表现为胸中饱满闷塞，气口脉本应紧盛，但按察气口脉时却不见紧盛，反而像空虚一样，这也是脉象和症状不相符合，更可以由此验证痧症的发作。如果再取青紫筋的颜色来辨明是否确实是痧，并据此治疗痧症，还有什么可疑的呢？照这个道理类推，其他病症也就都可以知道了。上卷　玉衡脉法 辨析痧症脉象类似阴症的情况

译痧毒之气阻滞压抑在经络、血肉之间，所以脉象多沉伏；即使是其他疾病兼有痧症，也同样如此。比如有人患伤寒，脉象沉微无力，这是邪气直入三阴经的脉象，按阴症使用温热药物治疗，有什么可疑的呢？然而也曾见过使用这类药物而痊愈的，也见过使用这类药物却没有痊愈的。使用后痊愈，人们就会说：“阴症的药，正是应当使用的。” 使用后没有痊愈，人们又会说：“阴症的药，不能骤然使用。” 这难道不是因为辨认脉象不准确，治疗伤寒有所不当吗？其实只是因为伤寒兼有痧症，痧症脉象和阴症脉象相似而难以辨别，所以一旦服用温补热药，痧毒发生变化，才会造成这样的后悔。我曾经临证治疗伤寒，按察到沉微或伏的脉象，似乎是邪气直入三阴经；但如果外在表现出的症候有一点不符合三阴经症，就取痧筋来验证，有痧筋就是痧症，没有痧筋就是阴症；治疗时所用的药物，或寒凉或温热，都不会有差错。而且放痧、服药以后，血肉和经络之间已经通畅无阻，再按察脉象，就不再像先前那样沉微或伏了。然后我再按脉辨证，用药治疗伤寒，药物没有不见效的。至于杂病兼有痧症，出现沉微或伏的脉象，也用这个方法验证，确实是恰当而不可更改的论断。上卷　玉衡脉法 辨析痧症脉象似乎气血有余的情况 痧的毒瓦斯冲击经络和血肉，所以脉象多洪大而数，有时沉而紧，有时大而没有规律，有时洪实有力，种种情况各不相同。如果症状和脉象稍有不相符合，就应当察看有没有痧筋；有痧筋，就等放痧以后，再诊察脉象恢复得怎样，以此判断病情属于寒、热、虚、实而施治；如果没有痧筋，就根据脉象判断寒、热、虚、实来用药。我曾经治疗一例劳弱吐血的病症，脉象洪实有力；其他医生遇到这种情况，认为劳弱吐血忌见洪实脉，又加上症候凶险，便推辞不治而离开。我只是看到病势暴急而心生疑惑，于是查看他的腿弯，发现有青筋，先给他放痧，六部脉象随即调和，症候也平息了。又给他服用散痧、消食、去积的药物，使气血没有阻滞，凶险暴急的病势逐渐消退，饮食也渐渐恢复；后来服用六味地黄丸和十全大补汤，劳弱不足的病症也痊愈了。这是因为他平素的病气，都随着痧气泄去了，所以一使用补药就取得了全部疗效。上卷　玉衡脉法 方书中的脉诀应当参究 凡是古人留下的典籍，用来垂示后人的教诲，不知经过多少次筹划，多少次删改，才写成书。后人竟然因为一看不明白，就把它搁置在高阁上，难道不是辜负了古代圣贤著书的苦心吗？我曾广泛阅读古人的遗言，如果心中有所领会，本来就不忍放下；即使自己还有疑惑，也总要反复低回思考，然后有一天晚上豁然开朗，彻底明白而大悟。例如方书中记载：“各种疼痛而脉象伏藏，无法诊察。” 我曾经对此感到疑惑：如果把治病的方法看作是寻求辨别虚实寒热的办法，斟酌轻重缓急的适宜程度，那么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脉象。如果脉象既然伏而不能诊察，医生将凭什么判断疾病究竟属于虚还是实、属于寒还是热，又怎么能在用药时确定应当轻用还是重用、应当缓治还是急治呢？哪里想到古人用来启示我的道理，原来早已先得到我的心意，并且明白地写在书中了。所以我反复思考，才知道所谓“脉伏不可诊”，是说必须寻找其他症状来加以辨别，这样才有相应的治疗方法。因此对于各种疼痛而脉象伏藏的情况，我就进一步检查青筋、紫筋，以辨认是否为痧症。即使对于各种疾病没有疼痛而脉象伏藏的情况，也一定进一步检查青筋、紫筋，以辨认是否为痧症。这是因为痧毒瓦斯壅塞，血液阻滞在经络之间，所以脉象伏藏而不能显现；如果用针刺它，血液流出，气也随之泄出，毒邪才不再壅塞阻滞，脉象于是恢复正常。至于病情严重的痧症，损伤在肠胃和三阴经，针刺有刺不到的地方，血液也有流不尽的时候；我只根据食积、血、痰所阻滞的毒邪来治疗。脉象也随着药力而恢复；如果病还没有痊愈，才可以凭脉象来使用相应的药物。这样再回头思考古人所说的“不可诊”，就会相信各种疼痛而脉伏确实是不可直接诊察的。古人对我的教诲，确实是有所见识的啊。上卷　玉衡脉法 诊脉贵在预先察知病机 病情严重的痧症，会在脉象上显现出来，前面已经大致说过了。至于杂病兼有痧症，刚开始发作时十分轻微，似是而非，难以辨别；所谓审察脉象的方法，又是我的笔难以写尽、言语难以说尽的。这全在于医生临证时，要在切脉之中领会其深意，在痧症刚刚发作之初就果断截断它。慢痧难道会因为日子久了，就一定损坏脏腑、损伤经络、溃败肌肤表层吗？即使是最轻的慢痧，虽然不至于突然损伤性命，但在杂病之中一旦兼有痧症而不能审慎治疗，病情就会缠绵难愈；即使痊愈，也一定会反复发作，疾病和痛苦相互牵连。这就是痧症可怕的地方，应当在病机初起时预先察知。上卷　玉衡脉法 根据痧症脉象判断生死的方法 脉象微细的，能生；脉象实大而急促频数的，病情严重；脉象洪大而没有规律的，凶险。一部脉象没有的，病情较轻；一只手脉象没有的，病情严重；两只手脉象都没有的，会死亡。六部脉象没有根基，放痧、服药都没有反应的，不能救治；各种怪异脉象显现，放痧、服药都没有反应的，会死亡。上卷 以下详细叙述《发蒙论》中没有说尽的内容 凡是属于暗痧一类的病症，人们大多不能识别，因误治而受到它的祸害，所以把它们全部列在前面，希望人们一打开书卷就能注意到。下卷所讲的痧症，人们容易明白，所以暂且放在后面。上卷　以下详细叙述《发蒙论》中没有说尽的内容 暗痧辨析 心中一直闷闷不舒，想吃东西却吃不下，行走、坐卧都和平常一样。即使喝了温热的东西，也看不出有什么凶险之处，更没有心腹、腰背疼痛的苦楚，只是渐渐憔悴，一天比一天严重。如果不知道治疗，也会造成大害；这是痧症发作缓慢而病情较轻的情况，放痧后就会痊愈。也有头痛发热、心中胀满，类似伤寒的；也有寒热交替，像疟疾却又不是疟疾，心中一直闷闷不舒的；也有咳嗽烦闷，类似伤风的；也有头面肿胀、双眼像火一样的；也有四肢红肿、身体沉重阻滞、不能翻身转侧的。这是痧症发作缓慢而病情较重的情况。误吃了热汤、热酒、热食物，病情便变得沉重，有的昏迷不醒，有的痰喘气急，甚至狂乱而显现凶险。遇到这种症状，必须先仔细审察脉象、辨明症状，确切查清究竟是什么原因；病在表的，就刮痧；病在中的，就放痧；病在里的，就用丸剂、散剂或煎剂，必须连续服用数次，等病情稍微安定后，再逐渐调理。

译医案：有一次，我的三婶母守寡居住，四月间忽然昏迷，身体沉重，不省人事，面色全变，渐渐变成黑色。我的二弟骧武、次衡请其他医生来治疗，却没有人能辨识她的病。恰好我来到，查看病情，诊得左脉洪大，右脉沉微，我说这是暗痧。察看她的腿弯，有三条青筋，刺入后紫黑色的血流出如注，但仍没有醒来；刮痧后也没有醒来；用沉香郁金散加砂仁，并用荆芥汤稍微放凉后服用，仍没有醒来；第二天用宝花散、薄荷汤加大黄丸，微冷服用，也仍然没有醒来；到第五天，又刮痧，用三香散加砂仁汤温服，之后才醒来；逐渐调理，终于痊愈。有一次，我的朋友朱其章家中一名老仆，六月间发热而身体沉重，昏迷不醒，舌苔黑而有芒刺，舌头短缩，狂乱叫骂，不分亲疏。朱其章请我前去诊视，诊察他的脉象，六部脉都伏藏不显。我说：“这是痧症中最严重的情况。” 他的亲属中有一位姓厉的人，擅长放痧。让两个人竭力把他扶起来，从腿弯有青筋的地方刺入，但只稍微出现紫黑色的血点，痧血流不出来，病势将要进入死亡的境地。我用宝花散、蒺藜散以稍凉的汤送服，又用紫苏浓朴汤微冷服用，第二天痧气退去，稍微清醒。但身体沉重得像石头一样，不能翻身转侧，舌上的黑苔和芒刺也没有退去，于是用红花汤合清凉至宝饮治疗，逐渐痊愈。有一次，麓庵朱兄家中一个婢女，十二岁，六天没有进食，头面稍微肿胀。我恰好和于茂生来到麓庵家，就让婢女出来诊脉，希望立即开一剂消食方。我说：“脉象微弱而面部肿胀，恐怕是痧症吧。” 在腿弯上刺一针，紫黑色的血流出，但病仍未愈；用宝花散以稍凉的汤送服，服一剂就痊愈了。上卷　以下详细叙述《发蒙论》中没有说尽的内容 伤寒兼有痧症 凡是伤寒出现头痛、怕冷、发热等各种症状，或者正值暑天，或者接触秽气，或者受到疫疠感染，忽然又发作痧胀，都只能通过诊察脉象、查看痧筋来辨别；应当先治疗痧症，痧症退去以后，再治疗伤寒。如果误饮热汤、误服热药，慢痧还可以应付，紧痧则会立即显现凶险。医案：有一次，我外甥坦卜文木的长子，十二岁，头痛，身体发热而无汗。其他医生都按照伤寒治疗，却没有效果。我为他诊脉，六部脉微而缓，这才知道他是伤寒兼有痧症。刺腿弯处三条青筋，紫黑色毒血涌出很多，病仍未愈；用防风胜金汤稍冷服用二剂，痧症退去。再服用小柴胡汤而痊愈。有一位姓车的人，五月间患伤寒十四日，忽然昏沉，身体沉重，躺着不能翻身。请我为他诊治，我说：“这是伤寒兼犯痧症；如果不先治疗痧症，我不敢承担治疗。” 他不相信，又请其他医生治疗，结果更加昏迷不醒。他再次请我诊治，我说：“这是痧气冲犯心部，所以昏迷；痧毒进入血分和经络之间，所以身体不能自行翻身转侧。如果先治疗痧症，还可以多争取几天时间。” 于是请我治疗，先放痧，病仍未愈；用宝花散、圆红散以及防风胜金汤，都微冷服用，痧症退去后，再治疗伤寒而痊愈。有一次，我的次女四月间头痛发热，属于伤寒太阳经症，用羌活冲和汤加减治疗，稍微好转。到了第四天，仍旧按照伤寒治疗，却没有效果；她的面色更加红，身体发热，心胸一直闷闷不舒，六部脉洪大而没有规律。我说：“这是伤寒兼犯痧症，应当查看痧筋并刺治。” 我的女儿不相信；到了晚上，病情更加严重，才想要放痧。在左腿弯下面刺一条青筋，流出紫黑色毒血；其余细小的青筋不太显现，这是因为不相信痧症，病情多缠绵了一天，痧气壅塞阻滞，所以痧筋也有隐约不显的。服用必胜汤二头服，稍微觉得身体松快一些，但还没有痊愈。第二天，手指上的痧筋再次显现，刺血九针，服药后仍未痊愈。到晚上，右腿弯又显现出两条青筋，刺出毒血，服用圆红散后，病情才稍微安定。后来又突然增加饮食，重新发热、面色发红，用山楂、卜子、柴胡、陈皮之类煎服，仍没有效果。脉象仍然洪大而没有规律，这是因为痧毒重新发作；刺两脚十个脚趾上的青筋，排出毒血，用必胜汤稍冷服用二剂，仍未痊愈。偶然喝了稍微温热的茶，立即胡言乱语，这是痧毒还没有完全消散，因饮用温热之物而再次发作。用冷井水三碗给他饮下，又把药放得更冷后服用五剂，这样痧气才清除；但因病久而身体虚弱，发生眩晕，服用参汤后苏醒，后来用十全大补汤加减治疗，调理二月而痊愈。上卷　以下详细叙述《发蒙论》中没有说尽的内容 痧症类似伤寒 《伤寒论》中，只列有四种类似伤寒的病症。至于痧症类似伤寒，比这四种病症更加凶险暴烈。但伤寒类书籍中从来没有记载过，所以医生不能识别。伤寒出现头痛、怕冷、发热，属于足太阳膀胱经受风寒，病在表，说明寒邪从肌肤表层进入，所以应当以发散为先。如果痧症出现头痛，是痧毒之气向上攻冲头面部的三阳经；并不是因为外感寒气；它的怕冷、发热虽然表现在肌肤表层，却是受到时行之气的感染，由呼吸进入体内，在肌肤表层之间冲击激荡；实为毒热；内有热邪，外面就会感觉寒冷，所以也会怕冷。治疗时应当先刺头顶正中，放痧以泄出毒邪；用药只以透窍、解毒、顺气为主。如果误认为是伤寒足太阳膀胱经症，使用羌活、麻黄等发散表邪过度，反而会助长痧毒和火邪，使其气焰更加旺盛，势必使恶毒向内攻冲，形成肿胀，立即显现凶险。所以痧症和伤寒虽然都有头痛、怕冷、发热的症状，但治疗方法应当不同；要知道痧症适宜用清凉之法，这样痧毒可以从内部解除；伤寒适宜用辛温发散之法，这样寒气可以向外疏解。因此绝不能用治疗痧症的方法治疗伤寒，也不能用治疗伤寒的方法治疗痧症。医案：有一次，林管家长子六月间发热五日，昏迷不醒。我为他诊治，病情像伤寒，但脉象沉微无力，实际上并不是伤寒症。查看腿弯下面的痧筋，放出紫黑色毒血三针，手指头上刺九针，病仍未愈；用阿魏丸和大黄丸，以凉茶送服，昏迷于是醒来，过了两天身体退凉，才痊愈。

译有一位车文显的次子，怕冷发热十二日，昏迷而身体沉重，不省人事。恰好我来到乡里，他请我诊治；我看到他面色红黑，十个手指尖全呈青黑色，六部脉洪大而数。众人都说：“刚刚新婚，病症必定属于阴症。” 我说：“不是这样。如果按照阴症治疗，一使用温补热药，恐怕就会逼迫他死亡。” 脉象洪大而数，是痧毒在经络中冲击激荡。十个手指青黑，是痧的毒血流注。面色红黑，是痧毒向上升发到头面部三阳经。等到查看腿弯的痧筋，若隐若现，放痧后只微微出现紫黑色血点。他的父亲平素知道痧症，于是说：“这确实是痧症。” 只是之前没有识别出暗痧，多次饮用热汤，使毒血凝聚在体内；放痧又放不出来，这将怎样救治呢？我用宝花散，以晚蚕沙汤冷后送服，他渐渐醒来；痧筋又在左腿弯显现出两条，刺出紫黑色毒血如注，于是不再像先前那样昏迷。但仍发热、身体沉重，不能翻身转侧，肩背多有疼痛；用大剂量桃仁、苏木、乌药、香附、白蒺藜末、泽兰、独活、山楂，微温服用，渐渐能够转动。尤其身体发热不退，大便不通；用卜子、麦芽、枳实、大黄、紫朴、桃仁温服，大便通畅，发热减退；后来调补三月而痊愈。有一家居住在安内室的人，正月间头痛、怕冷、发热，心胸烦闷，口渴咽干，头上汗出如雨，痰喘而面色发黑，十个手指尖也都呈黑色，已经五天了。请我诊治，气口脉虚，有时按下去会停歇；左手三部脉洪大而没有规律。我说：“如果不是痧症却有这样的脉象，恐怕不能活了。” 于是查看痧筋，幸好他的弟弟擅长放痧，看到有青筋，便说：“这确实是痧症。” 头顶正中刺一针，左臂弯刺一针，右腿弯刺一针，毒血已经排出，但病仍未愈。我想到他是在饭后发病，就用矾汤稍冷后多次服用，使宿食吐出，烦闷、痰喘、头汗全部消除，但其余症状还没有痊愈。第二天，他的弟弟又为他放痧，给他饮下一碗阴阳水，也没有痊愈。我用柴胡、山楂、连翘、红花、卜子、枳实、荆芥、花粉，加酒制大黄二钱，等药液微冷后服用二剂，大便通畅，病情安定。过了十多天，腹中剧痛，口中吐出涎沫，这是又因受到秽气侵触而复发痧症。让他刮痧，病情稍微安定；用藿香正气汤稍冷服用，腹痛立即停止，后来用补中益气汤、十全大补汤调理，恢复如初。有一位甄复先，怕冷发热，呕吐、心中烦闷，服用其他药物后昏迷不醒。有人说这是阴虚所致；我为他诊脉，六部脉沉微，手足大热，唇舌鲜红，身体沉重疼痛。我说：“这是痧毒冲犯心部，进入血分而瘀滞，所以才这样。” 他不相信。连续换了三位医生，都没有人敢承担治疗。他再次请我治疗，呼唤他没有回应，扶他也站不起来；用晚蚕沙煎汤，微冷后服用；接着用宝花散，以煎好的砂仁汤微冷后送服，他稍微清醒，然后扶起放痧数十针，病仍未愈。用桃仁、延胡索、苏木、乌药、红花、香附、山楂一剂，才开始能够翻身转侧。后来服用小柴胡汤，寒热症状全部消除，调理两月而痊愈。上卷　以下详细叙述《发蒙论》中没有说尽的内容 痧症类似疟疾 痧症有寒热交替，类似疟疾。有的昏迷而身体沉重，有的胡言乱语，有的痰喘不止，有的心胸烦闷、叫喊不停，有的呕吐、吐痰、睡卧不安，有的大小便闭结，舌头发黑并生出芒刺。病情严重到这种程度，脉象必定发生异常，与疟疾的脉象不同，应当仔细辨别。医案：有一位沈日岩，七月间每到傍晚就寒热交替，昏沉胀闷，大便不通，舌头焦黑，舌苔厚。请我治疗疟疾；左脉浮大而虚，右脉沉细而涩。我心想，疟疾出现凶险症状时，脉象不应当虚而涩；查看他的乳房下面有青筋，刺出紫血、毒血各二针，又让他刮痧，病仍未愈。用散痧、消毒、活血的药剂，加大黄三钱，稍冷后服用，大便通畅，各种症状退去，只有寒热还没有停止；用小柴胡汤治疗，后来用四君子汤调治而痊愈。上卷　以下详细叙述《发蒙论》中没有说尽的内容 疟疾兼有痧。患疟疾卧床的人，往往是因为暑热侵袭，心中烦闷迷乱，或受到时疫之气的感染，又兼患痧；疟疾因痧而发生变化，这是势在必然的，不能只把它当作疟疾而忽视痧病。疟疾造成的危害，尚且可以拖延一段时间；痧病造成的危害，必定会伤害人；即使是较轻的痧病，如果不知道治疗，缠绵扰乱身体，也不能很快痊愈，即使侥幸痊愈，也会多次复发而难以彻底痊愈。如果不是先治疗痧病，确实很难完全痊愈；兼患痧病的祸患，哪里说得尽呢？治疗验案：一钱拱宸的内室患疟疾，发热不退，咳嗽有痰，心中烦闷，口渴而不能进食。我为她诊脉，气口脉虚，左手三部脉微涩而快，这是兼患痧病的症状。让她放痧，使用散痧、顺气、活血、解毒的药物治疗，但没有痊愈。第二天又放痧，脉象才开始弦而快；又服用前面那一剂药，烦闷便不再出现了。后来服用柴胡双解饮三剂，疟疾痊愈。只使用消痰顺气的药物，并加入童便饮用五剂，痰和咳嗽都痊愈了。我有三个儿子，其中一人在五月间患疟疾，病势凶猛；左脉沉而微，右手脉伏。我检查发现他的腿弯和手臂有青筋，刺破放出紫黑色毒血后，胸中稍觉舒畅。于是使用宝花散、沉香丸，稍微放冷后服下；随后又服用大黄丸，终于能够扶着站起来。第二天又因饮食所伤而兼患痧病，病势更加凶猛；再次放痧后，凶猛的病势才减轻。使用散痧、消食、顺气、解毒的药物五剂，病情稍微安定。后来又因饮食所伤而发热，使用山楂、卜子、青皮、陈皮、紫朴、白芥子四剂；大便不通时，加用枳实、大黄，排便通畅后热势减退。只是病久之后身体极度虚弱，时常感到眩晕、心跳，夜间睡眠不安。使用枣仁、茯神、人参、黄〔原文缺字〕、熟地，并加熟附子一二片煎服，夜间睡眠和精神便安定了；调养补益四个月后痊愈。沈恒生的内室在六月间患疟疾，每天下午出现寒热，已经八天；忽然高热不止，昏沉不醒。请我来诊察她，左脉弦而快但不均匀，右脉虚而沉涩。我说：“左脉不均匀，右脉虚涩，这不是疟疾的脉象。大概是疟疾发生了变化，不是痧病又是什么呢？” 刺左臂上的青筋一针，紫黑色毒血像花朵一样流出，但病情没有痊愈。服用荆芥汤，加入藿香、卜子、紫朴、槟榔，并将化毒丹稍微放冷后作为饮料服下，她稍微清醒了一些。第二天，又刺手指头放出紫黑色血三针；使用荆芥汤，加入枳实、大黄，稍微放冷后作为饮料服下。热退以后，使用三香散来推动气机，调理一个月后痊愈。中卷。遍身肿胀痧。

译痧病是暑热和时疫的恶毒之气；如果侵犯内部，就会形成痰喘和血瘀，使人昏迷沉重，不省人事。如果元气强壮充实，内部没有受到邪气侵袭，邪气没有进入内部，就会把毒邪散布在肌肤血肉的表层，形成肿胀。如果误饮热汤、热酒，便会造成严重危害；这种痧病属于隐伏不显的类型，应当从脉象的异常之处加以辨别。治疗验案：翰黄闻兄的一名婢女，长期生疮患病，腹部大得像鼓一样，手脚都肿了。请我来诊察她，左脉微而快，右脉有时出现停歇。我想，疮毒进入内部而导致肿胀时，脉象必然洪大、快速而有力；只有脉象与症状相符合，才可以治疗她的疮毒。如今左脉微而快，右脉有停歇，脉象与症状不相符合，必定是慢痧在作祟。查看她的腿弯，果然有青色的痧筋；刺五针，紫黑色毒血像注水一样流出，但还没有痊愈。又刺手指头放出毒血二十针，使用宝花散，并给予桃仁红花汤八服；服药后，肿胀全都消退，恢复如初。翰黄闻兄的长女，手脚都肿了，肿势将要蔓延到腹部。请我来诊察她，六部脉弦、细、沉、迟，知道这是慢痧发生变化的症状。我说应当先给她放痧，但她因为害怕针刺而不肯放痧。我推辞不使用药物，因为担心药性稍微偏冷，不能治疗到血肉交界之处。过了六天，肿胀更加严重，她又请我治疗；我让她的仆妇为这位小姐放痧三十多针，紫黑色毒血已经流出。使用宝花散，稍微放冷后服下；同时使用散痧、解毒、消瘀、顺气的药剂治疗。由于她的痧病长久绵延，难以迅速见效，共服二十四剂，才使肿胀全部消退，身体恢复安稳如常。贾峰青全身肿胀，服药没有效果。请我来治疗他，我看到他的心口将要变平，肚脐处有青筋。我说：“危险啊！诊脉时脉象没有根基，大概已经不能治疗了。” 然而查看他的手指上和腿弯处，青筋交相显现，刺破后放出很多毒血。他又说痧病不应当服药，于是停止治疗；后来到了二月多，最终形成真正的臌胀而死，真是可惜。我的邻居许姓人家有个四岁的孩子，头面、胸腹、手足以及全身都肿胀发红，头上的汗像珠子一样不断流出。请我诊察，两个关部和两个尺部的脉都洪大、滑、实，两个寸部脉跳动不安；这是饮食所伤引起的痧病，邪气侵入脾经，所以全身肌肉肿胀。再看他的痧筋并未显现，刮痧也没有出现痧斑；这是因为误饮热汤，痧气向内攻入，壅塞并冲击心脏，所以全身发生肿胀。只是痧气冲击心脏，而心脏没有受到伤害，所以邪气向上侵犯头面，化成汗液排出，汗珠般不断流出，都是心液。使用紫朴汤加大黄丸，稍微放冷后作为饮料服下，腹胀消退，汗也停止，病就痊愈了。中卷。闷痧。痧毒冲击心脏，使人发晕、胸闷，倒在地上。这种情况像中暑或中风，人失去知觉，立即就会死亡；这是痧病中最紧急的类型。如果稍微有些苏醒，就扶起来放痧；若仍不痊愈，再仔细审察脉象，服药治疗。如果发晕而不醒，扶着也不能站起来，就必须仔细审察脉象，准确辨别症状，查明究竟是什么原因；先用药数剂灌服使其苏醒，然后扶起来放痧，再逐渐调治。治疗验案：汪君美的内室在六月间发晕昏迷。请我来诊察她，两个寸部脉浮大而散，其余脉象如常；只是重按时，时常出现停歇，这是暑热秽浊之气触犯心经所致的痧病。扶她却扶不起来，先使用宝花散、薄荷汤和藿香汤，放冷后服用。她稍微清醒后扶起来，刺破放出毒血三针，但仍未痊愈。使用沉香阿魏丸、薄荷汤，稍微放冷后作为饮料服下，病情逐渐安定。后来使用四物汤调理而痊愈。中卷。落弓痧。突然昏迷不醒，或者痰喘不止，双眼向上翻，形状像小儿落弓的病症。这种隐伏的痧病很难辨识，必须审察脉象、辨别症状，确实认定是痧毒；还要观察身体的冷热，以及嘴唇、舌头是湿润还是干燥，然后再治疗。治疗验案：盛洪烈的一个儿子在九月间发热口渴，昏沉烦闷不醒，两眼向上翻。请我来诊察，六部脉微细而伏。先用宝花散加砂仁汤，放冷后服下，病人苏醒；扶起来放痧十二针，放出紫黑色毒血。又用救苦丹和细辛大黄丸，加砂仁汤稍微放冷后服下；随后又用防风散痧汤，加金银花、丹参、山楂、卜子，病便痊愈。陈公玉在八月间时常身体发热，口中微渴，煎滚的茶给他喝，突然身体沉重，昏迷不醒。我为他诊脉，左尺脉沉细，跳动和停歇不均匀，右寸脉浮而芤；这是肾虚而又受到痧邪侵犯。肾水之痧逆行而侵犯母脏肺金，所以痰气壅盛而发晕。使用独活红花汤，加入贝母、牛膝一同煎煮，再加入童便饮用；又服圆红散而苏醒。然后扶起来放痧。二日后，痧气清除，使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调理而痊愈。中卷。噤口痧。默默不说话，即使说话也没有声音，形状像哑巴；这是痧气壅盛、热痰上升，阻塞逆乱气管，所以咽喉闭塞而造成的。治疗时应先给他放痧，关键是审察肺、肾、脾三经的脉象；然后再详细推察其余经脉的脉象，这样就能知道疾病的根本所在。治疗验案：吴子瑞的一个女儿在十一月间突然痧胀，心中烦闷，昏沉不说话。子瑞善于放痧，女儿稍微清醒，但即使能说话，后来整天也没有声音。我为她诊脉，左关脉有力，右脉沉伏，这是因伤气而导致的痧病。这个女孩子每天都被继母责骂，所以发生了这种变化。使用陈香丸一丸煎汤，稍微放冷后服下，她稍微有了声音，但还没有痊愈。第二天，左脉弦长而有力。我说：“这是怒气伤肝，痧气仍然阻滞在肝经的缘故。” 刺腿弯处的紫筋三针，血流得像水一样；又刺头顶中央、手臂和手指二十余针。于是使用三香散、陈皮浓朴汤，加延胡索、香附，稍微温热后服用，便痊愈了。中卷。角弓痧。心胸胀满到了极点，痧毒向内攻入，所以头顶向上仰，形状像角弓反张；这是脏腑已经败坏的死症，不能治疗。中卷。扑鹅痧。痰涎壅盛，呼吸急促而发喘，喉中声音像锯子拉动一样，疼痛如同喉鹅。不过，喉鹅的症状是喉内肿胀；如果是痧病，虽然有喉鹅一样的疼痛，却没有喉鹅那样的肿胀。其外形又像急喉风；但急喉风的症状是疼痛固定不移，如果是痧病，疼痛没有固定之处，而且痧病有痧筋；喉鹅没有痧筋，这一点可以用来辨别。治疗验案：施三先痰气壅盛，使用吹吊痰药后，病势更加凶猛，疼痛到了极点。我为他诊脉，脉象多有异常，这是三焦、命门的痧病。查看手臂和手指上的痧筋，刺了十一针；腿弯处有青筋，又刺了三针，放出很多紫黑色毒血，但仍未痊愈。使用沉香郁金散、救苦丹，以清茶放冷后服下；外用吹法吹冰硼散；又使用荆芥银花汤，稍微放冷后服下，三剂便痊愈。

