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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诊宗三昧》，清代张璐著。序言。人的身体就像天地一样。天地失去了和谐。那么整个天地就会遭受灾祸。人的身体失去了和谐。那么四肢就会生病。因此，主管这件事的，在天地之间只有君主；在人的身体中只有心。所以心就是身体的君主。君主失去了治理之道。那么整个天地就会遭受灾难和困厄。心失去了滋养。那么四肢就会生病。要消除这种灾难和困厄，只能依靠宰相来调和治理；治疗疾病，也只能依靠医生来调和治理。所以说：不能做一个贤能的宰相，就做一个贤良的医生。然而，宰相失职施政，就会残害百姓；医生误诊误治，就会损害人的性命。宰相和医生，哪里是容易说清楚的呢？天地有九州，人的身体有九窍。天地有九野，人的身体有九脏。又以石头比作人的骨骼，以土地比作人的肌肉，以江河比作人的血液，以草木比作人的毫毛和头发，以道路比作人的经脉络脉，以风比作人的气，以雨比作人的汗，以雷比作人的声音。总之，人的身体没有一处不与天地相应。天地发生灾害，没有不在道路上流传、为人们所听闻的。人的身体患病，没有不在脉络上显现出来的。所以，治疗疾病就像观测天地一样，关键在于诊察脉象。我曾经在江城治理一县事务。任职之地有许多奇特的疾病。在那里有幸结识了张路玉先生。他观察脉象、辨别证候，扶助虚弱、祛除实邪，总是像鼓槌敲击鼓面一样，应手而效。于是我问他说：人的身体脉络很多，为什么诊察疾病却唯独凭两手腕部的脉象来判断呢？他回答说：寸口是心肺的关隘，是全身所主宰的部位，就像君主和宰相所在的都城，是天下汇聚的总会。所以天下的灾患没有不是从都城开始的。全身的疾病也没有不在两手腕部显现出来的。人的六部脉，就像朝廷的六部。就像朝廷的六部一样。天下刑罚、赏赐和惩罚，没有不由此而行的。然而，他气度轩昂、品格磊落，论医的见解卓越绝伦，远远超出一般人的见识。他能够把握天时的变化，就像在手掌之间运转一样，在极短时间内判定人的生死。又不是一般人所能达到、所能理解的。没有治理天地、贯通宇宙的才能，就不能和他谈论医道。把这样的人看作贤能的宰相，又有谁能说不可以呢？后来，他拿一部讲脉学的书来请我作序。书名叫《诊宗三昧》。我虽然不懂医术，但看他论述天地阴阳的正常变化与异常变化，以及山川草木的脉理，独自发挥出非凡的灵妙机理，没有一处不贯通天地化育的道理。我所说的贤能宰相，确实就是这样。当时我因为奉召前往京城，事务繁忙，没能抽出时间答应作序。如今又因职务劳累过度，咳嗽的疾病再次发作。想到贤良的医生难以求得，于是写下几句话，寄回给他，以表达我的仰慕之意。康熙己巳年，即墨通家弟郭撰写。宗旨。石顽老人盘腿坐在绳床上，有个弟子进来询问医学的宗旨，老人忧闷地叹息说：后世尊崇古代圣人所确立的一项善政，往往又增加一件危害百姓的事情。如今伪君子的风气，实在是由于文章文字，反而造成了百姓的祸患。祸患起始于神丹；我曾经广泛观察万物，没有一样东西不存在成败的关键。人承受了天地造化的灵性，却不能超出万物的规律。地、水、火、风，经常在人的身体中相互交战。即使是有志于学医的人，也不能没有疾病缠身的危险。一旦有一点小病，就从事医药之事。往往因为贪求活命，反而丧失了性命。实在令人深感悲哀。至于那些愚昧低下、没有知识的人，完全不懂得吸取前车已经倾覆的教训，因此不能得到正常寿终的人，每天都接连不断。至于那些学问尚未通达、因而不敢轻易尝试行医的人，从古到今，又能有几个人呢？当世以医术著名的人，有三种严重的弊病。第一种，是借着世俗医生的名声，完全放弃圣贤之学。拘守家传的医术。任意使用攻伐、削弱人体的方法。完全不顾护养人体的根本元气。这些都是因为没有听闻医道的大道理。第二种，是放弃儒学而改行学医。只是致力于广泛阅读，却没有完整地接受老师的传授。专门使用温补的方法，极力诋毁苦寒药物。这些都是因为不懂得根据情况权衡变通。第三种，是欺骗世人、盗取名声，借着…… 凭借能说会道的巧言，依靠声势和人情关系相互通融。乘坐高大的车子炫耀医术，委曲自身迎合时俗。每天残害无辜的病人，用来填饱食客们的肚子。他们耗尽自己的心力，只为博取妻子儿女的取笑；这些人全都是种下地狱因果的种子。这三种弊病，会使人沉沦于业识之中。不是药物能够消除的。我如今依靠医王的力量，运用六种通达无碍的智慧，开启教法之外另有传授的法门，这是普遍救治夭折和疫病的微妙法门。你们如果有什么疑惑，就上前来坚持发问。只是必须迅速清除胸中长期积累的成见，在一张白纸上重新点明从指下诊脉中用功的方法。如果能够顿时超越成见而觉悟，确立医学的正统宗旨，又何必担心不能直接承接南阳先师的学术源流呢？医学。有人问：医药方面的书，多得搬运时牛都累得出汗、堆满屋子，应当先读哪一部？回答说：医家的著作一天比一天增多，纠缠纷杂的内容也更加严重，而见识反而越来越低下。总的来说，都是偷取狐涎般的污秽之物，搜集前人遗留下来的零碎话语，从来没有片言只语是自己发挥灵见所得。所以我说：这是教法之外另有传授的法门，我不希望你们落入各种陷阱。近来留心医学之道的人，多得像泥沙一样。但要寻找那些具有前世根基、天赋根器的人，终究不可得。因此不得不稍微借助文章文字，把它作为引导入门的阶梯。但这种夺取造化权柄的事情，所承担的责任并不轻。即使是真心向往大道、把天下百姓的生命当作自己责任的人，入门时选择宗派稍有不慎，也难免流入旁门邪道。后来即使遇到明白的老师加以指正，思路也绝不可能彻底理清。思路不清，辨析证候就一定不能准确。辨析证候不准确。下手施治时也没有一点果断凌厉的气势。怎么能指望他有扭转局势、挽救危局的功效呢？有志于医学的人，务必要先通晓《灵枢》《素问》《伤寒论》《金匮要略》这四部经典。它们是医家正统的精髓。然而这些经典的义理深奥、文辞简约，内容精微而难以明白。读者不能随意听从他人的解释，从而阻塞自己领悟真义的门径。有时遇到不能透彻理解的地方，就像撞上银山铁壁一样。在怎么推究也无法进入的地方，忽然之间，头顶的门户就会迸裂开来。这样自然就会看得清清楚楚，如同明察火情。然后再去看古人的注释，却不要继续沿袭其中的错误。一直等到胸中的学识牢固之后，再随意综合阅览各家的著作，无论读到哪一家，都能从中得到益处。比如刘氏、张氏、李氏、朱氏，世人推崇为四大家的医家。考察他们立论的宗旨，各自都只执着于一个方面。河间学派，全都从岐伯所说的十九条病机入手。所以他创制方剂，专门着重于治疗热证。戴人则专门从拨乱反正、祛除邪气的方面提出见解。所以运用发汗、催吐、攻下等治法，随手施治都能合乎法度。要知道，这两个人的学说流行于西北，是由于当地的地气使然。不能强行改变。东垣的志向在于培补脾土，使万物得到生长发育。所以常常致力于升发阳气。丹溪完全以清理形体和气机为根本。所以尤其擅长治疗湿热证。这两位医家的学说，虽然都在东南地区施行，但一个适用于动荡、病势危急的情况，一个适用于安稳、平和的情况。补益、泻下以及升降浮沉的道理，不能不随着时势和病情而变化。对于学识粗浅的人，不能要求他完全通晓其中的全部内容。就应当根据他的资质加以教导，指给他一个简便快捷的用功方法。这样也同样可以达到精深的境界。只是关于脉学的论说，从古至今，从来没有一家是足以奉为宗法的。我不自量力，私下认为自己颇能得到其中的精髓。可惜不能竭力纠正世俗沿袭的错误。使它们都归于先代圣贤的一脉。因此不能不感到有愧于心。有人说：孔夫子的道理，像日月一样明亮，却还会有人不能分辨明暗，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这是我自己的机缘不相契合，也是众生与这件事的机缘不相契合。佛教所说的，就是时节和因缘。这不是勉强可以做到的。我听说佛法广大无边，能够度化一切有情众生，却不能教化引导没有因缘的人。

译难道凭我微薄的智慧，就能充满整个法界，使所有人都归向最正确的教法吗？如今看看那些游学于各位老师门下的人，全都是羊的本质却披着虎皮，外表像样而内里空虚。询问他们所学的内容，无非是伪造的口诀、《药性》等书。这些书家家传唱、户户诵读，不过就是这个样子而已。从古到今一直沿袭下来，却没有人知道其中的错误。大概这部伪造的口诀出自高阳生。从前戴起宗曾经写《刊误》，来揭破它的荒谬。可是那些耳聋的老师，仍然把它看作谋生的至宝。只是因为它编成了通俗的俚语，容易学习和背诵。《药性赋》不知道出自什么人。却诬称是东垣所著，尤其令人怒发冲冠。我希望秦始皇如果有知，凡是藏有这两部书的地方，请把它们付之一炬，这样造福后世就没有止境了。至于王氏《脉经》，杨氏《太素》（原文误作“全”），其中大多只是拾取经典中的话语，又把各种杂乱有毒的内容混杂在其中。偶尔一打开书卷，也难免有金屑进入眼中的遗憾。其他如《紫虚四诊》，《丹溪指掌》，《撄宁枢要》，《濒湖脉学》，《士材正眼》等书，没有一本不曾受到当时人的称赞。但归根到底，都是刻舟求剑，属于按图索骥一类的说法。等到真正达到心领神会、运用自如的境界，那些方法就像风中的鸟迹，又像水面上的月影一样，难以留下固定的形迹。如果不是具有智慧和辨析才能，哪里能够测度、认识那细微到毫厘之间的奥妙呢？如今各地的人纷纷聚集而来，向我询问脉法的大要。我应当用《三昧》的清水洗除你们的尘俗见解，显露出一个条理贯通、可以实际运用的悟道门径。不牵涉丝毫陈旧的痕迹。这样便可以在话语之间直接领会其中的关键。学医的人不要认为我的话只是崇尚奇异。要知道，冰就是水，所谓教外别传的含义，原本不超出轩辕黄帝、岐伯、张仲景等先贤世代相承的心法精髓。不过，与当时所说的七表八里之法相比，取舍的方向完全不同。两者的宗旨相差悬殊，各自对立。色脉。有人问：人的身体有四肢和各种骨骼，脏腑、经络所发生的各种疾病，全都取决于寸口三部脉，那么脉究竟属于哪一类？脉的搏动又是什么气所造成的？至于诊察脉象的方法，是否完全如同古代圣人所说的那样呢？回答说：脉本来是营气所主管的，是气血运行的源头。所以它能够出入脏腑，沟通贯通经络。运行在筋骨关节和组织的缝隙之间，随着气的升降而鼓动。它在指下显现出来的端倪，有的清，有的浊；有的细小，有的洪大；有的偏小，有的偏大。虽然可以说这是由于人的禀赋各不相同，实际上也是由人的性情和灵性所发出的。不能用同一种方式来取验。即使古代圣人费尽心力描摹出脉象的形状，用来推察阴阳、寒热变化的机理，也不过是确立诊脉方法的大体宗旨。真正有见识的人，贵在能够圆通灵活地运用，类比各种情况来推求。哪里还难以看出隔墙一方人的情形呢？脉象显现出来虽然细微，但它所关系到的事情极其重大。人禀受天地之气，在天地混沌未分以前就已经开始；气的流行，则发生在胚胎刚刚形成之时。天地间的万物，没有一样不是如此。例如天上的璇玑玉衡，以及江海的潮汐，都是天地脉气运行的常态。白色的虹贯穿太阳，洪水泛滥到天边，这就是天地脉络发生病变的现象。隆冬时节却出现闪电，盛夏时节却降下冰雹，这就是天地之气交合失常的混乱。天空下起血雨，大地震动而生出毛发，这就是天地发生异常变化的现象。至于夏天炎热、冬天寒冷，南方温暖、北方严寒，这是天地阴阳偏盛偏衰的表现。人处在天地之气交合的环境中，脉象怎么可能没有差异呢？当时正逢天地发生变化，诊察和按切脉象怎么能不有所不同呢？试看没有知觉的草木，它们的树皮、树干、枝茎和叶子，也都有脉络贯通，用来输送津液。至于顽石，它没有知觉。顽石内部也有脉理。用来沟通山泽之间的气。一旦遇到亢阳和阴雨连绵，严寒和酷暑，那么草木和石头都会改变颜色。何况是人呢？姑且先从脉象的正常规律说起。它起始于中焦，沿着手太阴肺经运行，到达寸、关、尺三部。由身体内部通达外部，是身体中最先出现搏动的动脉。与其他部位相比有所不同。古人虽然有浮、沉、滑、涩等辨别脉象的方法，但追究它的根源，有形可见的脉，是水谷精微所布散形成的，属于承受地气而成。它鼓动运行的形态，是受到无形之气激发的，属于承受天道之气而成。它沟通天地之间的气，使阴阳调和，促成万物生生不息的机能。这就是由于承受天地之气交合而成。何况气血这一类东西，本来就不能用方圆、端倪之类的形迹来完全推测。就拿人的面貌来说，虽然五官的形状大致相同，等到仔细观察，在千万人之中，从来没有一个人的面貌会完全相同。《经脉别论》说：诊察脉象的方法，可以观察人的勇敢或怯弱，以及骨骼、肌肉和皮肤的状态，就能知道这些情况的内在情形，并把它作为诊断的方法。所以在上古，黄帝曾命僦贷季，考察人的面色和脉象，以通达神明之理。面色，是人的神气所表现出来的；脉象，是气血所凭借而显现的，因此能够把面色和脉象合起来观察。这样诊治各种情况都能完备无误。掌握了其中的宗旨，心中和眼中就会像日月一样明亮。确实不是见识浅陋的人所能揣度议论的。《阴阳应象论》说：善于诊脉的人，观察面色，按察脉象，先辨别阴阳，审察清浊，从而知道病变所在的部位，观察呼吸的快慢深浅，听辨声音，从而知道病人所感到的痛苦。观察各种权衡、规矩和标准，从而知道疾病主要影响的部位，按察脉的尺寸、浮沉、滑涩等变化，从而知道疾病产生的原因，这样施治就不会失误。这就是把面色和脉象结合起来观察，并反复说明其道理的说法。然而，他所重视的 尤其在于使其适合患者的性情。所以诊病时如果不知道五种过错和四种失误，最终也免不了只是个粗疏的医生。近来患者也有三种过失。第一，隐瞒自己的病情。让医生去猜测，以此检验医生医术的高低。第二，患有隐秘而难以启齿的病。于是巧妙地编造掩饰性的言辞，来欺瞒医生。第三，还没有切脉就先把病因告诉医生，使医生陷入已有的说法之中。医生就完全不再详细考察。即使是经验丰富、声望很高的老医生，也难免反而要费心推敲。往往会自行认定是诊断错了。这就像对不明白道理的人进行说明，却始终不能使他醒悟。如果不是默默运用内在的观察来推求，很少有不因误判而导致错误的。在座有一个人问道：先生常说：能够把面色和脉象结合起来判断，做任何诊治都能万无一失。假如遇到深闺中的女子，严密地遮蔽在帷帐屏风之中，不能看见她的面色，又该怎么办呢？回答说：这是什么话，难道耳朵不灵吗？孔子曾说过：我把一个角说明给你，你却不能由此推知另外三个角。只需观察她手腕处肤色的苍白或红润、肥胖或瘦削，就已经可以由一点看出大概了。至于肌肤是滑利还是涩滞，腠理是疏松还是致密，肌肉是坚实还是柔软，筋是粗还是细，骨骼是大还是小，指甲是坚硬还是柔软，手指是肥胖还是瘦削，手掌是厚还是薄，尺部是寒还是热，以及行动或安静时的状态是安稳还是危险，呼吸气息是微弱还是旺盛，再把这些情况同脉象结合起来，再用各种症状加以参照，那么气血的虚实，性情的刚强或柔弱，身体的劳累或安逸，饮食的精细或粗劣，病痛的顺逆，便都能清楚地了然于心、明见于目了。至于五种面色与五脏相应的关系，是我这种愚钝之人和大家共同知道的。

译其余的都是求学者尚未明白的。希望您把它全部讲给我听。用来启发我这昏昧的人。回答说：我所说的面色和脉象，指的是仓公的五色诊法。这正是《玉机》中不可刊改的秘要。知道这一点的人极少。其中的奥妙，全在于根据人的先天禀赋和面色，来参照脉象和症状。它们如同影子跟随形体一样相应。始终守住这一点，不要有所遗漏。《灵枢》所说的“粗工只守形体，上工能够守神”，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谓神，就是面色所显露的神气。所谓形，就是形体的实体。比如黄色属于脾胃。如果面色黄而且身体肥盛，说明胃中有痰湿。如果面色黄而干枯，说明胃中有火。如果面色黄而色泽浅淡，说明胃气本来就虚。如果面色黄而晦暗，说明津液已经长期耗损。黄色是中央脾土的颜色。至于其中虚实、寒热的变化机理，还应当通过饮食和大小便的情况来考察。白色属于肺。面色白而润泽，说明肺胃之气充足。面色肥白，按下去绵软，说明气虚而有痰。面色白而消瘦，指甲鲜红，说明气虚而有火。面色白而枯槁无光，指甲颜色浅淡，说明肺胃虚寒。面色白中带有微青，或者手臂上有许多青色脉络，说明气虚，不能统摄血液。如果同时指甲颜色发青，就是阴寒的证候了。白色是气虚的表现。即使有失血、发热，也都是虚火。绝不可能是实热。苍黑色属于肝和肾。面色苍而腠理粗糙，说明筋骨劳累。面色苍而枯槁，说明营血已经枯竭。面色黑而肥润，说明骨髓充足。面色黑而瘦削，说明阴火在体内损伤正气。苍黑色表示下焦之气旺盛。即使受到外来的寒邪侵袭，也一定会郁积转化为邪热。绝不会出现虚寒的证候。赤色属于心。还主三焦。面色深红而坚实，说明先天禀赋多火。面色红而坚实，说明营血充足。面色微红而鲜明，说明气虚而有火。面色红而干涩无泽，说明血虚而火旺。红色是火势上炎的颜色。只是要防止津液枯竭、血液耗尽，也不会有虚寒的病患。大体说来，火形体质的人，从来没有肥胖壮盛而且湿气多的。即使有痰和咳嗽，也只是燥气所致罢了。至于肌肤的滑利或涩滞，可以用来判断津液的盛衰。腠理的疏松或致密，可以用来判断营卫之气的强弱。肌肉的坚实或柔软，可以用来判断胃气的虚实。筋的粗细，可以用来判断肝血的充足或亏少。骨的大小，可以用来判断肾气的强健或怯弱。指甲的刚硬或柔软，可以用来判断胆液是否纯厚清澈。手指的肥瘦，可以用来判断经气的荣润或枯败。手掌的厚薄，可以用来判断脏气的充足或不足。尺部的寒热，可以用来判断表里的阴阳。《论疾诊尺》中说：尺部皮肤发热很厉害，脉象盛大而躁动的，是温病。脉象盛大而滑利的，表示病邪将要 ಹೊರ出。尺部皮肤寒冷，脉象细小的，是泄泻而气少。这些都是流传千古的秘密。一旦豁然领悟，确实可以在临诊时灵活运用。应用起来就能随手取用。这是处处都讲得通的第一义。务必要对此认真留意。脉位 有人问：古人以寸、关、尺三部来分别脏腑，那么大肠和小肠的脉象，有人把它们归属于两手的寸部，有人把它们归属于两手的尺部。我还不知道究竟哪一种说法是对的、哪一种是错的。希望您指示一个确定的道理，来解除求学者的疑惑。回答说：都是对的，也都是错的。这是似是而非的说法。因为经典中没有明确的论述，所以各种推测议论都没有依据。要知道，双手的寸、关、尺三部，都不是脏腑在脉位上的定位。不过是借助这条途径来运行各条经脉之气罢了。考察《灵枢》的经脉篇，虽然各条经脉都有各自的起点和终点，也各有分支和区别，但实际上都是一股气彼此相通。所以特意借用手太阴肺经的动脉，来察看五脏六腑、十二经脉之气的有余和不足。这条经脉虽然属于肺，实际上却由胃气所主。因为脏腑各处的气，没有不以胃为根本的。《五脏别论》中说：气【原文残缺】○为什么唯独成为五脏的主宰？胃是水谷汇聚的海洋，是六腑的最大源头。五味进入【原文残句】○【原文符号】藏纳于胃中，用来滋养五脏之气。气【原文残缺】○也属于手太阴。因此，五脏六腑之气，都出自胃。变化显现在气【原文疑有缺字】○【原文符号】《经脉别论》中说：饮食之气进入胃，经脉之气归于肺。肺朝会百脉，气归于权衡之处。权衡因此得以平衡。气【原文残缺】○形成寸脉。据此可以判断生死。《营卫生会》中说：人从谷物中摄取饮食之气。谷物进入胃中，再传送到肺。五脏六腑，都因此接受到这种气。其中清纯的成为营气，浊重的成为卫气。营气运行在脉中，卫气运行在脉外。从这三段经文，就可以默默体会其中的深微道理了。有人说，双手六部，既然不是脏腑的脉位，为什么《脉要精微论》中又有逐部推求脉象的方法呢？回答说：这就是所谓借助这条途径来运行各条经脉之气罢了。吴草庐说：医生把寸、关、尺三部，动辄命名为这是心脉，这是肺脉，这是脾脉，这是肝脉。至于说这是肾脉，并不是这样。五脏六腑，总共十二条经脉，两手的寸、关、尺三部，都是手太阴肺经的一条脉。只是把它分成不同的部位，用来察看其他脏腑的气罢了。脉气的运行开始于肺，终止于肝，然后又会合于肺。肺是呼气出气的门户。所以称为“气【原文疑有缺字】”，○【原文符号】并且成为六脉汇聚之处，借此可以推知全身的情况。李濒湖说：双手的六部脉，都是肺经的脉，特意取它们来察看五脏六腑的气罢了。并不是五脏六腑实际所在的部位。也就是说，《内经》所指的脏腑部位，其实是根据五行之气推求出来的。火在南方旺盛，所以心位于左手寸部。木在东方旺盛，所以肝位于左手关部。金在西方旺盛，所以肺位于右手寸部。土在中央旺盛，而寄居于西南方，所以脾胃位于右手关部。水在北方旺盛，所以肾位于两手尺部。人面向南方，掌管天地的化育，那么左手尺部就是东北方。东北方是天地开始生成万物的边界。人在胎息状态中，是两肾最先生成。因此肾被称为先天。在五行中，就是“天一生水”。水的性质是向东方运行。膀胱是水液汇聚、储存的器官。肾掌管北方的时令。又居于下部。那么它的气化从这里推求，也是很合适的。不过肾本来有两个。它们同居于脊柱第七节的左右两侧。难道右边的就独独不是肾吗？难道它就不主宰精气吗？难道它就不掌管闭藏蛰伏的时令吗？因为人体与天地万物的造化相同。凡是呼吸和运动，都禀承于乾卦刚健之性。脏腑和身体形骸，则与坤卦大地相合。如果按照星野分区来说，那么肾应当对应箕、尾宿以及燕、冀的区域。那一带风势强劲，土地厚实。水都潜藏在地下运行。凝结形成煤火，用来掌管腐熟水谷的功能。

