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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针灸问对》，明代汪机著。为刊刻《针灸问对》所作的序。石山居士在朴墅精舍校订、汇集各家方书。南涧子到访。他拿出一册《针灸问对》给我看。南涧子接受并阅读了这部书。于是作序说道。唉！我对于这部文集。又有很深的感慨。这部书确实值得刊刻流传。道就是仁。医学是仁爱的技艺。在医术中最为神妙的。没有比针刺更快捷的了。人承受天地间的一气而出生。这种元气本来是流通而充盈的。一旦阻塞凝滞，就会形成羸弱难治的痼疾。这就生病了。因此，黄帝、岐伯、仓公、扁鹊关于针刺的学说便兴起了。当他们心领神会、精神相遇时。一动手便能准确触及关键部位。运针就像刀刃在骨节间游走一样自如。眼中只见病变之处，不再看到牛的完整形体。这也是善于使天地间的一气畅通。并不是从外界强加进去的。因此，这部书在论述时。言语深奥而精粹。措辞简微而有法则。主旨深邃而玄妙。后世学医的人没有掌握根本要旨。于是苦于它的深奥难懂。便搁置起来，不再讲求。只在针刺手法和取穴这些末节上夸耀。就像如今那些针灸医家一样。问起他们这样做的依据。他们瞪大眼睛，无法回答。难怪他们施针常常没有效果啊。这部文集。汇集成《问对》。用精粹的文字彰明深奥的内容。用简微的言辞阐明法则。使玄妙的道理因深邃而得以贯通。使过去那些被称为神妙的医术。在今天也同样神妙。使人的先天和合之气得到完整保全。使仁爱的医术得到广泛施行。它所取得的功效就会无穷无尽。还可以由此引申发挥，触类旁通。以仁爱对待人的身体，也要使他的内心存有仁爱。在适当的时候除去自身的蒙蔽，再施以针刺。认识到这就是自己本有的内在之中。将使它周遍流行、不断运动。没有一刻不是仁爱的。这就是圣门求取仁德的功夫。难道还要等待另辟道路、改变方法吗？那么，这部文集。就能由技艺进达到道的境界了。至于那些支离破碎、只注重外表取悦人的做法。口口声声说是在求仁、求仁的人。那实在是连痛痒都不知道。哪里能够同他谈论这些道理呢？唉！我对于这部文集。又有很深的感慨。这部书确实值得刊刻流传。居士姓汪。名机。字省之。别号石山。他早年以儒学为业。行医只是他的余事。然而其他方书都称许他。据说他的著作已经全部刊刻流传。嘉靖壬辰年菊月，南涧程镔、字子砺书。序。有客人来拜访我。闲坐交谈时谈到了针灸。他大力称赞姑苏的凌汉章。以及六合的李千户。说他们都能在南京、北京两京驰名。并且在数郡之中享有声誉。除了这两人之外，其他人就没有听说过了。我说。休宁、歙县有同他们交往、商议过的人。我也曾跟随他们交游并学习过他们的医术。因此得以听到其中的详细情况。谈到凌汉章时，他说。他熟悉取穴的方法。凡是他所取的穴位。不必用手揣摸按压。即使隔着衣服进针，也往往能刺中相应的穴位。谈到李千户时，他说。他用心精细专一。凡是他所取用的穴位。必须折量取准。用墨点标记。然后才敢开始下针。我曾经评论过这件事。凌汉章崇尚简略。李千户崇尚谨慎周密。至于取穴的方法。简略的做法终究不如谨密的做法准确。不过《素问》《难经》所论述的针灸。必须察看脉象，以审察疾病究竟在经脉还是在络脉。还必须候察经气，以判断邪气已经到达还是尚未到达。不知道这两家的医术。难道不也都是以《素问》《难经》为根本吗？客人说。这些都不是我所知道的。我因此有所感慨。于是取来《灵枢》《素问》《难经》以及各家论述针灸的书。广泛搜求，仔细阅览。遇到论及针灸的内容。每天逐条用笔记录下来。积累得装满了箱子。不忍心把它们废弃。于是又为这些论说编排次序。设置问答和诘难来阐明它们。最终装裱成册。名为《针灸问对》。以便年老时查阅。希望它或许也能对针灸之学略有补益。后来精通此道的人。还请替我改正它。那就十分幸运了。嘉靖庚寅年冬至日，祁门朴墅汪机、省之作序。上卷。有人说。《内经》论治疾病。使用汤液、醪醴的地方很少。其中记载服用药物的方法只有一两处。而论艾灸的有四五处。其余大多是阐明针刺方法的，约占十分之八九。后来方剂药物的学说广泛流行。而针灸的方法。仅仅得以保存下来。为什么呢？回答说。《内经》是上古时代的书。上古时代的人。大概懂得养生之道吧。劳作却不会达到疲倦的程度。安逸也不会放纵无度。饮食不追求肥美鲜腴。用这些来损伤体内的正气。衣服不穿得过于温暖。以免因此损伤体表。起居作息有规律。知道躲避寒冷和暑热。心境安闲，虚静无欲。使精神守持于内。疾病怎么会由此产生呢？即使有贼风和虚邪。也不能深入体内。不过聚集在皮肤表面。也只是经脉阻滞、气机郁结罢了。用针刺使阻滞运行、使郁结消散。疾病就会随之痊愈。哪里还需要使用汤液和醪醴呢？现在这个时代。道德已经衰败。把酒当作水浆。把荒谬放纵当作常态。纵情欲望来耗竭精气。思虑过多来耗散真气。不知道保持精气充足。不懂得驾驭精神。一味追求让自己的心情快意。违背了生命本有的乐趣。起居作息没有节制。寒冷和暑热也不避开。所以疾病大多从内部产生。外来的邪气也容易侵袭人体。经文说。针刺治疗人体外部的病。汤液治疗人体内部的病。疾病既然属于内部。如果不借助汤液来荡涤清除。哪里能够治好呢？这种和缓的状态出现以后。方剂药物就不适合古代的情况。汤液反而适合今天的情况。而不适合古代。经文说。上古时代制作汤液。只是制作出来，并不服用。到了中古时代。服用汤液便能万无一失。到了现在这个时代。必须配合毒性药物来攻治体内的病邪。针灸治疗体外的病邪。即使形体衰败、血液耗尽，也不能取得疗效。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有人说。针灸适合古代。而不适合今天。我已经听明白你的意思了。然而今天的疾病。也有用针灸而治愈的。为什么呢？针刺经脉，疾病就会立即痊愈。因为疾病刚开始发生时。邪气刚刚侵入。在这个时候。元气还没有受到损伤。邪气还很浅。用针刺把它除去。正是十分恰当的。学医的人明察并认识到这一点。至于运用针刺治疗疾病。也就可以知道其中的大概了。所以说。上等的医工在疾病尚未发生时就施针。次一等的医工在疾病尚未发展到盛大时施针。再次一等的医工在病势已经衰退时施针。下等的医工在邪气刚刚侵袭时才施针。以及在病的形势已经盛大时施针。以及在疾病与脉象相违逆时施针。所以说。正当病势强盛的时候。不要贸然加以损伤。等到它已经衰退时再施针。事情必定会大有成效。有人说。九种针所主治的疾病。都是外伤吗？还是也有内伤呢？经文说。第一种叫作针。针头粗大，针尖锐利。使它不能刺入太深。主治病在皮肤、病势没有固定变化的情况。第二种叫作员针。针身像竹筒一样，针尖圆钝。

译主治无……。第四种叫作锋针。针身呈筒状。针尖锋利，有两三个棱角。主治四时气候变化和八方来风所致的病邪。邪气侵入经络而成为顽固疾病的。可以用它泄去热邪、刺血，从而发散顽固的疾病。第五种叫作铍针。针尖像剑锋一样。主治寒邪与热邪相争的病。寒热两种气相互搏击。合并形成痈肿脓液。可以用它刺取大量脓液。第六种叫作员利针。使针尖像〔缺字〕一样。既圆又锐利。针尖稍微粗大。针身反而细小。主治虚邪侵入经络而形成突然发作的痹病。可以把针刺入较深处来治疗。第七种叫作毫针。针尖像蚊、虻的口器一样尖细。长一寸六分。安静而缓慢地刺入。轻微地刺入，并停留较久。主治邪气侵入经络。而形成寒热交错、疼痛麻痹的病。第八种叫作长针。针锋锐利，针身薄。主治邪气深在、病位较远的痹病。用于八方之风侵入骨节、腰脊骨的缝隙和肌肉腠理之间的病。第九种叫作大针。针身大，针尖像棍棒的尖端。稍微呈圆形。主治淫邪流散充溢于关节、骨节和皮肤之间的病。用来排出关节腔中的水液。九种针的长短、大小各有不同的适用范围。如果不能正确使用它们。疾病就不能被消除。疾病浅而针刺过深。就会从内部损伤良好的肌肉。疾病深而针刺过浅。病气就不能被排出。疾病轻微而针具过大。就会使气排泄得过多。疾病严重而针具过小。气就不能充分泄出。汪机按语。如今的针灸医家。切开痈肿时使用锋针、铍针。其他各种疾病。无论是皮肤、肌肉、血脉、筋还是骨。都使用毫针。其余的针具都搁置不用。这与经文的旨意相去太远了。由此可以知道九种针各自主治什么病。大多是外邪逼近、聚集而造成的疾病。使用针刺施行泻法。深深切合病情。假如今天的人患有这样的疾病。针刺也必然是应当使用的。如果病邪极其严重。元气已经受到损伤。那绝不是针刺所能救治的了。比如虚劳、痨瘵，阴虚而虚火妄动。按理应当滋养阴液、降低虚火。针刺能够滋养阴液吗？痿病是肺热使肺叶焦枯。按理应当清泄肺金、补益肾水。针刺能够补益肾水吗？经文说。阴阳、形体和气都不足。不要用针刺治疗。而应当用甘味药调养。明白这一点，就能判断疾病哪些可以针刺、哪些不可以针刺。也可以由此类推了。无奈世上那些专门从事针刺一科的人。既不懂得诊察脉象。又不观察形体。只问是什么病。便决定针刺哪一个穴位。因此误用针刺而使病变成痼疾的情况是有的。偶尔也有取得疗效的。也不过是偶然碰巧奏效罢了。于是便夸耀针刺的神妙。难道不被明白医理的人讥笑吗？有人说。针灸应当先明白经络。可以给我讲解一下吗？回答说。凡是直行的脉道。称为经。经脉共有十二条。它们用来运行血气。沟通阴阳。使血气荣养全身。它的运行起始于中焦，流注到手太阴、手阳明经。手阳明经流注到足阳明、足太阴经。足太阴经流注到手少阴、手太阳经。手太阳经流注到足太阳、足少阴经。足少阴经流注到手厥阴、手少阳经。手少阳经流注到足少阳、足厥阴经。足厥阴经又流注回手太阴经。（这就是营气的运行。然而卫气白天只运行于阳分。而不运行于阴分。夜间只运行于阴分。而不运行于阳分。它不与营气运行在同一条道路上。也不与呼吸的次数相应。）（ 又说。五脏运行的道路。都出自经隧。用来运行气血。气血不调和。各种疾病就会因此变化产生。所以应当守护经隧。（隧。就是隐伏的通道。经脉运行于其中，却看不见。所以称为经隧。详见“阳经外络于内”。“阴经内络于外”条。）（ 从经脉旁支分出的。称为络。（经脉横向分出的支脉。与其他经脉交会连接的，叫作络。） 十二经有十二条络脉。（例如手太阴经属于肺。其络脉联络大肠。手阳明经属于大肠。其络脉联络肺，其他经脉也是这样。） 再加上阳跷络、阴跷络和脾的大络。合计为十五络。它们都从十二经的起始处分出。彼此转相灌注滋养。汇聚到寸口和人迎之处。又称为孙络。（即细小的络脉。经脉位于内里。从经脉分出而横行的支脉叫作络。从络脉再分出的支脉叫作孙络。又说。全身关节交会之处共有三百六十五处。是络脉渗透灌注各个关节的地方。所谓关节。就是神气游行出入的地方。不是指大腿上的肌肉、筋和骨头。） 问道。营气和卫气。也有区别吗？回答说。营气。是水谷化生的精气。它调和五脏。布散充养六腑。因此能够进入脉中。所以沿着经脉上下运行。贯通五脏。联络六腑。卫气。是水谷所化生的强悍之气。它运行迅疾、滑利。不能进入脉中。所以沿着皮肤之中运行。行于分肉之间。熏蒸于肓膜。弥散于胸腹。使它的运行违逆，就会生病。顺从它的运行，就会痊愈。它不与风、寒、湿等邪气相合。（详见《井荥俞经合》注。） 有人说。经脉和络脉有区别吗？回答说。十二条经脉。潜伏运行在分肉之间。位置深而看不见。它们的虚实情况。通过气口可以知道。各种脉浮现于体表而经常可以见到的。都是络脉。各种络脉不能穿过大的关节之间。必须沿着另外的通道出入。再汇合到皮肤之中。这些交会之处都显现在体表。所以，凡是针刺络脉的，一定要针刺其结聚之处。如果出血很多，即使没有结聚，也应立即取针。用以泄去邪气，并除去瘀血。若留针过久，就会发生痹证。凡是诊察络脉，络脉颜色发青，就表示有寒并且疼痛。颜色发红，就表示有热。鱼际部的络脉发青，表示胃中有寒。鱼际部的络脉发红，表示胃中有热。如果络脉突然变黑，表示邪气留滞日久而成痹。如果络脉同时有红、黑、青三种颜色，表示有寒热之气。络脉发青而短，表示气少。凡是针刺寒热病，都要多取有血的络脉。必须隔一天取刺一次。待大部分血流尽才停止。然后调理，使血气充实。有人问：经脉病和络脉病，在治疗上有区别吗？经文说：邪气侵入人体，一定先停留在皮肤和毫毛之间。停留在那里而不离去，就会进入并停留在孙络中。停留在那里而不离去，就会进入并停留在络脉中。五脏于是受到损伤。这就是邪气从皮肤和毫毛侵入，最终深入到五脏所在层次的过程。像这样，就应当治疗其经脉。（邪气侵入经脉时，左侧经脉盛实，右侧就会发病；右侧经脉盛实，左侧就会发病。也有病情转移变化的情况。左侧的疼痛还没有停止，右侧的经脉却已经先发病。像这种情况，必须采用巨刺法治疗。左侧有病，就针刺右侧；右侧有病，就针刺左侧；但一定要刺中其经脉，而不是络脉。） 现在，邪气侵入皮肤和毫毛，进入并停留在孙络中，停留在那里而不离去，使脉络闭塞不通，不能进入经脉，便流溢到大络中。（即前面所说的有血络脉。邪气在体外不能排出。在体内也不能进入，所以会这样。） 因而产生奇异的病症。（病在血络，称为奇邪。）邪气侵入大络以后，会从左侧流注到右侧，也会从右侧流注到左侧，上下左右，与经脉相互联系，并分布在四肢末端。它的气没有固定的停留处，也不进入经脉的腧穴。所以称为缪刺。（络脉有病时，其疼痛部位与经脉病变部位相互错开。也应当左侧有病针刺右侧，右侧有病针刺左侧。虽然与巨刺法相同，但这里针刺的是络脉，那里针刺的是经脉。） 有人问：十二经脉都联络着三百六十五个关节。关节发生病变，必然会牵连经脉。治疗它也有相应的方法吗？

译回答说：五脏与六腑，彼此相互配合，构成表里关系。经脉、络脉及其分支关节，各自都会出现虚证或实证。应当根据病变所在的部位，随其病情加以调治。病在脉，就调治血和骨。可用淬针、药物热熨等方法。病痛的部位无法确定，就以两跷脉为上，先行诊治。身体形体有疼痛，但九候脉没有病变，就采用缪刺法治疗。（所谓缪刺，就是针刺络脉：左侧疼痛就针刺右侧，右侧疼痛就针刺左侧。） 疼痛在左侧，而右侧经脉先出现病变的，就采用巨刺法治疗。（所谓巨刺，就是针刺经脉。左侧疼痛就针刺右侧，右侧疼痛就针刺左侧。） 一定要谨慎察看九候脉。针刺的道理就讲完了。有人问：经脉病也有适宜针刺的情况吗？经文说：肝脏有病，实证表现为两胁疼痛，并牵引至小腹。容易发怒。虚证则眼睛昏花，什么也看不见。耳朵听不见声音。容易感到恐惧。好像有人要来捕捉他。取厥阴经和少阳经。（这不是络脉的病，所以要取其经脉。取厥阴经以治疗肝气，取少阳经以调理逆乱之气。） 气逆就会头痛。耳聋，听觉不灵。面颊肿胀。凡是需要取血的，（胁肋中气满，只是与平常不同，这是气逆的脉诊表现。根据左右两侧的情况，有异常的地方就针刺取血。） 心脏有病，实证表现为胸中疼痛。胁肋胀满而疼痛。胸部、背部以及肩胛骨之间疼痛。两臂内侧疼痛。虚证则胸腹胀大。胁肋和腰部相互牵引而疼痛。取少阴经和太阳经。舌根下面出血。如果病情发生变化，就刺入并刺中出血处。（或者发生呕吐等变化，病变在手掌之后，距离腕部半寸处。） 脾脏有病，实证表现为身体沉重，容易饥饿。肌肉痿弱。足部不能收缩自如。行走时容易发生抽搐。脚底疼痛。虚证则腹部胀满。肠鸣，吃下的食物未经消化就排泄。食物不能消化。取其经脉，并在太阴、阳明、少阴经上取血。肺脏有病，实证表现为喘、咳嗽和气逆。肩背疼痛。出汗。臀部、阴部、大腿、膝部、大腿骨周围以及双足都疼痛。虚证则气少，不能接续呼吸。耳聋，咽喉干燥。取其经脉，在手太阴经、足太阳经的外侧，以及厥阴经的内侧取血。（太阳经在外侧，厥阴经在内侧，那么中间的就是少阴经。观察足少阴经的脉，左右两侧有血液充满、形态异常的地方，就针刺那里取血。） 肾脏有病，实证表现为腹部胀大，小腿肿胀。喘咳，身体沉重。睡觉时出汗，厌恶风。虚证则胸中疼痛。大腹和小腹都疼痛。四肢清冷厥逆，心情不愉快。取其经脉，在少阴经和太阳经取血。（注文说：凡是针刺的原则，虚证用补法，实证用泻法。既不是虚证也不是实证，就从相应的经脉取治。这就叫作掌握了针刺之道。经络中有瘀血，就针刺使它排出。这就叫作遵守针刺法则。还应当审察形体，判断气的情况。先把血脉中的瘀血排除，然后再调理气血的有余和不足。） 有人问：六腑疾病的症状和针刺方法是怎样的？经文说：大肠有病，肠中剧烈疼痛并有鸣响。冬天再次感受寒邪，就会泄泻。肚脐部位疼痛。不能长时间站立。与胃病的脉象相同。取巨虚上廉穴。胃有病，腹部胀满。胃脘部正对心窝处疼痛。疼痛向上牵连两胁。膈部和咽喉不通畅。食物和饮水都咽不下去。取足三里穴。小肠有病，小腹疼痛。腰脊牵引睾丸而疼痛。有时排便感到窘迫。耳朵前面发热。如果寒冷得很厉害，如果只有肩上热得厉害，以及小指与无名指之间发热，如果脉象下陷，这就是小肠病的相应征候。取巨虚下廉穴。三焦有病，腹部胀满。小腹尤其坚硬。不能排尿。感到窘迫急迫。水液泛溢，就会停留体内而形成胀满。取委阳穴。膀胱有病，小腹偏于一侧肿胀而疼痛。用手按压它，就想要小便却不能排出。肩上发热。如果脉象下陷，以及小腿、脚踝后方和小趾外侧都发热，取委中穴。胆有病，经常长叹气。口中发苦。呕吐隔夜的胃液。心中惴惴不安。害怕有人要来捕捉自己。咽喉中像有东西梗塞着。频频吐唾液。病变在足少阳经的起点和终点。还要察看脉象下陷的部位。在这些部位施灸。取阳陵泉穴。（凡是针刺这个部位，一定要刺中气穴，不要刺中肌肉的节理。如果刺中了肌肉的节理，皮肤就会疼痛。如果刺中了筋，筋就会松弛。邪气不能排出。补法和泻法用反了，病情就会更加严重。） 有人问：精气、津液和血脉，也有区别吗？经文说：阴阳两种神气相互结合，交合而形成形体。通常先在身体中生成，这就叫作精。上焦得到开发和通畅，宣发五谷的滋味，熏蒸濡养皮肤，充养全身，使毫毛得到润泽，就像雾露灌溉万物一样。这就叫作气。腠理开泄，汗液不断涌出，这就叫作津。五谷进入体内，气就充满，浓厚的津液流注到骨中，使骨骼能够屈伸，津液泄出而补益脉，这是所说的液。精气脱失的人，会耳聋。气脱失的人，眼睛看不清东西。津液脱失的人，腠理张开，汗液大量泄出。液脱失的人，骨骼相关部位屈伸不利。面色衰败。脑髓消减。小腿酸软。耳中频频鸣响。血液脱失的人，面色发白。面色衰败而没有光泽。它的脉象空虚。有人问：有些病在气分，有些病在血分。不知道针灸医生是否也把病分为气分和血分？回答说：气分和血分的病，也是针灸医生应当知道的。病在气分，其病势游走不定。病在血分，则沉着固定而不移动。以积聚成块的情况来说，腹中的病块有时在上，有时在下，有时出现，有时又消失，这是气分的病。有时在两胁，有时在心下，有时在肚脐的上、下、左、右，有固定的部位而不移动，并且逐渐增大，这是血分的病。以风病为例来说，有时从左足移到右足，有时从右手移到左手，这种移动没有固定规律，属于气分的病。有时总在左足，有时偏在右手，固定在那里而不移动，属于血分的病。凡是各种疾病，大体都可以这样辨别。必须知道，病在气分的，上部有病，就在下部取治。下部有病，就在上部取治。病在左侧，就在右侧取治。病在右侧，就在左侧取治。病在血分的，就根据血病所在的部位，配合病变部位取治。如果血分有病，却泻气，气分有病，却泻血，这就叫作错杀无辜。造成的过错将归咎于谁呢？有人问：三阴三阳，根据气血多少而施行针刺的方法，可以讲给我听吗？回答说：经文说，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血多而气也多。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手少阴心经、足少阴肾经、手太阴肺经、足太阴脾经这六条经脉，血少而气多。手厥阴心包络经、足厥阴肝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这四条经脉，血多而气少。所以针刺阳明经时，要使气血都能出。针刺太阳经、厥阴经时，使血流出，以排除邪气。针刺少阳经、太阴经和少阴经。使气流出，以排除瘀血。所以说：要知道脏腑中血气的多少，然后采用补法或泻法，就是这个道理。有人问：形气的病和病气的病，怎样加以区别呢？经文说：形体和正气不足，病邪之气有余，这是邪气胜过正气。应当立即用泻法。形体和正气有余，病邪之气不足，应当立即用补法。形体和正气不足，病邪之气也不足，这是阴阳都不足。不能针刺。针刺就会使不足更加严重。老年人会因此精气耗尽。壮年人也不能恢复。形体和正气有余，

译病邪之气也有余，这是阴阳都偏盛有余。应当立即泻去邪气。调节其虚实。所以说：有余就泻之，不足就补之。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谓形气，气是指口鼻中的呼吸，形是指皮肤、肌肉、筋、骨和血脉。形体强盛的，就是有余。消瘦的，就是不足。至于气，要察看口鼻中的气息。劳作如常而呼吸仍然平稳，就是气有余。如果喘息、气促、气短，或者呼吸不足以接续，就是气不足。所以说：所谓形气，就是人体形体中的气血。应当补还是应当泻，不在于形气本身。只看病邪发作的时候。如果病邪发作时精神反而增添，这是病邪之气有余。就是邪气胜过正气。应当立即泻去邪气。病邪发作的时候，精神困倦衰弱，说话无力，甚至懒得说话，这是病邪之气不足。也就是真气不足。应当立即补益。如果患者的形体和正气都不足，在病邪发作的时候，病邪之气也不足，这是阴阳都不足。禁用针刺。适宜用甘味药物补益。如果仍然不能止住，就在脐下的气海穴取治。） 有人问：疾病有脏腑、阴阳、内外和上下的区别，应当怎样辨别和治疗？请详细说明。经文说：在人体内部有阴阳，在人体外部也有阴阳。在人体内部，五脏属阴，六腑属阳。在人体外部，筋骨属阴，皮肤属阳。所以说：病在阴的阴部，针刺阴经的荥穴。病在阳的阳部，针刺阳经的合穴。病在阳的阴部，针刺阴经的经穴。病在阴的阳部，针刺脉和络脉。又说：疾病有形体上的表现却不疼痛，属于阳的范畴。没有有形表现却疼痛，属于阴的范畴。没有有形表现却疼痛，是阳气尚完整而阴气受到损伤。应当赶快治疗阴气，不要攻伐阳气。有形体上的表现却不疼痛，是阴气尚完整而阳气受到损伤。应当赶快治疗阳气，不要攻伐阴气。阴阳两方面都发生变动，症状时有形、时无形，并且使心中烦乱，叫作阴盛而阳衰。这叫作既不在表，也不在里。这种形态不能长久维持。经文说：风寒会损伤形体，忧愁、恐惧、愤怒会损伤气。气受到损伤，脏腑就会发生疾病。脏腑受到损伤，形体就会出现相应的病变。风邪会损伤筋脉，筋脉就会出现相应的病变。这就是形与气在内外相互对应的关系。治疗这种病的人。病了九天。针刺三次就可以了。病了一个月。针刺十次就可以了。不论病程长短、病位远近。都用这个原则使病势逐渐减退。久患痹病而长期不去除的人。察看他的血络。把其中的血全部放出来。黄帝说。内在和外在的疾病。治疗起来的难易情况怎样？伯高说。如果先出现形体上的病，而病邪还没有进入脏腑。针刺治疗的天数只需相当于病程天数的一半。如果先是脏腑发病，后来形体才出现相应症状。针刺治疗的天数要相当于病程天数的两倍。医经说。针刺各种热病。就像用手试探沸汤一样。针刺寒证、清冷证。就像人不愿意走路一样。阴分有阳气亢盛、急迫的病变。取下陵、三里穴。针刺时要端正地向前进针，不可懈怠。等气下行后才停止。如果气不下行，就重新开始针刺。病位在高处而属于内里的。取阴陵泉穴。病位在高处而属于外在的。取阳陵泉穴。医经说。病在上部的。属于阳。病在下部的。属于阴。疼痛的。属于阴。用手按压也不能触及的。属于阴。要深刺。发痒的。属于阳。要浅刺。如果疾病首先发生在阴分。先治疗阴分。然后治疗阳分。如果疾病首先发生在阳分。先治疗阳分。然后治疗阴分。（疾病在上部的。从下部取穴治疗。疾病在下部的。从上部取穴治疗。疾病发生在头部的。取足部的穴位。疾病在腰部的。取穴治疗。疾病发生在头部的。头部沉重。病从手部发生的。手臂沉重。病从足部发生的。足部沉重。治疗疾病的人。应先针刺疾病发生的部位。） 医经说。疾病起始于手臂的。先取手阳明、手太阴，使其出汗。疾病起始于头部的。先取项部太阳经，使其出汗。疾病起始于足胫部的。先取足阳明经，使其出汗。足太阴经可以使其出汗。足阳明经可以使其出汗。所以取阴经而出汗过多的。就在阳经上使汗停止。取阳经而出汗过多的。就在阴经上使汗停止。有人说。医经说疾病有虚邪。有实邪。有贼邪。有微邪。有正邪。这是什么意思？医经说。从后来一方传来的。属于虚邪。从前一方传来的。属于实邪。从克制自己的那一方传来的。属于贼邪。从被自己所克制的那一方传来的。属于微邪。自身发生的疾病。属于正邪。假如心脏患病，是因中风而得。属于虚邪。木位于火之后。木生火，火就是木的母。因饮食不节和劳倦而得病。属于实邪。土位于火之前。土是火的子。因湿邪侵入中焦而得病。属于贼邪。这是水克火。因伤寒而得病。属于微邪。这是火胜金。因伤暑而得病。属于正邪。这是火自身发生的疾病。有人说。有本经所说的自身发病。有被五种邪气损伤的情况。针刺治疗也应当有所区别吗？医经说。忧愁、思虑。就会损伤心。身体受寒，又饮用寒冷的饮料。就会损伤肺。恼怒使气上逆。向上冲而不能下降。就会损伤肝。饮食不节，劳累过度。就会损伤脾。长时间坐在潮湿的地方。勉强用力进入水中。就会损伤肾。这就是正经自身发生的疾病。这是因为忧、思、喜、怒。以及饮食、劳作、行动方面的过度。从而导致这种情况。风邪容易损伤肝。暑邪容易损伤心。饮食不节和劳倦容易损伤脾。（劳倦也属于从外部侵入）寒邪容易损伤肺。湿邪容易损伤肾。这就是受到五种邪气损伤的情况。这是因为邪气从外部侵入。这就是所谓的外伤。凡是阴阳、脏腑。以及经络的气。虚和实相互平衡。就是正常。如果偏实或偏虚。就失去了正常状态。于是就成为邪。这是由于偏实。所以内邪乘虚而生。这是由于偏虚。所以外邪得以侵入。机按。医经说，凡是疾病，都应当辨别邪正、内外、虚实。然后施行针刺的补法或泻法。这样才不至于发生错误。有人说。医经说，虚证要用补法。实证要用泻法。不虚也不实的。按照本经所说取穴治疗。这是什么意思？医经说。虚证要补它的母经。母经能够使子经充实。实证要泻它的子经。子经能够使母经虚弱。假如肝有虚证。就补厥阴经的合穴。曲泉穴。实证就泻厥阴经的荥穴。行间穴。不虚也不实的。按照本经取穴的。这是正经自身发生的疾病。没有受到其他邪气的侵袭。应当只取它本经的穴位。例如井穴主治心下胀满之类的情况。这是正经自身发生的疾病。所谓忧愁、思虑就会损伤心。勉强用力进入水中就会损伤肾之类的情况，就是这个意思。不虚也不实。这是各脏之间没有相互乘袭。所以说应当取本脏所属的经脉。（卷末再次解释。） 有人说。医经说，不要使实证更加实。不要使虚证更加虚。不要损耗不足的。不要增益有余的。这是什么意思？医经说。这是说疾病有虚有实。假如肝木偏实。肺金偏虚。金和木应当彼此重新达到平衡。应当知道用金来平抑木。假如肺实而肝虚。气稍微减少。用针时不补肝。反而加重充实肺。这就是所谓使实证更加实。使虚证更加虚。损耗不足的。增益有余的。有人说。受到七情损伤所致的疾病。怎样观察辨识呢？也可以用针刺治疗吗？