译周龙生喉咙疼痛到了极点，痰涎壅盛。请我来看，我说：“这是痧病。” 他不相信，饮了热汤，到傍晚便死了。中卷。伤风咳嗽痧。痧病是受到时气感染而发生的，并因此咳嗽，肺经受到损伤，不能按照伤风来治疗。因为伤风以疏散风邪为主；如果是痧病，单纯疏风并不适宜，应当先刮痧，以清利咽喉、顺畅气机、清凉肺部、散除痧邪为主要治法。如果只重视疏风，即使不是紧急危重的痧症，也必然会咳嗽日益加重，缠绵不止，甚至形成劳嗽等病症，务必要谨慎，务必要谨慎。治疗验案：徐茂公伤风咳嗽，每到下午便微微怕冷并发热。我为他诊脉，右寸脉浮而芤，其余脉象虚而无力；这是受到时气感染所致的肺经痧病。他的弟弟替他放痧、刮痧，病情稍有好转。他没有服药，到了十余日，咳嗽仍不停止。我使用射干兜苓汤，加前胡、山豆，稍微放冷后服下，病情逐渐痊愈。中卷。出痘前的痧胀。痘疹本来属于先天因素，因时令而发，必定是由外感引起。至于痧病，也是受到时疫之气感染而发生胀痛。胎元中的毒邪也因此一同发作。凡是在痘疹尚未显出斑点以前发生痧胀的，必定会心胸烦闷、痰涎壅塞，甚至昏迷沉重、不省人事，这就是它的症候。小儿滑而快的脉象，类似痧症中跳动不安的脉象。虽然看起来相似而难以明确辨别，但痧病有痧筋可以辨认；应当先刺出毒血，然后用药清理，这样痧邪自然退去，痘疹自然就会发出来。如果痘点已经形成，却因为接触秽气而使痘疹隐伏，痘科医生自然都明白，这里不再赘述。治疗验案：夏子亮的幼子在五月间发热，痰喘气急，四肢战抖，两眼无神，不省人事，口中热得像炉子，脸上隐约有红紫色细小斑点。请我来看痘疹，我查看他的腿弯，发现有两条紫色痧筋。我说：“两眼无神，四肢战抖，这是痘疹将要发出的征候。隐约出现的细小斑点，是痘疹的形态。口中热得像炉子，呈现红紫色，是热势旺盛。但是，既有痰喘气急，又有腿弯处两条紫色痧筋，必定是痘疹因痧胀而发作。治疗时应先给他放痧，随后使痘疹发出，这样痘疹自然会出现。” 用针刺出毒血，随后使用荆芥、连翘、防风、红花、青皮、桔梗、枳壳、山楂、卜子一剂，等药液稍微变冷后服下，痘疹随即发出，到十二朝才痊愈。中卷。出痘后的痧胀。出痘以后中气大多虚弱，一旦受到感触就容易受伤，尤其应当加以防护。曾有小儿出痘以后，痘疹收痂脱落，皮肤光洁，安然无事；一旦受到暑热侵袭，或者接触秽恶之气，就立即形成痧胀。往往会突然发生变化，人们多认为是恶痘造成的；即使负责诊治痘疹的医生也这样认为，竟不知道痧病的危害会达到这种程度。治疗验案：胡丹〔原文缺字〕的儿子七岁，在八月间出痘，痘痂脱落后皮肤光洁，饮食如常，走路也和平时一样。到了二十五朝，忽然不停地叫喊，发晕像要死去，大家都认为是恶痘余毒造成的。请我为他治疗，左右两手六部脉都微细而伏。我想，恶痘余毒将要发生变化时，脉象应当沉紧而有力；如今却微细而伏，脉象与症状不相符合。查看他的痧筋，清清楚楚可以指出，于是刺出紫黑色毒血，但仍未痊愈。使用荆芥银花汤与和脾宣化饮合用，稍微放冷后服下，立即苏醒。后来小腹疼痛，变成痢疾，使用当归五钱、山楂一钱、熟大黄五分，加童便，稍微温热后服下；病情稍微安定后，只使用当归、山楂四剂，便痊愈了。张可久的女儿十五岁，出痘后三十二朝，忽然发晕，身体沉重，不能翻身。请我和其他医生来诊治，右脉微细，左脉洪大，时常有停歇。查看她的手指头呈黑色，青筋清晰可见，刺出毒血，但仍未痊愈。使用降香桃花散与枳实大黄汤合用，稍微放冷后服下，仍未痊愈。使用三香丸，稍微温热后服下，便痊愈了。后来饮食所伤，又受到秽气触犯而腹痛；刮痧后，服用棱术汤加明矾二分，稍微放冷后服下，病情便安定了。中卷。胎前产后的痧病。孕妇患痧病，最容易损伤胎儿；产后患痧病，必须防止恶露阻滞，比普通人患痧更为严重，应当赶快救治。这样才可能在痧毒尚未攻入并损坏脏腑的时候进行治疗。如果属于隐伏的痧病，在这个时候发作，孕前痧病的脉象；若与怀孕的情况混杂，产后痧病的脉象又与恶露阻滞混杂，却没有明显剧烈的心腹疼痛，痧病就会从隐伏状态发作。必须仔细研究症候，观察声音和面色，看是否有痧筋，发现后应立即刺破放血；肌肤中痧邪壅聚时，尤其要重视油盐。至于痧毒横行，肆意攻入脏腑，便无法挽救，千万不要草率处理而误害病人。治疗验案：赵方亨的内室怀孕六月，寒热交替发作，烦闷不安。请我来时，痧病刚开始发作，脉象本来还没有显现，起初没有察觉是痧病；用药没有效果，忽然昏沉不醒。第二天，我诊察她，左手脉伏，面色和眼睛微微发黑，于是认出是痧病；刺腿弯处的青筋六针，放出毒血，病情稍有好转。使用桑寄生、红花、香附、益母草、荆芥、细辛、卜子、神曲，冲入砂仁末，稍微放冷后服下，病情安定；后来又用小柴胡汤退热，再用参苓归地健脾养血，便痊愈了。中卷。胎前痧痛论。胎前发生痧痛，毒气攻冲胎儿，还担心胎儿受到绞动，导致胎儿受伤、孕妇丧命。何况痧病有毒血攻冲，胎儿娇嫩，绝对难以安稳；至于安胎所用的白术、当归、茯苓之类，正是痧病最忌讳的药物。如果误用一种，痧胀便会立即变得凶险。治疗痧胀所适宜的，只有破血、破气的药剂；但这些药物又是胎孕所忌。我曾在这两方面斟酌：如果刮痧、放痧仍不痊愈，确实需要活血解毒，就用金银花、丹参、益母草、红花、桑寄生来消除瘀血而不损伤胎元；需要顺气，就用香附、陈皮、紫朴、砂仁、乌药来运行气机而不损伤胎气；需要散痧，就用荆芥、防风、独活、细辛来通达孔窍而不惊动胎孕；需要消除食积，就用山楂、卜子、神曲、麦芽来宽畅中焦而不损伐胎气；从这些药物中选择使用，是最稳妥的。但是痧毒势头强盛时，这些药物难以迅速见效；有时权宜地使用一两味攻伐药，又担心对胎儿有害，这就是我反复斟酌而不敢轻易承担的原因。中卷。产后痧痛论。

译产后用药，必须温暖；痧胀用药，唯独重视清凉；这两种病症的治疗原则正好相反。处治时，不要拘泥于产后就一味温暖，也不要拘泥于痧胀就一味清凉。我曾遇到这类病症，私下认为虽然消瘀破血的药物相同，但其余药物有些不能通用，因此制定了一个方剂，作为临证时的治疗方法。散痧用独活、细辛；破血用桃仁、红花；顺气用香附、乌药、陈皮；解毒用金银花、紫花地丁；消食用山楂、卜子、神曲、麦芽。如果产后使用姜炭、肉桂来温暖血液，这是痧病最忌讳的。痧病适宜用荆芥、防风来散痧，连翘、薄荷来清热；这些药物是产后所不宜使用的。何况痧病胀满到了极点，尤其重视使用大黄、枳实、槟榔来疏通积滞；而产后用药更不能不禁忌这些药物，恐怕使用它们会损伤产后的气分。而且产妇服药宜温，痧病服药宜冷。如果患痧病却使用温药，胀满就会更加胀满；产后却使用寒凉药，瘀血就会更加瘀滞。所以我临证时，只取稍微温和的药性，这样既不会伤害产后身体，也不会助长痧病的祸患。如果痧病更加凶猛严重，稍微温和的药性难以制止和治疗，就加入童便来清热消瘀，这样产后和痧病两方面都能适宜。治疗验案：顾月溪的内室产后三日，腹中绞痛，腹部胀大如鼓，恶露不通。请我来诊察。我想，产妇腹痛应当在小腹，大腹胀痛也只会是轻微疼痛。如今产妇的大腹绞痛异常，这不是产妇本来应有的症状。等到按脉时，脉洪大、数而有力，我说：“这是产后兼患痧胀，应当寻找痧筋来验证。” 她不相信，随意服用产后药，反而更加昏迷不醒。她又请求我治疗，但病势已经危急到了极点，痧筋也没有显现；先取童便一杯给她饮下，稍微苏醒。查看十指上的痧筋，刺出紫黑色毒血二十一针；然后扶起来，在腿弯处放痧六针，绞痛稍微平定。使用独活红花汤，稍微温热后服下；等痧毒全部消尽，胀痛完全停止，恶露也全部通畅后，再调养补益，便痊愈了。蒋南轩的内室产后八日，恶露排出过多，忽然怕冷发热，胸中胀闷，病势危重。请我来诊察，脉象洪大而毫无条理。我想，恶露没有排尽还可以理解；如今恶露已经排尽，为什么突然出现这样的脉象？于是对她说：“脉象非常凶险，如果兼有痧病还可以救治。” 南轩善于放痧，相信我的话，进去查看，发现有两条紫红色痧筋，便放出毒血。我再次为她诊察，脉象不再洪大；又刺手指和手臂，放出紫黑色毒血三十余针。使用独活、细辛、柴胡、金银花、丹参、益母草、牛膝、石斛、乌药、山楂、陈皮四剂，稍微温热后服下，寒热、胀闷全部消除；后来调养补益而痊愈。单公廉的内室产后六日，全身疼痛，寒热像疟疾一样交替发作，昏沉烦闷异常。请我来诊察，六部脉时常停歇；查看左手中指和右手无名指，略带黑色，于是知道是兼患痧病。刺手指上的紫黑色毒血七针，手臂上的毒血一针，舌头底下的紫黑色毒血一针，昏沉烦闷和疼痛稍微缓解。使用独活、桃仁、苍术、香附、童便、姜黄、山楂，稍微温热后服二剂，疼痛和昏沉烦闷全部消除。但寒热还没有停止，使用金银花、丹参、益母草、艾、柴胡、独活、姜灰、牛膝、山楂，温服四剂，寒热才痊愈；调养补益一个多月后恢复健康。中卷。倒经痧。月经来潮时恰好痧病发作，经血受到阻滞而逆行，或者鼻中出血，或者吐血，腹部肿胀，卧床后不能翻身，这就是倒经痧。腹部不痛的，也属于隐伏的痧病。如果痧毒攻入并损坏脏腑，就无法治疗。治疗验案：沈弘先的内人月经期间发热，鼻血像水一样流出，昏迷沉重，腹部胀满。请我来诊察，脉象伏。我说：“这是兼患痧病而月经逆行。” 弘先善于放痧，刺腿弯二针，放出紫黑色毒血，但仍未痊愈。我使用桃仁、红花、独活、细辛、山楂、香附、青皮，加童便服用；月经调顺后便痊愈了。中卷。痧热。附：头汗痧、发狂、谵语。痧气壅盛，表现为发热症状：有的发热而不退，有的每到下午发热，有的出现潮热、寒热往来；这些都是痧毒之气阻滞不通，冲击激荡肌肤表面而发热。不懂辨别的人把它认为是外感、邪气传经的热症，便发汗并给病人喝温热的药物；这样即使是缓慢的痧病，也必然使痧气更加旺盛，变成头部出汗、发狂等种种重症。他们不知道，外感病的脉象是浮、数而紧；热症的脉象是洪、数而有力；痧病的脉象始终有所不同；即使有时难以确定，也必须查看有没有痧筋，一辨别就清楚了。治疗验案：沈怀先在夏季每天傍晚发热，五日不退，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反而更加昏沉烦躁。我为他诊脉，右手三部和左关脉都微细无力。我看他的病势有余，脉象却像不足，知道并不是真正的不足，而是痧病脉象发生了变化。先让人刮背上的痧，又在十指和手臂弯处刺出紫黑色毒血三十余针，但仍未痊愈。用冷茶送服宝花散二服，又以陈皮浓朴汤为主药，加倍使用玄胡索、香附煎汤，稍微放冷后服下，四剂便痊愈。邵洪玉的内室每天傍晚发热，头上的汗像下雨一样。请我来诊治，六部脉震动而不规律，所以知道是痧病。刺十指，放出紫黑色毒血二十针，但仍未痊愈。煎紫朴汤，稍微放冷后服三剂，痧气已经全部消除。使用大黄三钱、枳实、陈皮、浓朴各一钱，煎汤温热服用，使结积的大便排下。热退身凉以后，早晨服补中益气汤，晚上服六味地黄丸，调理而痊愈。褚元龙在夏季潮热往来，已经六日了；服用其他药物后，热势极盛而不退，发狂并说胡话。请我来诊治，左手脉都微弱，右手脉都洪大；如果不是痧病的脉象，不会有这样异常的情况。查看她乳房下有两条青筋，刺出紫黑色毒血，但仍未痊愈。用桃仁、泽兰等分煎汤平服，精神神情才安定下来；逐日调理，半个月后痊愈。中卷。痧烦、痧睡。痧气冲入心胸，所以出现心烦或嗜睡；这类痧病都属于慢痧，病势轻而浅。人们多误以为只是心烦、嗜睡而治疗，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倘若每天服用热酒、热汤、热的食物，即使不是突然发作的紧急病症，也必然会一天比一天凶险，所以一并记录下来作为警戒。治疗验案：王培元恰好在他弟弟宋臣的书房，谈到心烦得非常厉害，已经不是一天了，正准备服用其他药物。我为他诊脉，脉象与症状不相符合，于是让他停下，不要服药；查看腿弯处有痧筋，刺破放血，不用药便痊愈了。这类痧病很多，姑且记下一例作为说明。

译我的弟弟骧武每当心烦嗜睡，就知道自己患的是痧病，便想刮痧、放痧，不用药也能痊愈。这是因为中气虚弱，所以容易感受痧邪；虽然病情极轻，不值得详细叙述，但也确实是痧病的一种症状。姑且记录下来，以推广这种说法。中卷。老弱兼患痧病。原先患有痰火咳嗽，忽然喘促气急，痰涎壅盛，喉中声音如同锯响；有的头汗如油，喘息不止，心胸烦闷，难以形容。虽然说痰火病势危重，这种情况往往确实会发生；但也有兼受时气感染或秽气触犯，病势突然加重的。凡是治疗，都应当仔细察看脉象、按辨症状，先清除痧邪，再治疗痰病，然后逐渐补益气血，这样标本两方面都能得到妥善处理。治疗验案：汪子建的母亲七十多岁，平素患老弱痰火之症，忽然痰涎壅盛，喘促不止，喉中声音如锯。请我来诊察，六部脉不均匀，有如雀啄。老弱痰火之症的脉象虽然也常有停歇，并不值得奇怪；但这次病势突然变化，病情必定另有异常。我说：“这是兼患痧症，还可以治疗。” 查看她左腿弯下有两条青筋，刺破后紫黑色血液如水流出。先使用散痧、消食、豁痰、顺气的药剂，并服牛黄抱龙丸，病势逐渐安定；后来只补益气血，便痊愈了。盛君和的母亲五十岁，患痰火多年，忽然面红、头汗，全身都肿，喘促烦闷比平时更加严重。请我来诊察。我想，老年痰火本来可以有这些症状，但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面红、头汗和全身肿胀呢？等到按察她的脉象，又与症状相符合，不能仅凭这一点认定是痧病。但我担心痧病造成的祸患不小；如果竟然只按老弱痰火来治疗，终究令人疑虑不安。仔细查看她的十指，有细细的红丝状痧筋，清楚可见、可以验证，那么这是老弱痰火发生变化而兼有痧病，便明确了。先治疗痧病，刺手指头二十余针，放出毒血；随后用稍微放冷的汤送服宝花散。面红、头汗、身体肿胀都消除了，喘促也逐渐缓解。只是老弱痰火属于终身的疾病。中卷。疮症兼患痧病。疮痛是心火旺盛、血分有热所致，所以火盛便形成脓肿而疼痛；但脓疮虽然疼痛，必定是逐渐加重到极点，不像兼患痧病那样突然。所以凡是疮疡兼有痧病，肿痛必定有很多令人害怕的地方；况且疮疡的脉象多洪大而数，兼痧的脉象本来就不同，痧筋的颜色也可以作为验证。治疗验案：潘子亮的女儿十八岁，患疮已经半年。一天她饮酒以后，脓疮突然大为加重；有人认为是酒助长了血热，加上又吃鸡、鹅等能发毒的食物，所以脓疮的肿痛由此加重到极点。用凉血、活血、解毒、托里的药剂治疗，她反而更加昏迷、胸腹胀闷。请我来治疗，她的脉象并不洪大而数，反而沉而微弱。我说：“脉象与症状不相符合，必定是痧病造成的。” 刺出手指头的毒血，又在头顶中央刺一针，她的精神神情才清爽起来；但胸中仍然胀闷，于是使用顺气、散痧、消毒的药物四剂，稍微放冷后服下，同时在外面涂合掌丸，胸中胀闷和脓疮都痊愈了。中卷。虚弱病兼患痧病。原先有劳损、虚弱、气血不足的症状，或者时常吐血；或者微微干咳，两侧颧骨和嘴唇、口周鲜红；或者骨蒸发热不止，一旦受到时气感染；或者受到秽恶之气侵犯，就必定兼有痧胀。或者痰喘很多；或者咽喉像被东西梗住；或者心腹胀闷，烦躁发热；与平时虚弱不足的症状相比，会更加沉重。这种情况应当以痧病为主要对象治疗，等痧毒完全退尽后，才可以治疗原来的根本病症；否则，劳弱之病还没有显出凶险，痧病的祸患已经迫在眼前了。治疗验案：一名妇人吐血、干咳，白天身体凉、夜间发热，已经很久了；忽然午后发热异常，胀闷沉重。其他医生认为是怒气和血虚，使用养血、化痰、顺气的药剂，病势反而更加严重，昏迷、痰喘，不省人事。请我来诊察，左关脉微缓无力，右关脉似紧而又不紧，其余脉象按之不均匀。我想，怒气充满胸中，左关脉必定应当有力；平时劳损虚弱，脉象也应当弦而数；体内有郁积的瘀血，上部和中部的脉也应当呈芤脉；为什么脉象会这样与症状不相符合？查看她左腿弯，有数条紫色痧筋，清楚得可以指出；她确实是兼患痧病，这一点很明确，所以才会昏迷、痰喘。先刺她的痧筋，放出毒血；加倍使用宝花散，用清茶稍微放冷后服下，这才使精神神情清爽，不再出现痰喘昏迷、胀闷沉重的情况。只是劳弱之病由于根本不足，绵延不愈。中卷。痧病变成劳瘵。痧病患者有厌恶喝热汤的，也有反而喜欢喝热汤的；正因为喜欢喝热汤，痧病就更加难以辨识，慢痧也因此变成劳瘵。追溯痧毒起初进入气分，会使人喘咳、吐痰、发热、声音嘶哑；这是火毒损伤肺脏。肺是娇弱的脏器，如果不知道治疗，就会变成百日紧劳，轻的也要数年难愈，最终发展到危险甚至死亡。痧毒起初进入血分，病重的很快就会出现变化，病轻的也会拖延经年累月。如果毒邪和瘀血停留在胃口，必须全部清除后才能痊愈。毒邪和瘀血停留在肝经，就会损伤脏腑而发生内溃，多次吐血，病势极其危险。毒邪和瘀血停留在心包络，病势更加凶险，很快就会发生危险。毒邪和瘀血停留在肾经，就会腰脊疼痛，咳嗽、吐痰、咯血，一天比一天严重，无法痊愈。凡是痧毒遗留下来的祸患，最终都会变成劳瘵；治疗必须在开始时就辨识出来，（凡是脏腑的疾病都还可以治疗，）不要等到最后才后悔。（如果脏腑一旦溃损，便属于不能治疗。） 治疗验案：王君瑞的内室咳嗽、吐痰、发热，左背疼痛，已经一年多了。请我来诊察，六部脉浮、紧、洪、数，脉象与症状不相符合，又没有痧筋；只是刮痧后疼痛减轻，服用散痧、清热、消痰、顺气的药物四剂便痊愈了。杨音节患痧胀而不服药，只放痧三次，胃脘之间形成一大块，咳嗽、吐痰、发热、不能进食，日渐〔原文有缺字〕瘦。请我来诊察，右关脉芤而紧，其余脉都数。我说：“体内有瘀血，必须吐出来才可以解除。” 用桃仁、苏木、泽兰、白蒺藜、香附、乌药，用酒煎服；吐出一碗左右的紫黑色血，再使用活血引血下行的药剂，加童便，用酒送服，便痊愈了。左元峰患痧胀，放痧三次而不服药，痧病的根源没有消除，变成劳瘵，咳嗽、咯血、声音嘶哑、发喘，瘦得像柴一样，脉象洪大而毫无条理。我推辞不再治疗，过了二月便死了。中卷。膨胀兼患痧病。先有膨胀，后来痧气乘虚侵入，臌胀更加严重。对于臌胀本身不能先治；对于痧气却应当及早治疗。