译人体顺应这种气，三焦之火，就从这里上下交通。况且三焦鼎立于两肾之间，以顺应大地运行而向右旋转。所以右手尺部虽偏属于相火，却是生成人体、化育万物的根源，因此有命门之称。其实两肾都有水和火，本来并没有彼此区别。因此岐伯在寸、关两部，都分别划分左右，唯独尺部不分左右，因为两边都共同主于肾。肾是先天一气的起始。所以首先说尺部内侧的两旁，就是季胁部位。尺部外侧用来察看肾，尺部内侧用来察看腹部。所谓腹部，大小肠都在其中。膀胱也在其中。从经气运行来说，平时没有疾病的时候，大小肠的气，没有不随着经脉运行到寸部的，○也是如此。从患病时的脉象来说，大小肠承担传导和转化的职责。患病时气化运行不顺，就会造成停滞。还一定要在尺部加以验证。何不看看《长沙论》中，凡是正阳明腑证，必定尺部脉有力，这样才可以使用承气方。这不就是以尺部内侧察看腹部的一个验证吗？所以我说：都是对的，也都是错的。这是似是而非的说法。因为尺部外侧，是尺脉前面的半部。尺部内侧，是尺脉后面的半部。前半部用来察看阳，后半部用来察看阴。人体的背部属阳，肾附着于背部，所以尺部外侧用来察看肾。腹部属阴，所以尺部内侧用来察看腹部。东方生木。木与肝相应，肝藏于左，所以借左手关部来察看肝胆之气。土居于中央，在四季都旺盛。尤其在长夏湿土之气蒸腾的时候。作为土的正令。所以经文把它归属于右手关部。所谓中部附于上部，就是左手关部外侧用来察看肝，内侧用来察看膈。右手关部外侧用来察看胃，内侧用来察看脾。所谓膈，就是膈膜。它属于中焦所主的部位。胆也在中部。所谓中部附于上部，是说它附着在尺部之上而处于中间。这就是关脉。肝是阴中之阳的脏器。也靠近背部。所以借左手关部外侧来察看肝，内侧用来察看膈。右手关部之前用来察看胃，之后用来察看脾。脾胃都是中央之州的官府。从脏腑的阴阳来说，胃属阳，脾属阴。所以外侧用来察看胃，内侧用来察看脾。火由木所生，并与心相应。这与脉象相合，所以称为牡脏。牡就是阳。左边属阳，寸部是阳中之阳，所以应当在左手寸部察看它。金由土所生，并与肺相应。它与胃气贯通为一气，并主宰西方的金气。所以经文在右手寸部察看它。所谓上部附于上部，就是右手寸部外侧用来察看肺，内侧用来察看胸中。左手寸部外侧用来察看心，内侧用来察看膻中。所谓膻中，是心主所居的宫城，也是胞络的别名。所谓胸中，就是膈膜以上的全部部位。所谓上部附于上部，是说上部还在更上方，也就是寸【原文残句】，○也是如此。五脏的位置，只有肺的位置最高。所以右手寸部的前半部用来察看肺，后半部用来察看胸中。心是虚灵之脏，是君主之火。它的性质喜欢向上炎升，又喜欢依附木而燃烧。然而它行使时令，这些都属于胞络。所以左手寸部的前半部用来察看心，后半部用来察看膻中之气。本篇对六部的论述很详细。这里只说五脏，没有涉及六腑。但唯独没有遗漏胃，因为经络和五脏，都禀受胃气，胃是五脏之气的根本。脏气不能自行到达手太阴肺经，必定要依靠胃气，才能到达手太阴肺经。推究双手的六部脉，虽然都是肺经的一条脉，但胃气实际上是总管它们的。足阳明这一条经脉，与各条经脉交错贯通，是后天气血的根本来源。即使是先天之气，也必定要从这里化生。常常见到阴虚血耗的人，每天服用六味地黄丸和四物汤，却得不到阳气生发的力量，那么阴气就没有凭借而增长。有人问：六部脉都属于肺经，又都以胃气为主，这样来推求脏腑的疾病，我恭敬地听明白了。可是《灵枢》论述十二经时，为什么唯独以人迎和寸【原文疑有缺字】○来说明呢？这是为什么？回答说：这是用来辨别脏腑各经盛衰，以及体内外各种邪气纲领和主次的。所谓寸【原文残句】，○就是气【原文残句】，○【原文符号】又称为脉【原文残句】，○【原文符号】用来与人迎相配。古人所说的关前一分，是人命的主宰，就是指这条脉。又问：关部之后各条经脉的脉象，又说以三倍、再倍、一倍来比较，这又是什么意思？回答说：这是说三阴三阳。按照这个道理推求，手足太阴称为三阴。所以脉势盛大的，寸【原文残句】○比人迎大三倍。手足少阴称为二阴。所以脉势盛大的，寸【原文残句】○比人迎大两倍。手足厥阴称为一阴。所以脉势盛大的，寸【原文残句】○比人迎大一倍。至于阳经，就不是这样了。手足阳明经称为二阳。因为这两条经脉所主管的津液最为充盛。所以，邪气盛时，人迎脉会比寸口脉大三倍。手足太阳经称为三阳。因为这两条经脉所主管的津液相对较少。所以，邪气盛时，人迎脉只会比寸口脉大两倍。手足少阳经称为一阳。因为这两条经脉所主管的津液最少。所以，邪气盛时，人迎脉仅会比寸口脉大一倍。有人说，人迎脉主表。“气”字疑为残缺或版面文字，含义不明。“主里”前的“○”疑为版面标记；本句意为主里。这里说的是，人迎脉主腑。“气”字疑为残缺或版面文字，含义不明。“○主脏者”中的“○”疑为版面标记；本句意为主脏。为什么呢？因为人迎脉主表。“气”字疑为残缺或版面文字，含义不明。“主里”前的“○”疑为版面标记；本句意为主里。这是就主邪气来说的。人迎脉盛大而坚硬，是伤于寒邪。“气”字疑为残缺或版面文字，含义不明。“盛坚者伤于食也”中的“○”疑为版面标记；脉象盛大而坚硬，是伤于饮食。这里说的是，人迎脉主腑。“气”字疑为残缺或版面文字，含义不明。“○主脏”中的“○”疑为版面标记；本句意为主脏。这是指经气来说的。原本并不是指腑脏。因为人迎脉所主的是津液和血。津液和血滋养灌注六腑。并且偏重于归属左侧。“气”字疑为残缺或版面文字，含义不明。“○主在神气”中的“○”疑为版面标记；本句意为主在神气。神气汇聚于五脏。并且偏重于归属右侧。这就是阴阳、血气运行的规律。如果从上下的关系来说，那么寸部属于阳。尺部属于阴。如果从左右的关系来说，那么人迎脉属于阳。“气”字疑为残缺或版面文字，含义不明。“○为阴”中的“○”疑为版面标记；本句意为属于阴。必须知道，人的血气 与流水没有不同。水性向东流行。如果受到风的推动涌动，就会随着风势流逝。不能拘泥于它固定向南或向北。人体经脉中营气的运行也是这样。虽然血喜欢归藏于肝，气喜欢运行于脾，但也有左右相属的情况。如果得到火的助力，就会随着火势向上炎升。得到风的助力，就会随着风势向外扰动。这种变化的关键，没有什么地方不能到达。难道还要拘泥于固定的部位吗？脉象

译有人问：人体的脉位，既然没有固定不变的方法，只是凭借手指下极其细微的脉象，来推究脏腑的各种疾病，岂不是更加茫然无边、没有头绪吗？希望您能显示最高深的教诲，为我们拨开迷雾。回答说：你们今天各自从哪里来？有人说我从西南的平地来，有人说我从西北渡水而来，也有人说我在东南的小路上，意外遇到了老师。于是告诉他们说：实在是因为你们知道我的居处，能够辨识我的形神，所以不论从哪里来，都能够偶然相遇；否则即使当面也会错过。所以想要认识五脏的各种疾病，必须明白五脏的脉象形态。比如肝得到乙木在春季升发的时令而生发，它的脉象就像草木刚刚萌生，手指下感觉柔弱而舒缓。所以称为弦脉；但必须同时和缓、滑利而迟缓，这才是胃气。这是肝的平和脉象。如果弦而有力、滑利，如同摸到长竿一样，这是弦脉多而胃气少的脉象。如果脉弦而急促有力，按下去反而更加刚劲，只是有弦脉而没有胃气。如果又出现发热，手指下的脉象洪大而盛，就是木气枯槁、火势炽烈而自焚了。所谓火生于木，焚烧木的火，原本也没有超出火本身的范围。如果脉象微弦而浮，或者略微带有数脉的特征，又是甲木的象征。如果弦脉出现在人迎脉处，是肝气自然旺盛。如果反而出现在气口处，又是土气衰败、木气反过来侵凌的征兆。或者左关脉虽然弦，但手指下细小而无力、振作不起来，这是土气衰弱、木气枯萎的征象。按理应当培补土气、使木气得到荣养；如果反而使用攻伐肝脏的药剂，脾土就会更加困弱。如果弦脉只见于一两个部位，或者只偏在一只手上，仍然可以治疗。如果六部脉全都弦而且缺少神气，这是邪气混杂为一、无法分辨的征兆。《灵枢》中说：人迎脉和寸口脉 的脉气大小相等，疾病就难以痊愈。这里所说的气，是脉气；凡是脉象呈现纯粹的脏气，左右两手六部脉全都如此，都不能治疗。或者肝病证候已经很严重，而六部脉完全没有弦脉，这是脉象与病情不相应，也不能治疗。举肝脉为例，是为了说明各种脉象的共同规律，并不只是肝脏如此。心属于丙火、丁火，与夏季相应。它的脉象就像火焰燃烧柴薪，手指下感觉接连不断、颗粒分明，微微弯曲而濡软。所以称为钩脉。但必须虚、滑、流利，这才是胃气。这是心的平和脉象。如果脉象急促而连续不断，其中又微微弯曲，就是钩脉多而胃气少的脉象。如果脉象虚大而轻浮，前段弯曲，后段停滞，只是有钩脉而没有胃气。如果脉象虚大、浮而洪，或者微微带有数脉，又是丙火的象征。所以钩脉出现在左寸部，这是包络之火自行旺盛。有时还会同时见于右寸部。这是火邪侵犯金位的征兆。如果关部以外的脉象微微弯曲，又是中焦有物阻滞的征兆。脾属于己土，与四季相应。它虽然禀受中央的湿土之气，却常常兼有四时之气的变化，用以生长万物。所以它的脉象最为和缓。手指下感觉曲折舒缓，不快也不慢。所以称为缓脉。然而在和缓之中，还应当察看它是否柔软滑利，这才叫作胃气。这是脾的平和脉象。如果脉象缓慢而软弱无力，手指下如同触摸腐烂的棉絮，这是缓脉多而胃气少的脉象。如果脉象缓慢而不能自行恢复，就是阴性的代脉，没有胃气。如果脉象虽然徐缓，但按下去充盈而坚实，这是胃中积存的食物停滞并蕴积化热。如果脉象缓慢而涩滞，手指下感觉模糊不清，按下去也不能向前运行，这是胃中寒食凝固结聚，气机道路因此受到阻塞。如果脉象缓慢而又兼有浮象，又是风邪乘袭戊土的征象。假如各部脉象都缓慢，而只有关部独自旺盛，这是中焦湿热。各部脉象都缓慢，寸部 只有寸口脉独自滑利，这是膈上有痰气。各部脉象都缓慢，只有两尺部显出弦脉的形态，难道不是肝肾虚寒，不能生养脾土的征候吗？肺本属辛金，与秋气相应。虽然主收敛，但与皮毛相合，所以不能沉实，只能在皮毛之间呈现浮弱的脉象。手指下感觉轻浮而空虚，但重按时并不散乱，所以称为毛脉。但必须浮弱而滑利，这才是胃气。这是肺的平和脉象。如果只是浮而不滑利，手指下感觉涩滞，如同摸到鸡的羽毛，就是毛脉多而胃气少的脉象。古人认为浮涩而短，是肺脏的平和脉象，意思是肺多气而少血。脉象不可能滑利。却不知道肺独自首先承受营气，是营气运行于脉中的第一道关隘。如果肺没有受到燥邪损伤，就没有出现短涩脉的道理。就会感受秋燥之气。也会因此使肺生病。并不是肺气本身燥。如果脉象浮而无力，按下去如同风吹动羽毛，只是毛脉而没有胃气。再加上关部、尺部脉细而数，出现喘咳、失血，就是阴虚而阳气扰动。即使有神妙的丹药，也不能使它恢复。如果脉象如毛而微微涩滞，又是庚金之气不足的征象。如果各部脉象全都如毛，寸部 只有寸口脉独自不呈毛脉，这是阳气虚弱、浊阴之气占据主导，并且兼有痰气壅滞在上部。如果各部脉象都不呈毛脉，气 只有气口独自呈毛脉，这是胃气虚弱，不能进纳饮食，并且是将要发生泄泻的征兆。肾主癸水，与冬气相应。脉象得到收藏的时令之气，并且出现在筋骨之间。按下去沉而坚实，抬起手指时流利顺畅，称为石脉。但必须沉、濡而滑利，这才叫作胃气。这是肾的平和脉象。如果手指下的形态如同牵拉葛藤，按下去更加坚硬，就是石脉多而胃气少的脉象。如果脉象弦细而刚劲，如同摸到刀刃，按下去冲击手指，只是石脉而没有胃气。如果按下去虽然坚硬如石，抬起手指时却浮而紧，又是太阳壬水受到邪气侵犯的征象。如果各部脉象都不呈石脉，只有左寸部独自呈石脉，这是水气凌犯心脏的征象。右关部独自呈石脉，是沉伏的寒邪损伤胃气的征象。由此可知，五种脉象之中，一定要有缓滑的脉象，这才是胃气，才是平和的脉象。所以，判断有没有胃气，并不只在于右关部。何况《内经》中所说的，四时的脉象，也不超出弦、钩、毛、石这四种脉象。由此可知，五脏之气，不超出五行的范围。四时之气，也不超出五行的范围。所以论述脉象，总的来说也不超出五行之外。只是应当观察五种脉象之中，哪一种脉象偏少冲和之气，那就是病脉。或者反而出现其他脏的脉象，这是本脏之气衰弱，而被其他脏的气乘袭。常常看到医生拘守六部脉的固定法则，以此来探求脏腑的虚实，这就像是想要观察一个人，不认识他的声音、形貌和笑容，只认他的居住之处。如果能辨识他的声音、形貌和笑容，即使在异乡的旅舍相遇，或隔着墙处在暗室中，也从来不会把他错认成别人。同样，即使某一经的脉象出现在其他部位，也不会错认成其他经脉的病。

译至于面对病人察看脉象，全在于灵活运用方法来推求；例如诊察富贵人的脉，与诊察贫贱人的脉，完全不同。地位显贵之人的脉，通常清虚流利；富裕丰厚之人的脉，通常和缓滑利而有神。贫贱之人的脉，通常浑浊壅滞而多有阻滞；贫穷之人的脉，通常艰涩而少神气，再加上劳累，脉象就会比平常更加粗硬。至于过去富贵、后来贫贱的人，营气和卫气枯槁，血气失调，脉象必定不能流利和滑。长时间按脉，脉气就会空乏无力。而且富贵之人的证候和治疗，与贫贱之人的证候和治疗，也是截然不同的两条路。富贵之人，经常劳累心肾，使精血在体内受到损伤，所以病脉多属虚脉。即使总有表里之邪侵入，也承受不起大量发汗或大量攻下，治疗全应以顾护元气为主，稍微兼顾调和营气、调理胃气就足够了。一切苦寒、损伤气的药物，都应当严格禁用。贫贱之人，以藜藿等粗食充饥，风霜直接侵袭身体，内外从来没有得到温养，筋骨一向习惯于劳累，脏腑和经脉，全都坚固，即使有疾病、痛苦、忧愁和劳累，也不能立即损伤神志，治疗一概以攻伐、发散为主。至于人参、桂枝、附子等药，全都不是这类人所适宜使用的。只有过去显贵而后来贫贱，以及过去富裕而后来贫穷的人，一向享受丰厚肥美的饮食，不能适应粗劣的食物。一旦生病，中焦之气先郁滞，不只是药物难以奏效，即使使用参芪，有时也不能支撑，反而会增加郁闷忧愁的祸患。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不仅富贵之人的脉象和证候，与贫贱之人有很大差异，就连形体的肥胖与瘦削，也是不同的。肥胖壮实的人，肌肉丰满厚实，胃气沉潜，即使受到风寒，也不会立即出现表脉，只是必须辨察他的声音、鼻涕和唾液。这样就能知道是受了哪一种外邪。如果鼻塞、声音重浊，鼻涕和唾液稠厚黏腻，这是受到风寒侵袭。如果虽然鼻塞、声音重浊，却频频咳嗽，痰又不能立即咳出，必须用力咯出，才能得到一线黏痰，严重时咽喉肿胀，这就是风热。这是诊察肥胖之人外感病的首要关键。因为肥胖之人的肌肉和肌表之气充盛，风邪急切之间难以侵入，但由于体内多有痰湿，所以最容易受到热邪损伤。只有经常饮酒之人，湿热 逐渐浸渍于肌肉纹理之中，才有容易受到风邪损伤的情况。否则就是形体虽然肥盛而气虚，面色白，肌肉松软，这是肌表腠理不坚实的缘故。不能拘泥于肥胖这一点。瘦人的肌肉浅薄，胃气向外泄散，所以一发病就发热、头痛，脉象浮而数，多半属于火邪。但如果头痛时发时止，发热忽重忽轻，又是阴虚、虚火扰动的征候。只有发热、头痛，昼夜之间没有间断，也不分轻重，人迎脉浮而旺盛，才是外感病。也有表邪兼夹内火的情况，虽然发热、头痛，昼夜不分轻重，却烦躁口渴、躁动不安，睡卧不得安宁，都是邪火灼伤阴液的征候。虽然适宜用辛凉药物发散，又应当顾护阴液。如果只是形体瘦削、气虚，面色白而嘴唇鲜明，是卫气不固，最容易受到风邪侵袭，却没有内火为患。何况我们江南地区的人，元气最为薄弱，脉象多不充实，而且偏属于东方，木火之气最为旺盛。治疗时稍微过度，就不免有热邪退去、寒邪生起的忧虑。而那些以膏粱厚味供养的人，长期养得娇嫩脆弱，调理起来尤其困难。所以善于治疗大江以南疾病的医生，治疗天下各地的疾病也不会困难。只是要懂得辨识各地禀赋的刚柔。只是人的性情有缓急不同罢了。西北地区的人，习惯抵御风寒，平素饮食、取暖多与煤火有关。内外都坚固，所以脉象多沉而充实。各种表里之邪，不伤害他们就罢了，一旦受到损伤，病势必定很重。如果不是大量发汗、攻下，猛烈地使用重剂，就不能取得相应的疗效。滇、粤地区的人，经常受到瘴热之气侵袭，习惯食用槟榔，表里疏松通达，所以脉象多微弱而略数。按下去不太充实。即使有风寒，也只适宜清解，不能轻易使用发散之法。因为解表药的药性都向上升发、向外横向发散，会触动瘴气，使发热漫无止期，直到津液枯竭、血液耗尽才会停止。医经说：西北的气候，应当用发散的方法使其寒凉。东南的气候，应当用收敛的方法使其温暖。这就是说的同病异治。因此，对于外地来的人，一定要询问他来自哪个方位，以及当地的水土情况。旁观的人以为这只是应酬性的套话，哪里知道这是诊察脉象、审辨证候、选择药物的大纲。所以，掌握生死、主管医事的人，务必要在外息灭各种牵累，内心不要恐惧不安，在生死的关键处，更要做出百尺竿头再进一步的功夫。自然就不会落入当时医家的种种圈套。应当知道，医门的学问，原本没有深奥难明的地方，只要能够通晓其中的要领，灵活运用方法加以推求，就可以独自承担起治疗的重任。又何必搜罗百家学说，广泛浏览群书，开启寻章摘句、探求文义的门径，反而越发增添歧途纷杂的疑惑呢？经络 有人问：奇经的各条脉，为什么不同于十二经，却要用“奇”字来命名呢？回答说：十二经，是经脉运行的常规。它们的源头各自从脏腑发出。虽然有分支别出的不同，实际上是一股气贯通全身，从来没有间断。它们的经脉都直行于上下之间。所以称为经脉。十五络脉，是经脉彼此联结联系的部分。它们的末端各自从经脉分出。头绪分散而不统一，不像经脉那样循环往复、首尾相接。由于它们斜行于左右两侧，于是命名为络脉。奇经是各条经脉的分支贯通者。每一条经脉各自有起点和终点。各自主管身体前后、上下的阴阳血气。并不专属于某一个脏或某一个腑。它们随着邪气充满泛溢而发生疾病。所以它们的脉象显现在各个部位，都显得乖戾而不和。这就是古代圣人用“奇”字称呼它们的原因。它不像经气那样经常上升，也不像络气那样经常下降。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经脉从中焦起始，总是随着营气运行，先向下到达极处，再向上运行。所以诊察经脉在寸部。络脉从下焦起始，总是附随着营气运行，先向上到达极处，再向下运行。所以诊察络脉在尺部。医经虽然有明确的说明，但世人很少探究其中的宗旨。《通评虚实论》中说：经脉和络脉都实，寸脉急而尺脉缓。这是说经脉中所受到的邪气。邪气既然随着经脉向上而盛，络气虽然也实，就不应当还有邪气向下陷入，因此尺部不会因它而出现热满。又说：络气不足，经气有余，脉口 热满，尺部寒涩。所谓有余而热满，是指邪气来说的，并不是说经气本身充实。所谓不足而寒涩，是络气本来虚弱的验证。又说：经气虚而络气满，尺部热满，脉口 寒涩。所谓络气满，也是指邪气，是经脉中的邪气陷入络脉，所以尺部因此出现热满。按《金匮》所说：极度的寒邪损伤经脉，极度的热邪损伤络脉。因为经脉受到寒邪而发热，络脉受到热邪，就会依次传变，溢入奇经。然而经脉和络脉的脉象，虽然各自有一定的界限，各自都有所主管的范围。各自都有相互交会的地方。但实际上又浑然一体，合为一个整体。全都依赖大气的鼓动运行。营气和血液灌注流行。这样才不会有偏盛、枯竭或断绝的忧患。医经说：气主管温煦身体。血主管濡润身体。又说，邪气侵入气分，气分便会发生相应的病变。邪气侵入血分，血分便会发生相应的疾病。所以十二经脉，各自分别归属于气或血所主管的部分。至于“经络”这两个字，方书中没有不把二者并称的。哪里知道络脉都没有离开所属本经的范围呢？虽然十二经之外，另有阴络、阳络和脾之大络三种络脉，但它们所发生的疾病，也与本经的气血没有不同。大抵络脉的疾病，虽然略次于本经，然而邪气潜伏得幽深隐蔽，

