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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阴证略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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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 · 已译 · 第 1–21 段

阴证略例 元 王好古

目录

序

祭神应王文

岐伯阴阳脉例

洁古老人内伤三阴例

槟榔丸

煮黄丸

瓜蒂散

备急丸

金露丸

枳术丸

海藏老人内伤三阴例

当归四逆汤

当归四逆东加吴茱萸生姜汤

吴茱萸汤

伤在少阴

伤在太阳

理中丸

阴阳寒热各从类生服药同象

理中汤

伊芳尹汤液论例

扁鹊仲景例

仲景阴证论例

吴茱萸汤

四逆汤

通脉四逆汤

当归四逆汤

白通汤

白通加猪胆汁汤

真武汤

小建中汤

理中汤

理中丸

桂枝附子汤

附子汤

术附汤

姜附汤

茯苓四逆汤

易老法霍乱吐泻足阳明总摄六经

霍乱与少阴寒热同候

叔和阴脉例

活人阴脉例

阴毒甘草汤

附子散

正阳散

霹雳散

火焰散

丹砂丸

肉桂散

回阳丹

返阴丹

天雄散

白朮散

许学士阴证例

正元散

元阳丹

退阴散

五胜散

玉女散

运阳散

辨少阴紧脉证

破阴丹

韩祗和温中例

温中汤

橘皮汤

七物理中丸

浓朴丸

白朮汤

二苓汤

灰包熨法

海藏老人阴证例总论

神术汤

神术汤六气加减例

神术加本汤

神术加木香汤

论雾露饮冷同为浊邪

白朮汤

黄汤

调中丸

理中丸

论阴证躁不躁死生二脉

举古人论阴证辨

论元阳中脱有内外

论宜灸不宜灸并汤沐四肢法

脐下六穴

论谵言妄语有阴阳

论下血如豚肝

论阴阳二络

论自汗分阴阳

论手足自汗

论四肢振摇

论阴证始终形状杂举例

伤寒发厥有阴阳

论阴证发渴

论阴证咳(一作吃)逆

论阴证发热

论阴证大便秘

论阴脉小便不通

论阴证小便赤

论后出余气而解

论狂言若有所失

论脉次第

用附子法

论阴阳易分热寒

烧散

《活人》鼠粪汤

竹皮汤

青竹茹汤

当归白朮汤

发明仲景活人

妙香丸

海藏治验录

外阳内阴

阳狂

阴狂

阴易

夜服

阴血

鼓击脉

腹痛

跋

序

译《阴证略例》,元代王好古撰。目录 序言 祭祀神应王的文章 岐伯论阴阳脉的条文 洁古老人论内伤三阴的条文 槟榔丸 煮黄丸 瓜蒂散 备急丸 金露丸 枳术丸 海藏老人论内伤三阴的条文 当归四逆汤 当归四逆东加吴茱萸生姜汤 吴茱萸汤 病邪伤及少阴经。病邪伤及太阳经。理中丸 阴阳、寒热各自按照同类相生的规律发生,服药也要采用与病证相同的类象。理中汤 伊芳尹论汤液的条文 扁鹊、仲景的条文 仲景论阴证的条文 吴茱萸汤 四逆汤 通脉四逆汤 当归四逆汤 白通汤 白通加猪胆汁汤 真武汤 小建中汤 理中汤 理中丸 桂枝附子汤 附子汤 术附汤 姜附汤 茯苓四逆汤 易老的方法:霍乱所致的吐泻,足阳明经总摄六经。霍乱与少阴病的寒热证候相同。叔和论阴脉的条文 《活人书》论阴脉的条文 阴毒甘草汤 附子散 正阳散 霹雳散 火焰散 丹砂丸 肉桂散 回阳丹 返阴丹 天雄散 白朮散 许学士论阴证的条文 正元散 元阳丹 退阴散 五胜散 玉女散 运阳散 辨析少阴紧脉的证候 破阴丹 韩祗和论温中的条文 温中汤 橘皮汤 七物理中丸 浓朴丸 白朮汤 二苓汤 用灰包热熨的方法 海藏老人论阴证的总论 神术汤 神术汤随六气变化而加减的条文 神术加本汤 神术加木香汤 论述雾露侵袭和饮食生冷同样都属于浊邪 白朮汤 黄汤 调中丸 理中丸 论述阴证中躁动与不躁动,以及由此判断生死的两种脉象 举例说明古人论述阴证的辨析 论述元阳中脱有内脱和外脱之分 论述哪些情况适宜灸治、哪些情况不宜灸治,以及用汤液温洗四肢的方法 脐下的六个穴位 论述谵言妄语也有阴证和阳证之分 论述大便下血,血色像猪肝一样 论述阴络和阳络 论述自汗应辨别阴证和阳证 论述手足自汗 论述四肢震颤摇动 论述阴证从开始到结束的表现,并杂举各种例证 伤寒发厥有阴证和阳证之分 论述阴证出现口渴 论述阴证出现咳逆(另本作“吃逆”) 论述阴证发热 论述阴证出现大便秘结 论述阴脉所见的小便不通 论述阴证出现小便发红 论述排便后又排出余气,病情便得到缓解 论述狂言妄语,仿佛有所失常 论述脉象出现的先后次序 使用附子的方法 论述阴阳二证可以分别辨别为热证和寒证 烧散 《活人书》中的鼠粪汤 竹皮汤 青竹茹汤 当归白朮汤 阐发仲景和《活人书》的内容 妙香丸 海藏的治验记录 外表属阳而内里属阴 阳狂证 阴狂证 阴易证 夜间服用 阴血 鼓击脉 腹痛 跋文 序言

人生天地间,而阴阳命之气,其受病亦不外乎此。医家言视证察脉,则必本诸阴与阳,岐以来,诸书可考也。至汉长沙张仲景着《伤寒》一书,其言备矣。其法皆出伊芳尹《汤液》,如《易》之于数,《春秋》之于法,盖万世不可易者。其论气脉形声,以测人之脏腑经络之微,亦不过曰:如是为阳,如是为阴,如是为寒,如是为热,如是为有余,如是为不足,以决人之死生之变于朕兆之前,使夫学人可以按而知之,苟能详辨而勿失,则思过半矣!然混茫乎疑似之中, 葛乎毫厘之间,自非精思入神冥合造化,则不能也。是以古者之言医也,皆聪明有道之士,如孙思邈、陶隐居、葛稚川之徒,何如人也。迨夫叔世末流,多出于粗工庸人间,裒衣峨冠,挟方寸之囊,自命为医工,然试读其书,音读(音豆)且不知,况能索理于精微之地哉!如赵括之用兵,徒能诵其父之书,旋取覆败之祸。如又不能诵其书,则其为败,宜如何哉!夫阴阳二证也,寒与温之味,从而用之,亦二也。其主治嗜好,又有大不同者,甚者各主一偏,互相诋訾。殊不知桂枝、承气之一倒置,则毙之患立见。异时承平贵为人之为病皆然,热黜阴候不论,岂理也哉!且四方风土既殊,而人之禀受亦异,而一律按之,其可乎?盖亦求其至当而已矣。呜呼!中古以降,老寿少而天阏多,岂真不幸与!盖医者心术之偏,其蔽必至于杀人,儒者心术之偏,其蔽必至于误天下,如宋之王安石是也。偏之为害之烈如此。夫窃尝谓受天地中和之性,得圣人公恕之学,不以利欲一毫入于其心,而后可以为儒为医矣,天地万物一理也,圣人之道一中而已《中庸》曰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而况医乎!海藏先生王君进之,家世赵人,早以通经举进士,晚独喜言医,始从东垣李明之,尽传其所学,后乃精研极思轩岐以来诸家书,驰骋上下数千载间,如指诸掌。予在大梁时,闻其名诸公间籍甚,独以未识为恨,今年秋来晋州,始得候先生于馆舍,观其气和而凝,志一而定,有道者也。与之游,甚间暇,日出一编书授予,且谓予曰:伤寒人之大疾也,其候最急,而阴证毒为尤惨,阳则易辨而易治,阴则难辨而难治。若夫阳证,热深而厥,不为难辨。阴候寒盛,外热反多,非若四逆,脉沉细欲绝易辨也。至于脉鼓击有力,加阳脉数倍,内伏太阴,发烦躁欲坐井中,此世之所未喻也。予恐其误,积思十余年,盖考自岐伯,迄今洁古老人摄其精要,附以己说,厘为三十余条,有证有药,有论有辨,名之曰《阴证略例》,将锓以传,以诏后学,且与天下卫生之君子共之,子盍为我题其端?予退而伏读之,善之曰:异乎哉!未有是书也。其于救物利生之念深矣!至其论阳证见阴脉者死,谓有外伤内阴,若与阳药犹可生。若及阴阳易分寒热,阴阳易随仲景三经用药,皆出古人言意之表,学人又不深思而熟味之。噫!世之著书立言者多矣,其甚高难行,泛言无实者亦有之。然则是书之出,其知者必以为精思妙用所,传证以古今,不可诬也;其不知者则茫然无考,诋以为悠悠谈甚高难行也。予以为获一人贤者之知,不犹愈千百愚人之不知者,则是书可以传信行世无疑矣!故内翰王君从之,尝题曰「世所未闻」,真知言哉!比先生过上党,主吾故人文之,疗数阴疾尤奇中,皆书中所可概见者。文之始亦骇,不敢用,反己试,欢曰:误人多矣!昔太仓公所上治验,太史氏列之传末,近代钱仲阳尝所治病,阎孝忠记于论证后。今从先生得所书主治次第,谨编如下方,亦足以证愚者之不知者。文之姓宋氏,讳廷圭,长平人,世亦号善医云。

岁癸卯冬十一月中浣日王官麻革信之谨题

祭神应王文

窃以济世须医,去疾先药,论江方海,眩目骇心。人皆于此泥小技作当涂,视大经为何物,,已有云渊之失。故有者甚而无者生,轻者危而重者毙,夭横盈郊,冤枉举世。每怜孑孑之幽魂,谁听嗷嗷之夜泣,痛矣如斯,心乎不已,耽嗜数年,裒成此集。总前圣之嘉言,为后学之法则,虽治伤寒,独专阴例,列古于前,评今于后,区别余三十条,收拾过二万字,不必泛天风、彻海波,尽在乎耳目矣!优而柔之,使自得之,厌而饫之,使自趋之。深有望于好生之君子,于戏欲广当世,敬以先神,伏冀鉴辉,庶几绵历。王好古惶恐顿首谨言。

译人生活在天地之间,阴阳是维系生命的气,人体发生疾病也不超出阴阳的范围。医家说观察证候、审察脉象,必定以阴阳为根本;自岐伯以来,各种医书都可以作为考证。到了汉代,长沙张仲景撰写《伤寒》一书,其中的论述就完备了。他的医法都出自伊芳尹的《汤液》,这就像《易经》对于数理、《春秋》对于法则一样,大概是万世都不可改变的。他讨论气、脉、形体和声音,用来推测人体脏腑经络的细微变化,也不过是说:这样就是阳,这样就是阴,这样就是寒,这样就是热,这样就是有余,这样就是不足;在征兆出现以前,就据此判断人的生死变化,使学习医术的人能够依照这些规律而知晓。如果能详细辨别而不出差错,那么医理就已经理解了一大半了!然而,若处在混沌难辨的疑似之间,〔原文“葛乎”疑有讹误,暂不释〕在毫厘之差的关键处,若不是精心思考、领悟入神并与自然造化相契合,就做不到这一点。所以古代论述医学的人,都是聪明而有道德学问的士人,如孙思邈、陶隐居、葛稚川这些人,都是何等的人物啊!到了后世末流,医者多出于粗疏的工匠和庸俗之人;他们穿着宽大的衣服,戴着高高的帽子,带着一只小药囊,便自称为医工。然而试着读他们的医书,连断句(“读”音“豆”)都不知道,更何况能在精微之处探求医理吗!这就像赵括带兵打仗,只能背诵他父亲的兵书,很快便招致覆军失败的灾祸。如果连医书都不能背诵,那么他的失败,又会达到什么程度呢!阴证和阳证这两类证候,寒药和温药的药性,随证而使用,也有阴阳两类之分。医家在主治方法和用药偏好上又有很大的不同,严重时各自偏执于一端,彼此互相诋毁。却不知道桂枝汤和承气汤一旦用反,立刻就会出现死亡的祸患。〔原文“异时承平贵为人之为病皆然,热黜阴候不论”文意及层次不清,暂译为:在太平时期,人们以贵重身份自居,治病也都如此;排斥热证而不讨论阴证。〕这难道合乎道理吗!况且四方的风土既然不同,人的禀赋也各不相同,却用同一套标准一概论治,这可以吗?大概也只是寻求最恰当的治疗罢了。唉!自中古以来,长寿的人越来越少,早夭横死的人越来越多,难道真的是人的不幸吗!医者心术偏颇,其弊害必然发展到杀人的地步;儒者心术偏颇,其弊害必然发展到贻误天下的地步,宋代的王安石就是这样。偏执造成的祸害,竟然如此猛烈。我曾私下认为,禀受天地中和之性,得到圣人公正宽恕的学问,不让一丝一毫的利欲进入心中,这样以后才可以成为儒者或医者。天地万物的道理本来是一个道理,圣人的道也不过是守持中正罢了。《中庸》说:“达到中和,天地就各安其位,万物就得到生长。”何况医学不也是这样吗!海藏先生王君名进之,祖籍世代是赵地人,早年因为通晓经学而考中进士,晚年独自喜好谈论医学。起初他跟从东垣李明之,完全继承了李氏所学;后来又精心研习、极力思考轩辕岐伯以来各家医书,纵横驰骋于数千年的医学历程之中,仿佛伸手指点掌中之物一样清楚。我在大梁时,听到他在诸位公卿之间名声很大,只遗憾未能认识他。今年秋天来到晋州,才得以在馆舍拜访先生;只见他气质平和而凝重,志向专一而坚定,是一位有道之人。我与他交游,他很清闲,每天拿出一篇文章交给我,并且对我说:“伤寒是人所患的大病,病候最为紧急,而阴证的毒害尤其惨重。阳证容易辨认,也容易治疗;阴证难以辨认,也难以治疗。” 至于阳证,热邪深入而出现厥逆,并不难辨认。阴证的寒邪旺盛,体外反而多出现发热,不像四肢厥逆、脉沉细欲绝那样容易辨认。至于脉象鼓击而有力,比阳脉强数倍,病邪内伏于太阴,患者烦躁不安,想坐进井中,这是世人从未理解的情况。我担心人们因此误治,苦心积虑了十多年,考察从岐伯直到今天的医论,又由洁古老人摄取其中的精要,附上自己的见解,整理为三十多条;其中有证候、有药物,有论述、有辨析,命名为《阴证略例》,准备刊刻流传,用来告诫后来的学习者,也与天下爱护生命的君子共同分享。您何不替我题写篇首呢?我退下来后伏案仔细读了这部书,赞叹说:“真是不同寻常啊!”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书。它救助万物、使人获益的用心实在深厚啊!至于他论述阳证而见阴脉便会死亡,说这是外表有伤而内里属阴;如果给予阳性药物,仍然可以救活。至于阴阳容易混淆时应辨别寒热,以及阴阳易证要按照仲景所说的三经分别用药,这些都发明了古人言语和意旨之外的深意,只是学习者又没有深入思考、仔细体会。唉!世上著书立说的人很多,其中有些论调极高却难以实行,也有些只是泛泛而谈、没有实际内容。那么,这部书问世以后,真正懂得它的人一定会认为其中有精深的思考和奇妙的运用;它以古今医案和证候为依据,不能加以诬蔑。那些不懂它的人则茫然无从考察,反而诋毁它,说这是空泛高深而难以实行的言论。我认为,能够得到一个贤者的理解,难道不胜过成百上千个愚人的不理解吗?这样看来,这部书必定可以流传,并且取信于世,毫无疑问!因此,内翰王君从之曾题写“世所未闻”,真是深知此书的言论啊!后来先生经过上党,住在我的故友文之家中,治疗了几种阴证,效果尤其奇异而准确,都是这部书中可以大略看到的内容。文之一开始也感到惊讶,不敢使用这些方法,后来反过来亲自试验,欣喜地说:“误人的方法太多了!” 从前太仓公上报的治疗验案,太史氏把它列在传记末尾;近代钱仲阳所治疗的病案,也由阎孝忠记在论证之后。如今我从先生那里得到他所写的主治次序,谨慎地把它编列在下面的方论中,也足以证明愚昧之人的无知。文之姓宋,名廷圭,字文之,是长平人,世人也称他为善于行医的人。癸卯年冬十一月中旬,王官麻革信之谨慎题写。祭祀神应王的文章 我私下认为,要救济世人必须依靠医术,要祛除疾病首先要使用药物。评论各地医方,内容纷繁复杂,令人眼花缭乱、惊心动魄。人人都把这种浅陋的小技当作可以掌握权势的本领,把医学经典看成什么东西都不是,已经造成了〔原文“云渊”疑有讹误,文意不明〕的过失。因此,有病的人病情更加严重,原本没有病的人反而生病;病情轻的变得危险,病情重的因此死亡。夭折横死的人遍布郊野,蒙受冤枉的人举世皆是。我常常怜悯那些孤苦幽暗中的魂魄,又有谁听见他们在夜里的哀哀哭泣?像这样实在令人痛心,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息。于是沉浸思考多年,汇集编成这部书。我总括前代圣贤的嘉言,作为后学的法则。虽然这部书论治伤寒,却专门论述阴证;把古人的论述列在前面,把对当今医家的评论列在后面,分别编成三十多条,收集整理超过两万字。不必泛泛谈论天地,也不必穷究海波,所有内容都已经呈现在读者的耳目之前了!把它优游和缓地讲解,使人自然有所领会;使人感到充实满足,从而自然主动地去学习。我对爱惜生命的君子寄予深切希望。唉,我想使当世更多人受益,所以恭敬地以神明为先,伏望神明鉴察光照,希望此书能够绵延流传。王好古惶恐叩首,谨慎陈述。

圣贤所言阴证,如岐伯、阿衡、仲景 、叔和,故已备矣;《活人》、许学士、韩祗和、成无己,又甚详矣。后人尚有采择未精,览读有阙,子所以从而次第之。然今之病者,得之有内外之异,或不与经符,合之有色脉之殊,或不与方契,形候相若,似是而非,众所共疑,莫之能辨,取其如此者,又从而比类之。非帘视壁听,仿佛未真也,阴阳寒热,如辨黑白矣。使医者不动声色,蠲去疾 ,免横夭以无辜,皆康宁而得寿。予所愿也。每虑浅识,或有所遗,敬俟来贤,幸为改正。

壬辰岁夏四月初十日海藏老人古赵王好古序

岐伯阴阳脉例

《内经》云:人迎一盛病在少阳,二盛病在太阳,三盛病在阳明,四盛以上为格阳。启玄子,在手少阳;二盛而躁,在手太阳;三盛而躁,在手阳明。手少阳,三焦脉;手太阳,小肠脉;手阳明,大肠脉。一盛者,谓人迎之脉,大于寸口一倍也。余盛同法,四倍以上,阳盛之极,故格拒而食不得入也。《正理论》曰:格则吐逆。

寸口一盛病在厥阴,二盛病在少阴,三盛病在太阴,四盛以上为关阴。启玄子云:阴脉法二盛而躁,在手少阴;三盛而躁,在手太阴。手厥阴,心包脉也;手少阴,心脉也;手太阴,肺脉也。盛法同阳。四倍以上,阴盛之极,故关闭而溲不得通也。《正理论》曰:关则不得溺。

人迎与寸口俱盛四倍以上,为关格之脉,羸不能极于天地之精气,则死矣。《枢》曰:阴阳俱盛,不得相营,故曰关格,非止吐逆、不得溺而已也。

海藏云:岐伯阴阳二脉,王注为足经,却举《灵枢》手经,何也?答曰:正经既言五脏之本,云仓廪。)乃知手足经俱有,故言足经,而次举《灵枢》手经也。若躁为手经,不躁为足经。此王注虽举格阳为吐逆,关阴为不得溺,皆引正理为证以比之。大抵格阳关阴,亦岂止吐逆不得溺而已哉!至于上而不欲食,下而不得便,亦关格之病也,故易老有内伤之阴证,大意亦出于此。云岐子别有关格一转。

上此一条,举古人言外之意。

洁古老人内伤三阴例

论曰:人之生也,由五谷之精气所化,五味之备,故能生形。经曰:味归形。若伤于味,亦能损形。今饮食反过其节,肠胃不能胜,气不及化,故伤为脾。论曰:饮食自倍,肠胃乃伤。或失四时之调养,故能为人之病也。经曰:气口曰坤,口乃脾之候,故脾胃伤。气口紧盛而伤者,有多少,有轻重焉。如气口一盛,脉得六至,则伤于厥阴,乃得之轻也,槟榔丸主之;气口二盛,脉得七至,则伤于少阴,乃伤之重也,煮黄丸主之;气口三盛,脉得八九至,则伤于太阴,乃伤之尤重也,故填塞闷乱,心胸大痛,兀兀欲吐,得吐则已,俗呼为食迷风是也。经曰:上部有脉,下部无脉,其人当吐,不吐则死。宜吐之,以瓜蒂散。如不能,则无治也。经曰:其高者因而越之,其下者引而竭之。如伤之太甚,仲景三物备急丸下之。

海藏云:洁古所论内伤三经,盖出于《内经》,《灵枢》岐伯脉法。

槟榔丸

治饮食过多,心腹膨闷。

槟榔(一分) 木香(一分) 枳实(半两,炒) 牵牛头(末,半两) 陈皮(去白,秤半两)

上为极细末,醋糊丸,桐子大,米饮生姜汤下二十丸。

煮黄丸

治前症,甚则两胁虚胀。

雄黄(一两,研) 巴豆(半两,去皮心膜,研如泥,入雄黄再研匀)

上二味,入白面二两,同和研匀,滴水丸桐子大,滚浆内十二丸煮熟,漉入冷浆令沉,每一时辰,浸冷浆下一丸,凡尽十二时也。不必尽剂,以利为度,否则再服。又治胁下 癖痛,

瓜蒂散

治大实大满,气上冲,上部有脉,下部无脉,填塞闷乱者,当吐之。

瓜蒂(一分) 赤小豆(一分)

上为极细末,温水少许,调一钱匕,以吐为度。如伤之太重,备急丸下之,此急剂也。

经云:其下者引而竭之。此之谓也。

备急丸

干姜(一两,) 生大黄(一两,) 生巴豆(半两,去心膜,研泥,滩新瓦去油,取霜)

上细末,炼蜜丸桐子大。温水下三二丸,无时,以利为度,以意消息渐加。

金露丸

治时疾内伤,心下痞气不降,米不化。

大黄(一两) 枳实(半两,炒) 桔梗(二两) 牵牛头(末,一分)

上细末,姜糊丸,蒸饼亦得,桐子大。温水下二三十丸,常服减半。内伤戊火已衰,不能制物,寒药太多,固非所宜,故以温剂主之。

枳术丸

本仲景汤也,易老改丸。治老幼虚弱,食不消,脏腑软。

枳实(三分,麸炒黄色) 白朮(一两)

上细末,荷叶裹烧饭为丸,或姜浸蒸饼丸亦得,桐子大。米饮下三二十丸,食后。

小儿丸小。

海藏云:洁古既有三阴可下之法也,必有三阴可补之法,予欲举此内伤三阴可补之剂。

未见仲未读,而未之知,而不能言耳!