译治疗验案：江云甫腹部胀急如鼓，肚脐突出，青筋显现，心口将要变平。我为他诊察，知道这是血臌的症状；但他的手指头呈黑色，这是臌胀症中没有的情况。查看手指上有青筋，确实是兼患痧病；刺二十余针，又刺手臂弯和腿弯处的青筋五针，全部放出毒血，病情稍有缓解。用蒺藜散，稍微温热后服下，肚脐下的青筋逐渐退去；后来使用治疗臌胀的药物，导出恶水，每天服治臌香圆丸二月余，臌胀完全平复，永不再发。中卷。痧病变成臌胀。痧病就是毒邪。慢痧的毒邪拖延时日，留滞在肌肤、肠胃和血肉之中；如果不及早治疗，就会形成真正的臌胀。治疗验案：严天玉的次子气急而腹胀，胸腹胀满烦闷，肚脐下有青筋突起，心口将要变平，这是慢痧形成臌胀。刺腿弯处的青筋六针，放出很多紫黑色毒血；又刺手指头放出毒血二十四针。肚脐上的青筋立即颜色变淡，腹内感觉松快。使用宝花散，稍微放冷后服下，腹胀逐渐消退。后来没有再用药治疗，只是担心病根没有除掉，日后还会复发，姑且记下此例以说明其他情况。中卷。半身不遂痧。心主宰血液，痧毒进入血分，所以容易攻入心脏；这就是痧病使人发昏的原因。如果是发作缓慢的痧病，痧毒冲击缓慢，还没有逆乱冲入心脏，而是留滞在经络中；有的在右边，有的在左边，造成半身疼痛，或者麻木不仁。像这样半身不能活动，都是痧毒遗留下来的危害。治疗时，发现痧筋就应当立即刺破，然后用药散除毒邪，活血消除瘀血；这样痧病的根源既被拔除，症状就会逐渐痊愈。如果不知道治疗，病情拖延日久，痧毒越来越深，病势便无法遏制，还会发生其他变化而难以痊愈。治疗验案：章道庵多次吐血，发热不退，左半身疼痛不止，行走艰难。请我来诊察，起初没有察觉是痧病；仔细思考脉象与症状不相符合之处，检查他的痧筋并刺破。使用桃仁、泽兰、独活、乌药煎二剂，稍微温热后服下，吐血和疼痛都痊愈，永不再发。盛成年的白天身体凉、夜间发热，气急已经半年；服药没有效果，反而又加上右半身疼痛，不能俯身仰身，咳嗽吐痰，饮食减少，形成劳弱不足的症状。他乘船来迎接我，脉象不见弦数，反而微细，时常停歇，脉象与症状不相符合。查看他的痧筋，刺二十余针；使用姜黄、旋复花、丹参、橘红、赤芍、玄胡索、泽兰、山楂、角刺、穿山甲二剂，稍微温热后服下，疼痛和吐痰都消除了。后来早晨服六味地黄丸，晚上服补中益气汤。白天身体凉、夜间发热的症状都痊愈了。中卷。内伤兼患痧病。人有内伤，难道就没有外感吗？外感的病症不只是风寒，也包括夏月暑热之气、时疫传染之气、秽恶触犯之气；身体一旦受到这些气的侵袭，也属于外感。这样说来，内伤是根本病，外感是标病。所以《伤寒》一书中有内伤兼外感的症状，本书中也有内伤兼痧病的症状。治疗的主旨是先辨别痧病，治疗标病；然后再审察内伤，治疗根本病。治疗验案：曹洪宇儿子的外戚因争夺家产涉讼公堂，有一位老妇来到她家，双方互相争打；她发热、身体沉重，咳嗽吐痰，胸中胀闷。各位亲戚都害怕她死在曹姓人家中。请青来王兄来诊治，又邀请我一同前去察看。青来几乎不敢承担治疗，我怜悯这位妇人，认为如果不救治，她和两家都会受损；如果救活她，不仅能保住妇人一条性命，也能保全两家，这也是一种大德。我为她诊察，知道这是内伤兼患痧病。刺痧筋二十余针，给她服宝花散，稍微温热后服下，胀闷稍微缓解。于是拟定一个方剂，立即到青来住处的药房取药，用桃仁、赤芍、泽兰、玄胡索、红花、陈皮、乌药、独活治疗她的内伤。服药后排出黑色大便，瘀血全部消除，各种症状都痊愈了。只是她原来就有虚弱不足的症状，不能不用人参；后来青来用人参〔原文缺字〕大力补益，她才恢复健康回去。中卷。紫痧。痧病如果不向内攻入，就会向外溃发；我在“发蒙论”中已经大略陈述过它的概况。只是痧病的变化还有很多难以尽述的情况；除了形成肿胀、毒肿之外，还会发作成紫血〔原文缺字〕，这是真痧中的异常类型。所以我记下这个例子，以说明其余情况。治疗验案：我的邻居许秀芝的女儿，嫁给别人做养媳妇，手足和下半身都肿胀，大腹也胀满；两条腿上发出紫血〔原文缺字〕，有圆眼那么大，密密麻麻难以数清。大家都说这是烂疯病，服药后反而更加严重。秀芝怜惜女儿，把她带回家，请我治疗。查看她的病情，有许多令人害怕的地方；等到发现腿弯处有痧筋，才知道痧病就像树根〔原文疑有缺字〕，又像树叶〔原文疑有缺字〕。于是为她放痧三针，又刺手指头的痧筋二十一针，把毒血全部放出。再次诊察她的脉象，六部脉都调和，大概痧毒之气已经散去，只剩下肌肤表面的紫色〔原文缺字〕。使用苏木、红花、泽兰、桃仁、乌药、桔梗、川芎、牛膝，温服二剂；所有紫血〔原文缺字〕都收敛结痂而痊愈。中卷。痰喘气急痧。先有痰喘气急，随后因此形成痧胀；应当先治疗痧病，后治疗痰气。不要让痧病成为原有疾病的助因；如果先有痧胀，随后因此出现痰喘气急，只治疗痧病，痰喘气急自然会痊愈。痧病兼有寒热不清、痰喘气急的，应当同时采用和解法。痧病只有热而没有寒，兼有痰喘气急的，应当同时清热。痧病兼有食积不化、痰喘气急的，应当同时消食顺气。痧病兼有大便不通、小便不利和痰喘气急的，应当立即攻治内部。痧症出现痢疾，排出脓血，或红或白，并且痰喘气促的，应立即攻下积滞。痧症有瘀血凝结停滞，小便通利、大便发黑，并且痰喘气促的，应立即消除瘀血。痧症呕吐紫黑色的血，或鲜血，并且痰喘气促的，应当考虑这是痧毒侵入并损坏脏腑；没有疼痛的，还可以治疗；疼痛持续不止的，难以治疗；服药没有反应的，会死亡。医案：有一位祖南轩，四月间发热、头痛，胸腹胀闷，神志昏迷，痰喘气促。请我前去诊治，六部脉都没有根。我说：“按照脉法，六部脉没有根的，会死。如果是因为痧胀才这样，就还有救。” 他的家人很会放痧，于是查找痧筋放痧，但病没有痊愈。我使用沉香郁金散、圆红散，稍稍放凉后服用；又服用一剂化毒丹，昏迷立即苏醒，胀闷、痰喘、气促全都平息。又用防风散痧汤，加青皮、连翘、山楂、卜子、熟大黄一钱，服下。发热、头痛都痊愈了，六部脉也恢复如常。

译有一位费道元的内室，痰喘气促，胀闷不止。请我前去诊治，左手三部脉浮、紧而数，右手三部脉仿佛没有。我说：“这是痧胀在暗中发作。” 她的兄长很会放痧，在乳房下方针刺，流出紫黑色毒血，像水柱一样，共刺了二针，六部脉又恢复如常。我使用和脾宣化饮，服两剂，稍稍放凉后饮用，痰喘、气促和胀闷都痊愈了。有一位钱公肃的儿子（原文作“一钱公肃子”），二月间的晚上出现痰喘气促、发热、身体沉重和腹中绞痛。请我前去诊治，脉沉而微，刮痧、放痧都没有治好。用藿香汤稍稍放凉后服用；又用棱术汤，加大黄五分，稍微温热后服用，各种病都痊愈了。中卷 痧疯 疯病，是受到天地间的厉气感染，发作后成为疯病。大概是恶毒之气缠绕血肉，散布在肌肤表面，停留在经络之中，因而形成疯病，是最恶劣的病候。痧症也是时行的恶毒之气所致，转变成大疯，还有什么可疑惑的呢？我从前在秦溪，曾见过一个患大麻疯的人，眉毛和头发全都脱落，面容衰败，手脚蜷曲拘挛。他遇到一位老人，老人替他放痧三次，说：“这是痧疯。” 老人传给你一个方子：金银花六钱、黄芩一钱五分、皂角刺一钱、赤芍二钱、红花二钱、牛膝三钱、苦参四钱、生地二钱，水煎，每日服用，病情逐渐好转而痊愈。至于我本人，对于这种病确实从未治疗过，不敢虚构记载医案。只是我亲眼见过那位老人这样治疗，所以附录下来，用来说明痧症也会有这种变化。中卷 痧重 痧症刚开始发作时，势头虽然凶猛，身体未必沉重；如果饮用热汤、热酒，痧毒就会阻塞在经络和血肉之间，使全身沉重疼痛，不能翻身转动。放痧以后，治疗应先消除瘀血、解除毒邪。初起时容易治疗，拖久了就难治；放出瘀血、服药都没有效果的，会死亡。医案：有一位邵光先，十二月间腹中微痛，呕吐酸水，以为是胸中受寒，服了一碗姜汤后，全身剧痛，腹胀、身体沉重，不能翻身转动。他来迎请我，右手脉全都伏而不显。放痧后，用当归枳壳汤稍稍放凉后饮用；又用桃仁红花汤，稍微温热后服下。第二天痧毒之气逐渐减退，又放了一次痧，仍服用前面的药而痊愈。有一位莫乘云的次子，头痛发热，胸中胀闷，喝了一碗热汤后全身疼痛，不能翻身转动，卧床不起；服用其他药物后，神志更加昏沉。请我前去诊治，右寸气口脉虚，左寸脉微细，左关脉洪大、紧而有力，知道这是痧症。针刺手指头，放出九针毒血，病情稍有好转。使用消痧、活血、解毒的药物，服三剂而痊愈。中卷 眼目痧 痧，是火毒。如果患上痧症，正好与心主之火相合，所以痧毒向上冲逆，最需要防范的是攻入心脏的祸患。如今少阴的心君不受邪气侵袭，邪气反而侵犯厥阴的肝母，所以两只眼睛红肿得像桃子，严重时眼珠突出，这是最为凶险的情况。然而，其他疾病导致的眼病，病变只在眼睛；如果是痧症导致的，必定先感到心中烦闷，然后眼病由此发生。如果不知道及早治疗，痧毒已经进入阳位，那么火势的炽烈，轻则损坏眼睛，重则丧命。治疗应先针刺头顶最高处的百会穴，以泄去毒瓦斯；该放痧的就放痧，该刮痧的就刮痧；使用清火、活血、顺气的药剂，加牛膝、石斛来引火归原，确实是良法。医案：有一位江道诚，心中烦热，头晕，忽然两只眼睛红肿剧痛；喝了热茶、热酒后，眼珠突出，左眼尤其严重，到晚上就神志昏沉、头晕目眩。请我前去诊视，左手脉微细而无根，这是痧毒造成的危害。放痧没有痊愈，于是使用金银花、茜草、连翘、黑山栀、枳壳、丹皮、赤芍、牛膝、石斛、草决明，加童便，稍稍放凉后饮用；眼珠才收回，调养后痊愈。中卷 瘟痧 寒气郁积潜伏在肌肤、血肉之间，到春天发作，转变为瘟病，这就叫瘟痧。又有暑热伤身，凝结停滞在肌肤血肉之中，到秋天发作，也叫瘟痧。只是春季瘟痧毒邪导致患病的人少，不会互相传染，但有时也会发生。秋季瘟痧毒邪导致患病的人多，老少之间互相传染，甚至一家有几个人患痧，或一个地方有几个人患痧。它发作时，必定恶寒发热。有的腹痛，有的不腹痛，像疟疾却又不是疟疾；有的气促发喘、头面肿胀、胸腹胀满烦闷，有的转变为排出脓血的痢疾；病情轻的会拖延数月甚至数年，病情重的会在短时间内危急。治疗应以放痧、消除食积为主，等痧毒已经泄出，然后采用和解、清理的方法，除去寒热，健脾养血，补益其中气虚弱。医案：有一位洪公震，九月间恶寒发热，吐痰咳嗽，胸中烦闷，口渴，舌上有苔。请我诊察，左手脉时有停歇，右手脉沉而有力。针刺痧筋，毒血没有流出，后来卧床昏迷不醒，更觉得身体沉重，这是误饮热汤造成的祸害。用阴阳水一碗，加明矾二分饮下；又用消食去积的药，加熟大黄一钱，稍稍放凉后饮用，病情稍有好转。第二天痧筋又显现出来，在手臂弯处针刺一针，十个手指针刺二十二针，放出毒血；使用活血解毒的药物，各种症状逐渐缓解，调养后痊愈。有一位公震的内室，同时恶寒发热，头面肿胀，心胸烦闷，像大头瘟。诊察她的脉，六部脉全都伏而不显，这是瘟痧。放痧没有痊愈，先饮用稍稍放凉的矾汤，接着使用透窍、消毒、下气的药剂，加牛膝三钱一同煎煮，稍稍放凉后饮用，服二剂便完全痊愈。有一位公震的次子，十月间寒热如同疟疾，心腹绞痛，呕吐腹泻不止，六部脉沉而紧，也是瘟痧造成的危害。用沉香阿魏丸，以稍稍放凉的清茶送服；又用和脾宣化饮，加大黄一钱，一同煎煮，稍稍放凉后饮用，第二天再照前法服用，便痊愈了。中卷 头晕偏头痛痧 痧气发作缓慢的，会向上侵犯三阳经和头面部，常常感到头晕、内热；有的半边头痛，心中烦躁不安；适宜刮痧；如果不愈，就用清凉的药剂治疗。医案：有一位钟仲宣屡屡头晕，日渐加重，有时右侧偏头痛；脉象与症状不相符合，刮痧后没有服药便痊愈。有一位潘尚峰苦于头晕，有时左侧偏头痛，服用其他药物没有效果。请我前去诊治，脉微弱，与症状不相符合；放痧没有痊愈，使用清热下气的药剂而痊愈。中卷 流火流痰痧

译痧毒传变，不等时间推移，早晨发作于脚部，脚便肿痛；傍晚流窜到手部，手便肿痛；早晨发作于肌肤，肌肤便红肿；傍晚进入体内，便痰喘不止；这类痧症，时而隐藏，时而显现；时而到来，时而离去。诊察脉象时，痧脉有时并不显现，最难辨认。比如痧毒流窜到的部位，发热的像流火却不是流火，肿胀的像流痰却不是流痰；有的疼痛极其难忍，有的又痒又痛不止，这也是痧症的一种变化。要知道这是痧症，必须观察病势是否凶猛剧烈，不同于流痰、流火那种轻缓的病势；还要在痧筋上验看，一旦显现，针刺便可以确定无疑。然后依据脉象，将所犯的风、寒、暑、湿以及食积、痰、血、气阻等分别治疗，这样才能有效。如果没有察觉，就会成为死症。医案：有一位张宏原的内室，白天左脚小腿红肿剧痛，到了傍晚就腹痛而脚痛停止。第二天，左脚小腿又重新红肿剧痛，而腹痛又停止；症状来去没有规律，疼痛没有固定部位。请我诊察，六部脉和平常一样，只是稍微数，这是平常人的脉象。很难仅凭脉象认定是痧症，但症状异常而且凶猛，必须查看痧筋；一旦显现，就有了确实证据，可以按痧症治疗。扶着查看腿弯处，有三条青筋；针刺后，紫黑色毒血流出很多，反而增加了痰喘，这是因为放痧还没有放尽。使用荆芥金银花汤，加土贝母二钱，稍稍放凉后服二剂，病情稍有好转。第二天，左脚腿弯下面又显现出一条痧筋，刺去毒血，并在头顶最高处针刺一针；服用前面的汤药，加牛膝三钱，服二剂后痧症退去。服用红花汤，半个月后肿痛全都痊愈。有一位葛隆生的次子，清晨手臂上红肿剧痛。第二天变成脚和小腿红肿剧痛，症状忽然出现，忽然消失。葛隆生以为这是流火所致。请我前去诊治，我诊察他的脉，脉势急促动摇，数而且疾。我说：“脉象不同于平常，而症状变化很多，大概是痧症吧。” 他不相信，服用了热汤，两天后便死了。有一位奚敬峰，晚上右大腿的红肿疼痛刚刚消退，喉咙旁边又出现肿胀疼痛。请我前去诊治，脉象看不出异常，起初没有察觉这是痧症。只是看到当时患这种病的人很多，仔细查看两臂的痧筋，刺出毒血，像水柱一样涌出。诊察气口脉，脉洪大而实；使用紫朴汤，加倍山楂、卜子，再加大黄一钱，稍稍放凉后饮用，食积消除，大便通下，便安稳了。中卷 咳嗽呕哕痧 痧毒之气向上侵犯肺金，所以气机上逆，发出呛咳而咳嗽，痰涎向上涌出；有的呕吐、呃逆、恶心，有的面目浮肿，有的心胸烦闷。这是痧毒进入气分，痧筋往往不显现，治疗以刮痧为主。偶尔有进入血分的，必定会有痧筋，然后针刺痧筋。临证用药，应以调治痧毒为主；如果按照伤风咳嗽来治疗，就错了。医案：有一位俞仲嘉的长女，五月间发热咳嗽，呕吐痰涎，胸中胀闷，面目浮肿。请其他医生诊治，服用治疗伤风痰嗽的药四剂，心中更加胀闷，于是停止服药，接近一个月没有再服药。我偶然路过，她请求我诊察；右寸脉虚，知道这是痧症的变证。刮痧完毕，使用防风散痧汤，加贝母、薄荷、童便，稍稍放凉后饮用，立即痊愈。有一位王惟诚咳嗽，呛咳声不断，面目都肿了，呕痰不止，又吐出鲜血。请我治疗，六部脉弦、紧而且数，这是痧毒之气在筋脉之间搏击冲激，所以脉象才会这样。针刺手指头，放出三针毒血，让他多刮痧。用宝花散，加童便，稍稍放凉后服用；又用圆红散，稍微温热后服用，便痊愈了。下卷 霍乱痧 疼痛却不呕吐腹泻的，叫作干霍乱。毒邪进入血分，适宜放痧。刚吃下不久的食物，适宜催吐；停留已久的食物，适宜消食；向下结聚的，适宜攻下。疼痛并且呕吐腹泻的，是毒邪进入气分，适宜刮痧。如果不愈，查看有痧筋的地方就放痧，治疗应以调理阴阳之气为主。必须知道，肠胃中的食物积滞，适宜驱除而不宜止住；止住了反而会更加疼痛。如果先呕吐腹泻，之后才疼痛，这是因为腹泻排出的粪秽之气触犯所致，治疗适宜略用藿香正气，放凉后饮用。然而必须除去食积和血液停滞，可以采用消食、攻下或活血的方法。山药、茯苓不可随意使用；燥湿的药剂，都在禁用之列；温暖性质的药物，也不可随意投用。医案：有一位沈篆玉，九月间患干霍乱，腹中像肠子盘绕一样剧痛，放痧三十余针，又有王君先替他刮痧，仍未痊愈。我用宝花散，加大黄丸，以稍稍放凉的清茶送服，便痊愈了。有一位彭君明，晚上腹中剧痛，呕吐腹泻数十次，疼痛更加厉害。请我诊察，左脉浮大中空而滑，右脉弦细而涩；这是停留已久的食物已经随着呕吐腹泻排尽了，于是毒邪进入血分，因血瘀而疼痛。放痧，未能痊愈。用独活红花汤，以稍微温热的圆红散饮服，呕吐、腹泻和腹痛稍有好转。第二天，服用前面的药，呕吐、腹泻和腹痛都好了。有一位童敬桥的内室，呕吐、腹泻、腹痛，自己刮痧，服用阴阳水后疼痛反而更加严重。我用三香丸，稍稍放凉后饮用，便安稳了。下卷 绞痛痧 心腹绞拧般剧痛，有的像木板一样坚硬，有的像绳子捆缚，有的像筋脉牵吊，有的像锥子触刺，有的像刀割，疼痛到了极点，难以忍受。病情较轻的，也会微微绞痛，胀闷异常，放痧就可以痊愈。如果不愈，必须审察脉象和症状，查明原因，辨别暑邪、秽邪、食积、痰、血等阻滞后施治；必须连续服用数剂，等到稍微安定，才可以逐渐调理。这种病，世间常有人放痧数次仍不痊愈，便听天由命，不肯服药，最终使痧毒攻入并损坏脏腑，只有死亡而已，可惜啊！医案：有一位廉齐朱先生的夫人，夏天患痧痛，病情危急，刮痧、放痧都没有痊愈。又换了三位医生，却没有人敢承担责任，全家人都束手无策。宋臣王兄邀请我前往诊视，六部脉微弱而伏；治疗后尚未痊愈，当晚仍像先前一样绞痛。第二天早晨，贤郎宋伊芳兄又邀请我前去；右手脉伏，又放痧三十二针并刮痧完毕，使用宝花散、沉香丸，以稍稍放凉的清茶饮服；同时使用散痧解毒、活血顺气的药剂。亲友仍然担心无法救治，留下我等候饭后；坦君云夏王兄说：“睡着了，怎么样？” 我说：“睡着了，说明神情已经安定，气血逐渐调和，大概将要安稳了。” 过了第二天，才痊愈（原文作“廖”）。有一位贾公清，腹泻并腹痛，像被绳子绞拧一样。请我前去诊治，脉洪大、数而实；放痧没有痊愈，于是用乌药顺气汤，加大黄，攻下积滞而痊愈。有一位故友麓庵朱兄的夫人，是公范的母亲。口中吐出痰涎，腹中绞痛，医治后病情仍然沉重，六天没有痊愈。请我诊察，左脉微弱而伏。我说：“这是痧症。”

译让她刮痧，病情稍微安定；却不肯服药。第二天，又昏沉并剧痛，全家惊慌，亲戚们挤满了门。又请我前去，在左手中指针刺一针，放出毒血，同时让她刮痧，仍未痊愈。用降香桃花散冲入砂仁汤，稍稍放凉后送服；又用防风散痧汤，加山豆根、茜草、丹参、金银花、山楂、卜子，稍稍放凉后服用，便安稳了。有一位何君雅的儿子，正月间腹中盘肠般绞痛。请我前去诊治，脉伏；让他刮痧，使用沉香郁金散、棱术汤，放凉后饮用，病情稍有好转。黄昏时又绞痛异常，呼喊不止。又邀请我前去，用细辛大黄丸，以稍稍放凉的清茶饮服；又用紫朴汤，便痊愈了。下卷 胁痛痧 痧症不忌口，痧毒包裹着食物，在胁部结成痧块而疼痛。这种痧块引起的变证很多，所以难以治疗。而且治疗痧症只在初发时最有效；如果没有辨识出来，或者饮用了热汤，毒血凝结，即使是发作缓慢的痧症没有导致胀满急迫而伤人，也会形成胁痛；瘀滞日久，势必难以消散。医案：有一位朱子佩的夫人，身体发热，吐痰，胁痛；饮用圆汤后，喘促、呕吐更加严重而不止。请我前去诊治，左脉洪大而数，右脉似乎伏而不显。我说：“这是痧症。” 子佩在她腿弯处的痧筋上针刺二针，仍未痊愈；服用童便后，喘促、呕吐稍有减轻。我用阿魏丸、大黄丸，以稍稍放凉的白汤送服；身体发热、吐痰都好了。又用必胜汤，稍稍放凉后服用，三服便痊愈。有一位王养初，是子佩的舅父。吐痰、胁痛，误吃了圆肉，放痧数次，过了很久仍未痊愈。请我诊治，我推辞说不能治疗，因为痧毒包裹着圆肉，结成了痧块，无法消解。何况时间已久，痧毒已经攻坏脏腑，即使服药也没有益处；后来换了几位医生，最终变为喉旁肿胀而死。下卷 痧痢 夏天受到暑邪损伤，秋天必定发生疟疾或痢疾。痢疾刚开始发作时，必定先腹泻；肠胃腹泻之后，必定会导致内部空虚。内部虚弱，就容易受到秽恶之气的侵袭，于是形成痧痛。或者天气炎热，时行疫疠侵袭肠胃，因食物积滞而发作，也会导致痧痛。痢疾如果不兼有痧症，积滞排除以后，就可以痊愈。即使病情极其凶险，药物也没有不见效的。如果同时兼有痧症，势必绞痛异常；只治疗痢疾，使用药物也不会见效。有的会变成痢疾，排出物像猪肝一样的颜色；有的会变成痢疾，排出物像屋檐漏下的水；有的会变成痢疾，只排出红色的血水；有的会变成闭口不食，呕吐、呃逆，病情凶险危急；有的会变成时作时止、拖延日久的痢疾，延续数年，常常苦于痢疾之患。我总是先治疗痧症，同时治疗积滞；这样痧症消退，积滞就容易去除；积滞去除，痧症也可以清除。凡是遇到痢疾，都这样治疗，没有不见效的，确实是良法。医案：有一位曾奉先，七月间发热，排出血水样痢疾。一天一百多次，肛门急迫，腹痛异常，呕吐、呃逆，不能进食。请我治疗，六部脉迟数不定，有时停歇，这是痧痢。刮痧、放痧完毕，疼痛才减轻一半。用沉香阿魏丸，以砂仁汤稍稍放凉后饮用；用当归、山楂、红花、枳实、赤芍、泽兰、青皮、卜子、槟榔各一钱，熟大黄五分，加童便一钟，稍稍放凉后饮用二服。痢疾排出红白之物很多，各种症状都痊愈了。有一位我的弟弟骧武，排出红白痢疾，一天数十多次，腹中剧痛，大便急迫难下。我诊察他，六部脉微细；放痧二十针，又刮痧，仍未痊愈。用宝花散、沉香阿魏丸，以稍稍放凉的汤饮服，腹痛逐渐安定。用当归、山楂、陈皮、槟榔、红花、乌药各一钱，熟大黄八分，加童便饮服；红痢白痢都排出，疼痛也逐渐安定。后来用当归一两、山楂二钱，服用后，红白痢疾全都痊愈。有一位奚仲嘉的内室，腹中绞痛，喘促气逆。我诊察她，六部脉没有根，这是痧胀。放痧，未能痊愈。用沉香阿魏丸，以砂仁煎汤稍稍放凉后饮用，疼痛于是停止。第二天，小腹疼痛，频繁排出红白痢疾；用当归、金银花、青皮、陈皮、乌药、山楂、卜子，加童便，稍稍放凉后饮用，痢疾逐渐稀少；用当归一两，服四剂而痊愈。有一位吴瑞云，发热，胀闷，身体沉重。放痧后，痢疾排出紫色的血。其他医生认为痧气已经清除，只治疗他的痢疾；病势已经危重，全家人都惊慌不安。请我前去诊治，六部脉洪大而不匀，这是痧气尚未清除，痧毒仍然旺盛。让他刮痧完毕，用当归枳壳汤，加入童便，放凉后饮用；接着用苏木、红花、五灵脂、茜草、乌药、香附、当归、赤芍来疏导瘀血，于是安定下来。后来余毒发作到肛门旁边，排出脓液后痊愈。下卷 蛔结痧 痧毒侵犯胃部，所以蛔虫死后进入大肠，与停留已久的粪便结聚，腹中剧痛，这就叫蛔结。医案：有一位朱子佩的女儿，痧症发作，疼痛极其剧烈，头上汗出如雨。请我诊察，脉浮大中空而洪实；放痧没有放出血，刮痧也不起作用。用细辛大黄丸，稍稍放凉后服用；又用荆芥银花汤，稍稍放凉后服用。又过了三天，痧筋才显现出来，于是放痧。照前面一样服药，腹痛不止；到了第十九天，每天用药并加大黄，大便排出三条死蛔虫，结聚的粪便也排出，但疼痛仍然不止。又显现痧筋，便放痧；服用前面的药，这才痊愈。下卷 头痛痧 痧毒侵入脏腑，使脏腑之气闭塞不通，向上攻入三阳经和头顶，所以疼痛深入脑髓，发作时头晕而身体沉重，不省人事，这叫真头痛。早晨发作，傍晚死亡；傍晚发作，第二天早晨死亡。应立即刺破头顶最高处，放出毒血以泄去邪气；药物只以破除毒瓦斯、清理脏腑为主。痧毒侵入脏腑的血分，使血液壅滞瘀结而不能流通，向上冲入三阳经、头面和肌肉，所以肌肉肿胀，眼睛闭合，耳朵堵塞，心胸烦闷。应立即刺破头顶最高处以及各处青筋，放出毒血。用药应以清理血分、破除壅塞阻滞为要。医案：有一位张显如，头痛，发晕，身体沉重，六部脉都伏而不显；在头顶最高处针刺一针，其余痧筋也都针刺，神志稍微苏醒。再次诊察他的脉，脉沉而实，并且上达鱼际；用清气化痰饮，放凉后服用，便安定了。有一位汪路真的内室，头面红肿，发热头痛，心胸昏闷。诊察脉象，脉浮大中空而疾。在左腿弯处针刺三针，血像水柱一样流出。放凉后服用半杯红花膏子，用蒲黄饮服三剂而痊愈。下卷 心痛痧 痧毒冲击心脏，属于气分的，就会疼痛时发时止，痰涎壅盛，昏迷烦闷，这就是它的症候；治疗应以针刺手臂、服用顺气药剂为主。痧毒攻入心脏，属于血分的，就会剧痛不止，昏沉不醒，这就是它的症候。治疗应以针刺腿弯、服用活血药剂为主。耽搁了就难以救治。