译气难以向上升发、向外疏散，不像经脉那样沿着经脉上下运行，所以容易被疏导出来。而奇经又是约束十二经的。如果脏气安定调和，经脉运行调畅，那么八脉的形态，就无从显现出来。即使经络受到邪气侵袭，只要还没有充满溢出，就与奇经没有关系。只有当经络中的邪热充满，势必才会溢入奇经。所以秦越人有把它比作沟渠充满溢出的说法，说各经不能再约束它。试着推究伤寒之邪，都是从阳维脉传入，依次经过三阳经，从阴维脉传入，依次经过三阴经，并不曾按照十二经的次序运行。有时脏气在内部结滞，邪气向外溢出，最终从奇经受病的情况，也是有的。又问八脉的形态以及患病时的痛苦，可以听您说说吗？回答说：在经脉的论述中有所记载。我曾经考察过各部医经，其中说冲脉直上直下，中央坚牢。患病时会出现气逆、腹中拘急。督脉直上直下，中央浮起。患病时会出现脊柱强直，不能俯身或仰身。任脉横向宽一寸，○边。脉象圆润、紧细而长。患病时会出现小腹剧烈疼痛。男子会在体内结聚七种疝病。女子会出现带下和癥瘕积聚。阳维脉在尺部外侧斜向上行至寸部，脉象浮。患病时苦于寒热往来。身体松弛无力，不能自行收摄扶持。阴维脉在尺部内侧斜向上行至寸部，脉象沉。患病时苦于心痛。心中怅惘，丧失意志。阳跷脉在寸部。左右两侧都像有弹动。脉象浮而细，绵绵不绝。患病时阴部迟缓而阳部紧急。阴跷脉在尺部内侧，左右两侧都像有弹动。脉象沉而细，绵绵不绝。患病时阳部迟缓而阴部紧急。带脉位于中部，左右两侧都有弹动，脉象横而滑。患病时苦于腹痛。腰部松软无力，好像坐在水中一样。《内经》所说的奇经脉象就是这样。凡是遇到五痫、七疝，颈项痉挛、背部强直，发作停止没有固定时间，以及表里、内外都没有固定表现的病证，脉势刚劲而不合常规，是与寻常不同的特殊脉象，就应当到奇经中去寻找原因。有人问，奇经的“奇”字是什么意思。过去的人都把它解释为奇偶的“奇”。但还不知道究竟哪一种说法是对的。于是对他说：读书必须自己树立见解，千万不要轻浮地跟在人家的后面。假使拘泥于前人关于奇偶的说法，就不应当把阴维、阳维、阴跷、阳跷看作相互配偶的关系了。在座的客人都举手称赞说好。请把这番话写在玉版上，作为辨别奇经与常经的另一面镜鉴。师传三十二条。有人问诊脉的方法，以什么为根本？回答说：诊脉的方法，以心中空明为根本。领会了其中的宗旨，听到话的当下就可以明白。没有领会其中的宗旨，即使把五车书都读遍，反而会增加障碍。正如太阳和月亮一样，难道不是清清楚楚的吗？可是盲人却看不见。这是盲人的过错，并不是太阳月亮的过错。客人说：如果这样，那么古人历来详细列举某种脉象、某种病证，这些明确的例子，将会有适合实际运用的地方吗？还是没有适合实际运用的地方呢？回答说：这很像向泥塑的人祈祷。有时会得到灵验。有时却不会灵验。客人说：这样说来，各种方法都有错误。怎么才能涤除心中的杂念，使心境清明，从而参验五色诊法呢？回答说：除去胸中的纷乱，心无杂念地在自己的灵明之中深入探究。领会了浮脉的含义，也就领会了沉脉的含义。由此类推，就能触类旁通。各种脉象也就全都明白，不再有未尽的含义了。至于学习脉学的人，这是大医王心传的印证，没有大智慧，没有雄辩的才能，很难说得明白其中的道理。我曾经为世间百姓的处境而深深忧痛，因为他们听不到炎帝、黄帝传下的教诲，长久以来又背离了仲景最精要的言论。后来到了后唐处士所著的《千金方》，才直接承接了长沙一脉的学术传承。又因为它的立法严峻深奥，不容易攀登深入，于是医家的造诣一天比一天低下，医道风气也一天天衰落。现在我不惜篇幅广泛而详细地，阐明圣人的教诲，为众生传递无穷无尽的明灯。譬如一盏灯点燃了千百盏灯，黑暗之处都变得明亮，而光明终究不会穷尽。希望不至于使往昔先师留下的教诲湮没。我应当逐条为你陈述这些内容。【浮】浮脉，手指刚一按下就显出浮脉的形象。继续按压时脉力稍稍减弱，但并不空虚。抬指轻取时，脉象浮泛而流利。不像虚脉那样，按下去没有力量。也不像芤脉那样，稍加寻按中部便感到空虚。更不像濡脉那样，绵软无力。浮脉是经络、肌表方面的反应。实在是由于邪气侵袭三阳经，鼓动冲击脉气，使它向外搏动，所以按在手指下便显得浮而充满。在突然发病时出现这种脉象，都属于与病情相合的脉象。但必须人迎脉浮而盛，才是确切的征候。如果气——【原文未完】○反而盛，又是痰气上逆、胸腹胀满的征象。否则，就是这个人平素右手脉偏旺的缘故。有的人刚开始发病时脉并不浮，病了很久以后脉象反而浮起来，这是中气亏虚乏力，不能固守于内，反而出现虚痞的征兆。如果脉浮而按下去逐渐衰弱，就不能排除出现假象的可能。伤寒病应当寸部、尺部的脉都浮。这是太阳经受病。所以凡是浮脉所主的病，都属于表证。但必须指下脉象有力，才属于有余的外来邪气。至于太阳本经风寒病中营气、卫气的区别，完全根据浮缓、浮紧来分别诊治。如果寸部和关部都浮，尺部脉迟而弱，南阳称之为阳浮阴弱。这是营气不足，血少的缘故。表现为太阳一经的病证。都把浮脉看作这一部位的本脉。其中一部，不能达到相应的状态，虚实之间相差悬殊。也有六部脉都浮而迟的，却是表热里寒，并且下利，泻出未消化的谷物。虽然刚开始发病时有发热，仍然可以据此验证为太阳病。其治疗方法与少阴病虚阳外露的情况没有不同。又有泻下以后脉仍然浮的，或者兼见促脉、弦脉、紧脉、数脉等情况。总的来说，都是因为表邪没有除尽。于是出现结胸、咽痛，以及胁肋拘急、头痛等变化。详细来说，结胸、脏结以及痞证，都是因为过早使用了泻下法，使表邪陷入内部所造成的。仔细考察这些脉象，虽然会发生变化，必定有一部仍然显出浮脉。关乎生死、虚实的关键，就在关部以上脉象沉、细、紧、小的程度上。只有阳明腑热攻入脾，脉象虽然浮大，但心下反而坚硬，就必须赶快使用泻下法。这就是所谓根据证候而不拘泥于脉象。至于三阴病，通常都没有浮脉。只有阴气尽而阳气重新恢复，厥冷痊愈、足部温暖而脉象浮的，都属于病势好转的证候。所以太阴病通常有手足温暖的情况。身体沉重而脉象浮的，少阴病通常有阳脉微弱、阴脉浮的情况。厥阴病通常以脉浮作为将要痊愈的表现。脉不浮，则表示尚未痊愈。必须知道，阳病脉浮而迟，同时又出现里证，就应当按照阴证来治疗。阴病脉象浮，证候显示阳气正在恢复，就应当按照阳证来治疗。这些极其细微的变化，应当不会超出圣人的法度。近世陶尚文所说的浮、中、沉三种诊脉方法，天下人都共同推重。虽然卓然自立见解，考察他所说的内容，不论脉象是浮、沉、迟还是数，只要按下去没有力量，重按时完全没有脉力，便是阴证。哪里知道，按下去无力的，是虚散之脉，这与脉象浮还是不浮有什么关系呢？至于各种杂病中脉象浮的，都属于风邪的表现。例如类似中风痱病而脉象浮，喘咳、痞满而脉象浮，烦闷、昏眩、鼻衄而脉象浮，风水、皮水而脉象浮，消瘅、便血而脉象浮，泄泻、下脓血而脉象浮，像以上这些种种情况，有的与证候相符，有的与证候相违，都可以进行治疗。虽然《内经》有肠中下白沫的例子，脉沉就能生存，脉浮就会死亡，然而风木乘脾的证候，开始发病时大多会有浮脉，有的可以用升散的方法而痊愈。应当知道，阴病出现阳脉就能生存，不像脉象沉、细、虚、微而反见狂妄、躁动、口渴的情况，那样就难以挽救了。

译【沉】沉脉，轻轻按取不能应指，重按才可以摸到。抬起手指时脉象减弱变小，再加重按压，脉力反而更强。即使放松手指，也不会立即应指。不像实脉抬起手指时，也不像伏脉那样隐藏在筋骨之下。沉脉是脏腑、筋骨方面的反应。大概是因为阳气逐渐衰微，不能统摄营气运行到体表，所以脉象显出阴象而沉。这时按压越久，脉象越微弱。如果阳气郁结潜伏，不能浮现出来而使卫气应于体外，脉象反而伏藏而沉，那么按压久了脉力也不会衰减；阴阳、寒热的变化关键，就在于辨别这些极其细微的差异。伤寒病以寸部、尺部的脉都沉，作为少阴经受病的表现。所以要在沉脉之中辨别阴阳，这是首先要把握的关键。如果刚开始发病时不发热，也没有头痛，同时手足厥冷、脉象沉，这是寒邪直接侵入阴经的证候。如果先前曾经发热、头痛，烦扰不安，到了五七日以后，反而转为手足厥冷，躁动得不能入睡而脉象沉，这是厥冷越深，内热也越深。这是阳邪陷入阴分所致的热证。也有病初本来是阳邪的情况。由于发汗、攻下太过，脉象反而变得沉而迟缓。这是热邪退去、寒邪出现的虚证。有太阳病证而过早使用攻下法的，胸膈部痞塞坚硬，关脉上部细小、沉而紧的，这是表邪陷入体内，属于阳分的结胸证。如果还能进食而自行腹泻，就是阳邪下陷，成为阴分的脏结证了。有少阴病而自行排出清水样大便的，“○干腹胀”——原文字样疑有讹误，暂不强行补释。不大便而脉象沉的，这是热邪陷入少阴。有少阴病刚开始发作，反而发热而脉象沉的，应当用麻黄附子细辛汤使其温暖。这是少阴病兼有太阳病，也就是所谓的两感证。这与患病时发热、头痛，脉象反而沉，身体疼痛，应当用温法治疗，宜采用四逆汤的治疗方法，看似相同，实际却不一样。有寸脉、关脉都浮，而尺脉沉而迟缓的，这是阳证夹杂阴证的脉象。如果脉沉而实大，跳动快速而旺盛，脉动滑利而有力，都属于阳邪潜伏在体内。脉象沉、迟、细、微弱，弦涩而力量不足，无疑都属于阴寒证。有冬季潜伏的邪气，在春夏发作，出现烦热、躁动、口渴，但脉象反而沉，双足冰冷。这是少阴没有元气，毒邪不能发散到阳分，下焦虚弱，是死证。凡是伤寒、温热病，时疫、感冒，发汗后脉象沉，都属于病情将要痊愈的证候，不能与阳病见阴脉相提并论。有内外都发热，而脉象沉伏，不快也不洪大的，指下感觉涩、小、急而疾，无论是伤寒病还是杂病，无论发病于什么时节，都属于伏热。不能因为脉象沉伏，就误认为是阴寒证。“肠”字后疑有缺字；自行腹泻而脉象沉。患寒疝、积聚、瘕证而脉象沉。患历节病、疼痛和痹证而脉象沉。有伏藏的痰和停留的饮邪而脉象沉。患石水、正水而脉象沉。胸腹部有结聚而疼痛，脉象沉。患霍乱并呕吐而脉象沉。情志郁结、气机阻滞而脉象沉。这些都是与相应病证相符合的脉象。如果脉象反而浮、大、虚、涩，或者虽然沉，但兼见弦、细、坚、疾，就说明胃气已经告竭。不能轻易断定可以治愈。【迟】所谓迟脉，在一呼一吸之间，脉搏跳动不到四次，而且无论轻取还是重按，脉象都迟缓。它不同于涩脉那样，脉搏来去参差、节律不整。缓脉则是脉搏来去徐缓。迟脉表示阳气不显。也是营气自行调和的表现。所以古人都把它归为“隶之虚寒”；其中“隶”字原文如此，含义不明。人迎脉主寒湿从外部侵袭。【原文仅作“气”，疑有缺文，句意不完整。】○主积聚的寒冷之气在体内滞留。又说浮而迟的脉象表示表寒。沉而迟的脉象表示里寒。迟而涩的脉象属于血病。迟而滑的脉象属于气病。这种说法固然正确。然而也有很多情况是热邪在体内结聚，寒气郁滞在体表，却表现为“气”（原文如此，句意不完整）。○迟而滑、出现胀满的人，怎么能只因脉迟，就笼统地说是寒证，而不进一步考察它滑涩的脉象，以及虚实的不同呢？详细来说，张仲景曾说阳明病见迟脉，稍微怕冷而出汗较多，是表证还没有解除。如果脉迟、头晕、腹部胀满，就不能使用攻下法。又有阳明病见迟而有力的脉象，出汗却不怕冷，身体沉重，气喘而胸腹胀满，有潮热，大便坚硬，手足“然汗出”（原文“然”前缺字，句意有疑），这是表邪将要解除，可以攻治里证。又如太阳病，脉象浮，因为误用攻下法而变为迟脉，膈内有抗拒按压的疼痛，这是结胸。像这些都是热邪在体内结聚的明确证据。应当知道，迟脉即使出现在表证中，也属于脏气不足，不能统摄全身各部，所以邪气停留不去，病情不能解除。如果出现腹部胀满、头晕而脉迟，就是阳分的病患尚未消除。禁止使用攻下法，不能攻下。要一直等到里证全部具备，然后再使用攻下法。圣人的医法明白清楚，难道不应该详细审察、慎重对待吗？迟脉表示阳气失去正常职能。这是胸中的大气不能布达全身的表现。详细考察“迟为在脏”这一说法，难道可以不顾虑脏气方面的病变吗？【数】所谓数脉，在一呼一吸之间，脉搏跳动六次以上，应指急促而频数。不像滑脉那样来去流利圆滑。也不像动脉那样跳动摇摆不定。疾脉则是比数脉更加急促。数脉表示阳气偏盛、阴气亏虚。是热邪侵扰经络的表现。所以脉道中的搏动显得频数有力。火的性质容易运动，且躁动急迫。所以伤寒病出现烦躁、脉数的，是病邪将要传变。脉象安静的，是病邪不会传变。这是有火和无火的区别。即使病程将尽、病邪将要解除，脉象仍然浮而数，重按也不见中空如葱管的芤脉，这个人的正气并不虚，不用战栗，出汗后病就会解除。由此可知，脉数而重按见芤的，都是虚证。又以阳明病的例子来说，病人的脉象数，数脉表示有热，本应能消化饮食、引起食欲，却反而发生呕吐，这是因为使用发汗法，使阳气变得微弱，膈内也虚弱，所以脉象才会数，这是外来的虚热，不能消化饮食，胃中虚寒，所以发生呕吐。又说胃反病而寸脉（原文至“寸”即止，后文疑有脱漏），○脉象微弱而稍快的，是胸中有寒。又说，阳部脉紧、阴部脉数，是将要呕吐；阳部脉浮、阴部脉数，也会呕吐。胃反病见数脉，是中气大虚，才会出现假数的脉象。人们见到脉数，往往都认为是热证，却不知道也有胃虚的情况，以及阴气盛而拒斥阳气的情况。如果脉数而浮大，重按却没有力量，寸脉（原文仅作“寸”，疑有缺文）。○脉象细的，就是虚证。医经说：脉搏来时顺从平和，重按也不鼓动有力，各种阳脉都是这样。患热病而脉象数。

译重按脉搏也不鼓动，尤其明显的，是阴气盛而在体外排斥阳气所导致的病变。并不是真有热。外在的形态和证候看起来像寒证。如果重按时脉搏在指下鼓动有力，就是阳气偏盛而排斥阴气所产生的病变。并不是真有寒。朱丹溪说：脉象数而盛大，重按却涩滞，同时外在有热证的，称为“中寒”（“中”读平声）。这是因为寒邪滞留在血脉之中，所以外在证候表现为热，脉象也数。凡是刚刚发病而脉象数的，如果重按时脉象反而缓和，表示邪气正在退去。久病而脉象数，是阴虚的表现。形体瘦弱的人大多有火。他们的阴气本来就虚。如果形体充实、面色润泽的人脉象数，都是痰湿郁积、气机阻滞，使经络不通畅而蕴积成热。难道能把这种情况归咎于阴虚吗？如果没有明显原因而脉象数，必然会生痈疽。例如脉数而实，且吐出有臭味的痰，是肺痈。脉数而虚，且咳吐涎沫，是肺痿。又逐一考察数脉的各种例证，有的说脉数就会心中烦乱，有的说脉滑而数、心下有结聚，是热邪停留，都是心包络之火旺盛，侵犯君主之位的表现。有的说脉细而数，是阴虚，水液不能制约火，是真阴亏损；有的说脉数是病在腑，是阳邪侵扰阳分，脏气没有预先受病。有的说脉数反而属于寒证，是少火之气衰弱，而壮火反过来损耗正气；大抵见于虚劳、失血之证。气喘咳嗽，气息上逆，大多会见到数脉。但脉数而大、柔软无力的，属于阳虚。脉细小、弦而数的，属于阴虚。不像伤寒病鼻衄时那样脉浮大，那是因为邪气潜伏在经脉中，属于应当结合使用发汗法的情况。凡是失血，脉象细小、微弱、稍快而无力的，属于顺证。脉数而有热，以及脉实、大、弦、劲、急、疾的，属于逆证。如果脉搏忽而稀疏、忽而频数，不论是什么病，都不能治愈。【滑】所谓滑脉，轻取时浮而紧，重按时像触摸滑石一样滑利，不像实脉那样直接应指（原文“之”与“应”之间疑有缺字），也不像紧脉那样来去强劲急迫。动脉只见于一处脉位。疾脉则比数脉更加急促。张仲景说：脉来浮大而突然沉下，称为滑脉。所谓滑，是紧脉在浮取时的名称。是说脉象忽浮忽沉，用来形容脉搏流利的状态。没有比这更恰当的了。滑脉是血多而气少的脉象。可是古人又把滑大而无力，说成是内伤元气。哪里知道滑脉虽然有浮沉的区别，却没有无力的表现。因为血是由气所化生的。如果确实气虚，那么脉搏鼓动的力量首先就会减弱。脉象又怎么会滑利呢？只有气虚而不能统摄阴火，从而出现血热、脉滑的情况。我曾考察《内经》中的相关论述，其中说脉滑称为风病。脉缓而滑称为热中。脉浮而滑称为新病。脉盛、滑而坚，称为病在外。脉弱而滑，是胃气的表现。滑脉表示阴气有余。由此可知，滑脉所主的病变，没有虚寒的道理。其他如伤寒、温热、时行等病，总以浮、滑而濡的脉象为可以治疗。所以先师论述脉象时，首先说大、浮、数、动、滑都属于阳脉。而杂病中，人迎脉浮滑，属于风痰。缓而滑，属于中风。【原文仅作“气”，疑有缺文，句意不完整。】○缓而滑，属于热中。滑而数，属于宿食。尺部脉弦而滑，是下焦蓄有瘀血。又有呕吐而寸脉（原文至“寸”即止，疑有缺文），○迟而滑，是胸中有实邪。下利而关部脉迟滑，表示先前的攻下还没有完全奏效。厥逆而脉滑，表示里有实邪。详细考察这些内容，就能明白滑脉所主的病变，不用多说也可以明白。也就是医经所说“滑者阴气有余”这一句话，指的是阴邪与阳气相搏。难道因为阴气有余，就可以把多汗、身寒的病，直接说成是血多吗？又把滑大脉，牵强附会地说成无力，而归为内伤元气吗？平常人的肢体丰满，但重按脉象绵软，六部脉都柔软而滑利，这是痰湿逐渐浸渍于体内外的表现。整天劳作。却不知道疲倦。如果安静休息，反而会感到沉重而疼痛（原文“重着”与“疼”之间疑有缺字）。脉象滑而不太有力的，都属于浮滑、缓滑、濡滑、微滑这一类。终究不能等同于真正无力的脉象。滑脉是血分充实、气机壅滞的脉象。都属于有余证。妇女身患疾病而脉象和缓滑利的，是怀孕。临近分娩时脉滑而疾，称为离经。如果脉滑而急促强硬，跳动如同弹击石块，称为肾气将绝。滑脉却不直达指下，重按也不能清楚地触到，是大肠之气不足（原文“气予”字样有疑）。因为完全没有和缓的胃气，所以医经预言其寿命不会长久。【涩】所谓涩脉，就是指下涩滞，脉搏运行不畅。《内经》称它为脉搏参差、节律不调。叔和把它比作用轻刀刮竹子。通真子把它比作雨水沾在沙上。长沙又把它比作漆液流泻将尽时的状态。这些比喻虽然不同，意思却是一样的。不像迟脉那样，指下脉搏迟缓。也不像缓脉那样，脉象纡缓徐行。濡脉则是来去绵软，本来就是津液和血液亏少，不能濡润经络，所以脉象涩滞而不调。所以医经说，脉涩称为痹证。【原文仅作“寸”，疑有缺文，句意不完整。】○各种涩脉都与失血有关。脉涩就会心痛。尺部有热而脉涩，是懈（原文“懈”字后疑有缺文）。种种情况都是阴血消耗亡失，阳气相对有余，从而形成身体发热而不出汗的病证。也有痰和食积胶结，固滞于体内外的情况。脉道因此阻滞，于是表现为涩、数而模糊的脉象，这是阴分受到水谷积滞侵害。《金匮》说：【原文仅作“寸”，疑有缺文，句意不完整。】○脉象浮大，重按反而涩滞，尺部脉也微弱而涩，就知道有宿食。有发热、头痛，而脉象浮、涩、数、盛，是阳分受到雾露之气侵袭。雾气损伤皮肤和腠理。湿气流注关节。总的来说都见涩脉，只是兼有浮、数、沉、细的不同。有伤寒病阳明腑实，大便不通而脉涩，温病出现高热而脉涩，呕吐、下利、轻微气喘而脉涩，水肿、腹部胀大而脉涩，消瘅病大渴而脉涩。痰证出现喘息、胸腹胀满而脉涩。病在体表而脉涩。妇女怀孕而脉涩。这些都是证候与脉象相反的情况。偶尔也有因为胎儿患病而脉涩的情况。但这种情况发生在二三月时。如果到了四月、胎息已经成形以后，就没有虚涩脉的道理。平常人没有缘故而脉涩，是贫困窘迫的征兆。尺部脉艰涩不畅，就难以生育后代。《金匮》说：男子脉浮、弱而涩，就不能生育。这是精气清冷的缘故。有的脉象闭涩而鼓动，像“省客”（原文如此，词义不明），左右两旁的脉气相互牵连，像交合的漆液。重按却不能触到它，像坍塌的土堆。这些脉象都乖戾而不和谐，与平常的脉象大不相同。所以《素问》把它列为大奇之脉。【虚】所谓虚脉，指下脉象虚大而柔软，像循按鸡毛一样。在中取和重按时，脉象都弱而力量不足。长久按压仍然不至于失去根气。不像芤脉那样，中间豁然空虚。也不像涩脉那样，按久以后才渐渐显现，且柔弱无力。手指一抬起，脉就立即出现。散脉则是散漫而无根。无论重按还是长久按压，都绝对不能触到它。虚脉是营血失调的表现。叔和把迟、大而柔软的脉象称为虚脉。常常见于气虚、气喘、疲乏，往往还会有虚大而数的脉象。并且说血虚时脉也虚，却没有详细说明张仲景所说的脉虚身热，是由于伤暑所致。李东垣说，气（原文至“气”即止，疑有缺文）。○脉象大而虚的，是内伤于气。如果脉象虚大而间或显出一丝涩象，是内伤于血。凡是血虚的病，不是明显见涩、弱之脉，就是弦、细、芤、迟之脉。例如伤暑而脉虚，是气虚。弦、细、芤、迟，是血虚。虚劳病脉象极虚、芤、迟，或者尺部脉微弱细小，是亡血、失精。男子平常无病而脉虚、弱、微、细，容易出现盗汗。这样，气血的区别就清楚了。慎斋说：脉洪大而虚的，要防止发生泄泻。由此可知，虚脉多属于脾家气分的病变。脉大，是气虚而不能收摄的缘故。医经说：脉气上部虚，尺部也虚。这叫作重虚。病在身体内部。脉虚的病难以治疗。张仲景说，脉虚的人不能使用催吐法。