译医经说。有智慧的人养生。一定顺应四时，适应寒暑变化。调和喜怒，安定居处。节制阴阳，使刚柔协调。这样邪僻之气就不会产生。能够长久生存并保持视力。所以心中惊悸不安而思虑。就会损伤神。神受损伤，就会恐惧不安、神志失常。脾为忧愁所困而不能排解。就会损伤意。意受损伤，就会神志紊乱。肝因悲哀而内动。就会损伤魂。魂受损伤，就会狂乱、健忘而精神不集中。肺因喜乐过度而失常。就会损伤魄。魄受损伤，就会发狂。肾因盛怒而不能停止。就会损伤志。志受损伤，就容易健忘。恐惧不安而不能排解。就会损伤精。精受损伤，就会骨骼酸软、痿弱厥冷。所以五脏是主管贮藏精的。不可以损伤它。一旦损伤，就会失去固守的功能，导致阴虚。阴虚就会没有气。没有气就会死亡。所以使用针刺的人。要观察病人的形态和状态。以了解其精神、魂、魄的存亡得失情况。这五方面都已经受到损伤。针刺不能治疗这种情况。又说。肝贮藏血。血是魂的居所。肝气虚就会恐惧。肝气实就会发怒。脾贮藏营气。营气是意的居所。脾气虚就会使四肢不能活动。五脏不得安宁。脾气实就会腹部胀满。大小便不通畅。心贮藏脉。脉是神的居所。心气虚就会悲伤。心气实就会不停地笑。肺贮藏气。气是魄的居所。肺气虚就会鼻塞不通。气少。肺气实就会喘息、呼吸急促。胸部胀满，只能仰面喘息。肾贮藏精。精是志的居所。肾气虚就会厥冷。肾气实就会胀满。五脏不得安宁。一定要审察五脏的病变表现。以了解其气的虚实，并谨慎加以调治。又说。肺和心有邪气。邪气停留在两肘。肝有邪气。邪气停留在两腋。脾有邪气。邪气停留在两髀。肾有邪气。邪气停留在两【缺字】。以上这八处虚弱之处。都是人体关节活动的关键部位。是真气经过的地方。是血络运行的地方。邪气和恶血本来就不应当停留在这里。一旦停留，就会损伤筋络和骨节。关节就不能屈伸活动。所以会发生筋脉拘挛的病。有人说。八正之候是什么情况？医经说。观察这种情况的人。通常在冬至这一天。站在叶蛰之宫。冬至到来时。上天一定会以风雨来应和。从南方吹来的风属于虚风。主宰着伤害、杀害人的作用。所以圣人谨慎地观察虚风，并避开它。邪气就不能伤害人了。） 如果它在半夜到来。百姓都在睡觉，不会触犯它。所以这一年百姓少有生病的。如果在白天到来。百姓都懈怠懒散，因而受到它的侵袭。所以百姓多有生病的。虚邪侵入并停留在骨中，却不向外发作。等到立春时。阳气大为生发。腠理就会开放。因此在立春这一天。如果有风从西方吹来。百姓就都会再次受到虚风的侵袭。这是两种邪气相互搏击。使经气凝结、运行失常。所以凡是遇到这种风、碰上这种雨的人。都叫作遇到岁露。如果一年四时调和，少有贼风。百姓就少生病，也少有死亡。如果有贼风、邪气，寒温又不协调。百姓就会多生病而死亡。有人说。各种疾病的顺逆情况。可以讲给我听吗？医经说。腹部胀满，身体发热，脉象大。这是第一种逆证。腹中鸣响而胀满。四肢清冷，泄泻，脉象大。这是第二种逆证。鼻出血不止，脉象大。这是第三种逆证，当天就会死亡。腹部大而胀满。四肢末端清冷。形体消瘦，泄泻严重。这是第一种逆证。腹部胀满，大便带血。脉象大而时有时无。这是第二种逆证。咳嗽，尿血，形体消瘦。脉象时有时无，就会死亡。医者不察看这些情况就施针。这叫作逆治。有五种不可再损耗的情况。形体和肌肉已经极度衰败。这是第一种。大量失血之后。这是第二种。大量出汗之后。这是第三种。大量泄泻之后。这是第四种。刚刚生产以及大量失血之后。这是第五种。这些情况都不可用泻法。热病而脉象安静。汗已经出了。脉象旺盛而躁动。这是第一种逆证。患泄泻。脉象洪大。这是第二种逆证。患着痹，疼痛固定不移。肌肉破损。身体发热。脉象偏于断绝。这是第三种逆证。过度放纵而耗损形体。身体发热。面色枯槁而发白。后来又出现下血，病势严重。这是第四种逆证。寒热交替而耗损形体。脉象坚硬而搏动有力。这是第五种逆证。小儿患病。头发都逆乱向上竖起的。一定会死亡。有人说。医经说，痹病有众痹。有周痹。二者怎样区别呢？医经说。所谓众痹。是疼痛各自出现在相应部位。疼痛时发时止。病痛时而停留在这里，时而又发作。右侧的病变应取左侧治疗。左侧的病变应取右侧治疗。并不是能够周遍全身的。针刺这种病时，左右两侧。各自都应取相应的部位。疼痛从上部向下部传来的。先针刺下部来阻遏它。然后针刺上部来疏解它。疼痛从下部向上部传来的。先针刺上部来阻遏它。然后针刺下部来疏解它。这种病在内并不在脏腑。在外也没有发于皮肤。只是停留在分肉之间。真气不能周遍运行。所以叫作周痹。问道。医经说，凡是痹病来去。运行没有固定部位的。是在分肉之间疼痛。要按月份进行针刺。以一定的数目来决定生死。为什么呢？医经说。使用针刺的人。要随着气的盛衰来确定针刺的次数。针刺超过这个数目。就叫作脱气。没有达到应有的日数。气就不能泻出。左侧有病就针刺右侧。二日，二（原文有缺字，句意不完整）。逐渐增加针刺的数量。十五日，十五（原文有缺字，句意不完整）。十六日，十四（原文有缺字，句意不完整）。逐渐减少针刺的数量。像这样针刺，就不会超过应有的数目。没有不足的情况了。有人问道：医经说，热病有五十九种刺法。可以讲给我听听吗？医经说：热病发作三天，气口脉安静，人迎脉躁动的，应取刺各处阳经的穴位。共五十九种刺法，用以泄去体内的热邪，并使汗液排出。充实其阴分；“是”字前后文意不明。在头部入发一寸处，旁开三分各刺三针。共六（原文疑缺计数对象）。再向发内刺入三寸，两侧各五针。共十（原文疑有缺字）。耳前、耳后以及口下各刺一处。颈项中间刺一处。共六（原文疑缺计数对象）。头顶最高处刺一针。囟会穴刺一针。发际处刺一针。廉泉穴刺一针。风池穴左右各一针。天柱穴左右各一针。热病发作七日八日，脉口脉搏动，气喘而脉短（一本作“弦”）的，应立即针刺治疗。汗液将自行流出。浅刺手大指之间。热病汗液将要排出，并且脉象平顺、可以发汗的，取鱼际、太渊、大都、太白。泻刺这些穴位，热就会退去。补刺这些穴位，汗就会排出。如果出汗过多，就在内踝上方的横行脉处取穴针刺，以止汗。热病发作七八日，脉象微弱细小，患有尿血，口中干燥，半日之内就会死亡。脉象出现代脉的，一天之内死亡。热病已经发过汗，脉象仍然躁动，气喘而且再次发热的，就会死亡。热病发作七八日，脉象不躁动，躁动不散而且脉数的。此后三天之中会有汗。三天仍然不出汗。第四天死亡。热病患者脉象仍然旺盛，却颇有寒象的，这是热邪深入骨髓，会死亡，不能治疗。另外，热病有九种情况不能针刺。第一种是：汗出不来，两颧发红，并且呃逆的，会死亡。第二种是：泄泻而腹部胀满严重的，会死亡。第三种是：眼睛看不清，发热不止的，会死亡。第四种是：老人和婴儿，发热而腹部胀满的，会死亡。第五种是：汗出不来，呕吐并且下血的，会死亡。第六种是：舌根溃烂，发热不止的，会死亡。第七种是：咳嗽并且鼻出血，汗出不来，汗虽出却不能到达足部的。有人问道：针刺热病也有不同的方法吗？有人回答说：颈部、腋下有寒热往来的瘰（原文缺字），是什么气导致这样的呢？医经说：这些都是鼠（原文缺字）所致寒热毒气，停留在经脉中而没有散去。鼠（原文缺字）的根本，都在五脏之中。它的末端向上出现在颈部和腋下之间。

译至于它的寒热，应仔细审察并按循它的经脉来施针。缓慢地进针、缓慢地出针，以便将其除去。对于其中小得像麦粒的，针刺一次就能见效，针刺三次就痊愈。如果反过来观察它的眼睛，其中出现红色脉络，上下贯穿瞳孔，看见一条脉络的，一年后死亡。看见一条半脉络的，一年半后死亡。看见两条脉络的，两年后死亡。看见两条半脉络的，两年半后死亡。看见三条脉络的，三年后死亡。看见红色脉络但没有向下贯穿瞳孔的，可以治疗。有人问道：痈疽应当怎样治疗？医经说：痈疽的发生，脓血的形成，都是由微小的积累逐渐形成的。所以圣人会在疾病尚未形成之前就加以治疗。愚昧的人却等到疾病已经形成之后才遭受其害。等到脓已经形成、成为脓血，就只能用砭石、铍针和锋利的器具来治疗。所谓病情凶险，就是观察其病势的顺逆。眼白发青，黑眼珠变小，这是第一种逆证。服用内服药后呕吐，这是第二种逆证。腹痛，口渴得厉害，这是第三种逆证。肩部和颈项活动不便，这是第四种逆证。声音嘶哑，面色衰败，这是第五种逆证。除去这五种情况，其余都属于顺证。有人问道：水肿这种病，适合针刺治疗吗？医经说：经脉充满，络脉就会溢出。络脉溢出，就应采用缪刺法。用以调理络脉，使它恢复原来的形态而不再肿胀。所谓缪刺，是指不分经脉的通道，对于脉象微弱的患者，如今却也常常采用缪刺法。灾祸很快就会接踵而来。这是因为没有审察医经所说的道理。经脉、络脉充满溢出，才是适合采用缪刺法的道理。有人问道：人的体形有肥有瘦，有白有黑，有小有长，针刺的方法相同还是不同呢？医经说：年长而体格壮大的人，血气充盈，皮肤坚固，因而邪气侵入，针刺这种人，应当刺得深一些，并留针。婴儿，肌肉柔嫩，肤色浅淡，肌肉薄而柔软，嘴唇薄，说话声音轻，血液清稀，气息滑利，容易因气而脱失，也容易因血而受损。针刺这种人，应当刺得浅一些，动作要快。壮士骨骼坚实，肌肉坚实，关节舒缓，显得强健魁梧。这种人如果病势沉重，就会气息涩滞、血液浑浊。针刺这种人，应当刺得深一些，并留针。针刺的数量也要适当增加。如果身体强健，就会气息流利、血液清和。针刺这种人，应当刺得浅一些，动作要快。普通人，要观察其眼睛黑白的情况，分别根据情况调治。其中形体端正、肌肉厚实的，血气调和，针刺这种人，不要失去通常的针刺数量。有人问道：普通人和大人，针刺方法相同吗？医经说：气息流利，出针就要快；气息涩滞，出针就要慢；气势强悍，针就要小，刺入要浅；气息浑浊，针就要大，刺入要深；刺得深，就应当留针；刺得浅，就（原文缺字，句意不完整）。春天的气在毫毛；夏天的气在皮肤；秋天的气在分肉之间；冬天的气在筋骨。凡是针刺治病，都要根据相应的时令来决定针刺的深浅和方法。所以针刺肥胖的人，要采用秋冬时令的针刺方法；针刺瘦弱的人，要采用春夏时令的针刺方法。医经说：营气发生病变时，会出现寒热和气少，血液上下运行失常。卫气发生病变时，气痛时有时无，气逆而上冲作响。风寒侵入体内，就会出现内热。针刺普通人，要先用火烧灼针具。针刺大人，要用药物热熨。用药物热熨针刺寒痹的部位，使热力进入病所。起身行走时，室内不要让风吹到。每次针刺后都必须热熨。这样做，病就会痊愈。这就是所谓的内热。有人问道：所谓三虚三实，是什么意思呢？医经说：所谓三虚，是乘着年运衰弱，又遇到月令虚弱，失去了时令的调和，又因为受到贼风侵袭。这就叫作三虚。所以论述中说“不知三”（原文后接“或曰”，疑有错简或缺字，句意不完整）。人的身体有四海。这是什么意思呢？医经说：胃是水谷之海。它的输注部位上在气街，下到足三里。冲脉，是十二经脉之海。它的输注部位上在大杼（原文末有“海”字，疑为衍文），它的输注部位上在“其盖”（原文穴名疑有讹误），下在风府。气海有余，就会气满胸中，喘息，面色发红。气海不足，就会气少，甚至不足以说话。血海有余，就常常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大，闷闷不乐，却不知道自己患的是什么病。血海不足，就常常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小，局促不适，却不知道自己患的是什么病。水谷之海有余，就会腹部胀满。水谷之海不足，就会饥饿，却不能接受谷物饮食。髓海有余，就会身体轻捷强劲，力气很大，行动能力超过常度。髓海不足，就会头脑眩转、耳鸣，小腿酸软，头晕眼花，眼睛看不见东西，懈怠无力，只想安卧。治疗这些病，要仔细把握各经脉的输穴，调节它的虚实，不要触犯其中的禁忌。顺从病势的就能恢复，违逆病势的必然败坏。有人问道：各家医书都说某个穴位主治某种疾病，这些说法也可以遵从吗？回答说：治疗疾病没有固定不变的穴位。邪气侵入人体，会随着正气上下周流，有时在气分，有时在血分，没有固定停留的地方。所以把针刺比作只守着某个穴位主治某种疾病的说法，就是执守一个原则而不知权变，按照固定的谱式施治。这就好比狂暴的洪水泛滥，想要堵住下游来获得安定，也只不过是偶然奏效罢了。疾病的变化没有穷尽，灸刺的方法也没有穷尽。有时病邪在上部，却要在下部取穴治疗。有时病邪在下部，却要在上部取穴治疗。有时在病变的正中取穴，有时直接取病变所在部位。要审察经脉和络脉，分辨病在血分还是气分。疾病随着所在的经脉而定，穴位也要随着经脉来取。这样才可能懂得随机应变的道理。哪里可以拘泥于某个穴位只主治某种疾病呢？有人问道：这固然是对的，但学习的人却像望着海洋一样茫然，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回答说：这就好比工匠，教人使用圆规和曲尺，用来画出方形和圆形。规矩的使用方法在于老师，而画方画圆的方法则要靠弟子自己掌握。圣人对于针刺，如果不是经络和孔穴，就没有什么可以教给后来的学习者。后来的学习者如果不能依据经络和孔穴来守持心神，粗浅的人只会拘守关口，高明的人则能把握机要。气机的活动，从不离开孔穴之中。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有人问道：用八个穴位治病，常常很有效，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人的身体有十二条正经，有八条奇经，大络有十五条，小络有三百多条，全都是用来运行气血的。圣人选取穴位，三百（原文句意不完整）。孔穴不能不辨认清楚。不懂得经络，就无法知道血气怎样往来。不懂得孔穴，就无法知道邪气所在。懂得这些并加以运用，运用而能见效，疾病才可以安定。如今采用八个穴位的人，其中有六个是络穴，两个是经穴，其余的络穴和经穴，都放置在那里而不使用。只想赶快求得巧妙便捷的方法，于是违背了圣人的经典。又有六十六个穴位，拘泥于每日时辰的开合，这样使用仍然不够周全。何况拘泥于八个穴位呢？大概八个穴位所治的病在气分，所以有迅速攻取而奏效的作用。如果病在血分，就只是损伤元气，疾病凭什么能够安定呢？这正是血分有病，却泻了气。邪气在血分，就应直接寻找疾病所在的部位，然后在相应部位取穴治疗。如今的人却拘泥于这种说法而不采用正确的方法，实在可笑啊。有人问道：膻中、鸠尾、中庭，也有人针刺这些穴位，难道没有禁忌吗？回答说：心是全身的主宰，最为尊贵，不能触犯。膻中、鸠尾、巨阙，是心的宫城。心主虚弱怯懦，不能主持全身的事务。患狂病的人就有这种情况。使用针刺的医生，却常常针刺膻中、鸠尾、中庭。这也如同伊（原文作“伊芳”）尹对待太甲，周公对待年幼的成王。一旦事情有差错，就会导致社稷倾覆，残害百姓，那种祸害是怎么说也说不尽的。针刺这三个穴位也是如此。如果触犯真正的心脏，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必须先估量自己的才能，果真有伊（原文作“伊芳”）尹、周公那样的才能，才可以扶助危局、挽救倾覆，这样才能使心脏处于没有危险的状态。有人问道：针刺三阴交，主治什么病？

译回答说：足部的三条阴经，都从足部向上走到腹部。足太阴脾经沿着内踝向上直行。足厥阴肝经沿着内踝前方上行，交会后进入足太阴经之后。足少阴肾经并非危重急迫的病证，但如果和另外两条阴经一样都有病变，也不能轻易针刺。脾气、肾气通常都不足。肝气虽然有余，却也是储藏宿血的地方。误刺就会使人的元气脱失。对此不能不谨慎。有人问道：伤寒针刺期门穴，这是为什么？回答说：十二经脉起始于手太阴肺经的云门穴。依次传递。最后传到足厥阴肝经的期门穴。期门穴，是肝的募穴。伤寒病传过各经以后，胁下会出现肥气。凡是木气郁滞所致的各种疾病，没有不针刺期门穴的。因为肝主治这类疾病。医经典籍说：穴位在乳头正下方、两肋骨末端处。又说：在不容穴旁一寸五分处。古人说得十分清楚。现在的人却不懂得使用它。有人说：针刺胸腹部的穴位时，一定要避开五脏。这是什么意思呢？医经典籍说：刺中胸腹中央部位，一天之内就会死亡。刺中肝脏，五天之内就会死亡。刺中脾脏，十天之内就会死亡。刺中肾脏，六天之内就会死亡。刺中肺脏，三天之内就会死亡。刺中胆部；“单布”一词含义不明，并向上刺。针刺后病情没有痊愈，就再次针刺。针刺脚背，刺中大血脉，血流不止，就会死亡。针刺面部，刺中溜脉，就会失明。针刺头部，刺中脑户穴，针刺入脑，就会立即死亡。针刺舌头下面的中央血脉，刺得太深，如果出血不止，就会失音。针刺足底散布的络脉中央，血不流出，就会肿胀。针刺大血脉，会使人仆倒、面色失去血色。针刺气街处的中央血脉，血不流出，就会肿胀并出现“鼠仆”这一病症。针刺脊椎之间，刺中骨髓，就会使人驼背。针刺乳房上方，刺中乳房，就会肿胀，根部发生腐蚀。针刺缺盆穴，刺中内部凹陷处，气就会泄散，使人喘息、咳嗽、气机上逆。针刺手部鱼腹内侧的凹陷处，就会肿胀。大醉时不要针刺。大怒时不要针刺。过度劳累时不要针刺。非常口渴时不要针刺。受到极大惊吓时不要针刺。人非常饥饿时不要针刺。人刚吃饱时不要针刺。针刺大腿内侧的股部大血脉。如果出血不止，就会死亡。针刺客主人穴内侧凹陷处的中央脉。就会导致耳聋。针刺膝盖髌骨，刺出关节液，就会使人跛行。针刺手臂上的手太阴脉。出血就会立即死亡。针刺足少阴脉。会使本来就虚弱的身体更加虚弱，发生遗尿。针刺腋下胁肋之间的内陷处。会使人咳嗽。针刺小腹，刺中膀胱，尿液就会流出。会使小腹胀满。针刺肠部的内陷处。就会肿胀。针刺眼眶上方的凹陷处，刺入骨中的脉。就会失明。针刺关节，刺出关节液，肢体就不能屈伸。又说：不要针刺脉象浑浑不清的情况。这种发热情况。汗水不断淋漓而下的情况。如同遇到大风大雨一样。严寒和酷暑时。处于低洼潮湿之地，或烦闷燥热时。大便发黑，吐血时。突然失去听觉时。失明、失去心神时。神志丧失、大小便失禁时。以及受到七情内伤、五劳所伤时，都不可以针刺。乘车马从远方赶来时，也要等到血气平定，然后才针刺。根据病机审察取穴。现在的医生只问患的是哪一种病，便针刺某一个穴位。要做到如医经典籍所说，不触犯针刺的禁忌，不折损人的寿命，“几”字含义不明，原文作“几问曰”。针刺不合适，也能杀人吗？医经典籍说：人所承受的生命之气，来源于水谷。水谷汇聚输注的地方，就是胃。胃，是水谷、气血汇聚的大海。大海运行云气的地方，遍布天下。胃输送气血的通道，就是经隧。经隧，是五脏六腑的大络。迎着气血运行的方向截取它，也就可以了。在五里处迎截它。在中途就停止。到达五次就够了。五次往来之后，脏腑之气就耗尽了。所以五乘五共二十五次，就会使输穴之气耗竭。（气的呼吸通道，一呼一吸算作一次到达。所以这里所说的五里，就是到达五次而已。超过这个数目，脏腑之气就会耗尽。再超过这个数目，输穴之气就会完全耗尽。五次往来，超过五次到达，就是六次到达、七次到达了。） 这就是所谓截取其天真之气。这难道不是能够断绝人的生命、折损人的寿命吗？又说：只在门外窥视就给人针刺的人，会使人死在家中。进入门内才给人针刺，会使人死在堂上。（根据病机审察，胃经本来就有很多气血。如果泻泄得太过，就会折损寿命。对于气血本来就充足的经脉，尚且要戒止泻泄得太过，其余经脉难道可以轻易泻泄吗？） 有人说：针灸应当避开天忌日。为什么呢？医经典籍说：左脚对应立春。立春这一天是戊子、己丑日。左胁对应春分。春分这一天是己卯日。左手对应立夏。立夏这一天是戊辰、己巳日。立冬。立冬这一天是戊戌、己亥日。腰部、臀部下方的孔窍对应冬至。冬至这一天是壬子日。六腑以及膈下的三脏，对应四季中的中央土州。这一天是戊、巳日。太乙所在的日子是大禁忌日。（就是前面所说的那些。）凡是这九种情况，都要善于察看八正所在的位置。以及它所主宰的左右、上下方位。如果身上有痈肿，想要治疗它，不要在它所对应的日子刺破并治疗。这就叫作天忌日。又说：春季三个月。人的气在左侧。不要针刺左脚的阳分。夏季三个月。人的气在右侧。不要针刺右脚的阳分。秋季三个月。人的气在右侧。不要针刺右脚的阴分。冬季三个月。人的气在左侧。不要针刺左脚的阴分。有人说：针刺营气时不要损伤卫气。针刺卫气时不要损伤营气。这是什么意思呢？回答说：营气属阴，运行在脉中。卫气属阳，运行在脉外。二者各有浅深不同。所以针刺阳分时，必须把针横卧着刺入。因为阳气轻浮在外。“过”字后有人说：针刺骨时，不要损伤筋。针刺筋时，不要损伤肌肉。针刺肌肉时，不要损伤脉。针刺脉时，不要损伤皮肤。这是什么意思呢？回答说：这叫作针刺得浅，没有刺到本应针刺的部位。比如病在骨，本应刺到骨，却只刺到筋就拔针，这样就会损伤筋。有人说：针刺皮肤时不要损伤肌肉。针刺肌肉时不要损伤筋。针刺筋时不要损伤骨。这是什么意思呢？回答说：这是告诫针刺不可过分、不可太深。比如病在皮中，针刺到皮中就应停止，不要让针深入而损伤肌肉。有人说：春夏针刺要浅，秋冬针刺要深。这是什么意思呢？医经典籍说：春季的气在毫毛。夏季的气在皮肤。秋季的气在分肉之间。冬季的气在筋骨。这就是针刺浅深与四时之气相应的道理。这就是认识春夏时节的气。它浮在上面。希望它不要有所不足。医经典籍说：一定要先顺应一年的时令之气，不要违逆天地调和之气。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有人说：春夏两季各自引导一分阴气。秋冬两季各自引导一分阳气。这是什么意思呢？《难经》说：“致”，就是取来。春夏时节气候温暖，一定要取来一分阴气，这是春夏养护阳气的道理。刚下针时，就把针沉入肾、肝所在的部位。就是这个道理。刚开始进针时刺得浅一些，使针浮在心、肺所在的部位。等到出现得气感，再推动针、向内推进，使它到达肾、肝所在的层次。这就是所谓引来一分阳气。这只是古人特意推演其中的道理，情况就是这样而已。凡是用针进行补法或泻法，自有各自适宜的方法。一开始不必拘泥于这些说法。有人说：针灸医生也要诊察脉象吗？医经典籍说：凡是将要用针，一定要先诊察脉象，观察气势是急剧还是平缓，这样才可以施治。五脏的气，已经在体内断绝，（说的是寸口脉的气，反复枯竭就必然死亡。他死亡时，因为没有气来推动，所以安静不动。五脏的气，已经在体外断绝，（说的是寸口脉外的气已经断绝，不能到达。）用针的人，反而使体内更加充实，取四肢末端的输穴。有时留针，以引来阴气。阴气到来，阳气就反而进入体内。阳气进入体内，就会发生逆乱。发生逆乱，就会死亡。他死亡时，因为阴气有余，所以躁动不安。所以说：上等的医生能够调平气机，中等的医生会扰乱脉象，下等的医生使气断绝，危及生命。（按病机审察，这句话说的是医生不诊察脉象，就胡乱施行针刺。所以不能避免气绝而危及生命。）