译医案：有一位郑延旦的次子，心中突然剧痛，口中吐痰涎，神志昏沉烦闷，不能出声。请我前去诊治，两寸脉沉而伏，关尺脉洪而紧；针刺痧筋二十针，用乌药顺气汤，放凉后饮用四剂，便安定了。有一位严瑞宇的三女儿，吃饭时心中突然剧痛，昏沉不醒。傍晚请我前去，六部脉已经断绝，我推辞不治，第二天便死了。下卷 腰痛痧 痧毒进入肾脏，就会腰痛，不能俯身仰身；如果误饮热汤、热酒，必然烦躁昏迷，手足抽搐，舌头短缩，耳聋，眼看就要死亡。医案：有一位黄敬宇的内室，腰中剧痛，僵硬得像木板一样。误饮热酒后，发热烦躁，昏沉，痰涎上涌。请我前去诊治，左尺脉虚微，右尺脉洪实，脉象兼有停歇，这是痧毒侵入肾脏。针刺腿弯处的痧筋，只有紫黑色血点，血流不出。用降香桃花散，稍稍放凉后服用；痧筋在腿弯处又显现出来，针刺二针，血像水柱一样流出。又服用二散，痧症退去，疼痛减轻，调养后痊愈。有一位伍恒生的儿子，腰痛，放痧四次仍未痊愈。身体沉重而剧痛，疼痛牵连到胸胁。请我前去诊治，左手没有脉，我推辞不治，六天后便死了。下卷 小腹痛痧 痧毒进入大肠和小肠，就会小腹剧痛不止，形状像木板推压，绞拧不止；治疗时必须分辨左右二股，以屈伸是否受阻来验证。医案：有一位盛成均的儿子，小腹剧痛，总是向左侧卧，左脚不能屈伸，这是太阳小肠经的痧症。痧筋没有显现，使用木通汤，稍稍放凉后服四剂，才看见左腿弯处的痧筋；刺出紫黑色毒血二针，用红花汤放凉后服用，痧症退去后调养而痊愈。有一位范季廉，小腹剧痛，总是向右侧卧，右脚不能屈伸，这是阳明大肠经的痧症。针刺腿弯处的青筋四针，毒血流成一股，仍未痊愈。用枳实大黄汤，放凉后服用，半夜痧症退去，病情稍微安定。后来调养而痊愈。有一位钟孟芳，小腹剧痛，放痧三次，仍未痊愈。请我前去治疗，脉数而疾。我说：“痧毒已经攻坏脏腑了。” 我推辞不治，半个月后他便死了。下卷 痧块 痧毒停留在气分，就形成气痞而疼痛；停留在血分，就形成血块而疼痛；壅滞于食积之中，就形成食积块而疼痛。这是因为刮痧、放痧后稍有好转，但痧毒没有尽除，又没有用药物消除它的缘故。施治的方法是：属于气分的，用沉香、砂仁之类治疗；属于血分的，用桃仁、红花之类治疗；食积阻滞的，用卜子、槟榔之类治疗；或者气、血二分都有余毒的，就应当兼顾治疗；如果又兼有食积阻滞和余毒，就应当合并治疗。医案：有一位王介甫的内室，腹痛，放痧二次，忽然左胁出现肿块，反复疼痛不止，坐卧都不安。请我前去诊治，脉浮大中空而沉微，这是毒邪停留阻滞、不能运行的缘故。用苏木散和三香散合桃仁红花汤，稍微温热后服用，肿块消退，疼痛减轻而痊愈。有一位陈奉山，腹中绞痛，放痧三次，变成右胁下出现肿块，剧痛不止，卧床不能起身。请我前去诊治，脉沉实而弦紧，这是食积造成的；用阿魏丸，并用棱术汤加牛膝治疗，便痊愈了。有一位夏少溪的内室，腹痛，放痧后稍有好转，左胁下变成肿块而疼痛，口中吐痰涎，卧床不起。请我前去诊治，脉沉而微滑；用沉香阿魏丸，加贝母、白芥子治疗，便痊愈了。有一位张弘先，痧胀变成胸前左乳房上方一点疼痛；我推辞不治，半年后吐血而死。下卷 痧症变化：吐血、鼻出血、大便带红 痧毒冲入心脏，就会昏迷；痧毒冲入肺部，就会气喘、痰涎壅塞，严重时鼻出血；痧毒进入肝脏，就会胸胁疼痛，不能转动；严重时血液上涌，从口中吐出；流入大肠，就会大便带血；流入膀胱，就会小便带血。治疗应先清除痧毒之气，使它顺着应当排出的道路排出；这样气自然顺畅，血自然安定。如果不知道如何治疗，病势紧急的会在片刻之间发生变化；拖延的会变成虚劳羸弱，或者时时便血、尿血而难以痊愈。医案：有一位孙盛元患痧胀，放痧后不服药，后来变成筋骨疼痛。十天后，吐血很多，疼痛仍未痊愈。请我前去诊治，诊得脉浮大中空；这是痧气已经退去，但还残留瘀血，于是使用桃仁、红花等活血药剂，服四次便痊愈。有一位潘国安患痧胀并鼻出血，这是痧气随着鼻血泄出，用清凉至宝饮便痊愈。有一位周瑞亭的儿子，六岁，患痧痛，大便带红。请我前去，叫他放痧，服用散痧、消瘀、活血的药剂而痊愈。有一位何君叔的女儿患痧痛，尿血很多。请我前去，叫她放痧，仍未痊愈。用荆芥薄荷汤，加益母草、金银花、牛膝、连翘治疗，便痊愈了。下卷 吐蛔泻蛔痧 痧毒进入胃部，胃中必定发热胀满。热胀到了极点，蛔虫无法存留，于是向上涌动，随着呕吐排出；或者蛔虫结聚而腹痛，不能大便；或者蛔虫进入大肠，随着大便排出；这与伤寒吐蛔、阴寒伏于体内的情况不同，治疗应以清除痧胀为主。医案：有一位蒋公尚的次女，发热，心痛，口中痰涎很多，吐出蛔虫二条。请我前去，右关脉沉细而疾，其余脉洪而数；刮痧，在腿弯处针刺一针，只有少量紫黑色血点；服连翘薄荷饮三剂，痧症退去。服用小柴胡汤，身体凉下来而痊愈。有一位沈存原患痧胀，呕吐不止。请我前去，脉洪而紧；刮痧完毕，用药时加熟大黄一钱，稍稍放凉后饮用，呕吐停止，胀满消退。两天后痧胀又发作，吐出一条蛔虫，脉又洪而紧；再用熟大黄一钱，稍稍放凉后饮用，痧症退去而安定。有一位汤仲文，腹胀而剧痛。请我诊察，脉散乱而无根，这是蛔虫结聚，实际是痧症首先引起的。放痧后，用散痧去毒的药剂，加大黄二钱，稍稍放凉后饮用；大便排出死蛔二条和停留已久的粪便，便痊愈了。下卷 痧症变化为肿毒

译痧毒没有除尽，停留在肌肉、腠理之间，就会形成肿毒。应先放痧，使用散痧解毒的药物，以除去病根。然后审察毒邪发作的部位，按照十二经络和脏腑，分辨阴阳、寒热来分别治疗。病势轻的就消散它，病势重的就托举它，虚弱的就补益它，实证的就泻下它。如果红肿严重，属于阳证，就用忍冬解毒汤，加引经药来治疗。颜色白而不红，肿势平坦、不容易化脓的，属于阴证，就用参归化毒汤，加引经药来托毒外出。毒邪有一半属阴、一半属阳的，就用活络透毒饮，加引经药使毒邪透出。疮肿穿破以后，都用神仙太乙膏贴敷。如果肿毒没有脓，只有毒水流出，或者脓少血多，就用飞龙夺命丹研成少许粉末，填入太乙膏中，拔出毒水、血和脓以后，单用太乙膏贴敷。疮口难以收敛，就用红肉散掺敷。疮肉发黑的，用代刀散，以棉花絮蘸取少许掺敷，立即变成红色，再贴膏药就会自行痊愈。医案：有一位姜云衢全身疼痛，背上长了一个毒疮，颜色黑而溃烂，疼痛难受。请我诊视，诊得脉沉微，指头发黑且不喜欢喝热饮；这是痧症变化为恶毒，使用寒凉的围药后形成背疽。让他去掉围药，放痧完毕，等痧气已经消尽后，用参、姜、桂、熟附子温补托毒，外敷代刀散；黑色变成红色，贴太乙膏而痊愈。有一位苏成中的长子，暑月呕吐腹泻，腹中绞痛；刮痧后疼痛停止，两条手臂红肿而且发痒。请我开一个方子，用香薷饮一剂便痊愈。有一位葛弘先的内室患痧痛，不吐不泻，腹中像肠子盘绕一样绞痛，疼痛难忍；放痧后头顶长出毒疮，排脓后痊愈。有一位赵公琰，寒热、头晕，心胸烦闷，刮痧后痊愈。肛门旁边发作余毒，排脓后形成瘘管，成为终身的疾病。下卷 备用要方 防风散痧汤：痧症有因风邪引起的，以此方为主治。防风、陈皮、细辛、金银花、荆芥、枳壳（等分）。头面肿胀，加薄荷、甘菊；腹胀，加大腹皮、厚朴；手脚肿胀，加威灵仙、牛膝，金银花加倍；内热，加连翘、知母；痰多，加贝母、栝蒌仁；寒热，加柴胡、独活；呕吐不止，加童便；小腹胀痛，加青皮；血液停滞，加茜草、丹参；咽喉肿胀，加山豆根、射干；食积腹痛，加山楂、卜子；心痛时，加玄胡索、蓬术。出现赤痢或白痢时，加槟榔。口渴时，加花粉。面色发黑，属于血瘀，也加苏木、红花。放痧放不出来时，将细辛、苏木、桃仁、荆芥的用量加倍。受到秽气触犯时，加藿香、薄荷。用水二钟，煎至七分，稍微放冷后服用。荆芥汤：痧病有郁气不通的，用此方主治。荆芥、防风各一钱，川芎三分，陈皮、青皮、连翘各八分。食物不能消化时，加山楂、卜子。心中烦躁发热时，去掉川芎，加黑山栀。有积滞时，加槟榔。痰多时，加贝母、白芥子。气机壅滞时，加乌药、香附。血行壅滞时，加桃仁、红花。郁闷不舒时，加细辛。有食积时，加山棱、蓬术。大便不通时，加枳实、大黄。暑热时，加香薷、紫朴。小便不通时，加木通、泽泻。喉咙痛时，去掉川芎，加薄荷、射干、大力子。咳嗽时，加桑皮、兜苓。用水二钟，煎至七分，稍微放冷后服用。陈皮浓朴汤：痧病有因气机阻滞而成的，用此方主治。陈皮、紫朴、山楂、乌药，等分。痰多时，加白芥子、贝母。痧筋不显现时，加细辛、荆芥。血瘀时，加玄胡索、香附、桃仁。头部出汗时，加枳实、大黄。口渴时，加薄荷、花粉。用水二钟，煎至七分，稍微放冷后服用。棱术汤：痧病有因食积而成的，用此方主治。山棱、卜子、蓬术、青皮、乌药、槟榔、枳实各一钱。用水二钟，煎至七分，稍微放冷后服用。藿香汤：痧病有因秽气而成的，用此方主治。藿香、香附各四分，薄荷七分，枳壳、山楂、连翘各一钱。用水二钟，煎至七分，稍微放冷后服用。薄荷汤：痧病有因暑邪而成的，用此方主治。薄荷、香薷、连翘各一钱，紫朴、金银花、木通各七分。用水二钟，煎至七分，稍微放冷后服用。紫苏浓朴汤：痧病有暑邪胀满不止的，用此方主治。紫苏、香薷、紫朴、枳壳、红花、青皮、陈皮、卜子、山楂，等分。用水二钟，煎至七分，冷服。防风胜金汤：痧病有因食积、血滞而成的，用此方主治。防风、乌药、玄胡索、桔梗、枳壳各七分，卜子二钱，槟榔、金银花、山楂、连翘、赤芍各一钱。用水二钟，煎至七分，稍微放冷后服用。必胜汤：痧病有因血分实滞而成的，用此方主治。红花、香附各四分，桃仁去皮尖，大黄、贝母、山楂、赤芍、青皮、五灵脂各一钱。用水二钟，煎至七分，微温服。紫朴汤：痧病有食气壅滞盛重的，用此方主治。紫朴、山楂、卜子、山棱、蓬术、枳实、连翘、青皮、陈皮、细辛，等分。用水二钟，煎至七分，稍微放冷后服用。独活红花汤：痧病有因血行郁滞而成的，用此方主治。独活、红花、桃仁去皮尖，薄黄、玄胡索、白蒺藜炒后研末，乌药各一钱，香附三分，枳壳七分。用水二钟，煎至七分，微温服。射干兜铃汤：治疗痧病症状类似伤风咳嗽的情况。射干、桑皮、兜铃、桔梗、薄荷、玄参、花粉、贝母、枳壳、甘菊、金银花，等分。用水二钟，煎至七分，稍微放冷后服用。咳嗽严重的，加饮童便。当归枳壳汤：这是用于养血和中的药剂。归身、山楂、枳壳、红花、赤芍、青皮、茜草、连翘、丹参、续断各一钱。用水二钟，煎至七分，微温服。荆芥银花汤：这是治疗血液瘀滞的药剂。荆芥、红花、茜草、丹皮、金银花、赤芍各一钱，香附三分，乌药五分，白蒺藜去刺、捣成末八分。用水二钟，煎至七分，微温服。桃仁红花汤：这是治疗血结不散的药剂。桃仁去皮尖、红花、苏木各一钱，青皮八分，乌药四分，独活六分，白蒺藜去刺、捣成末一钱二分。用水二钟，煎至七分，微温服。清凉至宝饮：这是清解痧热的药剂。薄荷、地骨皮、丹皮、黑山栀、玄参、花粉等分，细辛加倍。用水二钟，煎至七分，稍微放冷后服用。红花汤：这是治疗血痰的药剂。红花、蒲黄、青皮各一钱，香附四分，贝母二分，枳壳六分。

译用水二钟，煎至七分，微温服。如圣散：治疗痧病咽喉肿痛，用此方主治。牛蒡子、苏梗、薄荷、甘菊、金银花、川贝母、连翘、枳壳各一钱，桔梗五分，乌药四分。用水煎煮，微温时加入童便冲服。宝花散：这是治疗痧病的神效药剂。郁金一钱（凡是方中使用此药之后又有痧方的，其余意见应当查阅），细辛三两，降香三钱，荆芥四钱。共研成细末，每次服三匙，用稍微放冷的清茶送服。沉香郁金散：这是治疗痧气寒凝的药剂。沉香、木香、郁金各一钱，乌药三钱，降香二钱，细辛五钱。共研成细末，每次服三分，用稍微放冷的砂仁汤送服。圆红散：治疗血气郁结不散。没药放在箬叶内置于瓦上，用炭火炙烤去油，研成末三钱；细辛四钱，降香三钱，桃仁去皮尖，玄胡索、白蒺藜捣碎去刺，各一两。共研成末，每次服一钱，用紫荆皮汤温服。化毒丹：治疗痧病痰气壅盛。金银花、薄荷各一两，细辛、枳壳各五钱，川贝母二两。共研成细末，每次服六分，用稍微放冷的细茶送服。三香散：治疗饮用冷水过多而痧病不愈的情况。木香、沉香、檀香等分。共研成细末，每次服五分，用微凉的砂仁汤送服。三香散：治疗过量服用冷水后胸腹痞闷的情况。木香、沉香、檀香各五钱，砂仁、卜子各八钱，五灵脂六钱。共研成末，用水调制成丸，用微温的白开水送服。救苦丹：这是治疗痧气郁闷的药剂。枳实、卜子各一两，郁金二钱，乌药、连翘各八钱。共研成末，用稍微放冷的清茶送服。冰硼散：治疗痧病咽喉肿痛。硼砂、天竹黄各二钱，朱砂二分，玄明粉八厘，冰片一分。共研成末，吹入喉中。牛黄丸：治疗痰涎壅盛、气喘急促。胆星、天竹黄各三钱，雄黄、朱砂各五分，牛黄、麝香各四分。共研成末，用甘草水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小。每次服二丸，用稍微放冷的淡生姜汤送服。细辛大黄丸：治疗痧病大便干结、气血不通、烦闷壅盛而神志昏沉。细辛、大黄、枳实、紫朴、麻仁、青皮、桃仁去皮尖，等分。共研成末，用水调制成丸，每次服一钱。病情较重的，服二钱。病情更重的，服三钱。用淡姜汤送服，稍微放冷后服下。和脾宣化饮：治疗痧气与食物相结、胸中饱胀烦闷、腹内绞痛，用此汤主治。广皮、卜子、细辛、前胡、大腹皮去黑翳后用黑豆汤浸泡洗净、麦芽各二钱，山楂二两，煎汤代替用水。先将山楂浓煎成汤，再用山楂汤煎其余六味，稍冷后饮用。消疳解毒散：治疗痧病之后的牙疳。人中白三钱，儿茶、天花粉、官硼、青黛（水澄）各一钱，薄荷、甘草、黄连各五分，冰片、牛黄、珠子各一分，雨前茶五分。研磨成细末，以研磨时没有声响为标准。先用浓茶擦净患处，去掉腐肉，再将药末吹敷上去。牛黄八宝丹：善于化解痧病之后出现的各种恶毒、恶疮，此丹具有灵效。雄黄用透明者，玄参各五钱，放在瓦上焙制；羌活炒制；川黄连用土炒；羚羊角、犀角、川贝母炒制并除净杂质；乳香去尽汗液；没药各三钱；琥珀、青黛（水登）各二钱；珍珠四分；劈砂（木飞）五钱；牛黄、冰片各二分。以上十五味药，按法制成细末备用。另外将拣选干净的金银花二两、甘菊一两、甘草五钱、胡桃肉二两、紫花地丁二两，放入砂锅中，用长流水五碗以慢火煎至剩一半，取药汁；将药渣绞干，用绵布滤清，再用桑柴火熬成膏，加入炼制成熟的老蜜一盏左右，继续熬到粘筋。将前面的药末和入膏中制成丸，每丸重三分。年幼的人

译服一丸。年长的人服二丸。每天用蜂蜜调服。活络透毒饮：治疗痧病之后热毒 lingering不去，余毒难免留在体内，却不容易发出的情况，用此汤预先使其活动透发。羌活、红花、荆芥、牛蒡子、木通、当归、牛膝、蝉蜕、青皮、连翘，等分。用水煎煮，温服。忍冬解毒汤：治疗痧病之后余毒从孔窍发出的情况，用此方消解。金银花、土贝母、甘菊、荆芥穗、牛蒡子、红花、甘草、木通、连翘、紫花地丁，等分；胡桃肉二枚。用水煎煮，温服。拨云散：治疗痧病之后余毒在肝、两眼通红，甚至生出翳膜的情况，用此散主治。生地、黄连、木通、荆芥穗、谷精草、甘草、赤芍、羚羊角、大黄二分至六分、木贼草、甘菊、羌活、金银花、望月砂，加灯心、白芙蓉叶，用水煎煮，温服。赛金化毒散：治疗痧病之后热毒留连不去、疼痛不止，并发痈疽、疔疮的情况。乳香、没药各出汗；川贝母去心后炒；雄黄、黄连、天花粉各一钱，生用；大黄二钱半，炒一半、晒一半；甘草七分，生用；赤芍二钱，炒；牛黄二分；冰片一分半；珠子四分，研细至没有声响为止。共研成极细末，用蜜汤调服。加味活命饮：治疗各种痧病之后留滞不去的热毒，发作成为肿毒、疔疽的情况，用此方消解。穿山甲土炒、金银花、大黄各二钱；归尾、陈皮各一钱五分；花粉、薄荷、赤芍、甘草节、生地、白芷、防风、贝母、乳香各一钱；皂角刺五分；没药五分。毒在背部时，加皂角刺一钱五分。毒在面部时，加白芷一钱五分。毒在胸部时，加栝蒌仁二钱。毒在头面或手足时，加金银花三钱。用水二大钟，煎至八分，空腹温服。忌食醋以及各种有毒之物，成年人一定要禁止房事。参归化毒汤：治疗痧病之后余毒留连不去、气血虚弱而不能立即溃破的情况，用此方化解毒邪并托其外出。人参、当归、黄（原文药名不全）、甘草、金银花、牛膝、贝母、红花、山楂、皂角刺、白芷，等分。用水二钟，加胡桃肉一个，煎至七分，空腹温服。奏凯和解饮：痧病退后用于调理、和解的，用此汤主治。金银花、土贝母、牛蒡子、山药、白扁豆、山楂、荆芥、当归各一钱，人参四分，甘草三分。用水二钟，加核桃肉一个、莲肉六粒，煎至七分，空腹温服。参苓归术散：痧病退后，痧气已经消失而气血虚弱的，用此方补益。人参、白茯苓、当归、白术、白芍药、陈皮、黄（原文药名不全）、川芎、熟地黄、甘草，用水煎煮，空腹温服。

译沉香丸：治疗痧气急迫、胸腹胀痛、神志迷乱昏沉。沉香、槟榔各五钱，枳实、浓朴各七钱，山棱、蓬术、广皮、天仙子（即朱蓼子）各六钱，白豆仁、乌药各四钱，木香三钱，姜黄五钱。用水调制成丸，丸如绿豆大小，每次服三十丸，用稍微放冷的砂仁汤送服。沉香阿魏丸：治疗痧气壅滞、血液阻塞、昏迷不醒、全身沉重、不能翻身。五灵脂、广皮各一两，青皮、天仙子、姜黄、蓬术、山棱各七钱，枳实六钱，白豆仁、乌药各五钱。木香、沉香各二钱，阿魏一钱。制作方法同前，用稍微放冷的汤送服。丁香阿魏丸：治疗痧病因食积结成块状，疼痛不止，向上推移又向下移动，昼夜呼喊，病久不愈的情况。卜子、五灵脂、楂肉、神曲、青皮、枳实各一两；蓬术、浓朴各八钱；山棱、槟榔各七钱；白豆仁、乌药、姜黄各五钱；木香、沉香各三钱；阿魏二钱；丁香一钱。用水调制成丸，丸如绿豆大小，每次服十丸，用紫荆皮温汤送服。阿魏丸：治疗食积壅阻、痧毒如瓦斯般滞留而血液凝结、疼痛难忍、头面发黑、手足都肿、胸腹胀闷。玄胡索、苏木、五灵脂、天仙子各一两；蓬术、广皮、枳实、山棱、浓朴、槟榔、姜黄各七钱；乌药五钱；降香、沉香各三钱；阿魏二钱；香附四钱；卜子一两。用水调制成丸，丸如绿豆大小，每次服十五丸，用稍微放冷的砂仁汤送服。苏木散：治疗痧毒与瘀血凝结成块，坚硬突起而固定不移的情况。苏木二两；白蒺藜捣碎去刺，红花、玄胡索、桃仁去皮尖，各一两；独活三钱；五灵脂七钱；降香、姜黄、赤芍药各六钱；大黄五钱；乌药、山棱、蓬术、陈皮、青皮、皂角刺、香附酒炒，各四钱。共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温酒送服。蒺藜散：治疗食积、瘀血、痧毒凝滞成块，日久不愈的情况。白蒺藜捣碎去刺二两；泽兰、姜黄、卜子、楂肉、茜草、土贝母拣净，各一两；玄胡索、五灵脂各一两五钱；槟榔七钱；金银花八钱；乌药、青皮各六钱；桃仁去皮尖一两二钱。共研成末，每次服一钱，用温酒送服。探吐法：用盐汤或矾汤稍微放冷后服下，使新近吃下的食物吐出，以解除痧毒阻滞；必须多喝才能引起呕吐。当归枳壳汤：这是消食、理顺气机、调和血液的药剂。当归尾、枳壳、赤芍各一钱，山楂、卜子各二钱，紫朴八分。用水煎煮，稍微放冷后服用。清气化痰饮：这是治疗痧病痰气壅塞的药剂。贝母二钱，姜黄一钱，细辛、橘红各八分，青皮、紫朴各七分，荆芥六分，乌药五分。用水煎煮，冲入砂仁末五分，微冷后服用。蒲黄饮：这是治疗痧毒、散除瘀血、引火下行的药剂。牛膝三钱；独活、枳壳、连翘、桃仁去皮尖、泽兰、赤芍、山楂、姜黄、蒲黄各一钱。用水煎煮，稍微放冷后服用。乌药顺气汤：这是治疗痧气向内攻入的药剂。山棱、蓬术、卜子、白芥子、玄胡索各一钱，枳壳、青皮、乌药各八分，红花七分，香附四分。用水煎煮，稍微放冷后服用。降香桃花散：这是治疗痧毒侵