译腹部胀满、脉虚而又出现厥逆的，不能使用攻下法。脉象阴阳两部都虚。热势不止的，会死亡。由此可见，病情属实证而脉象属虚证的，都不容易治疗。因为虚脉就是毛脉。毛脉是肺的平和正常脉象。如果脉象极其虚弱而微细，像风吹动毛发一样，极其虚弱而又数，轻飘得像羹汤上浮动的油脂，都是肺气将绝的征兆。只有癫疾的脉象虚弱，才有可以治疗的可能，因为这是神气离开居所、心神空虚，可以施行峻烈的补法。如果脉象实大，是顽痰固结，即使搜刮涤除，也不能奏效，所以才会感到棘手。【实】所谓实脉，脉象重浊、滑利而盛，相应地可以知道参舂（原文如此，词义不明）。重按时坚硬如石，不像紧脉那样迸发急迫而不和缓。也不像滑脉那样来去流利。更不像洪脉那样来时盛大、去时衰减。实脉是体内外邪气壅滞、充满的表现。医经说：邪气旺盛就表现为实证。并不是说正气本来就充足。仅仅这一句话，就可以作为实脉总的归纳。脉象既然是实的，想来虚证必然不存在。证候既然是实证，想来虚假的表现也必然不存在。只是也有热邪亢盛到了极点而突然断绝的情况。这种病的表现是：实证在表，就会头痛、身体发热。实证在里，就会（原文“则”前有缺字）胀满腹部。脉大而实的，热邪是从内部发出的。脉细而实的，是积滞从内部产生。在伤寒阳明病中，大便不通而脉实的，适宜使用攻下法。攻下以后脉象仍然实大，或者突然变得微弱，像要断绝，热势不止的，会死亡。厥阴病，下利而脉实的，使用攻下法就会死亡。病情与脉象相反，顺逆由此就可以看出来了。因为实脉就是石脉。石脉是肾的平和正常脉象。如果脉象坚硬得过分。脉搏有力地跳动，像弹动石头一样。这是肾气将绝的征兆。至于消渴、膨胀、坚硬积块等病。都以脉象充实有力为可以治疗。如果出现泄泻而失血。以及刚刚生产后突然虚弱。或久病之后身体虚弱消瘦。却出现充实而大的脉象。实在很难治疗。【弦】所谓弦脉。脉象端直而长。举指轻取时能感到它应指。重按时脉体不移动。不像紧脉那样，形状如同绳索转动。也不像革脉那样坚劲，犹如弓弦。弦脉是风木之气主令时所表现的脉象。所以凡是疾病中出现弦脉的。都是阳气之中潜藏阴气的表现。虚证误用寒凉药物。两手尺部的脉象一定会变为弦脉。胃气虚寒，寒冷的食物停留不化。气 多见弦脉。伤寒病中，寸脉和尺脉都呈弦象。表示病在少阳经。少阳是气机出入升降的枢纽。也是阴阳交接的界限。如果弦脉兼有浮象和细象。就是少阳的本脉。弦脉兼有数象和缓象。就是病势有传入腑分和传入阴经两条道路。如果弦脉兼有沉、涩、微、弱的特点。难道能不说它属于阴吗？医经说，寸 弦脉。会使胁肋下面拘挛紧急而疼痛。使人阵阵怕冷。又说伤寒病中，脉象弦而细。出现头痛发热的，属于少阳病。这是阳分弦脉所致的头痛。这种疼痛一定表现在太阳部位。阳脉涩。阴脉弦。按脉理应当腹中拘急疼痛。这是阴分弦脉所致的腹痛。这种疼痛一定表现在少腹。这些都是少阳所属的部位。少阴病，想吐却吐不出来。刚开始得这种病时。手脚发冷。脉象弦而迟的。这是胸中有实邪。应当用催吐法使其吐出。如果膈上有寒饮而干呕。就不可以催吐。应当立即用温热之法治疗。详细情况见这里。又不能仅仅因为脉象兼沉、兼涩，就笼统地说它属于阴。弦而迟，是胸中有实邪。诊察时要审察证候，使之与脉象相合。灵活运用的方法在于医者本人。关键在于心思和手法都要灵活。历来诊察各种疾病的脉象。属于邪气旺盛而见弦脉的。十例中通常只有两三例。属于正气虚弱而见弦脉的。十例中通常有六七例。至于在其他脉象之中。兼见弦脉之象的。尤其也不少。在伤寒病表邪最盛的时候。脉象中有一部出现弦象。或者兼有迟脉、涩脉。便是夹有阴邪的征候。外来的邪气虽然旺盛。也急需用温散的方法。峻猛的发汗、攻下药剂。都不适宜使用。即使不是因时令而感受外邪。也应当体察这一道理。至于平素就有气机上冲、心悸不安。寒疝、香港脚。以及种种长期积存的旧病。又夹杂外感邪气的。在浮、紧、数、大等脉象之中。要曲折细致地反复寻求。弦脉的形象一定隐藏在内部。往往表邪会使脉象紧。在紧脉之中。重按时脉力渐渐减小。放松手指时，脉也不怎么鼓动指下。盒饭弦脉例治。在浮脉之中。重按时脉形收敛而直。在滑脉之中。重按时脉搏有力地冲击指下。都应当按照弦脉一类来观察。在沉脉之中。重按时脉气牵引不畅。在涩脉之中。重按时脉象短促而紧切。这些都表示阴邪潜伏在内。阳气消退沉降。不能调和全身各部的脉气。因而显出弦直的形态。实在不是外来邪气紧盛的征兆。等到伤寒病转为坏病时。弦脉就多见了。虚劳和内伤。弦脉常常超过一半。所以南阳把弦脉推为六种残贼脉之首。其他如疟疾、寒饮。一切杂病。都有弦脉出现。按照《金匮要略》所说。疟疾的脉象自然是弦脉。弦而数的脉象，多表示有热。弦而迟的脉象，多表示有寒。弦而小、坚的脉象，用攻下法后可以痊愈。弦而迟的脉象，可以用温法治疗。弦而紧的脉象，可以发汗，也可以用针灸治疗。浮而大的脉象，可以用催吐法治疗。弦而数的脉象，是风邪发动。应当以调节饮食来治疗。饮病的脉象都呈弦象。两部脉都弦，是寒邪。一部脉弦，是饮邪。弦而数的脉象，表示有寒饮。沉而弦的脉象，表示悬饮停留在体内并引起疼痛。其他如腹痛、鼓胀。胃反、胸痹。癥瘕、蓄血。中 伤风。霍乱、滞下。中焦之气郁结。寒热、痞满等病。种种疾病都有弦脉。总的来说，都是由于中焦之气失去了调节和主持的能力。是脾土败坏、肝木乘贼所导致的。只根据弦脉的多少。来判断胃气的强弱。弦而实，弦而虚。来判断邪气的虚实。浮而弦，沉而弦。来判断病在表还是在里，以及阴阳属性。寸部弦，尺部弦。来判断病气的上升或下沉。无论所患的是什么证候。兼见什么脉象。只要脉象和缓而有神。不缺少胃气。都属于可以治疗的情况。如果弦脉既有劲又细。像触摸刀刃一样。弦而强硬挺直。像新拉紧的弓弦一样。像触摸长竿一样。像按在横着的格木上一样。这些都是只有弦脉而没有胃气。所以虚劳病的脉象。多寸 数而大。尺部脉弦而细，并且搏动有力地冲击指下的。都属于损脉。即使卢扁重新活过来，又能有什么益处呢？【缓】所谓缓脉。从容而和缓。不快也不慢。似乎迟缓，但实际上并不算迟脉。不像濡脉那样，在指下绵软。也不像虚脉那样，浮泛而虚大。也不像微脉那样，微细而濡软。也不像弱脉那样，细软而无力。仲景说。阳脉浮大而濡。阴脉浮大而濡。阴脉与阳脉处于同等状态的。叫作缓脉。伤寒病中，寸脉和尺脉都微弱而和缓的。表示厥阴经受病。厥阴是阴气将尽、阳气开始复苏的界限。所以凡是在患病之后出现这种脉象的。都相宜。至于太阳病。发热、头痛。自汗、脉浮而缓的。属于风邪伤卫的证候。因为自汗使肌表疏松。所以脉象自然不会紧盛。缓脉是脾的本脉。但一定要和缓而有神。这表示脾气充足。如果缓脉过于明显而且软弱。表示脾气不足。缓而滑利。表示胃气冲和通畅。古人把浮而缓的脉象看作伤风。把沉而缓的脉象看作寒湿。把缓而大的脉象看作风虚。把缓而细的脉象看作痹湿。又把浮而缓的脉象看作风邪侵入阳分。把沉而缓的脉象看作湿邪侵入阴分。这是因为湿邪所表现的脉象本来就缓。受到风邪吹动。就兼有浮缓之象。被寒邪束缚。就兼有沉缓之象。如果邪气侵入阴分。脉象就沉、细、微、缓。因为厥阴内部藏有风木之气。所以脉象虽然沉。却有轻微缓和的表现。

译【洪】所谓洪脉。既大而且数。在指下一个接一个，像连串的珠子。像触摸琅〔缺字〕一样。但重按时稍微缓和。不像实脉那样举按〔缺字〕。也不像滑脉那样柔软、流利。也不像大脉那样既大又长。古人把洪脉看作夏季的脉象。《内经》把钩脉看作夏季的脉象。于是便有了钩脉就是洪脉的说法。因为它脉来数而大，并且濡软。重按时，脉在指下曲折地向旁边透出。确实可以称作钩脉。火的性质是虚浮上炎。所以脉来盛大，去时衰减。重按时并不充实有力。然而痰、食积、瘀血等积滞阻碍了脉道。关部的脉常常弯曲地向外突出。这与夏季脉象微微呈钩形。看起来相同，实际上并不是同一类。洪脉是火气炽烈灼盛的征候。仲景说有服用桂枝汤之后。大汗淋漓。烦躁、口渴严重而不能缓解。脉象洪的，属于温病。温病是冬季时伏藏的邪气，到后来发作所致。在春季发作的，叫作温病。在夏季发作的，叫作热病。这种邪气潜伏在体内，后来发作并表现在体表。脉象大多浮而洪，脉势混乱不清。往往右手的脉象更为盛大。也有脉搏跳动滑利而不固定的。越人所说的脉气运行于各经。却不知道究竟是哪一经在发生变化。在这种情况下，不可在体内〔原文“内联夺”疑有讹误〕。反而应当采用解表法。这样才不会使热邪交结于营分，迁延不止。如果温病、热病正当流行。证候表现为烦躁、口渴、昏沉发热。脉象反而沉、细、小、弱的。这是阳病而见阴脉。有的阳热亢盛到了极点。同时足部发冷、尺脉虚弱的。属于下焦虚弱的证候。这些情况都不能治疗。又屡次使用攻下法，而热势仍不能解除。脉象洪大而不减。称作坏病。大多无法挽救。洪脉表示阳气充满而外溢。也是阴气将要断绝的脉象。所以脉象蔼蔼然如车盖一样的，属于阳气郁结。脉象浮而洪大。全身汗出如油，是肺气将绝。即使是杂病而脉象洪大的。也都是火气过于亢盛的征兆。如果病后长期虚弱。虚劳失血，泄泻而元气脱失。却出现洪盛的脉象。尤其是不相宜的。只有〔原文“惟悯浊下贱”疑有讹误〕浊下贱。脉象大多洪而实。又不能把它一概当作实热来论治。【微】所谓微脉。似有若无。好像将要断绝，却又没有断绝。重按时，稍微有些模糊不清的样子。不像弱脉那样，细小而软弱，界限分明。也不像细脉那样，纤细而有力。微脉是阳气衰微所表现的脉象。医经说，寸 各种微脉都表示阳气亡失。所谓各种微脉。包括轻取时的微弱。重按时的微弱。气〔残缺〕 〔原文“之微”〕的微弱。尺部的微弱。都属于气虚。所以所见的各种证候。在上部，就会有怕冷、多汗、少气的病患。在下部，就有遗精、脱泻、食欲减少的忧患。总的来说，与血分没有关系。所以脉象萦绕不绝，如同蜘蛛丝一样的。仲景认为这是阳气衰弱。曾见有人中风突然倒地而脉象微弱。暑邪夹风使人突然昏倒而脉象微弱。都属于虚风的表现。它的脉象大多兼有沉缓。如果寒邪侵入而突然昏倒，脉象微弱。这是阴邪突然逆乱。所以脉象微细，像要断绝一样。而伤寒病寸脉、尺脉都微弱和缓。表示厥阴经受病。病邪传到了这一经。不只是正气虚弱。邪气也正处于衰退的时候。所以正邪两方面都虚。不像少阴病的脉象那样微细。只是想睡觉而已。详细考察这两经的脉象。同样都是微脉。但有阴气穷尽而阳气复苏的不同。也有阳气离去而进入阴分的不同。至于太阳经病而脉象微弱。同时有发热、怕冷。发热多而怕冷少。脉微表示阳气不足。但面部仍有发热的颜色。邪气尚未解除而脉象微弱的。有的是阴阳二气都停滞。邪气不能传行。所以脉象反而微弱。如果把微脉看作虚弱的表现。却不施行攻邪或发散的方法。又怎么能够疏通邪气的阻滞呢？一定要等热退、身体安适而脉象微弱。这样才可以看作将要痊愈的征机。如果太阳病的证候齐备。却出现足冷、尺脉微弱。又是下焦虚寒的凭证。难道可以不先建立和扶助中焦之气。却照常采用发汗的方法吗？【紧】所谓紧脉。形状像绳索转动。重按时虽然充实，却不坚硬。不像弦脉那样端直如弓弦。也不像牢脉、革脉那样强硬挺直，搏动有力地冲击指下。紧脉是各种寒邪使脉道收缩牵引的表现。也有热邪因寒邪束缚。因而出现烦热、拘急、疼痛的。就像太阳病寒邪伤营的证候。但一定要人迎脉浮而紧。才是表证的确切征候。如果气〔原文残缺〕 紧而坚。又是内伤饮食的征兆。《金匮要略》所说的脉紧、头痛。是风寒之邪侵袭，而腹中有宿食。仲景又说。曾经有人向他提出诘难。紧脉是从哪里来的？假如因汗液亡失，或因呕吐。使肺中有寒。所以会使脉象紧。假如咳嗽。坐着喝冷水。所以使脉象变紧。假如腹泻。是因为胃中寒冷。所以使脉象变紧。详细考察这三种下利的转折说法。可以说把紧脉致病的各种变化端倪说尽了。而在少阴经病中。又有病人的阴脉、阳脉都紧。反而出汗的。这是阳气亡失。这属于少阴病。按常理应当咽喉疼痛，继而又出现呕吐和腹泻。这就是紧脉反而传入里的细微征验。又有少阴病脉象紧。到了七八天。腹泻而脉象突然微弱。手脚反而温暖。紧脉反而消失。这是病邪将要解除。虽然还有烦躁。腹泻也一定会自行痊愈。这正是“紧脉消退而人安”的另一种说法。在辨别不可攻下的脉证中。有脉来阴阳两部都紧。怕冷而发热。这时脉象将要出现厥逆。所谓厥逆。就是脉象刚开始来时大。渐渐变小。又逐渐变大。这就是它的征候。这也是紧脉反而传入里的另一种说法。由于误用攻下法，阳邪陷入体内。想要出来却又出不来。有些像厥逆进退不定的情形。所以说是“将要厥逆”。脉象虽然发生变化，但紧脉的形态仍然存在。并不是营气和卫气离散。也不是忽大忽小那样的情况。而在脉法中。又有寸 脉象微弱。尺脉紧。病人身体虚损而多汗。可知阴气常在。绝不会出现阳气显露的情况。由此可见紧脉所在的部位。都是阳气不能到达的地方。所以才有这种脉象。脉象重按时紧硬如弦。上下直行的，是痉病。如果脉伏而坚，是阴痉。总的来说，都是经脉拘挛紧急。所以才有这种脉象。如果脉象来时像绳索转动。强硬紧急而不和缓。这只是紧脉而没有胃气。哪里还能延续很久呢？【弱】所谓弱脉。脉象沉、细而软。重按才可以摸到。轻取时好像没有。不像微脉那样，重按时仿佛要断绝。也不像濡脉那样，重按时若有若无。细脉无论浮取还是沉取都细。弱脉是阳气衰微的征候。浮脉用来察看阳气。如今浮取时好像没有。这是阳气衰弱的明确征验。所以《伤寒论》开头就说弱脉属于阴脉。即使在阳经上见到它。也属于阳气衰弱。医经说，寸 脉弱而迟。虚胀而不能进食。寸 脉弱而缓。食物突然不能下行。气堵塞在膈的上面。上面这两条。一条属于胃寒。一条属于脾虚。所以都与饮食有关。又有外表像伤寒的。但它的脉象并不弦紧，而是弱。太阳中〔原文有缺字〕。身体发热、疼痛沉重而脉象微弱。可见弱脉表示阳气不足。必定不是实热。只应当辨析是真阳虚弱。还是胃气虚弱。以及夏季受伤于冷水。这是水气运行到皮肤之中所导致的。在阴经上见到这种脉象。虽然是阴阳相合的脉象。然而阳气已经衰微到了极点。如果没有峻烈的温补之法。实在很难使寒谷在春天回暖。只有血痹、虚劳。久咳失血。新产之后以及老人长期虚弱。脉象应当微弱。但一定要弱而和缓滑利。这样才可以推知胃气尚未衰竭。如果年轻力壮的人突然患病而出现弱脉。都不相宜。即使是血证、虚证。脉弱而又兼有涩象。表示气血两方面都败坏。它还能使灶下的柴薪重新旺盛燃烧吗？