海藏老人内伤三阴例

译圣贤所论述的阴证,如岐伯、阿衡、仲景、叔和所说,早已完备了。《活人书》、许学士、韩祗和、成无己的论述,又更加详细了。后人仍有采录取舍不够精当、阅读理解有所缺漏的地方,所以您对这些内容重新作了编次整理。然而如今的疾病,有由内因和外因所致的不同;有时病证与经文不相符合,证候、脉象和面色也有差异;有时病情又与方剂不相契合。形态和证候相似,实际却似是而非,众人都感到疑惑,无法辨别。对于这类情况,还要进一步按照同类证候加以比较分析。〔原文“帘视壁听”疑有讹误,暂译为:若不能明察细听,所得认识就仿佛不真实;阴阳寒热,便应当像辨别黑白一样清楚。〕 使医者能够镇定自若地祛除疾病,避免无辜横死,使人都得到安康长寿,这就是我的愿望。这就是我的愿望。我常担心自己见识浅陋,或许有所遗漏,恭敬地等待后来的贤者,希望你们幸而替我改正。壬辰年夏四月初十日,古赵海藏老人王好古作序。岐伯论阴阳脉的条文 《内经》说:人迎脉比平常盛一倍,病在少阳;盛两倍,病在太阳;盛三倍,病在阳明;盛四倍以上,就是格阳。启玄子认为,这是手少阳经的病。脉盛两倍而躁动,是手太阳经的病。脉盛三倍而躁动,是手阳明经的病。手少阳经,是三焦的脉。手太阳经,是小肠的脉。手阳明经,是大肠的脉。所谓盛一倍,是指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一倍。其余脉象盛几倍也是同样的道理;盛四倍以上,是阳气旺盛到了极点,所以阴阳格拒,食物不能进入。《正理论》说:格阳就会呕吐、逆气。寸口脉盛一倍,病在厥阴;盛两倍,病在少阴;盛三倍,病在太阴;盛四倍以上,就是关阴。启玄子说:阴脉的规律是,盛两倍而躁动,是手少阴经的病。盛三倍而躁动,是手太阴经的病。手厥阴经,是心包的脉。手少阴经,是心的脉。手太阴经,是肺的脉。脉象盛几倍的判定方法,与阳脉相同。盛四倍以上,是阴气旺盛到了极点,所以阴阳关闭,尿液不能通利。《正理论》说:关阴就不能排尿。如果人迎脉和寸口脉都盛四倍以上,就是关格脉;身体羸弱,不能尽得天地的精气,就会死亡。《灵枢》说:阴阳两方都旺盛,不能相互协调运行,所以称为关格,并不只是呕吐、不能排尿而已。海藏说:岐伯所说的阴阳二脉,王冰注释时说是足经,为什么却又引用《灵枢》所说的手经呢?回答说:正经既然说到五脏的根本,〔原文“云仓廪。)”疑有脱讹,暂不释〕 由此便知道手经和足经都有,所以先说足经,随后又引用《灵枢》的手经。脉躁动的是手经,脉不躁动的是足经。这里王冰注释虽然举格阳为呕吐逆气、关阴为不能排尿,但都是引用《正理论》作为证据来相互说明。大体说来,格阳和关阴难道只表现为呕吐、不能排尿而已吗!至于上面不想进食,下面又不能排便,也属于关格病,所以易老所说的内伤阴证,其大意也是由此而来。云岐子另有一篇论述关格的文章。以上这一条,是举出古人言语之外的深层含义。洁古老人论内伤三阴的条文 论说:人的生命,是由五谷的精气化生的;五味齐备,所以能够生成形体。医经说:五味归于形体。如果饮食五味受到损伤,也能损伤形体。如今饮食反而超过节制,肠胃不能承受,精气来不及化生,所以这种损伤会伤及脾。论说:饮食超过平常一倍,肠胃就会受到损伤。有时又没有按照四时规律调养,所以会成为人的疾病。医经说:气口属坤,气口是脾的候脉,所以脾胃会受到损伤。气口脉紧而盛,因而受到损伤,也有多少、轻重的不同。如果气口脉盛一倍,脉搏每分钟象征六至,就是伤及厥阴,这是较轻的损伤,用槟榔丸主治。气口脉盛两倍,脉搏每分钟象征七至,就是伤及少阴,这是较重的损伤,用煮黄丸主治。气口脉盛三倍,脉搏每分钟象征八至或九至,就是伤及太阴,这是损伤中最重的情况。因此患者胸腹中像被填塞一样闷乱,心胸剧烈疼痛,昏昏沉沉地想要呕吐,吐出来就会好转,俗称食迷风。医经说:上部有脉而下部没有脉,这个人应当呕吐;如果不能呕吐,就会死亡。宜用催吐法,以瓜蒂散治疗。如果不能吐出,那就无法医治了。医经说:病邪在上部的,就顺势使它越出;病邪在下部的,就引导它排尽。如果损伤太严重,仲景就用三物备急丸攻下治疗。海藏说:洁古所论述的内伤三经,大概出自《内经》和《灵枢》中岐伯论脉的方法。槟榔丸 治疗饮食过多、心腹胀满闷塞。槟榔(一分)、木香(一分)、枳实(半两,炒)、牵牛头(研末,半两)、陈皮(去白,称取半两)。以上药物研成极细末,用醋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用米汤或生姜汤送服二十丸。煮黄丸 治疗前面所说的病证,严重时两胁虚胀。雄黄(一两,研末)、巴豆(半两,去皮、心和膜,研成泥,加入雄黄后再研匀)。以上两味药,加入白面二两,一同研和均匀,滴水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取十二丸放入滚开的浆水中煮熟,捞出放入冷浆水中使其下沉;每一时辰浸在冷浆水中服一丸,共服完十二个时辰。不必服完整剂,以大便通利为限;如果还没有通利,就再服。又治疗胁下〔原文缺字〕癖积疼痛。瓜蒂散 治疗邪气壅实、胀满严重,气向上冲,上部有脉而下部无脉,胸腹填塞、烦闷混乱的病证,应当用催吐法。瓜蒂(一分)、赤小豆(一分)。以上药物研成极细末,用少量温水调服一钱匕,以呕吐为限。如果损伤太重,就用备急丸攻下,这是用于急症的药剂。医经说:病邪在下部的,就引导它排尽。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备急丸 干姜(一两,〔原文标点及炮制说明不完整〕)、生大黄(一两,〔原文标点及炮制说明不完整〕)、生巴豆(半两,去心和膜,研成泥,摊在新瓦上去油,取巴豆霜)。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用温水送服三二丸〔原文“三二丸”数量表达不明确〕,不拘时间,以大便通利为限,根据情况逐渐增加。金露丸 治疗时令疾病兼内伤,心下痞塞、气不下降,饮食不能消化。大黄(一两)、枳实(半两,炒)、桔梗(二两)、牵牛头(研末,一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姜糊制丸,也可以用蒸饼制丸,大小如梧桐子。用温水送服二三十丸,平时服用时减半。内伤使戊火已经衰弱,不能制约饮食等物,寒凉药用得太多,当然不适宜,所以应当以温性药剂为主治疗。枳术丸 这是仲景的汤剂,易老改制成丸剂。治疗老年人和儿童体虚,饮食不能消化,脏腑功能柔弱。枳实(三分,用麸炒至黄色)、白朮(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荷叶包裹烧饭制成丸;也可以用姜浸过的蒸饼制丸,大小如梧桐子。饭后用米汤送服三二十丸〔原文“三二十丸”数量表达不明确〕。儿童服用的丸剂要做得小一些。海藏说:洁古既然有三阴病可以攻下的方法,也一定有三阴病可以补益的方法。我想举出这些用于补益内伤三阴的药剂。〔原文“未见仲未读,而未之知,而不能言耳”疑有脱讹或错简,句意不明,暂不妄补。〕 海藏老人论内伤三阴的条文

若饮冷内伤,虽先损胃,未知色脉各在何经。若面青黑,脉浮沉不一,弦而弱者,伤在厥阴也。若面红赤,脉浮沉不一,细而微者,伤在少阴也;若面黄洁,脉浮沉不一,缓而迟者,伤在太阴也。

若面青或黑或青黑,俱见脉浮沉不一,弦而弱,伤在厥阴肝之经也。

当归四逆汤

当归 桂 芍药 细辛(各一两) 通草 甘草(各六钱三字)

上锉麻豆大,每秤三钱,水一盏半,枣一二枚,煎至七分,去滓温服。

若其人病内有久寒者,宜当归四逆汤内加吴茱萸生姜汤主之。

当归四逆东加吴茱萸生姜汤

当归(一两) 桂(一两) 芍药(一两) 细辛(一两) 大枣(八个) 甘草 通草(各六钱三字) 吴茱萸(七合,汤漫洗) 生姜(二两半)

上锉如麻豆大,每服秤三钱,水一盏半,煮至八分,去滓,温服,日三。仲景法:一剂

吴茱萸汤

吴茱萸(一两半,汤洗三次) 人参(三分) 生姜(一两半) 大枣(三个)

上锉如麻豆大,以水二大盏半,煮取七分,去滓,分二服。若急者,阴毒甘草汤、白朮散、附子散、正阳散、肉桂散、回阳丹、返阴丹。至于阴盛格阳,霹雳散、火焰散。随经部分选用之。

伤在少阴

若面红或赤,或红赤俱见,脉浮沉不一,细而微者,伤在少阴,肾之经也,通脉四逆汤(又方:甘草炙六钱二字半)

甘草(二两,炙) 附子(一两,生用,去皮,破八片) 干姜(一两,炮)

面赤者,加连须葱白九寸。腹中痛者,去葱白,加白芍药二两。呕者,加生姜二两。咽痛者,去芍药,加桔梗一两。利止脉不出者,去桔梗,加人参二两。

上锉如麻豆大,每服秤三钱,水一盏半,煮至七分,去滓,温服。未瘥,若急,更作一剂。其脉续续有力者愈,无力者不愈。

四逆汤,上三味是也。

伤在太阳

若面黄或洁,或黄洁俱见,脉浮沉不一,缓而迟者,伤在太阴,脾之经也。

理中丸

人参(一两,腹痛者倍之) 甘草(炙) 白朮 干姜(各一两)

上细末,炼蜜和丸鸡子黄大。以汤数合,和丸,研碎,温服之,日三夜二。腹中未热,益至三四丸,煎热粥饮投之,微温覆,勿揭衣。丸不及汤。

海藏云:大便结者宜丸,大便软者宜汤。仲景云:无阳阴强,大便硬者,不可下,下之则清谷腹满。

以上三经脉皆云浮沉不一者,以其皆似孤亡之体也。

又云:日三夜二,读之极无味,然仔细思之,利害非轻。恐人不识,故有阴阳寒热各从类生一条。

阴阳寒热各从类生服药同象

假令附子与大黄合而服之,昼服则阳药,成功多于阴药,夜服则阴药成功于阳药,足从其类也。况人之疾,独不然乎!若病阳症,昼则增剧,夜则少宁;若病阴症,昼则少宁,夜则增剧。是人之阴阳寒热,从天地之行阴行阳也,寒热之化,以此随之。故前人治阴证用阳药,续于夜半之后者,所以却类化之阴,而接身与子所生之阳也。《通玄类证》云:小建中汤后亦举日三夜二,及尺脉不至者加黄 。

予尝云:大便软者宜汤,大便结者宜丸,以丸蜜润也。仲景治霍乱吐下,脾湿大胜,而用丸何也?答曰:以湿言之,岂有润之之理,此正湿已太过,津液极亡,所以转筋也。筋得血而养,故能屈伸。利下既多亡阴,失血反成枯燥,燥则所以不能屈伸也。故湿剂以润之,只用丸也,与妇人血崩过极不止而用四物汤润剂同意。十剂之法,要当谨察。

理中汤

人参(一两) 干姜(炮) 甘草(炙) 白朮(各二两)

腹痛者,加人参一两。寒者,加干姜一两半。渴欲得水者,加白朮一两半。脐上筑者肾气动也,去术,加桂四两。吐多者,去术,加生姜三两。下多者,还用术。悸者,加茯苓二两。或四肢拘急腹痛者,或腹满下利转筋者,去术,加附子一枚,生用。

上锉如麻豆大,每秤三钱,水一盏半,煮至七分,去滓,温服,日三。

海藏云:理中东加减八法,并无寒药。吐利后有表者表之汗出厥者温之;既吐且利,小便复利,大汗出,内寒外热者亦温之;至于吐下后,汗出不解,厥逆脉欲绝者,四逆主之。以是知此候无阳证,皆阴证也。仲景人参桂枝汤,理中东加桂枝,太阳未除,下之成协热利,心下痞,表里不解者;《活人》此理中汤内加青陈皮,名治中汤,治胸膈病;许学士改《活人》方,作补脾丸,治劳则补子,如子富而父不贫,不特虚则补其母也。

以上三证,若有外感与内证饮冷极者,宜五积散。

伊芳尹汤液论例

海藏曰:皇甫先生云仲景广《汤液》为十卷。文潞公云仲景为群方之祖。朱奉议云仲景泻心古汤液则少黄芩,后人脱落之。许学士亦云伊芳尹《汤液论》大柴胡汤八味,今监本无大黄,只是七味,亦为脱落之也。以是知仲景方皆《汤液》也。

四顺散,理中汤、四逆汤、通脉四逆汤、朮附汤、姜附汤、真武汤、白通汤,俱见仲景条下。

其余杂见诸方,凡称仲景者皆是。

扁鹊仲景例

生气通天雾露说,在神术六气加减后。

译如果饮用冷饮造成内伤,虽然首先损伤胃,但还要根据面色和脉象判断具体属于哪一经。如果面色青黑,脉象浮沉不定,弦而弱,是伤在厥阴。如果面色红或赤,脉象浮沉不定,细而微,是伤在少阴。如果面色黄而明润,脉象浮沉不定,缓而迟,是伤在太阴。如果面色青,或黑,或青黑兼见,脉象都浮沉不定,弦而弱,是伤在厥阴肝经。当归四逆汤 当归、桂、芍药、细辛(各一两)、通草、甘草(各六钱三字)。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每次称取三钱,加水一盏半、枣一二枚,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如果患者体内有积存已久的寒邪,宜用当归四逆汤内加吴茱萸生姜汤主治。当归四逆东加吴茱萸生姜汤〔“东”疑为“汤”的讹字,原文保留〕 当归(一两)、桂(一两)、芍药(一两)、细辛(一两)、大枣(八个)、甘草、通草(各六钱三字)、吴茱萸(七合,用汤水漫洗)、生姜(二两半)。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每次称取三钱,加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温服,每日三次。仲景的方法:一剂〔原文至此语句不完整〕。吴茱萸汤 吴茱萸(一两半,用汤水洗三次)、人参(三分)、生姜(一两半)、大枣(三个)。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加水二大盏半,煎取七分,去掉药渣,分两次服。如果病情紧急,可选用阴毒甘草汤、白朮散、附子散、正阳散、肉桂散、回阳丹、返阴丹。至于阴盛格阳,可选用霹雳散、火焰散。根据病邪所在经脉和部位选择使用。病邪伤在少阴 如果面色红或赤,或红、赤同时出现,脉象浮沉不定,细而微,是伤在少阴,即肾经。可用通脉四逆汤〔另方:炙甘草六钱二字半〕。甘草(二两,炙)、附子(一两,生用,去皮,破成八片)、干姜(一两,炮制)。面色发赤的,加连须葱白九寸。腹中疼痛的,去掉葱白,加白芍药二两。呕吐的,加生姜二两。咽喉疼痛的,去掉芍药,加桔梗一两。泄泻停止而脉仍不出现的,去掉桔梗,加人参二两。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每次称取三钱,加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还没有痊愈,如果病势紧急,就再制作一剂服用。脉搏连续出现而有力的,就会痊愈;没有力气的,就不会痊愈。四逆汤,就是上面所说的三味药。病邪伤在太阳经。如果面色发黄,或者面色洁白,或者黄、白两种面色同时出现,脉象浮沉不定,脉势缓而迟的,这是病邪伤在太阴经,也就是脾经。理中丸。人参一两,腹痛的人加倍使用;甘草,炙;白朮;干姜,各一两。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调和,制成鸡蛋黄大小的丸剂。用几合热汤调服药丸,研碎后温服,每日三次,夜间两次。如果腹中还没有温暖起来,就增加到三丸或四丸;煎煮热粥饮下,使身体微微温暖后盖被,不要揭开衣被。丸剂的效力不如汤剂。海藏说:大便干结的适合服丸剂,大便稀软的适合服汤剂。仲景说:没有阳气而阴气强盛、大便坚硬的,不可以用攻下法;攻下以后就会出现完谷不化和腹部胀满。以上三经的脉象都说浮沉不定,是因为它们都像孤立衰亡的身体状态。又说每日三次、夜间两次,读起来觉得极其没有意味;但仔细思考,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并不轻。恐怕人们不能理解,所以又列出阴阳寒热各自依同类而产生的一条说明。阴阳寒热各自依同类而产生,服药也有相同的情形。假如把附子和大黄合在一起服用,白天服用时,属阳的药物发挥功效多于属阴的药物;夜间服用时,属阴的药物发挥功效多于属阳的药物,这完全是顺从同类的缘故。何况人的疾病,难道不也是这样吗!如果患的是阳证,白天病情就加重,夜间就稍微安宁一些。如果患的是阴证,白天就稍微安宁一些,夜间病情就加重。这是因为人的阴阳寒热,随着天地运行阴气、运行阳气的规律而变化,寒热的变化也随之而来。所以前人治疗阴证使用阳性药物,并把服药时间接续在半夜以后,是为了排斥同类所化生的阴气,使身体与其所生之阳气相接。《通玄类证》说:服用小建中汤以后,也规定每日三次、夜间两次;如果尺脉不能触及,就加黄【原文缺字】。我曾经说过:大便稀软的适合服汤剂,大便干结的适合服丸剂,因为丸剂中有蜂蜜,能够润滑。仲景治疗霍乱、呕吐泄泻,脾湿已经非常盛,却使用丸剂,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如果从湿邪来说,哪里有再使它润滑的道理?这是因为湿邪已经太过,津液极度耗亡,所以发生转筋。筋得到血液的滋养,所以能够屈伸。泄泻过多本来就会大量耗伤阴液,失血反而会导致身体枯燥;枯燥了,就因此不能屈伸。所以应当使用有润泽作用的药剂来滋润,只使用丸剂;这与妇人血崩过度、出血不止时使用四物汤这类滋润药剂,是同一个道理。十剂的用药法,必须谨慎察辨。理中汤。人参一两;干姜,炮制;甘草,炙;白朮,各二两。腹痛的,加人参一两。寒证的,加干姜一两半。口渴想喝水的,加白朮一两半。肚脐上方有跳动感的,是肾气发动;去掉白朮,加桂四两。呕吐较多的,去掉白朮,加生姜三两。泄泻较多的,仍然使用白朮。心悸的,加茯苓二两。或者出现四肢拘急、腹痛,或者腹部胀满、泄泻、转筋的,去掉白朮,加附子一枚,生用。把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的片,每剂称取三钱,加水一盏半,煎煮至剩七分,去掉药渣,温服,每日三次。海藏说:理中【原文作“东”,疑为“汤”的讹误】加减八法,全都没有寒凉药。呕吐泄泻以后仍有表证的,应当解表发汗;出现汗出、厥冷的,应当温阳。既呕吐又泄泻,小便也频繁排泄,大汗流出,内里寒冷而外表发热的,也应当温阳。至于呕吐、泄泻以后,汗出而病情不解,四肢厥冷、脉搏将要断绝的,应当以四逆汤为主治。由此可知,这种证候没有阳证,都是阴证。仲景的人参桂枝汤,是在理中【原文作“东”,疑为“汤”的讹误】中加入桂枝,用于太阳表证尚未消除而误用攻下法,形成夹杂热邪的泄泻、心下痞满,表里证都没有解除的情况。《活人书》在这个理中汤中加入青皮、陈皮,称为治中汤,用来治疗胸膈部的疾病。许学士改动《活人书》的方剂,制成补脾丸,用于劳倦时补益脾所生的子脏;就像子脏充足而父脏不会贫弱一样,并不只是虚证才补其母脏。以上三种证候,如果兼有外感和内里因大量饮用冷饮而形成的病证,适合使用五积散。伊【原文作“伊芳”,疑有讹误】尹《汤液论》举例。海藏说:皇甫先生说,仲景扩充《汤液》一书,编成十卷。文潞公说,仲景是各类方剂的祖师。朱奉议说,仲景的泻心汤在古代《汤液》中少了黄芩,后来的人把它脱漏了。许学士也说,伊【原文作“伊芳”,疑有讹误】尹《汤液论》中的大柴胡汤有八味药,如今监本没有大黄,只有七味,也同样是脱漏造成的。由此可知,仲景的各个方剂都出自《汤液》。四顺散、理中汤、四逆汤、通脉四逆汤、朮附汤、姜附汤、真武汤、白通汤,都见于仲景相关条文之下。其余方剂散见于各类方书中,凡是称为仲景方的,都是如此。扁鹊、仲景的例论。《生气通天论》中关于雾露的论述,在神术六气加减之后。

扁鹊云:一呼四至,一吸四至,病欲甚,洪大烦满,沉细者腹中痛,滑者伤热,涩者中雾露。

仲景云:从霜衍降以后,至春分以前,凡有触冒霜露,体中寒邪而病者,皆谓之伤寒也。

海藏云:霜露雾露,久雨清湿之气,山岚障气等,皆谓之清邪也。有单衣而感于外者,有空腹而感于内者,有单衣、空腹而内外俱感者,所禀轻重不一,在人本气虚实之所得耳!岂特内寒饮冷误服凉药,而独得阴证哉?重而不可治者,以其虚人内已伏阴,外又感寒,内外俱病,所以不可治也。

仲景阴证论例

仲景紧脉,俱见许学士条下。

又云:寸口脉阴阳俱紧者,法当清邪中于上焦,浊邪中于下焦。清邪中于上,名曰洁也;浊邪中于下,名曰浑也。阴中于邪,必内栗也,表气微虚,里气不守,故使邪中于阴也;阳中于邪,必发热头痛,项强颈挛,腰痛胫酸,所谓中雾露之气。故曰清邪中上,浊邪中下。阴气为栗,足膝逆冷,便溺妄出,表气微虚,里气微急,三焦相混,内外不通,上焦怫郁,脏气相熏,口烂食龈也。中焦不治,胃气上冲,脾气不转,胃中为浊,荣卫不通,血凝不流。

若冲气前通者,小便赤大便赤黄,与热相搏,因热作使,游于经络,出入脏腑,热气所遏,则为痈脓。若阴气前通者,阳气厥微,阴无所使,客气内入,嚏而出之,声 咽塞,寒厥相逐,为热所拥,血自下,状如豚肝,阴阳俱厥,脾气孤弱,五液注下,下焦不阖,清便下重,令便数难,脐腹湫痛,命将难痊。

吴茱萸汤

食谷欲呕,属阳明也,吴茱萸汤主之。得汤反剧者,属上焦也,治上焦。一少阴吐利,手厥逆冷,烦躁欲死者,吴茱萸汤主之。厥阴干呕,吐涎沫者,头痛极甚,吴茱萸汤主之。

四逆汤

自利不渴者,属太阴,以其脏寒故也,宜服四逆汤辈。太阴手足自温,脉浮者,桂枝汤。

脉浮吐,始得之,手足寒,脉弦迟者,此胃中实,不可下也,当吐之。若膈上有寒饮,干呕者,不可吐也,当温之,宜四逆汤主之。少阴病,脉沉者,急温之,宜四逆汤。大汗若下利而厥冷者,四逆汤主之。大汗出,热不去,内拘急,四肢疼,又下利厥逆而恶寒者,四逆汤主之。下利腹胀,满身疼痛者,先温里乃攻表。温里宜四逆汤,攻表宜桂枝汤。呕而脉弱,小便复利,身有微热见厥者难治,宜四逆汤主之。属厥阴吐利汗出,发热恶寒,四肢拘急,手足厥冷,四逆汤主之。吐利小便复利而大汗出,下利清谷,内寒外热,脉微欲绝者,四逆汤主之。病发热头痛,身体不疼痛,当救里,宜四逆汤主之。