译入肾脏的药剂。降香五钱，牛膝二两，桃花、红花、大红凤仙花各七钱，白蒺藜一两。共研成末，用黑砂糖调入童便冲服。木通汤：这是治疗痧毒结聚于膀胱的药剂。牛膝三钱，丹皮、细辛、连翘、金银花、泽兰、白芨、蒲黄、木通、玄胡索各一钱。用水煎煮，加入童便，微温服用。枳实大黄汤：这是治疗痧毒结聚于大肠的药剂。赤芍、青皮、枳实、桃仁去皮尖、金银花、槐花、黄芩酒炒、大麻仁、连翘各一钱，大黄三钱。用水煎煮，微温服用。荆芥薄荷汤：这是治疗痧气、血液阻塞的药剂。白蒺藜捣碎去刺并研成末，荆芥炒黑，赤芍、薄荷、青皮、陈皮，等分。用水煎煮，微冷后服用。连翘簿菏饮：这是治疗痧病食积、气机阻滞的药剂。香附、卜子、槟榔、山楂、陈皮、连翘、薄荷等分，木香二分，研磨后冲服。用水煎煮，加入砂仁五分，稍微放冷后服用。失笑散：治疗痧病之后毒气已经退尽，但胸膈之间仍留有瘀血，积血引起疼痛。蒲黄、五灵脂等分。共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温酒送服。便用七方之一：井水、河水各取一半，混合后服用，治疗痧痛。一方：用泥浆水服用，治疗痧痛。一方：用白砂糖搅拌梅水后服用，治疗痧痛。一方：将细辛研成末，与砂仁汤一起冷服，治疗痧痛。一方：将晚蚕沙研成末，用白滚汤放冷后服用，治疗痧痛。以上五个方子，治疗没有食积阻滞的痧病。一方：用明矾四分，白汤一碗，放冷后服用，治疗痧痛。一方：用食盐一撮，白汤一碗，放冷后服用，治疗痧痛。以上两个方子，是用来催吐新近吃下的食物、解除痧毒阻滞的药味，必须多饮才能呕吐，饮得少就没有效果。绝痧方：治疗多次患痧病的情况，必须等痧病已经痊愈之后才可以服用，以断绝痧病根源。否则只要还有一点痧气没有除尽，就绝对不能服用；恐怕药味甘甜会导致胀满，药性温热会助长邪气，反而造成伤害。甘草、明矾、食盐各一两，川乌一钱，干姜三钱。将药研成细末，用米饭捣和制成丸，每次服五分，用白汤温服。新近患痧的人，服一两次就能痊愈；久患痧病的人，服十次可以完全痊愈，不再发作。这是因为用甘草来帮助胃，用干姜、川乌来充实胃，用明矾来解毒，用食盐来断绝痧病。确实是良方，但乌头、干姜药性熟烈，恐怕有些人适宜，有些人不适宜，所以每次只规定服五分，只取其能够断绝痧病根源。如果属于虚寒体质的人，必须加倍多服，才会有效。下卷。药性简览。荆芥：能够透达肌表、解表，散除痧毒。痧筋若隐约不显现，非用此药不能使其显现。用量以四分至八分为限。防风：能够透达肌表、发散表邪，作为臣药、使药的辅助。寒热往来、痧毒壅滞郁闭而不能发出的，非用此药不能清解。用量以三分至七分为限。羌活：痧病忌讳发散太过；如果头痛，或又因受寒而发病，同时兼有痧病，想用它引入太阳经。只允许用半分至二分。

译连翘：消解痧毒，解除各经的火邪，清热而不滞，是治疗痧病的重要药物。用量为七分至一钱。陈皮、青皮：陈皮行散痧气，青皮疏伐肝气。痧气壅阻、郁结不行的，非用此药不能使其通利。用量为六分至一钱。枳壳、枳实：破散痧气，驱除毒气，消除胀气，使食气下行；有积滞壅塞的，非用此药不能通开。只是枳壳药性缓和，枳实药性迅速，各有适宜的情况。用量为五分至一钱五分。桃仁：破除瘀血，使血液流通。痧病是由于血液阻滞形成的，非用此药不能使血液流通。痧病是由于血液滞塞形成的，非用此药不能使血行顺畅。去掉外皮后使用，因为外皮味涩，会阻碍血液运行。用量为七分至一钱六分。秦艽：活血祛风，消解痧毒。筋骨疼痛、壮热不退的，非用此药不能解除。用量为三分至六分。川芎：药性上行于头目，头部、额角骨疼痛的，必需使用。药性下达血海，肝脏失于荣养的，应当使用。用量为一分至三分，只是担心它把痧气向上提引，使其上冲。桔梗：进入肺经，是诸药运行的舟楫；药性先上行又能下行，所以能引导枳壳破除胸中最高处的气。用量为六分至八分。香附：运行血中的气；恐怕其香燥，所以需要便制。想要它运行血液，必须用酒炒；要取其收敛血液的作用，就用醋炒。用量为三分至八分。木香：运行滞气，燥化湿气，驱散寒气，疏开郁气，消散结气；痧病之后腹痛不止的，这是重要药物。用量以一分至三分为限。檀香：痧病之后心腹疼痛不止、胸胁胀闷、寒邪凝滞气机，使用它能够使气机舒展；但在痧病刚开始发作时，应当知道忌用。用量为一分至三分。砂仁：调顺气机、疏开郁结，散除痧气、消化食物，是痧病始终都可以使用的重要药物。用量为三分至一钱。穿山甲：用土炒后研成末，能够透达痧气、消痰，破除痧气、托出毒邪，是善于运行经络的神效药剂；所以经络中有其他药物不能到达的地方，非用此药不能通达。用量为一分至五分。童便：解除痧毒、消痰降火的作用最快。能够止痛、治疗血痢；痢疾排出血水的，其他药物都比不上它。天蚕：能够治疗血分中的痰，辅助穿山甲透达经络，从而破除瘀毒。必须炒后研成末使用。用量为一分至二分。乌药：善于运行周身之气，凡是痧气阻滞的，使用它后没有一个地方不能到达。用量为三分至五分。红花、金银花、茜草：活血，解除痧毒。用量为六分至一钱。山楂、卜子、麦芽、神曲：痧病是由于食物壅滞，取它们善于消食而不过于峻猛。大黄：大便不通、痧气闭塞的，非用此药不能攻下通便。用量为五分至一钱五分。木通、车前、泽泻：痧气郁结阻滞、小便不利时，应当求助于这些药物。如果热邪郁结太重，不因小便排出而减轻，则更在禁用之列。用量为二分至五分。黄连、黄芩：药性寒凉而凝滞，痧病中忌用。使用时必须酒炒或用姜汁制过。生地：凉血。有血瘀的，不适宜使用。熟地、白芍：补血、收敛血液，是痧病最忌讳使用的药物。参、（原文缺字）、白术、山药：使用它们恐怕会补益毒气，是痧病最严禁使用的药物。甘草：使用它恐怕会形成痧块而难以治疗，属于忌用之列。白茯苓：恐怕它会渗利湿气，使痧气变得充实，属于禁用之列。细辛：是通达孔窍、破除瘀血、散解痧气的重要药物。用量为七分至一钱。姜黄：药性虽然温和，却善于消痰、降气、破除恶血。用量为二分至四分。贝母：川贝专门消除热痰，土贝母还兼能破除瘀血。用量为一钱至一钱五分。白芥子：胁下的痰，非用此药不能通达。用量为四分至六分。半夏、白芷、苍术：药性燥烈，忌用。竹沥：药性寒凉，忌用。使用时必须配姜汁，才能运行于经络。雄黄、牛黄、胆星、天竹黄：在消痰丸中适宜使用。麝香：开通孔窍、散解痧气，功效也很大。当归：头、身、尾三部分各有适宜的用途，使用时必须斟酌。柴胡：调和表里，专门治疗少阳胆经的寒热往来。用量为六分至一钱。干葛：疏散阳明胃经的邪气，同时还能解渴。用量为六分至八分。前胡：疏散风邪、消痰、治疗咳嗽，表热的宜使用。用量为六分至八分。桑皮：治疗咳嗽，泻肺。用量为四分至八分。兜苓：泻肺、治疗咳嗽。用量为三分至五分。杏仁：泻肺，润泽肠胃，疏利气机，消除痰涎。去掉皮和尖后使用。用量为四分至一钱。麦冬、天冬：润肺、消痰。一个治疗根本，一个治疗表面，都要去心后使用。用量为七分至一钱五分。山棱、蓬术：适用于食积导致心痛，以及痧毒阻滞、胸腹痞闷的情况。宜用六分至八分。五灵脂：善于消散宿血；血块凝滞不散的，非用此药不能破除。用量为五分至八分。龟甲：去掉两侧肋骨，酥炙后研成末。破除宿血的功效胜过五灵脂。瘀血在胸部的，用龟甲上半截；瘀血在下部的，用下半截。苏木：败散恶血、新瘀血，没有什么药能胜过它。用量为五分至一钱五分。玄胡索：活血行气，治疗气血凝滞所导致的疼痛。用量为五分至一钱五分。香薷：能够通达上下，利水气，是治疗暑气的重要药物。用量为五分至一钱。紫朴：宽解胸中气机，治疗呕吐，消痰降气。用量为六分至八分。牛膝：活血，引导痧气向下运行。用量为八分至二钱。木瓜、五味子：药性酸涩收敛，忌用。升麻：禁用，恐怕会把痧气向上提引，使其上升而难以遏制。肉桂、附子、吴茱萸：禁用，恐怕会助长痧毒，使病情立即发生变化。干姜：过量饮用寒凉的水后，宜少量使用，善于散除寒气。如果使用不当，也能助长热毒，应当忌用。麻黄：发散表邪太过，禁用。簿菏：药性辛凉，能够利窍、消肿解毒、清理气机、清利咽喉。用量为五分至一钱。紫苏：疏散风邪，调顺气机。身体发热时，应当使用三分至六分。明矾：解除痧毒，消痰止痛。用它催吐宿食，效果非常好。玄参：清理气机、消痰，滋养阴液、润泽肺部。但色黑能够止血，有痧病并有瘀血的忌用。花粉：药性沉降而寒凉，能够止渴。痧毒尚未清除的忌用，恐怕会使痧气凝滞。角刺：透达毒邪，能够引导诸药到达痧毒、瘀血所在之处，立即发挥功效。牛蒡子：解除痧毒，清利咽喉，是治疗痧病的重要药物。用量为七分至一钱。乳香：消除瘀血而不损伤新血。痧病中用它来治疗血液结滞。用量为五分至一钱。黑砂糖：使瘀血活动，解除痧毒，所以瘀血引起疼痛的，使用它就能安定。没药：痧病疼痛时用它破除瘀血。用量为四分至一钱。食盐：解除痧毒，止痛，并可用来催吐，使新近吃下的食物吐出。芋艿：治疗痧热，解除毒邪。患痧病的人，吃起来甘甜可口。晚蚕沙：解除痧毒，治疗热邪。阿魏：破除积聚，驱逐恶血，功效很大。大麻仁：适宜用于消除大肠、肠胃燥结。其中的剂量，如果遇到西北地区体格强壮的人，应当增加一倍、两倍或三倍，不可拘泥于一个固定剂量。下卷。关于痧方的补充意见。

译郁金：价格昂贵时，有人用姜黄替代它。这两味药的温凉药性虽然不同，但用来治疗痧病、降气消瘀，姜黄末的功效远远不如郁金。如果想让药力进入心经，疏散郁结、消除瘀血，那么对于痧毒攻心的情况，非郁金不能立即奏效；姜黄有所不及。因此方剂中所记载的郁金，千万不要用姜黄替代。穿山甲：用土炒。凡是痧毒、瘀血壅塞阻滞而不通的，使用此药可以透入经络，引导那些其他药物不能到达的药力，到达受邪经络的血分所在之处。有见识的人应当留意这一点。黑丑：能通达上下，痧毒胀满时，丸剂、散剂中必须使用它，能够立即救人奏效。在破气方面，其他药味都比不上它；但它会耗散真气，恐怕有人适宜、有人不适宜，所以方剂中没有记载。大黄：治疗食积阻滞痧毒。我制成丸剂以备急用，它的功效极大。如果痧胀到了极重的程度，必须急服此药攻下，恐怕仍有人适宜、有人不适宜。所以方中虽然记载了它，却没有详细增加用量，只能审察病情缓急、轻重后再施用。黑丑、黄各等分，用粥制成丸，每丸三分，稍微放冷后用汤送服。下卷。评述半夏、藿香止吐。凡是治疗呕吐的病症，都使用半夏、藿香。唯独痧病导致的呕吐，半夏药性燥烈，必须防止它进一步助长火邪，绝对不能使用；至于藿香，只取其扶助正气、治疗秽浊的作用。但也必须在痧毒没有阻滞的情况下，才可以等药液稍冷后饮用。如果痧气已经危害中焦，却突然用此药止吐，反而会有关闭门户驱逐盗贼的忧患。如肠胃中有食积、血瘀，留滞着痧毒，却用藿香的香燥之性止吐，恰好会助长毒邪，这是应当知道并加以禁忌的。使痧毒向下通行，呕吐自然就会停止。下卷。评述荆芥、细辛、防风、独活。痧病的寒热并不是由外感引起的，往往是毒邪从鼻中吸入，冲击于肌表。羌活、麻黄都在禁用之列；如果使用荆芥、细辛，它们善于通达孔窍。这是因为恶毒之气从孔窍进入，所以用这些药治疗痧胀，也能使痧气从孔窍泄出。至于防风，只是作为臣药、使药，用作通达孔窍的辅助，不像麻黄、羌活专门发散表邪；否则反而有升发、宣散火毒的忧虑。至于独活，能够发散邪气、治疗热邪，其药性到达颈部便返回，发散之力不能过度，而且还能活血解痧毒，难道不是痧病中最重要的药味吗？后卷。痧胀辨证看症法。治疗疾病必须凭借脉象。如果患了痧胀，脉象就可能与症状不相应，症状也可能与脉象不相合；有人说痧筋可以作为依据，也可以看作外在表现。而且痧胀有的是食积阻滞所致，有的是血痰阻滞所致；有的阻在上部，有的阻在中部，有的阻在下部，又有的阻在左侧、右侧，或阻在两侧腰胁。如果不能准确辨别症状，探求其中的病变就困难了。所以治疗痧胀，一见脉象与症状不相合，就先看痧筋，其次察看气色，第三听声音，第四推究患病的原因。其中有的属于食积、血痰阻在上部、中部、下部或左、右各处，必须仔细辨别病因，然后用药才不会出错。凡是痧病的脉象，有的只有一部特别异常，有的六部脉都异常；即使在异常之中，也有阴阳、虚实的不同，可以从脉象的神气加以辨别。总之不能拘泥于某一个方面，还是应当仔细审察。后卷。关于放痧的辨析。有人问：“先生对于痧病怎么看？” 有先用药再放痧、刮痧的，也有先放痧、刮痧再用药的。难道除了放痧和刮痧，就没有其他治疗方法了吗？回答说：放痧、刮痧的方法，就像患伤寒太阳经证时必须使用羌活、麻黄等药，患少阳经证时必须使用柴胡、黄芩等药一样。所患的证候不同，适宜的治疗方法也不同。凡是痧病在气分的，宜用刮痧；在血分的，宜用放痧，这是不可改变的方法。至于痧病在脏腑、经络中的，如果出现昏迷不醒等症状，不是单靠放痧、刮痧所能治疗的，还要兼用药物治疗，这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后卷。辨析痧胀与麻疹的不同。麻疹发作，是由于受到风热侵袭，所以身体壮热、咳嗽、烦闷，这就是（原文缺字）疹的征候。麻疹在其他地方有的称作厝子，有的称作蚤疹，在（原文缺字）则称作痧子；而痧胀也称作痧，不可不加以辨别。麻疹由于受到风邪侵袭，肌表必然空虚，于是毒气乘虚向外发泄，所以药物即使偏凉，仍然可以用热饮服下。如果是痧胀，可能因秽气触犯，可能因暑气感受，也可能因触动四时流行的不正之气，或者因伏寒、伏热过时而发作。总之，它不是由外感风热引起的，所以肌表必然坚实；肌表坚实，则热毒之气已经在胸腹、肠胃中胀满，如果再用热饮，热气正好助长其胀满，使其无从泄出。因此患此病的人，有可能立即胀死，这一点不可不辨。后卷。论痧胀的治疗如同麻疹。痧疹发作，必定要使其完全透发。所以治疗麻疹，必须使更多的疹子显现在肌表；显现得越多，毒气泄出得越彻底，肠胃中才不会留下余毒。治疗痧病，痧在肌表的，使用刮痧。痧在血肉中的，使用放痧。这也就是治疗麻疹时必须使其完全透达肌表的意思。后卷。痘疮、麻疹与秽气触犯相同。痘疮被秽气触犯，就会立即发生变化，这也是痧胀；麻疹被秽气触犯，就会立即反而隐伏，这同样是痧胀。如果因暑气或四时流行的不正之气，感受后成为痧病，难道不会有相类似的情况吗？医案：有一名陈姓婢女，十四岁。四月时壮热、烦闷、腹痛、身体沉重，全身遍布斑痧，脉象微弱而细，这是秽气触犯所致的病症。查看她腿弯处的痧筋，放了七针；手指处放了十多针，流出的都是紫黑色毒血，烦闷稍有缓解。于是用宝花散、阿魏丸，以微凉的清茶冲服，又给她服用活血顺气的药剂，腹痛随即停止，斑痧逐渐消散，身体感到轻快，痘疮也随即发出。观察她的形态和颜色，已经是第四天了。后来都按预期灌浆、收靥而痊愈。由此可见，痘疮中因秽气触犯、又因痧病而隐伏的情况，到处都是。后卷。辨析兼有痧病与伤寒的不同。患伤寒的人，有的是外感三阳经的寒邪，有的是寒邪直接侵入三阴经；兼有痧病的情况，不能一概而论。痧病属于热毒，热毒进入里部，就会在内部形成肿胀。热毒向外发出，就会使肌肤肿胀；有时上升到头面，有时散布到四肢。这些恶疾，都是由热毒之气侵袭所致。如果是寒邪直接侵入三阴经的真寒证，就不会兼有痧病；因为三阴经既然已经直接受寒，热气与寒气相互排斥，痧毒便没有途径进入。至于外感三阳经，有的先患痧病又感受寒邪，有的先受寒又感受痧毒，有的痧毒突然发作、热到极点而出现寒战，甚至手足厥冷，这些情况都可能发生。如果先有痧病又感受寒邪，知道是慢痧之后，才可以暂时驱散寒邪，然后再治疗痧病。如果先有寒邪又感受痧毒，痧病较重，应当先治疗痧病，然后再治疗寒邪。如果痧毒突然发作，热到极点而出现寒战，手足厥冷，这就是紧痧。如果一旦误服发散、升提、温饮之类的药物，必须防备随时出现凶险危急，应立即饮用凉水，稍微解除胸腹中的热胀之气，然后或刮痧、或放痧，再用药物治疗。后卷。辨析各种疼痛与痧病的相似之处。

译腹痛各不相同，有食积所致的，有气滞所致的，有火邪所致的，有寒邪所致的，有虫积所致的，有积聚所致的；它们都像痧病而又不是痧病，不可不加以辨别。食积所致的，是饥饿失时或饮食过饱，食物聚积在中脘而疼痛；其症状是遇到食物就疼，胸膈饱胀烦闷，这是像痧病的第一种情况。但按脉时，气口脉必然有力，可以据此辨别。如果因为吃了冷食，食物与寒气在中焦相互搏结，就会使心脾郁结，胸胁胀满烦闷，中脘疼痛，这是像痧病的第二种情况。但按脉时，气口脉必然无力；只是会有嘈杂冲到胸中、嗳气、吞酸等表现，可以据此辨别。气滞所致的，是因怒气受伤而不能发散，胸膈气机阻塞，冲击心脾，出现呕逆恶心，想吐却吐不出；疼痛时手不能按，坐卧不安，奔走呼喊，这是像痧病的第三种情况。但按脉时两关脉必然洪大，其余各部也都应指；刮痧却没有痧痕，痧筋也不显现，可以据此辨别。火邪所致的，是因热而疼痛，胃火向上逆行，呕吐酸水，必然口渴想饮水，水一喝进去就吐出来；其症状是手足温暖，面色带有阳气之色，这是像痧病的第四种情况。但按脉时六部脉洪大而数，也与痧病相似，难以仔细区分，必须查看痧筋，并配合刮痧方法才能辨别。寒邪所致的，属于虚寒体质，沉寒导致疼痛，脉象必然平缓柔软，这是像痧病的第五种情况；但饮用热水就安定，饮用冷水就发痛，可以据此辨别。虫积所致的，胃脘疼痛如同被刀触碰，疼痛极重，按住心口并抓挠也不能安定。同时脉息没有规律，或缓或急并不一致，这是像痧病的第六种情况。但虫积必然有其诱因，各有喜欢的食物：茶虫喜欢吃茶叶，糖虫喜欢吃糖类食物，也有喜欢泥、棉絮、酒或盐的。这些虫必然各有所好，吃到它喜欢的东西就会安定；如果遇到槟榔、五灵脂等杀虫药，或者药力太弱，不能驱逐虫体排出，虫势必然咬牙并翻动肠胃，使疼痛更加严重，可以据此辨别。积聚所致的，原本就有宿积，聚结在肠胃中，忽然因为行动而发作，出现疼痛，这是像痧病的第七种情况；但痧筋很少显现，刮痧也没有痕迹，可以据此辨别。这样辨别得准确，才知道痧痛的情况，治疗也才能得法。然而这些疼痛中又有兼患痧病的，应当结合脉象和痧筋进一步观察，很少有不能明白其中道理的。后卷。辨析各种症状与痧病的不同。凡是心腹胀痛由痧病引起的，已经可以知道了。痧病仍有不痛不胀的，有的是兼有其他病症的痧病，有的是暗痧；如果误饮温热之物，就会导致凶险危急。我私下认为：凡是遇到危重病症，即使病家不认识痧筋，仍可通过刮痧来辨别。医家有时辨认脉象不清楚，但还可以详细查看痧筋；如果妇女不便检查身体，确实是因痧胀极其凶险，而脉象又没有与症状相应的，只要据此辨别，百次中不会错失一次。后卷。论胀。胀，是气机闭塞。气被毒邪壅塞，所以形成肿胀；因此治疗痧病，首先应当治疗气机。如果食物阻塞气机于上部，就使其吐出。食物壅塞气机于中部，就消导它。食物已经消化，却在下部结聚而阻滞气机，就引导它向下；各种积滞阻塞，大体都是如此。凡是下部孔窍闭塞的，大多会向上呕吐，有的吐蛔虫，有的吐血，应当引导气机向下。中部孔窍闭塞的，就会向下泄泻，有的泻水，有的泻蛔虫，应当使气机在中部运行。上部孔窍闭塞而气又向上升，就会形成闷胀，有的头痛，有的头面肿胀，都应当用清凉之法引导其向下。至于气被毒邪壅塞，必然会损伤血分；如果血被毒邪凝结，首要的是活血。血被毒邪壅滞，首先要破血。血被毒邪聚集并凝结，关键在于败血。所以治疗痧病必须兼顾治疗血液：血液流通，毒气就会运行；血液被破开，毒气就会离散；血液败解，毒气就会消散。这样一来，毒气不再留滞，治疗就会见效。后卷。辨析凝滞、壅塞、聚集、结滞。凡是凝滞、壅塞、聚集、结滞的情况，都属于血分中的痧毒恶症，其中有轻重不同。所谓凝，是痧病刚开始发作的症状。所谓壅，是凝滞加重而形成壅塞。所谓聚，是血液壅塞，或在左边，或在右边。所谓结，是血液滞留在一处。因此，痧毒侵入血分后，以结滞为重，聚集次之，壅塞又次之，凝滞最轻。凝滞以红花、泽兰为主药。壅塞以延胡索、桃仁为主药。聚集以苏木、茜草为主药。结滞以五灵脂、降香为主药。病情轻的，用药不能过重；用药过重，恐怕会损伤根本。病情重的，用药不能过轻；用药过轻，就不能奏效。治验：有一位尹钧万，咳嗽、痰喘，曾有人用“紧劳”来治疗，病情却日益加重，背部弯曲得像弓一样，手脚拘挛紧缩，不能伸展活动；一咳嗽，胸腹和全身骨骼都牵扯着疼痛。他请我诊治，脉象洪大而没有规律，这是毒血壅塞聚集的缘故。同时又难以刮痧、放痧，先用圆红散略微冷一些给他饮服，两手稍稍松开后，逐渐能够放痧、刮痧完毕；又用加三七、郁金末的圆红散，略微温热地给他饮服，再以苏木、茜草为主药，多加疏顺气机、活血之类的药物，仍按前法饮服。共放痧四次，每天服药一剂，共五天，于是痊愈。有一位万君的妻子，两胁像有痞块一样，按压就疼，心窝和胃部之间高高隆起，服药很难治好。他请我诊治，左脉微弱细小，右脉洪大，这是慢痧，是痧毒结聚的缘故。共放痧三次，给他使用以五灵脂、降香为主药，并加桃仁、延胡索以及消食行气之类的药，每天服一剂，共十二剂，病情恢复如常。有一位陈弘业，寒热交作，呕吐，痛苦得难以俯身仰身，腹中胀痛，夜里不能入睡；六部脉弦细而紧数。刮痧、放痧后症状稍微缓解，便使用红花、泽兰、刘寄奴、茜草、桑寄生，以及行气消食的药，略微温热地给他饮服，服二剂而愈。后卷。论治痧救人和脉象。有人对我说：“古书所记载的，出现屋漏、雀啄等各种怪异脉象的人会死，出现代脉的人也会死，因为这是五脏将要衰竭的表现。如果一部无脉，或者二部、三部无脉，哪里还会有生存的道理呢？” 等到阅读《痧胀玉衡》所论的痧脉，才知道只有六部都无脉的人才会死。即使出现各种怪脉，也一定要说成是放痧、服药都没有效验的人才会死。这和古书所记载的不同，是什么原因呢？” 我说：“古人把这类脉象论为死脉，这是通常的情况；我说出现这类脉象还应当救治，是因为痧病会发生变化。” 凡是痧胀的脉象，都有类似各种死脉的地方；我只是见到这种病，实在怜悯患者，希望万一还有一个可以救治的人，因此要考虑痧病的变化，不能拘泥于通常的脉象而轻易放弃救治。治验：有一位陈见雅的妻子，怀孕后发热，患红色痢疾，腹痛不止，服用其他药物没有效果。我为她诊脉，脉搏跳动四次停一次，这是代脉。察见她有痧筋，放了二十多针，先用宝花散略微冷一些给她服下，又给她使用桑寄生、益母草、连翘、苏梗、红花、金银花、山楂、卜子、当归、枳壳、青皮、黄芩，略微冷一些饮服，四剂后痊愈。有一位张舜瞻的妾，腹痛、咳嗽有痰、呕吐。她请我诊治，脉象像弹击石头一样，我知道她患的是痧痛，而且脉象也发生了变化。让她的婢女放痧三十多针，用宝花散、救苦丹、砂仁汤稍微冷一些给她饮服；又给她用独活红花汤，加山楂、神曲、卜子、青皮，略微冷一些饮服，二剂而愈。