译医经典籍说：诊察寸口脉和人迎脉，用来了解阴阳之气是有余还是不足，以及气机是否平和。没有疾病的人，寸口脉和人迎脉应合四时的变化。上下相互应和，脉气一同往来。六经的脉象，不出现结脉、动脉等异常变化。这叫作平人。气少的人，寸口脉和人迎脉都微弱，且与尺寸脉不相称。像这样的情况，就是阴阳之气都不足。补阳就会使阴气枯竭，泻阴就会使阳气脱失。像这样也不要用灸法。可以用甘味药物治疗。如果病情仍不停止，才因此泻其邪气。否则五脏之气就会受到损坏。又说：寸口脉主内，人迎脉主外。两者相互应和，一同往来，如同牵引的绳索一样。脉的大小整齐相等。春夏时人迎脉稍微大一些，秋冬时寸口脉稍微大一些。像这样的情况，称作平人。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一倍，病在足少阳经。如果大一倍而且脉象躁动，病在手少阳经。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两倍，病在足太阳经。如果大两倍而且脉象躁动，病在手太阳经。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三倍，病在足阳明经。如果大三倍而且脉象躁动，病在手阳明经。（脉气盛就表现为发热，脉气虚就表现为怕冷，脉象紧就表现为疼痛或发痒，脉象代就表现为病情时重时轻。脉气盛就泻之。脉气虚就补之。脉象紧而疼痛，就取分肉之间的部位针刺。脉象代，就取有瘀血的络脉治疗。如果见到脉象下陷，服药也无效，就用灸法。脉气不盛也不虚，就根据相应的经脉取治。称作经刺。） 人迎脉比寸口脉大四倍，又大又数，称作溢阳。溢阳属于外格。已经死亡的，就无法治疗。一定要详细审察它的根本和末端。察看它是寒还是温，以验证五脏六腑的病变。寸口脉大，比人迎脉大一倍，病在足厥阴经。如果大一倍而且脉象躁动，病在手厥阴心包经。寸口脉大两倍，病在足少阴经。如果大两倍而且脉象躁动，病在手少阴经。寸口脉大三倍，病在足太阴经。如果大三倍而且脉象躁动，病在手太阴经。（脉气盛，就会胀满；中焦有寒，食物不能消化。脉气虚，就会中焦有热，排出糜烂样便，气少，尿液颜色改变。脉象紧，就会疼痛或发痒。脉象代，就会时而疼痛、时而呕吐。脉气盛，就泻之。脉气虚，就补之。脉象紧，就先针刺，再用灸法。脉象代，就取血络，然后调治。脉象下陷，就只用灸法。所谓脉象下陷，是血结聚在里面。里面有停滞的血。血液寒冷，所以适宜用灸法。脉气不盛也不虚，就按所属经脉取治。） 寸口脉大四倍，称作内关。所谓内关，脉象又大又数，已经死亡的就无法治疗。一定要审察疾病根本和末端的寒温，以验证五脏六腑的病变。人迎脉和太阴经的寸口脉都大到四倍以上，称作关格。所谓关格，预期寿命很短。人迎脉大一倍，泻足阳明经，补足厥阴经。泻两次，补一次。每天取治一次。人迎脉大两倍，泻足太阳经，补足太阴经。泻两次，补一次。每两天取治一次。人迎脉大三倍，泻足阳明经，补足太阴经。再泻足少阴经两次，补足太阳经。补两次，泻一次。每隔两天针刺一次。脉口的脉象强盛到三倍。泻足太阴经。补足阳明经。补两次，泻一次。每天针刺两次。所以每天针刺两次。足太阴经主管胃。它里面充满了谷气。所以可以每天针刺两次。（以上是补法和泻法。都必须切按脉搏来加以验证。采用疏刺的方法进行针刺。等到上部的气调和了才停止。） 人迎和脉口的脉象都强盛到三倍以上。这种情况称为阴阳都溢盛。像这样却不使它通畅。血脉就会闭塞。据此观察脉象的盛衰。用来知道病在什么经脉。这样才可以根据病情施行针刺。如果不诊察。那么经脉的虚实。补泻的多少。病症的生死。就会全都茫然无知了。在这种情况下胡乱施行针灸。难道能免受庸医的讥笑吗？所以把所见所闻汇集在这里。使后世的针灸医生。一定先把诊察作为要务。） 医经说：脉象中各种表现为急促的。大多属于寒。脉象缓慢的。大多属于热。脉象大的。大多属于气盛。脉象少而小的。血气都少。脉象滑利的。阳气旺盛而有热。脉象大的。稍稍泻去它的气。不要使它出血。脉象滑利的。迅速进针，并浅刺入。用来泻去阳气，从而消除它的热。脉象涩滞的。针刺时一定要刺中它的脉。顺着它的逆乱之势调治。顺势而行，并长时间留针。一定要先按揉并循行探察它。针已经刺入之后。迅速按压其[缺字]。脉象小的。阴阳和形体、正气都不足。不要用针刺。而应当用甘味药调治。医经说：凡属针刺治疗一类的方法。第一次针刺，阳邪就会排出。第二次针刺，阴邪就会排出。第三次针刺，谷气到来，就应当停止针刺。所谓谷气到来。就是补法已经施行之后。阴气偏盛而阳气虚弱。先补阳气。然后泻阴气，使阴阳调和。阴气虚弱而阳气偏盛。先补阴气。然后泻阳气，使阴阳调和。三部脉在足大趾的趾缝之间搏动。（这三部脉有盛、有虚，也有调和的情况，）必须仔细审察它究竟是实还是虚。如果是虚脉却施用泻法。这就叫作虚上加虚。虚上加虚，病情会更加严重。凡是施行针刺。都应当徐缓而和柔。脉象充实的。应当深刺。用来泻去它的邪气。脉象虚弱的。应当浅刺。使精气不得外泄。以此来滋养它的脉气。只使邪气排出。患病时间很久的人。邪气已经深入体内。针刺要深，并且长时间留针。隔一天再针刺一次。一定要先调理左右两侧。排除其中瘀滞的血脉。针刺的方法就讲完了。（机按：这一节不只是详细说明了刺法。也详细说明了诊法。只是诊察时，要用手指按察足大趾之间的动脉。脉象充实而急促。就应当深刺来施行泻法。脉象虚弱而徐缓。就应当浅刺来施行补法。邪气侵入时，脉象的来势。紧而急促。谷气到来时，脉象的来势。徐缓而和柔。学习针灸的人应当在这里观察并辨识这些情况。这样在面对病人施针时。大概可以避免误治的过失了。） 医经说：一定要先明确了解十二经络的起点和终点。以及皮肤的寒热。脉象的盛衰、滑涩。他的脉象滑利而强盛的。病情会日益发展。“虚办”一词原文如此，含义不明。飧泄，即食物未经消化便排出的泄泻。脉象细小。手脚冰冷，病就难以痊愈。手脚温暖，病就容易痊愈。仔细审察尺脉的缓急、大小、滑涩。以及肌肉的坚实或脆弱。这样病情的形势就确定了。（机按：如今的针灸医生。大多不诊察脉象。难免会有误刺而造成伤害的情况。） 有人问：针灸医生也观察面色吗？医经说：观察眼睛所呈现的五种颜色。用来了解五脏的情况。并判断病情的生死。观察血脉。察看面色。用来了解病情的寒热和痹证。所以，眼睛发红。面色多青、多痛，多黑的，是久痹。多赤、多黑、多青等颜色都出现的。会有寒热往来和身体疼痛。而面色微微发黄。牙垢发黄。指甲上也发黄。这是黄疸。诊察眼睛疼痛。红色脉络从上向下延伸的，是太阳病。从下向上延伸的，是阳明病。从外侧向内侧延伸的，是少阳病。耳朵之间出现青色脉络的。十个人中也没有一两个。所以把《灵枢》中关于观察面色的几条内容汇集编次在这里。后世学习医术的人。应当加以扩展并充实。这样或许可以达到医经所说的能够把面色和脉象结合起来判断。从而可以万无一失了。） 有人问：医经说五脏各有五个俞穴。五个五相乘，共有二十五个俞穴。六腑各有六个俞穴。六个六相乘，共有三十六个俞穴。经脉有十二条。络脉有十五条。总共有二十七条脉气上下运行。脉气开始出现的部位称为井。脉气流动的部位称为荥。脉气灌注的部位称为俞。脉气运行的部位称为经。脉气汇入的部位称为合。医经又说：五脏各与六腑相配。六腑各有十二个原穴。这是什么意思呢？回答说：井穴好比山谷。所谓井。就是泉水源头流出的地方。经穴中脉气产生的地方。所以脉气从井穴开始。然后流动，经过荥穴，灌注于俞穴。经过经穴，进入合穴。

译（合于乙。乙属阴木。乙与庚相合。所以阳经的井穴属庚金。庚。庚属阳金。阴木柔和。阳金刚健。刚与柔相互配合。这就是夫妇相配的道理。于是又有父子之间相互生成的关系。所以肝木经的井穴是大敦，属阴木。木生阴经的荥穴行间，属火。火生阴经的俞穴太冲，属土。土生阴经的经穴中封，属金。金生阴经的合穴曲泉，属水。心经的井穴是少冲，属木。荥穴少府，属火。俞穴神门，属土。经穴灵道，属金。合穴少海，属水。脾经的井穴是隐白，属木。荥穴大都，属火。俞穴太白，属土。经穴商丘，属金。合穴阴陵泉，属水。肺经的井穴是少商，属木。荥穴鱼际，属火。俞穴太渊，属土。经穴经渠，属金。合穴尺泽，属水。肾经的井穴是涌泉，属木。荥穴然谷，属火。俞穴太溪，属土。经穴复溜，属金。合穴阴谷，属水。心包经的井穴是中冲，属木。荥穴劳宫，属火。俞穴大陵，属土。经穴间使，属金。合穴曲泽，属水。这些都是阴经的穴位。它们依次按照相生关系排列。胆经的井穴是足窍阴，属阳经的井穴。金生阳经的荥穴侠溪，属水。水生阳经的俞穴临泣，属木。木生阳经的经穴阳辅，属火。火生阳经的合穴阳陵泉，属土。小肠经的井穴少泽，属金。荥穴前谷，属水。俞穴后溪，属木。经穴阳谷，属土。合穴小海，属火。胃经的井穴厉兑，属金。荥穴内庭，属水。俞穴陷谷，属木。经穴解溪，属火。合穴三里，属土。大肠经的井穴商阳，属金。荥穴二间，属水。三间是俞穴，属木。阳溪是经穴，属火。曲池是合穴，属土。膀胱经的至阴是井穴，属金。通谷是荥穴，属水。束骨是俞穴，属木。昆仑是经穴，属火。委中是合穴，属土。三焦经的关冲是井穴，属金。液门是荥穴，属水。中渚是俞穴，属木。支沟是经穴，属火。天井是合穴，属土。这些都是阳经的穴位。它们依次按照相生关系排列。六腑又各有原穴。医经说：因为三焦之气运行于各条阳经。所以又设置了一个俞穴。并把它命名为原穴。五脏则以俞穴作为原穴。肺的俞穴是太渊。心的俞穴是大陵。肝的俞穴是太冲。脾的俞穴是太白。肾的俞穴是太溪。膀胱的俞穴是束骨。经过京骨，京骨就是原穴。胆的俞穴是临泣。经过丘墟，丘墟就是原穴。胃的俞穴是陷谷。经过冲阳，冲阳就是原穴。三焦的俞穴是中渚。经过阳池，阳池就是原穴。小肠的俞穴是后溪，经过腕骨，腕骨就是原穴。大肠的俞穴是三间。经过合谷，合谷就是原穴。大概五脏的阴经。只以俞穴作为原穴。六腑的阳经。既有俞穴。又另有原穴。脏的俞穴。腑的原穴。都是三焦之气运行经过的地方。也是气停留的地方。主要治疗五脏六腑所患的疾病。因此把它们称为原穴。凭借肚脐下、两肾之间的动气。它是人的生命。也是十二经脉的根本。三焦是原气派出的使者。主管通行上焦、中焦、下焦的三种气。运行经过五脏六腑。所以说：下焦承受禀赋于真元之气。这就是原气。医经说：五脏各有六腑相配。六腑各有十二个原穴。十二个原穴出于四关。（这里说的是井、荥、俞、经、合。手部穴位不超过肘部。足部穴位不超过膝部。） 四关主要治疗五脏的疾病。五脏有病。应当取用这十二个原穴。所谓十二原穴。是五脏接受三百六十五个关节之气味的地方。（关节交会之处。三百六十五个会穴。是络脉向各个关节渗灌的地方。） 五脏有病。病情就会在十二原穴有所反映。明确知道是哪一个原穴。观察它所呈现的反应。就能知道五脏所受的损害了。有人问：五脏的募穴都在阴部。俞穴都在阳部。这是什么意思呢？《难经》说：阴病的气行于阳部。阳病的气行于阴部。所以募穴在阴部。俞穴在阳部。募穴和俞穴。是五脏孔穴的总称。在腹部的称为阴中之府。心的募穴是巨阙。脾的募穴是章门。肝的募穴是期门。肾的募穴是京门。至于在背部的俞穴。肺俞在背部第三椎的下方。心俞在第五椎的下方。肝俞在第九椎的下方。脾俞在第十一椎的下方。肾俞在第十四椎的下方。都在脊柱两旁，左右各一寸五分。阴病的气行于阳部。阳病的气行于阴部。阴阳经络。气相互交会贯通。脏腑与腹背。气相互沟通并相互感应。所以阴病有时也会行于阳部。阳病有时也会行于阴部。针刺方法说：从阳部引导阴气。从阴部引导阳气。有人问：六腑各有俞穴。（背俞穴）风、寒、湿等邪气侵入它们的俞穴。饮食方面的失调也会与之相应。沿着俞穴侵入。各自停留在相应的腑中。应当怎样用针治疗呢？医经说：五脏各有俞穴。（井、荥、俞、经、合这些穴位中的俞穴，）六腑有合穴。（六腑的合穴）各有其所发病的部位。各自随着经脉所经过的部位。（经脉所经过的地方，）疾病就会痊愈。有人问：《灵枢》和《难经》把大陵作为心的原穴。却又另外把兑骨作为少阴经的原穴。各家的针灸书。都把大陵作为手厥阴心包经的俞穴。又把位于手掌后兑骨末端的神门。作为心经脉气灌注的俞穴。像这样有不同说法。是什么原因呢？《灵枢》第七十一篇说：少阴经没有俞穴。难道心不会生病吗？岐伯说：只是它的外在经脉有病，而脏本身没有病。所以只取它在手掌后兑冲处的经穴。脉气流经劳宫。灌注于大陵。运行于行间。进入曲泽。这就是手少阴经。（按：中冲以下。以及手厥阴心包经的俞穴。《灵枢直指》把它列为手少阴经。而手少阴经的俞穴。却没有另行记载。） 《素问·缪刺篇》说：针刺手心主经和少阴经兑骨的末端。各一[缺字]。《气穴篇》又说：脏俞有五十个穴位。（王注：五脏的俞穴，只有心包络的井穴、俞穴。而且也没有心经的井穴、俞穴。《难经》第七十九难又说：假如心有病。泻手厥阴心包经的俞穴。补手厥阴心包经的井穴。详细考察前后各篇经文的意义。就知道手少阴经和手厥阴心包经的治疗相同。有人问：井、荥、俞、经、合。分别主治什么病呢？回答说：《难经》第六十八难的注释说：心下满。是肝木有病。足厥阴经的支脉。从肝脏贯穿膈膜。向上注入肺。所以井穴主治心下满。荥穴主治身体发热。这是心火有病。俞穴主治身体沉重、关节疼痛。这是脾土有病。经穴主治喘息、咳嗽、寒热。这是肺金有病。合穴主治气逆和泄泻。这是肾水有病。这里举出五脏的病证。每一脏举出一个例子。其余的病证可以依此类推，并相互参照。没有说六腑的情况。只举五脏就足以概括六腑了。有人问：各条经脉的井穴。都在手指、足趾的末端。那里肌肉浅薄。不足以在那里施行补泻。那么应当怎样针刺呢？医经说：假如本来应当针刺井穴。只泻它的荥穴。因为井穴属木。荥穴属火。火。是木的子。这只是针对应当泻井穴的情况说的。否则病情就会危重。怎么可以不谨慎呢？有人问：医经把井、荥、俞、经。分别与四时相联系。这是什么意思呢？医经说：春天针刺井穴。是因为邪气在肝。夏天针刺荥穴。是因为邪气在心。长夏针刺俞穴。是因为邪气在脾。秋天针刺经穴。是因为邪气在肺。冬天针刺合穴。是因为邪气在肾。

译有人问：南唐的何若愚认为，三焦是阳气之父。心包络是阴气之母。这两条经脉地位尊贵重要。不受五行所统摄。主管受纳。脉气灌注于三焦。遇到阴干相合的部位。就灌注于心包络。这两条经脉也各有井、荥、俞、经、合五个穴位。阳干的气灌注于腑。阴干的气灌注于脏。例如甲日甲戌时。胆气刚开始出现，属于井穴。然而甲与己相合。到了己巳时。脾气出而见血，属于井穴。又如乙日乙酉时。肝气出来之后，脉气进入脉内。在阴日。血先行于脉外。气后行于脉内。二者交会贯通而运行。甲戌时。到甲申时，是阳干相合的时刻。己巳时。到己卯时，是阴干相合的时刻。其余各经的日期和时辰，都依照这个规律推算。阳日的阳时。阳经的穴位就会开启。如果病在阳经。应当等到阳经穴位开启时，针刺肠经的前谷穴。（荥火）戌寅时。气流注到胃经的陷谷穴。（俞土），并经过本原穴丘墟。庚辰时。经过大肠经的阳溪穴。（经金）壬午时。进入膀胱经的委中穴。（合水）这就是五腑的井、荥、俞、经、合穴开启的时辰。到了甲申时。三焦经的关冲（井）、液门（荥）、中渚（俞）、阳池（原）、支沟（经）、天井（合）等穴位，也在此时开启。肝属于足厥阴经，五行属乙木。所以在乙日的乙酉时。肝经在大敦穴引血外出。（井木）丁亥时。流注到心经的少府穴。（荥火）己丑时。流注到脾经的太白穴。（俞土）辛卯时。经过肺经的经渠穴（经金），癸巳时。进入肾经的阴谷穴。（合水）这就是五脏的井、荥、俞、经、合穴开启的时辰。太阳经属阳火。所以在丙日的丙申时。小肠经在少泽穴引气外出。（井火）戊戌时。流注到胃经的内庭穴。（荥土）庚子时。流注到大肠经的三间穴。经过本原穴腕骨。壬寅时。经过膀胱经的昆仑穴。甲辰时。进入胆经的腕骨穴。（合木）丙午时。三焦经纳入气。心属于手少阴经，阴火。所以在丁日的丁未时。心经在少冲穴引血运行。（井火）乙酉时。流注到脾经的大都穴。（荥土）辛亥时。流注到肺经的太渊穴。（俞金）癸丑时。经过肾经的复溜穴。（经水）乙卯时。进入肝经的曲泉穴。（合木）丁巳时。血纳入心包络。胃属于足阳明经，属阳土。所以在戊日的戊午时。胃经在厉兑穴引气外出。（井土）庚辰时。流注到大肠经的二间穴。（荥金）壬戌时。流注到膀胱经的束骨穴。（俞水），并经过本原穴冲阳。甲子时。经过胆经的阳辅穴。（经水）丙寅时。进入小肠经的少海穴。（合火）戊辰时。三焦经纳入气。脾属于足太阴经，属阴土。所以在己日的己巳时。脾经在隐白穴引血运行。（井土）辛未时。流注到肺经的鱼际穴。（荥金）癸酉时。流注到肾经的太溪穴。（俞水）乙亥时。经过肝经的中封穴。（经木）丁丑时。进入心经的少海穴。（合火）己卯时。血纳入心包络。大肠属于手阳明经，属阳金。所以在庚日的庚辰时。大肠经在商阳穴引血外出。（井金）壬午时。流注到膀胱经的通谷穴。（荥水）甲申时。流注到胆经的临泣穴。（俞木）丙戌时。经过小肠经的阳谷穴。（经火）戊子时。进入胃经的足三里穴。（合土）庚寅时。三焦经纳入气。肺属于手太阴经，属阴金。所以在辛日的辛卯时。肺经在少商穴引血运行。（井金）癸巳时。流注到肾经的然谷穴。（荥水）乙未时。流注到肝经的太冲穴。（俞木）丁酉时。经过心经的灵道穴。（经火）己亥时。进入脾经的阴陵泉穴。（合土）辛丑时。血纳入心包络。膀胱属于足太阳经，属阳水。所以在壬日的壬寅时。膀胱经在至阴穴引气外出。（井水）甲辰时。流注到胆经的侠溪穴。（荥木）丙午时。流注到小肠经的后溪穴。（俞火），并经过本原穴京骨。少阴经属阴水。所以在癸日的癸亥时。肾经在涌泉穴引血外出。（井水）乙丑时。流注到肝经的行间穴。（荥木）丁卯时。流注到心经的神门穴。（俞火）己巳时。经过脾经的商丘穴。（经土）辛未时。进入肺经的尺泽穴。（合金）癸亥时。血纳入心包络。三焦属于手少阳经。壬子时。三焦经从关冲穴引气外出。（井金）甲寅时。流注到液门穴。（荥水）丙辰时。流注到中渚穴。（俞木），并经过本原穴阳池。戊午时。经过支沟穴。（经火）庚申时。进入天井穴。（合土）。心主和心包络属于手厥阴经。癸丑时。心包络从中冲穴引气外出。（井木）乙卯时。流注到劳宫穴。（荥火）丁巳时。流注到太溪穴。（俞土）己未时。经过间使穴。（经金）辛酉时。进入曲泽穴。何公刊布了这种方法。古今都称它为“子午流注”。大概是说左转从子时开始。能够向外运行于各条阳经。右转从午时开始。能够向内运行于各条阴经。这种说法在经典中也有依据吗？回答说：这些全都是主观臆测的说法。《素问》和《难经》中都没有记载。不仅违背了经典的旨意。而且所说的内容彼此矛盾之处也很多。他们说阳日、阳时应当取阳经。却又说丙日小肠经的前谷荥穴会开启。这和阳日、阳时的说法。究竟相合还是不相合呢？经典说：所谓邪气。总是随着四时的气血侵入，这样紊乱之气就不会产生。四时之气所处的位置。例如春气在经脉中。夏气在孙络中。秋气在皮肤中。冬气在骨髓中，诸如此类。所以说：春天针刺井穴。夏天针刺荥穴。季夏针刺俞穴。秋天针刺经穴。冬天针刺合穴。这也是根据四时之气所在的位置来针刺。又说：要谨慎地等候气运行的时机。这样疾病的痊愈就可以预期。意思是说，要谨慎等候气运行到相应部位的时机，然后再针刺。这叫作顺应时机。例如疾病在三阳经。就一定要等候其气运行到阳分时再针刺。疾病在三阴经。就一定要等候其气运行到阴分时再针刺。所以古人的针刺方法。只以气运行所在的部位。