通脉四逆汤

少阴病,下利清谷,里寒外热,手足厥逆,脉微欲绝,身反不恶寒,其人面色赤,或腹痛,或干呕,或咽痛,或利止脉不出,通脉四逆汤主之。下利清谷,里寒外热,汗出而厥者,通脉四逆汤主之。此属厥阴。

当归四逆汤

手足厥寒,脉细欲绝者,当归四逆汤主之。

白通汤

少阴病,下利脉微者,白通汤主之。

白通加猪胆汁汤

少阴病,下利脉微,与白通汤。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白通加猪胆汁汤主之。服汤,脉暴出者死,微续者生。

真武汤

太阳病发汗,出不解,其人仍发热,心下悸眩,身 动,振振欲擗地者,真武汤主之。少阴病,二三日不已,至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下利者,为有水气,其人,或小便利,或下利,或呕者,真武汤主之。

小建中汤

伤寒,阳脉涩,阴脉弦,法当腹中急痛,先与小建中汤服之。伤寒二三日,心中悸而烦者,小建中汤主之。

理中汤

胸脾心下痞留,气结胸满,胁下逆气抢心,理中汤主之。治脾胃不和,中寒上冲,胸胁逆满,心腹 痛,痰逆恶心,或时呕吐,心下虚痞,隔塞不通,饮食减少,短气羸瘦,温中逐水,止汗去湿。又治肠胃冷湿,泄泻注下,水谷不分,腹中雷鸣,及伤寒时气,及里寒外热,霍乱吐利,手足厥冷,胸脾心痛逆气,并皆治之。有寒者,加附子。胸痹胁下妨闷者,加枳实半两,茯苓半两。此方自晋宋以后至唐,名医治心腹病者,无有不用此汤,或作丸随证加减,各有其法。

理中丸

霍乱,头痛发热,热多欲饮水,五苓散主之;寒多不用水者,理中丸主之。大病瘥后,喜睡,久不了了,胸中有寒,当以丸药温之,宜理中丸。

桂枝附子汤

伤寒八九日,风湿相搏,身体疼痛,不能自转侧,不呕不渴,脉浮虚而涩者,桂枝附子汤主之。

附子汤

少阴病,得之一二日,口中和,其背恶寒者,当灸之,附子汤主之。少阴病,身体痛,手足寒,骨节痛,脉沉者,朮附汤主之。

术附汤

伤寒八九日,风湿相搏,身体疼烦,不能自转侧,不呕不渴,脉浮虚而涩,枝桂附子汤。若其人大便坚,小便自利,朮附汤主之。

姜附汤

若下之后,复发汗,昼日烦躁不得眠,夜而安静,不呕不渴,无表证,脉沉微,身无大热者,姜附汤主之。

译扁鹊说:一呼吸脉搏跳四次,一吸气脉搏跳四次,病情将要加重;脉洪大而烦闷,是病势盛;脉沉细的,腹中疼痛;脉滑的,是伤于热邪;脉涩的,是受到雾露之邪。仲景说:从霜降以后到春分以前,凡是接触、冒犯霜露,身体受到寒邪而发病的,都称为伤寒。海藏说:霜、露、雾露,以及久雨所形成的清冷湿气、山间岚气和瘴气等,都称为清邪。有的人穿着单薄衣服而感受外邪,有的人空腹而受到内伤,有的人既穿衣单薄又空腹,内外两方面都受到损伤;所受邪气有轻有重,取决于每个人本身正气的虚实。难道只有体内寒冷、饮用冷水、误服寒凉药物的人,才会单独得到阴证吗?病情严重而不能治疗的,是因为虚弱的人体内本来已经潜伏着阴邪,体外又感受寒邪,内外同时发病,所以不能治疗。仲景关于阴证的论述例证。仲景所说的紧脉,都见于许学士的相关条文之下。又说:寸口脉的阴脉、阳脉都紧,按常理应当是清邪侵入上焦,浊邪侵入下焦。清邪侵入上焦,称为洁。浊邪侵入下焦,称为浑。阴气受到邪气侵袭,体内必然战栗;在表的气稍微虚弱,在里的气不能固守,所以邪气侵入阴分。阳气受到邪气侵袭,必然发热、头痛、颈项强直、颈部拘挛、腰痛、小腿酸楚,这就是所谓受到雾露之气侵袭。所以说,清邪侵入上部,浊邪侵入下部。阴气使人战栗,足部和膝部逆冷,大小便失常而自行排出;表气稍微虚弱,里气稍微拘急;三焦之气相互混杂,内外不能通畅;上焦郁结,脏气相互熏蒸,于是口腔溃烂、牙龈受到侵蚀。中焦失于调治,胃气向上冲逆,脾气不能运转,胃中形成浊邪,营气和卫气不能通行,血液凝滞而不能流动。如果冲气先行通畅,小便赤、大便赤黄,与热邪相互搏结,因热邪的作用而运行于经络,出入脏腑;热气受到阻遏,就会形成痈脓。如果阴气先行通畅,阳气厥逆而微弱,阴气没有可以役使的阳气,外来的邪气进入体内,就通过打喷嚏把它排出;声音【原文有缺字】、咽喉阻塞,寒厥相继发生,被热邪拥塞,血液自行下行,形状像猪肝;阴阳二气都厥逆,脾气孤弱,五脏津液向下流注,下焦不能闭合,清稀的大便下坠重滞,使排便频繁而艰难,脐部和腹部绞痛,生命将难以痊愈。吴茱萸汤。吃下谷物就想呕吐,属于阳明证,应当以吴茱萸汤为主治。服用汤药后反而病情加重的,属于上焦病,应当治疗上焦。少阴证,呕吐泄泻,手足厥冷,烦躁不安、像要死去一样的,应当以吴茱萸汤为主治。厥阴证干呕、吐出涎沫,头痛极其严重的,应当以吴茱萸汤为主治。四逆汤。自行泄泻而不口渴的,属于太阴证,因为脏腑寒冷的缘故,适合服用四逆汤之类的方剂。太阴证,手脚自行温暖、脉浮的,使用桂枝汤。脉浮而呕吐,刚开始发病时手脚寒冷,脉象弦而迟的,这是胃中有实邪,不可以攻下,应当用吐法。如果膈上有寒饮而干呕,不可以使用吐法,应当温暖治疗,适合以四逆汤为主治。少阴病,脉象沉的,应当赶快温阳,适合使用四逆汤。大汗以后又泄泻、四肢厥冷的,应当以四逆汤为主治。大汗出,发热不退,体内拘急,四肢疼痛,又泄泻、四肢厥逆而怕冷的,应当以四逆汤为主治。泄泻、腹胀,满身疼痛的,应先温暖里气,然后再攻治表邪。温暖里气适合用四逆汤,攻治表邪适合用桂枝汤。呕吐而脉弱,小便又频繁排出,身体有轻微发热并出现厥冷的,难以治疗,适合以四逆汤为主治。属于厥阴证,出现呕吐泄泻、汗出、发热怕冷、四肢拘急、手足厥冷的,应当以四逆汤为主治。呕吐泄泻,小便又频繁排出而大汗出,泄泻而排出未消化的谷物,内里寒冷而外表发热,脉微弱而将要断绝的,应当以四逆汤为主治。病人发热、头痛,但身体不疼痛的,应当先救治里证,适合以四逆汤为主治。通脉四逆汤。少阴病,泄泻而排出未消化的谷物,里寒外热,手足厥逆,脉微弱而将要断绝,身体反而不怕冷,面色发红;或者腹痛,或者干呕,或者咽痛,或者泄泻停止而脉搏仍不能复出,应当以通脉四逆汤为主治。泄泻而排出未消化的谷物,里寒外热,汗出而四肢厥冷的,应当以通脉四逆汤为主治。这属于厥阴证。当归四逆汤。手脚厥冷,脉细弱而将要断绝的,应当以当归四逆汤为主治。白通汤。少阴病,泄泻而脉微弱的,应当以白通汤为主治。白通加猪胆汁汤。少阴病,泄泻而脉微弱的,给予白通汤。泄泻不止,四肢厥逆而没有脉搏,干呕、烦躁的,应当以白通加猪胆汁汤为主治。服用汤药后,脉搏突然出现的会死亡,脉搏微弱但逐渐恢复连续的可以生存。真武汤。太阳病发汗,出汗后病情没有解除,仍然发热,心下悸动、头晕,身体【原文有缺字】动摇,剧烈颤动、像要跌倒在地的,应当以真武汤为主治。少阴病,经过两三天仍未痊愈,到第四五天出现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行泄泻,这是体内有水气;患者有的可能小便通利,有的可能泄泻,有的可能呕吐,应当以真武汤为主治。小建中汤。伤寒,阳脉涩,阴脉弦,按常理应当腹中急痛,先给予小建中汤服用。伤寒两三天,心中悸动而烦躁的,应当以小建中汤为主治。理中汤。胸部和脾胃、心下痞塞停滞,气机郁结而胸部胀满,胁下逆气冲击心胸的,应当以理中汤为主治。治疗脾胃不和、中焦寒邪向上冲逆、胸胁逆气胀满、心腹【原文有缺字】痛、痰气上逆而恶心、时常呕吐、心下虚痞、膈部阻塞不通、饮食减少、气短消瘦;并能温暖中焦、驱逐水气、止汗、除湿。又治疗肠胃寒湿、泄泻如水下注、大便中水和谷物不能分开、腹中雷鸣,以及伤寒、时行之气;对于里寒外热、霍乱呕吐泄泻、手足厥冷、胸脾【原文疑有讹误】心痛、逆气等,也都能治疗。有寒证的,加附子。胸痹、胁下妨碍胀闷的,加枳实半两、茯苓半两。这个方剂从晋、宋以后一直到唐代,名医治疗心腹疾病没有不用此汤的;有时制成丸剂,随证加减,各有各的方法。理中丸。霍乱,头痛发热,热证较重而想喝水的,以五苓散为主治。寒证较重而不想喝水的,以理中丸为主治。大病痊愈以后,喜欢睡觉,长时间不能完全恢复,胸中有寒邪,应当用丸剂温暖它,适合服用理中丸。桂枝附子汤。伤寒八九天,风邪与湿邪相互搏结,身体疼痛,不能自行翻身,不呕吐、不口渴,脉浮而虚、涩的,应当以桂枝附子汤为主治。附子汤。少阴病,得病一二日,口中感觉正常,背部怕冷的,应当用艾灸治疗,以附子汤为主治。少阴病,身体疼痛,手足寒冷,骨节疼痛,脉沉的,以朮附汤为主治。术附汤。伤寒八九日,风湿相搏,身体疼痛烦闷,不能自行翻身,不呕吐、不口渴,脉浮而虚、涩的,用【原文作“枝桂附子汤”,疑为“桂枝附子汤”】。如果这个人大便坚硬,小便自行通利,以朮附汤为主治。姜附汤。如果攻下以后又发汗,白天烦躁不能入睡,夜间却安静,不呕吐、不口渴,没有表证,脉沉而微,身体没有大热的,以姜附汤为主治。

海藏云:若自汗者术附汤;若无汗,姜附汤。

茯苓四逆汤

发汗若下之,病仍不解,烦躁者,茯苓四逆汤主之。

易老法霍乱吐泻足阳明总摄六经

大抵仲景药为主,理中汤、理中丸、五苓散、建中汤、平胃散、四君子汤类。

假令胃与太阳经并,脉浮者,于前所用药内加:自汗者加桂枝,无汗者加麻黄,以其有头项肢节痛故也。

假令胃与少阳经并,脉弦者,于前所用药内加柴胡、干木瓜,以其胁下痛故也。

假令胃与阳明本并,脉实者,于前所用药内加大黄,以其吐泻后大小便不通故也。

假令胃与太阴经并,脉沉细者,于前所用药内加芍药、干姜,以其腹痛体重故也。

假令胃与少阴本并,脉沉迟者,于前所用药内加姜、附,以其四肢拘挛身寒故也。

假令胃与厥阴本并,脉微缓者,于前所用药内加姜、附、当归、吴茱萸,以其四肢厥逆冷故也。厥阴本药,吴茱萸汤、当归四逆汤皆是。

霍乱与少阴寒热同候

海藏云:霍乱头痛发热,其邪自风寒而来。中焦为寒热相半之分,邪稍高者居阳分,则为热,热多饮水者,五苓散以散之;邪稍下者居阴分,则为寒,寒多不饮水者,理中丸以温之。所以同少阴入里,与手经接为热,大承气汤下之;与足经接为寒,四逆汤温之。

叔和阴脉例

海藏云:仲景阴脉,皆叔和次之,药俱见仲景本经条下。

按之似有举还无,气满三焦脏腑虚,冷气不调三部壅,通肠建胃始能除。右沉脉。

涩脉关前胃气并,当关血散不能停,尺部如斯逢逆冷,体寒脐下作雷鸣。右涩脉。

关前弱脉阳道虚,关中有此气多疏,若在尺中阴气绝,酸疼引变上皮肤,右弱脉。

寸口脉紧一条弦,胸中急痛状绳牵,关中有弦寒在胃,下焦停水满丹田。右弦脉。

微脉关前气上侵,当关郁结气排心,尺部见之脐下积,身寒饮水即呻吟。右微脉。

阴毒伤寒身体重,背强眼痛不堪任,小腹痛急口青黑,毒瓦斯冲心转不禁,四肢逆冷唯思吐,咽喉不利脉细沉,若能速灸脐轮下,六日看过见喜深。

脐下五穴,并见宜灸条下。

活人阴脉例

太阴、少阴、厥阴,皆属阴证也。太阴者,脾也;少阴者,肾也;厥阴者,肝也。

何谓太阴证?太阴脾之经,主胸膈 胀。《甲乙经》云:邪生于阳者,得之风雨寒暑;邪中于阴者,得之饮食居处,阴阳喜怒。又曰:贼风虚邪者阳受之;饮食不节、起居不时者阴受之。阳受之则入腑,阴受之则入脏。入六腑则身热不时卧,为喘呼:入五脏则 满闭塞,下为飧泄,久为肠 。

何谓少阴证?少阴肾之经,主脉微细,心烦但欲寐,或自利而渴。经云:一二日少阴病者,何也?谓国中病时,腠理寒,使入阴经,不经三阳也。

伤寒虽是三阴三阳,大抵发于阳则太阳也,发于阴则少阴也,此二经为表里,其受病最为多。阳明、太阴受病颇稀。至于少阳、厥阴,肝胆之经,又加少焉。凡病一日至十二三日,太阳证不罢者,但治太阳。有初得病便见(去声)少阴证者,直攻少阴,亦不必先自巨阳次传而至。

盖寒气入太阳,即发热而恶塞;入阴经,只恶寒而不发热也。三阴中寒,微则理中汤,稍厥或中寒下利,即干姜甘草汤。

手足指头微冷盖谓之清(音去声,)此未消吃四逆,盖疾轻故也,只可服理中干姜之类。

大假重者用四逆汤,无脉者用通脉四逆汤也。

何谓厥阴?厥阴肝之经,主消渴,气上冲心中疼热,饥不欲食,食则吐蛔,下之则利不止也。若阴气独盛,阳气暴绝,则为阴毒,其证四肢逆冷,脐腹筑痛,身如被杖,脉沉疾,或吐利,当急救,可灸脐下,服以辛热之药,令阳气复而大汗解矣!古人云:辛甘发散为阳,谓桂枝、甘草、干姜、附子之类,能复其阳气也。微则用辛甘,甚则用辛苦热。阴极发躁,阴证似阳也。学人当以脉别之。

问:手足逆冷,脐腹筑痛,咽喉疼,呕吐下利,身体如被杖,或冷汗烦渴,脉细欲绝者,何也?此名阴毒也。阴毒之为病,初得病手足冷,背强咽痛,糜粥不下,毒瓦斯攻心,心腹痛,短气,四肢厥逆,呕吐下利,体如被杖,宜服阴毒甘草汤、白朮散、附子散、正阳散、肉桂散、回阳丹、返阴丹、天雄散、正元散、退阴散之类,可选用之。大抵阴毒本因肾气虚寒,或因冷物伤脾,外伤风寒,内既伏阴,外又感寒,或先外寒而内伏阴,内外皆阴,则阳气不守,遂发头痛腰重,腹痛,眼睛疼,身体倦怠,四肢逆冷,额上手背冷汗不止,或多烦渴,精神恍惚如有所失,三二日间或可起行,不甚觉重。诊之则六脉俱沉细而疾,尺部短小,寸口或大。

阳证六脉俱浮大,或沉取之大而不甚疾者,非阴证也。大抵阳毒伤寒,其脉多弦而洪数;阴毒伤寒,其脉沉细而弦疾,不可不知也。

若误服凉药,则渴转甚,躁转急,有此病证者,更须急服辛热之药,一日或二日便安。

译海藏说:如果自汗,使用术附汤。如果没有汗,使用姜附汤。茯苓四逆汤。发汗或者攻下以后,病情仍未解除而烦躁的,以茯苓四逆汤为主治。易老论霍乱:足阳明总摄六经。大体以仲景的药方为主,如理中汤、理中丸、五苓散、建中汤、平胃散、四君子汤之类。假如胃经与太阳经同时发病,脉浮的,就在前面所用的药中加入:自汗的加桂枝,无汗的加麻黄,因为有头项和肢节疼痛的缘故。假如胃经与少阳经同时发病,脉弦的,就在前面所用的药中加入柴胡、干木瓜,因为有胁下疼痛的缘故。假如胃经与阳明本经同时发病,脉实的,就在前面所用的药中加入大黄,因为呕吐泄泻以后大小便不通的缘故。假如胃经与太阴经同时发病,脉沉细的,就在前面所用的药中加入芍药、干姜,因为有腹痛、身体沉重的缘故。假如胃经与少阴本经同时发病,脉沉迟的,就在前面所用的药中加入姜、附,因为有四肢拘挛、身体寒冷的缘故。假如胃经与厥阴本经同时发病,脉微而缓的,就在前面所用的药中加入姜、附、当归、吴茱萸,因为有四肢厥逆寒冷的缘故。厥阴本经的药,吴茱萸汤、当归四逆汤都是。霍乱与少阴证的寒热,同属一类证候。海藏说:霍乱出现头痛发热,是邪气从风寒而来。中焦是寒热各占一半的部位,邪气稍微偏上而居于阳分,就成为热证;热证较重而饮水的,用五苓散来疏散它。邪气稍微偏下而居于阴分,就成为寒证;寒证较重而不饮水的,用理中丸来温暖它。所以,若与少阴证相同而进入里部,与手经相接而成为热证,就用大承气汤攻下。若与足经相接而成为寒证,就用四逆汤温暖治疗。叔和关于阴脉的例证。海藏说:仲景所论的阴脉,都是叔和编次整理的;所用药物都见于仲景原书的相关条文之下。按下去似乎有脉,抬手又好像没有;三焦气满而脏腑虚弱,寒气运行失调,三部脉都壅滞;应当疏通肠道、调建胃气,才能除去病邪。右部沉脉。涩脉出现在关前,说明胃气相并;涩脉出现在关部,说明血液散乱而不能停留;尺部出现这种脉象而又逆冷,身体寒冷,脐下就会发出雷鸣般的声响。右部涩脉。关前出现弱脉,说明阳道虚弱;关部出现这种脉象,说明气多而疏散;如果出现在尺部,说明阴气将绝,会有酸痛牵引并传变到皮肤。右部弱脉。寸口脉紧而像弦,胸中急痛,仿佛有绳子牵拉;关部有弦脉,说明胃中有寒;下焦停有水液,充满丹田。右部弦脉。微脉出现在关前,说明气向上侵扰;出现在关部,说明气机郁结而排挤心部;尺部出现微脉,说明脐下有积聚;身体寒冷,饮水后就呻吟。右部微脉。阴毒伤寒,身体沉重,背部强直,眼睛疼痛而难以忍受;小腹疼痛剧烈,口唇青黑;毒瓦斯冲击心部,翻转而不能自禁;四肢逆冷,只想呕吐;咽喉不利,脉细而沉。如果能够赶快在脐轮下施灸,过了六天看到这些症状转好,就值得深深庆幸。脐下五个穴位,都见于适宜施灸的相关条文之下。《活人书》关于阴脉的例证。太阴、少阴、厥阴,都属于阴证。太阴,是脾。少阴,是肾。厥阴,是肝。什么叫太阴证?太阴是脾经,主要表现为胸膈【原文有缺字】胀满。《甲乙经》说:邪气产生于阳分,是由于受到风雨寒暑。邪气侵入阴分,是由于饮食、居处以及阴阳失调、情志喜怒。又说:贼风、虚邪,阳分受到它们的侵袭。饮食没有节制、起居没有规律,阴分受到它们的侵袭。阳分受到邪气侵袭,就会进入六腑;阴分受到邪气侵袭,就会进入五脏。邪气进入六腑,就会身体发热、不能按时安卧,出现气喘呼吸;进入五脏,就会【原文缺字】满闭塞,向下则泄泻未消化的食物,时间久了就成为肠【原文缺字】。什么叫少阴证?少阴是肾经,主要表现为脉微细、心中烦闷而只想睡觉,或者自行泄泻而口渴。经典说:发病一二日就出现少阴病,是什么原因呢?这是说疾病刚开始时,腠理受寒,使邪气进入阴经,没有经过三阳经。伤寒虽然分为三阴三阳,但大体上从阳分发病就是太阳证,从阴分发病就是少阴证;这两经互为表里,受病最多。阳明、太阴受病比较少。至于少阳、厥阴,是肝胆之经,受病就更少了。凡是发病一日至十二三日,太阳证还没有停止的,只治疗太阳证。有的人刚开始得病就出现少阴证,便直接攻治少阴,也不必先从巨阳经开始,再逐经传变而来。因为寒气进入太阳经,就会发热而怕冷【原文作“恶塞”,疑有讹误】。进入阴经,只会怕冷而不发热。三阴经受到寒邪,病情轻的用理中汤;稍微出现厥冷,或者寒邪侵入而泄泻的,就用干姜甘草汤。手足指尖稍微寒冷,称为清【“清”读去声】;这时还没有发展到需要服用四逆汤的程度,大概是病势较轻的缘故,只可以服用理中汤、干姜之类。病情大而严重的用四逆汤,没有脉搏的用通脉四逆汤。什么叫厥阴?厥阴是肝经,主要表现为消渴,气向上冲而导致心中疼痛发热,饥饿却不想吃东西,吃东西就吐蛔虫;用攻下法就会泄泻不止。如果阴气独自强盛,阳气突然断绝,就成为阴毒。其证候是四肢逆冷、脐部和腹部跳痛,身体像被棍棒打过一样,脉沉而急;或者呕吐、泄泻,应当赶快救治,可以灸脐下,服用辛热药物,使阳气恢复并大汗而解!古人说:辛味、甘味药能够发散而属阳,是说桂枝、甘草、干姜、附子之类,能够使阳气恢复。病情轻的用辛甘药,病情严重的用辛苦温热药。阴气达到极盛就会出现躁动,这是阴证表现得像阳证。学习医术的人应当通过脉象来辨别。问:手足逆冷,脐部和腹部跳痛,咽喉疼痛,呕吐泄泻,身体像被棍棒打过一样,或者出冷汗、烦躁口渴,脉细而将要断绝,这是什么病?这叫阴毒。阴毒这种病,刚开始发病时手足寒冷,背部强直,咽喉疼痛,稀粥也咽不下去;毒瓦斯攻入心部,心腹疼痛,气短,四肢厥逆,呕吐泄泻,身体像被棍棒打过一样。适合服用阴毒甘草汤、白朮散、附子散、正阳散、肉桂散、回阳丹、返阴丹、天雄散、正元散、退阴散之类,可以择一使用。大体说来,阴毒本来是因为肾气虚寒,或者因为寒冷食物损伤脾胃,外部又受到风寒侵袭;体内已经潜伏阴邪,体外又感受寒邪,或者先受外寒而体内潜伏阴邪,内外都属阴,于是阳气不能固守,便出现头痛、腰部沉重、腹痛、眼睛疼痛、身体倦怠、四肢逆冷、额头和手背冷汗不止;有时非常烦躁口渴,精神恍惚,好像有所失。三二日之内有时还可以起身行走,感觉并不十分沉重。诊察脉象,六部脉全都沉细而急,尺部短小,寸口脉有时反而大。阳证的六部脉全都浮大,或者沉取时脉大而不太急,这就不是阴证。大体说来,阳毒伤寒的脉象多弦而洪数。阴毒伤寒的脉象沉细而弦急,这一点不可不知道。如果误服寒凉药物,口渴会更加严重,躁动会更加急迫;有这种病证的,还必须赶快服用辛热药物,一日或二日便会安定。