译【长】所谓长脉。在指下绵延而过，超出本来应有的部位。三部脉无论轻取还是重按都是这样。不像大脉那样，轻取时盛大有力。重按时却力量较小。伤寒病中寸脉和尺脉都长。表示阳明经受病。《内经》又说，脉长则气机调和。是胃气平和的正常脉象。胃是容纳水谷的海洋。胃经的气血都很充盛。所以脉象明显呈现有余的样子。但必须脉形长而和缓。这样才是没有疾病的脉象。如果脉长而浮盛，又是经脉中的邪气正旺盛的征兆。也有因病邪将要消退而出现长脉的。仲景说：太阴经受到风邪侵袭，四肢烦闷疼痛，阳脉微弱，阴脉涩滞，而脉象长的，是病将要痊愈。这是因为风邪本来属于阳邪，由于脾土虚弱，肝木便乘虚而入，陷入太阴经脉之中。长脉便在微弱而涩滞的脉象中显现出来。疼痛和发热则发生在各阳经的根本部位。这确实是病将要痊愈的征兆。绝不是病情进展加重的意思。还有阴气不足，但脉象反而在上部旺盛的情况。医经典籍说，寸部 脉在手指下显得长，说明会有足胫疼痛。这与秦越人所说的脉上越鱼际为溢脉，脉下进入尺部为覆脉，以及上部有脉，下部没有脉，出现关格、呕吐逆气，不能排尿，是脉象相同而证候不同。不能和寸、关、尺三部都长的脉象，按照同一比例来推断。【短】所谓短脉，是寸、关、尺三部都短，而且达不到各自正常部位的范围。它不同于小脉的三部都细小、软弱而无力，也不同于伏脉只有一部独自潜伏隐匿、不能前进。医经典籍说：短脉表示气分有病。这大概是由于胃气受到阻塞，不能使全身各脉气机条达通畅。有时是由于痰气、食积，阻碍了气机运行的通道。所以脉象呈现短、涩、促、结等形态。也有因阳气不足而出现短脉的。医经典籍说，寸部 脉在手指下显得短，说明会有头痛。仲景说：汗出过多后又反复发汗，以致阳气亡失而出现谵语，如果脉象短，患者就会死亡。如果脉象自身调和，就不会死亡。此外，少阴脉不至，表示肾气已经断绝，会形成尸厥。伤寒经过六七天。大泻之后，寸脉沉而迟缓，手足厥冷，下部的脉象不能触及，咽喉不利，吐出脓血的，难以治疗。戴同父说：短脉只应当从寸部和尺部来辨责。如果关部出现短脉，这是上面不能通达寸部，属于阳气断绝；下面不能通达尺部，属于阴气断绝。怎么知道关部本来就没有出现短脉的道理呢？从前有人把六部脉分别归属来解释，实在失去了短脉的含义。【大】所谓大脉，按指时脉势充满而外溢，比平常大一倍。它不同于长脉只是脉体长而不大，也不同于洪脉既大又数。大脉又有虚、实、阴、阳的不同。医经典籍说：脉大，表示病情在进展。这是指实大有力的脉象而言。仲景所说脉大而属于虚，是指脉势盛大但力量不足。然而又有泄泻而脉大，表示泄泻还没有停止的情况。这是从积滞尚未排尽来解释的。并不是说脉大就一定是虚证。有六部脉都大的，是阴气不足，阳气有余。有左侧脉偏大的，是邪气在经脉中旺盛。有右侧脉偏大的，是体内热邪旺盛。也有各部脉都小，其中有一部独自偏大的；各部脉都大，其中有一部独自偏小的。都应当根据它所在的部位，判断疾病属于虚证还是实证。而且有些人平素禀赋六阳，或者一只手的脉象偏旺、偏衰，又不能把这种情况当作疾病来论断。凡是脉大、脉数、脉势盛而有力的，都属于实热证。比如人迎脉的气，脉大、紧而浮的，说明病情在外表而且更加严重。气 脉稍微大，称作平人。脉象大、坚实而涩滞的，是胀病。哺乳的孩子受到风热侵袭，出现喘息鸣响、抬肩呼吸，脉象实大而缓慢，就能活下来。脉象急促，就会死亡。“乳子”，是指产后用乳汁哺育孩子而言。并不是指婴儿。产后的脉象应当悬而小。最忌讳脉象实大。现在证见喘息鸣响、抬肩呼吸，是邪气猛烈逆乱所致。又必须脉象实大而缓和，才与这种证候相合。如果脉象实大而急促、强劲，就是邪气胜过正气、正气衰弱，距离生还就很远了。这与哺乳孩子而患热病时，脉象弦而小，手足温暖就能生存的情况，看起来似乎相反。其实二者正好可以相互说明。伤寒热病，出现谵语、烦躁、口渴，脉象来势实大，即使病势危重也可以治疗。已经出汗后，热势仍不停止，脉象反而实大而躁动急疾的，就会死亡。温病出现大热而不能出汗，脉象大、数、急而强劲的，就会死亡。脉象细小、虚弱而涩滞的，也会死亡。厥阴病出现泄泻而脉象大的，是虚证。这是因为强行攻下造成的。阴证反而出现大热，脉象虚大而无力，这是脉象和证候发生变化。内在证候是元气不足，发热而脉象大且虚，这是脉象与证候相应的正常情况。虚劳而脉大，是血虚而气盛。《金匮》说：男子平常人脉象大，是虚劳。气有余便是火。所以瘦人的胸中大多气盛，脉象也大。疾病日久，气衰而脉象反而大，总的来说都是阴阳分离、将要断绝的征候。谁还会说大脉属于有余，就可以任意使用攻伐之法呢？如果脉象忽大忽小，是元神失去主宰，随着邪气的鼓动而变化。难道可以不加谨慎，任意投用汤药吗？【小】所谓小脉，是寸、关、尺三部都小，但在指下的脉形仍然清楚可见。它不同于微脉的微弱隐约，也不同于细脉细微得如同头发，以及弱脉软弱而不能前进，和短脉首尾都达不到正常部位。脉象细小而弱，虽然属于元气不足，但如果脉虽小而按压时并不衰弱，长时间按压仍然有力，又是实热凝结、固结的征象。总是由于正气不充足，不能把热势鼓动、搏击到体表，所以只在内部隐约略见滑利而有热的脉象。假如脉小而证候却见热邪亢盛，就是证候与脉象相反的征兆。也有健康人的六部脉全都属阴的情况。或者一只手的脉象偏小。如果是因疾病而使脉象损弱变小，还应当根据所见的具体部位，采取相应的调治方法。不能不予治疗。比如人迎部见小弱脉，是卫气衰弱。见于气…… 【原文符号】是肺胃虚弱。见于寸…… 【原文符号】是阳气不足。见于尺部以内，是阴气不足。凡是病后脉象见小弱的，虽然正气虚弱，邪气也已经退却，所以是病情将要好转。假如脉小，同时兼有滑利、坚实而潜伏隐匿，难道不是实热蕴积于内的征兆吗？医经典籍说：诊察他的脉，脉滑、小、紧而沉的，说明病情在中焦更加严重。又说：温病出现大热，脉象反而细小，手足厥冷的，就会死亡。哺乳的孩子患热病，脉象悬而小，手足温暖就能生存。手足寒冷就会死亡。这一条与前面“乳子中风热”的内容相互发明，说明脉象虽然实大，但不至于急促强劲。脉象虽然悬而小，但四肢并不厥冷，由此可以推知胃气尚未衰竭。如果脉象失去冲和，阳气在四肢末端耗尽，即使有神丹又有什么用呢？这不只是针对产后而言。即使是妊娠，也不超出这个道理。婴儿患赤瓣飧泄，脉象小而手足寒冷，难以治愈。脉象小而手足温暖，泄泻容易痊愈。腹痛，脉象细小而迟缓的，容易治疗。脉象坚大而急促的，难以治疗。洞泄，食物不能消化，脉象微小而流连的，可以生存。脉象坚实急促的，就会死亡。仔细观察这些道理，那么疾病与脉象的顺逆关系，就可以默默领会了。而且《显微》又说：脉象前部大、后部小，就会头痛、眼花。脉象前部小、后部大，就会胸闷、气短。这就是仲景所说脉象由微弱转为大脉的变化。其中包含虚证夹杂实证的意义。把其中的道理全都说明白了。

译【芤】所谓芤脉，脉象浮、大、弦而软，按下去中间空虚。在中部按压时虽然不能应指，仔细推寻仍然有根气。稍微用力按指，却显得弦而大。再按下去，脉势便减小而中间空虚。它不同于虚脉轻浮而虚大的样子，按下去明显空豁而无力。芤脉是由于血虚，不能濡养脉气。所以脉象虚大而像芤脉。但其中必然显出弦脉的形象。刘三点认为它极像慈葱。这实在失去了弦大而按下去减小、中间空虚的含义。这是因为虚证会使阳气失去职能，芤脉则是经络中空虚。所以二者分别有虚软无力，以及弦大而中间空虚的不同。仲景说：脉象弦而大，弦脉表示脉势减弱，大脉表示芤脉，脉势减弱表示寒，芤脉表示虚。虚与寒相互搏结，这种脉就叫作革脉。革脉表示胃气已经告竭，脉象弦而强，搏动有力，按下去却没有根，不同于芤脉中间空虚的情况。按太阳病来说，有脉象浮而紧的，按下去反而呈芤脉，本来正气虚弱，因战栗而出汗，病就会解除。暑病有弦、细、芤、迟的脉象，是血分受到损伤。芤脉是失血的本脉。医经典籍说：脉象来时像搏动一样，血温而身体发热的，就会死亡。要详细理解“搏”这两个字，就是脉象弦而大，按下去便减弱。又说：脉象来时悬、钩、浮，是正常脉象。这是说脉浮而中间空虚，按下去两旁的脉气仍然到达，似乎呈现微微弯曲的形状。虽然有瘀血积聚阻滞，但指下的脉象柔和，由此可知仍有胃气。所以这是失血时的正常脉象。如果脉象弦而强，搏动有力，同时血液温暖、身体发热，就是真阴枯竭，必然死亡，还有什么可疑的呢？凡是失血而脉见芤的，而有一部脉独自弦，或者兼有结、促、涩、滞等脉象，这是阳气不能到达，中间夹杂阴邪的征兆。这就是瘀血凝结所在的部位。所以诊察芤脉，必须辨别是一个部位还是两个部位。或者是一只手，还是两只手。然后决定应当采用攻法还是补法，这样才合乎治疗原则。【濡】所谓濡脉，虚软而力量不足。按指时脉象虚细，像棉絮漂浮在水面上。用轻指按时，脉象忽然出现，用重指按时，脉象忽然消失。它不同于虚脉的虚大无力，也不同于微脉细微得如同丝线，以及弱脉沉、细、软弱。濡脉是胃气不充足的表现。所以内伤虚劳，泄泻、食欲减少，自汗、喘促、疲乏，以及精气受伤、痿弱的人，脉象虽然濡软而没有力量，仍然可以用峻补、峻温的方法治疗。不同于阴虚脱血，纯粹见到细、数、弦、强的脉象，想求得濡弱的脉象，绝对不可能。这是因为濡脉的浮软，与虚脉相似。但虚脉浮而大，濡脉则小而弱。濡脉的细小，与弱脉相似。但弱脉在沉取部位出现，濡脉则在浮取部位出现。濡脉的软弱，与微脉相似。但微脉几乎要断绝，濡脉只是力量微弱。濡脉的无力，与散脉相似。但散脉从大脉开始，按下去就消失，濡脉则从小脉开始，逐渐变得无力。从脉小而逐渐变得无力来看，气虽然不充足，血还没有败坏。从脉大而按下去立即消失来看，就是气无所统摄，血已经受到损伤，阴阳也已经离散。还将凭借什么呢？又怎能指望他能够活下来呢？按照这个道理来说，那么濡脉与散脉，二者的差别就不只是云泥之别了。【动】所谓动脉，脉象动摇不定，指下滑利而数，像珠子滚动一样。见于关部以上。它不同于滑脉的各部脉象都滑利、数而流畅。动脉是阴阳相互搏动的征候。阳气发动，就会出汗。阴气发动，就会发热。这是指人迎部的气…… ……而言。然而也有很多阴虚发热的脉象，动脉出现在尺部以内。阳虚自汗的脉象，动脉出现在寸部 ……的，所谓虚证，就是脉象出现动，因为邪气所聚集的地方，其正气必然虚弱。《金匮》说：脉象动而弱，动脉表示惊，弱脉表示悸。这是因为正气虚弱，而旺盛的邪气乘虚侵入。只有伤寒病以大、浮、数、动、滑等脉象属于阳证。这是专门针对邪热相互搏结而言的。并不是虚劳、身体疼痛，以及小便、大便、崩漏、淋证等出现动脉的情况。妇人的尺脉动得很明显，是怀有胎儿的征象。医经典籍说：阴部脉搏动，阳部脉分离，称为有孕。又说：妇人手少阴心经的脉搏动得很明显，就是怀孕。这是因为肾藏精，心主血。所以这两个部位的脉都出现搏动，都表示有孕。辨别的方法是：从前的人都认为左脉大符合生男，右脉大符合生女。然而妊娠的脉象，往往有人平素就禀赋一只手的脉偏大或偏小。不如以寸部脉动来判断为男，尺部脉动来判断为女。这样最有根据。【伏】所谓伏脉，隐藏在筋的下面，轻取不能触到，重按也涩滞难以寻取。要委曲深入地寻找，才能发现它附着在骨边。有三部都伏的，也有一部独自伏藏的不同情况。它不同于短脉的寸部、尺部都短缩，而中部脉象清楚可见。也不同于沉脉的三部都沉，按下去就能触到。伏脉所主的疾病，最难以推测。长沙说趺阳脉不能显现，是脾气不能上下运行。身体寒冷，皮肤坚硬。少阴脉不能触及。这会使身体失去知觉。这属于尸厥一类的情况。所谓伏，是阴阳之气潜藏不显的征候。有的病邪潜伏在幽深隐蔽之处，因而脉象伏藏而不能显现。它虽然与短脉的脉象有所不同。但气血运行涩滞这一含义是相同的。所以关格证会出现呕吐反逆。对于小便不通，其脉象。不是脉象偏大、超过常态一倍。就是脉象偏小而隐伏。这就是越人所说的上部有脉。下部没有脉。凡是气机郁结、血脉瘀结而长期疼痛的情况。以及疝气、瘕块和水饮停留。水气停聚、宿食不化。霍乱、吐泻等病的脉象。大多都沉伏。这都是经脉阻滞。营气和卫气不能通行的缘故。所以妊娠恶阻。常常会出现伏藏不显的脉象。这又是脉象与证候发生变化的情况罢了。在伤寒病中，是因为没有及时从表发散。使邪气不能向外发越。因而六部脉都伏藏不显。应当赶快发汗。脉象自然就会恢复。刘元宾说：伏脉不能用发汗法。这是说它不是表证的脉象。而洁古又说：应当用麻黄附子细辛汤使邪气发散。临证时要根据具体情况适宜处置。各自都有权衡和尺度。不能拘泥于一种方法。如果经过六七天仍然烦躁不安。邪气与正气相互交争，而脉象伏藏不显。又是将要出现战栗发汗的征兆。就像久旱之后将要下雨。六合（上下四方）都阴暗昏晦。雨下过后，万物大概都会复苏。不能把伏脉当作阴脉。否则误用辛温燥热的药物。转眼之间就会像昆仑山飞腾起烈焰一样酿成大祸。【细】所谓细脉。脉气往来如同头发一般细。但在指下显得清楚分明。不像微脉那样微弱而模糊。细脉是阳气衰弱的征候。伤寒病中，如果寸脉和尺脉都沉而细。就是太阴经受到病邪侵袭。太阴主管气血敷布和化生的职能。如今却被热邪传入。营气运行的力量。不能使百脉通畅运行。所以寸脉和尺脉都沉而细。不只是太阴经如此。就是少阴经的脉象。也大多沉而细。所以仲景说，少阴病见沉、细、数脉。这是禁止发汗的情况。这些都是外在属阴、内在属阳的情况。并不像严冬突然受到猛烈寒邪侵袭那样。也不像盛夏突然被暑风吹倒那样。那属于内外都属阴的情况。《内经》中关于细脉的各条论述。例如脉细就会少气。脉来细而沉伏到骨边的，是积病。尺部脉寒而细。把这种情况称为下泄。头痛，脉细而缓，是湿邪侵入人体。这些种种都是阴邪证候的验证。所以胃气虚弱，吃得很少。寒冷的涎液向上泛逆。大便泄泻，腹部疼痛。湿痹使双脚软弱无力。自发出汗，遗失精液。这些情况都可见细脉。但还要根据脉象兼浮还是兼沉。以及细脉是在尺部还是寸部。分别加以判断和裁决。比如平素健康的人脉象细弱。都是忧虑思虑过度。损伤体内真元所造成的。如果形体强盛而脉象细。又少气，呼吸不能接续。以及患热病而脉象细。神志昏乱，不能自我控制。这些都是脉象与病情不相应的征候。不能按照通常的虚弱细脉来解释。

译【疾】所谓疾脉。在一呼一吸之间。脉搏跳动七八次。虽然跳动急促，但并不充实洪大。不像洪脉那样既洪大又数疾。却没有躁动急促的脉形。疾脉有阴阳、寒热、真假等不同情况。比如脉象疾速，按下去反而更加坚硬。这是亢盛的阳气失去制约。真阴将要断绝的征候。如果脉象疾速，但按下去没有鼓动有力之感。又是阴邪所发的炎热威势。虚阳浮露于外的征象。曾经考察前辈的治疗按法（原文“尝攻先辈治按”语意不明）。有位伤寒患者面红、眼睛也红。烦躁口渴，想大量饮水，却不能咽下。东垣用姜、附、​​人参发汗，病就痊愈了。又有伤寒病，热邪蓄积在内而且很盛。阳厥发展到了极深的程度。脉象疾速，达到七八至以上。人们都错误地把它认作阴毒。守真用黄连解毒汤治疗，病就安定了。这些都是从证候和治疗中得到的明确验证。凡是温病出现大热、烦躁、口渴。起初脉象细小。到了五六天以后。脉象变得躁动而疾速。大观发赤者死（原文“大观”语意疑有讹误）。这是说阴气已经断绝。躁动而疾速的脉象，都是火邪的表现。《内经》中说：凡是出现躁脉的，病在手部经脉。这是说手少阴、手厥阴两经。都属于火。阴毒证患者的身体像被棍棒打过一样疼痛。六部脉沉、细而疾速。用艾灸也不能使身体温暖的，就会死亡。这是说阳气已经断绝。然而也有热毒进入阴分而形成阴毒证的，这时脉象一定疾速而盛、有力。不像阴寒之毒。阴寒之毒虽然脉疾，却弦细而无力。虚劳导致气喘急促，声音嘶哑。脉来数而疾速，毫无节律。称为行尸。《金匮》称之为厥阳独行。这是下部的真阴已经枯竭。上部只有阳气亢盛。只有脉象疾速而不躁动。按下去稍微缓和。才是热证正常的脉象。脉法所说的脉疾而洪大，是烦躁、胸腹胀满难受。脉疾而沉细，是腹中疼痛。脉疾而不偏大也不偏小。虽然病情困顿，仍然可以治疗。如果脉象有偏大或偏小的情况。就难以治疗。至于脉来像喘息一样。脉来像数脉一样。这是突然昏厥、突然受惊之后出现的。应当等待气机恢复，自然平和下来。等到脉象浮而相合。浮而相合，像数脉一样。一息之间跳动十次以上。比六数、七疾、八极还要更加急促。这难道不是虚阳向外奔散的征兆吗？【牢】所谓牢脉。脉象弦、大而长。浮取时脉象减小。重按时脉象坚实有力。形状如同弦线。不像实脉那样滑利而充实流畅。也不像伏脉那样隐藏伏藏、涩滞难行。更不像革脉那样按下去中间空虚。叔微说：牢脉表示病气牢固。虚证中绝不会出现这种脉。只有湿痹、痉挛拘急。寒疝突然发作而气机上逆。坚硬的积块潜伏在体内。才会出现这种脉象。历来考察各种方剂，都不出用辛热药物开散结滞。以及用甘温药物助阳的治法。这样或许能够取得战胜病邪的功效。虽然如此。毕竟病邪的营垒已经牢固地驻扎在前面。攻邪和防守正气都不是小事。假如再加上饮食填塞中焦。大的气机就不能流通运转。变故会在极短时间内发生。难道可以不对此仔细审察吗？如果把牢脉当作内在实证。不问清楚其中的原因。就妄自迅速攻下病邪。难道能没有把实证当虚证、把虚证当实证的过错吗？大体说来，牢脉表示坚硬的积滞附着在体内。胃气已经枯竭断绝。所以各家都认为这是危险将死的脉象。【革】所谓革脉。脉象弦、大而数。浮取时脉象强硬挺直。重按时中间空虚。形状像鼓面上的皮。不像紧脉那样来去强劲急促。也不像弦脉那样按下去不移动。更不像牢脉那样越按越坚硬。撄宁生说：革脉是发生变革的象征。虽然失去了正常的脉度。但按下去中间空虚。还不属于真脏脉。所以仲景在厥阴病的条例中。有下利、肠鸣而脉浮革的情况。主张用当归四逆汤治疗。这难道不是风邪沿着木气侵扰枝梢。扰动根株的征候吗？又说：妇女则会出现半产和漏下。男子则会失血和遗精。《金匮》所说的半产、漏下。主张用旋覆花汤治疗。这难道不是血室受到损伤而疲惫。其中还有瘀血结滞未尽，需要治疗的情况吗？至于男子失血、遗精。却没有说明主治方剂。云岐补充用十全大补汤。这难道不是极度劳累而损伤精气。用药填补其中空虚的意思吗？因此长沙直接把它归入寒邪与虚证相互搏结的例证。只是因为它属于寒。所以柔和调畅的气机便丧失了。只是因为它属于虚。所以便出现中间空虚的脉象。难道能因为革脉浮而属于表证。就完全不顾肾气在内已经疲惫吗？【促】所谓促脉。脉搏来得数而疾速，中间忽然停一下又恢复跳动。不像结脉那样迟缓。但其中也有停歇。促脉是阳邪向内陷入的表现。经典说：寸（原文仅作“寸”，上下文不完整）。○脉在手部中取时向上冲击指下（原文断句或字样可能有误）。称为肩背疼痛。考察“上击”这两个字。就是脉搏来时冲击指下。其含义是经脉中的热邪很盛。这样意思就清楚明白了。而仲景在太阳病的条文中。有误用下法以后脉促、胸满的情况。有的在用下法后泄泻仍不停，脉象促。有的在用下法后脉象促，却没有形成结胸。有的脉象促而手足厥冷。以上四条。一是表邪还没有除尽。一是病邪并入阳明。一是邪气已经退去，病将要解除。一是病邪传入厥阴。总的来说，促脉是阳气旺盛。而且说明里部不能容受病邪的明确验证。虽然证候表现为厥逆。只适合用灸法来疏通阳气。不适合用四逆汤来回救阳气。这明确说明它不是虚寒证。其中的意思都已经在言外充分显示出来了。所以温热病发出斑疹。瘀血导致发狂。以及痰和食物凝结停滞。突然暴怒导致气机上逆。这些都能使脉象变促。假如中焦虚空而没有凝滞。一定不会出现有停歇的脉象。【结】所谓结脉。在指下脉来迟缓之中。频繁出现停歇。过一会儿又重新搏动。不像代脉那样，搏动停止后不能自行恢复。结脉是阴邪凝固结聚的表现。越人说：结脉越严重，积病就越重。结脉越轻微，气也越微弱。这是说结脉而且力量较小。表示正气原本就已经衰弱。虽然有积聚。脉象结滞也不很严重。而仲景说伤寒病经过发汗、攻下仍未解除。脉象结而且代。心中悸动的人。有太阳病，身体发黄。脉象沉而结。小腹坚硬胀满，小便不利。这是没有瘀血的情况。一种是津液衰少而邪气结滞。一种是热邪结聚于膀胱。这些都是虚证之中夹有邪气的征候。凡是寒饮、死血。呕吐、泄泻、腹痛。癫痫、虫积等气机郁滞不调的疾病。大多会出现结脉。突然出现结脉时，应当用辛温药物扶助正气。略微兼用散结、开痰的方法。结脉自然会退去。曾见过二三十次脉搏之中有一次接不上。每次诊脉都是这样。而且指下脉象虚弱细微。不像结脉、促脉那样。这是元气突然脱失的缘故。峻用温补之法，脉象自然会恢复。如果补益之法没有效果。最终就会出现危险将死的情况。如果久病之人出现这种脉象。尤其不是正常协调的脉象。至于脉搏停歇没有规律。必须详细考察指下脉象有力还是无力。还要看结脉出现得频繁还是不频繁。如果跳动十余次，或二三十次才停歇一次。放松手指时脉搏又连续搏动。重按时却频繁出现停歇。前后搏动次数不整齐。都是经脉闭塞阻碍。阴阳偏于一方、相互阻滞造成的。因为阳气盛就表现为促脉。阴气盛就表现为结脉。所以仲景都把它们列为病脉。