译来确定穴位和输穴的开启。在气尚未运行到的部位。穴位和输穴就闭合，根本没有所谓阳日、阳时、阳穴开启的说法。也没有阴日、阴时、阴穴开启的说法。又曾考察经典，说道：补法和泻法都要根据时机。要与气的开合相一致。气在当时运行到位，叫作“开”。气已经过去或尚未到来，叫作“阖”。大概是说，邪气到来时，正是与之相应的时机。就像波浪隆起一样。察看它运行到哪一个穴位部位。就在这个时候针刺。这就叫作“开”。如果按照何公的说法，某穴在某个时辰、某穴开启。就应当针刺某穴。即使遇到邪气到达所规定的时辰和穴位，针刺它固然适宜。但有时邪气已经过去或尚未到来。却仍然按照它所规定的时辰和穴位针刺。难道不会反而加重病情吗？经典说：针刺时如果不知道四时运行的规律以及疾病所在的部位。反而会产生紊乱之气。说的就是这种情况。经典又说：阴经的井穴属木。阳经的井穴属金。阴经的荥穴属火。阳经的荥穴属水。阴经的经穴属土。阳经的经穴属木。阴经的俞穴属金。阳经的俞穴属火。阴经的合穴属水。阳经的合穴属土。如今何公却把这种方法完全改变了。把十天干分别配属于十条经脉。选取天干旺盛的日期和时辰，使气流注于井、荥、俞、经、合穴。所以甲日甲时，就取与甲相配的胆经。而甲胆的阳经井穴属金。又根据日期的天干，把它改定为属木。小肠经的前谷穴属荥水。又根据日期的天干，把它改定为属火。然而，三焦和心包络。又依据《难经》，却没有作任何改变。像这样颠倒错乱。与经典相合还是不相合呢？全身的十二条经脉。各自都有井、荥、俞、经、合穴。它们各自主治的疾病。也各不相同。假如疾病在肝。就应当针刺肝经的荥穴行间。却说乙日肝经的荥穴不属于行间。而属于心经的荥穴少府。舍弃肝经的荥穴而针刺心经的荥穴。这就叫作扰乱经脉。疾病还能去除吗？还是不能去除呢？又说阳日是气在先、血在后。阴日是气在后、血在先。这也是说不通的论断。就拿他所说的话。来验证他所说的：“ 甲与己相合。己日的己巳时。脾经引血外出。甲戌时。胆经引气运行。这本来符合阴日血先气后的说法。然而甲日的己巳时在前。脾经也可以先引血外出。甲戌时在后。胆经也可以后引气运行。像这样。那么阳日也可以血在先。气也可以在后了。为什么他的说法这样不严谨呢？机按：经典说，营气是水谷所化的精气。它开始于中焦。流注于手太阴经和手阳明经。依次相互传行。直到足厥阴经。又返回流注到手太阴经。进入经脉。与呼吸的次数相应。这就是经脉运行的终点和起点。营气在全身运行一周。向外到达身体和四肢。向内到达五脏六腑。没有一处不到达。所以它运行五十周，并没有阴阳、昼夜的区别。这与卫气的运行不同。卫气。是水谷所化的强悍之气。出于上焦。运行在经脉之外。温煦分肉。充养皮肤。主管腠理的开合。不与经脉一同运行。也不与呼吸的次数相应。白天只在身体和四肢的外部循行阳分。不能进入五脏六腑的内部。夜间只在五脏六腑的内部循行阴分。不能运行到身体和四肢的外部。所以必须运行五十周。到了天亮，才与营气在手太阴肺经会合。营气和卫气的运行。各自都有固定的规律，情况就是这样。却说阳日是气在先、血在后。阴日是气在后、血在先。却不知道这已经严重扰乱了经典的旨意。难道可以把它作为天下人的准则吗？可以流传给后世吗？（《难经》说：营气的运行。总是随着卫气上下运行。随着呼吸而运行。巢元方说，气运行，血就运行。气停留，血就停留。似乎都还没有通晓营气和卫气运行各不相同的道理。） 有人说：《指微赋》说：所谓按养子时刻流注穴位。是说随着每个时辰天干的旺气。流注于脏腑井、荥等穴的方法。每一个时辰都按相生关系养育子经，气从阴经的窍穴出，作为井穴。（木气）流到小肠经，作为荥穴。（火气）经过前谷穴。流注到胃经，作为俞穴。（土气）经过陷谷穴，并经过本原穴丘墟。运行到大肠经，作为经穴。（金气）经过阳溪穴。进入膀胱经，作为合穴。（水气）进入委中穴而结束。这就是甲戌时。木、火、土、金、水依次相生。五种变化经历一个时辰。五个穴位的流注就完成了。这与《七韵》中所说的。也相通吗？回答说：营气和卫气昼夜各运行五十周于全身。都有固定的运行规律。没有太过。没有不及。这就是正常人。如果受到邪气侵袭。就可能使运行时刻提前。胆经从窍阴穴引气外出。丙子时。流注到小肠经的前谷穴。戊寅时。流注到胃经的合谷穴。并经过本原穴丘墟。庚辰时。运行到大肠经的阳溪穴。壬午时。进入膀胱经的委中穴。再次遇到甲申时。流注到三焦经。六个穴位包括本原穴。共十二个穴位。这是一日一夜的运行。气只在这些穴位中运行一周。况且五脏五腑共有十条经脉。每条经脉都有井、荥、俞、经、合穴。每个穴位占一个时辰。只有三焦的六个穴位共占一个时辰。心包络的五个穴位共占一个时辰。可是《赋》中却说甲戌时占一个时辰。木、火、土、金、水依次相生。五种变化共占一个时辰。五个穴位的流注就完成了。这与《韵》中所说的非常不相合。《赋》和《韵》出自同一个人。为什么他说得这样相互矛盾呢？不知道是他不善于措辞吗？还是不知道《赋》和《韵》两者本来就不相通呢？《赋》的注释又说：昼夜十二个时辰。血气运行经过六十个输穴。考察针刺按时施治、昼夜循环运行六十穴的图表。才知道一个时辰内按相生关系养育子经、运行五次的说法。假如甲日的甲戌时。甲。属阳木。所以从胆经的窍阴穴开始，属木。木生小肠经的前谷穴，属火。火生胃经的陷谷穴，属土。经过丘墟本原穴。土生大肠经的阳溪穴，属金。金生膀胱经的委中穴，属水。再次遇到甲申时。流注到三焦经的关冲、液门、中渚、阳池、支沟、天井六个穴位。并不只是甲戌时如此。在一天之中。凡是遇到甲时。都如同甲戌时所流注的穴位一样。又如乙日的乙酉时。乙。属阴木。所以从肝经的大敦穴开始，属木。木生心经的少府穴，属火。火生脾经的太白穴，属土。土生肺经的经渠穴，属金。金生脾经的阴陵泉穴，属水。再次遇到乙未时。流注到心包络的中冲、劳宫、大陵、间使、曲泽五个穴位。并不只是乙日的乙酉时如此。在一天之中。凡是遇到乙时。都如同乙酉时所流注的穴位一样。所流注的穴位，都在本日、本时所属的本经上。流注到井穴。对于后面的时辰。不再流注井穴。对于前面的时辰。例如癸日的癸亥时。以肾经为主，流注到井穴。接下来到了甲子时。这是胆经所对应的穴位。就像甲日甲戌时所对应的穴位一样。接着到了乙丑时。这是肝经所对应的穴位。就像乙日乙酉时所对应的穴位一样。接着到了丙寅时。这是小肠所对应的穴位。就像丙日丙申时所对应的穴位一样。举这个作为例子。其余的也可以依此类推。这就是所谓昼夜十二时。仍然犹豫不决。即使如此。两种说法都与《素问》《难经》不相符合。所以不能采用这种方法。仍然不停地争辩讨论。将使读者不必等待思考。一看就能明白其中的意思。问道：《保命全角论》中所说的刺法，是古代圣人传授心法的要典。如今的针灸医士，却几乎没有一句话涉及它。这是为什么呢？

译答道：古代的语言含蓄深奥，必须沉下心来深入体会，才能深刻领会其中的道理。如今的人喜欢简略，厌恶繁复，只求熟悉歌诀文赋，对于圣人的经典，却把它看作空洞无用的东西。必须先调治精神，（使精神专一，不妄自扰乱，这才是针刺的真正要领，难道就在这里吗？） 五脏的情况已经确定，九候的诊察也已经完备，然后才可以留针。（先确定五脏的脉象，全面依照九候进行诊察，辨明其中有太过或不及的情况，然后才把心思放在施用针刺的方法上。） 各种脉象异常都没有显现，各种凶险征象也没有出现，内外的情况彼此相合，不能让外在形体先入为主。（“众脉”是指七诊的脉象，“众凶”是指五脏相互乘袭，“外内相得”，是说形体和气相互协调。“无以形先”，是说不能根据自己的形体盛衰、寒热，来推测患者的形气，使它们与自己相同。） 可以反复体会其中的往来变化，然后才能施用于他人。（“玩”是反复体会、推究的意思，就是说要熟练精通。） 经典说：谨慎而熟悉地掌握阴阳的道理，不要同众人一起商议。这就是同类的道理。)人的身体有虚有实。遇到五虚时不要接近。遇到五实时不要远离。到了病邪应当发动的时候，其间不能有丝毫迟疑。(人的虚实，并不是因为针刺接近或远离才形成的。这是由于气血在一时之间有盈有缩罢了。然而在它尚未发动时，就像云气低垂，观察它可以持续很久。到了它发动的时候，就像闪电一闪即灭，伸手指向它也来不及。迟缓和迅速的差别，就是这样。○。“音舜”。《太素》作“〔缺字〕”。)手下运针，要像专心致志地处理事务一样。针体光洁而均匀。(手下运用针具，心思要像专心处理一件事情那样专一。针体光洁而均匀，是说针的形状圆整洁净，上下均匀平整。)使心神安静，观察其中的道理。观察气血调和适宜的变化。这就叫作冥冥。看不出它的形态。(“冥冥”，是说气血的变化无法直接看见。所以要使心神安静，观察气息的变化，根据道理加以斟酌，观察所调和适顺的经脉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即使在针下运用心意十分精微，对它进行推测，仍然不知道这种变化的形态究竟以什么作为它的征象。○新校正说：所谓观察它处于冥冥状态，是观察荣卫之气的状态不显露于外，而医者却能独自察知它。通过每日的寒温，每月月相的虚盛，以及四时之气的浮沉，综合参验，使它们相互配合并加以调治。高明的医者常常能预先察知这些变化。然而这些变化并不显露在外。所以说，要观察它处于冥冥之中。)能够察见它乌乌然的状态。能够察见它稷稷然的状态。随着观察而看见它飞动的状态。却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乌乌”是赞叹气已经到达的状态，“稷稷”是感叹针刺已经发生效应的状态。这是说针刺得当或失当的情况。就像从空中看见飞鸟来来往往一样。难道还知道究竟是什么力量驱使它的吗？只是根据经脉气血的盈虚来作为征验。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在召唤、驱使它。)潜伏时像横放的弩。发动时像弩机发射。（气血尚未与针相应时，针下的状态就像横放的弩一样安静。等到它与针相应时，就会像弩机发射一样迅疾地发动。） 黄帝说：怎样才算虚？怎样才算实？（气血既已像横放的弩一样潜伏，又像弩机发射一样发动，那么它的虚实，难道可以仅凭留针或起针就确定吗？虚实的表现，应当怎样概括说明呢？） 岐伯说：针刺虚证，必须使它充实。针刺实证，必须使它虚解。（针刺虚证，必须使它充实，使阳气充盛，直到针下感觉发热，才可以起针。针刺实证，必须使它虚解，留针使阴气充盛，直到针下感觉发凉，才可以起针。就是说，关键在于以气至并且见效作为标准。不必拘守呼吸次数，把它作为固定的方法。） 经脉之气已经到达，要谨慎守护，不要使它失去。（不要改变它，不要改变方法而使经脉之气散失。） 针刺的深浅取决于心中的判断。针刺部位的远近都要同样慎重。就像面对深渊一样。手就像握着猛虎一样。精神不被各种外物所牵累。（针刺的深浅取决于心中的判断，也就是要知道病在体内还是体外。针刺部位的远近都一样，深浅以及诊察的标准也应当相等。要像面对深渊一样，不敢有丝毫放松。手就像握着猛虎一样，希望它强健有力。精神不被各种外物所牵累，心志安静，观察病人时不要左顾右盼。） 问道：《灵枢》第一篇，是针刺最重要的经典和法则，不能不读。其中有些道理无法理解，这该怎么办呢？答道：这是上古的书，流传抄写已经很久了。其中有许多缺漏和错误。只应当把其中能够贯通理解的地方解释清楚，对其中可疑的地方存疑。岐伯说：小针刺法，（要守护患者气血的有余和不足，可以采用补法或泻法。） 多么神妙啊，神气就像客人来到门户一样。客气在门户之中。（所谓神客，是正气和邪气共同会聚，神气是正气，客气是邪气。所谓邪气在门户，是说邪气沿着正气出入的通道而来。） 还没有看清疾病的表现，怎么能知道它的病源呢？（先要知道正气和邪气，以及是哪一条经脉发生了疾病，然后才能知道应当取用哪些穴位。） 针刺的精微之处，在于掌握快慢。（只粗浅地守着关部，） （只守着四肢，却不知道气血和邪正的往来，）上等的医者守护针刺的关键。（知道守护气机，）气机发动时，不会离开针孔所在之处。（知道气的虚实，也就知道用针的快慢。） 针孔之中的气机，清静而〔层次不明〕；知道气机规律的人，不能错过时机而任其发动。（这是说气容易散失；）不懂得气机的规律，即使叩击针具也不能使气发动。（这是说不懂得补法和泻法的意义，气血已经耗尽，邪气也不能被引导下来。） 知道气的往来，（知道气的逆顺、盛衰，）就要掌握与它相应的时机。（知道气在什么时候可以取用，）粗浅的医者却昏昧不明。（处于冥冥之中，不能知道气的细微幽密变化。） 真是精妙啊！只有高明的医者能够掌握它。（完全懂得针刺的道理，）气已经过去的是逆势。（这是说气势虚弱，虚小的状态，就是逆势。） 气将到来的是顺势。（这是说形气平和，平和的状态，就是顺势。） 清楚地知道逆势和顺势，按照正常方法施治，不必犹豫。（知道应当取用的部位，）迎着邪气而截取它。（泻法，）怎么会不使它虚弱呢？追随正气而补益它。（补法，）怎么会不使它充实呢？或迎着气势，或顺着气势，根据心中的判断来调和它。虚弱的就使它充实。（这是说气口虚弱时应当用补法；）满盛的就用泻法。（这是说气口盛满时应当用泻法。） 《针解》说：气虚而用补法使它充实，针下就会发热。气充实了就会发热。气满盛而用泻法，针下就会发凉。气虚也会发凉。） 瘀血陈积，就应当去除它。（这是去除血脉中的瘀滞；）邪气强盛，就使正气虚解。（这是说各条经脉有盛实的，都要泻去其中的邪气。） 《针解》说：拔出针后不要按压穴位，腧穴仍然开放，所以经气就会虚弱，邪气也会发散出去。） 先缓慢进针，后迅速出针，就能使气充实。（这是说进针缓慢而出针迅速。） 《针解》说：缓慢出针，是说已经获得经气很久，于是迅速把针拔出来。

译按压，是说针已经迅速出了穴。要迅速按压它，这样真气就不会泄漏，经脉之气也会充足，所以称为实。） 先迅速进针，后缓慢出针，就能使气虚解。（这是说进针迅速而出针缓慢。） 《针解》说：迅速出针，是说针刺入穴后已经到达经脉，就应当迅速把它拔出来。缓慢按压，是说针已经缓慢地出了穴。按压它，就能使邪气得以泄出，精气也能恢复并留存，所以称为虚。） 这里说的实和虚，似乎有，又似乎没有。（所谓实，就是有气；所谓虚，就是没有气。《针解》说：所说的实和虚，是寒热之气的多少。这里的寒热，是指经脉阴阳之气。所谓似乎没有、又似乎有，是说病情隐微，难以察知。也就是说，它昏暗幽微，不能立即察知。不能立即察知，所以说似乎没有。但凭借敏慧而神明的领悟，所以又说似乎有。） 观察针刺前后，似乎消失，又似乎存在。（这是说气的虚实，以及补法、泻法的先后，要观察气是下降了，还是仍然平常地存在。） 这就是虚和实。（《针解》说：所谓虚和实，是医者不能失去针刺的方法。） 好像有所获得，又好像有所失去。（这是说用补法时，隐约觉得好像有所获得，用泻法时，恍惚觉得好像有所失去。） 《针解》说：所谓好像有所得或有所失，是因为偏离了针刺的方法。妄自施行补法或泻法，就会扰乱针刺的大法。错误地对实证使用补法，反而会使它好像有所获得。错误地对虚证使用泻法，反而会使它好像有所失去。《难经》说：所谓实和虚，是坚牢和濡弱的意思。气到来时充实坚牢，就是得气。气到来时濡弱虚软，就是失气。气到来时充实坚牢则为得，濡弱虚软则为失。根据顺随、补济、迎夺等方法来判断得气或失气。所谓实和虚好像有又好像没有，是说实证就是有气，虚证就是无气。所说的虚和实，就是好像有所获得，又好像有所失去。是说用补法时，隐约觉得，好像有所获得。用泻法时恍惚不定，好像有所失去。得失、有无，它们的含义其实相同。所以交互举例，互相说明。)虚实的关键，是九针中最精妙的道理。（《针解》说：这是因为九针各有适宜的用途。热邪在头部和身体，适宜用〔缺字〕针。肌肉分理之间气血充满，适宜用员针。经脉之气虚弱而少，适宜用〔缺字〕针，泻去热邪，使血流出，发泄痼结的疾病，适宜用锋针。刺破痈肿，使脓血流出，适宜用铍针。调和阴阳，去除暴发的痹证，适宜用利员针。刺治经络中的疼痛痹证，适宜用毫针。痹证深入骨节、腰脊关节聚合之处的，适宜用长针。虚风停留在骨节与皮肤之间的，适宜用大针。） 这就是说，各种针具各有适宜的用途。） 在施行补法或泻法的时候，（要与气机的开合相协调。气在应当到来的时刻到来，叫作开。时机已经过去或尚未到来，叫作阖。）用针来施行补泻。（九种针具的形状各不相同，长短以及针锋、针尖也各不相等。有的用于补，有的用于泻。应当根据它们各自适宜治疗的病证来使用。） ○按语说：这一节是告诉人应当懂得灵活机变、随机应变的方法。不能拘守经典而不知道权变，还要辨别正气和邪气，明白虚证和实证，审慎决定补法和泻法。这些都是针灸医者的重要职责，学习的人不能不熟读。） 泻法说，必须持针将气纳入，放开而使它出来。排去阳气，才能取得针下之气。邪气就能得到泻除。按住穴位，再引针出来，这叫作使内部温暖。血不能散开，气也不能 ಹೊರ出。） 补法说，要顺着它，顺着它。用意好像随意而为，或行针，或按压，像蚊虻停留一样，像要停留，又像要返回。离开时像琴弦突然断绝一样迅速。使左边与右边相连，气因此就停止了。外面的门户已经闭合，内部的气就充实了。一定不能有瘀血留滞。应当迅速取出并除去它。持针的方法，以坚牢为宝贵。针尖端正，直直地刺入。不要让针向左右偏移。精神专注于极其细微之处。把心意专注在患者身上。审慎观察患者的血脉，这样施针就不会有危险。正要施针的时候，一定要处在悬阳，以及与两卫相应的状态，精神专注，不要离开。这样才能知道疾病的存亡。至于血脉，在输穴横向居处。观察它，唯独清澄，切按它，唯独坚实。（按语说：上面一节的文意与这里不能相互衔接，恐怕有脱漏或错误。而且《针解篇》也把这段文字放置在那里而不加解释。可见它不是错简，就是衍文。） 问道：《灵枢》的第一篇。其中有很多脱漏和错误。既然已经听到了您的吩咐。其中说。悬阳二者都是卫气。这句话是否也有这样的意义呢？回答说。这一节的文字和意义。也不是很清楚。现在姑且依照原文解释它的意义。以等待明智博学的人来订正它。所谓“悬”。是指悬远、浮在外表。是说皮肤浮浅处的气属于卫，肌肉里面的气属于阴。所以说是两种卫。总的来说。悬阳二者都是卫气。它们同属于一种气。分别来说。皮肤属于悬阳。肌肉属于卫气所护卫的部位。筋骨属于阴。皮肤属于阳。所以说，病在阴的阴部。应针刺阴经的荥穴和俞穴。病在阳的阳部。应针刺阳经的合穴。病在阳的阴部。应针刺阴经的经穴。病在阴的阳部。就是针刺络脉。所谓神气所属而不能除去。是因为正气仍然附着并相互联系着。经书说。身体处在安静的地方。可以观察神气的往来变化。又说。神气进入五脏，人就会死亡。这是因为神气离去了。所谓存亡。就是生死。血脉处在横向停留的状态。是说邪气进入了血脉。并停聚在穴位中。于是气血运行横逆不畅。经书说。这就是血气向外扬散、充溢的情况。所谓澄。就是安静而清明。经书说。气沉下并停留不动。又说。病邪深入而且集中专一。就应针刺大脏。所谓坚。就是坚强而紧急。经书说。要察看脉象的迟缓或急促。以及肌肉的坚实或脆弱。这样，病的形态就确定了。大概是说，医工施用针刺时。应当知道气的邪正。以及疾病的生死转归。开始时应当刺得浅一些。用来察候皮肤部位的气。其次再刺得深一些。用来察候肌肉部位的气。再下一步则刺得更深。用来察候筋骨部位的气。如果邪气虽然已经进入体内。但神气仍然附着于身体。那么疾病还可以恢复。有时邪气进入血脉。停聚在经脉中而横逆运行。那么神气就将离去了。对于邪气的横逆运行。仔细审察并观察它。就会像深水澄清一样清楚可见。用手切按脉搏。就会感到脉气强劲而急促，从而可以辨别。在施用针刺的时候。怎么可以不谨慎地察候呢？在本卷之中。问道。在邪气到来时迎着它并夺取它。怎么会没有虚证呢？随着正气而补助它。怎么会没有实证呢？然而古今医家所论述的迎随之义。以及所采用的迎随方法。各不相同。请您阐明其中的道理。回答说。《素问》和《难经》所论述的。是针刺方法的正理。如今医家所流传的说法。是没有根据的话。不向古代典籍求取依据，反而把当今之人当作老师。这就叫作从高大的乔木上下来。进入低下之处了。岐伯说。在邪气到来时迎着它并夺取它。怎么会没有虚证呢？这是说邪气将要发作的时候。先迎着邪气，迅速将它夺除。不要让邪气扩散开来。所以说。突然遇到邪气。就应当及早截断它运行的道路。又说。正当邪气到来的时候。一定要按压并使它停止。这些都属于迎着邪气并把它夺除。不让它沿经脉传入并走入络脉。仲景说。患太阳病。头痛超过七天而自行痊愈。是因为太阳经的病邪运行完了。如果想要使病邪再传入一经。就针刺足阳明经。使病邪不再传入其他经脉，疾病就会痊愈。《刺疟论》说。疟疾正要发热的时候。针刺足背上的动脉。刺破它的孔窍。放出其中的血。立即就会感到寒冷。疟疾正要发冷的时候。针刺手阳明经和手太阴经，先夺取邪气运行的便利通道。截断邪气到来的道路。这样，邪气这个贼就失去了它所利用的地方。怎么会不形成虚证呢？也就可以避免毒害流窜而转移造成祸害。这样的祸害就可以在这里免除了。随着正气而补助它。怎么会不形成实证呢？这是说邪气已经经过了病变部位。随后应当顺势加以补助。不要使气机相互冲逆。所以说。对于表现为不足的情况。察看它的虚弱络脉。按压并使气至于此，然后针刺它。针刺时不要使它出血。不要泄散它的气。用这样的方法使经脉通畅。神气于是恢复平和。意思是只疏通经脉。使气血调和通利。

译抑制并按压虚弱的络脉。使它的气得以到达。又说。太阴经疟疾发作时，常常呕吐。呕吐以后，病势就衰减。应当立即针刺取治。这是说，等病势衰减时就立即针刺取治。这些都属于顺势而补助的情况。这是因为邪气已经经过经脉而经气虚弱，有时还会滞留郁结。经书说。针刺病势轻微的病证。按摩时手不要离开。下针后不要推移针具。把气移送到不足的部位。神气就能够恢复。（按摩病变的部位。手不要放开并散去。把针刺入病变的部位。也不要推移它。使病人的神气向内朝着针聚集。调移病人的神气，使它自行充足。这样，轻微的病就会自行消退。神气也恢复正常。） 岐伯说。补法一定要采用圆转的手法。所谓“员”，就是运行。所谓运行，就是转移。是说使尚未运行的气运行起来。转移尚未恢复正常的脉气。这些都是顺势而补助的病证。之所以这样。比如人身体虚弱，难以行走。就应当顺着他并用力量帮助他。（其他篇章又说。追随在后面帮助他。注释说。“追”。就是补。有的说。“追”和“随”表达的是同一个意思。《灵枢》说。补法说：随着它，随着它。意思好像是任意施行。或行针，或按压。如同蚊虻停留一样。这又有徐缓行针的意思。后人解释“随”字，认为有随即的意思。是说邪气已经离去而经气虚弱。随即施用补法来帮助它。我认为补法兼有上述几种意义。所以各家所作的解释。各有不同。） 《难经》说。所谓迎着邪气而夺取它。就是泻去它的子气。所谓顺着它而补助它。就是补益它的母气。假如心脏有病。心属火。土是火的子气。手心主经的俞穴。就是大陵穴。如果是实证，就泻它。这就是迎着邪气而夺取它。木。是火的母气。手心主经的井穴。就是中冲穴。如果是虚证，就补它。这就是顺着它而补助它。所谓“迎”。就是在气行进的前方迎着它。所谓“随”。就是跟随在它的后面。这里假借心病作为例子。其他情况可以类推。补泻的说法中提到手心主经。所谓少阴经没有俞穴。是说手少阴经和手厥阴经同样施治。调理气机的方法。一定要根据阴阳来施行。内属于阴。外属于阳。里属于阴。表属于阳。察看疾病在阴还是在阳，然后加以调治。例如阴虚而阳实。就补阴而泻阳。阳虚而阴实。就补阳而泻阴。或者阳气并入阴分。阴气并入阳分。或者阴阳都虚，或者阴阳都实。都根据所观察到的情况加以调治。（一种说法是，男子属外，女子属内。表属阳，里属阴。所谓调和阴阳之气。例如从阳分引导阴分。从阴分引导阳分。阳分有病而从阴分治疗。阴分有病而从阳分治疗，都是这一类的方法。） 我按语说。《素问》和《难经》所论述的。迎刺和随刺各不相同。《素问》是从各条经脉分别受病的角度来论述。《难经》是以一条经脉受病为主来论述。病情符合《素问》所说的。就应当依据《素问》关于各经补泻的方法来治疗。病情符合《难经》所说的。就应当按照《难经》所说的子母迎随方法来治疗。各自适合相应的情况。这样大概才符合经书的本意。又按语说。《玄珠经》说。在五运之中。一定要折挫郁结的气。先取治化生之源。具体方法是。太阳寒水司天时。取九月的相应部位。泻去水气的源头。阳明燥金司天时。取六月的相应部位。泻去金气的源头。少阴君火司天时。取三月的相应部位。泻去火气的源头。太阴湿土司天时。取五月的相应部位。泻去土气的源头。厥阴风木司天时。取前一年十二月的相应部位。泻去木气的源头。这就是施用针刺、迎着气机而取治的方法。详细说明这种迎着气机取治的方法。于是论述气运太过的治疗方法说。足三阳经。从头部向下运行到足部。足三阴经。从足部向上运行进入腹部。手三阳经。从手部向上运行到头部。用手持针时，大拇指向后。食指向前。这是逆着经脉向上行针。所以叫作迎。大拇指向前。食指向后。这是顺着经脉向下行针。所以叫作随。足三阴经也按照这个方法来判断。我按语说。经书说。所谓迎，就是迎着正要到来而尚未盛旺的气。泻去它，以阻遏气势的冲击。哪里是把逆着经脉施针叫作迎呢？所谓随，就是随顺人体中的气吗？歌诀说。迎，就是在气的前方迎着它。随，就是跟随在气的后面。迎接，就像向上提举一样。随送，就像向下按压一样。针在孔穴之中。如同船在急流之中。向上牵拉叫作逆。向下支撑叫作顺。向上牵拉，就像提举一样。向下支撑，就像按压一样。所以说。迎着邪气而夺取它，要有一定的分寸。顺着气势而补助它，要掌握针刺的浅深。又说。提动针具，退针使其空虚。稍停而迎着气，在右侧夺取它，以泻去凉气。向内推进。捻转而随顺气势，在左侧加以补助，以补其温气。“动、退、空”三个字。明确说明了提针并使针退出。“推、内、进”三个字。明确说明了按针并使针进入。迎随其实就是提针和按针。我按语说。经书说提针属于泻法。按针属于补法。由此可知，提针和按针只能用来说明补法和泻法。不能用来解释迎随的意义。歌诀说。吸气时捻转针具。向左转属于泻法，也属于迎法。呼气时捻转针具。向右转属于补法，也属于随法。我按语说。经书说。吸气时将针刺入。不要使气机相冲逆。安静地使针留置较久。不要让邪气扩散。吸气时转动针具。以取得气感为目的。等候呼气时引动针气，直到日暮。气已经到达。适时地自行护持它。等候吸气时引动针，使针气不得外出。使气各自停留在相应的部位。推按并闭合针孔。使神气得以保存。使大气留住而停止运行。所以把它叫作补法。（呼，是说气向外出。吸，是说气向内进入。转，是说转动针具。扪循，是说用手抚摸循按。） 想要使气机舒缓。“切”是说用手指按压。使经脉宣通疏散。“推按”是说排挤、聚拢皮肤。用来闭合穴孔。弹按使脉气充满指甲之下。把针安置在准确确定的位置。仔细观察，等气机已经平和调顺。就谨慎地守护，不要再改变。否则会使疾病重新发生。从这里看来。那么呼吸也可以用来说明补法和泻法。却不能用来解释迎法和随法。况且古人施用针刺。只说转动、移动针具而已。并没有所谓向左转就是泻法。向右转就是补法。由此可见，歌诀中所说的。大多是没有根据的言论。求学的人却把它当作老师。难道能避免谬误妄说吗？） 有人说。针灸书中有《针法歌括》。又有宏纲陈氏的针法。现在详细叙述它们。以求得到订正。希望使学习的人知道应当遵从哪一种方法。歌诀说。先说平针法。把针含在口中使针身温暖。按揉穴位，使气机散开。掐住穴位，所以要把针刺得深一些。持针安置在穴位上。让患者咳嗽一声。随即转动针具刺入穴孔。这样针容易刺入而不偏斜。患者也感觉不到疼痛。） 补法一定要顺着经脉施针。让患者频频吹气。随着吹气，随着吹气向左转针。逐步运行到天、人、地三部。等气机停止后，让针留置较久。弹按三次，再加以熨温。出针时让患者吸气。迅速闭合针孔。泻法是迎着经脉的气来取治。吸气时把针刺入。吸气时必须向右转针。依次按照次序进入天、人二部。转动针具后仍然再次吸气。依照相应方法，必须停针。出针时让患者吹气。摇动针具，使针孔扩大。（凡是在上臂外侧筋骨之间的凹陷中取穴。从肩部到肘部。正当其中的位置就是穴位。也就是在“虾蟆儿”的上方。） 宏纲陈氏说。取穴位置确定以后。用左手的大拇指掐住穴位。右手把针放在穴位上。让患者咳嗽一声。随着咳嗽将针刺入，达到规定的深度。等针刺完几个穴位。停留片刻。用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捏持针具，轻轻地使针前进、后退、搓动、捻转。像手在颤动一样。这叫作催气。大约操作五六次。感觉针下沉而紧涩。