若阴毒渐深,其候沉重,四肢逆冷,腹痛转甚,或咽喉不利,心下胀满结硬,躁渴虚汗不止。

上此一条服凉药躁渴转甚,当服热药可也。

阳盛则身热而无汗,阴盛则身冷而有汗。岐伯云:阳胜则身热,腠理闭,喘粗,为之俯仰,汗不出而热;阴胜则身寒,汗出,身常清,数躁而寒,寒则厥。(清即冷也。)

上此岐伯说阴躁之原。

或时郑声,指甲面色青黑,六脉沉细而疾,一息七至已来。有此证者,速于气海或关元二穴,灸三二百壮,以手足温和为效,仍兼服正阳散、回阳丹、天雄散、白朮散,内外通,遂令阳气复而大汗解矣。

阴毒盛而阳气暴绝,则为阴毒;若阳独盛而阴气暴绝,则为阳毒。大凡阴阳离绝,非大汗不能复正气也。

阴阳则夫妇也,各得中则和,若偏胜则各专以权,至于极,继之以离矣!药石以攻邪,邪去正复,是犹鞭挞以教而欲并生也。

若阴毒已深,疾势困重,六脉附骨取之方有,按之既无,一息八至以上,或不可数,至此则药饵难为攻矣!但于脐中用葱慰法,或灼艾三五百壮已来,手足不温者,不可治也。如手足得温,更服热药以助之。若阴气阳气来,即渐减热药而调治之。

若阳气乍复,往往却见烦躁,慎不可投凉药,烦躁甚者,再与返阴丹即定。常须识此,勿令误也。

问胸膈不快, 满闭塞,唇青手足冷,脉沉细,少情绪,或腹痛者,何也?此名太阴也。近人多不识阴证,才见胸膈不快,便投食药,非其治也。大抵阴证者,由冷物伤脾胃,阴经受之也,主胸膈 满,满面色及唇皆无色泽,手足逆冷,脉沉细,少情绪,亦不因嗜欲,但内伤冷物,或损动胃气,遂成阴证。复投巴豆之类,胸膈愈不快,或吐而利,经一二日遂致不救,盖不知寒中太阴脾之经也。

右膈不快,不可用食药,下之则成痞。

海藏云:阴证胸膈不快,此无病形也,若投巴豆之药,即取有形也病,故轻则转痞,重则成劳,尤重则一二日遂成不救也。故《活人》本经云:丸子巴豆,乃攻食积耳!问:万一饮食不节,胸膈不快,寒中阴经,何法以治?答曰:急则理中东加青陈皮,锉如麻豆小,服一二剂,胸膈即快。枳实理中丸、五积散尤良。

五积散一句,是兼表也,或无有表证,或自内而之外,传至极高之分,则宜是药。若无表则不宜用此也,用理中法足矣!问脉微细,欲吐不吐,心烦但欲寐,六七日自利而渴者,何也?此名少阴也。少阴之为病,欲吐不吐,心烦但欲寐,六七日自利而渴者,虚也,故引水自救。若小便色白者,少阴病形悉具矣。小便色白者,以下焦虚有寒,不能制水,故令色白也。

四逆汤主之。

举阳证

少阴证,口燥舌干而渴者,须急下之,不可缓也,宜大承气汤主之。若脉沉而迟者,须温之,四逆汤主之。盖以口燥舌干而渴者知其热,脉沉而迟者别其寒也。

少阴病属肾,古人谓之肾伤寒也。肾伤寒口燥舌干而渴,固当急下,大抵肾伤寒亦多表里无热,但若烦愦默而极,不欲见光明,有时腹痛,其脉沉细,旧用四逆汤。古人恐其热不敢遽用,云肾病而体犹有热者,可服黄连龙骨汤。若已十余日,下利水止,手足微冷,乃无热候,可服增损四顺散。

上此一条,虽有肾病,而体犹有热一句,亦当以久暂察之,不可乍见便以为身热也。

不用四逆用黄连,及手足冷却用四顺,亦不甚的当。

举阳证

少阴病,若恶寒而倦,时时自烦,不欲浓衣者,大柴胡下之。少阴病,始得之,反发热,脉沉者,麻黄附子细辛汤微汗之。少阴病,得之二三日,常见少阴无阳证者,亦须微发汗,宜麻黄附子甘草汤。此学人不可不知也。

问身微热,烦躁,面赤,脉沉而微者,何也?此名阴证似阳也。阴发躁,热发厥,物极则反也。大率以脉别之为准,诸数为热,诸迟为寒,无如此最为验也。

上此一句,可以为世法。

假令身体微热,烦躁面赤,其脉沉而微者,皆阴证也。身微热者,里寒故也;烦躁者,阴盛故也;面戴阳者,下虚故也。治者不看脉,以虚阳烦躁,误以为实热,反与凉药,则气消成大病矣!《外台秘要》云:阴盛发躁,欲坐井中,宜以热药治之。仲景少阴证,面赤者,四逆加葱白主之。

上外热内寒,烦躁,不可用凉热。

问:身冷,脉细沉疾,烦躁而不饮水者,何也?此名阴盛格阳也。伤寒阴盛格阳者,病患身冷,脉细沉疾,烦躁而不饮者是也。若欲引饮者,非也。不欲饮水者,宜服霹雳散,须臾躁止,得睡汗出即瘥。此药通散寒气,然后热气上行,汗出乃愈。火焰散、丹砂丸并主之。

译如果阴毒逐渐加深,表现为身体沉重,四肢逆冷,腹痛更加严重,或者咽喉不利,心下胀满而结硬,烦躁口渴,虚汗不止。以上这一条说的是,服用寒凉药物后烦躁口渴更加严重时,应当服用热药。阳气盛就身体发热而没有汗,阴气盛就身体寒冷而有汗。岐伯说:阳气胜,就身体发热,腠理闭塞,呼吸粗喘,为了呼吸而俯仰起伏,汗出不来而身体发热。阴气胜,就身体寒冷而出汗,身体经常清冷,屡屡躁动却又寒冷,寒冷就会厥逆。“清”就是冷。以上是岐伯说明阴盛躁动的根源。有时说话声音像郑声,指甲和面色青黑,六部脉沉细而急,一次呼吸脉搏跳七下以上。有这种证候的,赶快在气海穴或关元穴施灸三二百壮,以手足温暖为疗效;同时服用正阳散、回阳丹、天雄散、白朮散,使内外贯通,于是阳气恢复并大汗而解。阴毒盛而阳气突然断绝,就成为阴毒。如果阳气独自强盛而阴气突然断绝,就成为阳毒。大凡阴阳分离断绝,不经过大汗就不能恢复正气。阴阳就像夫妻,各自处于适中的状态就能和谐;如果一方偏盛,就各自专擅其权,发展到极点,接着就会彼此分离!用药物和砭石来攻除邪气,邪气去除而正气恢复,就像用鞭打来教导人,却希望双方同时生存一样。如果阴毒已经很深,病势困顿沉重,六部脉只有贴近骨部按取时才有,按下去就没有;一次呼吸脉搏跳八下以上,或者快得无法计数,到这种地步,药物就难以攻治了!只能在脐中使用葱熨法,或者灸艾三五百壮以上;如果手足仍不温暖,就不能治疗。如果手足得到温暖,就再服用热药来帮助它。如果阴气、阳气恢复,就逐渐减少热药,再进行调治。如果阳气刚刚恢复,往往反而出现烦躁,千万不可给予寒凉药;烦躁严重的,再给予返阴丹,烦躁就会平定。平常必须认识这一点,不要造成误治。问:胸膈不舒畅,【原文缺字】满闭塞,嘴唇青、手足冷,脉沉细,情绪低落,或者腹痛,这是什么病?这叫太阴证。近代的人大多不认识阴证,刚看到胸膈不舒畅,便投用消食药,这不是正确的治疗。大体说来,阴证是由于寒冷食物损伤脾胃,由阴经承受;主要表现为胸膈【原文缺字】满,满脸和嘴唇都没有光泽,手足逆冷,脉沉细,情绪低落,也不是因为嗜欲,只是内伤寒冷食物,或者损伤、扰动胃气,于是形成阴证。又投用巴豆之类的药,胸膈反而更加不舒畅,或者呕吐、泄泻,经过一二日就导致不能救治;这是因为不知道寒邪侵入太阴脾经。右部膈脉不舒畅,不可以使用消食药;用攻下法就会形成痞证。海藏说:阴证胸膈不舒畅,这时还没有形成有形病邪;如果投用巴豆药,就会招致有形的病邪,所以轻则转成痞证,重则形成劳病,更严重的在一二日内就会变成不能救治。所以《活人书》原书说:巴豆丸,只是用来攻逐食积的啊!问:万一饮食没有节制,胸膈不舒畅,寒邪侵入阴经,应当用什么方法治疗?回答说:病情紧急时,在理中【原文作“东”,疑为“汤”】中加入青皮、陈皮,切成麻豆大小,服一二剂,胸膈就会舒畅。枳实理中丸、五积散尤其好。提到五积散,是因为兼有表证;如果没有表证,或者病邪从内向外传变,传到极高的部位,就适合使用这个药。如果没有表证,就不适合使用这个方剂,使用理中法就足够了!问:脉微细,想吐却吐不出来,心中烦闷而只想睡觉,经过六七日自行泄泻而口渴的,是什么病?这叫少阴证。少阴证的表现是想吐却吐不出来,心中烦闷而只想睡觉,六七日自行泄泻而口渴;这是虚证,所以引水自救。如果小便颜色白,少阴病的各种症状就全都具备了。小便颜色白,是因为下焦虚而有寒,不能制约水液,所以使小便呈白色。以四逆汤为主治。举例说明阳证。少阴证,口燥、舌干而口渴的,必须赶快攻下,不能迟缓,适合以大承气汤为主治。如果脉沉而迟,必须温暖治疗,以四逆汤为主治。这是因为口燥、舌干而口渴,可以知道是热证;脉沉而迟,则可以辨别是寒证。少阴病属于肾,古人称它为肾伤寒。肾伤寒出现口燥、舌干而口渴,固然应当赶快攻下;大体说来,肾伤寒多数表里都没有热,只是烦闷昏乱到了极点,不愿见光,有时腹痛,脉沉细,旧法使用四逆汤。古人恐怕其中有热,不敢立即使用四逆汤,说肾病而身体仍有热的,可以服用黄连龙骨汤。如果已经十多天,泄泻和水液排出停止,手足稍微寒冷,便是没有热象,可以服用增损四顺散。以上这一条虽然说有肾病而身体仍有热,但也应当根据病程长短来察看,不能刚一看见就认为是身体发热。不使用四逆汤而使用黄连,以及手足冷了却使用四顺散,也不十分恰当。举例说明阳证。少阴病,如果怕冷而倦怠,时时自行烦躁,不想穿厚衣服的,用大柴胡汤攻下。少阴病,刚开始发病,反而发热,脉沉的,用麻黄附子细辛汤使其微微发汗。少阴病,得病二三日,通常可见少阴而没有阳证的,也必须稍微发汗,适合服用麻黄附子甘草汤。这一点学习医术的人不可不知道。问:身体微热,烦躁,面色发红,脉沉而微的,是什么病?这叫阴证似阳。阴盛会出现躁动,热盛会出现厥逆,事物发展到极点就会反转。大体应当以脉象作为辨别的准则:各种数脉属于热,各种迟脉属于寒,没有什么比这更为有效验。以上这一句话,可以作为世间治病的法则。假如身体微热,烦躁,面色发红,脉沉而微的,都是阴证。身体微热,是因为里部寒冷。烦躁,是因为阴气盛。面色呈现戴阳,是因为下焦虚弱。治疗的人不察看脉象,因为虚阳导致烦躁,误以为是实热,反而给予寒凉药物,就会使气消散而形成大病!《外台秘要》说:阴气盛而出现躁动,甚至想坐到井中,应当用热药治疗。仲景说少阴证面色发红的,以四逆汤加葱白为主治。以上是外部发热、内部寒冷而烦躁的情况,不可以使用寒热【原文语义不明】。问:身体寒冷,脉细、沉、急,烦躁而不饮水的,是什么病?这叫阴盛格阳。伤寒中阴盛格阳的,表现为身体寒冷,脉细、沉、急,烦躁而不饮水。如果想要饮水,就不是这种证。不想饮水的,适合服用霹雳散;不久躁动就会停止,能够入睡并出汗,病就会痊愈。这个药能够通行、疏散寒气,然后热气向上运行,出汗后才会痊愈。火焰散、丹砂丸也都可以作为主治方。

问身体重少气,阴肿入里,腹内绞痛,热上冲胸,头重不欲举,眼中生花,妇人则里急,腰胯连腹内痛者,何也?此名阴阳易也。伤寒病新瘥,阴阳气未和,因合房室,则令人阴肿,入腹绞痛,妇人则里急,腰胯连腹痛,名为阴阳易也。其男子病新瘥,未平复,而妇人与之交接得病,名曰阳易;其妇人病新瘥,未平复,男子与之交接得病,名曰阴易。若二男二女,并不相易。所以呼为易者,阴阳相感动甚,毒疫着人,如换易然。其病状身体热冲胸,头重不能举,眼中生花,四肢拘急,小腹绞痛,手足拳则皆死。其亦有不即死者。病若小腹里急,热上冲胸,头重不欲举,百节解离,经脉缓弱,血气虚,骨髓竭,便翕翕气力转小,着床而不若摇动,起止仰人。或引岁月不死,烧 散、 鼠粪汤、竹皮汤、干姜汤、青竹茹汤、当归白朮汤,可选用之

《孙兆口诀》,治阴盛隔阳,伤寒其人必躁热,不欲饮水者,宜服霹雳散。

附子一枚,烧灰存性,为末,蜜水调下,为一服而愈。此逼散寒气,然后热气上行,而汗出乃愈。

阴毒甘草汤

治伤寒时气,初得病一二日便结成阴毒,或服药后六七日以上至十日变成阴毒,身重背强,腹中绞痛,咽喉不利,毒瓦斯攻心,心下坚强,气短不得息,呕逆,唇青面黑,四肢厥冷,其脉沉细而疾。仲景云:阴毒三候,身如被杖,咽喉痛,五六日可治,至七日不可治也。

甘草(炙) 升麻 当归(各二分) 雄黄(一分) 蜀椒(一分,去目) 龟甲(一两,醋炙) 桂枝(二分)

上 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滓。服如人行地五里,须臾进一服,温覆取汗,毒当从汗出,汗出即愈。若未,作再服。

上此一条,举仲景言,至七日不可治,有别说。

问:活人阴毒甘草汤举仲景云:阴毒三候,六五日可治,至七日不可治者,何也?答曰:假令内伤冷物,中焦不和,或显少阴,或显厥阴,二脉无定,内阴之极,阳气逆而上行,至阳明则多错语,至太阳头复微痛,至少阳寒热间作,即非少阳外感正病也。然此经虽有寒热,其实脾先受之,卯酉之间,土居其中,是通胆肺,故如是也。内阳之外,至此欲竭,所以至七日不可治也。阴证舌缩者,知心火绝也,则神去矣。又云:失神者亡。发阳证舌缩者,知少阴无水也。外感传六经,当先表而后下,内感传三阳,则止治三阴,药内增损加减,不复再用凉药也。内阳之外,不必次第传遍三阳,但至一经,却便至极高之分,所以七日不可治也。总六经俱尽之意,所以不必次第传遍三阳也。

海藏云:惟附子散明注阴毒唇青面黑,正阳散明注阴毒面青舌黑,二证别无伏阳,故药味皆温热辛甘而无苦寒也。

附子散

治阴毒寒伤,唇青面黑,身背强,四肢冷。

附子(三分,炮裂,去皮脐) 桂心(半两) 当归(半两,锉,炒) 半夏(一分,姜制)

干姜(一分,炮) 白朮(半两)

上件为细末,每服二三钱,水一中盏,生姜半钱,煎至六分,去滓。不计时候热服,衣覆取汗,如人行地十里。未汗,再服。

正阳散

治阴毒伤寒,面青,张口气出,心下硬,身不热,只额上有汗,烦渴不止,舌黑多睡,四肢俱冷。

附子(一枚炮裂,去皮脐) 皂荚(一挺,醋炙,去皮弦子) 干姜(一分) 甘草(一分,炙) 麝香(一钱,另研)

上细末,每服一钱,水一中盏,煎至五分,不计时候,和滓热服。

霹雳散

治阴盛隔阳,烦躁不饮水。

附子一枚半两者,炮热取出,用冷灰焙之,细研,入真腊茶一大钱,和匀分作二服,水一盏,煎至六分,临熟入蜜半匙,放温或冷服之。须臾,躁止得睡,汗出即瘥。

火焰散

治伤寒恶候。

舶上硫黄 附子(去皮,生用) 新腊茶(各一两)

上为细末,先将好酒一升,调药分大新碗口中,于火上摊荡令干,合于瓦上,每一碗下烧艾熟一拳大,以瓦起,无令火着,直至烟尽,冷即刮取,却细研入瓷合盛。每服二钱,酒一盏,共煎七分,有火焰起,勿讶。伤寒阴毒者,四肢冷,脉沉细,或吐或泻,五心躁烦,胸中结硬,或转作伏阳在内,汤水不下,或无脉,先吃一服,如吐,却更进一服。服后心中热,其病已瘥,下至脏腑中。表未解者,浑身壮热,脉气洪大,宜用发表药。或表解者,更不发热,便得眠睡,浑身有汗,方可用下胸膈行脏腑药,渐用调和脾胃,补治元气汤散。如服此药,三二服不应者,不可治也。

海藏云:表后既解,不发热,得睡,身有汗,方可用下脏腑药,此一句利害非轻。若稍少有痞应,犹不可治,可以妄下行脏腑乎?用者宜详。

仲景伤寒脉浮,自汗出,小便数,心烦微寒,脚挛急。与桂枝汤,欲攻表,误也。得之便厥,咽中干,燥烦吐逆,作甘草干姜汤与之,以复其阳。若厥愈足温者,更作芍药甘草汤与之,其脚即伸。若胃气不和谵语者,少与调胃承气汤。

译问:身体沉重、气少,阴部肿胀而向内侵入,腹内绞痛,热气向上冲到胸部,头部沉重而不想抬起,眼中像生出花;妇人则里急,腰胯牵连腹内疼痛的,是什么病?这叫阴阳易。伤寒病刚刚痊愈,阴阳之气还没有调和,因为同房,就使人阴部肿胀,腹内绞痛;妇人则里急,腰胯牵连腹部疼痛,这叫阴阳易。男子的病刚刚痊愈,还没有完全恢复,妇人与他交接而得病,叫阳易。妇人的病刚刚痊愈,还没有完全恢复,男子与她交接而得病,叫阴易。如果是两个男子或两个女子,就不会相互传易。之所以称为“易”,是因为阴阳相互感动得很厉害,毒邪疫气附着于人,就像发生了交换变化一样。其病状是身体发热并冲向胸部,头部沉重不能抬起,眼中像生花,四肢拘急,小腹绞痛;手足蜷曲的就会死亡。也有不会立即死亡的。如果病情表现为小腹里急,热气向上冲到胸部,头部沉重而不想抬起,周身关节像解离一样,经脉缓弱,血气虚,骨髓枯竭,于是气力一点点减小,身体贴着床而不能稍微活动,起身或停止都要依靠别人。有的可以拖延多年而不死;烧【原文缺字】散、【原文缺字】鼠粪汤、竹皮汤、干姜汤、青竹茹汤、当归白朮汤,可以择一使用。《孙兆口诀》说,治疗阴盛格阳:伤寒患者必然躁动发热,却不想饮水的,适合服用霹雳散。附子一枚,烧成灰而保留药性,研成末,用蜂蜜水调服,作为一服,病就会痊愈。这是逼迫、疏散寒气,然后热气向上运行,出汗后才会痊愈。阴毒甘草汤。治疗伤寒、时行之气:刚开始发病一二日便结成阴毒,或者服药后六七日以上、直到十日转变成阴毒,身体沉重,背部强直,腹中绞痛,咽喉不利,毒瓦斯攻入心部,心下坚硬,气短而不能呼吸,呕吐逆气,嘴唇青、面色黑,四肢厥冷,脉沉细而急。仲景说:阴毒有三种征候,身体像被棍棒打过一样、咽喉疼痛的,经过五六日还可以治疗,到了七日就不能治疗了。甘草,炙;升麻;当归,各二分;雄黄,一分;蜀椒,一分,去掉椒目;龟甲,一两,醋炙;桂枝,二分。以上药物【原文“上”后有缺字】切碎,每服五钱,加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服药后,走五里的时间,再立即服一剂,温暖覆盖以取汗;毒邪应当从汗中排出,出汗后就会痊愈。如果还没有【原文缺字】,就再服一剂。以上这一条引用仲景的话,说到了七日不能治疗;另有一种说法。问:《活人书》的阴毒甘草汤引用仲景的话说:阴毒有三种征候,经过六五日还可以治疗,到了七日就不能治疗,这是什么原因?回答说:假如内伤寒冷食物,中焦不和,或者显现少阴证,或者显现厥阴证,二脉没有固定的表现;体内阴气达到极点,阳气逆行向上,传到阳明就多说错乱的话,传到太阳就头部又稍微疼痛,传到少阳就寒热交替发作;这并不是少阳经受到外感的正常病证。然而这一经虽然有寒热表现,实际上首先是脾受到邪气;卯时与酉时之间,土气居于中央,可以通达胆和肺,所以会这样。体内阳气向外发散,到这里将要耗尽,所以到了七日就不能治疗。阴证出现舌头收缩的,可以知道心火已经断绝,那么神气也就离去了。又说:神气丧失的人就会死亡。阳证出现舌头收缩的,可以知道少阴没有水液。外感邪气传遍六经,应当先解表而后攻下;内感邪气传到三阳经,只治疗三阴经,药物中增减加减,不再使用寒凉药。体内阳气向外发散,不必按次序传遍三阳经,只到达其中一经,便会到达极高的部位,所以七日就不能治疗。这总的意思是六经都已经耗尽,所以不必按次序传遍三阳经。海藏说:只有附子散明确注明治疗阴毒嘴唇青、面色黑,正阳散明确注明治疗阴毒面色青、舌头黑;这两种证候没有另外潜伏的阳邪,所以药味全是温热、辛甘,而没有苦寒药。附子散。治疗阴毒寒邪伤身,嘴唇青、面色黑,身体和背部强直,四肢寒冷。附子,三分,炮裂,去皮和脐;桂心,半两;当归,半两,切碎、炒;半夏,一分,姜制。干姜,一分,炮;白朮,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服二三钱,加水一中盏、生姜半钱,煎至六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温热服用,盖衣被取汗,如行走十里。没有出汗,就再服一剂。正阳散。治疗阴毒伤寒,面色青,张口呼气,心下坚硬,身体不发热,只有额头出汗,烦躁口渴不止,舌头黑、嗜睡,四肢都寒冷。附子一枚,炮裂,去皮和脐;皂荚一挺,醋炙,去皮、弦和子;干姜一分;甘草一分,炙;麝香一钱,另行研细。研成细末,每服一钱,加水一中盏,煎至五分,不拘时间,连药渣一起温热服用。霹雳散。治疗阴盛格阳、烦躁而不饮水。附子一枚,半两重,炮制至热后取出,用冷灰焙制,研成细末,加入上等腊茶一大钱,调匀分作二服;每服加水一盏,煎至六分,将熟时加入蜂蜜半匙,放温或放冷后服用。不久躁动停止,能够入睡,出汗后就会痊愈。火焰散。治疗伤寒的危重恶候。舶上硫黄;附子,去皮,生用;新腊茶,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先取好酒一升,把药调和后分放在大碗口中,在火上摊开荡匀,使其干燥;再合在瓦片上,每一碗下面烧一拳大的艾火,提起瓦片,不要让火接触药物,直到烟尽;冷却后刮取下来,再研细,装入瓷盒中保存。每服二钱,加酒一盏,共同煎至七分;出现火焰升起,不要惊讶。伤寒阴毒,四肢寒冷,脉沉细,或者呕吐、或者泄泻,五心烦躁,胸中结硬,或者转变成伏阳在内,汤水不能下咽,或者没有脉搏;先服一剂,如果呕吐,就再服一剂。服药后心中发热,病就已经痊愈,病邪下达脏腑之中。表证没有解除的,全身大热,脉气洪大,适合使用发表药。或者表证已经解除,不再发热,能够入睡,全身有汗,这时才可以使用攻下胸膈、运行脏腑的药物,再逐渐使用调和脾胃、补益元气的汤剂或散剂。如果服用这个药,三二服仍没有反应,就不能治疗。海藏说:表证解除以后,已经不发热,能够入睡,身体有汗,才可以使用攻下脏腑的药;这一句话的利害关系并不轻。如果稍微有痞证的反应,尚且不能治疗,难道可以任意攻下、运行脏腑吗?使用这些药的人应当详细审察。仲景说,伤寒脉浮,自汗出,小便频数,心中烦闷而稍微怕冷,脚部拘挛。给予桂枝汤,想要攻治表邪,这是错误的。服后便出现厥冷,咽中干燥,烦躁、呕吐逆气,于是制作甘草干姜汤给他服用,以恢复他的阳气。如果厥冷痊愈、足部温暖,就再制作芍药甘草汤给他服用,他的脚就会伸展开。如果胃气不和而说胡话,少量给予调胃承气汤。