译【代】所谓代脉。脉搏搏动到中途停止。不能自行恢复。之后才又重新搏动。称为代阴。不像促脉、结脉虽然也会停歇。但很快又能有力地恢复搏动。代脉是元气不能连续运行的表现。经典说：出现代脉就说明气已衰弱。如果在病后见到代脉。还不算死亡的征候。如果气血突然受到损伤。元神不能继续维持。或者七情过度。或者跌倒、重伤。或者患风病、痛病。脉象出现停歇或代脉。都只是病脉。伤寒病中有心悸、脉代的情况。腹部疼痛，心中疼痛。有结脉、涩脉、停歇、代脉而不均匀的情况。凡是有疼痛而脉搏停歇的。都是气血阻滞造成的。不能把它当作判定的准则。如果没有相应的疾病，却见到脉象停歇或代脉。这就是某一脏腑没有气。由其他脏腑代替它运行。这是确实会危亡的征兆。即使是因病而出现代脉。也必须搏动次数不均匀。这样或许还可以活下来。如果不足规定的搏动次数就代脉一次。每次都在相同的搏动次数后停止。这种情况一定难以治疗。经典说，脉搏跳动五十次而不出现一次代脉。可以看作正常。借此可以知道五脏所对应的生命期限。预示患者生命期限短促的脉象。就是时而稀疏，时而数快。又说：脉搏数快而出现一次代脉。这是病在阳分的脉象。这就是阳气已经竭尽、没有余剩的脉象。所以脉象有时像麻雀啄食。有时又像屋漏滴水。有时像琴弦突然断绝。这些都是真正的代脉。一旦见到这种脉象，生机就断绝了。只有妊娠恶阻。呕吐反逆最严重的。常常会见到代脉。这是因为摄入的饮食已经很少。气血全都集中供养胎儿的呼吸。所以脉气不能连续接续。但在怀孕二三个月时会有这种情况。如果到了四个月。胎儿已经成形。就不应再出现脉搏停歇的脉象了。【散】所谓散脉。浮取时脉象浮散。按下去就没有了。脉搏来去不清楚。涣散而没有根基。不像虚脉那样重按虽然虚弱。但还不至于散漫无根。散脉是元气离散的表现。所以伤寒病出现咳嗽、气逆上冲。而脉象散乱的会死亡。这是说形体已经受到损伤的缘故。由此可知，散脉是必死的征候。不过它的具体形象并不相同。有时像风吹散毛发。有时像散落的叶子。有时像悬雍垂悬空摇摆。有时像羹汤上漂浮的油脂。有时像火烧柴薪一样忽明忽暗。这些都是真正的散脉。一旦见到，必定死亡。不是虚大脉那一类。经典说：代脉、散脉同时出现就会死亡。如果病后大的邪气已经退去。热势也退了，身体安稳。泄泻停止，米汤和稀粥能够进入胃中。也有可能存活。又不能一概而论。古人认为代脉、散脉同时出现就必定死亡。大概是因为散脉对应肾气衰败。代脉对应脾气断绝的征兆。肾脉本来就应当沉。而散脉按下去就无法再触到。这是先天禀赋、生命根本已经断绝。脾脉主管诚信守常。而代脉来去一定违背正常的节律。这是后天获得的生命根本已经断绝。所以这两种脉象单独出现。都属于危险将亡的征候。而且两种脉象同时出现。尤其是必死的征兆。【清】所谓清脉。脉象轻、清、缓而滑。流利而有神。像小而弱，但不是微细的形态。不像虚脉那样经不起反复寻按。也不像微脉那样软弱而若有若无。缓脉来得从容迟缓，松弛而舒缓。弱脉则沉、细、软弱。清脉是气血平和调畅的征候。经典说：禀受天气的人，脉象清。平常人的脉象清虚、和缓。一生不会有险阻忧患。比如左手脉清虚和缓。一定主清正高贵而仁慈。如果脉象清虚而流利。就表示性情刚决，善于权衡变通。清虚之中有一种弦、小而坚实的脉象。这种人一定性情刻板严苛。右手脉清虚和缓。一定会富裕丰厚而安逸闲适。如果脉象清虚流利。就会富裕而懂得礼法。清虚之中有一种枯涩而缺少神气的脉象。这种人虽然外表丰盛。眼前的处境却一定不称心。寸（原文仅作“寸”，上下文不完整）。○清虚（原文含圈号，句意和上下文不完整）。确实是名门后裔。又主聪明智慧。尺脉清虚。必定会得到贤良的子嗣。也是长寿的征兆。如果寸脉和关脉都清。而尺部脉象艰涩不畅。或者脉象偏小、偏大。都主晚年的境况不丰裕。以及子嗣艰难。好像脉象清虚，但按下去却滑而盛大。这是清中带有浊。是外表廉洁而内心贪婪的应验。如果患有疾病而脉象清楚。即使病情严重，也没有妨害。如果脉象清虚而少神。就应当用温补法来帮助真元。如果这个人平素脉象清虚。即使有外来的病邪和壮热。脉象也不能鼓动得盛大。不能因此就认为证候实、脉象虚。从而错过攻邪发散的治疗。【浊】所谓浊脉。脉象沉重浑浊而洪盛。脉气涌动，充满指下。浮取、沉取都滑实而有力。不像洪脉那样按下去柔软而宽大。不像实脉那样浮取时反而减小。也不像滑脉那样来去流利。更不像紧脉那样旋转如绳、变化不定。浊脉是禀赋昏浊的表现。经典说：禀受饮食之气的人，脉象浊。平常人的脉象沉重浑浊而洪盛。到了老年也不得安闲。比如左手脉沉重浑浊。一定属于地位卑下。右手脉沉重浑浊。可以据此推知他是平庸愚钝之人。寸部。○重浊。家世卑微。尺部脉象重浊。子孙后代性情鲁莽。如果重浊之中又有一种滑利的征象，家境富裕。浊而又兼有艰涩不利的形态，或者有的方面偏盛、有的方面偏衰。不能享有安宁健康的生活。又主夭折横死。看似重浊，但按触时却和缓。这是浊中兼有清的表现。这是外表圆通而内心方正的应验。大概是从事劳役、身体劳苦的人。一动起来就使筋骨劳累。脉象的重浊，是形势所必然的。至于市井中的普通人，拱手作揖，牵曳衣襟。脉象重浊的人，这难道不是天性使然吗？如果平时并不很重浊，只是因病而鼓动亢盛，就应当赶快攻伐、发散，以便开通疏泄其中的邪气。如果平素脉象就重浊，又因病出现艰涩不利的脉象，这是气血凝滞，痰涎胶结固着的征兆。不应当按照平时的涩浊脉来论断。○问答十二则。询问三焦、命门的脉象。弟子问道：读了老师传授的各种义理，发出智慧的光芒，如同大火聚集一般，扫除了胸中无尽的阴霾。只是我们的根器疏浅鄙陋，还有积存的疑惑没有消除。例如三焦、命门，各家都有不同的说法，我们还没有得到确定的鉴别。希望老师赐予我们真正的权衡裁定，来解除求学者的疑惑。回答说：所谓命门，就是三焦真火的另一个名称。因为它主管腐熟水谷的职能，所以称为“焦”。医经称它为“中精之府”，是说它所主管的是精气。又说：上焦如同雾，中焦如同沤，下焦如同沟渠，这是在说三焦气化的形态。岐伯说：寸部用来对应上焦。关部用来对应中焦。尺部用来对应下焦。这是在说三焦的脉位。所谓“射”，是从下部向上部对应。三焦的脉便分别归属于寸、关、尺三部。凡是脉搏鼓动的机能，没有不是以三焦为根本的。由此便知道六部脉中，每一部都离不开三焦之气。

译三焦是真火的根源。所以有“命门”的称号。《难经》专门把它归于右尺部。而《脉诀》又区分男女和左右的不同。男子以精气为主。所以右尺部就是命门。女子以精血为主。所以左尺部就是命门。这就是诊察命门的方法。尤其重要的是在尺部之内诊察；三焦鼎立于两肾之间。它是水中的火。能够使阴阳相互协调。正如赵氏所说，天地没有这火就不能生养万物，人没有这火也不能生存。它是性命的主宰。所以称为命门。越人说它有名称而没有形体，是因为火就是气。气本来没有形体。不像精、津、血、液各自都有具体的形质。然而，说气化是无形的可以，说三焦是无形的却不可以。《灵枢·本藏》说：肾与骨相应。腠理致密、皮肤厚实的人，三焦、膀胱的肌理厚实。腠理粗疏、皮肤薄的人，三焦、膀胱的肌理薄弱。腠理疏松的人，三焦、膀胱的形态紧急。毫毛美好而粗的人，三焦、膀胱的形态端直。毫毛稀疏的人，三焦、膀胱的形态拘结。详细看这些话，明明说的是三焦、膀胱厚、薄、紧急、拘结的形态，怎么能说它们没有形体呢？○问答十二则。询问神门脉。又问：神门是心经的动脉，而王氏又说：神门能够决断。两者都在关部之后，这是指尺部中央的肾脉而言。这是什么缘故呢？回答说：神门脉有两种说法。如前面所说，神门就是命门。命门就是三焦。它属于第七椎节之上。所以应当在尺部中诊求它。因为尺部是六部脉的根本。越人说：人有尺部脉，就好比树有根。水是天一之元，是先天生命的根本。如果肾脉单独衰败，就是没有根基了。这与其他各部脉在重按时有力、表示有根的情况，脉象截然不同。但它们都属于肾气所主管的范围，这一点是相同的。比如脉象虚浮而没有根，就是只有表而没有里。孤独的阳气难道能够独自存在吗？如果尺部之内重按无根，不只是先天肾水枯竭，也是后天不足的征兆。仲景所说的营气不足，就是因为血少。所谓脉微，是指心经的动脉而言。按照《气交变论》中的说法，水气太过的年份这一条，其中说神门脉断绝的人会死，无法救治。这是说水气胜过火气，使火气断绝。神门穴在手掌后方、尺骨茎突的末端。就像人迎与气〔原文残缺〕。○并称。都指关部之前一分的位置而言。这些穴位在喉结两旁。是足阳明经的动脉。难道能够在这里诊察各经脉的盛衰吗？由此可知，关于神门有两种说法。各自都有自己的见解。各自都有充分的道理。不能牵强附会地把它们拼接在一起，以致产生疑惑。○问答十二则。询问冲阳、太溪脉。冲阳、太溪，都是足部的动脉。常常看见当时的医生在病人将要死亡的时候，才去诊察这两处。这样做究竟应验还是不应验呢？回答说：这就是仲景所说的趺阳、少阴。曾听说气〔原文残缺〕。○形成寸部。用来判断死生。从来没有只凭这两处来判断。有人说，这是因为它们本来属于胃脉和肾脉。虽然改变了名称，仍应当按气〔原文残缺〕。○在尺部中央诊察它。脉法以寸〔原文残缺〕。○将趺阳、少阴三者并列来论述。这就是寸、关、尺三部的别称。只是没有明说其中的缘故罢了。喻嘉言解释仲景《平脉》开头一条时说：这一条中明明说到三部，就是后面所说的趺阳、少阴，都指关部和尺部而言。然而，为什么只说趺阳、少阴呢？这是因为两寸部主管上焦。是营气和卫气所主管的部位。不能偏重于其中任何一方面。所以说寸〔原文句末残缺〕。○〔原文仅存此符号〕 两关部主管中焦。是脾胃所主管的部位。应当以右关部为重。所以说趺阳。两尺部主管下焦。应当以左尺部为重。所以说少阴。这正是先得我心中所想的地方。不过，这两处的动脉，还可以用来察看脉气是断绝还是没有断绝。并不是推求某一脉主某一种病。假如是闺中的未婚女子，却要去按诊她足部的脉，实在很不方便。○问答十二则。询问反关脉。古人所说的反关脉，只是说脉位与通常不同。不知道所见到的这种脉，能不能按照常人的脉来类推？还是另有不同之处呢？回答说：凡是反关脉，都是由于脉道受到阻碍，所以脉位改变而显现。自然不可能像平常的脉那样条理通畅。反关形成的原因，各不相同。反关的形态，也各不一样。有的是胎息之中受到惊恐，跌仆而形成反关脉。有的是婴儿时期被襁褓束缚，造成损伤而形成反关脉。有的是幼年时跌倒摔伤，损动经脉而形成反关脉。有的是儿童时期患疳积，后来泻肝太过，导致两眼相连〔原文“目连”后疑有缺字〕，而左手脉偏小。有的情形似乎像反关脉。有的是遭受极大惊吓，丧失心志，从濒死断绝之中重新苏醒，因而形成反关脉。有的是一只手出现反关脉。有的是两只手反〔原文句末残缺〕。关者〔承上句，原文为残断分句〕。有的是脉从关部斜行到寸部而形成反关脉。有的是反在内侧，靠近大陵穴而向上。有的是六部脉原本细得像丝，而阳溪、列缺两处，却另有一条脉比正常位置的脉大。有的是平时在正位、侧位都摸不到脉，反过手来诊察却能摸到。有的是因病而在正位摸不到脉，反过手来诊察才摸得到。总的来说，都是阴阳之气潜伏隐藏的表现。有的是伤寒将要出现战汗，脉气潜伏，却被误认为反关脉。总的来说，反关脉 沉细而不足。十例中常有八九例。脉象坚强太过的人，十例中不到二三例。想要寻求适中的状态，终究很难得到。也有各部脉都细小而无力振动的，其中有一粒脉象像珠子一样的。这是经脉在该处阻塞结滞的表现。所以这种人的脉比常人细小，是反关脉的常态。比常人反而大的极少。不能把这种情况当作指下脉象的异常变化。称它为怪脉。凡遇到反关而明显异于平常的脉，必须仔细询问。如果它比平时稍大，就是邪气旺盛。如果比平时更加细小，就是气衰。还要结合所见到的各种证候来判断。○问答十二则。询问人迎、气〔原文题目疑有残缺〕。○脉。弟子问道：人迎主表。气〔原文句意残缺〕 ○主里。东垣关于内伤、外伤的辨析，已经说得很详细了。而盛启东又认为新病的死生，取决于右手的关脉。宿病的死生，则由左手的关部和尺部所主。这个道理我还没有理解。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回答说：疾病有新发和久病之分。证候有顺证和逆证之别。新病之时，胃气还存在，胃脉自然应当和缓。即使有时因邪气鼓动而脉象偏大，或因虚而减小，但必须达到一定的至数，分明可辨，按下去仍然有力，不至于浑浊紊乱。再参考言语是否清楚爽利，饮食是否知道滋味，胃气没有受到损伤，即使病势很重也可以治疗。如果脉象变得浑浊紊乱，至数也不清楚，神志昏乱、言语错乱，病气动荡不安，这是神识失去主宰。如果不是强烈邪气导致的瞑眩，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医经说：脉浮而滑，称为新病。脉象细小而涩。称为久病。所以新病而一时形体衰脱的，会死。不能说话的也会死。○眼睛忽开忽合。手掌松撒、喘息出汗、遗尿的人，都不能救治。新病即使各部脉都脱失，只要中部脉独自存在，就是还有胃气。治疗后必然会痊愈。久病而左手关、尺部脉软弱，按下去却有神气，可以推知精血还没有衰竭。

译其他部位的脉虽然危险，治疗后仍可使其生存。如果尺部脉弦、紧、急而数，按下去搏动冲击手指，或者脉细小而脱绝，按法属于不能救治。这是因为病久了，胃气逐渐衰败。又应当察看他的尺脉，因为尺脉是先天根气的反映。启东又说：诊得浮脉，只要尺部之内有力，就表示先天肾水尚可凭恃，发散表邪没有忧虑。诊得沉脉，只要右关部有力，就表示后天脾胃尚可凭恃，攻下治疗没有忧虑。这与前面的说法相互发明、相互印证。说法虽然不同，道理却没有不同。○问答十二则。询问初诊与久按不同的说法。问：有的脉下指时浮大，按久了却空索无力；有的下指时濡软，按久了却搏动有力；有的下指时微弦，按久了却和缓；这是什么原因呢？回答说：诊察外来邪气所致的急暴疾病，脉象应指浮的表现可以作为依据。如果诊察虚弱羸瘦的久病，就应当以根气为根本。如下指时浮大，按久了却空索无力，这是正气大虚的表现。无论是暴病还是久病，即使证候表现为明显的灼热烦扰，也都是正气衰弱而不能自主，随着虚阳向外发露的表现。下指时濡软，久按却搏动有力，是里病而表和的表现。并不是脏气受到损伤，而是坚硬的积滞伏藏在体内。不能因为脉沉就误认为是虚寒。下指时脉象微弦，按久了却和缓，是久病将要好转的表现。气血虽然已经疲惫，但脏气还没有败坏。然而往往证候变化多端，脉象却逐渐变得细小而软弱，指下稍微和缓，看似有可能痊愈，其实是元气和病气都脱散了。反而没有显露出病象。这是脉象与病情不相应的征候。并不是脉变小就表示病势退去。大体说来，病人的脉象，刚下指时虽然显得无力，或者弦细而不和，按到十余次后逐渐变得和缓，就一定能够取得疗效。如果下指时似乎和缓，按久了却微涩，不能应指，或者逐渐觉得弦硬，就一定难以取得疗效。假如疾病虽然迁延不愈，但饮食逐渐增加，大小便能够自行调和，又是胃气逐渐恢复的征兆。医经说：能够安然进食，就是胃气的表现。浆粥进入胃中，虚弱的人就能活下来。这就是判断的征候。○问答十二则。询问病同而脉异、病异而治同〔题目疑有标点或分隔缺失〕。问：有的疾病相同而脉象不同，有的疾病不同而脉象相同，有的疾病相同而治法不同，有的疾病不同而治法相同，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所谓疾病相同而脉象不同，是因为人处在气交之中，所感受的六淫、七情，以及八风、九气，所造成的一时疾病，大多彼此相似。所以所见到的证候，也大多相似。而且每个人禀赋的情况，各有偏盛、偏衰的不同。再加上有的内在损伤神志，有的外在劳损肢体，种种情况差异很大。脉象怎么可能完全相同呢？比如失血证，有的脉浮大而中空，有的脉小弱而数，这是损伤胃与损伤脏腑的不同。气虚证中有气〔原文句末残缺〕 ○虚大而涩的〔承上句，原文分割不完整〕。有气。脉象细小而无力。这是劳损、损伤和失脱泄漏等情况的不同。病情不同而脉象相同的情况。内伤兼有外感。阳证兼有阴寒。虚证之中有实邪结聚。新近的邪气夹带着旧有的邪气。表证和里证相互错杂。所造成的病患各不相同。而脉象所表现出来的情况。总不离阴阳、寒热、虚实的变化规律。其中那些细微的证候。怎么能够全都在指下显现出来呢？比如太阳中风证。出现瘫痪、肌肤麻木不仁。脉象都浮而缓。一种是突然感受外邪。另一种是长期虚弱所致的疾病。虚劳骨蒸。疟疾发作时寒热交替。关脉和尺脉都弦紧。一种是肾脏阳气虚弱。另一种是少阳邪气旺盛。难道可以不相互参照脉象和证候吗？难道可以一概混在一起治疗吗？病情相同而治法不同的情况。风气所致的病。时气所致的病。疟疾、痢疾一类的病。内伤虚劳一类的病。疾病初起时表现出的证候。往往彼此相似。而且人的先天禀赋。各有强健和脆弱的不同。并且还有人偏多火、偏多痰或偏多气。平时的体质既然各不相同。患病时的调理治疗自然也各不相同。例如《金匮要略》所说的短气而有轻微水饮。应当从小便排出水饮。用苓桂术甘汤主治。肾气丸也可以主治。消渴而小便不利。用蒲灰散主治。滑石白鱼散、茯苓戎盐汤都可以主治。如果治疗疾病不寻求病因。不询问脉象和证候的真实或假象。只看到什么病就治什么病。就完全违背了根据病势采取逆治、从治以及纠正偏差的原则。病情不同而治法相同的情况。所见到的证候虽然不同。总不外乎邪气和正气的虚实。例如伤寒病尺部脉迟，说明营气不足。阳邪内陷所导致的腹中疼痛。虚劳所致的里急、心悸、鼻衄和失精。都适宜用小建中汤。伏藏之气郁积后发作所致的热病。太阳中热所致的疾病。都适宜用白虎汤。寒疝所致的腹部拘急、胁部拘急。产后腹中疼痛。都适宜用当归生姜羊肉汤。难道认为一个方剂只能主治一种疾病。而不懂得随着病情变化灵活运用吗？十二问。问：哪些情况下应从脉而不从证，哪些情况下应从证而不从脉？问：古人有哪些治疗的实例？有时应从证而不从脉。有时应从脉而不从证。同一种疾病，治疗方法却各不相同。有的治愈了，有的没有治愈。这是什么缘故呢？回答说：这一节是节庵先生以南阳的治疗实例为依据。下面是注脚。可惜其中还有没有说尽的地方。大体说来，无论从证还是从脉。各自都有相应的原则。例如脉浮属于表证。治疗应当发汗。但也有适宜使用攻下法的情况。仲景说：脉浮而大。但心下反而坚硬。若有热邪而属于脏腑里证，就应当攻下。不要使其发汗。脉沉属于里证。治疗应当攻下。但也有适宜发汗的情况。例如少阴病刚开始发病时。反而出现发热。脉象沉。应当用麻黄附子细辛汤发汗。脉促属于阳气亢盛。应当用芩葛清解。如果脉促而四肢厥冷。就非灸百会穴以疏通阳气不可。这并不是脉促而表示阳气亢盛。脉迟属于寒证。应当用姜、附温暖阳气。如果阳明病脉迟。却不怕冷。身体潮润而出汗。就应当用大承气汤。这又不是脉迟就表示阴寒。这些都是不拘泥于脉象而治疗的情况。因为它们的证候十分紧急。又如表证而发汗。这是通常的治法。仲景说：疾病发热、头痛。脉象反而沉。身体疼痛。应当用温法治疗。适宜用四逆汤。里证用攻下法治疗。这也是通常的治法。午后发热，属于阳明病。脉浮而虚，适宜发汗。用桂枝汤。结胸证的证候已经具备。应当用陷胸汤攻下。脉浮大者不可攻下。应当用桂枝人参汤温治。身体疼痛。应当用麻黄、桂枝发汗。但尺部脉迟者不可发汗。应当用小建中汤调和。这些都是不依据证候来治疗。因为它的脉象虚弱；同一种疾病，治疗方法却各不相同。有的治愈了，有的没有治愈。实在是因为没有弄清楚疾病形成的原因。我曾考察《内经》，其中有许多相同的证候。但所受邪气侵犯的经脉各不相同。所见到的脉象也大不相同。难道可以拘泥于一个实例来治疗吗？何况医生有技术高明和拙劣之分。疾病又有标和本的区别。假如是正气有力量的人。无论治疗根本还是治疗表面。