译有一位傅纯宇，发热昏沉，脉象像绳索解散一样。先用阴阳水，把芋艿捣汁给他饮服，放指部和臂部的痧三十多针，稍微觉得清爽后，用细辛大黄丸，以清茶略微冷一些给他饮服；又给他用荆芥银花汤，加青皮，略微温热服用，二剂而痊。有一位邬云公，头面红肿，眼睛闭合，喉咙疼痛，六部脉没有根基，我知道这是痧气阻塞脉道造成的。在腿脚上刺放痧四十多针，流出很多紫黑色的血；又在手臂上刺放痧二十多针，仍然没有痊愈。使用清凉至宝饮，减去细辛，加山豆根、射干、牛膝、石斛、桑皮、枳壳，略微冷一些给他饮服，三剂后痊愈。有一位金子近的次子祖翼，九月间，正好因为劳累，又饮食失时，突然出现高热头痛。他自己用紫苏汤熏头，出了大汗，胸中胀闷；另一位医生用药攻下，反而口吐白沫。有人当时认为这是痧病，于是又请医生诊视，见舌苔呈灰色，便按伤寒用药治疗。金子近担心他会触犯痧气，先让他试服半小杯，过了一会儿，他立即出现谵语，片刻后停止。高热仍未退，反而越发觉得身体沉重，脉搏每分钟跳动八次。于是接连换了三位医生，他们都说是伤寒；三次服药后，都像先前一样昏沉、谵语。到了第五天，眼睛红得像火，嘴唇像涂了朱砂，鼻子像沾了烟煤，舌苔黑而干燥，舌体枯干短缩，声音含混不清，双脚冷到腹部，阴囊和睾丸收缩，肌肉脱削，神志昏迷。医生们都推辞不再治疗，已经准备后事。到了第七天，才开始放痧；因为病势危重，只放了两针，嘴唇、眼睛、舌头、声音等各种死症突然好转，阴囊和两个睾丸逐渐舒展，脉象竟然恢复平和；这时才出现腹痛，才知道他口渴。因为被人关于痧病不能服药的话迷惑，他只饮童便，服用紫金锭，腹痛便停止；后来每次疼痛就服药，随后逐渐恢复饮食。大便干结，到第十八天，采用蜜导法，随即转为腹泻，日夜达五六十次。这样过了六天，才服用一剂痧症药，马上安稳入睡，腹泻也停止了。后来又请别的医生调理，用补药补益；没过几天，他睡觉时全身就出现“水晶〔原文如此，词义不明〕”，醒来时便隐去，医生们都无法解释原因。金子近说，因为刮痧刺穿了颈部和额头之间〔原文“颈额间”前有缺字或断裂，具体部位不确定〕，流出的全都是汗。即使盗汗也没有停止，其他医生都说：“这是久病导致的虚脱，应大量使用补剂来收敛汗液。”结果不但没有好处，反而更加自汗，而且吃下的谷物不能消化，小便短少而赤、次数频繁，后来变成砂淋；医生们又都束手无策，只得不再过问。于是再次放痧，服用八正散二剂，痧气才开始转动；身体随即发高热，大约持续了两更时分，身体转凉，汗也停止了。只是每天吃生茨菇，吃了五六天，砂淋也停止，病就完全好了。祖翼的病情反复变化、拖延日久，总是因为只放了两针，又没有服用痧症药来除去病根的缘故。最终通过治疗痧病而使脉象完全恢复，并达到每分钟八次；虽然有许多死症，难道就可以放弃救治吗？有一位金子近的长子权可，八月间，突然发作〔原文“发”后缺字〕，全身出现像麻疹一样的斑疹。请另一位医生来看，医生便说：“〔原文引号内缺字，仅存“疹”，具体诊断不明〕。” 又请儿科医生诊治，医生也说：“是痧疹。” 服药十天仍未消退，脉搏每分钟只有两次；医生们因此怀疑他年纪轻轻却遭逢丧事，导致虚脱，想要使用补剂。子近担心也可能是痧气，所以不敢服药，便让权可起身查看，发现他全身的痧点都在活动流注，两腿皮肉红紫；于是放腿弯痧一针，皮肉便变白了。又在腿弯放痧数针，皮肉全都变白了，只有小腿的红紫还没有消退。一躺下，痧又流动扩散到全身，仍然形成稀稀的〔原文缺字〕点。当时脉搏尤其只有二至，于是用川乌、草乌制成一小丸给他服下，脉象恢复正常，大汗出后便完全痊愈。后卷。痧筋总论。有人说：“前面的书中说放痧有十处，现在放痧为什么不止这些地方呢？” 我说：“全身出现青筋，古书中早有记载。所谓放痧有十处，不过是针对痧毒首先到达脏腑的情况加以说明罢了；至于腿弯的痧筋，更容易让人明白。我详细说明这些，是为了方便初学者；由此推而广之，难道还有穷尽吗？” 后卷。伤风痧脉辨。有人说：“前面您辨析伤寒与痧已经很详细了，如果痧病表现得像伤风，应当怎么办呢？” 我说：“肺主皮毛，心主血，肝主筋；伤风兼犯痧时，多数会在这三部出现病变。” 况且风属于阳邪。风邪伤卫气，卫气在表〔原文作“仕表”〕，所以脉象浮。伤风有汗，是表虚，所以脉象缓；如果患有这种病，脉却不浮缓，反而出现沉紧或洪大的脉象，就是痧胀的第一种验法。如果伤风兼有寒邪，鼻塞、怕冷，脉本应浮而略紧；脉反而沉伏或芤长，就是痧胀的第二种验法。如果伤风化热，鼻塞、声音沉重、喉咙疼痛，脉本应浮而略数；脉反而沉紧、芤或伏，就是痧胀的第三种验法。如果伤风兼有痰，气促喘息，脉本应浮滑；脉反而微涩沉伏，就是痧胀的第四种验法。按照这些情况推断，也就足够了。治验：有一位骆叔源，伤风发热，咳嗽、痰喘已经半个月了。左脉沉伏，右脉涩而略数，这是慢痧为患。在左腿弯放痧二针，紫黑色的血一直流到脚部。又给他刮痧，仍未痊愈。给他服宝花散，加明矾末，用稍冷的汤饮服；又使用荆芥汤，减去川芎，加苏子、红花、蒲黄、土贝母、乌药，以微冷的药液饮服，便痊愈了。有一位高充谟，伤风鼻塞，肩背拘急，头顶疼痛，曾有人用足太阳膀胱经的药物治疗他。头顶疼痛更加严重，不停地叫喊，甚至肩背沉重，时时觉得昏迷。他请我治疗，左寸脉微弱而伏，右关脉芤大。先服圆红散，稍微清醒后，在腿弯放痧六针，仍未痊愈。用宝花散，以清茶略微冷一些饮服，肩背稍微转松，头痛也略有缓解。询问他所服的药，他说腹中觉得冷，于是改用防风散痧汤，减去枳壳，加羌活、川芎、紫苏、乌药，温热饮服；寒邪散去后便安定了。有一位凌公远的妻子，伤风声音嘶哑，胸腹饱胀闷塞，两手关脉都呈芤象。我说：“芤脉主瘀血，从来没有上下都瘀滞的情况，这大概是痧病吧。” 她的家人给她刮痧，刮出很多紫色的痧，胸腹的饱闷随即解除。给她用独活红花汤，加射干、前胡、薄荷、石斛、连翘、玄参，共三剂，略微冷一些饮服；伤风和喉哑都痊愈了。后卷。眩晕痧脉辨。眩晕有血晕、气晕、痰晕、火晕、湿晕、暑晕；有血虚导致的发晕，有气虚导致的发晕，有风邪侵入而发晕，有寒邪侵入而发晕，有劳累用力而发晕。

译现在再加上痧晕，古人没有治疗方法，古书也没有论述，又怎么知道它呢？大体说来，血晕脉芤，气晕脉沉，痰晕脉滑，火晕脉数，湿晕脉濡，暑晕脉虚；血虚发晕脉涩，气虚发晕脉微；风邪侵入而晕脉浮缓，寒邪侵入而晕脉弦紧，劳累用力而晕脉右尺浮洪。这就是眩晕脉象的大概情况。如果病症像血晕，脉却反而短；像气晕，脉反而浮；像痰晕，脉反而涩；像火晕，脉反而迟；像湿晕，脉反而劲；像暑晕，脉反而实；像血虚发晕，脉反而滑；像气虚发晕，脉反而大；像风邪侵入而晕，脉反而沉紧；像寒邪侵入而晕，脉反而微缓；像劳累用力而晕，脉反而细实，这些都是脉象与症状不相符合的情况。我历来验证后，确信这是痧病，所以痧晕应当这样治疗，并不是无稽之谈。治验：有一位陈肃远，常常苦于发晕，醒来后日夜头部眩晕。我前去诊看他的脉，右脉虚，左脉实，脉搏快慢没有规律。我说：“这病非放痧不可。” 在腿弯上下放痧十多针，紫黑色的血像水柱一样流出，在手指上也放痧二十多针。用宝花散、沉香阿魏丸，以清茶略微冷一些饮服；又给他用防风胜金汤，加桃仁、红花，略微冷一些饮服，后来就不再患眩晕了。有一位姜渭滨的妻子，正月间突然发晕，一天发作三次，全家都惊慌恐惧。我见她脉沉而略紧，便让她的婢女在手指上放痧三十多针。用救苦丹加沉香末，以清茶略微冷一些饮服；又给她用荆芥银花汤，加卜子、枳壳，服一剂便痊愈。有一位梅君玉的儿子，三月间，吐蛔并发晕，昏沉不醒，六部脉都伏，左右虎口处的脉呈青色；在手指头放痧十八针，用细辛大黄丸，以清茶调黑糖，略微冷一些饮服，逐渐苏醒；又给他用蒲黄饮，减去姜黄，加陈皮、乌药、红花，以微冷的汤调黑糖饮服，于是痊愈。有一位霍庭贤的妻子，四月间发高热、面色发红，口渴唇焦；曾有人按阳明胃经病症用药治疗，她于是发晕，整天昏迷不醒。我为她诊脉，两个寸部弦细，两个关部沉微，两个尺部左脉大、右脉紧。我说：“脉象和症状不相符合，这是痧毒向内攻入。” 先用苏木散、砂仁汤略微冷一些饮服，让她的老妇在手指上放痧二十多针，血色像墨一样黑，仍然没有醒；后来又让她在乳房边放痧二针，这才苏醒。其他症状没有减轻，用蒺藜散以微温的汤饮服；又给她用桃仁红花汤，加枳壳，服四剂，排尽了黑色恶毒之物，便痊愈了。有一位盛思虞，六月间饮酒后，头部出汗并发晕。寸脉、关脉洪大而没有规律，两个尺部的脉都伏。察看有痧筋，放痧十多针，流出的都是紫黑色毒血。给他用陈皮浓朴汤，加干葛、山楂、卜子，略微冷一些饮服，他便醒了；又用藿香汤，加黄连、黄芩，这才安定。后卷。论痧胀的舌苔。有人说：“全书记载痧病，论述治疗都很完备，唯独舌苔只留下名称，难道痧胀的舌苔没有可以治疗的方法吗？” 我说：“不是这样。” 如果说痧胀可以出现其他病症的舌苔，这还可以；但如果说舌苔本身就是痧胀的症状，那就是不懂痧胀究竟是什么，也不懂舌苔为什么会出现。因为舌苔本来是足阳明胃腑的热病所致，所以治疗痧胀时，先处理痧病，随后治疗舌苔，病就会安定。如果先治疗舌苔，后治疗痧胀，就会有危险。因为舌苔是胃腑热到极点，胃气冲入心胸所致；舌是心的苗窍，所以出现舌苔时，适宜使用石膏、黄连、大黄、黄芩、黄柏之类的药。如果不先治疗痧病，恐怕这些药又会使血分寒凝，反而酿成大患。因此治疗这种病，必须等痧毒一退，立即治疗舌苔即可。治验：有一位翁在兹，发热口渴，舌上有黑苔，躺下后难以转动，气促痰喘，六部脉洪而实；放痧三十多针，仍未痊愈。用圆红散、砂仁汤略微温热地给他饮服，又给他用必胜汤；大便排出黑色粪便，但口渴和黑苔仍未痊愈。加石膏、黄连，服二剂便痊愈了。有一位曹华宇的长子，十一月间患伤寒兼痧病，舌头卷缩，耳聋，舌上有黑苔和芒刺，大渴，昏沉发热，身体沉重不能翻身，胸中迷乱烦闷，腹泻如清水；先用加郁金末的圆红散，以清茶略微冷一些给他饮服。在手指上放痧三十多针，仍未痊愈。用阿魏丸，给他服防风散痧汤，合用棱术汤，加桃仁、红花一剂，药都略微冷一些饮服；舌头卷缩、耳聋逐渐好转，水样腹泻立即停止，大渴稍微缓解，但舌苔不退，胸中仍然饱闷。询问他，他说腹中厌恶寒冷，说明痧气已经消尽。用和脾宣化饮，减去前胡，加大腹皮、桃仁、红花、枳实、青皮、石膏、黄连、大黄，略微温热地给他饮服；食积和饱闷都消除了，黑苔和芒刺也全部退去。只是大便不通，于是用大黄三钱、芒硝一钱，温热饮服，大便通畅后便痊愈。有一位张旋庵的妻子，饮食伤胃，胸腹饱闷，按压就疼，午后发热，舌心焦黄并有芒刺。她请我诊治，脉象微弱无力。我说：“这是痧病。” 在腿弯放痧三针，流出紫黑色毒血。用紫朴汤，加柴胡、干葛，略微冷一些饮服；后来又加石膏、黄连、大黄、黄柏，温热饮服四剂，大便排出积存的宿粪后便痊愈。有一位龚云涛，发热呕吐，舌上有黑苔和芒刺，舌上生起两个大泡，蜷卧不起，声音沉重，神志迷乱烦闷，几乎要死。左脉弦紧，右脉微细。在腿上放痧三十多针，用三黄石膏汤略微温热地给他饮服，稍有好转；他突然进食，迷乱烦闷又发作，于是用消食顺气的药剂，后来加大黄、芒硝，大便通畅后便安定。后卷。麻疹兼痧胀。治疗麻疹的方法，无非是升发、清凉、解利；如今竟有像这样无法治疗的病例，是因为不知道麻疹之中还夹有痧病。麻疹本来是乘虚发作的，污秽之气、暑气以及时行的非正常之气，也都可以乘病体虚弱而使人感受。如果兼患痧病，只要先治疗痧胀，麻疹自然会发出并自行消散。麻疹兼痧胀时，痧胀更难处理，麻疹反而会隐藏而难以显现，因此不能不加以辨别。治验：有一位金权可，二月间患时行麻疹，心胸烦闷。他请我治疗，脉象和症状不相符合。放痧后用宝花散，以及活血、顺气、消食的药剂，都调入黑糖，等药稍微冷一些再饮服；又刮完痧，像前面一样服二剂，便安定了。有一位潘质黄的儿子患麻疹，脉微弱；在腿弯放痧二针，流出紫色的血，又在手指上放痧三十多针；给他用圆红散、清凉至宝饮合红花汤，都略微冷一些饮服，立即痊愈。

译有我弟弟骧武的儿子，八岁，正月间患麻疹，胸腹胀闷，烦躁发热口渴，咳嗽气促，面红身热；脉不洪大，反而细数。在腿弯放痧二针，给他服圆红散、沉香丸，用荆芥薄荷汤合枳实大黄汤，都略微冷一些饮服；麻疹随即透发，之后消散而痊愈。当时有一个仆妇也咳嗽烦闷，同样患了麻疹，按上述方法治疗后痊愈。有一位王日斯的女儿，发高热咳嗽，麻疹刚刚显现，气促面红，脉象和症状不相符合。在手指上放痧二十多针，给她用加沉香末的圆红散，以黑糖汤调服，略微冷一些饮服；又用清气化痰饮合蒲黄饮，都略微冷一些饮服，麻疹立即透发并随之消散而痊愈。后卷。痧胀兼麻疹。伤风、咳嗽、烦闷，是麻疹将要发作的征候；但也有麻疹尚未发出，或接触污秽之气，或感受暑气，或吸入时行的非正常之气，随即形成痧胀的情况，表现为心痛腹痛，或胀闷喘急，或全身疼痛，或发晕昏沉。这看起来像麻疹没有发出，实际上是病邪内攻心腹，疼痛波及全身；如果只认定是麻疹将发而使用升发药，势必危险。要知道，伤风、咳嗽、烦闷，即使确有麻疹，也可能在几天后才发出；痧胀向内攻入时，即使麻疹已经显形，也会因此反而隐藏，更助长痧胀造成祸患。何况麻疹尚未显形，痧胀已经沉重，难道不应该先救治痧胀吗？治验：有一位陆迪恩的妻子，发热咳嗽，胸腹疼痛，叫喊得非常厉害，脉象和症状不相符合；让她的仆妇在腿弯放痧，仍未痊愈。先用宝花散、阿魏丸，以清茶略微冷一些饮服；给她用必胜汤，减去大黄，加枳实、连翘、卜子，服二剂，略微冷一些饮服，疼痛稍微减轻。第二天，仍按前方，减去五灵脂，加荆芥、黄芩，略微温热地给她饮服，疼痛才停止。麻疹随即发出，再服二剂便痊愈。有一位沈端肱的女儿，咳嗽发热，胀闷不止，六部脉弦紧，有时会停顿，放手指头痧二十多针，仍未痊愈。用加沉香末的宝花散，略微冷一些饮服；又给她用防风胜金汤，加红花、荆芥治疗，麻疹随即发出；再用荆芥汤，减去川芎，加黄芩、玄参、金银花，略微温热饮服二剂，便痊愈了。有一位陈弘甫，伤风发热，咳嗽烦闷，左脉沉，右脉洪。在乳房上放痧二针，用紫朴汤冷饮，麻疹逐渐显现。第二天被污秽之气触犯，麻疹又隐约不发；刮两臂、肩背的痧，使用荆芥汤，减去川芎，加黄芩、银花、红花、沙参、乌药，略微冷一些饮服，麻疹随即发出，再服二剂便痊愈。有一位高子良的弟弟，四岁，正月间伤风、咳嗽、烦闷，有人按麻疹治疗，他却没有发疹，反而吐血，发晕昏沉。他请我诊治，脉象和症状不相符合；在舌下放痧二针，给他用紫朴汤加黄芩，略微冷一些饮服，麻疹才开始显现。第二天稍微饮了半钟温茶，麻疹又隐藏起来。我说：“痧胀余留的毒邪又发作而向内攻入，所以麻疹也随之隐藏了。” 又刮完痧，服用必胜汤，减去大黄、五灵脂，加贝母；饮服后麻疹立即透发，后来只用清凉解毒的方法便痊愈。后卷。类似麻疹的痧胀。有人对我说：“痧胀的发作，就是麻疹。您对于痧胀，只是特别多采用放痧的方法罢了；不知道所放出的痧，就是放出麻疹的胀气。怎么能说麻疹不是痧胀的外在表现，痧胀不是麻疹的根本呢？” 我说：“我见过麻疹因伤风、咳嗽而发作的，确实有这种情况；但没有听说过因感受秽气而发麻疹，或因感受炎热天气的暑气而发麻疹。难道不是麻疹自有麻疹的病，痧胀自有痧胀的病吗？况且，如果说痧胀就是麻疹，那么为什么有的麻疹因受到秽气、暑气的侵袭而兼有痧胀，麻疹便立即隐藏不发，非要等放痧、刮痧之后才发出来呢？由此可知，麻疹和痧胀并不相同。所以，刮痧和放痧各自针对痧胀；即使刮出了痧，也不能马上认定是麻疹，痧胀本身也和麻疹不同。必须是因伤风而发作的，才是麻疹，这一点确实不同。如今也有痧胀并非因伤风、发热、咳嗽而起。我曾见过刮痧、放痧、用药之后，全身出现形状和痕迹像麻疹的斑点；虽然形状像麻疹，实际上并不是麻疹，所以称为类似麻疹。” 有人说：“难道有不是麻疹，却能在形状上和麻疹相同的吗？” 回答说：“这也如同痧毒发作成为肿毒，或发作成为紫〔原文缺字〕之类，有什么可疑惑的呢？” 治验：有一位闻德音的妻子，腹中疼痛，右脉微而弦，左脉细而涩。让她的婢女在腿弯放痧三针，流出紫黑色的血，仍未痊愈。用宝花散、救苦丹，以清茶略微冷一些饮服；又给她用和脾宣化饮，加茜草、桃仁，略微冷一些饮服。全身出现了类似麻疹的斑疹，我便用防风散痧汤，减去细辛，加连翘、红花、金银花、桃仁治疗，于是痊愈。有一位施均季的孙女，发热咳嗽，腹胀昏沉，身上略有麻疹的形迹，大便泻出黄水；有人使用升发的药物治疗，没有效果。她请我治疗，脉象上部盛而下部虚，于是知道她虽然发热咳嗽，本来像伤风，实际上并非因伤风而出现麻疹的形迹。在手指头放痧二十多针，用圆红散调黑糖，以微冷的汤饮服；稍微觉得清爽后，用独活红花汤，加山楂、卜子、泽兰治疗，连续服二剂，大便排尽黑色之物，便痊愈了。有一位章涟漪的三儿子，发热昏沉，腰胁之间略有形迹，和麻疹相似；有人使用升发的药剂，只担心麻疹不能透发。第二天，他来迎请我，六部脉都出现歇止。我说：“麻疹这种病，为什么脉会突然歇止呢？虽然神志昏沉、气喘，但喉中没有痰声，脉象与症状不相符合，这大概是痧胀所形成的类似麻疹吧。” 在头顶放痧，同时在左太阳穴和乳房上放痧三针，仍未痊愈。用荆芥汤，加山棱、蓬术、白蒺藜，略微冷一些饮服；全身发出类似麻疹的斑疹后，病便安定了。有一位薛思高，发热，神志迷乱烦闷，气息不能舒畅，胸腹和头面有麻疹样的斑痕。我为他诊脉，两个关部都呈芤脉，这是痧胀所形成的类似麻疹。放痧十多针，又刮完痧，用沉香郁金散，以清茶略微冷一些饮服，便痊愈了。有一位张省原的儿子，胸腹饱闷，昏沉不醒，痧筋没有显现，只略有麻疹样的形状。左寸、左关脉沉细得几乎摸不到，右寸脉也伏。我想，麻疹的脉象不会是这样。让他的家人用灯心蘸菜油点火〔原文缺字〕，他立即醒来。只是胸腹饱闷没有解除，于是用宝花散，加沉香、蒲黄，以清茶略微冷一些饮服；又给他用奏〔原文疑有缺字〕和解饮，减去山药、人参、甘草，加桃仁、红花治疗，便痊愈了。后卷。麻疹后再次发生痧胀。