上此一条,先温后下,不可轻用,内别有消息。

丹砂丸

治伤寒阴阳二毒相伏,危恶形证。

舶上硫黄 水银 太阴石 太阳石 元精石(各一两) 硝石(半两)

上件药末,先用无油铫子,以文武火炒,下诸药末,令匀如灰色,研细如粉面,生姜自然汁浸,桂汤下。慎不得于屋底炒。

海藏云:此丸为阴阳二毒相伏匿,故用脑子、牛黄、蜜水调下。若明见只是阴证,别无伏阳,不宜用此下之。若有伏阳,当以仲景翕奄沉脉法责之。在许学士破阴丹条下。叔和云:短脉阴中有伏阳。

肉桂散

治伤寒服冷药过度,心腹胀满,四肢逆冷,昏沉不识人,变为阴毒恶证。

肉桂(三分) 赤芍药(一两) 陈皮(一两) 前胡(一两) 附子(一两,炮) 当归(一两)

白两)

上粗末,每服五钱,水一中盏,枣三枚,煎至六分,去滓,不拘时候,稍热服。

上此一条,以其先是阳证,为服凉药过多,变为阴毒,故内有前胡一味。知少阳不止,乃用药之过也,与泻心东加附子相似。

回阳丹

治阴毒伤寒,面青,手足逆冷,心腹气胀,脉沉细。

硫黄(半两,研) 木香(半两) 荜澄茄(半两) 附子(半两,制) 干姜(一分) 干蝎(半两,炒) 吴茱萸(半两,汤洗,炒)

上细末,酒煮糊为丸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生姜汤下,频服,复以热酒一盏投之,以衣盖取汗。

返阴丹

治阴毒伤寒,心神烦躁,头痛,四肢逆冷。

硫黄(三两) 太阴玄精石 硝石(各二两) 附子(半两,炮) 干姜(半两) 桂心(半两)

上件药,用生铁铫铺玄精石末一半,次铺硝石一半,中间下硫黄末,着硝石盖硫黄,都以玄精盖上,讫用小盏合着,以三斤炭末,烧令得所,勿令烟出,直俟冷取出,细研如面,后三味捣罗为末,与前药同研令匀,软饭和丸桐子大。每服十五丸,艾汤下,频服,汗出为度。

重则加三十丸。此方甚验,喘促吐逆者,入口便止。

上此一条,与丹砂丸中药味相似,当从阴阳二毒相伏匿法用之。

天雄散

治阴毒伤寒,身重背强,腹中 痛,咽喉不利,毒瓦斯攻心,心下坚强,短气呕逆,唇青面黑,四肢厥逆,其脉沉细而疾。

天雄(一两,炮,去皮脐) 麻黄(半两,去根节) 当归(半两) 白朮(半两) 半夏(半两,洗) 肉桂(一两) 川椒(一分,去目,炒) 生姜(二钱) 浓朴(一两,去皮,姜制) 陈皮(一钱,去白)

上粗末,每服五钱,水一盏,入生姜半钱,枣三枚,煎至五分,去滓。无时,稍热服,如人行十里,未汗再服。

白朮散

治阴毒伤寒,心间烦躁,四肢逆冷。

川乌头(一两,炮,去皮脐) 桔梗(一两) 附子(一两,炮) 白朮(一两) 细辛(一两,去苗) 干姜(半两,炮)

上细末,每服一钱,水一中盏,煎至六分,稍热服,和滓,无时。

海藏云:仲景白通汤、通脉四逆汤用猪胆汁苦寒,人溺咸寒。成无己云:所以去格拒之寒也。孙兆霹雳散用蜜水,《活人》霹雳散、火焰散用腊茶,返阴丹用硝石,许学士正元散用大黄,此数法与白通汤、通脉四逆汤用猪胆汁、人溺同意,皆所以去格拒之寒也。以上诸热药等,或用麻黄,或用升麻,或用前胡,皆所以随经而用之也。明汤液善加减者,要当识此。

许学士阴证例

始得阴毒候

阴毒本因肾气虚寒,因欲事或食冷物,而后伤风,内既伏阴,外又伤寒,或先感外寒而后伏阴,内外皆阴,则阳气不守,遂发头痛腰重,眼睛疼,身体倦怠而甚热,四肢厥逆冷,额上及手背冷汗不止,或多烦渴,精神恍惚,如有所失,三二日间或可起行,不甚觉重。诊之六脉沉细而疾,尺部短小,寸口或大(六脉俱浮大,或沉取之大而不甚疾者,非阴证也。)若服凉药,则渴转甚,躁转急。有此病证者,急服还阳退阴之药即安。

惟补虚和气而已,宜服正元散、退阴散、五胜散。阴证不宜发汗,如气正脉大身热而未瘥,用药发汗无妨。

阴毒渐深候

或寸口小而尺脉微大,亦同积阴感于下则微阳消于上,故其候沉重,四肢逆冷,腹痛转甚,或咽喉不利,或心下胀满,结硬躁渴,虚汗不止,或时狂言,爪甲面色青黑,六脉沉细而一息七至以来。有此证者,速宜于气海或关元二穴灸三二百壮,以手足和暖为效,仍服金液丹、来复丹、玉女散、还阳散、退阴散之类,随证选用之。

阴毒沉困候

沉困之候与前渐深之候皆同,而更加困重。六脉附骨取之方有,按之即无,一息八至以上,或不可数,至此则药饵难为攻矣!但于脐中灼艾半枣大,三二百壮以来,手足不和暖不可治也。偶复和暖,则以硫黄及热药助之。若阴气散,阳气来,渐减热药而和治之以取瘥也。

正元散

治伤寒始觉始吹冻着四肢头目,百节疼痛,急煎此服,如人行五里再服,或连三服,汗出立瘥。若患阴毒伤寒,入退阴散半钱同煎。或伤冷伤食,头昏气满,及心腹诸疾,服之无有不效。

译以上这一条,是先温暖、后攻下,不可轻易使用,内在另有需要审察的情况。丹砂丸。治疗伤寒阴、阳二毒相互潜伏,病情危重、症状恶劣。舶上硫黄;水银;太阴石;太阳石;元精石,各一两;硝石,半两。将以上药末先用无油的铫子,以文火、武火炒制,再加入各种药末,使其均匀呈灰色,研细如粉面;用生姜自然汁浸泡,以桂汤送服。千万不要在屋檐下炒制。海藏说:这个丸剂是为阴、阳二毒相互潜伏隐藏而设,所以用脑子、牛黄,用蜂蜜水调服。如果明确只是阴证,没有另外潜伏的阳邪,就不适合使用这个方剂攻下。如果有潜伏的阳气,应当按照仲景所说的“翕奄沉脉”诊脉法来辨责。见于许学士《破阴丹》一条之下。叔和说:“短脉在阴证之中,里面有潜伏的阳气。” 肉桂散 治疗伤寒时服用寒凉药过量,导致心腹胀满、四肢厥冷、神志昏沉而不认识人,病情转变为阴毒恶证。肉桂(三分)、赤芍药(一两)、陈皮(一两)、前胡(一两)、附子(一两,炮制)、当归(一两)。[原文残缺:白……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五钱,用水一中盏,加入枣三枚,煎至六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稍热服下。以上这一方,因为病人原先是阳证,后来由于服用寒凉药过多而转为阴毒,所以其中有前胡这一味药。可知少阳证仍未停止,这就是用药过度所致;它与泻心东加附子的情况相似。回阳丹 治疗阴毒伤寒,症见面色青、手足厥冷、心腹气胀,脉象沉细。硫黄(半两,研末)、木香(半两)、荜澄茄(半两)、附子(半两,制)、干姜(一分)、干蝎(半两,炒)、吴茱萸(半两,汤洗后炒)。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酒煮成的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丸,用生姜汤送下,频频服用;再饮下一盏热酒,盖上衣被取汗。返阴丹 治疗阴毒伤寒,症见心神烦躁、头痛、四肢厥冷。硫黄(三两)、太阴玄精石、硝石(各二两)、附子(半两,炮制)、干姜(半两)、桂心(半两)。以上药物中,先取生铁铫,在底部铺玄精石末的一半,再铺硝石的一半,中间放入硫黄末,再用硝石覆盖硫黄,最上面全部用玄精石覆盖。覆盖好后,用小盏扣在上面,以三斤炭末烧炼,火候要适当,不要让烟冒出;一直等到冷却后取出,研细如面。随后将后三味药捣碎过筛为末,与前面的药物一起研匀,用软饭和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十五丸,用艾叶汤送下,频频服用,以出汗为标准。病情严重时,加至三十丸。这个方剂非常有效,喘促、呕吐逆气的人服下后立即就会停止。以上这一方,药味与丹砂丸相似,应当根据阴毒、阳毒相互伏藏的辨治方法来使用。天雄散 治疗阴毒伤寒,症见身体沉重、背部强直、腹中疼痛、咽喉不利,毒气攻入心脏,心下坚硬,气短呕逆,嘴唇青、面色黑,四肢厥逆,脉象沉细而快。天雄(一两,炮制,去皮和脐)、麻黄(半两,去根和节)、当归(半两)、白朮(半两)、半夏(半两,洗)、肉桂(一两)、川椒(一分,去目后炒)、生姜(二钱)、浓朴(一两,去皮,姜制)、陈皮(一钱,去白)。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五钱,用水一盏,加入生姜半钱、枣三枚,煎至五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稍热服下;服药后行走十里路的时间,如果还没有出汗,再服一次。白朮散 治疗阴毒伤寒,症见心中烦躁、四肢厥冷。川乌头(一两,炮制,去皮和脐)、桔梗(一两)、附子(一两,炮制)、白朮(一两)、细辛(一两,去苗)、干姜(半两,炮制)。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水一中盏,煎至六分,稍热服下,连药渣一起服,不拘时间。海藏说:仲景的白通汤、通脉四逆汤,使用猪胆汁这种苦寒之物和人尿这种咸寒之物。成无己说:这样做是为了祛除格拒不受的寒邪。孙兆的霹雳散用蜜水,《活人》的霹雳散、火焰散用腊茶,返阴丹用硝石,许学士的正元散用大黄;这些方法与白通汤、通脉四逆汤使用猪胆汁、人尿的意义相同,都是为了祛除格拒不受的寒邪。以上各种温热药,有的使用麻黄,有的使用升麻,有的使用前胡,都是为了随着病邪所在的经脉而选用。精通汤液方剂、善于加减药物的人,应当懂得这一点。许学士论阴证的医案 阴毒初起的证候 阴毒本来是由于肾气虚寒,因房事或吃了寒冷食物,之后又感受风邪而形成的;体内已经潜伏阴寒,体外又感受寒邪。也有先感受外寒,之后体内又伏有阴寒的情况。内外都是阴寒,阳气便不能固守,于是出现头痛、腰部沉重、眼睛疼痛、身体倦怠,并且发热很重;四肢厥逆而冷,额头和手背冷汗不止。有时烦躁口渴,精神恍惚,好像丢失了什么。三二日之间,有时还可以起身行走,自己并不觉得病情很重。诊察时,六部脉都沉细而快,尺部脉短小,寸口脉有时大。(如果六部脉都浮大,或者沉取时脉大但并不很快,就不是阴证。) 如果服用寒凉药,口渴会更加严重,烦躁也会更加急迫。有这些病证的人,应立即服用回阳退阴的药物,就会安定下来。只需补益虚损、调和气机而已,适宜服用正元散、退阴散、五胜散。阴证不适合发汗;如果正气尚强、脉象大、身体发热而病还没有痊愈,用药发汗也没有妨碍。阴毒逐渐加深的证候 有时寸口脉小而尺脉稍微大些,这同样是阴气积聚于下、使上部微弱的阳气消耗的表现。因此会出现身体沉重,四肢厥冷,腹痛加重;有时咽喉不利,有时心下胀满、结硬,烦躁口渴,虚汗不止;有时胡言乱语,指甲和面色青黑。六部脉沉细,一呼一吸之间跳动七次以上。有这些证候的人,应赶快在气海或关元两个穴位灸三二百壮,以手足恢复和暖为有效标准;仍然服用金液丹、来复丹、玉女散、还阳散、退阴散之类的药物,按照证候选择使用。阴毒沉重困顿的证候 沉重困顿的证候与前面所说的阴毒逐渐加深的证候都相同,只是困重得更加厉害。六部脉只有在贴近骨头按取时才有,稍一按就消失;一呼一吸之间跳动八次以上,或者快得无法计数。到了这种程度,单靠药物就很难攻治了!只能在肚脐中用半枚枣子大小的艾炷灸三二百壮左右;如果手足仍不能恢复和暖,就无法治疗。偶尔恢复温暖,就用硫黄以及温热药物来帮助。如果阴气消散、阳气恢复,就逐渐减少温热药物,改用调和的方法治疗,以求痊愈。正元散 治疗伤寒初起,刚感觉四肢、头部和眼目受到寒冻,周身关节疼痛时,应立即煎服此方;行走五里路的时间后再服一次,或者连续服三次,出汗后立即痊愈。如果患阴毒伤寒,就加入退阴散半钱一同煎服。或者因受寒、伤食而头昏、气满,以及患有心腹部的各种疾病,服用此方没有不见效的。

麻黄 陈皮 大黄 甘草 干姜 肉桂 白芍药 附子 半夏 吴茱萸(以上皆可制者制之,各等分。)

上麻黄加一半,茱萸减一半,同为末,每服一大钱,水一盏,生姜五片,枣一枚,煎至七分,热呷出汗,以衣被覆盖,汗出候干,解去衣。如是阴毒,不可用麻黄出汗。

元阳丹

乌头 干姜(等分)

并生用,酒面糊丸桐子大。每服用十丸,生姜汤下,食前。治气痛,亦治阴毒。

退阴散

治阴毒伤寒,手足逆冷,脉沉细,头痛腰重。

连三服。小背伤冷,每服一字,入正元散同煎,入盐一捻。阴毒证咳逆,煎汤,细细热呷之便止。

川乌头 干姜(等分)

上为粗末,炒令转色,放冷为细末,每服一钱,水一盏,盐一捻,煎半盏,去滓,温服。

五胜散

治伤寒头痛壮热,骨节疼痛,昏沉困倦,咳嗽鼻塞,不思饮食。兼治伤寒夹冷气慢阴毒。

甘草 五味子 石膏(各一两) 干姜(三两半) 白朮(一两半)

上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入盐少许,煎七分,通口服。如冷气相夹,入姜枣煎。若治阴毒,入艾叶少许同煎。

玉女散

治阴毒瓦斯攻上腹痛,四肢逆冷恶候。

川乌头去皮脐,冷水浸七日后,薄切曝干,纸袋盛。遇有患者,取为细末一大钱,盐一小钱,水一盏半,煎至七分,通口服。压下阴毒,所便后如猪血相似。未已,良久再服之。

运阳散

治阴毒面色青,四肢逆冷,心躁腹痛。

硫黄(为末)

上用新汲水调二钱,良久或寒一起,或热一起便看紧慢,汗出瘥。

辨少阴紧脉证

有人患伤寒六七日,心烦昏睡多吐,小便白色自汗。予诊之,寸口尺中俱紧。予曰寒中少阴之经,是以脉紧。仲景云:病患脉紧而汗出者,亡阳也。属少阴,法当咽痛而复下利,盖谓此也。或曰:脉紧属七表,仲景紧脉属少阴,紧脉属阳邪属阴邪?予曰:仲景脉寸口俱紧者,清邪中于上焦,浊邪中于下焦。又云:阴阳俱紧者,口中气出,唇口干燥,倦卧足冷,鼻中涕出,舌上滑胎,勿妄治也。又云:紧则为寒。又云:诸紧为寒。又云:或难曰紧脉从何而来?师曰:假令已汗若吐,以肺里寒,故令脉紧;假令咳,坐饮冷水,故令脉紧;假令下利胃虚,故令脉紧。又曰:寸口脉微,尺脉微,尺脉紧,其人虚损多汗。由是观之,则是寒邪之气,入人经络所致,毕虚寒之脉也。其在阳经则浮而紧;在阴经则沉而紧。故仲景云:浮紧者名为伤寒。又曰:阳明脉浮而紧者,必潮热。此在阳则浮而紧也。在阴则沉而紧,故仲景云:寸口脉微,尺脉紧,至七八日自下利,脉暴微,手足反温,脉紧反出去者,此欲解也。此在阴则沉而紧也。仲景云:浮为在表,沉为在里;数为在腑,迟为在脏。欲知表里脏腑,先以浮沉迟数为定,然后兼于脉而别阴阳也。故论伤寒,当以仲景脉法为准。伤寒之必本仲景,犹兵家之必本孙吴也。舍是而之他者,是犹舍规矩而求方圆,舍律吕而正五音,可乎?

《活人》丹砂丸论阴阳二毒相伏,破阴只是伏阳一脉,阴中伏阳,脉即翕奄沉也。

破阴丹

硫黄 水银(各一两) 青皮 陈皮(各半两,为末)

上将硫黄铫子内熔,次下水银,用铁杖打匀,令无星,倾入黑茶盏内,研细,入末二味匀研,用浓面糊丸桐子大。每服三十丸。如烦躁,冷盐汤下;阴证,冷艾汤下。

此一条与杨氏五神丹相若。

此证六脉沉不见,深按至骨则弱紧有力,头痛身温,烦躁,指不皆冷,中满恶心,医多不识。学士脉曰:此阴中伏阳也,脉之当矣。学士却云仲景无此证,非无此证也。用热药则阴邪隔绝,反生客热;用寒药则阳气销铄,愈益毒瓦斯。必须散阴导火之剂,使火出水平,上下升降,大汗而解,或躁扰不宁,勿惊可也。《活人》例后,举前贤诸去格拒之寒,大热药中,佐以人溺、胆汁、茶、蜜、盐之类,虽各随经,大抵与学士破阴导阳之意同。吾是以知仲景有此证也,但言简而意有余矣。明者当识!有人初得病,四肢逆冷,脐下筑痛,身疼如被杖,盖阴证也。急服金液、破阴等丹。其脉遂沉而滑,沉者阴也,滑者阳也,病虽阴而见阳脉,有可生之理,仲景所谓阴病见阳脉者生也。仍灸气海、丹田百壮,手足温,阳回得汗而解。或问滑脉之状,如何便有生理?予曰:仲景云翕奄沉?曰何谓也?沉为纯阴,翕为正阳,阴阳和合,故名曰滑。古人论滑脉,虽云往来前却流利,展转替替,然与数相似,仲景三语而尽也。此三字极难晓会。然翕合也,言张而复合也,故曰翕为正阳;沉言忽降而下也,故曰沉为正阴;方翕而合,俄降而下,奄谓奄忽之间。仲景论滑脉,可谓谛当矣。其言皆有法,故读者极难晓会。