译只要药力能够驱散病邪。元神自然就会恢复。如果是正气本来就虚弱的人。反而出现假证和假脉。却使用苦寒、损伤根本的药物。病情变化就会难以预料。所以凡是治疗邪气炽盛。而正气突然脱竭的疾病。制定方剂应当峻猛。因为暴烈的邪气，关键在于迅速追逐攻除。正气骤然虚脱时，治法应当大力补益。如果虚邪长期滞留。又属于身体羸弱、长期困顿的疾病。不仅制定方剂应当缓和。凡是稍微会引起非议的药味。都必须远远避开。因此，对于权势显赫的富贵人家。一旦出现危险而难以判断的证候。就会遍请有名望的医生来共同商议。在补法和泻法纷纷提出的时候。不可以只提出自己的意见。而违背众人共同制定的方剂。即使实在不得已。也必须以平和清淡为主。如果病情处于危险、治疗方向又相反难定的状态。千万不要贪图功劳、卖弄医术。以免招来众口铄金般的毁谤。十二问。问：《内经》中关于脉象阴阳的学说。有客人问《内经·阴阳别论》中所说的内容。二阳发病，会影响心和脾。三阳发病，会出现寒热。一阳发病、出现少气等各种情况。这些都在论述脉法中的阴阳。王太仆错误地把它作了经脉方面的注解。看它所提出的纲要。全都是从“脉有阴阳”这一句话引申出来的。接着说，懂得阳，也就懂得阴。懂得阴，也就懂得阳。凡是阳脉有五种。五种阳脉相乘，共有二十五种阳脉。也就是仲景所说的大、浮、数、动、滑为阳脉。五脏的脉象。各自都有大、浮、数、动、滑这五种脉象。这就是五五相乘而成的二十五种阳脉。没有说五五相乘而成的二十五种阴脉。这是因为先说懂得阳就懂得阴。那么沉、涩、弱、弦、微等阴脉。不用说也可以明白了。回答说：读书虽然要认定其中的纲要。并且前后贯通、一气相承。但其中的转折变化。尤其应当灵活地理解。不可以拘泥执着。“脉有阴阳”这一句话。岐伯原本是在回答黄帝关于“人有四经十二从”等问题。其中所说的“凡阳有五”。是五种阳脉相乘而成二十五种阳脉。这是说五脏的阳气。随着时令在脉中鼓动运行。五种阳脉相互相乘。成为二十五种阳脉。这与《玉机真藏论》中所说的五种本脏病相同。五种情况相乘，又有二十五种变化。名称虽然不同，类别却相同。至于脉法中的阴阳。原本就没有离开经脉中的阴阳。何况下文所说的。三阳在头部。三阴在手部。这难道不是明确说明经脉阴阳的确证吗？如果把“脉有阴阳”。当作贯穿全文的纲要。就把所有内容都牵强附会到脉象上。未免显得支离破碎、牵强附会。就很不符合先圣立言的宗旨了。怎么能理解《阴阳别论》的本意呢？它原本是从《阴阳应象大论》。以及《阴阳离合论》。依次连贯而下。都是在论述经脉的阴阳。又是纲要中最关键的部分。难道可以不体会它的全部内容。就妄自讥评前辈吗？十二问。问：高、章、纲、卑、损等脉。旅途中停泊在苕溪。偶然查阅嘉言先生所作的《仲景脉法解》。在座有一位同道对石顽说：那些脉象中显著而且人人都听说过的。尚且难以在指下辨明。何况那些险峻、深奥而幽微的脉象。更是众人都难以明白。例如高、章、纲、卑、损这些脉。既然不是经常出现的脉象。为什么长沙先生还要广泛采录古代训诫。来炫耀、迷惑人们的耳目。又曲折地作解释性的言辞。来夸耀自己博闻强识吗？回答说：这是古代圣人最精微而又最显明的确切口诀。不能把它隐晦地藏在秘密之中。所以一时把它阐发出来。难道是故意说得诡异来欺骗后世吗？所谓“纲”。是各种邪气有余证的纲领。所谓“损”。是各种虚证日久积累而成的损伤。恐怕人们难以领悟。于是用“高、章、纲、卑”四个字。来具体说明营卫之气的盛衰。虽然把六种情况一并列出。但它们所主的内容。实际上就是纲脉和损脉这两种脉。因为它的文辞简约而含义深奥。没有办法窥测其深意。喻子却独自从内在体察。阐明了其中的意义。可惜他只知道把“高章”理解成形势高、显的取象。把“卑”解释成低下的措辞。却不知道“高章”是纲脉的纲纪。“卑”是损脉的根基罢了。所谓“高”。是脉气从尺部向上溢到寸部。指下涌动明显。既浮又大。按压时也不衰减。因为卫气出于下焦。运行到胃的上部。（分隔符） 到达手太阴经。所以寸部。（气血）盛满。因此用“高”字来命名它。所谓“章”。是脉气从筋骨内部向外显现在关部。在指下可以感应到。既有动势，又滑利。按压时反而更加坚实。因为营气出于中焦。也一并随着胃。而出于上焦。所以寸部和关部都充实饱满。因此用“章”字来命名它。所谓“纲”。是兼有高、章两种特点的脉象。所以称为相搏。相搏就是邪气和正气相互攻争。脉来数而有力。所以直接用“纲”字来概括它。所谓“损”。在寸部。脉象微弱而略滑。按压时软弱无力。抬起手指时脉象轻快地跳动。似乎数快，但力量仍然微弱。因为卫气主司表证。表气虚弱，不能胜过邪气。所以会有类似心中惊惧不安的表现。因此用这个字来作比喻。所谓“卑”。各种脉象都不能在指下明显感应到。常常兼有沉、涩的形态。按压时隐约可见。似乎沉伏，而且涩滞难行。因为营气主司里证。里气虚弱，阳气就不能振作。所以脉象不显。有些像外家婢女那样卑微琐屑，不能自主。所以用“卑”字来比喻它。所谓“损”。是卑脉相互参杂的情况。所以称为相搏。相搏则邪气和正气都处于危险之中。脉象转为衰弱细微。所以直接用“损”字称呼它。至于损脉之中。又有迟、缓、沉三种情况。是说脉势迟迟而徐缓。按压时沉而充实。这是营气和卫气都调和。阴阳相互抱合的脉象。不过是借此来显明高、章等脉。大体上，高、章、纲、卑、损这些脉。都由六种残贼之邪所导致。其中浮滑的脉象。多是气向上升，达到高位。弦紧的脉象。邪气必然在外部旺盛，达到章位。沉涩的脉象。阳气常常向内陷入，达到卑位。这不是阴寒所致的脉沉。也不是邪气传入其他经脉的情况。以上这六种情况。都能成为各种脉病的病因。所以称为残贼。即使邪气盛满。而发汗、攻下，削弱正气过度。都能导致虚弱。虚弱时脉象就会出现…… 按压时力量微弱。这是必然会达到的结果。至于高、章相互搏结。没有不是脉数而旺盛的。卑脉相互搏结。没有不是弦而有力的。所以在沉伏的脉象之中。尺部之内有时可见弦细而搏击指下。就是损脉出现了。这种情况必定难以治疗。详细说来，高脉。往往见于寸部。（分隔符） 章脉大多显现在趺阳脉。卑脉通常可以在少阴脉见到。然而，卑脉。在寸部。在趺阳脉也未尝没有。高、章两种脉。尺部以内属于少阴。从未只见于一处罢了。观察寸部之后。趺阳、少阴等各条文。都是在说明高、章、卑等脉所主的病。至于阴阳、生死的大要。归根到底不出大、浮、数、动、滑为阳脉。沉、涩、弱、弦、微为阴脉的总纲。因为它并不是专门讲伤寒的脉法。所以长沙先生另外编写了《平脉法》篇。把它列在《辨脉法》之下。因此我过去注释和续述相关论说时。略微没有涉及这些内容。现在因为同道前来询问。不知不觉就为此多说了一些。十二问。问：辨别声音和面色的方法。有人问，医生把辨别声音和面色。当作神妙的诊察方法。反而把诊脉、触按放在其次。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面色是精神的外在表现。声音是气息的发出。精神和气息是生命阳气的征象。在诊察的时候。不用等到询问，阴阳虚实的变化。就已经先从耳目所见所闻中显现出来了。我在《伤寒绪论》中。已经说得相当详细。

译这里只大略陈述如下。面色贵在明亮润泽。不宜沉暗枯槁。凡是突然感受外来邪气时的面色。即使昏浊、壅滞一些也不妨。疾病日久而气虚。只适宜瘦削而清…… 如果病邪正处于旺盛阶段。却面色清白而精神不足。身体虚弱消瘦，长期困顿。却面色妩媚而鲜明润泽。都不是正常的面色。在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中。青黑而暗淡惨败。无论疾病新发还是日久。总属于阳气不振。只有黄色出现在面部和眼睛周围。而没有达到干枯失去光泽的程度。都属于病情将要好转的征候。如果上下眼睑像烟煤一样黑。这是寒痰。眼睛发黑而面颊发红。这是热痰。眼睛发黑，行走艰难并且呻吟。这是痰饮深入骨中的表现。眼睛发黑而面色带有土色。四肢痿弱麻痹。屈伸活动不便。这是风痰。患病时面色出现黄色而有光泽。这是因为还有胃气。不会死亡。面色干枯发黄。这是津液枯竭。多属于凶险的征象。眼睛发黄。不是黄疸，就是鼻衄。眼睛发黄而且非常烦躁，是病情进展的表现。平常无病的人面部出现黑气，从……开始。出现在鼻、耳、眼等处，就是危险的征兆。如果红色出现在两侧面颊。黑气从神庭穴出现。就是大气侵入心、肾。这是突然死亡的征兆。至于声音。虽然发自肺和胃。实际上是由丹田发出。声音有轻清和重浊的不同。虽然有其根本来源。总要与平时没有不同，才是吉利的。例如病情虽然严重，声音却仍像平常一样清亮。这是形体有病而气没有病。刚开始发病，气息就壅滞、声音混浊。这是邪气损伤清窍通道。病还没有多久，声音却不能连续说话。说明这个人的中气本来就虚弱。脉象如同呻吟。是有病的表现。说话迟缓。是风邪。说话很多。是火邪在起作用。声音像是从房间里面发出来的。是中气中的湿邪。说话声音微弱。一整天只说一句话，之后又能再次说话。是正气被夺伤。衣被不能收整。说话不分好坏。不避亲疏远近。是神明紊乱。说话懒散怯弱。开始声音重，后来变轻。是内伤元气。说话声音强壮严厉。开始声音轻，后来变重。是外感外来邪气。皱着眉呻吟。是头痛。嗳气并用手抚摸心口。是中脘部疼痛。呻吟而不能翻身。坐着时把一只脚放下。是腰痛。摇头并用手摸腮。是牙齿和面颊疼痛。呻吟而不能行走。是腰和腿疼痛。诊察时叹气。是气机郁结。摇头的人。是里面疼痛。形体消瘦、声音嘶哑的人，是劳瘵病。是咽喉中有肺花疮。突然声音嘶哑的人。是风痰伏火。或者是因发怒呼喊、悲哀号哭所导致。语言说得艰涩不流利的人。是风痰所致。诊察时独自喃喃自语。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是思虑过度损伤心神。伤寒病已经败坏、病情恶化。声音嘶哑。嘴唇 ○有疮的人。是狐惑病。平常人没有寒热症状。呼吸短促，气息不足以接续。是痰火所致。从声音和面色进行诊察，内容最为繁多。没有必要琐碎地叙述。以免混淆视听。○关于十二个问答。问：脉象沉，因使用温补而病情转为加重。门人问道。我曾听说，肥胖人的脉象应当沉。肾、肝的脉象应当沉。冬季的脉象应当沉。有这样一个人。年纪正盛，体形肥胖。冬天时腰痛，不能转身翻侧。胆怯畏惧，气息少。足部和膝部经常发冷。症状和脉象都表现为寒。服用肾气丸却没有效验。反而更加出现寒热、喘促和胸腹胀满。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这不属于这种症状与治法。肥胖人的脉象沉，是湿邪损伤血脉。腰痛而不能转身翻侧，是湿邪滞留在经络。胆怯畏惧、气息少，是湿邪干犯肺胃。足部和膝部经常发冷，是湿邪阻遏阳气，使阳气不能向旁周达四肢末端。治法应当损减气分，以帮助气机流动。这样疼痛就会停止，逆冷也会温暖。如果反而使用滋腻、养营的药物，痰湿就会更加壅滞。经络也不能通畅。于是出现寒热、喘促和胀满。这是病势发展的必然结果。从前有一个来自朔方的客人。他刚到吴会地区。有人邀请我去为他诊视。当时正值夏季。光着身子坐着吃饭。饭量是平常人的两倍。而且形体高大，气力强壮。热汗淋漓地流在头颈之间。诊察时不说明其中的缘由。诊察他的六部脉，脉象沉而有力。不像有病的脉象。只有两手寸脉略微显出数脉的征象。但诊察他的左脉时，就用右手掌抵住额头。诊察他的右脉时，就换用左手掌抵住额头。由此知道他体形肥盛而且湿邪较多。夏季暑热时节，他长久待在船中。当时火热之邪鼓动痰邪上冲，因而导致眩晕。询问他后，果然如此。于是给他使用导痰、清除湿邪的治法，病就安定了。假如没有察明他的痛苦所在，只因为脉象沉，便去探求它属于哪一种病，那就差得太远了。医者诊察和辨证的手法眼力，难道可以不根据当时的情况灵活运用吗？逆顺 诊脉切脉的要领。辨明逆顺是最宝贵的关键。如果逆顺不能辨明，阴阳、虚实以及死生就无法区别。所以南阳的先师，首先说，伤寒病属于阴证而见到阳脉的可以生存。属于阳证而见到阴脉的会死亡。仅凭这句话，就可以推知急性疾病的逆顺。也可以推广到判断各种疾病的死生。一旦掌握先机，其中的道理极其微妙，却又极其显明。无奈前辈们专门拘守王氏的规矩，没有通达至圣先贤的精微奥妙。因此关于脉学的论述，越是阐发，反而越显得昏暗难明。求索脉学的道路，越走越跌倒。实在是因为不懂得灵活运用方法、推究源流的缘故。因此汇集编录关于逆顺的各种事例，希望学习的人打开书卷便能明白。虽然把死生并列叙述，但逆证尤其不可忽视。例如伤寒病还没有发汗，脉象浮大，属于阳证，容易治愈。脉象沉小，属于阴证，就难以治愈。伤寒病已经发过汗，脉象沉小而安静，这是顺证。脉象浮大而躁动急疾，这是逆证。然而常常还会有发热、头痛，以及足部冷、阳器收缩，尺脉迟而弱。这种情况可以用建中法调和它。也有发汗后病邪仍未解除的情况。脉象浮而大。心下反而坚硬。应当合用承气汤类攻下它。还有阴气竭尽而阳气恢复的情况。厥冷痊愈，足部转为温暖。而脉象仍然浮。如果不是深入学习南阳先师的学问，哪里能够达到这种程度呢？至于温病、热病，热邪亢盛虽然相同，却绝不会出现浮紧的脉象。考察《内经》所说，热病已经发汗而脉象仍然盛大躁动，这是阴脉发展到了极点。会死亡。如果发汗后脉象安静，就能生存。热病脉象仍然盛大躁动而不能发汗，这是阳脉发展到了极点。会死亡。脉象盛大躁动，发汗后脉象安静，就能生存。其他如温病出现高热炽盛，脉象数而盛大有力的可以生存。脉象细小的会死亡。热病发汗、攻下之后，脉象没有衰减，反而躁动急疾，名为阴阳交，会死亡。历来参照考察温热诸病，总的来说，脉象数而盛大有力是顺证。脉象细小无力是逆证。发汗以后，脉象没有衰减，反而更加盛大躁动，尤其是逆证。至于时行疫疠，天行大头病，都以脉象数而盛大、滑利为顺证。沉、细、虚、涩为逆证。然而湿土之邪潜伏在体内，往往会使左手脉弦而小，右手脉数而盛大。总的来说，使用辛凉药从内里攻夺是顺证。使用辛热药从外部发散是逆证。应当知道，温热时疫，都是热邪蕴积在体内而发作。如果用发散表邪的方法，就像冶炼炉得到鼓风铸造的助力一样。然而疫疠虽然病势较多，如果人迎脉不振，假如又加上泄泻、足部寒冷，又不能轻易认为可以治愈。所以古人有阴阳两部脉都紧，头痛、身体发热，却泄泻、足部寒冷的人会死亡。这是说其下焦虚弱。至于温毒发斑，谵语、发狂等症状，总的来说，脉象充实、大便秘结，便可以治疗。脉象虚弱、大便滑泄，则难以治疗。如果斑疹的颜色紫黑，像果实成熟后的蒂靥一样。

译即使大便秘结而且还能进食，大便一通，就会随之死亡。如果狂妄躁动而口渴，昏乱到不认识人，泻下以后又出现呃逆，这是阳气离去而陷入阴证。最终无法救治。突然中风，○牙关紧闭。脉象缓而弱，是顺证。脉象急、实、大、数，是逆证。中风而身体麻木不仁，痿弱而不能行动，脉象虚、濡、缓，是顺证。脉象坚硬、急促而疾，是逆证。中风而遗尿、盗汗，脉象缓而弱，是顺证。脉象数而盛大，是逆证。中风而大小便排泄不通畅，脉象滑而实，是顺证。脉象虚而涩，是逆证。中寒而突然倒下，脉象沉伏，是顺证。脉象虚大，是逆证。中暑而自汗、喘促、疲乏，腹部胀满、遗尿，脉象虚弱，是顺证。脉象躁动急疾，是逆证。暑风而突然倒下，脉象微弱，是顺证。脉象散大，是逆证。大体来说，突然受到天地之气的侵袭，无论是中风、中寒，还是中暑、中【缺字】。总的来说，脉象细小而流连，是顺证。脉象数、实、坚、大，是逆证。脉象散大、涩而艰涩，尤其不是适宜的脉象。不只是六淫之邪如此。即使是气厥、痰厥，食厥、痰厥、蛔厥，也都不出这个规律。因为突然中风、突然厥逆，都是由于真阳素来亏虚，所以脉象都应当细小而弱，不应当数而盛大。中恶而腹部胀满，脉象应当紧、细、微、滑，不应当虚、大、急、数。中百药之毒，脉象应当浮、大、数、疾，不应当微、细、虚、涩。详细讨论中风、中暑，以及一切突然发生的中邪病，都有喘促、疲乏、遗尿。如果是中风、中寒，就是肾气将要断绝。如果是中暑、中【缺字】。就是热邪损伤气化功能。痰厥、食厥等厥证。又是因为气道壅塞阻遏所导致。死生、逆顺的差别非常悬殊。难道可以不加辨别而混在一起治疗吗？凡是内伤、劳倦，气 ○脉象虚大，是气虚。脉象弦细或涩，是血虚。如果脉象躁动急疾、坚硬而搏指，大汗淋漓，发热不止，就会死亡。这是因为里气虚弱，不应当又出现表气张开疏泄的情况。内伤饮食，脉象滑、盛而有力，是宿食停留在胃中。脉象涩、伏、模糊，是寒冷之邪损伤脾胃。不用温中消导的方法，不能取得相应的疗效。霍乱病脉象伏，是寒冷食物停滞所致。胃气不能运行。不能就此断定为逆证。脉象搏动有力而大，是逆证。既呕吐又泄泻，不应当又出现实大脉。霍乱停止后脉象出现代脉，是元气突然虚弱，不能接续运行。不能就此断定为逆证。厥冷、脉迟而微，是逆证。这是阳气本来就虚弱，又加上阳气突然脱失。不用温补的方法不能救治。噎膈、呕吐，脉象浮、滑、大而大便润，是顺证。这是痰气阻塞逆乱，胃气尚未衰败。脉象弦、数、紧、涩，涎液像鸡清一样稀薄，大便干燥结滞，是逆证。这是气血枯竭，也是痰火郁结。腹部胀满，关脉浮大而有力，是顺证。脉象虚小而没有神气，是逆证。水肿，脉象浮大而柔软无力，是顺证。脉象涩、细、虚、小，是逆证。又有脉象沉、细、滑利的，虽然病情危重，却可以治疗。脉象虚、小、散、涩的，不能治疗。鼓胀，脉象滑、实而流利，是顺证。脉象虚、微、短、涩，是逆证。对于肿胀之病的脉象，虽然有浮脉、沉脉的不同，总以柔软、滑利为顺证。短涩为逆证。咳嗽。脉象浮、软、和缓、滑利的，容易痊愈。脉象沉、细、数而坚的，难以痊愈。咳嗽日久，脉象缓而弱，是顺证。脉象弦、急、实、大，是逆证。劳嗽、骨蒸，脉象虚、小、缓、弱，是顺证。脉象坚、大、涩、数，是逆证。脉象弦、细、数、疾的，尤其是逆证。气向上冲，喘促咳嗽，脉象虚而安静、潜伏不显，是顺证。脉象坚强而搏指，是逆证。如果再加上泄泻，病情就更加严重。气向上冲，喘息时气息上下起伏，脉象浮而滑，手足温暖，是顺证。脉象短而涩，四肢寒冷，是逆证。气向上冲而脉象数，会死亡。这是因为形体已经受损。历来所陈述的气上冲、喘息、咳嗽等各种情况，都以脉象软弱、缓和、滑利为顺证。脉象涩、数、坚、大为逆证。这是因为缓滑脉表示胃气尚存。坚涩脉则是胃气已经匮乏的脉象。肺痿，脉象虚而数，是顺证。脉象短而涩，是逆证。脉象数、大、实的，也不容易治疗。肺痈初起，脉象微而数，是顺证。脉象洪大，是逆证。已经溃破，脉象缓而滑，是顺证。脉象短而涩，是逆证。气病而出现短涩脉，说明气血都已经衰败。哪里还能够希望他生存呢？吐血、鼻衄、便血，脉象芤而小弱，是顺证。脉象弦、急、实、大，是逆证。出汗，仿佛鼻衄一样，脉象沉、滑、细、小，是顺证。脉象实、大、坚、疾，是逆证。吐血，脉象沉而小，是顺证。脉象坚强，是逆证。吐血而咳嗽逆气上冲，脉象芤而柔软，是顺证。脉象细而数，是逆证。脉象弦而强劲，也属于不治。阴血既已亡失，阳气就没有可以依附的地方。所以脉象呈芤而柔软。如果脉象细而数，就是阴虚火炎。再加上身体发热而不能安卧，不久一定会死亡。脉象弦而强劲，是胃气竭尽的表现。也没有生存的道理。蓄血。脉象弦大，可以使用攻下法，是顺证。脉象沉涩，是逆证。从高处跌落而突然倒下。体内有瘀血积聚。腹部胀满。脉象坚强，可以使用攻下法，是顺证。脉象小而弱，是逆证。金疮出血过多。脉象虚、微、细、小，是顺证。脉象数、盛、急、实，是逆证。破伤。发热、头痛。脉象浮、大、滑，是顺证。脉象沉、小、涩，是逆证。肠中排下白色泡沫。脉象沉，就能生存。脉象浮，就会死亡。肠【缺字】排下脓血。脉象沉、小而流连，就能生存。脉象数、疾、坚、大而身体发热，就会死亡。久泻。脉象沉、细、和缓、滑利，是顺证。脉象浮、大、弦、急，是逆证。即使脉象沉、细、小、弱，如果按下去没有神气，也不能治疗。肠【缺字】下利。《内经》虽然说脉浮、身热的人会死亡，然而疾病初起而兼有表邪，常常会有发热、脉浮，使用建中法也能痊愈。并不是久泻之后虚阳外露，反而出现脉浮、身热，○牙关紧闭、不能进食之类的情况。泄泻，脉象微小，是顺证。脉象急、疾、大、数，是逆证。肠道泄泻，是肠胃受到病邪侵袭。不应当又出现疾、大、数、坚的脉象。小便淋沥不畅、闭涩不通。脉象滑而疾，容易痊愈。脉象涩而小，难以痊愈。消瘅病，脉象实而大。病程虽久仍可治疗。脉象悬、小、坚，病程已久，就不能治疗。消渴病，脉象数、大、柔软、滑利，是顺证。脉象细、小、浮、短，是逆证。又有脉象沉、小、滑利的，是顺证。脉象实、大、坚，是逆证。头痛、眼睛疼痛，突然视物不见的人会死亡。这是清阳失去守护，邪火向上僭越逆乱所致。他的脉象浮而滑，是风痰向上、邪盛于上的表现。可以治疗。脉象短而涩，是血虚、火气逆乱。不能治疗。心腹疼痛，疼痛得不能呼吸。脉象沉、细、迟、小，是顺证。脉象弦、长、坚、实，是逆证。瘕病脉象沉而实，可以治疗。脉象虚弱，会死亡。疝瘕病脉象弦，能够生存。脉象虚而疾，会死亡。心腹有积聚。脉象实、强、和缓、滑利，是顺证。脉象虚弱、沉、涩，是逆证。癫疾，脉搏动有力而大、滑利，日久可以自行痊愈。脉象小、坚、急，会死亡，不能治疗。又有癫疾，脉象虚而滑利，是顺证。脉象涩而小，是逆证。狂疾，脉象大而实，是顺证。脉象沉涩，是逆证。痿痹，脉象虚涩，是顺证。脉象紧而急，是逆证。蚀阴、肛门病，脉象虚而小，是顺证。脉象坚而急，是逆证。痈疽初起，脉象微、数、缓、滑，是顺证。脉象沉、涩、坚、强劲，是逆证。尚未遗失。脉象洪大，是顺证。脉象虚涩，是逆证。溃破以后，脉象虚而迟，是顺证。脉象数而实，是逆证。肠痈，脉象柔软、滑利、微而数，是顺证。脉象沉、细、虚、涩，是逆证。患疮，脉象弦、强、小、急，腰脊强硬，【“螈”字义不明】。都不能治疗。溃破以后又受到风邪侵袭，多会出现这种痉病。脉象浮而弦，属于阳证。脉象沉而紧，属于阴证。如果脉象牢、细、坚硬而强劲，搏动有力，是不能治疗的。妊娠，脉象应当和缓、滑利、流畅。忌讳脉象虚涩而不调和。临近分娩时，脉象应当滑而数，并且离开平常的经常之脉。忌讳虚、迟、小、弱。牢脉、革脉尤其不是适宜的脉象。新近生产以后，脉象应当缓而弱。忌讳弦而紧。带下，脉象应当小而弱。忌讳急而疾。妇女异常出血，或暴下不止，或淋漓不断。脉象应当微弱。忌见脉象充实而大。正在哺乳，却患有发热病。