译有人问：“痧胀有痊愈后又屡次复发的。那么麻疹有没有痊愈后又屡次复发的呢？” 回答说：“没有。” 既然如此，说麻疹就是痧胀，便是错误的。假如有人患麻疹后又发生痧胀，却用治疗麻疹的方法治疗，那就是最大的错误。所以说，麻疹之后又发生痧胀，这一点不能不知道。治验：有一位王日斯的幼女，正月间，麻疹之后出现白色泻痢，治疗后稍微安定。突然腹痛，脉短而微。我说：“这是新近受到秽气而引起疼痛，不是麻疹造成的。” 在手指上放痧二十多针，仍未痊愈。用救苦丹，以清茶略微冷一些给她服下。给她用藿香汤，加卜子、红花、乌药、木通，略微冷一些饮服，立即痊愈。有一位陶元升，麻疹之后，突然发高热、面红，痰喘不止。两侧额角的太阳穴抽痛异常剧烈。脉象不洪滑，反而濡细，这是痧气阻塞脉道的缘故。痰喘不止，是痧气向上壅塞的缘故。两侧额角的太阳穴抽痛，是痧毒向上攻入三阳经的缘故。面红发热，是毒邪极盛而向体表攻出的缘故。这些都不是麻疹造成的。在腿弯的痧筋处放痧六针，流出墨黑色的毒血，仍未痊愈。用清凉至宝饮，减去细辛，加黄芩、干葛、红花、牛膝、木通，略微冷一些饮服二剂，病情逐渐安定。只是腹中饱闷，按压就疼，于是用丁沉阿魏丸，略微温热饮服；又给他用必胜汤，温热饮服四剂，排尽黑色恶毒之物后便痊愈。有一位〔原文缺姓〕钧甫的儿子，二月间，麻疹之后全身疼痛，不能翻身，像是麻疹余毒；治疗后反而更加沉重。他请我诊治，脉象接连不断，像珠子贯串一​​样，时而突然出现促疾。全身疼痛、不能翻身，是痧胀之毒攻入血分的缘故。脉象连续如珠、急促，是痧胀阻在体内，使筋脉收缩拘急造成的。反而更加沉重，是因为误服了温热之物，痧毒向内攻入的势头增强了。在腿弯放痧四针，又在手臂和手指放痧二十多针，都流出紫黑色的血，仍未痊愈。用桃仁红花汤，加牛膝、山楂、枳壳、磨降香，略微温热服用，四剂后病情安定。后卷。麻疹夹有痧胀和蛔虫结聚。麻疹的治疗方法容易明白；如果兼有痧胀而不放痧、不刮痧，或者触犯痧胀的禁忌，麻疹也会随着痧胀反而向脏腑攻入，蛔虫便不能存留，不是吐出来，就是从大便排下；否则就会结聚在大肠，使脐部疼痛。治疗应当先刮痧、放痧，随后使用芒硝、大黄，攻下已经死亡的蛔虫和积存的宿便，使毒邪从大便排出，这样痧胀才会解除。麻疹病情轻的会自行消退，病情重的会自行发出。治验：有一位刘香仲的孙女，二月间伤风，发热咳嗽，麻疹时隐时现却不发出，喉咙嘶哑失音，脐腹疼痛，昏沉烦闷，先前的医生无法治好。她请我诊治，左脉芤，右脉涩，时时出现歇止。用火照看手背上的痧筋，在手指上放痧二十多针。用沉香丸，以清茶略微冷一些饮服；又给她用紫朴汤合荆芥银花汤，都略微冷一些饮服；后来连续在手指头放痧两次。仍用前面的药方，加黄芩、石膏、芒硝、大黄，略微温热地饮服；喉咙稍微有了声音，于是去掉石膏，加黄柏，温热饮服，排出死蛔四条，大便通畅后痊愈。有一位刘姓的婢女，患麻疹，发热咳嗽腹痛，脉洪大而没有规律，也是兼有痧胀。在腿弯放痧五针，紫黑色毒血成股流出，又在手指头放痧二十多针。用桃仁红花汤，减去苏木，合荆芥汤，减去川芎，加黄芩，略微冷一些饮服，排下蛔虫两条后痊愈。有一位过洪甫，发热咳嗽，呕吐腹泻，麻疹显现后又隐藏，口渴唇焦，鼻子发红并流血，舌上有黄苔，脐周坚硬疼痛，叫喊得非常厉害，医生治疗没有效果。他的弟弟德甫请我治疗，左部脉都伏，右脉洪紧；在手指头和手臂上放痧三十多针，用独活红花汤，加石膏、黄芩、芒硝，略微冷一些饮服二剂，排下宿便和死蛔六条，麻疹才发出。随后用荆芥银花汤，加玄参、黄芩、黄柏，略微温热地饮服，三剂后痊愈。有一位方原行的次子，患伤寒发热，咳嗽烦闷，腹中剧痛，麻疹显现后又隐藏，喉咙嘶哑失音，六部脉弦紧；在乳房上以及手指、手臂上放痧二十多针，仍未痊愈。用射干兜苓汤，减去甘菊、花粉，加石膏、桃仁、红花、大黄，服二剂，略微冷一些饮服。排下宿便和死蛔三条，麻疹才透发。又在腿弯放痧，腹痛及其他症状都痊愈了。后卷。伤寒发黄兼痧〔原文题名疑缺字〕。阅读伤寒书，看到有发黄、发〔原文缺字〕的记载，我认为其中也有兼患痧病的情况。因为发黄、发〔原文缺字〕都是伤寒出现的症状。有时受到秽气，有时因为暑气，有时感受时行的非正常之气，于是兼有痧胀，这就是伤寒兼痧的说法。治验：有一位孔叔元，伤寒传入胃腑，口渴发高热，头部出汗并发黄，舌苔有芒刺，腹胀迷乱烦闷，舌头短缩，声音沉重，气促喘息。我诊察发现左寸、左关脉伏，其余脉弦紧。我说：“痧毒阻塞在筋脉之中，脉气不能宣通，所以脉象微伏而弦紧。又因为胃腑热到了极点，痧毒乘势而入，一旦饮用热汤、吃热食，痧毒便横行，攻入脏腑，所以出现这些恶劣症状。” 先在头顶放痧一针，随后在手指头放痧二十多针，并在乳房上放痧二针，迷乱烦闷立即缓解。给他用乌药顺气汤，加石膏、黄连、大黄、桃仁，服二剂，略微冷一些服用。头部的汗和舌苔才开始退去，其他症状也逐渐缓解。又在手指上放痧，给他用枳实大黄汤，减去槐花，加红花、芒硝，服二剂，温热服用后便痊愈。有一位孙彦衢的妻子，发高热并发黄，头部汗出如雨，大渴唇焦。左脉弦紧，右脉沉微。在手臂和腿弯上下放痧四十多针，流出紫黑色毒血，仍未痊愈。给他服细辛大黄丸、沉香郁金散，用微冷的汤送服。用桃仁红花汤，加牛膝、石斛，服二剂，略微温热地饮服后便痊愈。有一位梁钟素，伤寒第六天，发高热并发〔原文缺字〕，大渴昏沉。我见他的脉洪大而没有规律，两侧太阳穴有青筋，于是刺痧三针，又在腿弯放痧五针，流出毒血，仍未痊愈。用荆芥红花汤合清凉至宝饮，加石膏，略微冷一些送服四剂，便痊愈了。有一位汤茂珍的次女，八月患伤寒，午后发高热，口渴并发〔原文缺字〕，头痛如同破裂，声音沉重、耳聋，吐出蛔虫两条，神志迷乱烦闷，几乎要死；两寸脉微弱无力，两关脉弦细，两尺脉左滑右紧。在腿弯放痧三针，症状略有缓解。用清凉至宝饮，加黄芩、牛膝、石膏、桃仁、泽兰、乌药、枳壳，略微冷一些给她饮服。药效不应，又放痧；用熟大黄三钱、细茶一撮，煎煮服下，便痊愈了。后卷。类似阴症的痧病。

译痧症类似伤寒，并不只是类似伤寒传经的热症。观察各种痧病变化的脉候，还会有不像阳症而像阴症的情况。几乎会让人反过来怀疑是直接侵入三阴经的真正寒症，其实是痧毒深入所致。稍微使用热药、热饮，便会无法救治。治验：有一位章晋卿，发热身体沉重，口渴，两颧红赤，嘴唇干燥、舌有舌苔，双手震颤，全家惊慌。脉沉微无力，当时有人用干姜、肉桂治疗。又有人用附子治疗，这是把脉象认作阴脉，按伤寒三阴经真正寒症来治疗，服药后病情危重。他请我和四子端英为他诊治，知道脉象和症状不相符合；查看腿弯的痧筋，放痧四针，流出紫黑色毒血。给他服石膏、黄连、黄芩以及活血顺气的药，略微热一些饮服一剂后症状缓解，再服一剂便安定。有一位杨馥音，发热、呕吐、腹泻，手脚蜷挛，害怕听到声响，头部汗出如雨。有人认为这是虚弱到了极点所致，便用大剂量人参补益，反而更加昏沉烦闷。我诊察他的脉，沉细而无力。察看他的面色，有戴阳的色泽。等到询问他所喝的东西，发现他见到热饮就拒绝，遇到冷饮却喜欢。我想，这一定是体内有痧病热毒，所以脉象和症状才会这样。扶起他察看腿弯的两条痧筋，放痧后流出紫黑色毒血，像水柱一样。用桃仁红花汤，加角刺、牛膝，略微温热服用四剂；又用清凉至宝饮，加黄芩，温热饮服二剂，便痊愈了。有一位何心祝，身体不发热，却咳嗽、呕吐、腹泻，蜷缩着躺卧，身体沉重，手脚都冷，昏迷不醒，喉中痰声不断。四位医生都说是卧床盖被不慎，体内有阴寒，便用人参、黄〔原文缺字〕、附子、干姜等药给他服用，病情却日益加重。我诊察他的脉，快慢没有规律，时时出现歇止。探察他的气口，热得像炉火一样。察看他的舌头，有黄黑色的舌苔和芒刺。我说：“这不是直接侵入阴经的真正寒症。” 他的族兄一直不停地争辩。我说：“哪有阴症而舌苔有芒刺、口中热得像炉火一样的呢？况且服用人参、干姜、附子已经有明显的征验，如果一定要按阴症治疗，请允许我辞去。” 他的家人坚决请求我治疗，我先用阴阳水两碗给他饮服，他随即稍微清醒；他的两个弟弟竭力扶他起身，在腿弯放痧六针。给他用射干兜苓汤，去掉甘菊，加乌药、玄明粉、槟榔、卜子，服二剂，略微冷一些饮服。后来减去玄明粉，加童便，服六次后痊愈。后卷。呃逆痧。呃逆的俗名叫冷呃。呃逆有寒、热、虚、实之分。有因痰火而发作的。有因血液郁滞而形成的。有因食物阻滞而产生的。有因气机阻滞而产生的。有因病情严重而出现喘息，进而发生呃逆的，称为喘呃。如果一概把呃逆认作寒呃，主要用丁香柿蒂治疗，那就是错误的。所以老年人、体弱者因气虚患呃逆，不用人参就不能补益。如果虚弱到了极点、阴寒内盛而患呃逆，不用干姜、肉桂、附子就不能温暖。即使这种冷呃，治疗方法也各不相同，何况痧胀导致的呃逆，还分为痰火、血郁，有食物阻滞和气机阻滞的不同，还有病情严重而出现喘呃的凶险情况。如果不仔细辨别致病的根源，用药稍有不当，不仅不会见效，势必还会因呃逆而死；所以必须明白痧呃的危害。治验：有一位徐望舒，伤寒转变为疟疾，呃逆已经三天三夜，两寸脉微弱，其余脉紧滑。我说：“呃逆而脉象异常，是病后兼有痧病。” 察看腿弯上下的痧筋，放痧四针，紫黑色的血流出，仍未痊愈。用细辛大黄丸，以清茶略微冷一些服下；又给他用清凉至宝饮，略微冷一些服用，便痊愈了。有一位王彦甫的妻子，产后一个多月，发热、呃逆、腹胀、身体沉重。她的长子对我说：“老母亲产后患伤寒六天，身体异常沉重，忽然发冷呃，该怎么办？” 我为她诊脉，六部脉弦细而快，口渴，怕热饮，痧病的表现很明显。在手臂上放痧三针，血像水柱一样流出，又在手指上放痧三十多针。用苏木散，并给她用桃仁红花汤，加山楂、卜子，共二剂，都略微温热地饮服，于是痊愈。有一位孙靖公，六月间心烦、呃逆，两寸、两关脉都细涩而数，并且喜欢冷饮。我说：“痧脉已经显现，痧病的征象很明显。” 刮痧、放痧，仍未痊愈。用清凉至宝饮，减去细辛，加香薷、黄连、童便、食盐，略微冷一些服下，于是痊愈。后卷。盘肠痧。痧毒肆虐，盘旋转动于肠胃之间，虽然没有疼痛，却苦楚万分，性命危在顷刻，这是紧痧的症状。治验：有一位张方曦的妻子，十一月间，胸腹中的气不舒畅，只觉得胸腹肠胃中盘旋绞动，叫喊得几乎要死，已经将近半天。当时已是晚上，才请我前去；诊察她的脉，洪大而没有规律，让她的仆妇在手指头上放痧二十多针。用救苦丹、沉香丸，以清茶略微冷一些饮服，仍未痊愈。给她用防风胜金汤，加桃仁、红花治疗，便痊愈了。有一位汪履公的弟弟，三月间，饭后突然叫喊，腹中绞痛，烦闷到了极点，六部脉都伏。在腿弯放痧六针，紫黑色毒血像涌泉一样流出，仍未痊愈。用盐汤冷饮二大碗，使他吐出刚吃的食物；又给他用清气化痰饮，略微冷一些服下，便痊愈了。有一位盛玉铉，炎热的月份傍晚，胸腹烦闷〔原文“述闷”疑为“烦闷”〕，痛苦得难以形容。他自己说死期已经临近，全家宾客都惊恐万分。他请我诊治，右边三部脉伏，左边三部脉洪大而没有规律。在手指头上放痧三十多针，仍未痊愈。用矾汤冷饮二碗，使他吐出刚吃的食物；又给他用蒲黄饮，减去姜黄，加卜子，略微冷一些服下，便痊愈了。后卷 自汗、盗汗、惊惶的痧证 自汗是阳气亏虚，盗汗是阴气虚弱，听到声音就惊动震颤，遇到响声就恐惧不安，这是虚弱到了极点的征候。如果因为痧病出现这些症状，固护肌表、补固根本都是最忌讳的，务必要辨别清楚。治疗验证：有一位陈肃达的内人，素来体质虚弱，几乎每次患病都非用人参不能见效。四月间，她心胸烦闷，汗流不止，听到声音就惊恐。刚开始发病时请我诊治，脉象还没有明显表现，难以辨别。我听说她素来虚弱，虽然不敢使用人参，还是给她用了平和的药剂，但没有见效。他们又请别的医生开药，并加用人参来补益，病情反而更加严重。于是再次请我诊治，按脉时没有见到沉弱细微的脉象，反而见到浮、洪、紧、大的脉象。我说：“这是痧病。” 三子叔杨替母亲放痧完毕。我用了宝花散，又用沉香阿魏丸，以微冷的茶水送服，她逐渐安定下来。肃达担心虚证、实证尚未分清，停药二日，后来使用归身、山药、茯苓、麦冬、沙参、丹皮，服四剂而痊愈。

译有一位潘中黄，心胸烦闷，一睡觉就不停地盗汗，先把腿弯处的痧筋放出，随即发晕，病却没有痊愈。过了六日，请我诊治；按他的脉，脉象与症状并不相合。我说：“痧毒幸好已经放出，所以没有造成大害。他之所以发晕，是正好遇到痧气冲击心脏，因此发晕，并不是放痧造成的危害。” 又替他放手指上的痧，刺了三十多针，仍未痊愈。用宝花散，以微冷的冻饮料送服；又用独活红花汤加卜子，调入黑糖治疗，便痊愈了。有一位祝公庵的次子，发热头痛，自汗如油，痰喘声如拉锯，时常觉得昏沉。有人用牛黄抱龙丸、生姜汤治疗他。病情更加严重后请我诊察，脉象上部盛而虚。在乳房边放痧三针，在腿弯上下放痧六针，仍未痊愈。给他桃仁红花汤，加牛膝、石斛、细茶，以微温服用，三剂后安定。有一位石敬村的女儿，口渴盗汗，腹部胀大如鼓，有人治疗她，但没有见效。我按她的脉，脉象弦细而无力。在她的手指头放痧，刺了二十多针。用苏木散合宝花散、砂仁汤，以微温服用；又给蒲黄饮加角刺、卜子，温服四剂；再用清凉至宝饮，服二剂而痊愈。后卷 痧病类似三日疟 疟疾有一日发作一次的，有间日发作一次的，有三日发作一次的，这是因为邪气聚集之处不同，感受邪气有浅有深。如果三日发作一次，所感受的邪气最深；但若痧毒乘虚而入，阴分受到祸害，就可能发生意外，哪里能够察觉呢？近来在全书所记载的内容之外，又见到有痧病类似三日疟的情况，所以续编这些内容，以彰明它的危害。治疗验证：有一位陆淑韩的祖父，年近七旬，八月患疟，隔二日发作一次，寒热非常严重，心胸烦闷，将近半个月。诊察他的脉象，左脉微涩。我说：“没想到这种病也夹有痧病。” 刺腿弯处的痧三针，流出紫黑色的血。用宝花散、沉香丸，以微冷的清茶送服；又给防风散痧汤加连翘、柴胡、橘红、胆星，微冷服用二剂，六日后才痊愈。有一位怀惟贞，患三日疟半年，忽然烦闷沉重，坐卧不安，六部脉都沉伏不显。我说：“这是三日疟兼有痧病。” 刺腿弯处的痧两针，流出紫黑色的毒血。用宝花散，以微冷的清茶送服，于是病势缓解。后来没有服药，逐渐痊愈。后卷 咽喉各种症状兼有痧病 咽喉的各种疾病，也有兼夹痧病的症状。有人说咽喉病自古以来没有兼夹痧病的论述，试想古人治疗咽喉十八种病症，有刺少商穴的方法，这与兼痧有什么不同呢？少商穴属于手太阴肺经，在手指指甲角的内侧，刺此穴使其出血，以泄去其中的毒邪；仅治疗一条经脉尚且有效。至于兼有痧病，凡是经络受到损伤，无论在上还是在下，都可随着经脉刺放，以拔除痧毒，难道反而对咽喉病不能救治吗？我私下认为，咽喉病兼有痧病时，痧毒从内部发作，病就一定难以痊愈。如果按脉、察看痧筋，能够先治疗痧病，使痧毒除去，然后再内服药物，外用吹药、敷药，也是可以的。治疗验证：有一位我的长孙，患喉疳，脉象虚而略快；查看腿弯处有痧筋，放痧三针，流出紫黑色的毒血。吹冰硼散，使用清凉至宝饮，减去细辛，加射干、连翘、枳壳、牛膝、贝母，以微温服用而痊愈。有一位陆思湖，患喉癣，病情危急，医生治疗没有见效。我诊察他的脉象，脉弦而紧，右手寸脉沉伏。查看到有痧筋，刺了十多针，紫黑色的毒血像泉水涌出。吹冰硼散，使用清凉至宝饮，减去细辛，加山豆根、连翘、菊叶服用，便痊愈了。有一位缪瑞吾的儿子，患喉痹疼痛，两手寸脉都沉伏不显。我说：“症状与脉象不相合，大概一定有痧病。如果只治疗喉痹，恐怕难以立即痊愈。” 他不相信，便辞别了我。由其他医生调治，疼痛反而更加严重。又请我诊治，在手指头放痧三十多针。口中含着冰梅，治疗痰涎。用清凉至宝饮减去细辛，加射干、连翘，以微冷的冻饮料送服，立即痊愈。有一位潘象黄的邻人，患咽喉肿大，查看到有痧筋。我说这应该刺放痧筋，然后再进行医治就会痊愈。他曾经当面和我谈到这件事；我虽然没有亲自诊治这个病人，然而仅凭这一个人，就知道天下患咽喉肿大的人，一定也有相同的情况。所以一并记载下来。后卷 口舌病兼有痧病 口舌患病，恰好又因感触而犯痧；痧症虽然发作在后，治疗却不能有片刻迟缓。即使口舌病的症状凶险，痧胀比它更加紧急，绝不能先治疗口舌病，后治疗痧胀。治疗验证：有一位翁珍硕，舌下生出重舌，痛苦难以尽述；有人用少阴君火的方法治疗，没有见效。我按他的脉，左寸脉沉而微，右关脉无力。如果依据脉象应当补益，依据症状却应当用凉药；查看痧筋来验证，在腿弯处放痧十多针，流出的都是紫黑色毒血。他请求我立即拟方。我说：“先前服用的药，都是清凉之味，应该少加川连；先前吹用的药，都是引痰涎之物，应该多加冰片，这样就能使所患疾病见效。但服药不应当温热饮用，稍微感到温热就足够了。” 三日后痊愈。有一位聂敏躬，口疳溃烂，吹药后反而更加严重，放痧也没有痊愈。他来请我诊治，右脉微缓，左脉沉伏。给他清凉至宝饮，减去细辛，加石膏、牛膝、乌药、枳壳、青皮，稍冷后用冻饮料送服；又用冰硼散加胆矾、儿茶吹敷。后卷 类似疯病的痧病 疯病有真正的疯病，也有类似疯病的病；不能辨明实际情况，却一概用花蛇等药物攻治，那就错了。我见到痧胀多有变化，其中还有类似疯病的，所以给它正名为“类疯痧”。治疗验证：有一位范嗣〔原文缺字〕，咳嗽气急，两颊和口唇鲜红；有人用治疗虚不足症的药物治疗，没有见效。我用治疗痧病的方法治疗，他便痊愈了。过了半年，脸上忽然出现圆片状、红色而隆起的病变，外科医生看后，认作大疯病来治疗。我按他的脉，脉象微而缓，说：“这是痧病。” 查看痧筋，在腿弯下方放痧三针，紫黑色毒血成股流出；又在手指头放痧二十多针。用沉香郁金散，以清茶和冷冻饮料送服；给如圣散加红花、青皮，调入黑糖汤，微冷后以冻饮料送服，便痊愈了。后卷 黄气病兼有痧病 肠胃内部有热，积滞使气机阻塞，就形成黄气病。往往有兼夹痧病的情况；如果不先治疗痧病，黄气病最终也不能治好。治疗验证：有一位骧武的弟媳患黄气病，面色萎黄，腹部胀大如鼓，两腿两脚都肿，六部脉微涩；让仆妇替她放痧三十多针，流出的都是紫黑色毒血。用沉香郁金散，清凉至宝饮加青皮、乌药、槟榔、山楂、卜子、牛膝，都稍冷后服用，腹胀才开始缓解。后来只用治疗黄气病的原方药，微冷后以冻饮料送服，四剂而痊愈。

译有一位蒯香年患黄气病，发热口渴，口唇干裂灼热，面色发黄，腹部胀大，手脚都肿，进食就腹泻。等到按他的脉时，脉搏快慢没有规律；又查看腿弯上下的痧筋，刺了十多针，毒血成股流出。用阿魏丸、砂仁汤，以微冷的冻饮料送服，胀气于是减轻。我随即用治疗黄气病的原方药治疗他，六剂而痊愈。有一位董临桥，腹部胀大如鼓，两脚略肿，饮食不能进，面色干黄，各种药物治疗都没有效果。请我治疗他，脉象不洪大而数，反而沉而迟。在手指和手臂放痧三十多针，胸腹于是感到舒畅。随即使用治疗黄气病的药物，稍冷后以冻饮料送服，四剂而痊愈。后卷 翻胃、噎膈兼有痧病 有翻胃兼有痧病的，有痧病转变为翻胃的；有噎膈兼有痧病的，有痧病转变为噎膈的；这种痧病看起来发作缓慢，却日渐凶险，应当仔细辨别。治疗验证：有一位包世球，年过六旬，患翻胃病，一进食就心痛，呕吐不止。我按他的脉，六部脉洪、紧而有力。于是查看痧筋，在手臂和腿上放痧二十多针。给他乌药顺气汤和降香桃花散，都微温服用，四日后痊愈。有一位蔡爱山，胸中饱胀烦闷，想吃却吃不下，进食后胃脘就不安，痛苦万分。我诊察他，后面三部脉微涩。在腿弯处放痧二十多针，稍微缓解。每天服苏木散，用微温的酒送服二钱，六日后痊愈。后卷 筋骨疼痛的痧病 筋骨疼痛，往往蔓延缠绵终身。治疗这种病，有时是风，有时是湿，有时是气机阻滞、血液凝滞，有时是痰液流走，有时是火邪流窜，也不过如此。然而有的治疗有效，有的无效，也可能是痧病暗中纠缠，使人无法识别；这种痧病发作很缓慢，不可不知道。治疗验证：有一位董季连，筋骨疼痛，卧床二年，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我诊察他，右脉微弦，左脉沉细；查看痧筋并放出痧血，流出的血呈紫黑色。用圆红散，以微温的汤水送服；又给蒲黄饮加五灵脂、角刺，温服六剂而痊愈。有一位郝文仔，筋骨疼痛，行走困难，吐痰而气急，左脉微芤，右脉弦紧。在腿弯处放痧三针，流出紫黑色的血。用必胜汤加角刺，以微温服用，逐渐痊愈。后卷 鬼箭痧 世俗流传鬼箭的说法，有用针挑、火〔原文缺字〕、油发、艾草和桃叶擦拭等方法。他们不敢服药，以为真有鬼祸，其实不是这样。懂得辨别的人说，鬼箭属于风，神箭属于寒，床箭属于湿。疼痛而且能够转动的，是气和痰；疼痛而难以转动的，是血；这些各有相应的治疗方法。但其中也有夹杂痧病的，应先治疗痧毒，之后再消除其余症状；鬼箭痧的情况也必须知道。治疗验证：有一位曹叔恒，全身疼痛游走不定，不能伸展活动，有人说：“这是鬼箭病。” 用油发、艾叶擦拭，又用灯心蘸菜油点火〔原文缺字〕，但没有见效。恰好见到我，他说明自己的病情；我诊察后发现左脉虚、右脉实，放痧三针，流出紫黑色的血。用桃仁红花汤加穿山甲、天虫、香附，微温服用，逐渐痊愈。有一位钟洪武的内室，腰背疼痛，卧床不能起身。有人把它当作鬼箭病，从疼痛处挑筋十多针，仍未痊愈。请我诊治，脉搏快慢没有规律。我说：“这是瘀血。” 让她的婢女刮痧并放痧，在腿弯处放痧二十多针，流出紫黑色毒血。用红花汤加穿山甲、泽兰、刘寄奴，微温服用四剂才痊愈。后卷 久泻导致肌肉消瘦的痧病 腹泻日久就会肌肉消瘦；有时健脾，有时燥湿，有时消除积滞，有时利水渗湿，有时补命门之火，有时平抑肝木之气，治疗腹泻的药物不过如此。如果是慢性痧病的变化，久泻而肌肉消瘦，病因并不相同，只要治疗痧病，腹泻自然就会停止。治疗验证：有一位姚公〔原文缺字〕潘家的婢女，久泻不止，不想吃米饭，身体日渐〔原文缺字〕瘦，大块肌肉逐渐脱落，脉象反而有力。放痧二十多针，紫黑色毒血成股流出。给宝花散、阿魏丸，都稍冷后以冻饮料送服，立即痊愈。有一位莫电云，久泻不止，瘦得骨头突出，口唇红、口渴，连粥也吃不下，胸中饱胀烦闷，脉象反而微弱沉伏。在腿弯处放痧四针，紫黑色毒血像花朵一样流出。用沉香丸，以稍冷的清茶和冻饮料送服；又给棱术汤加银花、泽兰治疗，便痊愈了。有一位巢茂公的次子，久泻而肌肉削瘦，咳嗽不止，夜间睡觉盗汗，眼白略红。我诊察他，寸脉沉伏，关脉弦。在腿弯上下放痧三针，又刮痧完毕。给清凉至宝饮加山楂、卜子、银花，微冷后以冻饮料送服，便痊愈了。后卷 妇女隐秘疾病兼有痧病 妇女隐秘难察的疾病，多有兼夹痧病的情况，最难辨认；只有诊脉的人能够在指下辨察清楚，才不会出差错。治疗验证：有一位妇人患血淋三个月了，头面、腿脚全都肿胀，六部脉洪大、充实、紧而有力。我认为血淋属于热证。洪大、充实、紧而有力，是热证的脉象。但为什么头面和腿脚突然全都肿了呢？大概是有痧病吧。让她的家人，在腿弯处放痧二十多针。多用清凉解毒的药剂治疗，她便痊愈了。有一位妇人患血崩，她的家人说：“这是痧病。” 叫另一位妇人来查看，果然有痧筋，便将痧放出。用养血和中的药剂治疗，她便痊愈了。后卷 香港脚痧 香港脚有因痧病引起的，这种慢性痧病缠绵于腿脚，有的半年一年，有的五年十年。这种疾病只在腿脚，上身的气血仍然流通。脉象往往没有明显表现，只是两手尺脉微数而有力罢了。平时遇到其他疾病，切忌使用升提之法，以防痧病发作。如果不知道如何治疗，痧毒肆意流行，腿脚红肿；痧筋一旦散开，就无处可以放痧，所以四肢的痧病难以治疗。治疗验证：有一位老年人苦于脚底干燥灼热，以为是气血衰弱所致，没有用药治疗。查看到有痧筋，放痧四针，毒气散行，腿脚于是肿胀起来。第二日放痧四十多针，肿胀逐渐平复。第三日又放痧四十多针，脚底逐渐滋润。只是当天应当放痧，不用服药也痊愈了。有一位王姓的人患香港脚，腿脚都肿了，查看到有痧筋；〔原文缺字〕痛不治，因为世上患这种病的人很多，所以记载下来。后卷 耳痛痧 耳孔很小，肿痛最为苦楚；如果兼有痧病，病势必然更盛，治疗只应以痧病为先，耳痛也有这样的验证。治疗验证：有一位郑惟和，左耳流脓，肿痛牵连左侧太阳穴，连肩部和胁部也都疼痛；右脉沉微，左关脉细涩。查看痧筋，在左腿弯处刺了十多针，疼痛于是减轻。内服如圣散，稍冷后以冻饮料送服；外用一粒羊粪，用棉花包裹后塞入耳中，立即痊愈。有一位翁左溪，右耳肿痛，日夜不得安宁，脉微而紧。在腿弯处放痧十二针，血流呈紫黑色。用清凉至宝饮减去细辛，加牛膝、石斛，稍冷后以冻饮料送服，便痊愈了。后卷 手臂疼痛的痧病