译这时改用泻法。让患者呼气一口。随着呼气转动针具。如果针在左侧。就用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持针。大拇指向前推。食指向相反方向。这叫作飞法。然后轻轻提住针头向左转。略微退针约半分。这叫作三飞一退。依照这个方法操作五六次。感觉针下沉而紧涩。这就是气已经到达极点。再轻轻提住针头。向左转一两次。如果针在右侧。就用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持针。大拇指向前。食指向后。按照前面的方法，轻轻提起针头向右转。这就是针在右侧时的泻法。将要出针时。让患者咳嗽一声。随着咳嗽把针拔出。这叫作泻法。补法则按照前面的方法催气，完成后。感觉到针下气已经到达。然后施行补法。让患者吸气一口。随着吸气转动针具。如果针在左侧。就把针头捻转向右侧。用我的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持针。大拇指向后。食指向前。仍然捻转针具，使针深入一二分。使真气深入肌肉的部位。如果针在右侧。就把针头捻转向左侧。用我的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持针。食指向前。大拇指向后。仍然捻转针具，使针深入一二分。如果要针刺几个穴位。都按照这个方法施行。做完后停留片刻。然后用手指在针头上轻弹三下。这样做三次。仍然用我的左手拇指和食指夹持针。用拇指连续搓动三下。这叫作“飞”。将针深刺入一二分。轻轻提起针头，转向左边。这叫作“一进三飞”。按照这个方法施行五六次。感觉针下沉入而紧涩。或者感觉针下有气感发热。这样就说明气已经到达。让患者吸一口气。随着吸气将针拔出。立即用手按住他的穴位。这叫作补法。机按。以上两种方法，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只是陈氏把搓动称为“飞”，其他医家则把进针称为“飞”。没有办法考证。不知道究竟哪一种说法正确。其余还有可以讨论的地方，留待后文详细辨析。这里不再重复赘述。有人说：捻针的方法，有向左的，也有向右的；有向内的，也有向外的。男子向左捻针为泻，向右捻针为补。女子向右捻针为泻，向左捻针为补。这是什么意思呢？回答说：以食指的横纹到指尖作为判断的标准。捻针时，使拇指和食指相合。拇指从食指的横纹处向上捻动，一直进到指尖，便称为向左。便以为这是向左。不懂针法的人，便以为那是向右。这是说在应当进针的时候，先用左手按压、弹动，并用指甲掐切穴位。使气到来，如同脉搏在指下跳动相应。然后用右手持针刺入。等到气到而针体发生动应，就顺势推动针体，使它向内深入。这叫作补法。使针体发生动应而向外伸出，这叫作泻法。古人关于补法和泻法的要诀，都没有超出这个范围。哪里曾有所谓男子向左泻、向右补，女子向左补、向右泻这样的说法呢？由此可知，补法和泻法在捻针方向上，向左向右都可以。只是应当辨认清楚针向内为补，向外伸出为泻罢了。后人喜欢追求奇异，于是广泛创立各种方法，结果只是徒劳而没有益处。有人说：如今针灸医家有十四种方法。又有“青龙摆尾”法。有“白虎摇头”法。有“苍龟探穴”法。有“赤凤迎源”法。有“龙虎交战”法。有“龙虎气”法。还有各种各样的其他方法。这些方法也可以作为学习和师法的依据吗？回答说：这些方法大多出自《金针赋》。看它的自序，可以说其中所说的心得很难得到。实在是极其珍贵。考察它所说的针法，合乎道理的很少，违背道理的却很多。内容错杂而紊乱，繁琐冗长而且重复。如今我斗胆分条陈述，以等待明智之人的裁定。本卷之中 三才法：补法时呼气。开始针刺，刺到皮内。称为天才。稍停片刻后再进针。刺到肉内。称为人才。再停片刻后进针。刺到筋经，使气运行。三才的内容全都包括在其中了。泻法时吸气。将针刺到天部。稍停片刻，一直刺到地部。得气后施行泻法。再停留很久。然后退针到人部。等到气沉下而针感紧涩。将针转向病处。施行的方法和前面相同。所谓稍停，就是停留三息。所谓再停，就是停留五息。经书说：缓慢进针而快速出针，就会使气充实。快速进针而缓慢出针，就会使气虚。意思是缓慢地出针，快速地按压针孔。这样真气就不会泄散，因而能够充实。快速出针而缓慢按压，和上述方法大不相同。而且进针出针还要在内部分为天、人、地三才。对于肌肉厚的部位，穴位可以分层。使用这种方法没有妨碍。对于肌肉薄的部位，这种方法又将如何施行呢？所以针灸医家只应当察看肌肉的厚薄，酌情决定适宜的做法。这样或许可以避免造成伤害。经书说：针刺有浅刺和深刺之分。使各种说法各自符合道理。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其他篇章又说：补法进针三次，退针一次。（假如这个穴位深五分，先将针刺入二分，等待得气。再刺入二分，等待得气。再刺入一分，刺到五分为止。然后迅速将针拔出。随即用左手拇指按住针孔，不要让它出血。） 泻法进针一次，退针三次。（假如这个穴位合针五分，便将针刺入五分。等待得气。随即退针二分。稍停片刻。再退针二分。稍停片刻。等待得气。然后起针。缓慢出针，但不闭合针孔，让其中的气散出。） 同前面所说的补法一样，进针三次，退针二次。泻法则进针二次，退针三次。前后所说的内容，也彼此矛盾了。经书说：针刺没有斜向下的说法，是希望针体端正而保持正直。就是说针尖直刺。针刺不分左右。只是针刺阳分。有时采用卧针法来取穴。《金针赋》却说将针转向病处。这与经书所说的相反。至于它所说的“飞经走气”，考察经书并没有记载。不敢妄加评论。本卷之中 候气法：病情没有退去时，如果针下像有根一样，推动它也不动，转动它也不移，这就是邪气凝滞。应当吸气，同时拔出针。还不能立即出针。如果出针，病情就会复发。再：搓捻针体，使它停留不动。补法时在吸气时操作，泻法时动作要快。急忙按住他的穴位。泻法时呼气，出针要缓慢。不要闭合针孔。经书说：所谓八正，是用来察知八方不合时令的虚邪之风的，也就是在相应的时令到来的风。所谓四时，是用来区分春、夏、秋、冬各时之气所在的。按时令而来的大刚风，东北方的风叫作凶风，东南方的风叫作弱风，西南方的风叫作谋风，西北方的风叫作折风。） 这些都属于虚邪之风。就是说，趁人体正气虚弱而使人发病的风。按时令到来的风，叫作天应。太乙在八节前后迁移居处，风从中宫向外而来。（其中的道理详见《天元玉册》。○过了几天，应当有东风。如果遇到西风，也称为虚邪之风。与时令相应的风属于正风，冲犯时令而来的风属于邪风。） 对于八正时令中的虚邪之风，应当避开它，不要触犯。如果人体本身虚弱，又遇到天地间的虚邪之风，两种虚邪之气相互感应，邪气就会深入骨中。进入体内就会损伤五脏。所以说，天时的禁忌不可不知道。四时之气所在，是说春气在经脉，夏气在孙络，秋气在皮肤，冬气在骨髓。机按。这里所说的是八节的正气，用来察知八方的虚邪之风。按时令而来的风，称为正风。不是按时令到来的风，称为邪风。人能够预先察知并避开它，针刺就没有什么可施用的地方了。如果有时已经触犯了它，就应当随着四时之气所在的部位来调治。这也是察候气机的方法。所以把它汇集记载在这里。

译经书说：凡是针刺，都必须察候日月、星辰、四时和八正之气。等气机平定之后，才可以针刺。例如二分、二至前后五日，气机尚未平定。然而正气充实，肌肉坚实，月亮的轮廓空缺，肌肉就会减弱，经络也会虚弱。卫气离去。形体便独自存在。因此天气寒冷时不要针刺。天气温暖时，不要针刺凝滞之气。月亮渐生时，气候迅速转暖。月亮运行到酉位以南、左方的位置。月亮在朔日消隐，天气很快转冷。这是以月亮的生长和消隐作为时限。午时以前、卯时以后，就是辰、巳两个时辰。在这个时候，太阴月亮正在生长。所以月郭尚空时，不宜施行泻法。适宜迅速使它温暖。月亮运行到酉位以南、左方的位置，就是未、申两个时辰。在这个时候，太阴月亮正在消隐。所以月郭充盈时，不宜施行补法。适宜迅速使它寒冷。这是把一个月比作一日来说明。又说：望日不施补法。晦日不施泻法。弦日不使用夺法。朔日则不施行济法。望日，就是每月十五日。晦日，就是每月三十日。弦日，有上弦和下弦。上弦日，有时是初七，有时是初八。下弦日，是指太乙运行到相应位置的时候。（其中的道理详见《天元玉册》。应当谨慎察候气所在的部位，然后针刺。所谓气定后才针刺，是说八节之风的气机。等气机安静平定后，才可以针刺经络的虚实。所以《历忌》中说：八节前后各五日，不可针刺和艾灸。这是因为气机尚未平定。机按。这也是根据天时来施行针刺。都是察候气机的方法。所以附带记在这里。经书说：漏壶水下一刻，人体之气在阳分。漏壶水下二刻，人体之气在阴分。所以病在三阳经，必须等候气在阳分时再针刺。病在三阴经，必须等候气在阴分时再针刺。谨慎地察候气所在的部位。这叫作顺应时机。这样就知道气所在的部位了。这叫作实。这叫作气到来。气没有到来，这叫作虚。这叫作气离去。所以说，针刺实证，要在气到来时针刺。针刺虚证，要在气将离去时针刺。这说的是气机存亡的时机。也就是察候虚实，然后据此针刺。所以说：谨慎地察候针刺的时机，疾病就可以预期治疗。如果错过时机，反而违背察候气机的原则，各种疾病都无法治好。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又说：邪气，常常随着四时的气血进入人体并停留。至于它发生变化，却不能规定一个固定的标准。但它必然随着经脉之气运行。应当根据经气来驱除邪气。这样紊乱之气就不会产生。所谓错过时机、违背察候气机的原则，例如春气在经脉，却反过来针刺络脉，就会使人气短。夏气在孙络，却反过来针刺经脉，就会使人感到懈怠乏力。秋气在皮肤，却反过来针刺筋骨，就会使人寒冷战栗。冬气在骨髓，却反过来针刺肌肉，就会使人容易忘事。所以，针刺如果不知道四时之气所在的经脉，以及疾病所在的部位，反而错用针法，就会产生紊乱之气。经书说：泻实证时，等气势旺盛时才把针刺入，使针和气一同进入，以便打开邪气出入的门户，使它像门户变得通畅一样。使针和气一同出来，精气就不会受到损伤。（“切”，就是迅速。意思是迅速将针拔出。大气，就是大的邪气。） 补虚证时，手持针而不要放下，以此使心意安定专一。等患者呼气时将针刺入，气出而针进入，再把针孔四周按压封闭。精气就无从排去了。等正气充实后，就迅速出针。气已进入，便将针拔出。使热气不再返回。闭住它的门户。邪气便得以布散。精神于是得以保存。调动经气，要顺应时令。近处的气不会失去。远处的气才会到来。这就叫作追随并迎取它。（意思是只需严密闭住它的腧穴。不要让它的气散失。近处的气，就是已经到达的气。远处的气，就是尚未到达的气。如果想要使经气发动而采用补法，就必须等候按照水刻计算的气到达所在之处，再进行针刺。这就叫作把握时机调治，追随经气而施行补法。） 医经说：邪气侵入人体，是由于它凭借阴气，便进入阴经；凭借阳气，便进入阳脉。它没有固定的所在，有时在阳分，有时在阴分，无法确定。这就是所谓迎着邪气而截取、削弱它。)黄帝说：怎样候察气的到来呢？岐伯说：邪气从络脉进入经脉，停留在血脉之中，就像涌起的波浪一样，时而到来，时而离去，不会经常停留在所要候察的地方。所以说：正当它到来的时候，一定要按住它，使它停下来。停住后再把它取出。又说：不要遇到它冲来的时候就把它泻掉。（“冲”，是指应合水刻数而出现的平和之气。医工若把它当作邪气而泻掉，就错了。） 所以说：它到来时不能错过时机。候察邪气如果不仔细，如果邪气已经过去了才把它泻掉，就会使真气脱失。真气脱失后就不会再恢复，邪气又会到来，病情也会更加积聚加重。所以说：它离去后就不能再追赶了。（邪气已经随着经脉流走，不能再追赶它使它返回。） 等邪气到来的时候。再施针并泻去邪气。如果施针过早或过晚，血气就已经虚弱了，这种病就无法治取。所以说：懂得气机、知道何时可以针刺，就应当像拨动弩机发射一样迅速。不知道何时可以针刺，就像敲击椎杵一样迟钝。（“机”是指，气机发动的细微征兆，对它的反应迅速。“椎”是指，气机发动得很明显，却察觉得很迟。聪明的人，在气机刚刚出现细微变化时就能察知，所以能在病变发生之前及早治疗。愚钝的人，即使气机发动得很明显，尚且察觉不到，所以总要等到后来才治疗，因而错过了治疗时机。气机细微就像弩机，发动明显就像大椎杵，所以用它们来作比喻。） 所以说：懂得气机规律的人，不能有片刻迟疑，必须立即施针。不懂得气机规律的人，即使反复叩击，也不能使气发动。这就是说要在病变萌芽时救治它。“椎”是指，大杵。意思是气已经大大发动了。那些昏昧顽钝的人，即使这样仍然察觉不到，就像用大杵去撞击，也仍然不知道一样。所以说：下等的医工只会守着已经形成的病，因而错过了治疗时机。） 医经说：真气与邪气相合，脉象就不会出现波动起伏。怎样候察这种情况呢？回答说：仔细按摸、循察三部九候脉象的盛衰虚实，然后加以调治。察看脉象左右、上下的变化，就能候察气是否在阴分。医经说：所谓三部九候，头部属于上部，手部属于中部，足部属于下部。每一部各有三个候位。每部再分为三个，合起来就是九候。气，中部的天位，取手太阴经渠穴的动脉来候察肺气。中部的地位，取手阳明合谷穴的动脉来候察胸中之气。中部的人位，取手少阴神门穴的动脉来候察心气。下部的天位。取足厥阴经五里穴处的动脉来候察肝气。下部的地位，取足少阴经太溪穴处的动脉来候察肾气。下部的人位，取足太阴经箕门穴处的动脉来候察脾胃之气。医经说：人体的三阴三阳，它们的气分别在哪个月当令，各旺盛多少天呢？《难经》说：冬至以后，遇到甲子日，少阳当令。再遇到甲子日，阳明当令。再遇到甲子日，太阳当令。再遇到甲子日，太阴当令。再遇到甲子日，少阴当令。再遇到甲子日，厥阴当令。六经各自当令六十天。这就是三阴三阳各自当令的时日。少阳之气到来时，阳气还很微弱，所以脉象洪大而长。阳气达到极盛，就会转而趋向阴。所以夏至以后，是三阴开始当令的时候。太阴之气到来时，阴气还很微弱，所以脉象紧、大而长。少阴之气到来时，阴气逐渐旺盛，所以脉象紧、细而微。厥阴之气到来时，阴气达到极盛，所以脉象沉、短而敦实。阴气达到极盛，就会转而趋向阳。于是又重新开始三阳当令。这就是三阴三阳各自当令时的脉象。春天温暖，夏天暑热，秋天清凉，冬天寒冷。所以人体六经的脉象，也随着四时阴阳的消长、运行变化而出现。所以说：治病不以四时为根本，不了解日月运行，不能辨明治疗的逆顺，就不能称为医工。（“逆顺”，是指病情有可以治疗的，也有不可以治疗的。）

译医经说：厥阴之气到来时，它的脉象弦。少阴之气到来时，它的脉象钩。太阴之气到来时，它的脉象沉。少阳之气到来时，脉象大而浮。阳气、五运、六气和四时，也都与之相应而显现在脉象上罢了。《难经》所论述的，是从阴阳开始产生的浅深层次来说明的。医经说：客气，是六气交替而来、轮流当值的气。主气，是与四时相应、按正常次序当令的气，就是春、夏、秋、冬。○五脏各自在相应的时令受病。不在它当令的时令，所以各自传给当令的脏腑。） ○邪气侵袭人体，要根据时令来取治。所以说：春天取络脉，夏天取分腠，秋天取气口，冬天取经输。总之这四个时令，都各以相应的时令作为标准。络脉治疗皮肤，分腠治疗肌肉，气口治疗筋脉，经输治疗骨髓。（所谓邪气，就是不正之气的名称。风、寒、暑、湿，以及饥、饱、劳、逸，都属于邪气。候察到可以取治的时机，就在那时取治。例如春气在经脉之中这一类情况。） ○结合人体形体，按照四时五行的法则来治疗。五行，有时处于尊贵地位，有时处于卑贱地位。（在当令的时候尊贵，失去时令的时候卑贱。） 借此可以判断生死，并确定五脏之气的情况。在病情时轻时重的时候，要按察气机。《针灸赋》说，针下沉而紧，表示邪气旺盛；针下稍微松动，表示正气已经到来。这只是可以根据针下的感觉来候察气的到来。还必须参照、研究《素问》《难经》等典籍的各种论说，才能知道四时八节，什么是邪气，什么是正气，邪气侵犯人体有其时机，侵入人体也有其部位，有时根据脉中波动的升起，来察看体外的情况；有时根据三部九候，来诊察体内的情况；知道脉象不同于常态的就是邪气，详察脉象与时令相应的就是正气。像这样，就能按照时令取治，治疗也有明确的准则。这样大概就能做到每次施治都取得成效、万无一失。如果不了解这一点，只根据《针灸赋》所说的针下沉紧就是邪气，针下稍微松动就是正气，有时遇到正气冲动，却错误地把它当作邪气；有时追察已经离去的气，却错误地把它当作正气。难道能免除因偏执而造成的危害吗？所以我把《素问》《难经》等典籍的各种说法汇列在这里，实在是为了阐发《针灸赋》中没有阐明的内容吧。有人说：《灵枢经》说，水漏下一刻，人体之气在太阳；水漏下二刻，人体之气在少阳；水漏下三刻，人体之气在阳明；水漏下四刻，人体运行五度；夜间在阴分运行二十五度。这种昼夜运行全身五十度的说法并不相合。如今刚开始谈论候察气的人，大多依据这种说法。究竟是这样，还是不这样呢？《灵枢·卫气行篇》说：营气运行全身五十周，不分白天和夜晚。卫气白天只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不能进入阴分。夜间只在三阳运行。水漏下二刻，人体之气在阴分；水漏下三刻，人体之气在三阳；水漏下四刻，人体之气在阴分。这是一时八刻，运行全身四周多一点，才符合昼夜运行全身五十周的说法。这里说的是营气。其他篇章又说：一时八刻，运行全身两周。虽然这也是《灵枢经》的文字，但按道理来说，应当是“衍”字才对。卷中，十四法，凡是，凡是要下针的时候，用两手的大拇指指甲，在穴位上下左右四周用力掐按，使其活动，好像用刀切割的样子。这就是进针的方法。二、摇。凡是退针出穴的时候，必须摇撼着把针拔出。“青龙摆尾”也采用摇针的方法。所以说，摇针是为了运行气。这就是出针的方法。三、退。凡是施行补法或泻法，把针退出豆粒那么长。施行补法时，出针宜随着三次吸气进行。施行泻法时，出针宜随着三次呼气进行。然后稍停一会儿。提针，分三次拔出。每一次，停留三次呼吸的时间。动作应当缓慢。提针时也宜吸气。所以说，退针是为了清除邪气。飞，是指，进针。四、动。凡是下针时，如果气不运行，就将针摇动，像摇铃一样。使针动摇、振动。每个穴位每次，都必须摇动五次。飞针以引导气。用拇指和食指捻动针，使针上下往来。五、进。下针以后，如果气没有到来，男子在左侧、女子在右侧，向内转针并推进。向外转为左转，向内转为右转。春、夏、秋、冬各有浅深的不同。每次停留三次呼吸的时间。动作应当缓慢。进针时，也宜吹气。所以说，进针是为了助长正气。六、循。下针以后，如果气没有到来，就用手沿着针的上下循按。例如针刺手阳明经合谷穴，如果气仍然没有到来，就用三根手指平直伸开，把指面放在针旁，直到曲池穴，上下往来抚摩，使气血沿着经脉运行而来。所以说，循按是为了使气到来。七、摄。下针的时候，气有时涩滞不畅，就用拇指、食指和中指的三根指甲，在所属经脉的分部来回摄按，使气血流行。所以说，摄按是为了运行气。八、努。下针到达地部，再退出到人部。无论施行补法还是泻法，都务必等气到来。如果想要使气向上运行，用拇指和食指捻住针头。不得转动。使气运行在针的前面。如果气运行迟缓，两手各拿着一根针，仍然采用前面的方法。这叫作龙虎升腾。气血自然就会得到搬运运行。所以说，努法是为了使气向上运行。另一种说法是：用拇指和食指捻动针，叫作飞针。这是为了引导气到来。如果气没有到来，让患者屏住一口气，用力施行努法，同时在外面用飞针引导它，气就会到来了。九、搓。下针以后，将针向内或向外，像搓捻丝线一样转动。不要转得太紧，以免使肥厚的肌肉缠住针，难以进针或退针。热气因此聚集在针上，针就会发热。针热了，肌肉就会附着在针上，所以针会变得牢固。这叫作转得太紧而使肌肉缠住针。这与医经所说的不同。十、弹。无论施行补法还是泻法，如果气运行不畅，就将针轻轻弹动，使气迅速运行。用拇指弹针，像向左转，是补法；用食指弹针，像向右转，是泻法。每个穴位各弹七下。所以说，弹针是为了催动气。十一、盘。例如针刺腹部柔软多肉的部位，只使用盘针的方法，并结合子午捣臼的提按要诀。盘针的方法像循环一样。每次盘针时，都必须运转五次。向左盘转并按住针，是补法；向右盘转并提起针，是泻法。所以说，盘针是为了调和气。例如针刺关元穴，先刺入二寸五分，退出一寸，只留下一寸五分，在里面盘转。如果想要治疗上焦的病，就使针头朝向上方，刺入二分来施行补法。使气向上攻行。治疗脐下的病，就退出二分。十二、扪。施行补法时出针，用手指捂住针孔，不要让气泄出。所以说，扪按是为了养护正气。另一种说法是：如果疼痛处还没有消除，就用手扪按、摩擦疼痛处，同时在外面用飞针引导气，以消除疼痛。十三、按。想要施行补法时，用手紧紧捻住针并向下按，像诊察脉象的样子。不得移动针的位置。再次进针时，每次都要按住针，让患者细缓地吹气五口。所以说，按压是为了增添气。也就是增益、帮助它的气。十四、提。想要施行泻法时，用手捻住针，缓缓向上提起豆粒那么长，不得转动。再次出针时，每次都要提针，让患者细缓地吸气五口。这种方法是提针就使气离去，所以说，提针是为了抽取气。医经说：针刺有补法和泻法，并不一定只是根据呼吸的出入来进退针。懂得针刺的人，相信左边的用法。不懂得针刺的人，相信右边的用法。

译应当刺针时就进行针刺，等到得气，便顺势把针向内推进，这叫作补法。使针活动并向外伸出，这叫作泻法。如果没有得气，就采用男子向外、女子向内的方法。如果仍然不能得气，患者就会死亡。注释说：弹针使它振奋，就是鼓舞它的力量。（有的说，用拇指拉住中指，让中指弹击针刺的穴位。有的说，用食指交叉搭在中指上，让食指弹击针刺的部位。） 用指甲向下按压，掐按得稍微重一些。这些做法都是为了使气到来。气到达指下，就像动脉搏动的样子，于是趁着它到来时施针。顺着。也就是顺着。就是乘势而行。停住针，等待气到。气到了，针就会动。这就是得气。于是推动针，把它向内送入。这叫作补法。拨动针，把它向外伸出。这叫作泻法。这是古人所说的补法和泻法。并不是靠呼吸来使针出入。如果停住针等待气到。过了很久气仍未到。对男子，就把针刺得浅一些，在卫气所在的部位等待气到。对女子，就把针刺得深一些，在营气所在的部位等待气到。这样做仍然不能得气。这种病就无法治疗了。前文说气到时像脉搏跳动的形状。这是在下针以前。是左手所察觉的气。后文所说得气或不得气。是针下所察觉的气。按语：古人的针刺方法。有压、按、弹、怒、爪、切等手法。多用左手。在下针以前施行这些手法。用来使气到达。气到了。顺着气势进针刺入。没有别的办法。如今的针刺方法。虽然有十四种。却多用右手。在已经下针以后施行。在下针以前。没有听说有使气到达的说法。古人下针以后气到达。补法不过是推动针，将它向内送入罢了。泻法不过是拨动针，将它向外伸出罢了。如果气不来。不过停住针等待它罢了。等待它而它仍不来。不过男子就浅刺针，在卫气所在的部位等待它。女子就深刺针，在营气所在的部位等待它。哪里有所谓飞针引气的说法呢？以及提针运气等种种方法呢？况且如今这十四种方法。字面虽然不同，实际方法却相同。说法虽然各异，意思却是重复的。看他们用心构思。无非是夸耀自己的方法多、炫示自己的技能高。巧妙地施展手势。来惊骇人们的耳闻目见。却不知道众人竟然相信了他们。哪里能同有见识的人谈论这些呢？因此援引古人的说法来证明今天的情形。真正懂得针法的人必定能辨别其中的差异。青龙摆尾 像扶着船舵一样。不向前进，也不向后退。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缓慢地拨动针。又说：“青龙摆尾”法是用来行气的。龙属阳，摆尾就是这种形状。同时还配合按压手法。按压就是使卫气运行。白虎摇头 像手摇铃一样。退针时动作方正，进针时动作圆转。同时还向左、向右操作。摇动并使针振颤。又说：行针的时候。疏通它上方的气。它。想要使气向下运行。就用手指从上面压住它。再用针头按住一会儿。气自然就会运行。进针时向左旋转。退针时向右旋转。然后摇动针，就是这样。又说：“白虎摇头”法是用来行血的。这是因为虎属阴。行针的时候。将针插入地部。拿着针提起并拨动它。像摇铃的样子。每个穴位各施行五次呼吸的时间。退针时动作方正，进针时动作圆转。并不是指针的出入。就是大拇指向前进、向后退。向左、向右略微旋转。提起针并拨动它。像老虎摇头的样子。同时施行提针手法。提针就是使营气运行。龙法是补法，虎法是泻法。苍龟探穴 像乌龟钻入土中的形状。退一次，进三次。向四面钻刺、剔动。又说：得气的时候。使针像乌龟钻入土中一样。用两根手指按住肌肉。把针持在地部。向右旋转，同时提针并剔动它。像乌龟钻入土中一样。在四周钻动它。旋转并剔动针。这是使经脉运行。赤凤迎源 像凤凰展开翅膀的姿态。将针刺入地部。再将针提至天部。等待针自行摇动。再进针到源部。向上、向下、向左、向右。四。） 又说：下针的时候。先刺入天部，再插入地部。再提针到天部。等待气进入地部。针一定会摇动。又把针推到人部。握住针头。向左旋转，按住并捣动针。像凤凰迎风冲飞、摆动翅膀的样子。旋转并捣动针。这是使络脉运行。凤法是补法，龟法是泻法。以上四种方法。都是疏通关隘、通过节段的方法。龙虎交战 下针的时候。先施行龙法，向左旋转。可以施行九阳之数，直到次数足够。然后施行虎法，向右旋转。再施行六阴之数，直到次数足够。向左旋转，向右转动。按住针并加以捣动。还应当提针三次、按针九次。（这就是九阳。）使九阳的次数足够。然后在地部施行白虎摇头法。向右旋转，向左转动。提起针并抽动它。还应当按针三次、提针六次。（这就是六阴。）使六阴的次数足够。先施龙法，后施虎法，交替旋转。这就是阴阳升降的道理。是止痛移疼的方法。龙虎升腾 先在天部持针，向左旋转并按压一回。再向右旋转并按压一回。用中指插动针的中段。像拨动弩机一样。这样做九次。像青龙纯阳的形体。然后把针推到地部。向右旋转并提针一回。再向左旋转并提针一回。用中指插动针的中段。这样做六次。像白虎纯阴的形体。在后面按压它。使气在前面运行。在前面按压它。使气在后面运行。如果气血凝滞不运行。两只手各持一根针施行针法。这就是飞经走气的方法。子午捣臼 下针以后。调和气息，使其均匀。用针向上、向下操作。施行九进六出的次数。向左、向右旋转针。引导阴阳之气运行。各种疾病自然都会消除。俗话说：针旋转上千次。疾病自然就会消退。这是用来消除蛊、膈、膨胀等病的。烧山火 进针时先浅后深。大约刺入五分。使用九阳法，三进三退。缓慢提针，紧紧按针。热感到了。紧紧闭合针孔。这样才进针。就完成九次了。这种方法是：一次快速提针到天部。三次缓慢按针到地部。所以说是快速提针、缓慢按针。随着按压进行。使病人的天气进入。地气出来。谨慎地按照生成息数施行。病好了就停止。另一种说法是：所谓三进三退。就是出入三次。三次就成为九次。九阳。就是补法。所谓先浅后深。浅刺就是五分。深刺就是一寸。透天凉 进针时先深后浅。大约刺入一寸。使用六阴法，三出三入。紧紧提针，缓慢按针。寒感到了。缓缓退出五分。使…… 一次快速插入地部。三次缓慢提针到天部。所以说是快速按针、缓慢提针。随着提针进行。使病人的地气进入。天气出来。谨慎地按照脏腑生成息数施行。疾病自然就会退去。另一种说法是：一次施行三进三退。就成为六次。六阴。就是补法。阳中隐阴 先寒后热，先浅刺后深刺。针刺入五分。施行九阳之数。热感到了。就进针一寸。施行六阴之数。这是阳气行阴道的道理。所以先补后泻。阴中隐阳 先热后寒，先深刺后浅刺。先刺入一寸。施行六阴之数。寒感到了。就把针退到五分之内。施行九阳之数。这是阴气行阳道的道理。所以先泻后补。补法。只须等到热感出现。泻法。只须等到寒气侵入。抽添法