译脉象悬而细小。如果手脚温暖，就能存活。如果手脚寒冷，就会死亡。凡是崩漏、胎产以及久病患者，脉象迟、小、缓、滑，都是顺证。脉象急、疾、大、数，都是逆证。以上这些例子，有的是采自医经和医论，有的是摘取名医的言论。总的来说，都是以病情与脉象相符合为顺。病情与脉象相反为逆。现在举这些作为例子。其余的也可以依此类推。聪颖有悟性的人，自然能够由一个推知十个。不必烦劳我再琐碎地一一说明了。异常的脉象。所谓异常的脉象，就是乖张暴戾而不协调，空虚散乱，毫无生气，与通常的各种脉象不相类似。《内经·大奇论》。贯通列举了各种脉象，描摹得极其细微，如果不是逐一考察研究，哪里能够真正领会其中的精神和意义呢？例如心脉满而大，会出现痫病、抽搐和筋脉拘挛；肝脉细小而急，也会出现痫病、抽搐和筋脉拘挛。这两条所见的证候都相同，但脉象却完全不同。这是因为所受的病因各不相同。这正是同病异治等治法，确实可以从这里看出来。如果肝脉惊动而急暴，是由于受到了惊吓，以致脉气不能连续到达，或者出现失音，这些都是惊恐之气失常所致。因此肝脉时缓时急。等气息平和下来，病就会自行好转。不必加以治疗。肾脉细小而急，肝脉细小而急，心脉细小而急，但按之并不鼓动有力，都属于瘕。这是说各经的脉象，都可以有细小而急的表现。只是按下去不鼓动的，才属于瘕。如果放松手指后脉象鼓动指下，又是火邪潜伏在内的表现。并不是瘕。肾脉和肝脉都沉，叫作石水。肾脉和肝脉都浮，叫作风水。各种脉象都虚弱，是死证。各种脉象都细小而弦，是将要受惊的表现。所谓“并”，是六个部位的脉象都如此。并不是只见一两个部位这样。水病的脉象应当沉。由于风势鼓动激发，脉象就会浮。脉浮时，重按下去仍然不会衰减。脉虚时，按下去就空虚无力。这是因为水气蓄积在体内。本来不应当同时出现虚脉。所以会死亡。各种脉象都细小而弦，像是将要受惊，是因为少阳的生发之气，被阴邪埋伏压制。所以心中惕惕不安，好像受到惊吓。实际上并不是真的受了惊吓。肾脉大、急而沉，肝脉大、急而沉，都属于疝。心脉滑利而急促，是心疝。肺脉沉而有力，是肺疝。疝病的脉象没有不弦而急的。看下文所说的“三阳脉急为瘕”，“三阴脉急为疝”，那么疝与瘕按照阴阳分别辨治的道理，就可以清楚了；二阴脉急，是痫厥。厥证属于肾。痫证则属于心包。二阳脉急，是惊证。听到水声就会惕然惊恐。脾脉外鼓而沉，是肠[缺字]。时间久了会自行好转。肝脉细小而缓，是肠[缺字]。容易治疗。肾脉细小、有力而沉，是肠[缺字]下血。如果血温而身体发热，就会死亡。心、肝两脏有病，也会下血。两脏同时发病，还可以治疗。其脉细小、沉而涩，是肠[缺字]。如果身体发热，就会死亡。发热出现后，七天就会死亡。肠[缺字]的脉象，总的来说，以缓而小为容易治疗。脉象坚硬而有力，是难治的。所谓外鼓而沉，是说脉象虽然浮大，但根部的气并不衰弱。所谓细小、有力而沉，是阴邪侵入体内，脉象显出阴证的表现。不应当又出现虚阳在体外扰动的表现。心、肝这两个脏，分别属于水火，但气机相通。所以两脏同病时容易治疗。脾、肾同时发病，就像土崩溃、水枯竭一样。所以会死亡，无法治疗。胃脉沉、鼓动而涩。胃脉在外部鼓动而大。心脉细小、坚硬而急。都属于膈病。偏枯，即半身不遂。男子发病在左侧，女子发病在右侧，但不失音。舌头还能转动，就可以治疗。三十天后开始发病。如果还伴有失音，三年后发病。年龄不满二十岁的人，三年后死亡。这是说胃脉重按时涩，浮取时则大。这是阴血受损，阳气失去固守的表现。心脉细小、坚硬而急。这是阴邪偏盛而向上侵犯君主之官心的表现。胃气已经受损，血脉又发生病变，所以心下痞塞，胸膈阻滞，并且半身偏枯。偏枯病，男子发病在左侧，女子发病在右侧，是逆证。不过，虽然属于逆证，也不是完全不能治疗。例如没有失音，舌头还能转动，说明不是内脏受到病邪侵袭。虽然所见证候属于逆证，治疗后也容易恢复。如果失音而不能说话，是肾气在体内亏虚。这种证候虽然不属于逆证，治疗也很难痊愈。如果年龄不满二十岁，正值气血旺盛的时候，却出现半身废 unable to move的病，这是根本之气夭折的表现。不出三年必定死亡。脉搏动而有力，又有鼻出血、身体发热的，是死证。脉象悬、钩而浮，属于正常脉。有鼻出血、身体发热，而脉象搏动有力，直冲指下，是虚阳向外脱失，阴血在体内亡失。怎么可能不死呢？脉象悬、钩而浮，这是说脉浮而中空的形态。其中的含义已隐约包含在言外。脉象来时像喘息一样，称为暴厥。所谓暴厥，就是不能与人说话。这是说暴逆之气浮越在外，所以脉象喘促而无力。由此可以知道肾气不能向下固守。脉象来时像数脉一样，会使人突然受到惊吓。三四天后会自行好转。这是说突然受惊会使气机紊乱，所以脉象看起来像数脉。实际上并不是真正持续为数脉。所以不需要治疗。脉象来时浮而相合。脉象浮而相合，像数脉一样。这是说一呼一吸之间，脉搏跳动十次以上。就像浮在水面的波浪彼此相合。后来的波浪越过了前面的波浪。脉象虚弱而急促，搏动没有固定的规律。这是经气供给不足。脉象来时像火烧柴薪一样。这是说脉象浮、数而散乱。轻快飘忽，就像羹汤上漂浮的油脂。这是心精被耗夺的表现。脉象来时像散落的叶子。这是说脉象飘忽不定，没有根基。这是肝气余虚。脉象来时像省客。所谓省客，是说它像前来省问的客人。刚见面时想要说话，却迟疑着没有说出来。所以用“脉塞而鼓”四个字来形容它。这是肾气供给不足。脉象来时像丸状的泥团。这是说脉在指下跳动滑利。就像手指摸过薏苡仁一样。这是胃精供给不足。脉象来时像横着的木格。这是说脉象坚硬强直，好像横木抵在指下。这是胆气供给不足。脉象来时像弦线。这是说脉象弦、急而强。像绳索拧转的形状。这是胞精供给不足。脉象来时像交错的漆。所谓交漆，是指脉从左右两旁到达。这是说脉在指下艰涩，不能顺利前行。重按时又不从正常的脉道出来。有时前段大，后段细。又与绵绵不断、像漆液流泻一样的脉象交替出现。脉象来时像涌出的泉水。这是说寸部[缺字]，○脉象洪盛。像泉水从穴中涌出一样。但按下去却散漫无力。浮在肌肉之间鼓动。这是太阳之气供给不足。脉象来时像倾颓的土堆。这是说脉象涩而大，模糊不清。像雨中的倾颓土堆。按下去就不能察得脉象。这是肌气供给不足。脉象来时像悬挂的雍肉。所谓悬雍，是浮取、揣按、切按时脉象更加显大。重按之下立即消失。所以用[缺字]间向下悬垂的肉来作比喻。这是十二俞的精气供给不足。脉象来时像倒放的刀。所谓偃刀，是浮取时细小而急，按下去则坚大而急。这是五脏郁积有热。寒证和热证都集中在肾。脉象来时像丸子。脉象滑利，却不能直达指下。按下去就察不到脉。这是大肠之气供给不足。脉象来时像花朵。这是说脉象像花朵一样虚浮。使人很容易恐惧。不愿意坐卧，行走或站立时总是侧耳倾听。这是小肠之气供给不足。像上面所说的这些脉象，古代圣贤都认为是非常奇异的脉象。确实不是寻常脉象可以比拟的。我曾反复相互参照研究，才领会到其中的旨意。前面九条，都是根据脉象与证候的异同，探究疾病所属的脏腑经脉。例如脾脉在外部鼓动而沉，以及胃脉沉而鼓动、涩，胃脉在外部鼓动而大的这些脉象，看起来都相近，但所主的疾病却完全不同。后面十四条，又根据指下脉象的差异，辨别各经之气供给不足的情况，并且都预示着寿命短促。近世医家只知道把弹石、解索，雀啄、屋漏，鱼翔、虾游，称为六种绝脉。至于浮合等脉，以及真脏脉、七诊脉，

译却茫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因此有人胡乱施治，反而招来诽谤。很多患者本来病情已经濒临危急，药物又不起作用，于是显现出绝脉和绝证。比如患者身体发热，脉象大，服药以后，脉象忽然变得微细，似乎将要断绝，四肢厥冷而腹泻，呃逆不止的，就会死亡。脉象转为躁动急促的，也会死亡。患者四肢厥冷而腹泻，脉象微弱，似乎将要断绝，服药以后，脉象突然显露而变强的，就会死亡。这与四肢厥冷而腹泻，本来不能进食，现在却突然能够进食，属于除中而死亡的情况，道理相同。还有脉象忽沉忽浮，忽而稀疏，忽而急数，脉搏来去没有规律，这些都不能治疗。医经说，脉象不大不小，病情还可以治疗。如果脉象有大有小，就是难以治疗。所谓真脏脉，就是脉象独弦、独钩、独毛、独石、独代，并且在指下坚硬有力，完全没有和缓的表现。脏腑之气和病邪之气，已经混杂成一体。所以称为真脏脉。见到这种脉象必定死亡。所谓七诊脉，就是脉象独小、独大、独疾、独迟，各个脉部都这样。不是只在一个或两个部位出现病脉。所谓独热，就是尺部灼热如火。所谓独寒，就是尺部的皮肤寒冷。所谓独陷下，就是各个脉部都沉陷伏藏，按之没有应答。真脏脉全都是死证的征候。七诊脉仍然只是病脉。其中最重要的是胃气。胃主肌肉。所以说形体和肌肉已经脱失。即使九候调和，也仍然会死亡。虽然出现七诊脉，但九候都顺从正常的，便不会死亡。胃是五脏的根本。如果出现七诊脉所主的病，而脉象也已经败坏，就会死亡。前一篇汇总编排了逆证和顺证。这一篇专门辑录异常的脉象。希望读者能够贯通领会其中的宗旨，或许可以避免轻易答应为人治疗的过失。妇人。问：妇人的脉法，与男子有什么不同？回答说：女子到了十四岁，天癸就通行。月经按时来潮。所以诊察妇人脉象时所重视的，全在冲脉和任脉。冲脉和任脉是精血汇聚之海。它们的脉象通常随着肝肾而运行。所以把左尺称为命门。《阴阳应象论》说：阴阳，就是血气所对应的男女。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道路。因为天道向左旋转，主宰阳气。地道向右运转，主宰阴血。阴常常随着阳，作为阳的守护。所以左尺反而有命门的称号。然而阴的禀性多偏急暴，脉象多随气上升而显露。阴的性质多郁结，脉象也随着气向内[缺字]。古人虽然有“女子右脉通常较盛”的说法，以及“女子的脉在关部以下”的说法，但这些都不是确定不变的定论。妇女的疾病，只有月经、妊娠和生产方面，与男子有所不同。其他方面没有什么不同。如果肾脉微弱而涩，或者左手关部之后、尺部以内的脉象浮，或者肝脉沉而急，或者尺脉滑而时断时续、节律不匀，都是月经闭止或失调的征候。例如体质虚弱的妇女，脉象常常微弱，但尺部以内按下去脉气并未断绝，便是已经怀孕。月经停止，并有呕吐、恶心而不能进食，但六部脉都没有病象，也属于怀孕。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体质虚弱，脉象难以显现。《脉经》说：妇人的寸、关、尺三部脉，浮取和沉取都均等，按下去也不绝，没有其他疾病却不来月经的，就是怀孕了。尺脉数而旺盛的，也同样是怀孕。医经说：怎样知道妇人怀孕将要生产呢？虽然身体有病，却没有邪气所致的脉象。又说：尺部的阴脉搏动有力，而与寸部的阳脉有所区别，称为有孕。这是说尺部以内的阴脉搏动于指下，与寸部的[缺字]○阳脉明显不同。其中含有阳脉的表现。阴阳相[OCR疑误]。所以能够怀孕。阴脉虚而阳脉搏动有力，称为崩漏。这是说尺部以内脉象虚、大、弦、数。都是体内崩漏而下血。如果身体消瘦而喘息，月经不来，这是二阳之病发于心、脾。妇女月经不来。脉象来时滑利而急促。重按时脉象散乱，是胎儿已经三个月了。脉象和缓、滑利而有代脉，这是怀孕二月有余时的胎息。重手按下去，脉象滑利而急促，却不散乱，是怀孕五个月。妊娠四个月时，想要知道胎儿性别的方法，古人都以左尺脉滑而大判断为男，右尺脉滑而大判断为女。两尺脉都滑而大，判断为双胎。然而往往也有左寸脉搏动滑利而判断为男胎的情况。因为月经运行时血液向下排泄，阴血通常不能充满，所以尺脉通常不足。不能拘泥于只有尺部脉滑而大才算胎脉这一条规律。医书说。妇女手少阴心经的脉搏跳动得很明显，就是怀孕了。寸部属于阳位。所以会见到脉象跳动而滑利，这是血液充盛而显现阳象。左边显示熊罴的征兆，右边显示鸾凰的征兆。因此可以预先判断，毫无疑问。凡是妇女月经三个月没有来，诊察她的脉象，两个寸部浮而大，两个关部滑利，两个尺部滑而充实，并且带有数脉，这就是胎脉。如果腹中有形体却不动，或者在肚脐下方隐隐约约地微微动，像抱着瓦瓮那样，按上去却冰冷，而且两个尺部的脉象忽大忽小，忽有忽无，忽浮忽沉，忽动忽止，早晚的脉象又不相同，这就是所谓的鬼胎。必须连续察看两三天才能发现。应当补益元气，使血脉流通，温暖调养脾胃，这样水液运行，月经自然就会通畅。如果脉来急促，像风雨中杂乱的雨点，忽然一下子消失，过了很久又恢复原样，这就是所谓的夜叉胎。也有左关部的脉象，在指下可以见到分成两支，而生下夜叉的情况。总之，都与平常的脉象不同。妊娠时脉象虚弱，要防止胎儿坠落，这是因为气血没有得到滋养。应当立即补益调养。如果脉象弦急，也会坠胎。这是火气过盛。孕妇的脉象沉、细、弦而急，怕冷而发高热，嘴唇（原文至此残缺），（唇部）都呈青黑色。这是胎气受损。应当询问胎儿是否还在活动。如果不动，反而觉得气向上冲击心胸，胸闷而闭绝，按上去冰冷，就应当按照死胎来治疗。妇女月经停止而已经怀孕，如果她的脉象弦，以后一定会大量下血，胎儿不能成形。然而，也有因患病而脉象弦的情况，这时仍应以保胎为要务。气血旺盛了，弦脉自然会消退。妇女尺部脉象微弱而迟缓，叫作居经。月经三个月才来一次。这是因为血气不足。妇女尺部的脉象微弱而涩，小腹怕冷，年轻妇女出现这种情况，就会没有子女。年长妇女出现这种情况，就会绝育而不能怀孕。如果是因患病而脉象涩，怀孕后大多难以保住胎儿。凡是妊娠期间感受外来的风邪，脉象应当缓和、滑利、流畅。最忌讳脉象虚、涩、躁、急。脉虚涩，胎儿就不稳固。脉躁急，就会因热势过盛而损伤胎儿。这种情况大多难以治疗。妊娠期间发生腹泻，脉象应当滑而小。不应当洪大而数。脉洪数，就要防止胎儿坠落。坠胎后的七天内大多凶险。治疗的方法是：攻伐积聚必死。使用收涩法也必死。应当立即使用伏龙肝汤，煎服温养脾胃的药物。这样大多能够保全生命。凡是妊娠时的脉象，应当充实、洪大而有力。忌讳沉、细、弦、急、虚、涩。发生半产并且淋漓下血，脉象应当细、小而流利绵延。忌讳急、实、断绝而不均匀。临近生产时，脉象应当滑数并且离开常规部位。忌讳虚、迟、弦、细、短、涩。产后脉象应当沉、小、微弱。忌讳急、实、洪、数而不调和。刚生产完会损伤阴血，如果出血不止，尺部脉不能上达关部的，会死亡。刚生产完患中风热病，脉象应当浮、弱、和缓。忌讳细小、急促、悬浮而欲绝。崩漏不止，脉象应当细、小、芤、迟。忌讳虚、涩、数、实。凡是诊察妇女或未婚女子患伤寒、热病，都必须询问月经情况。产后必须询问恶露有多少，以及小腹中有没有结块。这是诊察的大原则。婴儿（以下原文疑似承接或残缺）。

译询问三岁以下的婴儿。观察虎口（原文至此句意不完整），以及三关纹的颜色。这是什么意思呢？回答说：婴儿的气血尚未充盛，经脉也尚未充盈，没有办法凭脉象辨别病情。所以要察看食指上的络脉，因为它的形态和颜色显露在体表。这条络脉就是三部脉在体表发出的部位。它的颜色呈紫色，属于风热。红色属于伤寒。青色属于惊恐。白色属于疳积。只有黄色隐约可见，或者淡红色隐约可见，才是正常的情况。如果出现黑色，就危险了。如果虎口（原文至此残缺），三关部位有许多杂乱的纹路，就是内钓。会腹痛，气机不调和。脉象紊乱，身体发热，不想吃东西。一吃东西就吐，而且上唇有珠子般的颗粒，这是变蒸。至于三关纹路的颜色，在风关属于病情较轻，在气关属于病情较重，在命关则尤其严重。这里说的是食指上三关靠近虎口（原文作“近虎”，疑有缺字）的部位。第一节是风关。中间一节是气关。靠近指甲的一节是命关。但是纹路直而细的，属于虚寒、气少，大多难以痊愈。纹路粗而颜色明显的，是邪气侵犯了正气，大多容易治疗。纹路中有时断时续、像流动珠子形状的，是有积食。纹路从外向里，是风寒。从里向外，是食积。岐伯说：阴络的颜色与所属经脉相应。阳络的颜色变化没有固定规律，会随着四时运行而变化。寒气多，就会凝滞不畅。凝滞不畅，颜色就会青黑。邪气盛，就会濡润。濡润，颜色就会黄红。这些都是正常情况。到了三岁以上，才用一根手指按察三关。这里说的是寸、关、尺三部。这种脉象通常以每呼吸六次跳动为标准。跳动次数增加，就属于热。跳动次数减少，就属于寒。浮而弦，是乳痫。弦而紧，是风痫。虚而涩，是慢惊。沉而弦，是腹痛。弦而实，是气机不和。牢实，是便秘。沉而细，是寒乳停留而不能消化。沉而滑，是积食停留而不能消化。有时脉小，有时脉涩，有时脉沉，有时脉细，都属于积食停滞。浮而大，是伤风。伏而结，是有东西聚积。弦而细，是疳劳。沉而数，是骨蒸发热。婴儿患赤瓣飧泄，脉象细小，手脚冰冷，就难以治愈。如果脉象细小而手脚温暖，泄泻就容易治愈。小儿如果两腮发红、眼睛发红，频频打哈欠而烦闷，一会儿觉得冷，一会儿觉得热，或者只有四肢末端发冷，战栗而怕冷，面色发红，气息上冲，鼻涕和眼泪一起流出，耳朵后面还有红色丝线般的纹络，脉象快速而旺盛，这些都是痘疹将要发作的征候。汤药中需要禁忌的东西很多。务必谨慎，不要随意投药，以免因此招致过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