浮大数动滑阳脉,阴病见阳生可得。

沉涩弦微弱属阴,阳病见阴终死厄。

阴阳交互最难明,轻重斟量当别白。

轻手脉微为在表,表实浮而兼有力。

但浮无力表中虚,自汗恶风常淅淅。

译麻黄、陈皮、大黄、甘草、干姜、肉桂、白芍药、附子、半夏、吴茱萸(以上各药凡是可以炮制的都要炮制,药量各等分)。以上药物中,麻黄增加一半,吴茱萸减去一半,一同研成末。每次服一大钱,用水一盏,加入生姜五片、枣一枚,煎至七分,趁热啜服以发汗,并用衣被覆盖身体;出汗后等衣被干了,再解开衣服。如果是阴毒,就不能用麻黄来发汗。元阳丹 乌头、干姜(等分)。两味药都生用,用酒和面调成糊制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十丸,用生姜汤送下,饭前服。治疗气痛,也治疗阴毒。退阴散 治疗阴毒伤寒,症见手足厥冷、脉沉细、头痛、腰部沉重。连续服三次。稍有背部受寒,每次服一字,加入正元散一同煎服,再加入盐一捻。阴毒证出现咳逆时,煎汤后一点一点地趁热啜饮,便会停止。川乌头、干姜(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粗末,炒到颜色改变,放凉后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水一盏,加入盐一捻,煎至半盏,去掉药渣,温服。五胜散 治疗伤寒头痛、壮热、骨节疼痛、神志昏沉、困倦、咳嗽、鼻塞、不想饮食。兼治伤寒夹有寒气,以及慢性阴毒。甘草、五味子、石膏(各一两)、干姜(三两半)、白朮(一两半)。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水一盏,加入少许盐,煎至七分,整剂服下。如果夹有寒气,就加入生姜、枣一同煎服。如果治疗阴毒,就加入少许艾叶一同煎服。玉女散 治疗阴毒之气向上攻冲所致的腹痛,以及四肢厥冷等恶候。川乌头去皮和脐,用冷水浸泡七天后,切成薄片,晒干,装入纸袋。遇到有患者时,取药研成细末一大钱,加盐一小钱,用水一盏半,煎至七分,整剂服下。可使阴毒下行,排便后若像猪血一样,便是这种情况。如果还没有停止,过一会儿再服一次。运阳散 治疗阴毒,症见面色青、四肢厥冷、心中烦躁、腹痛。硫黄(研成末)。以上药物用新汲取的水调服二钱,过一会儿,或者寒气一齐发作,或者热气一齐发作,随即观察发作的急缓;出汗后病就会痊愈。辨别少阴紧脉证 有人患伤寒六七天,心中烦躁,昏昏欲睡,呕吐很多,小便白色,并且自汗。我为他诊脉,寸口和尺中都紧。我说:这是寒邪侵入少阴经,所以脉象紧。仲景说:病人的脉紧而出汗,是阳气亡失。这属于少阴证,按常法应当咽痛并且再次下利,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有人问:脉紧属于七表证,仲景所说的紧脉又属于少阴;紧脉究竟属于阳邪,还是属于阴邪?我说:仲景所说寸口脉都紧,是清邪侵入上焦,浊邪侵入下焦。他又说:阴阳两方面的脉都紧,口中呼出的气息,嘴唇和口腔干燥,身体倦怠而卧,脚冷,鼻中流涕,舌上苔质滑润,不要妄自施治。他又说:脉紧就表示寒。他又说:各种紧脉都属于寒。他又说:有人问,紧脉是从什么原因产生的?老师说:假如已经发过汗或吐过,因为肺中有寒,所以使脉象变紧;假如咳嗽,是由于坐着饮用冷水,所以使脉象变紧;假如下利,是由于胃气虚弱,所以使脉象变紧。他又说:寸口脉微,尺脉微,尺脉紧,这个人虚损而且多汗。由此看来,这是寒邪之气侵入人体经络所致,是完全属于虚寒的脉象。寒邪在阳经,就表现为浮而紧;在阴经,就表现为沉而紧。所以仲景说:浮紧脉称为伤寒。他又说:阳明脉浮而紧的,必定出现潮热。这就是邪在阳经时脉浮而紧。邪在阴经时脉沉而紧,所以仲景说:寸口脉微、尺脉紧,到了七八天会自行下利;脉象突然变得微弱,手足反而温暖,紧脉反而向外退,这是病将要解除。这就是邪在阴经时脉沉而紧。仲景说:浮脉表示病在表,沉脉表示病在里;数脉表示病在腑,迟脉表示病在脏。想要知道病在表还是在里、在脏还是在腑,应先以浮、沉、迟、数来确定,然后结合其他脉象辨别阴阳。所以讨论伤寒,应当以仲景的脉法为准。治疗伤寒必定以仲景为根本,就像用兵必定以孙武、吴起为根本一样。舍弃这一根本而另求其他,就像舍弃规和矩却想求得方和圆,舍弃律吕却想校正五音,这怎么可以呢?《活人书》在丹砂丸一节中论述阴阳二毒相互潜伏;破阴丹所针对的只是伏阳这一种情况,即阴证之中潜伏着阳气,脉象就会突然收敛而沉下。破阴丹 硫黄、水银(各一两)、青皮、陈皮(各半两,研成末)。先把硫黄放在铫子中熔化,再加入水银,用铁杖搅打均匀,使其没有星点状的水银颗粒,倒入黑色茶盏中研细;加入青皮、陈皮两味药末,研拌均匀,用浓面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丸。如果烦躁,用冷盐汤送下;如果是阴证,用冷艾汤送下。这一方与杨氏的五神丹相近。这种证候六部脉沉而不可见,深按至骨时则见脉弱而紧、但有力;头痛,身体温暖,烦躁,手指并非全都寒冷,胸腹中满而恶心,很多医生都不能辨识。学士论脉说:这是阴中伏阳,脉象已经诊断正确了。学士却说仲景没有这种证候;其实不是没有这种证候。使用温热药,就会使阴邪受到隔绝,反而产生外来的热邪;使用寒凉药,就会使阳气消耗损伤,反而更加助长毒气。必须使用疏散阴邪、引导火气的药剂,使火气从水中透出,使上下升降恢复协调,出大汗而解除;即使出现躁动不安,也不要惊慌。《活人书》举出前代贤人祛除格拒之寒的方法:在大热药中辅以人尿、胆汁、茶、蜜、盐之类的药物。虽然各自随着经脉而用,但大体都与学士破阴导阳的意思相同。因此我知道仲景也有这种证候,只是他言语简略而含义很丰富。明白医理的人应当认识这一点!有人刚开始发病,四肢厥冷,脐下有冲筑样疼痛,身体疼痛得像被棍棒打过一样,这大概就是阴证。应立即服用金液丹、破阴丹等丹药。他的脉象于是变得沉而滑;沉表示阴,滑表示阳。病虽然属于阴证,却出现阳脉,还有可以生存的道理,这就是仲景所说的“阴病见阳脉者生”。仍然灸气海、丹田各一百壮,等手足温暖、阳气恢复并出汗后,病就会解除。有人问:滑脉的形状是什么样,为什么就能显示有生机?我说:仲景说过“翕奄沉”。有人问:这是什么意思?沉表示纯阴,翕表示正阳,阴阳相互和合,所以称为滑脉。古人论述滑脉,虽然说它往来流利、前后进退,辗转而连续不断,但这些说法与数脉相似,仲景用三句话就把它说明尽了。这三个字极其难以理解。然而,“翕”就是合,指张开后又重新合拢,所以说翕代表正阳;“沉”是说忽然下降而向下,所以说沉代表正阴;刚刚翕合,立即又下降而向下,“奄”是说在突然之间发生。仲景论述滑脉,可以说是准确恰当了。他所说的都有法则,所以读者极难理解。浮、大、数、动、滑都是阳脉,阴病见到阳脉,就有可能生存。沉、涩、弦、微、弱都属于阴脉,阳病见到阴脉,最终会死亡而遭遇危厄。阴阳相互交错,最难明辨;还应当审察脉的轻重,以便分别清楚。轻轻按手所取的脉微弱,表示病在表;表实证的脉浮而且兼有力。只是浮而无力,表示表虚;常常自汗、怕风,身体阵阵发冷。

重手脉沉为在里,里实脉沉为亦实。

重手无力大而虚,此是里虚理审的。

风则虚浮寒牢坚,水停水蓄必沉潜。

动则为痛数为热,支饮应须脉急弦。

太过之脉为可见,不及之脉亦如然。

荣卫太甚名高章,高章相搏名曰纲。

荣卫微时名卑 ,卑 相搏名捐阳。

荣卫既和名缓迟,缓迟名沉此最良。

九种脉中辨疾证,长沙之脉妙难量。

阳结蔼蔼如车盖,阴结循竿亦象之。

阳盛则促来一止,阴盛则结缓而迟。

纵横逆顺宜审察,残贼灾怪要须知。

右手气口当主气,主血人迎在其位。

气口紧盛伤于食,人迎紧盛风邪炽。

数为在腑迟为脏,浮为在表沉为里。

脉浮而缓风伤荣,浮坚涩坚寒伤卫。

脉微大忌令人吐,欲下须防虚且细。

沉为气弱汗为难,三者须要当审记。

阳加于阴有汗证,左手沉微却应未。

趺阳胃脉定死生,太溪肾脉为根蒂。

脉来六至或七至,邪气渐深须用意。

浮大昼加病属阳,沉细夜加分阴位。

九至以上来短促,状若涌泉无入气。

更加悬绝渐无根,命绝天真当死矣。

病患三部脉调匀,大小浮沉迟速类。

此是阴阳气已和,勿药自然应有喜。

学士脉歌一篇,即仲景评辨二章也,要当识之。

韩祗和温中例

夫伤寒病之说,始自黄帝已开其端,主仲景方陈其条目,后世肤浅之学莫知其数。立言者只云:病在表可发汗,病在里可下之,或云:不可汗,或云:不可下,即未尝有温中之说。仲景《伤寒例》云:尺寸俱沉细,太阴受病也;尺寸俱沉,少阴受病也;尺寸俱微缓,厥阴受病也。又辨太阴证云:太阴病,脉浮,可发汗,宜桂枝汤。又手足温,自利不渴,宜四逆汤。又腹满时痛,桂枝加芍药汤。辨少阴证云:少阴证,始得之,发热脉沉,麻黄细辛附子汤。又少阴病二三日,麻黄附子甘草汤。又少阴病,身体疼痛,手足寒,骨节痛,脉沉,附子汤。又厥阴病,吐利,手足逆冷,烦躁欲死,吴茱萸汤。又少阴病,脉沉,急温之,宜四逆汤。今举仲景论中数条,最是治三阴病之良法。今世之用,尚有未尽证者。愚尝校自至和初岁,迄于今三十余年,不以岁之太过不及为则,每至夏至以前,有病伤寒人十中七八,两手脉俱沉细数,多是胸膈满闷,或呕逆,或气塞,或腹鸣,或腹痛,与仲景三阴病说,脉理同而证不同,因兹不敢妄投仲景三阴药。才见脉沉及胸膈满,便投下药下之,往往不救。尝斟酌仲景理中丸与服之,其病势轻者,即胸中便快,其病势重者,半日许满闷依然。或有病患脉沉细迟,投仲景四逆汤温之,多药力太热,后必发烦躁。因较量此形证,今别立方以治之,得多对证之药,不可不传焉。

上此一条,非四逆热而不当也,仲景当汉之末,韩氏当宋之隆,时世异也。病患但两手脉沉细数,或有力,或无力,或关脉短及力小,胸膈塞闷,气短不能相接者,便可随脉证投温中药以治之。此一法甚活。

病患两手脉沉迟,或缓或紧,皆是胃中寒也。若寸脉短及力小于关尺者,此阴盛阳虚也。或胸膈塞闷,腹中胀满,身体拘急者,手足逆冷,急宜温之。

若立春以后至清明以前,宜温中汤主之;清明以后至芒种以前,宜橘皮汤主之;芒种以后至立秋以前,宜七物理中丸主之。此皆随时也。

温中汤

丁皮(一两) 干姜(二钱) 白朮(二钱) 陈皮(二钱) 丁香(二钱) 浓朴(一两,姜制)

上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葱白三寸,荆芥五穗,煎至七分,去滓热服。三服未快,手足尚逆,呕吐,更加舶上丁皮二钱,干姜二钱,炮用。

橘皮汤

陈皮(一两) 藿香(三钱) 白朮(二钱) 葛根(二钱) 浓朴(一两,姜制)

上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生姜一块,枣大破,同煎至七分,去滓,热服。如三服未快,手足尚逆,呕吐不定,加半夏三钱,丁香、枝杖半两,每服加葱白三寸煎服。

七物理中丸

白朮(二钱) 干生姜(一钱) 人参(三钱) 桔梗(三钱) 葛根(三钱) 藿香叶(二钱)

上细末,炼蜜为丸弹子大。每服一丸,水一盏,煎至七分,和滓热服。如三服未快,手足尚逆,呕者,加半夏二钱,干姜二钱,炮。

病患两手脉沉细无力,虽三部脉力停,亦是阴气盛也,更不须候寸脉短治之,或胸胁满闷,身体拘急疼痛,手足逆冷,速宜温中药和之。

上此一条,不须候寸脉短一句。然当不若曰三部既沉,便是无寸口也。若立春以后至清明以前,宜浓朴丸主之;清明以后至芒种以前,宜白朮汤主之;芒种以后至立秋以前,宜橘皮汤主之。

上此一条,李思训举和解因时一说,与韩氏相似。然汤液仲景四时之法,固以备矣,以其后人不识,故韩、李为是丁宁也,此亦大概耳。若应见违时,只可随应见而治之。

译重按所取的脉沉,表示病在里;里实证的脉沉而且也属于实脉。重按无力,脉大而虚,这是里虚,按这个道理辨察就很明确了。风邪所致的脉虚浮,寒邪所致的脉牢坚;水饮停留、蓄积,脉一定沉伏。动脉表示疼痛,数脉表示发热;支饮证相应的脉应当急而弦。脉象太过时可以看出病证,不及的脉象也是同样如此。营卫之气太过,称为高章;高章相互搏结,称为纲。营卫之气微弱时,称为卑〔原文缺字〕;卑〔原文缺字〕相互搏结,称为损阳。营卫已经调和,称为缓迟;缓迟而沉,这种脉象最为良好。在九种脉象中辨别疾病证候,长沙仲景的脉法精妙而难以估量。阳结脉密集而有力,像车盖一样;阴结脉则像循着竹竿而行,也有类似的形象。阳气盛时,促脉跳动中会突然停一次;阴气盛时,结脉缓慢而迟。纵横、逆顺等情况都应当仔细审察,残贼、灾怪等异常脉象也必须知道。右手的气口脉应当主气,主血的人迎脉在相应的位置。气口脉紧而盛,是饮食所伤;人迎脉紧而盛,是风邪炽盛。数脉表示病在腑,迟脉表示病在脏;浮脉表示病在表,沉脉表示病在里。脉浮而缓,是风邪伤营;脉浮而坚、涩而坚,是寒邪伤卫。脉微而大,忌讳使病人呕吐;想要用下法,必须防止其脉虚而细。脉沉表示气弱,发汗困难;这三点都必须仔细审察并牢记。阳气加临于阴分,有出汗的证候;左手脉沉而微,则〔原文“却应未”语义不明〕。趺阳脉和胃脉可以判定生死,太溪脉和肾脉是生命的根本。脉来一呼一吸六至或七至,说明邪气逐渐深入,必须特别留意。脉浮大而数,白天病情加重,病属阳;脉沉细,夜间病情加重,病属阴。脉来一呼一吸九至以上而短促,形状像泉水涌出,却没有气息进入。如果脉象更加悬绝,逐渐失去根基,生命的先天真气已经断绝,就应当死亡。病人的三部脉调和均匀,脉的大小、浮沉、迟速都合乎常态。这是阴阳之气已经调和,不用药也自然会有痊愈的喜兆。学士的《脉歌》一篇,就是仲景评论辨析脉证的两章,应当认真认识它。韩祗和论温中 关于伤寒病的学说,起初是黄帝开创了端绪,主要由仲景陈述方药和条目,后世那些肤浅的学者却不知道其中的详细内容。著书立说的人只说:病在表可以发汗,病在里可以用下法;或者说不可发汗,或者说不可用下法,却从来没有温中这一说。仲景《伤寒例》说:寸部、尺部的脉都沉细,是太阴经受病;寸部、尺部的脉都沉,是少阴经受病;寸部、尺部的脉都微而缓,是厥阴经受病。又辨析太阴证说:太阴病,脉浮,可以发汗,适宜用桂枝汤。又有手足温暖、自行下利而不口渴的,适宜用四逆汤。又有腹部胀满、时时疼痛的,适宜用桂枝加芍药汤。辨析少阴证说:少阴证,刚开始发病就发热、脉沉,适宜用麻黄细辛附子汤。又有少阴病经过二三日的,适宜用麻黄附子甘草汤。又有少阴病,身体疼痛、手足寒冷、骨节疼痛、脉沉的,适宜用附子汤。又有厥阴病,呕吐下利、手足厥冷、烦躁得像要死去的,适宜用吴茱萸汤。又有少阴病,脉沉的,应当赶快用温法,适宜用四逆汤。现在举出仲景论述中的几条,这是治疗三阴病最好的方法。如今世间的实际应用中,还有一些证候没有完全辨明。我曾经考察,从至和初年直到现在三十多年,不以每年太过或不及作为标准;每到夏至以前,患伤寒的人十个中有七八个,两手脉都沉细而数,多数表现为胸膈满闷,或者呕吐逆气,或者气息阻塞,或者腹中鸣响,或者腹痛。这些病证与仲景所说的三阴病,脉理相同而证候不同,因此不敢妄自投用仲景治疗三阴病的药物。刚见到脉沉和胸膈满闷,便投用下法攻下,往往不能救治。我曾斟酌使用仲景的理中丸给病人服用,病势较轻的,胸中立即感到舒快;病势较重的,过了半天左右,满闷仍然如故。有的病人脉沉细而迟,投用仲景的四逆汤温治,往往由于药力太热,之后必定发生烦躁。因此我比较分析了这些形证,现在另立方剂来治疗,得到许多与证候相合的药方,这些方子不能不传给后人。以上这一条,并不是说四逆汤药性温热而不应当使用;仲景处在汉朝末年,韩氏处在宋朝盛世,时代不同罢了。病人只是两手脉沉细而数,或者有力,或者无力,或者关脉短而且比关尺之脉力量小;如果胸膈堵塞满闷、气短而不能接续,便可以随着脉象和证候投用温中药治疗。这一治法非常灵活。病人两手脉沉而迟,或者缓,或者紧,都是胃中有寒。如果寸脉短,并且力量小于关脉、尺脉,这是阴盛阳虚。有的胸膈堵塞满闷、腹中胀满、身体拘急,手足厥冷,应当赶快用温法治疗。立春以后到清明以前,适宜以温中汤为主方治疗;清明以后到芒种以前,适宜以橘皮汤为主方治疗;芒种以后到立秋以前,适宜以七物理中丸为主方治疗。这些都是随着时令而变化的治法。温中汤 丁皮(一两)、干姜(二钱)、白朮(二钱)、陈皮(二钱)、丁香(二钱)、浓朴(一两,姜制)。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水一盏,加入葱白三寸、荆芥五穗,煎至七分,去掉药渣,趁热服。服三次后仍未舒快,手足仍然厥冷并且呕吐的,再加入舶上丁皮二钱、干姜二钱,炮制后使用。橘皮汤 陈皮(一两)、藿香(三钱)、白朮(二钱)、葛根(二钱)、浓朴(一两,姜制)。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水一盏,加入一块生姜,大小如枣并捣破,一同煎至七分,去掉药渣,趁热服。如果服三次后仍未舒快,手足仍然厥冷,呕吐不止,就加入半夏三钱、丁香和枝杖各半两;每次再加葱白三寸煎服。七物理中丸 白朮(二钱)、干生姜(一钱)、人参(三钱)、桔梗(三钱)、葛根(三钱)、藿香叶(二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制成丸,大小如弹子。每次服一丸,用水一盏,煎至七分,连药渣趁热服。如果服三次后仍未舒快,手足仍然厥冷,并且呕吐,就加入半夏二钱、干姜二钱,炮制后使用。病人两手脉沉细而无力,即使三部脉的力量相等,也仍是阴气盛;不必再等到寸脉短才治疗。如果胸胁满闷、身体拘急疼痛、手足厥冷,应迅速用温中药调和治疗。以上这一条说明,不必等到出现“寸脉短”这一情况。但应当不如这样说:三部脉既然都沉,便等于没有寸口脉。立春以后到清明以前,适宜以浓朴丸为主方治疗;清明以后到芒种以前,适宜以白朮汤为主方治疗;芒种以后到立秋以前,适宜以橘皮汤为主方治疗。以上这一条,李思训提出的根据时令采用和解法的说法,与韩氏相似。然而,仲景关于汤液方剂随四时变化的法则,本来已经完备了;只是后人不能理解,所以韩氏、李氏才反复叮嘱说明。这也只是大概的原则罢了。如果实际出现的证候与时令不相合,只能随着实际证候来治疗。

海藏云:仲景既言春为温病,夏为热病,长夏为大热病,随经之药,加减轻重,便为因时和解也。正治应见,便是活法,韩、李因时定药,是则然矣!证复违时,定药难用,若用定药,却是不因时也。假令立春、清明、芒种、立秋,即岁之主气也。定时也,若岁之客气,司天在泉,太过不及,胜复淫,至而不至,未至而至,岂可定时为则邪?主气为病,则只论主气;客气为病,则只论客气;主客相胜,上下相召,有万不同之变。人之禀受虚实,亦犹是也。以此言之,则仲景大经之言尽矣。但患世之医者不知耳!此亚圣言简而意有余也。后之贤者,辞多而意少,务救一时之弊,云此韩、李为是因时一说也。是说也,又为庸医执方疗病者设,非敢为仲景别立一法也。噫!二公虽不足为汉之仲景,亦足以为今之仲景也。

浓朴丸

当归(半两) 丁香枝杖(半两) 浓朴(一两,姜制) 细辛(一钱) 人参(三钱) 甘草(半两,炙) 干姜(半两,炮)

上为末,炼蜜为丸,弹子大。每服一丸,水一盏,煎至六分,和滓热服。三服后脉尚细,及寸脉尚细无力,每服加葱白三寸,同煎服。

此一条言寸脉小者,阳不及九天也,加葱以通经。

白朮汤

白朮 半夏 当归 浓朴 制干生姜(以上各半两) 丁香(三钱)

上为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姜一枣大,打破同煎,至七分,去滓热服。三五服后脉未有力,寸脉尚小,加细辛半两,每服加葱白三寸,同煎服之。寸口小,加细辛散阴升阳。

橘叶(半两) 藿香(三钱) 葛根(三钱) 半夏(半两) 浓朴(姜制)

上为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生姜一如枣大,同煎至七分,去滓热服。三五服后脉尚小,手足逆冷,加细辛三钱。

病患胸膈满闷,时时呕逆,肢节疼,两胁下痛,腹中鸣。此是有停饮,宜二苓汤。

二苓汤

赤茯苓 木猪苓 白朮(各半两) 滑石(一两) 通草(一钱) 白豆蔻(一钱) 丁皮(三钱) 陈皮(二钱) 桂枝(半两)

上为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滓热服。小便未快,加瞿麦三钱。呕未止,加半夏半两。淅淅恶寒甚,每服加葱白三寸。

上此一条,举李思训调小便例同。

灰包熨法

病患服前药,胸膈不满闷者,此上焦有阳也,或药力太过,上焦有热,腹满虚鸣,时时痛。此是被阳药消逐,得上焦阴气并入下焦也。虽是下焦积寒冷,上焦阳盛,更难投温下焦药也。当用灰包法:炭灰或桑柴灰二三升许,入好醋拌和,干湿得所,铫内炒令灰热,以帛包里,置脐下熨之,频换灰包令常热,以腹不满痛为度。或初熨时,病患不受者,勿听,但令极熨之,不住灰包可也。如灰包熨后,得下利一两行,或小便二三升,或微似有汗,此是阴气外出,或下泄也,勿疑之,病轻者乃得愈也。后出余气而解,举此为例。

病患三部脉沉,寸脉力小于关、尺,此为阴盛,当投温中药以消阴气。温中药者浓朴汤,陈皮、人参、白朮、藿香、当归、干姜、细辛之类是也。

海藏云:霜露山岚雨湿雾露之气与饮冷,寸口脉小,同诊一法,神术汤后举。此韩氏三部脉沉,寸口小于关、尺,为证一体。

病患若因服下药太过,两手脉沉细数,肢体逆冷,烦躁而渴者,此是阳气下陷入丹田,阴气厥逆满上二焦,故令人躁,此名下阴躁也。医者见病患烦躁,又不询其端由,亦不详其脉理,便用凉药治之。凉药既下,病势愈甚,至于困极不救者多矣!病患因下之太过,两手脉沉迟细而无力,或遍身及四肢逆冷,烦躁而渴,或引饮不休,好泥水中卧者,须用性热药治之。凡投性热药,皆须冷服,何故如是?今谓病患腹中阴气太盛,若投汤济,即阴阳相系,药下即吐,须候汤剂极冷即投之。投之不吐者,盖腹中阴气与冷冻饮料相逢,即同气相从尔,故药下不吐也。药虽冷,久则必热,所谓始同而终异也。故醇酒冷冻饮料,久即发热。假令投仲景四逆汤之类,一依前说。若病患不烦躁,即热药可温服之,下后躁渴引饮不休,与伤冷只好饮冷同意。