译手臂有痧而侵犯脏腑的，是紧痧；不侵犯脏腑的，是慢痧。慢痧的症状，只刺手臂；紧痧的症状，还要服用治疗痧病的药剂。治疗验证：有一次我的右臂筋脉中疼痛，查看到有痧筋，刺了三针，流出毒血，手臂疼痛于是痊愈。有一位高松筠，左臂疼痛，医生治疗没有见效；查看手臂上的痧筋，刺了四针，流出毒血，不用服药便痊愈了。后卷 肿毒夹痧辨别 肿毒属阳性的，是痈；属阴性的，是疽。往往有夹杂痧病而发作的情况；假如不先处理痧病，单独祛除毒邪也没有效果。治疗验证：有一位王姓的人，腰肾之间白肿如盘，躺下后不能翻身，痛苦万分，将近二月。我按他的脉，脉象弦紧，有时又沉伏不显。我说：“这是夹杂痧病的毒邪。” 先放出痧病，后来再处理毒邪，到了半个月后流出少量脓液，便痊愈了。有一个人大腿红肿如瓜，先放痧，再进行治疗而痊愈。有一个人左侧肾囊红肿，单独肿大，先放痧，再进行治疗而痊愈。有一个人小腹疼痛极重，生出毒疮，肿处平坦而呈白色，先放痧再治疗而痊愈。有一个人右臂生出黑色疔疮，先放痧，再进行治疗而痊愈。有一个人右侧肾部生出疽，大小如小盘，颜色墨黑，孔洞有几十个，不知疼痛或瘙痒，发热而不能进食。查看左腿有痧筋，将痧放出后，身体立即凉下来并能进食，四日后痊愈。有一个人生悬痈，同时患有双横〔原文缺字〕。请来一位善于放痧的人，在尾骨上放六针，在腿弯处放七针，便痊愈了。有一个人生鹅掌疯，放痧而痊愈。有一个人患大麻疯，手脚拳曲，形状实在可怜。查看到有痧筋，所以记载下来。后卷 刺蝥瘟痧 有时出现高热烦闷，全身疼痛，如同被刺蝥蛰伤，乡间习俗相传，称为刺蝥瘟。用治疗痧病的方法治疗，就可以保全性命。治疗验证：有一位林悦溪，患时疫瘟病，高热口渴，胸腹烦闷；用手抚摸他，便觉得像被刺蝥蛰伤一样疼痛，全身都是如此。在腿弯处放痧二十多针，毒血成股流出。用穿山甲、天虫、角刺，加活血顺气的药物，稍冷后以冻饮料送服，便痊愈了。后卷 地葡瘟痧 有时出现北方的疾病，乡村习俗相传称为地葡瘟；查看这种病，也有痧病。治疗方法在前面的“遍身肿胀痧”一条中，所以不再记载治疗验证；只是担心当时的人有所误解，因此再次记下。后卷 痧病变为发颐 痧病是凶险的疾病。痧病又发颐，毒气向上攻冲，是凶险中的极凶险。应当赶快治疗，迟了就难以救治。治疗验证：有一位汪云文，高热、眼红，口渴烦闷，说胡话、神志昏沉；左脉沉微，右脉歇止，这是痧病。先服阴阳水一碗，神志昏沉稍微清醒，说胡话也稍稍安定，然后扶他起来，放痧完毕。外用赤豆水捣烂敷在患处周围，内吹冰硼散；给穿山甲、天虫、角刺、射干、山豆根、土贝母、连翘、乌药、枳壳、川连、牛膝，微冷后以冻饮料送服；下颌于是流出少量脓液，四日后痊愈。后卷 急救逆痘的重要方法 痘疹有顺证、险证和逆证。险证还有可能起死回生，逆证则断然难以治疗，这是不可改变的说法。然而我观察婴儿出痘，暗中兼犯痧病的，其痘没有不成为逆证的。所以兼有痧病的痘疹，有的难以透出痘标；有的虽然透出痘标，却不分颗，痘粒不能起发；有的本应起发、分颗，却反而隐没；有的发出〔原文缺字〕疹；有的变成焦黑色；有的出现飞浆；有的生出血泡；有的肌肉肿胀而痘疹不肿；有的下半身先发痘，而脸和额头不起痘，头顶不能行浆；有的痘粒琐碎细密，颜色晦暗；有的连成一片，像咽下油脂的颜色。种种逆证，往往是因为痧毒和恶血壅塞阻滞，以至于丧命。我曾经先放出痧病，随后根据情况用药，这样毒血一流通，壅塞阻滞就全都消散。逆证可以转变为顺证；难以透出痘标的就能透出；难以起发的就能起发；本应行浆的就能行浆。无奈世人认为出痘时不能放痧，因而耽误病情的事情很多。却不知道逆痘难以治疗，更没有生路，只有这个方法可以救治。只是担心痧病助长痘毒迅速向内攻入，迟了就难以挽回。如果逆痘刚出现，有痧就立即放出，治疗非常容易。凡是遇到逆痘，都应当赶快以此鉴别和处理。治疗验证：有一位金权可的女儿，四岁，十一月间出痘第五朝，放痘标已经到脚部；脸上的痘仍细如芥子，隐约不发；腰部以下的痘反而呈水珠色，确实是逆痘。查看左腿弯处有痧筋，放痧一针；在手指上放痧，刺了十五针，流出的都是紫黑色毒血，脸上的痘当时就变得红润鲜活并开始起发。我看痧气已经消尽，只用十神解毒汤减去大腹皮，加天虫、大力子、山楂、青皮，服一剂；第二日，脸上已经有行浆的趋势。只用养血、托浆、清凉解毒的药物五剂，痘疹便按期灌脓、收靥而痊愈。有一位金权可的儿子，三岁，十二月间出痘第六朝，左腰部的痘密集，呈有〔原文缺字〕窠形，颜色像水珠。他脸上的痘呈紫红色，满顶而不发；服了酒浆桑虫一条后，反而变成两颊一片，呈脂脂色。痘粒不分颗，左额出现一粒飞浆，也属于逆痘。我替他在手指上放痧二十多针，痘疹立即分颗，颜色红润鲜活。我只用兼治痧病和痘疹的方法治疗。用药一剂治疗，第二日痘疹便开始行浆。后来只使用治疗痘疹的常用药物，于是灌脓、收靥而痊愈。有一位汪扶摇的儿子，八岁，六月间出痘第五朝，脸上肌肉肿胀而痘疹不肿，其他医生束手不治。请我诊治，查看腿弯处有痧筋，放痧四针，紫黑色毒血成股流出。用宝花散，兼用圆红散，以微温的汤水服下；第二日痘疹便开始起胀。后来只使用大力补益气血的药物，帮助痘疹灌脓、收靥而痊愈。有一位褚隽甫的女儿，十二岁，八月间出痘第四朝，全身呈紫〔原文缺字〕色，其他医生都无法治疗。请我诊治，查看手指和手臂上的痧筋，放痧二十多针。用大黄丸，以稍冷的汤水服下，〔原文缺字〕退痘起。后来只使用清凉解毒的药物，痘疹便按期灌浆、收靥，于是痊愈。有一位詹福先的儿子，六岁，九月间出痘第四朝，非常口渴，舌头中部有黄黑色苔，腰腹疼痛剧烈，面部痘色焦紫，满顶而不发。请我诊治，查看到有痧筋，在腿弯和手指头放痧二十多针，疼痛仍未停止。用细辛大黄丸，以微冷的清茶和冻饮料送服，疼痛稍微减轻；给必胜汤加川连、石膏，服一剂，微温饮用，疼痛停止，舌苔退去，痘疹逐渐起胀。尤其是大便不通，于是去掉川连、石膏，每日服用此汤，痘疹灌脓、收靥，大便通畅而痊愈。后卷 痫病兼有痧病 痫病是顽固难治的疾病。患这种病的人虽然不会立即死亡，然而往往不能获得长寿。治疗只不过是疏散风邪、消除痰液、清热，或者用温热药攻下罢了。却不知道其中也有兼夹痧病的，应当辨别清楚。

译治疗验证：有一位朱建溪的婢女，患羊痫疯已经三年了。我诊察她，六部脉紧、沉伏而不均匀。查看痧筋并放出痧，给她沉香滚痰丸，以微温的汤水送服，于是痊愈，永远没有再发作。有一位盛昭先的次子，患猪痫六年，脉沉伏、紧而数；查看痧筋并放出痧后，脉象于是平和。给他沉香滚痰丸，以微温的汤水送服，也不再发作。后卷 麻木酸痒的痧病 麻木、酸痛、瘙痒，古人论述的治疗方法应当遵循，我不再赘述。只是痧病变化多端，时时也会出现这种情况。治疗验证：有一位翁尚景，全身麻木，腿膝酸痛瘙痒异常，脉微而细；在腿脚放痧四十多针，在手指头放痧六针，仍未痊愈。给他圆红散，以微温的汤水服用；又用当归、金银花、连翘、秦艽、穿山甲末、僵蚕、角刺、红花，服二剂，照前法服用而痊愈。后卷 头部虚肿、脚部肿胀的痧病 世俗相传有句话说：男人怕头部虚肿，女人怕脚部肿胀。意思是说，这些病难以医治。唯独头部虚肿的症状，难道世上没有因为消散风热而痊愈的吗？不知道只有肿胀由风热所致，才可以治疗见效。如果不是因为风热，而是因为痧病，怎么还可以使用发散、升提的药物呢？至于头面部虚肿，实在是因为痧毒向上侵犯三阳经。应当先放痧、刮痧，之后使用清凉并引邪下行的药剂治疗，应当没有不痊愈的；不要让它进一步变成其他凶险的疾病。至于脚部肿胀的疾病，妇人患上这种病后，不出几年小腿就会肿，连大腿也会肿，逐渐向腹部发展；睡觉时腿脚反而不肿，内部却发胀烦闷。如果到了起身坐下、行走活动的时候，胸腹就会松快，脚腿又重新肿起来。这样日复一日，再过不了几年，势必小便不利，大便也阻滞，于是形成真正的臌胀。我认为这是湿毒之气蒸熏浸淫于脚部，损伤血分，变成慢痧。它不是由鼻子吸入，所以吃热汤、热食都不会突然受到伤害；脉象有时出现，有时不出现。查看痧筋时，有的在腿上，有的在脚面；有的在双脚两侧。一定要多次针刺，以流出毒血为要。如果仍不痊愈，就应当内服药物吗？应以调理气血为主，最忌发散升提和燥热的药物，恐怕毒气会向上蒸腾。这种痧病，有患五六年后死亡的，有患十多年后死亡的，也有患二十多年后死亡的。世上很少有人能识别它，受苦的人很多，不可不令人怜悯，所以我特意为此写下这些内容。治疗验证：有一位〔原文缺字〕茂甫，突然患头面红肿，心胸烦闷，口渴唇焦，六部脉都沉伏。在头顶放痧，以及在手指、腿弯处放痧二十多针，仍未痊愈。用清凉至宝饮减去细辛，加石膏、知母、茜草，稍冷后以冻饮料送服，三服而痊愈。有一位方士彦，患头面部逐渐肿胀，眉毛和头发全都脱落，已经二年了。脉洪数而紧盛，在手指、手臂放痧，以及在两侧太阳穴放痧二十多针；在腿弯处放痧四针。服清凉至宝饮，减去薄荷、细辛，加穿山甲、天虫、乌药、续断、桑寄生、红花、归身，以微温服用，十服而痊愈。有一位秦馥生的内室，素来患脚和腿肿胀，逐渐向腹部上升；夜间苦于心中饱胀烦闷，饮食不安；白天活动时脚腿又肿起来，已经十多年了。诊脉时脉细而数，让她的家人多次替她放脚面和双脚两侧的痧。用川楝子、金银花、木通、泽泻、槟榔、泽兰、青皮、枳壳、乌药、连翘温服，八服后便痊愈。有一位张书瞻，病后脚部肿胀无力，饮食吃得很少，两尺脉沉伏。查看脚面、脚旁和腿弯处的痧，放出痧来。用川楝子、槟榔、金银花、连翘、白茯苓、泽泻、归身、续断、红花、白蒺藜、乌药治疗而痊愈。后卷 黄胆痧 黄胆这种病，也是顽固难治的疾病。如果不用鲜草头方的迅速峻利之效，就不会见效。然而也有治疗有效和无效的情况，难道黄胆中有必定不能治好的吗？黄胆是因为体内有实热而发作；如果是痧毒转变而成，也有这种情况。务必先刮痧、放痧，之后选取黄胆方来使用，自然可以痊愈。治疗验证：有一位夏月溪，眼珠、指甲和小便都发黄，四肢上下全身黄肿，服用其他医生开的各种方药都没有痊愈。我诊察他，脉微数而紧；如果依据脉象应当补益，依据症状却应当清热，不能折中治疗。于是查看痧筋并放出痧，病势逐渐缓解。用麦门冬四两、猪板油四两，煎煮后服用而痊愈。有一位妇人患黄胆，放痧后，使用草头方，捣汁，用酒冲服二次而痊愈。后卷 小儿夜间啼哭的痧病 小儿到了傍晚和夜间，啼哭不止。父母疼爱孩子，曾想尽各种办法抚摸安慰，忧虑疑惑到了极点；曾经不能让孩子立即安静下来，就感到遗憾，却不知道孩子是胸腹疼痛，所以才啼哭。如果说小儿没有痧病，我是不相信的。治疗验证：有一位朱广函的女儿，两岁，时常到了半夜，忽然啼哭、喊叫、跳动不止；我料想她胸腹疼痛，就用刷子蘸香油刮痧，痧被刮出后，不用服药便痊愈了。汪洪甫的儿子两岁，深夜啼哭，一直哭到清晨也没有停止。请我和四子端英前去诊视，发现他左腿弯处有痧筋，针刺一处，流出紫黑色的毒血。使用防风胜金汤，多加麦芽，把药液稍稍放凉后给他饮服，病就安定了。后卷 惊风痰热痧 小儿患这种病，通常只使用疏散风邪、豁除痰液、安定惊风的药物。然而竟有疏散风邪后热仍不退、豁除痰液后痰仍不消、安定惊风后惊风反而更加严重的情况，莫非是审察病因时本来就有不恰当之处吗？我曾见过这种情况，仔细审察其症候，发现其中夹有痧病，便按痧症治疗，疗效非常好。医案：岳瑞升的小儿发热，面色发红，痰喘不止，两眼向上直视，身体困重，昏昏沉沉，其他医生都无法医治。请我诊治，脉象紧而数。先使用圆红散，用稍稍放凉的汤液给他饮服。让他的家人给他刮痧，痧疹显现出来，但病还没有痊愈。使用和脾宣化饮，把细辛大黄丸研成细末，用微凉的药液给他饮服，于是病就安定了。高子瞻的女儿一岁，痰嗽，身体发热，手足抽搐，昏迷不醒。端英的儿子前去诊视，虎口处的脉象摸不到，六部脉也全都伏藏不显。查看腿弯处有痧，针刺一处，流出了紫黑色的毒血。使用救苦丹，用稍稍放凉的清茶给她饮服，病仍未痊愈。又使用三香散，用微凉的汤液送服，病便痊愈了。后卷 死症痧

译有人问治疗痧病的方法：凡是患上死症的人，也有可以救治的吗？回答说：有。我暂且不论各种疾病中的死症，实际上大多都有可以救治的机会。只是据《伤寒集》中所说：出现赤斑的，十人中五人死亡、五人生存；出现黑斑的，十人中九人死亡、一人生存。阳症出现阴脉的，会死。阴阳毒病超过六七天而不治疗的，会死。两感伤寒的，会死。发汗以后病情没有因出汗而减轻，这叫作阴阳交，会死。不能发汗的，会死。发热，脉象急促躁动，胡言乱语，不能进食，这叫作三死。咳嗽、呃逆不止的，会死。脏躁的，会死。厥阴病，舌头卷曲、阴囊收缩的，会死。脉象代的，会死。少阴病，呕吐、泄泻、烦躁、四肢厥冷的，会死。发热到了七八天，皮肤发冷而躁动不安，间歇中也没有片刻安宁，这叫作脏厥，无法救治。少阳病与阳明病合并，必定下利，脉象长大而弦，这叫作负；负就是死。阴阳易病，头部沉重、眼花，四肢拘急，小腹绞痛，手足痉挛疼痛的，会死。脉象阴阳俱虚，发热不止的，会死。伤寒七八天以上，仍然出现高热的，难以治疗。大小便失禁的，会死。反复摸索衣服和床榻，邪热在体内结聚，脉象弦涩的，会死。喘息不止的，会死。出柔汗并且面色发黄的，会死。嘴唇反常地发青的，会死。口唇周围发黑的，会死。鼻子像被烟煤熏黑的，会死。两眼直视、摇头的，会死。这些恶劣的病症，往往兼有痧病；以前的治疗验案，一件件都有依据。然而我救治的人很多，难以一一列举。只是人一旦患上死症，就像掉进深渊；关键在于尽早发现、赶快救治而已。后卷 羊毛瘟痧 这种痧病，言远先生讲述得非常详尽，因此救活了很多世人。我确实没有亲眼见过，不敢妄加议论。近来又听丹箴袁兄说起，他从北方来，亲眼见过这种病。这种病会在胸前长出几根羊毛。北方人还有一种方法：把铜钱放在患病的部位，在钱上用艾火烧灼，外面用瓦罐或竹罐罩住，立即拔出汗水，病就痊愈了。北方人把这种方法叫作打火罐，也能治疗痧痛。又听说北方人用手把背上的两条筋推起并撮住，掐紧一段时间，也能治疗痧痛。这两种方法，我虽然还没有亲自验证过，但如果施行，想来也是有益而无害的，所以一并记载下来，作为身处偏远荒僻之地、没有医疗条件的人求生的一条途径。后卷 痧胀破迷论 关于痧病中的禁忌，我担心有人因为不知道是痧病而误犯禁忌。尤其担心有人虽然知道是痧病，却完全不懂其中的禁忌。这就好比在昏暗的夜里迷了路，分辨不清高低，沿着山岩峡谷行走，很少有不跌倒的。痧病的致病特点，和其他杂病不同；但它表现出来的症状，却和其他杂病相似。患者不相信，以治疗杂病的方法来治，不顾痧病中的禁忌，病势必然一天比一天严重，最后病入膏肓。即使有人建议刮痧、放痧，等到尝试时也已经来不及了。这就是在痧胀初起时受到迷惑的一种情况。也有人一开始就知道是痧病，稍微采用刮痧、放痧，便认为既然已经治疗过痧病，就应当改用其他药物。幸好没有触犯痧病的禁忌，或许还可以取得疗效。如果痧气还没有消尽，一旦触犯了禁忌，药越服病势越危险，性命难保，却反而说这不是痧胀造成的。这就是在痧胀将要结束时受到迷惑的另一种情况。更有人患了痧病却没有辨认出来，使用其他药物没有效果，于是只用刮痧、放痧，却不辅以治疗痧病的药剂；或者只服一二剂，便又改服治疗其他疾病的药，导致痧病复发，自己茫然不觉，反而说治疗痧病没有效果，不值得相信。他们不知道，治疗痧病时用药稍有不合适，痧毒势必向内攻入而使人死亡。这就是始终受到痧胀危害迷惑的又一种情况。而且受到这种迷惑的情况还不只是这些。有时痧病会出油汗，却误服酸涩收敛、固护肌表的药物；有时痧病会寒热交作而不出汗，却误服升提、温散的方剂；有时痧病会两脚冷到超过膝部，却误服附子、吴茱、姜、桂之类的药物；有时痧病会呕吐、腹泻，却误服芳香燥烈、收涩壅滞之类的药物；有时痧病会怕冷畏寒，却误服姜、椒等辛辣之物；更有痧病转变为脉象虚弱，却误用温补药物；痧病转变为脉象旺盛，却误用冰寒药物。有时痧病转变为怪异的脉象，虽然不一定都能活，却误以为必死，便放弃救治。而且痧病有时看起来像气虚，却误用参、苓、术来补气；有时像血虚，却误用熟地、何首乌来补血。而且痧病多属于死症，凶险异常，便不再仔细审察病因，以为是其他疾病将要使人死亡。而且痧病症状稍有缓解，便过早进食，因而使痧物与食物相互裹结，结聚在心胸之间，难以消散。而且痧病尚未消尽，痧毒还在，突然饮用热汤、热酒，便导致痧病复发，凶险危急无法遏止，常常顷刻之间发生变故，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这些受到迷惑的情况，都是我亲眼见到而感到痛心的。至于有人见到痧病却忌讳谈痧，触犯痧病却厌恶谈痧，即使死于痧病，也不知道这是痧病造成的危害，大概是他们受到世俗观念的限制吧，我本来也无法强迫他们改变。即使有人排斥刮痧、放痧以及治疗痧病的方法，我也无法强迫他们接受。我曾观察医界中许多人士，专门研习岐黄之术，深通古籍，动不动就援引《内经》，反复讲说不止，却竟不知道黄帝当初创制九针之法来治疗百姓的疾病，主要是多用针刺、少用药物。比如《内经》说：各种疟疾如果脉象不能显现，就针刺十指之间使其出血；血放出后病就一定会停止。先察看身体上像小豆那样发红的部位，把这些部位全部刺取。又说：在疾病即将发作之前，等同吃一顿饭的时间再针刺；针刺一次，病势就减轻；针刺两次，病情就明显好转；针刺三次，病就停止。如果仍未停止，就针刺舌下两条脉使其出血。如果仍未停止，就针刺[原文缺字，括注疑指“委中”]（即委中）。在旺盛的经脉处放血，又针刺颈项以下、夹着脊柱的部位，病就一定会停止。如果先出现头痛和头部沉重，就先针刺头顶、两额以及两眉之间，使其出血。如果先出现项背疼痛，就先针刺项背。如果先出现腰脊疼痛，就先针刺[原文缺字，疑为“委中”]使其出血。如果先出现手臂疼痛，就先针刺手少阴、手阳明经在十指之间的部位。如果先出现足胫酸痛，就先针刺足阳明经在十指之间的部位使其出血。又如腰痛牵引到项部，脊柱和臀背像负重一样疼痛，就针刺[原文缺字，疑为“委中”]的太阳正经使其出血；再针刺膝部筋肉间的解脉，以及[原文缺字]外侧边缘的横脉，使其出血，待血色发生变化后停止。解脉所导致的腰痛，就像腰间被带子牵引，又像腰部折断一样，并且容易恐惧。针刺[原文缺字，疑为“委中”]的解脉；其中有像黍米一样的结络，针刺后血液喷射而出，直到见到红色的血液便停止。经典著作记载得明白详尽，教诲流传万古，正是后人应当奉为准则、学习遵循的。痧病的变化很多，我不能全部叙述。凡是你们不相信的，都请在清静的夜晚仔细想一想。如果遇到这种疾病，偶然心神迷惑，该针刺时不针刺，该用药时不用药，或者误入歧途，或者误了自己，彼此并没有不同，想来一定会有相同的感受。务必谨慎！务必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