译针刺入穴位以后。施行九阳之数。气到了，就慢慢转换针法。将针提起、按下。有时进针，有时退针。使气随着针到达相应部位。所谓添法。就是按住针并按次数推行。取用主要的穴位。先施行九阳之数。得气。随着呼气按压、添加针法。随着吸气提针、抽动。其实关键在于通过摇动以及针的出入来施行。呼吸与针法配合使用。通过摇动针并使针出入。呼吸与这些方法同时施行。所以说：方法是相同的。谨慎地按照生成息数施行，次数足够就会见效。这是治疗瘫痪、半身不遂等病的方法。调气法 下针到地部。再出针到人部。想要使气向上运行。就将针向右捻转。想要使气向下运行。就将针向左捻转。想要补益。先使气到达。使用龙虎升腾的方法。在前面按压它。使气在后面运行。在后面按压它。使气在前面运行。运气，使气运行到患病部位。再使用纳气的方法。扶住针，直直地插入。再向下纳入。使气不再回返。如果关节阻滞不通。气不能通过。就用龙虎龟凤四种方法。疏通经脉，接续气的运行。驱使气运行。然后配合循、摄、爪、切等手法。没有不见效的。进气法 针刺入天部。施行九阳之数。气到了。迅速把针放倒。等待气运行。让患者吸气五到七口。它。这也是止痛的针法。纳气法 下针的时候。先施行进退针的次数。得气。就把针放倒。等待气向前运行。催促气运行到患病部位。就竖起身体拿住针。慢慢地把针按倒。使针尖朝向患病部位。使气向上运行到患病部位。扶住针直直地插入。再向下纳入。使气向上运行而不回返。留气法 用针的时候。先刺入七分之内。施行纯阳之数。如果得气。就深入并伸提针。然后退回原来的位置。又得气。按照前面的方法。可以治疗癖、瘕一类的疾病。经书说：吸气时把针刺入。不要使气逆乱。安静地让针停留很久。不要让邪气散布。吸气时捻转针。这是为了得气。等待呼气时引针。呼气时把针向下送。气道通畅后取出针。从外面引开气的门户。用来闭住精神之气。呼气结束时把针刺入。安静地让针停留很久。这是为了等气到达。如同等待所珍贵的东西。甚至不知道天已经黑了。这时气已经到了。恰当地自行防护。等待吸气时引针。气不能 ಹೊರ出。各自在它们原来的位置。推按并关闭它的门户。使神气得以保存。使大气（正气）停留不散。所以称作补法。注释说：呼，是指气向外出。吸，是指气向内入。转，是指转动。扪循，是指用手触摸。是想使气舒展和缓。切，是指用手指按压。使经脉宣通疏散。推按，是指推挤收拢皮肤，使穴位闭合。弹怒，是使脉气充满指甲下面。安置针，并使它的位置准确固定。使气脉通畅后再取针。这是通常的方法。这样正好可以使气平和调顺。仔细观察，确认气已经平和调顺。就要谨慎守护，不要再改变它。否则会使疾病重新发生。关键在于按压。古人使用针刺时，在气还没有到来时，只是安静地长时间留针，等待它到来罢了。等待气到来。泻法只是在令患者吸气时转动针。补法只是在令患者呼气时转动针。如果气已经到来，就要谨慎守护，不要使它散失。这样正好能够自行护持它。方法是多么简要而明白啊！又多么切合实际啊！除了这些方法之外，再没有别的所谓方法了。如今的人在气还没有到来时，哪里知道要安静地长时间留针？不是施行青龙摆尾，就是施行赤凤迎源。不是进气法，就是留气法。气已经到来时，哪里知道要谨慎守护、不要使它散失？不是施行白虎摇头，就是施行苍龟探穴。不是调气法，就是纳气法。在阴中隐藏着阳，在阳中隐藏着阴。有时施行龙虎交战法。有时施行龙虎升腾法。有时使用子午捣臼法。有时运用抽添秘决法。这些无非是巧妙地罗列出各种名目。反而使人的耳目变得聋瞽，受到蒙蔽。除了右捻之外，有时还把那一套拿来参照这一套。有时把针移向前方，再移向后方。无非是把提、按、徐、疾、左捻、右捻这六种方法，交错地使用罢了。除去这些，再没有什么可以称为奇特能耐、特殊技术的了。一味推崇古法而非难今法，难免有僭越逾分之嫌。真正了解我的人，一定会认为我是出于不得已才这样说的。又考察说：《素问》中所说的扪循、切散、弹怒、爪下推按，都是施针以前采用的手法。这些方法不只是补法可以使用，泻法也同样可以使用。所以说：使气脉通畅后再取针。有人问：泻法所说的生成息数，不足称为生，太过称为成。补法取生数，泻法取成数。各自根据脏腑的息数来确定。在补治寒证的时候，让患者，谨慎地按足生成息数，患者自己会感觉清凉了。所谓生成息数，就是手阳经九息，足阳经十四息，手阴经七息，足部脉象在尺寸上的长短，应合于天地的常度。呼吸的运动、摇动、出入和纳受，都按照同一套计数方法进行。注释说：阳经从上部接续，并向下引导；阴经从下部接续，并向上引导。所谓交会，例如手太阳经与足太阳经交会，手少阳经与足少阳经交会，手阳明经与足阳明经交会，足太阴经与手太阴经交会，足少阴经与手少阴经交会，足厥阴经与手厥阴经交会。如果懂得上下经脉交会的道理，还必须懂得接气和引经的方法。谨慎地按生成息数，一呼一吸为一息。气运行六寸。手足三阳经，手经九呼，足经十四呼，用来运行卫气。经过经脉四寸。手足三阴经，手经七吸，足经十二吸，用来运行营血。经过经脉七寸。手三阳经，施针后按息数计定，都用九呼。足三阳经。施针后按息数计定。都用十四呼。所谓呼，是为了使卫气向上运行。手三阴经，施针后按息数计定，都用七吸。

译足三阴经，施针后按息数计定，都用十二吸。所谓吸，是为了使营气向下运行。比如两手的三阳经，从手部向上运行到头部，经脉长度为五尺。施针使用九息，一息气运行六寸。九息气运行五尺四寸。除去经脉标准长度五尺，还剩下四寸。这是为了催促气越过另一条经脉四寸，使气不返回。这叫作上接。接气适宜使用补法。两足的三阳经，从头部向下运行到足部，经脉长度为八尺。施针使用十四息，一息气运行六寸。十息气运行六尺。四息气运行二尺四寸。合计八尺四寸。除去经脉标准长度八尺，还剩下四寸。这是为了催促气越过另一条经脉四寸，使气不返回。这叫作下引。引气适宜使用泻法。两手的三阴经，从胸部向下运行到手部，经脉长度为三尺五寸。施针使用七息，一息气运行六寸。七息气运行四尺二寸。除去经脉标准长度三尺五寸，还剩下七寸。这是为了催促气越过另一条经脉七寸，使气不返回。两足的三阴经，从足部向上运行到胸部，经脉长度为六尺五寸。施针使用十二息，一息气运行六寸。十息六尺。二息二六一尺二寸。合计七尺二寸。除去经脉标准长度六尺五寸，还剩下七寸。这是为了催促气越过另一条经脉七寸，使气不返回。这就是与天地常度相应。所谓生成，不足（经脉较短）称为生，太过（经脉较长）称为成。补法取生数，泻法取成数。呼吸、动摇、出纳三种方法同时配合运用。比如阳经应当用十四息，就随着呼气按针，使针随之而动。再随着吸气提针，使针随之而动。这样就完成十四息的数目。其余各经依此类推。所谓同行，就是呼吸、动摇、出纳三种方法，在同一时刻一起使用。假如足部有疾病，手部没有疾病，就补手三阳经，泻足三阳经。手部有疾病，足部没有疾病，就泻手三阴经，补足三阴经。《指微赋》的注释说：生成之数，是根据天数确定的。足太阳经、手少阳经、足少阴经、足阳明络、手少阴络、手厥阴络。这三经三络，都迎取六分，随取一分。手太阳经、手少阴经、手厥阴经、足太阳络、手少阳络、手太阴络。这三经三络，都迎取七分，随取二分。足少阳经、足厥阴经、手阳明络、足太阴络。这二经二络，都迎取八分，随取三分。手太阴经、手阳明经、手太阳络、足厥阴络。这二经二络，都迎取九分，随取四分。足阳明经、足太阴经、足少阳络、足少阴络。这二经二络，都迎取一寸，随取五分。经文说：星辰，是用来规定日月运行的，也是二十八宿形成的依据。它与漏壶计时相应。从房宿到毕宿，共有十四宿。漏水下降，主宰夜间的计时。《灵枢经》说：漏水下降一刻，人的气运行在三阳之分。漏水下降二刻，人的气运行在阴分。又说：太阳运行一舍，人的气运行一周，共经历五百息。气在全身运行五十周。漏水下降一百刻。太阳运行经过二十八宿。考察关键在于按压。这就是人的气与天地常度相应的情况。每呼一次，脉气运行三寸。每吸一次，脉气运行三寸。一呼一吸计为一息。脉气运行六寸。这是说没有疾病的患者。人一旦患病，血气就会涩滞，经络就会壅塞，不能再按照通常的规律运行了。经文说：天气温暖、太阳明亮，人的血液就濡润流利，卫气浮行。天气阴冷、太阳寒凉，人的血液就凝涩不畅，卫气下沉。这说明人的气会因天气时令而失去正常运行的规律。患有热病的人，呼吸必定急促，脉气运行也快。兼有寒证的人，呼吸必定缓慢，脉气运行也迟缓。这说明人的气会因疾病而失去正常运行的规律。如果按照那套方法，接续某条经脉应当呼吸几次、超过几寸，哪里能够每一项都准确地切中关键呢？《素问》和《难经》虽然没有明说接气通经，但最初设置针刺和砭石疗法时，无一不是接气通经的方法。经文说：病在上部的，属阳。病在下部的，属阴。疾病首先从阴部位发生的，先治疗阴部，随后再治疗阳部。疾病首先从阳部位发生的，先治疗阳部，随后再治疗阴部。又说：身体形体有疼痛，九候脉却没有疾病表现，就采用缪刺法。所谓缪刺，左边疼痛就针刺右边，右边疼痛就针刺左边。这是针刺络脉。又说：邪气侵入经脉，左脉盛就会导致右侧发病，右脉盛就会导致左侧发病。有时左侧疼痛还没有停止，右侧的脉却先出现了病变。像这种情况，一定要采用巨刺法。所谓巨刺，左边疼痛就针刺右边，右边疼痛就针刺左边。这是针刺经脉。气下陷而邪气向下。就从相应经脉的上部取穴，用来牵引气向上。气逆行而邪气向上。就随着相应经脉在下部取穴，用来引导气向下。关于疾病，又说：气积聚在胸中的，在上部取穴。泻人迎、天突、喉中。气积聚在腹中的，在下部取穴。泻三里和气街。病情严重的，用鸡足法取穴。诊察观察他的脉象，脉大而弦紧急促，甚至脉象断绝而不能到达，以及腹部皮肤绷紧得非常厉害的，都不可以针刺。又说：审察疾病的阴阳属性，以辨别柔和与刚强，阳病治疗阴，阴病治疗阳。（就是从阳部引导阴气，从阴部引导阳气，用左侧治疗右侧，用右侧治疗左侧，也是同样的道理。） 又说：应当采用补法的时候，从哪里取得气？应当采用泻法的时候，把气安置到哪里？答：浮散之气不沿经脉运行的，就是卫气。精气被弃置之后，就泻阴气来使它调和。阴气不足，而阳气有余，就先补阴气，再泻阳气，使二者调和。这样一来，营气和卫气自然就会通畅运行了。又说：使用针刺的人，必须先察看经络的虚实，用手指按切并循摸经脉，弹动并按压它，观察其中有反应而跳动的部位，然后才取穴下针。六经调和，称为没有疾病。即使有病，也会自行痊愈。如果一条经脉上部实、下部虚而不通，这一定是有横行的络脉充盛，压迫加在大经上，使它不能通行。观察清楚后泻去它，这就是所谓解结。上部寒、下部热，先针刺项部的太阳经。将针留置较长时间。针刺完后，就熨热颈项和背部，使其发热。等热气向下贯通后才停止。这就是所谓把气推向上方的方法。上部发热而下部寒冷。观察虚弱的脉象，对那些陷入经络的病邪加以针刺取治。等气向下行后才停止。这就是所谓把气引向下方的方法。全身发热得很厉害。胡言乱语。无故听见并看见并不存在的事物。察看足阳明经和大络，并取其相应部位进行治疗。虚弱的就补益它。血脉充实的就泻除它。趁着病人仰卧的时候。坐在他的头部前方。用双手的四根手指夹住并按压颈部的动脉。长时间按持，然后卷动并用力推按。向下推至缺盆穴中部，再像前面那样停住。等热感消退后才停止。这就是所谓推按以使邪气消散的方法。以上这些方法，无不是疏通经脉、接续气机。只是不能把呼吸次数的多少。作为判断经脉长短的标准罢了。《指微赋》注文中所解释的内容。就好比把儒家牵强地拉来附会佛教。用璞玉来混淆真正的美玉。这是多么荒谬啊！有人说：如今的医生使用针具时，动不动就用衣袖遮住手，暗中施行指法，说这是因为他们的手法神秘，不肯轻易示范给别人看。只是害怕有人能够偷学他们的手法。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手法。

译回答说：《金针赋》所说的十四种手法，以及青龙摆尾等手法，可以说已经把这些内容全都包括了。舍弃这些而另求其他，还想寻求所谓手法的神秘之处，我不相信这有什么值得秘藏的地方。我认为那是荒诞无稽的。这本来就足以愚弄世人。实际上正好暴露了见识浅陋的人。古人有了擅长之处，只是害怕自己赶不上别人。如今这些人却吝啬到这种地步。即使手法确实神秘，恐怕神明也一定不会保佑他们，手法也不会灵验。有什么值得推崇的呢？又有人说：如今的医生把针刺入穴位后，一点也不专心，有时谈笑，有时饮酒，过了半晌，又把针捻动几下。让患者呼吸几次。仍然回到宴席上。来满足自己的欲望。然后起出针来。这样果真能够治愈疾病吗？回答说：医经上说：凡是针刺的真正要领，一定要先安定精神。又说：手的动作要像在专心做事一样，针光明亮而运行均匀。安静心神，审视其中的道理。观察气机是否随着病情而变化。又说：又说：虚与实，好像得到，又好像失去。实与虚，好像有，又好像没有。这是说，气到来时充实而坚牢，就是得气。脉气濡弱虚软，就是失气。气到来时充实坚牢，或濡弱虚软，是根据顺应、接济、迎随、夺取等手法来判断得气还是失气。又说：有感觉，好像气进入了。有感觉，好像气出来了。所谓气进入，就是用左手按住穴位，等到气已经到来，才下针。针刺入后，等气尽数到达，才把针拔出。又说：气既然已经到达，就要根据寒热来决定留针时间的长短。寒证就留针。热证就快速出针。所谓留针，就是缓慢地操作。所谓疾针，就是快速地操作。凡是补法，按压时要缓慢并留针。泻法，就是提针要快速。又说：针刺热厥证时，留针反而会造成寒。针刺寒厥证时，留针反而会造成热。针刺热厥证时，要针刺两次阴经，再针刺一次阳经。针刺寒证的人，因此时时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敢片刻懈怠疏忽，唯恐在虚实、得失方面，不明寒热，或留针过快、过缓而失当。因此摘录并编集这些内容放在这里。希望使后来的学习者能够借此纠正当今的弊病。从而改变当今的习惯吧。有人说：各家的针灸医书。记载某个穴位针刺几分深。留针呼吸几次。艾灸几壮。这些说法是出自医经，还是不是呢？回答说：医经中没有记载。大多是从医经的传承中传出来的。医经说：疾病有浮在表面的，也有沉在里面的。针刺有浅刺和深刺之分。浅刺和深刺如果不得当，反而会成为严重的祸害。如果刺得过深，就说某穴应该留针呼吸几次。这就更加违背医理了。医经说：针刺实证，必须等到实证转为虚证。要留针，等阴气盛大地到来，针下感觉寒凉，才把针拔掉。经脉之气已经到达，就要谨慎地守护住它，不要使它散失。又说：针刺后气没有到来，不论针刺多少次，针刺后气已经到来，就把针拔掉，不要再针刺。针刺各有其法。又说：气血还没有对针刺产生反应时，就潜伏着，像横放的弩一样安静。等它对针刺产生反应时，就会像弩机发射一样迅疾地发动。然而气血在经脉中的流注，难道能以留针呼吸几次作为固定标准吗？又说：安静地长久留针，是为了等气到来。不能因为呼吸次数多了，就立即拔针。这才是古人使用针刺、拔除针具的道理。如果只是让针刺破皮肤、损伤肌肉，对疾病有什么益处呢？所以说：凡是针刺的危害，刺中了却不拔针，就会使精气泄漏。没有刺中却拔针，就会使气聚集成患。精气泄漏，病情就会加重，而且【原文缺字】。气聚集成患，就会发生痈疽，这就是所说的情况。又说某个穴位适合灸几壮。这也不是最正确、最精当的说法。只应当观察穴位和腧穴，以及肌肉的厚薄，疾病的轻重，据此决定艾灸壮数的多少和艾炷的大小，这样就可以了。不必拘守固定的规矩。至于所说某穴针刺几分，艾灸几壮，是说某种疾病适合针刺某个穴位，就适合刺入几分深。疾病适合用艾灸治疗。就应当灸几壮。如果针刺，就不再艾灸。如果艾灸，就不再针刺。那些不知道这个道理的人，已经针刺后又艾灸，已经艾灸后又针刺，造成的危害可不小。有人说：医经说，足阳明经，是五脏六腑气血汇聚的海。它的脉象大，血多，气盛，热势强盛。针刺这个部位，不能刺得太深，也不能妄行散法。太阴经应刺入三分深。留针四次呼吸。足少阴经刺入二分深。留针三次呼吸。足厥阴经刺入一分深。留针两次呼吸。手部的阴经和阳经，接受气的道路较近，气到来的速度较快。它们针刺较深的，都不能超过二分。留针都不能超过一次呼吸。艾灸也是如此。艾灸如果超过这个限度，就会受到恶火之害。从而使骨髓枯竭、脉道涩滞。针刺如果超过这个限度，就会使正气脱失。这就是古代的针灸方法。现在看前篇所说的内容，那么本篇所讨论的，也全都不对了吗？回答说：这是古人特意说明通常情况下的道理罢了。凡是运用针刺方法，自有适宜的具体情况。起初就不必拘泥于这些规定。医经说：邪气在……【原文残缺】清气在下方。这是说清气、温气和地气侵入人体。一定从足部开始。所以说清气在下方。因此针刺陷下的脉，邪气就会出来。【取上部】针刺在经脉中，浊气就会出来。【取阳明经合穴】针刺得太深，邪气就会反而下沉，病情更加严重。【浮浅的病，不应当深刺。刺得深，邪气反而会进入里面。所以说会反而下沉。】又说：无论年少、年长，体形大小，以及肥胖、瘦弱，都要用心加以揣度。又说：那些可以作为衡量标准的情况，是肌肉没有明显消瘦，血气也没有衰败。至于身体瘦弱、形体肌肉消减的人，怎么可以按照固定的尺度来针刺呢？要仔细诊察、切按，并循摸、扪摸、按压。观察其寒热、盛衰，再加以调治。这才叫根据具体情况采取适宜的措施，才是真正的道理。有人说：《金针赋》说：各条阳经，运行在脉外。各条阳络，运行在脉内。各条阴经，运行在脉内。各条阴络，运行在脉外。这种说法对不对呢？医经说：十二条经脉，潜伏运行在分肉之间。位置深而看不见。各种浮现在浅表、经常可以看见的脉，都是络脉。又说：符合经脉长度数目的，是经脉。不符合这个数目的，是络脉。又说：各种络脉，不能贯通大关节之间，必须沿着间断的道路出入，然后重新合于皮肤。《十四经发挥》把十二经的支脉，潜伏运行在分肉之间的，都解释为络脉。那么络脉也有潜伏运行在分肉之间的，而不是浮现在体表可以看见的。也能够贯通大关节，而不必沿着间断的道路运行。也应当符合经脉十六丈二尺的长度数目。而不能说不符合这个数目。这似乎涉及讹误。医经说：各种疾病一定先发生在皮肤和毫毛之间。邪气侵袭这里，腠理就会打开。腠理打开，邪气就会进入并停留在络脉中。【这是血络，不是大络。】停留在那里而不离去。传文说：从来没有说过阴阳的问题。比如营气运行在脉中，卫气运行在脉外。营气的运行，不分白天黑夜。卫气在白天只运行于阳分。夜间只运行于阴分。《素问》和《难经》中早已说过这些了。如今却说阳经在脉外，阳络在脉内，阴经在脉内，阴络在脉外。医经中没有明文记载。不知道它是依据什么。有人说：《金针赋》说，男子的气，早晨在上方，晚上在下方。女子的气，早晨在下方，晚上在上方。午时以前属于早晨，午时以后属于晚上。按照这种说法，在晚上针刺，气就会上行。这种说法也有依据吗？医经说：营气运行在脉中，周身运行五十周，不分白天黑夜。到天亮时，在手太阴经与卫气相会。卫气运行在脉外，白天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夜间在阴分运行二十五周。到天亮时，在手太阴经与营气相会。关键在于审察、按察。卫气的运行，只是分别运行于白天和夜间，难道可以拿来作为施治于人的法则吗？有人说：《金针赋》所说的补写法，男子用拇指向前推进，向左旋转，在呼气时这样做叫作补法。向后退，向右旋转，在吸气时这样做叫作泻法。提针会产生热感，插针就是这样。午时以后则反过来操作。这种方法究竟对不对呢？