上此一条,本是阳证下之成阴,非阳气上行而躁,乃阳气下陷而躁,即同伏阴脉也。叔和云:短脉阴中有伏阳。

海藏云:热药冷服,内有伏阳则可,若脉已虚,按之全无力,或病患素无所养,只可温服,不然阴气必不能酝酿回阳,利害非轻。

海藏老人阴证例总论

神术汤

治内伤饮冷,外感寒邪无汗者。

苍朮(制,二两) 防风(二两) 甘草(炒,一两)

上 咀,生姜水煎,加葱白三寸,治吹奶如神。一调六三钱。

太阳证,发热恶寒,脉浮而紧者,加羌活。

太阳证,脉浮紧中带弦数者,是有少阳也,加柴胡。弦为弦而有力。

太阳证,脉浮紧中带洪者,是有阳明也,加黄芩。

以上三证,约量每服加二钱匕。不论三阳,妇人服者,加当归尤佳。

神术汤六气加减例

太阳寒水司天,加桂枝、羌活。

阳明燥金司天,加白芷、升麻。

译海藏说:仲景既然说春季是温病,夏季是热病,长夏是大热病,那么随着经脉选用药物,再斟酌加减药味和剂量轻重,便是根据时令进行和解治疗。针对实际出现的证候进行治疗,就是灵活的治法;韩氏、李氏根据时令确定药物,正是这个道理!如果证候又与时令不相合,预先确定的药物就难以使用;若仍使用预先确定的药物,就不是根据时令治疗了。假如立春、清明、芒种、立秋这些节气,就是一年中的主气。这是确定时令的规律。至于一年中的客气、司天、在泉,以及太过、不及、胜复、淫胜、应到而未到、未到而先到等情况,哪里可以把固定时令作为准则呢?如果是主气致病,就只论主气;如果是客气致病,就只论客气;主气与客气相互胜负,上方与下方相互感召,会产生各种各样的变化。人的禀赋有虚有实,也同样是这个道理。由此说来,仲景所说的医学大法已经完备了。只是可惜世上的医生不了解罢了!这位亚圣的话虽然简略,但含义很丰富。后世的贤者,言辞很多而含义较少,只是着力挽救一时的弊病,说韩氏、李氏所讲的是根据时令治疗的一种学说。提出这种说法,也是为那些拘泥于固定方剂来治疗疾病的庸医而设,并不是敢于在仲景之外另立一种法则。唉!韩、李二位虽然不足以成为汉代的仲景,却也足以成为当今时代的仲景了。浓朴丸 当归(半两)、丁香枝杖(半两)、浓朴(一两,姜制)、细辛(一钱)、人参(三钱)、甘草(半两,炙)、干姜(半两,炮)。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炼蜜制成丸,大小如弹子。每次服一丸,用水一盏,煎至六分,连药渣趁热服。服三次后脉仍然细,或者寸脉仍然细而无力,每次加入葱白三寸,一同煎服。这一条说寸脉小,是阳气不能上达九天;加入葱,是为了疏通经脉。白朮汤 白朮、半夏、当归、浓朴、制干生姜(以上各半两)、丁香(三钱)。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加入一块大小如枣的生姜,捣破后一同煎至七分,去掉药渣,趁热服。服三五次后脉仍然没有力,寸脉仍然小,就加入细辛半两;每次再加入葱白三寸,一同煎服。寸口脉小,就加入细辛,以疏散阴邪、升举阳气。橘叶(半两)、藿香(三钱)、葛根(三钱)、半夏(半两)、浓朴(姜制)。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加入一块大小如枣的生姜,一同煎至七分,去掉药渣,趁热服。服三五次后脉仍然小,手足仍然厥冷,就加入细辛三钱。病人胸膈满闷,时时呕吐逆气,四肢关节疼痛,两胁下疼痛,腹中鸣响。这是有水饮停留,适宜用二苓汤。二苓汤 赤茯苓、木猪苓、白朮(各半两)、滑石(一两)、通草(一钱)、白豆蔻(一钱)、丁皮(三钱)、陈皮(二钱)、桂枝(半两)。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趁热服。小便仍不通畅,就加入瞿麦三钱。呕吐仍未停止,就加入半夏半两。阵阵恶寒很严重,每次加入葱白三寸。以上这一条,举李思训调理小便的医案作为同类例证。灰包熨法 病人服用前面的药后,胸膈不再满闷,这是上焦有阳气;或者是药力过强,上焦有热,因而腹部胀满、虚鸣,时时疼痛。这是由于阳药消除驱逐了上焦的阳邪,使上焦的阴气并入下焦。虽然这是下焦积聚寒冷,但上焦阳气旺盛,更难以投用温暖下焦的药物。应当使用灰包法:取炭灰或桑柴灰二三升左右,加入好醋拌匀,使干湿适当;放在铫子中炒至灰热,用布包裹,放在肚脐下熨烫。要频繁更换灰包,使其经常保持温热,以腹部不再胀满疼痛为限度。刚开始熨时,如果病人不能承受,不要听任其拒绝,只管极力熨烫,不停地使用灰包也可以。如果灰包熨后出现下利一两次,或者小便二三升,或者微微有些出汗,这是阴气向外排出,或向下泄出的表现,不要对此疑虑;病情较轻的就能痊愈。之后排出余下的气而痊愈,举这个作为例子。病人三部脉都沉,寸脉的力量小于关脉、尺脉,这是阴气旺盛,应当投用温中药来消除阴气。所谓温中药,就是浓朴汤,以及陈皮、人参、白朮、藿香、当归、干姜、细辛之类。海藏说:霜露、山岚、雨湿、雾露之气,以及饮用冷水,寸口脉小,这些情况诊治的方法相同;神术汤之后会举出这一例子。这与韩氏所说三部脉沉、寸口脉小于关脉和尺脉,是同一类证候。病人如果因为用下法过度,两手脉沉细而数,肢体厥冷,烦躁口渴,这是阳气下陷进入丹田,阴气厥逆而充满上、中二焦,所以使人烦躁;这叫作下阴躁。医生见病人烦躁,又不询问病因,也不详细辨察脉理,便用寒凉药治疗。寒凉药服下后,病势更加严重,以至于困顿到极点而无法救治的人很多!病人因为用下法过度,两手脉沉迟细而无力,或者全身及四肢厥冷,烦躁口渴,或者不停地牵引饮水,喜欢躺在泥水中,必须用药性温热的药物治疗。凡是投用药性温热的药,都必须冷服,这是为什么呢?现在说,病人腹中的阴气太盛,如果投服汤剂,就会使阴阳相互牵制,药物一下肚就吐出,所以必须等汤剂完全冷却后再投服。投服后不吐,是因为腹中的阴气与冷饮相遇,就像同类相互依从一样,所以药物下咽后不会吐出。药物虽然是冷的,过一段时间必定会变热,这就是所谓开始相同而最终不同。因此,醇酒和冷饮,过久之后就会使人发热。假如投用仲景的四逆汤之类,也完全依照前面所说的方法。如果病人不烦躁,温热药就可以温服;用下法后出现烦躁口渴、牵引饮水而不停,与受寒后只喜欢饮冷水的道理相同。以上这一条,本来是阳证误用下法而转成阴证,并不是阳气上行所以烦躁,而是阳气下陷所以烦躁,这与伏阴脉相同。叔和说:短脉在阴证之中,里面有潜伏的阳气。海藏说:温热药冷服,体内有伏阳时可以这样做;如果脉已经虚弱,按下去完全没有力,或者病人平素没有得到充分调养,就只能温服,否则阴气必定不能酝酿而使阳气恢复,后果十分严重。海藏老人《阴证例总论》神术汤 治疗内伤饮用冷水、外感寒邪而无汗的病证。苍朮(制,二两)、防风(二两)、甘草(炒,一两)。以上药物切成粗片,用生姜水煎,加葱白三寸,治疗吹乳,效验如神。一调〔原文“六三钱”语义不明〕。太阳证,发热、恶寒,脉浮而紧的,加入羌活。太阳证,脉浮紧之中兼有弦数的,是兼有少阳证,加入柴胡。这里的“弦”,是指弦而有力。太阳证,脉浮紧之中兼有洪的,是兼有阳明证,加入黄芩。以上三种证候,酌量每次服药加入二钱匕。不论属于三阳中的哪一证,妇女服用时加入当归尤其好。神术汤按六气加减的用法 太阳寒水司天,加入桂枝、羌活。阳明燥金司天,加入白芷、升麻。

少阳相火司天,加黄芩、地黄(生)。

太阴湿土司天,加白朮, 本。

少阴君火司天,加细辛、独活。

厥阴风木司天,加川芎、防风。

上神术汤六气加减法,非止为司天之气设也。至于岁之主气,与月建日时同,前应见者,皆当随所应见,依上例而加减之。

《日华子》云:滑石治乳痈,利津液。《生气通天》。云:平旦人气生,日中而阳气隆,日西而阳气已虚,气门乃闭。是故暮而收拒,无扰筋骨,无见雾露,反此三时,形乃困薄。

王氏云:阳气出则出,阳气藏则藏。晚阳气衰,内行阴分,故宜收敛以拒虚邪。动筋骨则逆阳精耗,见雾露则寒湿交侵,顺此三时,乃天真久远。

扁鹊云:脉一呼一吸皆四至而涩者,邪中雾露之气。仲景云:清邪中于上焦。又云:霜降以后,春分以前,中雾露者,皆为伤寒。

神术加本汤

每服内加二钱匕,以意消息。

神术加木香汤

每服内加二钱匕,以意消息。

问病患中霜露山岚雨湿之气,头项身体不甚痛,但四肢沉困,饮食减少,或食已痞闷,寸脉隐小,与内伤饮冷相似,何也?答曰:此膏粱少有,贫素气弱之人多有之,以其内阴已伏,或空腹晨行,或语言太过,口鼻气消,阴气复加,所以成病。经云: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虽不饮冷,寸口亦小。又云:伤于湿者,下先受之。故从内感而求其类也。仲景云:浊气中于下焦,以此。

论雾露饮冷同为浊邪

经云:清邪中于上焦。浊邪中于下焦。均雾露也。故寸口小,内伤饮冷寸口亦小。雾露入腹虽不饮冷与饮冷同,内伤饮冷虽非雾露与雾露同,何哉?脉皆阴而寸口小耳。此云岐子复断浊邪中于下为饮冷同伤也。韩氏言寸口脉微而小,即不可下,则阴盛阳气不能升于九天可知矣。

白朮汤

治内伤冷物,外感风邪有汗者。

白朮(二两) 防风(二两) 甘草(一两,炙)

上 咀,每服称三钱,水一盏,生姜三片,同煎至七分,去滓温服,无时一口,止一二服,待二三日渐渐汗少为解。

《活人》防风白朮牡蛎汤当在此下。

风温证,面赤自汗,嘿嘿不欲语,但欲寐,两手脉浮而缓,或微弱,此证不宜发汗。若汗之,似令人筋惕肉 ,或谵言独语,或烦躁不卧。若下之,直视失溲便。若火之,发狂似惊痫,一逆尚引日,再逆促命期。《活人》本方葳蕤汤,以有麻黄,故不敢用,宜用上白朮汤主之。

头眩汗出,筋惕肉 者,加牡蛎。

腰背强硬者,加羌活。

舌干发渴者,加人参。

身灼热甚者,加知母。若内伤冷者不加。

体重多汗者,加黄 。

黄汤

治伤寒内感拘急,三焦气虚自汗,及手足自汗,或手背偏多,或肢体振摇,腰腿沉重,面赤目红,但欲眠睡,头面壮热,两胁热甚,手足自温,两手心热,自利不渴,大便或难,或如常度,或口干咽燥,或渴欲饮汤,不欲饮水,或少欲饮水,呕哕间作,或心下满闷,腹中疼痛,或时喜笑,或时悲哭,或时太息(去声,)或语言错乱失志。世疑作谵语狂言者,非也,神不守室耳!始得病,寤寐之间,或恐或悸,头项不甚痛,行步只如旧,阴气盛阳气走也。两手脉浮沉不一,或左右往来无定,便有沉涩弱弦微五种阴脉形状,举按全无力,浮之损小,沉之亦损小,皆阴脉也。宜先缓而后急,缓宜黄 汤。

人参 黄 (味甘者) 白茯苓 白朮 白芍药(以上各一两) 甘草(七钱半,炒)

呕吐者,加藿香半两,生姜半两,如无,干者代之。

上 咀,生姜水煎。量证大小,加减多少用之可也。如大便结者,宜调中丸主之。

调中丸

白朮 白茯苓(去皮) 干生姜 人参 甘草(炙)

上等分,为极细末,炼蜜丸,每两作十丸或五丸。每服一二丸,水少许,煎服之。

问三四日后渐重,必躁乱不宁者,何也?经云:阳盛则发厥,阴盛则发躁,物极则反也。《外台秘要》云:阴盛发躁,名曰阴躁,欲坐井中。然阴躁一证,汗下后多有之。仲景云:汗下后仍不解,烦躁者,茯苓四逆汤主之。

内感阴证,饮冷胃寒而躁者,与汗下后烦躁同。厥阴热上冲胸而发躁者,火独炎上故也。

若病重急治者,宜黄 汤内每服加干姜重一钱,与仲景理中汤同意。大便结者,理中丸主之。

理中丸

人参 白朮 甘草(炙) 干姜(炮,恐热,以干生姜代之)

上等分,炼蜜丸,每两作五丸。白汤化下,水煎服之亦得。缓后失治,急也。

尤急者,若无汗,宜附子干姜甘草汤。若自汗者,宜附子白朮甘草汤。量脉证,可宜四逆汤、真武汤、通脉四逆汤等,宜选用治之。至于用附子,不得已也。若身与四肢俱热,不至于凉,或厥逆,不宜用附子,故理中有四顺。理中汤、丸之名。四顺者,手足自温不厥逆是也。

急则失治,尤急也。

论阴证躁不躁死生二脉

译少阳相火司天,加入黄芩、地黄(生)。太阴湿土司天,加入白朮、〔原文“本”字上下文义不明〕。少阴君火司天,加入细辛、独活。厥阴风木司天,加入川芎、防风。以上神术汤按六气加减的方法,并不只是为司天之气设置的。至于一年中的主气,与月建、日、时相同;前面所说的实际证候出现时,都应当随着相应证候,依照上面的例子加减药物。《日华子》说:滑石治疗乳痈,能够使津液通利。《生气通天》。书中说:清晨人的阳气生发,正午时阳气旺盛,太阳西斜时阳气已经虚弱,气门于是闭合。因此到了晚上就应当收敛、拒绝外邪,不要扰动筋骨,也不要接触雾露;违背这三个时段的规律,形体就会困顿衰弱。王氏说:阳气外出时,人也应当外出;阳气收藏时,人也应当收藏。晚上阳气衰弱,进入体内的阴分,所以适宜收敛身体来抵御虚邪。活动筋骨会使阳气逆乱、精气耗损,接触雾露会使寒湿交相侵入;顺应这三个时段,先天真气才能长久。扁鹊说:脉一呼一吸都跳动四次而且涩,是邪气受到雾露之气侵袭。仲景说:清邪侵入上焦。又说:霜降以后、春分以前,受到雾露侵袭的,都属于伤寒。神术加本汤 每次服药时在方中加入二钱匕,酌情增减。神术加木香汤 每次服药时在方中加入二钱匕,酌情增减。有人问:病人受到霜露、山岚、雨湿之气侵袭,头项和身体并不很痛,只是四肢沉重困倦,饮食减少,或者吃完饭后痞闷,寸脉隐伏而小,这与内伤饮冷相似,是什么原因?回答说:这种情况在膏粱厚味之家较少见,在贫寒而素体气弱的人中较多见,因为体内的阴气已经潜伏;有时空腹清晨行走,有时说话过多,使口鼻中的气息消耗,阴气又加重,所以形成疾病。医经典籍说:天上的邪气,感受之后会损害人的五脏。即使没有饮用冷水,寸口脉也会小。又说:受到湿邪伤害的,身体下部先受到侵袭。所以要从内感之邪来寻找它们同类的病理。仲景说:浊邪侵入下焦,就是这个道理。论雾露与饮冷同属浊邪 经典说:清邪侵入上焦。浊邪侵入下焦。雾露之邪也同样如此。所以寸口脉小;内伤饮冷时,寸口脉也同样小。雾露之邪进入腹中,虽然没有饮冷,却与饮冷相同;内伤饮冷,虽然不是雾露之邪,却与雾露相同,为什么呢?都是脉象属阴而寸口脉小。这说明云岐子又断定,浊邪侵入下焦,与饮冷一样都会造成损伤。韩氏说寸口脉微而小,就不能使用下法;由此可以知道,阴气旺盛,阳气不能上升到九天。白朮汤 治疗内伤寒冷食物、外感风邪而有汗的病证。白朮(二两)、防风(二两)、甘草(一两,炙)。以上药物切成粗片,每次称取三钱,用水一盏,加入生姜三片,一同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只服一二次,等到二三日后汗渐渐减少,病就解除。《活人书》的防风白朮牡蛎汤,应当列在这一条下面。风温证,面色发红,自汗,默默不想说话,只想睡觉,两手脉浮而缓,或者微弱;这种证候不适宜发汗。如果发汗,可能使人筋肉跳动、肌肉〔原文缺字〕,或者说胡话、自言自语,或者烦躁而不能安睡。如果使用下法,就会出现两眼直视、大小便失禁。如果用火法治疗,就会发狂,像惊痫发作一样;第一次误治还可以拖延几天,第二次误治就会缩短生命期限。《活人书》原方是葳蕤汤,因为其中有麻黄,所以不敢使用;应当用上面的白朮汤为主方治疗。头晕目眩、出汗,筋肉跳动、肌肉〔原文缺字〕的,加入牡蛎。腰背强硬的,加入羌活。舌头干燥、发渴的,加入人参。身体灼热很重的,加入知母。如果是内伤寒冷之物,就不加入。身体沉重、出汗较多的,加入黄〔原文缺字〕。黄汤 治疗伤寒内感而身体拘急、三焦气虚自汗,以及手足自汗或手背出汗偏多;或者肢体摇动,腰腿沉重,面色发红、眼睛发红,只想睡觉;头面部发热很重,两胁热得厉害,手足自行温暖,两手心发热;自行下利而不口渴,大便有时秘结,有时如常;或者口干咽燥,或者口渴想喝汤却不想喝水,或者只想少量饮水;呕吐、干呕间歇发作,或者心下满闷、腹中疼痛;或者有时喜欢发笑,有时悲伤哭泣,有时长声叹息(“息”读去声),或者言语错乱、神志失常。世人以为这是说胡话、发狂,并不是这样,而是神志不能守于心中罢了!刚开始发病时,在醒着和睡着之间,有时恐惧,有时心悸;头项并不很痛,行走也和平时一样,这是阴气旺盛、阳气外散的缘故。两手脉的浮沉不一致,或者左右往来没有定准,便会出现沉、涩、弱、弦、微五种阴脉的形态;举按都完全无力,浮取时脉力减小,沉取时脉力也减小,这些都是阴脉。治疗应当先缓后急;缓证适宜用黄〔原文缺字〕汤。人参、黄〔原文缺字〕(味甘者)、白茯苓、白朮、白芍药(以上各一两)、甘草(七钱半,炒)。呕吐的,加入藿香半两、生姜半两;如果没有鲜姜,就用干姜代替。以上药物切成粗片,用生姜水煎服。根据证候的轻重,酌量增减药物剂量使用即可。如果大便秘结,适宜以调中丸为主方治疗。调中丸 白朮、白茯苓(去皮)、干生姜、人参、甘草(炙)。以上药物等分,研成极细末,用炼蜜制丸;每两药末制成十丸或五丸。每次服一丸或二丸,加少量水煎服。有人问:发病三四日后病情逐渐加重,必定躁动紊乱、不得安宁,是什么原因?经典说:阳气旺盛就发生厥逆,阴气旺盛就发生躁动,这是事物发展到极端就会向相反方向转化。《外台秘要》说:阴气旺盛而发生躁动,称为阴躁,甚至想坐到井中去。然而,阴躁这一证候,在发汗或使用下法之后多会出现。仲景说:发汗或使用下法后病仍不解除而烦躁的,适宜以茯苓四逆汤为主方治疗。内感阴证,因饮冷而胃寒并发生躁动的,与发汗或使用下法后的烦躁相同。厥阴证热邪向上冲入胸中而发生躁动,是因为火邪独自向上炽盛。如果病情严重而需要急治,宜在黄〔原文缺字〕汤中每次加重干姜一钱,这与仲景理中汤的用意相同。大便秘结的,以理中丸为主方治疗。理中丸 人参、白朮、甘草(炙)、干姜(炮制;恐怕药性太热,可用干生姜代替)。以上药物等分,用炼蜜制丸;每两药末制成五丸。用白汤化开送服,用水煎服也可以。病情由缓转重而失于治疗,就会变得危急。尤其危急的,如果没有汗,适宜用附子干姜甘草汤。如果自汗,适宜用附子白朮甘草汤。根据脉象和证候酌量,可以选择四逆汤、真武汤、通脉四逆汤等方治疗。至于使用附子,是不得已才这样做。如果身体和四肢都温热,不至于发凉,或者没有厥逆,就不适宜使用附子;所以理中汤、理中丸有“四顺”之名。这是理中汤、理中丸名称的含义。所谓“四顺”,就是手足自行温暖而没有厥逆。病情危急时失于治疗,就会更加危急。论阴证烦躁与不烦躁所对应的生死两种脉象

阴证阳从内消,服温热药烦躁极甚,发渴欲饮,是将汗也,人不识此,反以为热,误矣!热上冲胸,服温热药烦躁少宁,反不欲饮,中得和也。人若识此,续汤不已愈矣!一则始病不躁,药而躁,脉当浮之实大,阳气充也。手足温和则生;若浮之损小,阳气走也,手足厥逆则死。一则始病躁,药而不躁,脉沉之实大,阳气回也。手足温和则生;沉之损小,阳气消也,手足厥逆则死。二证服温热药,阳气不能充与不能回者,经云:责其无火也。

问:下之,而其脉反大者,何也?答云:下之而脉小者,理所当然。小犹可生,生之则易。仲景云:下之而脉反大者,虚也,阳将走而变。医若不识而复下之,则气消而成大阴矣!亦有阴躁发热不止,大渴欲饮冷,热上冲胸,火独炎上,亦将尽也。以阴遍身皆寒,惟存胸中火,阴独持权,不相管辖,迫而至此,与下之而脉大同意。下之脉大,别不见热处,阴躁发热,但脉小耳!一则见脉不见证,一则见证不见脉。又经云:下利脉大者,虚也,以其强下之故也。设脉浮革,固卤肠鸣者,属当归四逆汤。革为寒,寒虚相搏则肠鸣。

发汗病不解,反恶寒者,虚故也,芍药甘草附子汤主之。发汗若下之,病仍不解,反烦躁,茯苓四逆汤主之。汗下后,白日烦躁不得眠,夜而安静,不呕不渴,无表证,脉沉微,身无大热者,干姜附子汤主之。

举古人论阴证辨

若病在少阴,则有面赤,默默不欲语,但欲寐,或四肢厥逆,或身表如冰石,脉沉细。

若病在厥阴,则四肢厥逆,爪甲青,面黧目黑色,或自汗不止,脉沉弦无力。

若病阴毒证,身表如冰石,四肢厥逆,体如被杖,脉沉细而微,或六至以至八至、九至、十至而不可数,此等阴证,易为明辨。

惟太阴一证,手足自温,自利不渴,尺寸脉俱沉而弱。仲景云:宜温之,重则四逆汤。

若脉浮者桂枝汤。惟此一证,与内感外阳内阴相似。外阳内阴者,即前黄 理中等汤,理中、调中等丸所治者是也。此等阴证,非古人不言。仲景评脉,首言大浮数动滑,此名阳也;沉涩弱弦微,此名阴也。非止为外感设,内感之理在其中矣。又云:阳涩而阴弦,腹中急痛者,小建中汤主之,则内外所感明矣!至如所言阴病见阳脉者生,阳病见阴脉者死,此一句即圣人大概之言也。以其阳病见阴脉,故有外阳内阴者,与阳药俱得其生矣。