译医经说：冬至后的四十五天，阳气开始微微上升，阴气开始微微下降。夏至后的四十五天，阴气开始微微上升，阳气开始微微下降。把这种说法拿《素问》和《难经》来考察，男女的脏腑、经络、穴位、腧穴以及血气，昼夜周行流转，并没有什么不同。如今《金针赋》却说午时以前和午时以后，男女补泻的方法颠倒错乱到这种地步。实在太违背医经的宗旨了。所以说：诊察时不知道阴阳、逆从的道理，这是治病的一种失误。又说：针刺实证，必须使它转为虚证。针下应有寒凉的感觉。针刺虚证，必须使它转为实证。针下应有温热的感觉。所谓寒和热，只以针下的感觉作为判断标准。什么时候曾经以提针、按针来区别男子和女子呢？有人说：针刺左侧的穴位，把针向右捻转，气就向上运行。把针向左捻转，气就向下运行。针刺右侧时则相反。如果想用补法，先呼气，后吸气。如果想用泻法，先吸气，后呼气。这种方法也可以作为效法的准则吗？回答说：经络周遍运行于人体，并没有左右、上下的区别。如今针刺左右不同到这种地步，难道要说左边的经络和右边的，上面的和下面的，竟然是不同的吗？呼气时用补法，吸气时用泻法，古今都是相同的。我没有什么可置疑的。有人说：朱丹溪论述针法，完全是泻法而没有补法。这是什么意思呢？医经说：阳气不足，要用气来温煦它。阴气不足，要用滋味来补益它。针是用砭石制成的。既没有气，又没有滋味，不过是刺破皮肤罢了。又说：泻法一定采用方形手法。补法一定采用圆形手法。这是说，气正盛时，月亮正圆时，太阳正温暖时，身体安定时，在吸气将要结束时把针刺入。再等到吸气时捻转针。然后再等到将要呼气时，缓慢地拔出针。所以说：泻法一定采用方形手法，使气运行出去。补法一定采用圆形手法，所谓圆形手法，就是使气运行。所谓运行，就是移动。疏通那些不能运行的气，使它运行起来。移动那些尚未恢复的脉，使它恢复正常。至于泻法，本来就是泻除其过盛。对于补法也可以这样说。疏通不能运行的气，移动尚未恢复的脉，所谓疏通、移动，不是泻法又是什么呢？再考察《素问》，去除旧的实邪，正是使新的正气得以生成的意思。黄帝问道：补法和泻法是怎样的？岐伯回答说：这是攻逐邪气的方法。迅速出针，以去除过盛的血，使真气恢复。所以称为补法。虞氏说：针刺虽然有补法和泻法，我却担心实际只有泻法而没有补法。所谓泻法，就是迎着气来而夺取它。用针迎着经脉中到来的气，把它导出。这固然可以泻除实邪。所谓补法，就是顺着气来接济它。用针顺着经脉中离去的气而留针。却未必能够补益。否则，《内经》为什么说形气不足，病气也不足？这就是阴阳两方面都不足。不可以针刺。如果强行针刺，就会使气更加枯竭。老年人会因此衰败殆尽，壮年人也不能恢复。像这样的说法，说的都是只有泻法而没有补法。下卷 有人说：有些疾病适合艾灸，有些疾病不适合艾灸。可以说给我听听吗？回答说：大体来说，不能针刺的病，适合用艾灸治疗。第一，是沉伏的寒邪和久治不愈的寒冷证。第二，是脉象没有显现。这说明阳气已经断绝。第三，是腹部皮肤紧急，阳气下陷。除这三种情况以外，其余都不适合艾灸。大概是担心导致病势逆乱。《针经》说：病邪下陷，就用艾灸治疗。天地之间没有别的方法。只有阴、阳这两种气罢了。阳气在外、在上。阴气在内、在下。现在说陷下病，其中有邪气陷下的情况。也有正气陷下的情况。邪气陷下的情况，是由于经气虚弱、正气不足，邪气乘虚而入。所以说，感受邪气而遇到虚弱，就会陷下。因此，各种邪气陷入经脉的情况，适宜用艾灸治疗。正气陷下，适宜用药物将它升提起来。例如补中益气这一类方剂。经典说：北方人，适宜用艾灸。这是因为冬季寒气非常旺盛，阳气潜伏在体内。所以都适宜用艾灸治疗。由此可以推知其中的道理。那么，肾主管收藏，把阳气收藏在体内。冬季三个月，就是主管闭藏的时令。如果闭藏太过，就会发病。所以自然适宜用艾灸。这就是阳明之气陷入阴水之中的情况。《难经》说：热病在体内，应当取用会聚之气所在的穴位。这是因为阳气陷入阴气之中，所以取用能使阳气通达上天的窍穴，用火引火，把它导引出来。这就是这种情况。否则就会造成烦乱和气机逆乱。这就成了追逐虚证、助长实证。血液散乱在脉中。火气虽然微弱，向内攻入却很有力量，会灼焦骨骼，损伤筋脉。血液就难以恢复正常。又说：脉象浮，应当用发汗法解除病邪。却用火艾灸治它，邪气就没有出路。反而会因火而更加旺盛。这样一来，腰部以下必然沉重而麻痹。这种情况叫作火逆。脉象浮、发热严重，却用艾灸治疗，这是使实证更加实盛。邪气必然因火而被激动。一定会出现咽喉干燥、吐血。又说：人体的腧穴有三百六十五个。其中三十个穴位用艾灸会有害，七十九个穴位针刺会造成灾害。这都是刺中了骨髓。经典所说的情况，就是邪气所在之处。脉象沉的，说明邪气在体内。脉象浮的，说明邪气在体表。世上的医生只知道脉象方面的说法，却不知道各种病证的禁忌。如果表证表现为寒证，身体出汗，身体经常感觉清冷，常常战栗发冷，不口渴，想要盖厚衣服，经常怕冷，手脚厥冷，皮肤干燥枯槁，脉象必然沉细而迟缓。即使只有一两种这样的证候，也都适宜用艾灸治疗。这是因为阳气向下陷入了。如果身体发热而且怕热，时常出现躁动，或者面色发红、发黄，咽喉干燥、口干，舌头上呈黄色或红色，时常口渴，咽喉疼痛，这些都是热在体表的表现。即使只有一两种这样的证候，也都不适宜用艾灸。脉象必然浮而数，或者只是脉数，也不可以用艾灸。如果用艾灸，灾祸和病患马上就会发生。如果出现鼻子闻不到香味和臭味，鼻子流清涕，眼睑时常发痒，或者常打哈欠、打喷嚏，怕冷，脉象必然沉，这就是脉象和证候相互符合。有时轻轻按脉就能得到弦紧的脉象，这是阴气潜伏而把阳气遮蔽住了。即使面色发红，也适宜用艾灸。不能拘泥于面色发红这一点。按：原文作“机按”，含义不明。《素问》《难经》等书，都说阳气陷下时，脉象沉而迟缓。脉象和证候都显示寒邪在体表，又正值冬月，阴寒之气非常旺盛，这就是阳明之气陷入阴水之中的情况，都适宜用艾灸治疗。假如脉象浮，是阳气散布在肌表，就都不适宜用艾灸。朱丹溪也说：夏季阳气全都浮于体表，如今的医生却烧灼艾绒，而且多在夏季施灸。难道不是犯了火逆的禁戒吗？有时还会因为火邪而出现发热、腹胀、面色发黄、腰部痹痛、咽喉干燥、吐血等症状。这种情况往往会发生。却还不知道这是火逆造成的。难道甘心把它归于命运所遭遇的吗？真是可悲啊！经典说：春夏两季应当调养阳气。用火来调养阳气，哪有这样的道理？推论如果到了这种地步，即使是愚人，也应当有明白这一点的。有人问：咳嗽的病大多灸肺俞、风门，怎么样？

译回答说：肺主管气，在五行中属金。它主持秋季的时令。喜欢清凉而厌恶炎热。它受到火的克制。肺是人体的华盖，位居四脏的最上端。饮食进入胃中，就会形成热咳。其中痰少的，是肺火郁结，不能宣发通达，所以形成咳嗽。咳嗽的表现属于火，痰的表现属于湿。风门、肺俞这两个穴位，《明堂》《铜人》都说它们能治疗咳嗽。现在的人看见有痰就咳嗽，没有痰也咳嗽，一概在三伏天施灸。也不计算灸多少壮。这两个穴位距离华盖很近，而咳嗽本来是火邪侵犯肺金所致。现在又加上艾火的烧灼，肺金想不受损伤，怎么可能呢？何况三伏天，火气旺盛而金气衰弱。所以称为伏。平时尚且不可以用艾灸，何况是在三伏天呢？治疗咳嗽，应当看痰和火哪一个更为紧急。没有痰的，是火旺而肺金衰弱。十个人中有七八个人会死。泻去火邪，补益肺金，间或还可以生存。痰多的，是湿邪旺盛。降下火邪，化除痰湿，咳嗽自然就会痊愈。即使灸肺俞、风门，也不过灸三壮、五壮。只是为了泻去其中的热气罢了。本来就不适宜多灸。在三伏天里，就更不适宜用艾灸了。有人问：头部和眼目的疾病，用艾灸治疗怎么样？回答说：手部的三条阳经，都是从手走向头部。足部的三条阳经，都是从头部走向足部。督脉从尾闾上行到脊柱，再上行到头部，直到人中。头部，是手足三阳经与督脉交会的地方。所以冬月的寒气，头部没有什么可畏惧的。饮用美酒，面色会因此发红。这些都是各条阳经作用的结果。现在有人患头风、头晕，又因中风而发生眼、耳、鼻等疾病，就动不动在头部各个穴位上，大量灼烧艾炷。这就像抱着柴薪去救火一样。怎么能够解决病患呢？应当看疾病是在气分还是血分，分别归类施治，这样才可能处理得当。即使确实应当用艾灸，也不过灸三壮、五壮，只是为了泻去热气罢了。眼睛疼痛，大多是由于血热。难道适宜随意用艾灸来助长热邪，从而损伤血液吗？有人问：有人说没有病也施灸，用来预防生病，这样做怎么样？回答说：人身上有疾病，就像国家出现盗贼一样。必须动用军队加以诛讨，但出兵是不得已而为之。针灸治疗疾病，也是不得已才使用的。然而，一个穴位接受艾灸，就会使一处肌肉变得坚硬。果真像船上钉了一枚钉子一样，血气运行到这里，就会涩滞而不能通行。从前有一个患跛足病的人，邪气在足少阳经的部位，从外踝以上，沿着经脉灸了几个穴位。有一位医生针刺临泣穴，将要接引经气，使它通过病变部位，刚到艾灸留下的疤痕处，就停止不再前行。这才知道艾灸的火会损坏人体的经络。如果遇到危急的证候，想要疏通它的经气，那就来不及了。邪气侵入经络，使人受到病痛折磨，用艾灸治疗是不得已而为之。没有病却施灸，对事情有什么益处呢？有人问：膏肓穴能治疗百病，可是各家取这个穴位的方法不同，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穴位在高低位置上，都应当距胛骨外侧约一指宽。不能取位过窄。过窄就会向内损伤大筋。也不能取位过宽。过宽就会向外触及胛骨；具体尺度还应按实际情况确定。把这段距离分作八寸，用它来和横向的一寸标准相比较，再在背部量取。因为有人天生背部隆起，背部通常较宽，而胸部通常较窄。胸部隆起的人，胸部通常较宽，而背部通常较窄。怎么能保证每个人都没有偏差或不足呢？又有人小时候总偏向一边睡，以至于背部一边宽、一边窄。也不能拘泥于两边宽窄的差异。只应当随着所取一边的宽窄，确定距胛骨外侧约一指宽的位置，作为正确的穴位。人的颈项，有两条大筋，夹着脊柱向下延伸。两条大筋外侧的空隙，就是第二行的腧穴。腧穴的外侧，又有两条大筋。大筋外侧的空隙，就是第三行的腧穴。膏肓穴位于第三行魄户穴的下方，在神堂穴的上方。如果要取定穴位，不超过胛骨外侧一指宽，就会损伤筋骨，并不是真正的穴位。世人又有按四肋三间取穴的说法。从大椎向下摸到第三节以下，第四节以上，以第三、第四椎骨之间为准来确定穴位。手指所指的就是四肋三间。采用这种方法，尽管使用就是了。瘦人的椎骨分明可见，这样取穴还可以。肥胖的人触摸按压就确实很困难。又可以用手指关节的一寸作为尺度，量取三寸来取穴。对于背部高而狭窄的人，完全不符合四肋三间的说法。我曾经给一个骨骼突出、形体极瘦的人施灸，用距胛骨外侧一指宽的方法取定穴位。这才完全领悟了“四肋三间”取穴法的精妙。原来人的胛骨，微微有一点弯曲。胛骨下缘和上缘之间，在四条肋骨以内，自然形成三个间隔。膏肓穴正位于四肋三间之中。并不是在脊骨第三、第四椎之间。世人有很多给它施灸的，大概是因为膏肓是神明所居之处。如果受到邪气侵扰，脂膏就会消耗熔化，膏肓的膜就会变得瘦薄。有些人施灸后病情能够安定，是因为三焦主管气，是诸阳经的腑。气发生病变，阳气就虚弱，阴气也不能与阳气相互依附。膏肓位于三焦所属的部位。是气聚集并运行到各条阳经的地方。所以它主治气分的病，确实是合宜的。如果用它治疗血分的病，我没有见过这样做有什么可取之处。晋侯曾梦见两个小人待在膏肓之间。不是秦缓这样的名医，就无法在这里施治。这是因为阳气将要断绝，邪气得以独自占据其位的缘故。有人问：古人说，痈疽刚开始发作时，用艾灸可以使病势变轻、变浅。这是什么意思呢？朱丹溪说：利用火力使气机畅达，把郁结的毒邪拔出引导出来。这是从反面入手治疗的意思。只是头部是各条阳经聚集的地方，艾炷应当小而且少。如果身体疼痛，就灸到不痛为止。如果本来不痛，就必须灸到出现疼痛。也有因施灸而死亡的人。大概是因为虚弱太严重，孤阴将要断绝，脉象必然浮、数、大而且鼓动有力。精神必然短促而昏昧。没有力量抵挡火气，这样危重也是理所当然的。有人问：施灸后不起作用，怎么办？罗氏说：覃公四十九岁时，患脐腹部寒冷疼痛。吃下的谷物不能消化，脚背寒冷，甚至厥逆，精神困倦虚弱，脉象沉、细而微弱。灸气海穴后，病就痊愈了。针灸书说：凡是使用针刺，气没有到达就不会见效。施灸也同样不会产生反应。大体上是因为血气空虚，不能化脓，这是失去了濡养的缘故。再加上护理不谨慎，邪气又乘机侵入。病情必然不会消退。有人问：覃公平日所奉养的，没有一样不称心如意。为什么说他失去了应有的养护呢？回答说：你所说的奉养，是指口腹和身体的享受。这里所说的奉养，是指保养性命。覃公在壮年时就得意志，一味追求使自己的心意畅快，以致血气空虚，所以才造成这种情况。有人问：艾灸有补法和泻法吗？经典说：用火来补的时候，不要吹旺艾火，必须让它自行熄灭。用火来泻的时候，要用力吹旺艾火，使火力传到艾炷中，必须等到火熄灭。虞氏施行艾灸，是为了使实邪随着火气发散出去。有寒证的，就用艾灸治疗，使体内的气恢复温暖。有热证的，也用艾灸治疗，把郁结的热气引导到体外发散。这就是火能就近燥化的道理。有人问：全身的经络，以及腧穴之间相隔的尺寸，经脉和穴位的起止位置，以及十二经纳入支脉、干脉等条目，古人有歌诀概括，也可以读一读吗？怎么能不读呢？歌诀说：手太阴肺经起于中焦，向下联络大肠，从贲门处出来。向上经过膈，属于肺，并沿着肺系运行。从肺系横向出来到腋下，沿上臂中部运行。

译经过肘部、臂部，行至寸口和鱼际。终止于大拇指内侧的指甲根部。支脉又从手腕后方分出，连接食指，属于手阳明经。阳明经的手部经脉属大阳，起于食指内侧的商阳穴。沿食指上缘行至合谷穴。经过两筋和分叉骨，沿着前臂外侧运行。进入肘部外缘，沿外侧向上运行。到达肩端前缘，在柱骨旁边。从肩部下方进入缺盆内部。联络肺，向下经过膈，属于大肠。支脉从缺盆直上颈部，斜行贯穿面颊，在下牙之前经过。环绕而出到人中，交会于左右两侧。向上夹在鼻孔两旁，气血输注到迎香穴。足阳明胃经在鼻部交会而起。向下沿着鼻外侧进入上齿部。又从口旁出来，环绕承浆穴。经过下颌后方的大迎穴和颊车穴内部。从耳前的发际上行，直到前额。分支向下经过人迎穴，进入缺盆的下方。向下穿过膈，进入胃，并联络脾。直行的一支从缺盆向下，经过乳房内侧。另一支从幽门处沿着腹腔内部下行。继续向下直行，在气冲穴处会合。于是从髀关穴经过，抵达膝盖的膑骨。经过足背中央，和足第二趾内侧的关穴相同。另一支向下经过膝部，注入足三里穴。向前从中趾外侧出来，与其相通。另一支分出，沿着足背走向脚趾。到达大趾末端，这条经脉就走完了。足太阴脾经起于脚的大趾。向上沿着小腿内侧的白肉交界处行走。经过核骨后方、内踝前方。向上沿着〔原文疑有缺字〕，经过膝部内侧。沿大腿内侧前缘进入腹中。归属于脾，联络胃，并与膈相通。经过咽喉两旁，连到舌根，并散布在舌下。分支从胃部出来，注入心脏。手少阴心经起于心中。向下穿过膈，直通小肠。分支从心脏的系带处出来，向上行走。直线上行至喉咙，联系眼睛和瞳孔。直行的一支向上进入肺，从腋下出来。经过肘部后方的内侧，从少海穴行过。沿着手臂内侧后缘，到达掌中。在兑骨末端注入少冲穴。这是手太阳小肠经的脉。起于小指末端的少泽穴。沿着手外侧行走，从腕部外踝中出来。沿着臂骨行走，从肘部内侧出来。向上沿着〔原文疑有缺字〕，从后侧边缘出来。直行经过肩解，环绕肩胛骨。交会于肩部后向下，进入缺盆内部。向腋部行走，联络心脏，并沿着咽喉行进。向下穿过膈，抵达胃，归属于小肠。一支从缺盆出来，贯穿颈部和面颊。到达眼角〔原文作“目兑”，疑有脱误〕，随后进入耳中。又从耳前出来，仍然向上到达耳角。直行的一支从头顶经过，悬行到脑后。联络脑部，又分出一支向下到项部。继续沿着肩膀两侧、靠近脊柱的边缘行走。抵达腰部的脊柱两旁，在肾脏和膀胱之内。一支向下，与后阴部相连。贯穿臀部，斜向进入委中穴。另一支在手臂内侧分向左右。贯穿肩胛骨两侧，沿脊柱经过髀枢。沿臀部内侧后缘行走，在〔原文疑有缺字〕中会合。向下贯穿〔原文疑有缺字〕，经过内、外踝的后方。在京骨穴下方，行至小趾外侧。足少阴肾经属于少阴经。从小趾斜行趋向足心的涌泉穴。经过然谷穴下方和内踝后方。分支进入足跟中央，向内深入。从〔原文疑有缺字〕出来，沿大腿内侧上行。贯穿脊柱，归属于肾，并联络膀胱。直行的一支归属于肾，贯穿肝脏和膈。进入肺部，沿着喉咙行至舌根。分支从肺部出来，联络心脏内部。仍然到达胸中，在〔原文“部分深”语义不明〕处深入。手厥阴心包经起于胸中。归属于心包，向下穿过膈，联络三焦。分支沿着胸部行走，从胁下出来。在胁下距腋部三寸处，位置相同。仍然向上抵达腋部，沿着〔原文疑有缺字〕内侧行走。位于手太阴经和手少阴经两条经脉之间。直达中冲穴；另一条是分出的支脉。与小指和无名指相通的经脉相联络。这是手少阳三焦经的脉。起于小指与无名指的末端。经过两指分叉骨之间，位于手腕外侧。向上从前臂外侧两骨之间出来。经过肘后〔原文疑有缺字〕，沿肩部上方行走。在少阳经之后交会，并分出传行。向下进入缺盆，在膻中处分行。散布并联络心包，穿过膈的内部。分支从膻中向上，经过缺盆。上行至项部，经过耳后，盘旋到耳角。弯曲向下到达下颌，又注入面颊。一支从耳中出来，进入耳前。又从上关穴出来，与曲颊处交会。到达眼内〔原文疑有缺字〕，这条经脉就在此终止。足少阳胆经的经脉。起于两眼的锐眦处〔原文疑有缺字〕。抵达头部，沿着额角向下到耳后。依次经过脑空穴和风池穴。在手少阳经之前行至肩部上方。与少阳经交会，向右上方进入缺盆。分支从耳后出来，贯入耳内。从耳前出来，沿着锐眦〔原文疑有缺字〕行走。另一支从锐眦〔原文疑有缺字〕向下经过大迎穴。与手少阳经会合，抵达项部根处。向下加行至颊车穴，在缺盆处会合。进入胸中，贯穿膈，联络肝经。归属于胆，又从胁部内部经过。向下进入气街，在阴毛交界处环绕。横向进入大腿根部的髀厌，环绕跳动处的内部。直行的一支从缺盆向下，经过腋部和胸部。经过季胁下方，行至髀厌内部。从膝外侧边缘出来，这就是阳陵泉穴。沿外侧的绝骨穴经过踝部前方。经过足背，在小趾和无名趾之间分开。一支分出，从大趾处离开。在足大趾三毛交界处与肝经相接。足厥阴肝经的脉，至此终止。起于大趾末端的毛际，聚集于此。沿着足背上方，在太冲穴处分开。在踝部前方一寸处进入中封穴。向上经过踝部，与足太阴经交会，并从其后方出来。沿着〔原文疑有缺字〕内侧，冲向阴部和大腿。环绕生殖器，抵达小腹。经过胃两侧，归属于肝，联络胆。向上贯穿膈的内部，分布于胁肋。经过咽喉两侧，通达上腭，并与眼系相同。经脉向上到达头顶，与督脉会合后出来。分支又从眼系中产生。向下联络面颊内部，环绕嘴唇内侧。分支从膈部出来，与肺相通。下卷。十五络脉歌。（指经脉横向分出、与其他经脉相交接的络脉。） 歌诀说：人体的络脉共有十五条。现在我按次序，从头到尾逐一列举。手太阴经的络脉，穴名为列缺。手少阴经的络脉，就是通里穴。手厥阴经的络脉，穴名为内关〔原文作“隆记”，疑为OCR误写〕。足少阳经的络脉，穴名为光明。足太阴经的络脉，穴名为公孙。足少阴经的络脉，穴名为大钟。足厥阴经的络脉，穴名为蠡沟。阳经督脉的络脉，穴名为长强。阴经任脉的络脉，穴名为尾翳。脾的大络，穴名为大包。这十五条络脉的名称，务必要记住。下卷　周身经穴相去分寸歌。肺经。手太阴肺经的中府穴。在云门穴下方一寸处。云门穴、气户穴旁开二寸。在人迎穴下方两骨之间。天府穴在腋下凹陷的中央。太渊穴在手掌后方腕部横纹的末端。鱼际穴在掌指关节后方，散布于经脉之间。少商穴在大拇指内侧寻找。以上共有十一穴，请自行计数。下卷　周身经穴相去分寸歌。大肠经。手阳明经属于大肠。商阳穴在食指内侧。在本节前方取二间穴定位。在本节后方取三间穴定位。在岐骨凹陷中央下方一寸处，为合谷穴。手三里穴在曲池穴下方三寸。屈肘时，在肘部横纹的末端凹陷处为曲池穴。在肘部大骨外侧边缘〔原文“肘”后疑有缺字〕仔细取穴。五里穴在肘部上方三寸处量取。臂臑穴在五里穴上方四寸〔原文“臂”后疑有缺字〕。肩髃穴在肩端两骨之间。巨骨穴在肩端叉骨的内侧。天鼎穴藏于缺盆上方。扶突穴在曲颊穴下方一寸。禾髎穴在水沟穴旁五分处〔原文“禾”后疑有缺字〕。在鼻孔下方、孔旁五分之内。左右两穴都叫迎香。（共二十穴。） 下卷　周身经穴相去分寸歌。胃经。胃经属于足阳明经。头维穴距本神穴一寸五分。下关穴在耳前有动脉处。颊车穴在耳下五分处，这个定位是准确的。承泣穴在眼下七寸处〔原文“滨”字义不明〕。水突穴在颈部大筋的前方。向下直行，气舍穴在上，人迎穴在下。气舍穴在人迎穴下方，夹在天突穴两侧。在缺盆与横骨的凹陷中央取穴。气户穴在俞府穴旁开二寸。直对乳头，距离六寸四分。库房、屋翳、膺窗三穴彼此相近。乳中穴正好对着乳头中央。乳根穴在乳房下方取穴。这五个穴位彼此相距一寸六分，定位很准确。不容穴夹在幽门穴旁开一寸五分处。承满、梁门、关门三穴依次排列。太乙穴紧挨着滑肉门穴。各穴相距一寸，穴位就可以完整确定。天枢穴位于肚脐两旁。外陵穴在天枢穴下方一寸处。大巨穴在下方二寸，水道穴在下方五寸。归来穴在下方七寸处，就是它的定位所在。气冲穴在曲骨穴旁开三寸。在归来穴下方、阴部上方的动脉中央。髀关穴在伏兔穴后方六寸处取。伏兔穴在市穴上方三寸处量取。阴市穴在膝盖上方三寸左右。梁丘穴在其下方二寸处。在膝盖和膑骨下方寻找犊鼻穴。膝眼共有四穴，分列在膝部两旁。膝下三寸处是足三里穴。足三里穴下方三寸处，是上廉穴所在。条口穴在上廉穴下方一寸。条口穴下方二寸处为下廉穴。厉兑穴在大趾和第二趾的上方。下卷　周身经穴相去分寸歌。脾经。

译隐白穴在大趾内侧。大都穴在趾节后方的凹陷中央。太白穴在内侧核骨下方。公孙穴在趾节后方一寸处〔原文末字“与”疑有脱误〕。商丘穴位于辅骨旁的次级位置〔原文“属辅次”语义不明〕。血海穴清楚地位于膝盖和膑骨上方。在大腿内侧肌肉交界处上方三寸定位。箕门穴在血海穴上方六寸。在肌腱之间有动脉处，必须仔细辨察。冲门穴在大横穴下方五寸。下方三寸三分处为府舍穴。腹结穴在大横穴下方一寸三分。大横穴位于肚脐两旁，必须记住。腹哀穴距日月穴半寸。它直线上与食窦穴相连对应。食窦、天溪以及胸乡穴依次排列。周荣穴等各穴相距一寸六分。大包穴在渊腋穴下方三寸。这是足太阴脾经的部位。下卷　周身经穴相去分寸歌。心经。手少阴心经起于极泉穴。从腋下筋腱之间有动脉处取穴。青灵穴在肘部横纹上方三寸。少海穴在肘部横纹后方〔原文“属性”疑为OCR误写〕。灵道穴在掌后，距少冲穴一寸〔原文句末疑有脱误〕。下卷　周身经穴相去分寸歌。小肠经。少泽穴在手部小指末端。前谷穴在小指外侧、掌指关节前方寻找。在指节后方的凹陷中央寻找后溪穴。腕骨穴在腕部前方、腕骨下方取穴。腕中穴在骨头下方的更下方〔原文句意不明〕。天宗穴在肩胛骨下方的凹陷中央。秉风穴在〔原文疑有缺字〕后方，抬举手臂时有凹陷。曲垣穴在肩部中央、肩胛骨弯曲处〔原文“售”字义不明〕。肩外俞穴在大椎旁开一寸处。在肩部中央，距大椎旁开二寸。天窗穴在面颊下方有动脉处，须仔细定位。天容穴在耳下、曲颊穴后方。颧髎穴在面颊、兑端穴处量取〔原文“颧”后疑有缺字〕。听宫穴在耳珠处，大小如豆。手太阳经的穴位到这里就结束了。下卷　周身经穴相去分寸歌。肾经。弯曲足部、蜷起脚趾来取涌泉穴。肾经就是从这个穴位开始。然谷穴在内踝后方、大骨下方。太溪穴在内踝后方、足跟上方。在太溪穴下方五分处，按寸法寻找。筑宾穴在上方六寸处〔原文“分别”句意不明〕。阴谷穴在膝内侧，靠近辅骨处寻找。横骨穴的形状弯曲，如同倒悬的月亮。大赫、气穴、四满等穴依次排列〔原文“竭”字语义不明〕。中注穴、肓俞穴正好分列在肚脐两旁。五寸距离分成六个穴位间隔。商曲、石关、阴都三穴相接排列。通谷穴与幽门穴相隔一寸，依次排列。幽门穴距巨阙穴旁开一寸半。步廊、神封、灵墟三穴依次排列。神藏穴〔原文“中”字前后层次不明〕，向内进入俞府穴。各穴之间相距一寸六分，排列不差。若想知道俞府穴位于何处，就在璇玑穴旁开二寸处量取。下卷　周身经穴相去分寸歌。膀胱经。足太阳经就是膀胱经。睛明穴在眼内角〔原文有空格及“佥”字，疑有脱误〕。攒竹穴在眉头的凹陷处。此穴禁用艾灸，只可针刺〔原文“针钉”疑有OCR误写〕。曲差穴左右各一穴，形制见铜人图。天柱穴在项部后方的发际处。在大筋外侧边缘的凹陷中央。以脊柱为基准，向外量取五寸。第一椎下是大杼穴，第二椎下是风门穴。第三椎下是肺俞穴，第四椎下是厥阴俞穴。第五椎下是心俞穴。督俞穴和膈俞穴处于同一高度。第六椎、第七椎的穴位依次排列。第八椎下没有穴位。数到第九椎，就是肝俞穴所在。第十椎下是胆俞穴，第十一椎下是脾俞穴。第十二椎下是胃俞穴。三焦俞、肾俞、气海俞依次排列。分别在第十三、十四、十五椎处。大肠俞、关元俞以及小肠俞依次排列。分别在第十六、十七、十八椎处。上、中、下三部〔原文有缺字〕相互对应。一个空隙之中容纳一个〔原文缺字〕。第四椎有四个空隙〔原文有缺字〕，可以凭眼观察。夹脊穴距脊柱旁开二寸，位于腰胯之间。五个穴位相距五寸，一直到会阳穴。在尾骨旁开二寸处取穴。背部的第三行经穴从附分穴开始。从第二椎下的这个穴位开始。夹脊穴在旁开三寸半处量取。如果以脊柱为基准向外量，则是三寸。魄户穴在第三椎下方寻找。在第五椎下方寻找神堂穴。膏肓穴在第四肋骨、第三肋间取穴〔原文“膏盲”疑为OCR误写〕。（另一种说法是：在第三椎下方。在第四椎上方。另一种说法是：在第四椎下方五分。在第五椎上方三分。） 在弯曲的肩胛骨下侧约一指处。第六椎下方为噫嘻穴，端正取定即可。膈关穴在第七椎，魂门穴在第九椎。阳纲、意舍和胃仓穴依次排列。分别与第十、十一、十二椎相对应。肓门穴应当在第十三椎处。志室穴在第十四椎旁边。再往下是第十五、十六、十七、十八椎〔原文“除下”句意有疑〕。胞肓穴在第十九椎处，按“十九合”参详。秩边穴在第二十椎关节下方。承扶穴在臀部下方的横纹处〔原文“疆”字疑为OCR误写〕。殷门穴在承扶穴下方六寸处。浮郄穴在委阳穴上方一寸处〔原文“浮委阳”疑有错乱〕。委阳穴又与殷门穴相对排列。在膝部内、外侧边缘两筋之间约一指处。委中穴在膝部横纹内〔原文“膝”后有空格，定位表述不完整〕。在委中穴下方二寸处，是合阳穴。承筋穴在腓肠肌中央〔原文“肠”前疑有缺字〕。承山穴在下方两分的尖处。从外踝向上七寸处为飞扬穴。跗阳穴在踝部上方三寸处量取。金门穴在踝部下方、软骨上方。申脉穴与丘墟穴分别位于踝部前后。昆仑穴在外踝后方、跟骨相接处。仆参穴在跟骨后方的凹陷中央。申脉穴在踝部上方，容纳一个指甲的范围。京骨穴在外侧大骨隆起处按取。束骨穴在本节后方的凹陷处。通谷穴在本节前方的凹陷处。至阴穴在小趾爪甲的外侧角。足太阳膀胱经共有一百二十六穴，至此列举完毕。下卷　周身经穴相去分寸歌。心包络经。厥阴心包经有哪些穴位呢？天池穴在乳房后方一寸处寻找。天泉穴在腋下二寸处寻找。曲泽穴在肘部横纹处有动脉的地方。郄门穴距腕部五寸，气脉相通〔原文“门”前疑有缺字〕。间使穴在腕后方三寸处。内关穴距腕部二寸。大陵穴在掌后两筋之间。劳宫穴在掌内，弯曲手指时取穴。中指〔原文为残句〕。下卷　周身经穴相去分寸歌。三焦经。关冲穴在无名指外侧边。液门穴在小指与无名指之间。中渚穴在无名指本节的后方。阳池穴在手腕背面。外关穴在手腕上方，是络穴。支沟穴在手腕后方三寸处。会宗穴在腕后四寸处，从空隙中寻找。“消详”穴在一寸处，务必仔细辨认，不要弄错。肘后五寸处，在臂部的大脉旁。这里是三阳络穴所在的位置。四渎穴在肘外，与三阳络穴相连。天井穴在肘上方一寸的侧面。清冷渊穴在肘上方二寸处。消泺穴在臂外侧，肘部的分界处寻找。“会去”穴在肩部下方三寸的中央。“肩〔缺字〕”穴在肩端上方，向上可通。“天〔缺字〕”穴在盆骨上方的骨际处。天牖穴在颈后，天容穴旁边。“医风〔疑为翳风〕”穴在耳后尖角的凹陷处。“螈脉〔疑为瘈脉〕”穴在耳后，耳轮如鸡足分叉处。颅息穴在耳后青色络脉处。角孙穴在耳廓上，张口时出现的凹陷处。丝竹空穴在眉毛后方的凹陷中央。“禾〔缺字〕”穴在耳前，鬓发丛生之处。耳门穴在耳前，正对耳朵缺口处。这些就是手少阳经的穴位。下卷　全身经穴相距尺寸歌。胆经。瞳子髎穴在眼外角。听会穴在耳前的凹陷中央。上关穴在耳前，张口时出现的凹陷处。悬厘穴在颞部〔原文“颞”后字样缺失〕下缘交界处。悬颅穴在额角的正端处。颔厌穴在颞部〔原文“颞”后字样缺失〕上缘处。曲鬓穴在耳朵上方，正对耳尖处。率谷穴在发际内一寸半处。本神穴在发际内四分处。本穴在耳朵上方、率谷穴前方。曲差穴在它的前方一寸半处。阳白穴在眉毛上方一寸处。临泣穴在眼睛上方。从这里直向内进入发际五分处。目窗穴、正营穴彼此相距一寸。承灵穴在正营穴后方五寸处。天冲穴在耳朵上方三寸处。浮白穴在发际内一寸处。窍阴穴在枕骨下方，摸到脉动处的空隙中。完骨穴在发际内四寸多处。脑空穴正好夹在玉枕骨两侧。风池穴在脑后发际处，可用来疏散风邪。“肩〔疑有缺字〕”穴在骨头前方一寸半处。渊液穴在腋下三寸处，按压寻找。辄筋穴在前方平齐处再向后一寸。日月穴在期门穴下一寸半处。从那里直向下五分，仔细寻找。京门穴在髂骨〔原文作“监骨”〕与腰部之间寻找。带脉穴在季肋下方一寸八分处。五枢穴从带脉穴直向下三寸。维道穴在章门穴下方五寸三分处。居〔疑缺“髎”字〕穴在八寸三分处，仔细参照寻找。胁堂穴在胁下，第二肋骨处寻找。环跳穴在髀骨与髋关节连接处的深陷部位，仔细探寻。两手放在腿上，取风市穴。中渎穴在膝上五寸的中央处寻找。阳关穴在阳陵泉上方三寸处。阴陵穴在膝下二寸处寻找。阳交穴在外踝上方斜向七寸处。从外踝直向上七寸，寻找外丘穴。光明穴在外踝上方五寸处。阳辅穴在外踝上方四寸处。外踝上方三寸处，名为绝骨穴。丘墟穴留在外踝前方的凹陷中央。临泣穴在侠溪穴后方一寸半处。地五会穴在侠溪穴后方一寸处。侠溪穴在小趾与次趾分叉骨的内侧。窍阴穴在小趾与次趾之间。下卷　全身经穴相距尺寸歌。肝经。

译大敦穴在大拇趾处，三根趾毛聚集的地方。行间穴在趾骨尖端有动脉搏动之处。在趾节后方有络脉，此处与五会穴相连。大冲穴在趾节后方二寸处。中封穴在内侧一寸处。贴着大筋，在其后方的凹陷处可以找到。蠡沟穴在内踝上方五寸处寻找。从上方直取中都穴，下方是复溜穴。中都穴上方取阴陵泉穴。从膝部中央向下取内踝尖。膝关穴在犊鼻穴下方二寸处。曲泉穴在膝部横纹头、两条筋之间。阴包穴在膝盖上方四寸处。在大腿内侧筋之间，可以找到此穴。五里穴在气冲穴下方三寸处。向内半寸，在大腿内侧寻找。阴廉穴在羊矢穴下方。急脉穴与气冲穴相距二寸〔原文末字疑误〕。羊矢穴在气冲穴旁一寸处。在大腿内侧横纹处可见一个结节。章门穴在脐上二寸处量取。横向量取六寸，到达季肋末端。期门穴在乳根穴外侧一寸半处。直向下半寸，在第二肋处仔细寻找。下卷　全身经穴相距尺寸歌。督脉。龈交穴在唇内、牙龈交界的缝隙处。兑端穴正好在上唇上方。水沟穴在鼻子下方的人中沟内寻找。素〔疑缺“髎”字〕穴，应当在鼻端仔细寻找。头部的形状是北面高、南面低。先按照前后发际来测量。分作一尺二寸。发际上五分处是神庭穴〔原文末字疑误〕。神庭穴上方五分处是上星穴。囟会穴在上星穴上方一寸多处。再向上到前顶穴，相距一寸半。旋毛处中央是百会穴。神聪穴从百会穴四面取穴。四穴分别在百会穴各一寸处。后顶、强间、脑户三穴依次排列。各穴相距一寸半，基本都是如此。从后发际向下五分，确定哑门穴。从哑门穴向上五分，是风府穴所在处。大椎穴在上下〔原文“尾”字疑误〕之间。共分为二十一节椎骨。椎骨就是骨节相接而隆起的地方。在凹陷中央、没有骨头的地方寻找穴位。从上方第七椎起，采用折量的方法。每一节相距一寸四分，依次排列。总共按七节椎骨计算。九寸八分分布在七节之间。折量的方法，自有《灵枢经》可以依据。请你详细查看《骨度篇》。大椎穴位于第一椎节的上方。第二椎下是陶道穴，第三椎下是身柱穴。神道、灵台、至阳三穴依次排列。它们分别位于第五、第六、第七椎的下方。筋缩穴在第九椎的下方。脊中穴连接于第十一、十二椎处。悬枢穴、命门穴位于第十三、十四椎处。阳关穴在第十六椎下方。第二十一椎下方是腰俞穴。此外还有长强穴，位于尾骨处。第十四椎节与肚脐相平。中间的七个椎节末端，可以详细考察。这以下就是下面的七个椎节。奇数分寸都在下方椎骨处截取。下卷　全身经穴相距尺寸歌。任脉。会阴穴正好在前后二阴之间。曲骨穴在脐下、阴毛边际处。中极穴在脐下四寸处取穴。石门穴在脐下二寸，关元穴在脐下三寸。气海穴在脐下五分，即半寸处。阴交穴在脐下 一寸处。脐的正中央，名为神阙穴。水分穴在脐上方一寸处。下脘、建里、上脘三穴依次排列。它们彼此相距一寸，现为你说明。巨阙穴在上脘穴上方一寸半处。鸠尾穴在蔽骨下方五分处。中庭穴与膻中穴相距一寸六分。膻中穴位于两乳头的正中间。玉堂、紫宫、华盖三穴依次排列。它们彼此相距一寸六分。华盖穴在璇玑穴下方一寸处。璇玑穴在天突穴下方一寸处。天突穴在胸骨上窝内，结喉下方的凹陷处。廉泉穴在下颌下方，舌骨尖端旁边。承浆穴在下唇前方、下颌棱下方。任脉的俞穴到这里结束本章。有人问道：各穴之间相距的尺寸，针灸医生多采用屈曲男子左手、女子右手的中指，以中指中节的两条横纹两端之间作为一寸。用这种方法折量全身的穴位，果真符合经书所说吗？回答说：天有三百六十五度。人体的孔穴与天的度数相应。人体也有三百六十五个穴位。各穴与俞穴之间的远近，以中指中节的周长作为全身孔穴的尺度。每一处都有确定的尺寸。比如头部的大骨，周长为二尺六寸。这是头发所覆盖的部分。从头颅到项部是一尺二寸。前发际到百会穴是五寸。后发际到百会穴是七寸。头部的形状是北面高、南面低。这显然各不相同。折量时，应让人散开头发，分成左右两边。用竹篾从前发际量到后发际。不论头部大小如何，都折算为一尺二寸。这样每个穴位就各有适当的位置。如果发际不清楚，就从两眉之间直向上量，一直量到大椎穴上方。折算为一尺八寸。如今取百会穴，说它在头顶旋毛的中央。可是旋毛有正有偏。又从前后发际和两耳尖的上方取中点。却没有想到前发际到百会是五寸、后发际到百会是七寸，多少并不相同。怎么能把这种方法作为准则呢？从发际以下到下颌，长度是一尺。耳后正对完骨穴处，宽度是九寸。耳前正对耳门穴处，宽度是一尺三寸。两侧颧骨之间，相距七寸。两髀之间，宽度是六寸半。足长一尺二寸。宽度是四寸半。胸围四尺五寸。腰围四尺二寸。从结喉下方到两侧缺盆的中央，长度是四寸。从缺盆下方到KT〔原文符号〕，长度是九寸。从KT〔原文符号〕下方到天枢穴，长度是八寸。从天枢穴下方到横骨穴，长度是六寸半。从横骨穴上缘到内辅骨上缘，长度是一尺八寸。从内辅骨上缘到下缘，长度是三寸半。从内辅骨下缘到内踝，长度是一尺三寸。从内踝下方到地面，长度是三寸。从膝下到足背，长度是一尺六寸。从足背以下到地面，长度是三寸。从两侧口角以下到柱骨，长度是一尺。从腋中经过、肉眼看不见的部位，长度是四寸。从腋下到季胁，长度是一尺二寸。从季胁下方到髀枢，长度是六寸。从髀枢下方到膝部中央，长度是一尺九寸。从膝下到外踝，长度是一尺六寸。从外踝下方到京骨穴，长度是三寸。从京骨穴下方到地面，长度是一寸。背部从大椎穴到尾骨，共计二十一节椎骨。折算为三尺。每节相当于一寸四分。多出的分数都留在下面七节之中。横向的一寸，按照这个方法约量。背部以脊骨为中线，向两侧横开一寸。腹部以两乳头之间为准，折算为八寸。横向的尺寸也以此为准。从心窝处的蔽骨下方到脐中央，是七寸。如果没有蔽骨，就从心窝处的岐骨下方量到脐中央，作为七寸。直向的尺寸也以此为准。脐以下的尺寸，用直向的一寸来量。手部从中指末端到本节，是四寸半。从本节到手腕，是四寸。从手腕到肘，是一尺二寸半。从肘到肩，是一尺七寸。由此可见，世俗把中指中节作为一寸，是错误的。这就是所谓的同身寸。不要说商汤身高七尺，周文王身高九尺，曾交身高九尺四寸。即使有肥胖、瘦弱、矮小等不同体形，也都应以《灵枢》所规定的尺寸为准。用折量法确定孔穴，不仅“同身”二字的含义明白无疑，而且古代和今天本来就可以相互印证。奈何当时的人厌烦繁琐、喜欢简便，不去阅读《灵枢》，白白使患者无辜承受炮烙般的痛苦。这难道忍心吗？下卷。经穴起止歌。手太阴肺经从少商穴起，到中府穴止。手阳明大肠经从商阳穴起，到迎香穴止。足阳明胃经从厉兑穴起，到头维穴止。足太阴脾经从隐白穴起，到大包穴止。足太阳膀胱经从睛明〔原文作“晴明”〕穴起，到至阴穴止；足少阴肾经从涌泉穴起，到俞府穴止。手厥阴心包经从中冲穴起，到天池穴止。手少阳三焦经从关冲穴起，到耳门穴止。足少阳胆经从窍阴穴起，到瞳子髎〔原文缺“髎”字〕穴止。足厥阴肝经从大敦穴起，到期门穴止〔原文末“绍”字疑误〕。手少阴心经从少冲穴起，到极泉穴止。手太阳小肠经从少泽穴起，到听宫穴止。十二经穴起止歌。学习的人应当把这些内容牢牢记在心中。下卷。十二经纳支干歌。肺经配寅时，大肠经配卯时，胃经配辰时。脾经配巳时，心经配午时，小肠经配未时。膀胱经配申时，肾经配酉时，心包经配戌时。三焦经配亥时，胆经配子时，肝经配丑时。这就是经脉气血流注的次序，你应当牢记在心。甲配胆经，乙配肝经，丙配小肠经。丁配心经，戊配胃经，己配脾经。庚配大肠经，辛配肺经。壬配膀胱经，癸配肾经。三焦经也寄属于壬。心包络也同样归属于癸。下卷。天心十一穴歌。

译三里穴和内庭穴。曲池穴与合谷穴相接。环跳穴和阳陵泉穴。通里穴与列缺穴。委中穴配承山穴。下方再到昆仑穴。合用“担”法时，就采用“担”法。合用“截”法时，就采用“截”法。这种方法，世人并不了解。它能像金锁一样打通关节。关键在于灵活按压。有些医家又加用太冲穴。这样就成为十二个穴位。去掉阳陵泉穴而加上阳辅穴，向上牵引，这叫作“担”。用左手推按，这叫作“截”。采用“担”法，气就会到来。采用“截”法，气就会离去。至于这种方法的解释，各家没有确定的见解。因为经书中没有见到这种方法。所以各家都按照自己的理解来解释它。下卷。经脉交会八穴歌。公孙穴通冲脉，主治胃、心和胸部病证。内关穴通阴维脉，以下各处大致相同。临泣穴属于胆经，并联络带脉。阳维脉主目外眦，外关穴与之相会。后溪穴通督脉，联系颈部〔原文“内颈”疑有缺字〕。申脉穴通阳跷脉，也与之相络。列缺穴通肺经和任脉，循行于肺系。照海穴通阴跷脉，循行经过喉咙。下卷。八会歌。（热病在内里的，都应当按照所属部位取相应的会穴。） 八脉的起止，联络着八会穴。腑会在太仓，即中脘穴之内。脏会在季肋处，即章门穴。骨会在大杼穴，〔原文“骨杼血膈”次序和标点有误〕 血会在膈俞穴。） 〔原文仅存“都”字，语义不完整〕 下卷。十二经所见病证歌。肺经的气多而血少。肺经经气发生异常活动时（因为气的活动而致病），就会出现喘息和咳嗽。肺部胀满，呼吸气促，缺盆部位疼痛。两手交叉〔原文“瞀”字义不明〕，便是臂部厥冷。肺经所生的病（不是由经气活动引起的），会出现气逆咳嗽。喘息、口渴、心中烦闷，以及胸部满闷、结滞。臂部内侧前缘疼痛。小便频繁，手掌发热。肺气虚时，肩背疼痛而且发冷。肺经所生的病，会出现鼻出血。眼睛疼痛、口干、喉部痹塞。大拇指和食指活动困难。肩的前方和〔原文缺字〕外侧都疼痛。胃经的气和血都多。胃经经气活动异常时，会出现频频呵欠、伸懒腰，面色发黑。阵阵怕冷，害怕见人。忽然听到木器的声音，心中惊恐不安。登上高处歌唱，丢掉衣服奔走。严重时腹部胀满，气在腹中奔冲作响。凡是这些疾病，都会出现厥冷、气血枯竭〔原文“竭”前字样有残缺〕。胃经所生的病，有狂病、疟疾〔原文末字“说”疑误〕。湿温病，出汗，鼻中流血。口唇生疹〔原文“口”后疑缺字〕，喉部痹塞、肿结。膝盖疼痛，兼有腹部胀满。胸部、伏兔穴所在处和大腿外侧〔原文有缺字〕出现气逆或疼痛。足背和中趾都疼痛，并牵连彻痛。邪气有余时，食物消化很快，小便呈黄色。正气不足时，身体前面发冷，寒战战栗。胃脘胀满，食物不能消化。胃气旺盛时，身体前面热得像蒸笼一样。这些都是真正的胃经病证。脾经的气旺盛而血衰少。脾经经气活动异常时，病变是由气所引起的。吃下食物就吐，胃脘疼痛。还兼有全身疼痛，难以移动。腹部胀满，容易嗳气，舌根强硬。吃东西或排气后，便感到舒畅，病势减轻。脾经所生的病，会出现舌头肿胀疼痛。身体沉重，不想进食，也会出现这些症状。心中烦闷，心下部位仍然急迫疼痛。腹泻，便溏或有积块，寒疟随之而来。不能安卧，只能勉强站立，大腿和膝部肿胀。疽疮发作，身体发黄，大拇趾萎弱。心经的气多而血少。心经经气活动异常时，心与脾部位疼痛，难以忍受。口渴想喝水，咽喉干燥。心经所生的病，会出现胁部疼痛，眼睛像染了金黄色。胁部和臂部内侧的后缘疼痛。手掌中发热，应沿着经脉寻找病变。小肠经的气少而血多。小肠经经气活动异常时，就会咽喉疼痛。下颌部肿胀，甚至不能转头顾视。肩部像被拔起一样疼痛，手臂像要折断一样〔原文缺字〕。小肠经所生的病，主要是肩部〔原文缺字〕疼痛。耳聋，眼睛发黄，腮颊肿胀。肘部和臂部外侧的后缘疼痛。这些部位和症状尤其应当仔细分别。膀胱经的血多而气仍少。膀胱经经气活动异常时，头痛剧烈，难以忍受。项部像被拔起一样，腰部像要折断一样疼痛。大腿僵硬疼痛，一直牵连到脊柱中央。疼痛像打了结，又像撕裂一样。这叫作踝部厥冷，是筋脉受伤所致。本经所主的病有疟疾、痔病，以及小指不能活动。头部囟门和项部疼痛，眼睛发黄。腰部、臀部和脚疼痛，并牵连到背部〔原文缺字〕。流泪、鼻出血，以及癫病、狂病。肾经的气多而血少。肾经经气活动异常时，会感到饥饿却不想吃东西。喘息、咳嗽、吐血，喉中鸣响。坐着时想要起身，面色像蒙着污垢。眼睛看见〔KT〔原文符号〕〕，这是气不足的表现。心中悬空不安，像饥饿一样，常常惕惕惊动。肾经所生的病，会出现舌头干燥。口中发热、咽喉疼痛，气息急促上冲。大腿内侧后缘和脊柱都疼痛。心中和肠部烦闷疼痛，出现黄疸〔原文末字缺失〕。肢体痿弱厥冷，喜欢躺卧，身体疲倦懒惰。脚底发热疼痛，都是骨厥的表现。心包经的气少而血多。心包经经气活动异常时，手掌发热。肘部和臂部拘挛急迫，腋下肿胀。严重时胸胁部支撑胀满、结滞。心中惴惴不安，或心跳剧烈。喜欢笑，眼睛发黄，面色发红。心包经所生的病，会出现心中烦闷。心痛、手掌发热等病证。三焦经的血少而气多。三焦经经气活动异常时，会出现耳鸣、喉部肿胀痹塞。三焦经所生的病，会出现自发出汗。耳后疼痛，并兼有眼外角〔原文“锐”后缺字〕病变。肩部、肘部和臂部外侧疼痛〔原文有缺字〕。小指和无名指也像废了一样不能活动。胆经的气多而血少。胆经经气活动异常时，口中发苦，容易长叹气。心胁部疼痛，难以转侧移动。面色像蒙尘，肤色失去光泽，脚部发热。胆经所生的病，会出现头痛并牵连到眼外角〔原文“锐”后缺字〕。缺盆部位肿胀疼痛，连同两腋也有病变。腋下两旁生出像马刀形的瘰疬和瘿瘤。出汗，寒战发冷，发生疟疾〔原文中间缺字〕。胸部、胁部、髀部、膝部直到足背的骨骼都疼痛。绝骨穴处、踝部疼痛，连同各个关节也痛。肝经的血多而气少。肝经经气活动异常时，腰痛，俯身和仰身都困难。男子出现疝气，女子出现小腹肿胀。面色如蒙尘土，肤色脱失光泽，并且咽喉干燥。肝经所生的病，会出现胸部胀满。呕吐，剧烈泄泻，小便困难。有时遗尿，并出现狐疝。临证时还必须仔细观察辨别。（按语：经书说，十二经的“是动”病以及经脉所生的各种病，虚弱的就补它，实盛的就泻它，发热的就快速进针、快速出针，寒冷的就留针，下陷的就灸，不属于邪气旺盛、正气虚弱的，按照所属经脉来取穴。属于实证的情况。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三倍。属于虚证的情况。寸口脉反而比人迎脉小。前面汇集了切脉、观察面色的若干条文。后面又汇集了各经病症的若干条文。这是希望学习的人能够全面列举并兼顾掌握。希望不要陷入片面之见。以免在无知无识的情况下误杀病人。这样或许可以稍微减轻上天暗中谴责的报应。或许可以稍微逃避一些。） 下卷 十二经井、荥、俞、经、合穴歌 肺经的井穴少商、荥穴鱼际和俞穴太渊。经穴经渠和合穴尺泽，都属于肺经。大肠经的井穴商阳、荥穴二间、俞穴三间和合谷。阳溪、曲池和大肠经相连。少冲、少府属于心经。窍阴、侠溪、临泣属于胆经。丘墟、阳辅、阳陵泉也是胆经的穴位。隐白、大都、太白属于脾经。商丘、阴陵泉的归属和作用，必须切实知晓。涌泉、然谷、太溪是肾经的穴位。复溜、阴谷属于肾经。厉兑、内庭、陷谷属于胃经。冲阳、解溪以及足三里也属于胃经。至阴、通谷、束骨、京骨属于膀胱经。昆仑、委中属于膀胱经。中冲以及流注等内容，五行之穴已经全部具备。下卷 禁针穴歌 禁针的穴位，必须先弄清楚。脑户、囟会以及神庭。络却、玉枕、角孙等穴。颅息、承泣以及承灵。神道、灵台、[原文作“膻”，疑为缺字或穴名残缺]。水分、神阙以及会阴。横骨、气冲、手五里。箕门、承筋以及青灵。此外还有臂上的三阳络。这二十二个穴位都不可针刺。孕妇不宜针刺合谷。三阴交也同样不宜针刺。石门穴进行针灸时尤其必须避忌。据说女子一生都不能怀孕。此外还有云门和鸠尾。缺盆、客主人，不可针刺过深。针刺肩井时，会使人烦闷，甚至昏倒。急刺足三里并施补法，或许可以使生命转危为安。下卷 禁灸穴歌 禁灸的穴位共有四十五个。承光、哑门以及风府。天柱、[原文作“素”，疑为缺字]、临泣以上各穴。晴明、攒竹、迎香等穴。禾、颧、丝等穴。[原文穴名残缺或存在OCR错误]头维、下关以及脊中。肩贞、心俞、白环俞。天牖、人迎以及乳中。周荣、渊液以及鸠尾。腹哀、少商、鱼际也是禁灸的穴位。经渠、天府和中冲。阳关、阳池、地五会。隐白、漏谷、阴陵泉。条口、犊鼻以及阴市。伏免、髀关以及委中。殷门、申脉、承扶，都应当忌用艾灸。下卷 重新解释“虚则补之”的四句话

译汪机按语。《难经》对此所作的解释。其中的含义仍然没有完全说明白。姑且拿心经的情况来说明。经文中“虚”和“实”这两个字。是指虚邪和实邪而言。并不是说心本身有虚证或实证；例如，从心之后的脏腑传来的，是虚邪。虚邪损伤心，应当用补法。因为心之后是肝。肝是心的母脏。从心之前的脏腑传来的，是实邪。实邪损伤心，应当用泻法。因为心之前是脾。脾是心的子脏。举这个例子来说明其他情况。从心所克制的脏腑传来的，是微邪。所谓微邪。就是金邪。微邪损伤心，也应当用补法。从心所不能胜任、反过来克制心的脏腑传来的，是贼邪。所谓贼邪。就是水邪。贼邪损伤心，也应当用泻法。由此可见，肝邪和肺邪同属虚邪，都应当用补法。脾邪和肾邪同属实邪，都应当用泻法。至于心本身的正邪。属于火。心因火而患病。这是本经自身发生的病。既不是其他经脉的虚邪传来损伤。也不是其他经脉的实邪传来侵袭。所以不必补泻其他经脉。只需根据本经的虚实来施行补泻。所以说：既不是虚邪，也不是实邪。就按照本经来取穴。所谓既不是虚邪，也不是实邪。也是指虚邪和实邪而言。这样加以分辨解释。其中的含义才算完全说明。可以把这一段同前后几篇联系起来阅读。这样就可以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