药当从温,不可遽热,黄 汤之类是也。

上此一条,说古人不尽之意。

论元阳中脱有内外

或有人饮冷内伤,一身之阳便从内消,身表凉,四肢冷,脉沉细,是谓阴证,则易知之。若从外走,身表热,四肢温,头重不欲举,脉浮弦,按之全无力。医者不察,便与表药双解等,复使汗出,三焦之气绝,以此杀人者多矣!或自服蜜茶及沐浴盖覆,强令汗出,以致变证不救,如此自杀者亦多矣!身冷脉沉,服调中药,阳自内之外,身体温和而愈。脉浮弦细者,服调中药,阳从内生,唤入外热,复得脉平温和而愈。此证不可不察也。故仲景云:太阳病发热恶寒,热多寒少,脉微弱者,此无阳也,不可发汗。

上此一条,双解、蜜茶、沐浴,阴证皆不可用。

又经云:脉濡而紧,濡则胃气微,紧则荣中寒,阳微卫中风,发热而恶寒,荣紧卫气冷,微呕心内烦。医为有大热,解肌又发汗,亡阳虚烦躁,心下苦痞坚,表里俱虚渴,卒起而头眩,客热在皮肤,怅怏不得眠,不知胃气冷,紧寒在关元。

上此仲景濡紧二脉,即外热内寒证也。

论宜灸不宜灸并汤沐四肢法

古人谓少阴、厥阴、阴毒三证则宜灸,或用葱熨等法,皆为身表凉故也。若阴气在内,阳气在外,身表壮热,手足大温或热不等,则不宜灸之。若遇前三证,用热醋炒麸注布袋中,脐下熏蒸熨极妙。又云:三阴证陷骨、歧骨间,三五七壮灸,足温生。

《活人》阴证,诸药不效,并汤水不下,身冷脉绝,气息短,不知人,用葱熨法。本为上热下寒也,二法虽妙。莫若用上醋拌麸炒热,注布袋中,脐下熏蒸,比上二法尤速。若更以葱白煎浆作汤,以沐四肢亦可。若病患服药后,欲作汗时,用汤沐以接四肢阳气尤佳。

外接法干姜二,炮为细末,石决明一,另研细,称拌匀,每服二三钱匕,手心中以津唾调如泥,以手奄其阴,至暖汗出为度。以牡蛎代决明亦可,牡蛎烧粉用。

一法:丁香、荜茇、干姜、牡蛎。

一法:治水 偏大,上下不定,疼痛不止,牡蛎不以少多,盐泥固济,炭三斤, 令火尽,冷取二两,干姜一两,炮为细末,二味和匀,冷水调得所,涂病处,小便大利即愈。

脐下六穴

神阙一穴,脐中,禁针,刺之令人出恶汁不止。

阴交一穴,脐下一寸。

气海一穴,一名孛央,阴交下五分。

石门一穴,脐下二寸,三焦之募,女子禁灸,恐绝产也。

关元一穴,脐下三寸,小肠之募,为下纪三阴,任脉会。

译阴证中阳气从内部消退,服用温热药后烦躁非常严重,发渴想饮水,这是将要出汗的表现;人们不认识这一点,反而认为是热证,错了!热邪向上冲入胸中,服用温热药后烦躁稍稍安定,反而不想饮水,这是中焦已经调和。如果人能认识这一点,继续服用汤药而不停,很快就会痊愈!一种情况是,刚发病时不烦躁,服药后反而烦躁;脉浮取时应当实大,这是阳气充盛。手足温和,就可以生存;如果浮取时脉力减小,是阳气外散;手足厥逆,就会死亡。另一种情况是,刚发病时烦躁,服药后反而不烦躁;脉沉取时应当实大,这是阳气正在恢复。手足温和,就可以生存;如果沉取时脉力减小,是阳气消退;手足厥逆,就会死亡。这两种证候服用温热药后,阳气不能充盛或不能恢复,经典说:应当追究其没有火气。有人问:用下法后,脉反而变大的,是什么原因?回答说:用下法后脉变小,这是理所当然的。脉小还可以生存,救治起来也容易。仲景说:泻下之后脉反而变大的,这是虚证,是阳气将要脱失并发生变化。医生如果不能辨识这一点,反而再次使用泻下法,就会使气消耗殆尽而成为大阴证了!也有阴证出现烦躁、发热不止、大渴想喝冷水、热气向上冲击胸部的情况,这是火气独自向上炽盛,也将要耗尽了。这是因为阴气遍布全身而都寒冷,只剩下胸中的火,阴气独自掌权,彼此失去统摄,逼迫到这种地步;这和泻下后脉变大的道理相同。泻下后脉象变大,却另外看不到发热的部位;阴证烦躁发热时,脉反而只是细小罢了!一种是只见脉象而不见相应的证候,另一种是只见证候而不见相应的脉象。医经又说:下利而脉大的,是虚证,因为强行使用泻下法所造成的。假如脉浮而革,且有[原文“固卤”疑为缺字或OCR错误]肠鸣的,应当用当归四逆汤。革脉属于寒,寒邪与虚证相互搏结,就会发生肠鸣。发汗后病仍未解除,反而恶寒的,是因为虚,主治用芍药甘草附子汤。发汗后如果又使用泻下法,病仍未解除,反而烦躁的,主治用茯苓四逆汤。发汗、泻下之后,白天烦躁不能入睡,到了夜间却安静;不呕吐、不口渴,没有表证,脉沉而微,身体没有大热的,主治用干姜附子汤。列举古人论述辨别阴证的内容。如果病在少阴,就会面色发红,默默无言、不想说话,只想睡觉;或者四肢厥冷逆冷,或者身体表面像冰石一样,脉沉细。如果病在厥阴,就会四肢厥冷逆冷,指甲青紫,面色黧黑、眼睛发黑;或者自汗不止,脉沉、弦而无力。如果属于阴毒证,身体表面像冰石一样,四肢厥冷逆冷,身体像被杖打过一样,脉沉细而微;或者每分钟六至,甚至达到八至、九至、十至而无法计数。这些阴证,容易辨别清楚。只有太阴证,手足自然温暖,自发腹泻而不口渴,寸脉和尺脉都沉而弱。仲景说:应当用温法治疗,病情严重的用四逆汤。如果脉浮,就用桂枝汤。只有这一种证候,和内感外阳内阴相似。所谓外阳内阴,就是前面所说的[原文“黄 ”疑有缺字]、理中等汤,以及理中、调中等丸所治疗的证候。这些阴证,并不是古人没有论述。仲景在论述脉象时,首先说:大、浮、数、动、滑,这叫作阳脉;沉、涩、弱、弦、微,这叫作阴脉。这不只是为外感病而设,其中也包含了内感病的道理。他又说:阳脉涩、阴脉弦,腹中急痛的,主治用小建中汤;这样,内感和外感的情况就清楚了!至于所说的阴病出现阳脉就能生存,阳病出现阴脉就会死亡,这一句正是圣人概括性的论断。因为阳病出现阴脉,所以有外阳内阴的证候,使用温阳药就都能获得生机。用药应当从温补入手,不可骤然使用大热之药,属于[原文“黄 汤”疑有缺字]一类。以上这一条,是说明古人没有完全说尽的意思。论元阳从中部脱失,有内、外之分。有人因饮冷而内伤,周身的阳气便从内部消散,身体表面发凉,四肢寒冷,脉沉细,这叫作阴证,就容易知道了。如果阳气从外部脱失,身体表面发热,四肢温暖,头部沉重而不想抬起,脉浮弦,按下去完全无力。医生不能察觉这一点,便给予解表药和双解类药物,又使其发汗,导致三焦之气断绝;因此而害死人的情况很多!有的人自行服用蜜茶,又沐浴、盖被蒙覆,强行让自己出汗,以致证候发生变化而无法救治;这样自行导致死亡的也很多!身体寒冷、脉沉的,服用调理中焦的药后,阳气从内部向外运行,身体逐渐温和而痊愈。脉浮、弦、细的,服用调理中焦的药后,阳气从内部产生,传入外部而形成发热,脉象重新平和,身体温暖而痊愈。这种证候不能不仔细辨察。所以仲景说:太阳病发热恶寒,发热多而恶寒少,脉微弱的,这是没有阳气,不可发汗。以上这一条说明,双解药、蜜茶和沐浴,阴证都不可使用。医经又说:脉濡而紧,濡说明胃气微弱,紧说明营分有寒;阳气微弱而卫分中风,就会发热恶寒;营脉紧、卫气冷,会有轻微呕吐和心中烦闷。医生误以为是大热,便用解肌法并再次发汗,导致阳气亡失、虚烦躁扰,心下苦于痞满坚硬,表里都虚而口渴,突然头晕目眩;表面只是客热停留在皮肤,内心惆怅不安而不能入睡,却不知道胃气已经寒冷,紧脉所主的寒邪正在关元。以上仲景所说的濡、紧两种脉象,就是外热内寒证。论述应当灸与不应当灸,以及用汤水洗浴四肢的方法。古人认为少阴、厥阴、阴毒这三种证候应当施灸,或者采用葱熨等方法,都是因为身体表面发凉。如果阴气在内、阳气在外,身体表面大热,手足很温暖或冷热不一,就不应当施灸。如果遇到前面所说的三种证候,用热醋炒麸皮,装入布袋中,在脐下熏蒸热熨,效果非常好。又说:三阴证,在骨陷与歧骨之间施灸三、五、七壮,足部温暖后就能恢复生机。《活人书》说,阴证各种药物都无效,连汤水也咽不下,身体寒冷,脉象断绝,呼吸短促,不省人事,应当使用葱熨法。这本来是上热下寒证,以上两种方法虽然很好。不如用上面的方法把麸皮拌醋炒热,装入布袋中,在脐下熏蒸,比以上两种方法见效更快。如果再用葱白煎成汤浆,用来洗浴四肢,也可以。如果患者服药后将要发汗时,用汤水洗浴来接引四肢的阳气,尤其好。外接法:干姜二,炮制后研成细末;石决明一,另行研细,称量后混合均匀。每次服二三钱匕,在手心中用唾液调成泥状,用手覆盖在阴部,以温暖并出汗为度。也可以用牡蛎代替石决明,牡蛎要烧成粉末使用。一种方法:丁香、荜茇、干姜、牡蛎。一种方法:治疗[原文“水 ”疑有缺字]偏大、上下不定、疼痛不止的病症。牡蛎不拘多少,用盐泥固济,炭三斤,[原文“ 令火尽”疑有缺字],冷却后取二两;干姜一两,炮制后研成细末。将两味药混合均匀,用冷水调至适宜的稠度,涂在患处,小便大量排出就会痊愈。脐下六个穴位。神阙穴一个,在脐中,禁用针刺;针刺会使人流出恶汁而不能停止。阴交穴一个,在脐下方一寸。气海穴一个,另名孛央穴,在阴交穴下五分处。石门穴一个,在脐下二寸,是三焦的募穴;女子禁灸,恐怕会导致绝育。关元穴一个,在脐下三寸,是小肠的募穴,属于下部三阴经,也是任脉交会之处。

中极一穴,脐下四寸,为气原。

论谵言妄语有阴阳

举阳证《活人》云:发躁,狂走妄言,面赤咽痛,身斑斑若锦文,或下利黄赤为阳毒者,以其脉洪大而实,或滑或促,故用酸苦之药治之。

成无己云:有汗出谵语,有下利谵语,有下血谵语,有热入血室谵语,有三阳合病而谵语,有过经不解而谵语,皆阳证也。惟有发汗过多,亡阳谵语者,不可下,柴胡桂枝汤主之。此外感汗多亡阳谵语也。

海藏云:有内感伤冷,语言错乱,世疑作谵语者,神不守舍也,止是阴证,此特脉虚而不实耳!

《内经》云:谵妄悲笑,皆属于热。《难经》谓:面赤,喜笑,烦心,亦属于热。大抵此等证脉皆洪实,按之有力。若此等证脉按之无力,即阴气内充,阳气外游于皮肤之间,是无根之火也。阳气及心火,入于皮肤之间,肺主皮毛,故有谵妄悲笑及面赤喜笑烦心之证。岂特是哉!所有胸背两手斑出者,有唾血丝者,有鼻中微衄者,不当作阳证,当作阴证治之。故《活人》辨证,不取诸于他,而独取诸脉,无如此最为验也。其言可谓尽善矣,可谓尽美矣!

《本草》云:干姜止唾血,硫黄治衄血。孙真人用桂心治唾血。

论下血如豚肝

下血如豚肝者,饮冷太极,脾胃过寒,肺气又寒,心包凝泣,其毒浸渗入于胃中,亦注肠下,所以便血如豚肝,非若热极妄行下血而为鲜色也。此中气分而下行,故令人便血。若中气逆而上行,故令人呕血吐血也。亦非若阳证上行而溢出鲜血也。大抵阴阳二证,上行者为呕为吐为溢,顺行者为下为便为泻,其名虽异,其实则同。

论阴阳二络

《甲乙经》云:经者所不可见者也,络者所可见者也,外之沟渠是已。然络亦有不可见者乎,何以知之?黄帝曰:邪热入于阳络,则为鼻血;邪热入于阴络,则为后血。以是知阴络病也。鼻血者在上,溺与后血者在下也,若吐呕者,是知在中也。至于伤寒上厥下竭之证,或从耳目,或从口鼻,血俱出于上窍,然各随其脏与经也。

扁鹊云:病若谵言妄语,身常有热,脉当洪大而反手足厥逆,脉沉细而微者死也。

又云:假令心病,何以知伤寒得之?然当谵言妄语。何以言之?肺主声,故知肺邪入心,为谵言妄语也。其病身热,洒洒恶寒,甚则唾咳。其脉浮大而涩。

仲景云:谵言妄语,身微热,脉浮大,手足温者生,逆冷脉沉细者,不过一日死矣!又云:谵言妄语,脉涩者死。

以上皆阳证得阴脉也。

又云:发汗多,重发汗者必亡其阳,谵语脉短者死。

上此重发汗亡阳者,变阴也,又得阴脉死也。

论自汗分阴阳

成无己云:伤风自汗,汗出恶风寒者,有表也。汗出不恶风寒者,表解里未和也。有阳明发热汗出,此为热越。有阳明发热汗多者,下之。

海藏云:内感伤冷,自汗,大恶风寒,汗出身凉不热者,阴证也;汗出身热得阴脉者,亦阴证也。

论手足自汗

手少阳之脉,三焦之经,起于小指次指之端,上出两指之间,循手表腕,出臂外两骨之间,上贯肘云云。手背遍多者,三焦之气脱也。经云:手足 然汗出,大便硬而谵语,下之则愈。以其热聚胃,津液旁达,故手足 汗出也。成无己云:寒聚于胃,有手足汗出者乎?经云:阳明中寒者不能食,小便不利,手足 然汗出,欲作痼瘕,即是中寒也。

海藏云:故内感阴证,有手足逆冷而自汗者,手足自温而自汗者,厥阴、太阴之异也。

上此一条,虽是三焦四逆温和,关他二经,不可不知。

论四肢振摇

成氏责其为虚寒,欲汗之,其人必虚蒸而振,下后复汗而振者,表里俱虚也,亡血发汗则寒栗而振,气血俱虚也。有振振欲擗地者,有振振动摇,二者皆汗多亡阳,经虚不能自主持,故振也,非振栗之可比也。

经曰:若吐下后,心下逆满,气上冲胸,起则头眩,发汗则动经,身为振摇者,茯苓桂枝白朮甘草汤主之。

太阳病发汗不解,其人仍发热,心下悸,头眩,身 动,振振欲擗地者,真武汤主之。

二药皆温经益血助气之剂。

海藏云:惟好饮房室之人,真元耗散,血气俱虚,或因劳而振,或不因劳而振,或因内感阴盛阳脱而振者,皆阴证也。

若因房室而得,便有阴阳易条中形状,头重不欲举,目暗生花,热上冲胸,少气,声不出,少腹小腹痛引阴中,或阴入于里,胫寒而痛。此等阴证,四肢故多振摇。始得此病时,脉虽举按有力,不可作阳证治之,若与阴药,变寒必矣!亦不可用太热之药,作阴极治之,热过则转生他证。当以补气温血之药调之,元气渐生,可得而愈。若脉已微,面色眉间变黑,唇吻不收,爪甲微青,当用热药攻之。若经汗下,热药不可热服,当令似温,则阴气不拒。经云热因寒用,此之谓也。

上此一论,自为颇有理,可以发明古人所不言处。

论阴证始终形状杂举例

译中极穴一个,在脐下四寸,是气的本源。论述谵语、妄语有阴证和阳证之分。举阳证为例,《活人书》说:烦躁,狂奔乱走、胡言乱语,面色发红、咽喉疼痛,身体出现斑点,像锦缎上的花纹,或者腹泻而排出黄赤色粪便,属于阳毒;这是因为脉洪大而实,或者滑,或者促,所以用酸味、苦味的药物治疗。成无己说:有汗出而谵语的,有下利而谵语的,有下血而谵语的,有热邪进入血室而谵语的,有三阳合病而谵语的,有病邪传经之后仍未解除而谵语的,这些都属于阳证。只有发汗过多、阳气亡失而谵语的,不可使用泻下法,主治用柴胡桂枝汤。这属于外感病汗出过多、阳气亡失而发生的谵语。海藏说:有因内感而受寒,语言错乱,世人误以为是谵语的,这是神志不能安守其舍,只是阴证;其特点只是脉虚而不实罢了!《内经》说:谵语、妄语、悲伤、发笑,都属于热证。《难经》说:面色发红、喜欢发笑、心中烦闷,也属于热证。大体上,这些证候的脉象都洪大而实,按下去有力。如果这些证候的脉按下去无力,就是阴气充盛于内,阳气在外游走于皮肤之间,这是没有根基的火。阳气和心火进入皮肤之间,而肺主管皮毛,所以会出现谵妄、悲伤、发笑,以及面色发红、喜欢发笑、心中烦闷等证候。难道只有这些吗!凡是胸部、背部和双手出现斑疹,或者唾液中带有血丝,或者鼻中微微出血的,都不应当当作阳证,而应当按阴证治疗。所以《活人书》辨证,不从其他方面取证,而专门依据脉象,没有什么比这样更为准确的了。它的论述可以说十分完善,也可以说十分精美了!《本草》说:干姜能止唾血,硫黄能治疗鼻出血。孙真人用桂心治疗唾血。论述大便出血如猪肝色。大便出血像猪肝色,是因为过度饮用冷饮,脾胃过于寒冷,肺气也寒冷,心包脉络凝滞,寒毒逐渐浸渗进入胃中,又下注到肠道,所以大便出血像猪肝色;这不同于热邪极盛、血液妄行而导致的鲜红色下血。这是中焦之气分散而向下运行,所以使人便血。如果中焦之气逆行向上,所以使人呕血、吐血。这也不同于阳证气血向上运行而溢出鲜血。大体上,阴阳两类证候,向上运行的表现为呕、吐、溢血,顺势向下运行的表现为下血、便血、腹泻;名称虽然不同,实质却是相同的。论述阴络和阳络。《甲乙经》说:经脉,是不能看见的;络脉,是可以看见的,就像体表的沟渠一样。然而络脉也有不能看见的吗?凭什么知道这一点呢?黄帝说:邪热进入阳络,就会成为鼻出血;邪热进入阴络,就会成为大便出血。由此就知道这是阴络发生了病变。鼻出血在上部,尿血和大便出血在下部;如果发生吐血、呕血,就知道病变在中部。至于伤寒病上部厥冷、下部津液枯竭的证候,有的从耳目出血,有的从口鼻出血,血都从上部孔窍流出;但各自随着所属的脏腑和经脉而不同。扁鹊说:如果患病时谵语、妄语,身体总是发热,脉本应洪大,却反而出现手足厥冷、脉沉细而微的,就会死亡。他又说:假如是心脏患病,凭什么知道是因伤寒而得的呢?应当出现谵语、妄语。为什么这样说呢?肺主管声音,所以知道是肺邪侵入心脏,因而出现谵语、妄语。这种病身体发热,阵阵恶寒,严重时会咳嗽并吐唾沫。其脉象浮大而涩。仲景说:谵语、妄语,身体微热,脉浮大,手足温暖的能够生存;手足逆冷、脉沉细的,不超过一天就会死亡!他又说:谵语、妄语而脉涩的,会死亡。以上都是阳证出现阴脉。他又说:发汗过多,又重复发汗的,必然会亡失阳气;谵语而脉短的,会死亡。以上重复发汗导致阳气亡失,是病证转为阴证;又出现阴脉,也会死亡。论述自汗如何分辨阴证和阳证。成无己说:伤风而自汗,汗出并恶风恶寒的,说明病在表。汗出却不恶风恶寒的,是表证已经解除,而里证还没有调和。有阳明病发热并出汗的,这是热邪向外越出。有阳明病发热而汗出很多的,应当用泻下法。海藏说:内感而受寒,自汗,非常恶风恶寒,出汗后身体发凉而不发热的,是阴证;汗出而身体发热,却出现阴脉的,也属于阴证。论述手足自汗。手少阳经脉,也就是三焦经,起于小指与无名指末端之间,向上从两指之间穿出,沿着手背和手腕,出于前臂外侧两骨之间,向上贯穿肘部,等等。如果手背各处汗出很多,是三焦之气脱失。医经说:手足[原文缺字或OCR错误]然出汗,大便坚硬而谵语的,使用泻下法就会痊愈。因为热邪聚集在胃中,津液向旁边输布,所以手足[原文缺字或OCR错误]出汗。成无己说:寒邪聚集在胃中,难道会有手足出汗的吗?医经说:阳明经受寒,不能进食,小便不利,手足[原文缺字或OCR错误]然出汗,想要形成痼瘕,这就是中焦受寒。海藏说:所以内感阴证,有手足厥冷而自汗的,有手足自行温暖而自汗的,这是厥阴证与太阴证的不同。以上这一条,虽然说的是三焦和四肢厥冷温暖的情况,但关系到另外两经,也不能不知道。论述四肢震颤摇动。成氏认为这是虚寒,想用发汗法治疗;这样的人必然因虚而蒸热、震颤。泻下后又发汗而震颤的,是表里俱虚;失血后发汗而寒战震颤的,是气血都虚。有身体不断震颤、好像要扑倒在地的,有身体不断震颤摇动的,这两种都是汗出过多、阳气亡失,经脉虚弱而不能自行主持,所以震颤;不能和寒战震栗相提并论。医经说:如果呕吐、泻下之后,心下逆满,气向上冲到胸中,起身就头晕目眩,发汗就使经脉受到扰动,身体震颤摇动的,主治用茯苓桂枝白朮甘草汤。太阳病发汗后仍未解除,患者仍然发热,心下悸动,头晕目眩,身体[原文缺字或OCR错误]动,连续震颤、好像要扑倒在地的,主治用真武汤。这两种药都是温通经脉、补益血气的药剂。海藏说:只有那些喜好房事的人,真元耗散、血气都虚,或者因劳累而震颤,或者不因劳累而震颤,或者因内感而阴盛阳脱、发生震颤的,都属于阴证。如果是因房事而得病,就会出现《阴阳易》条中所说的症状:头部沉重而不想抬起,眼睛昏暗、眼前出现花影,热气向上冲到胸中,气短,发不出声音,小腹疼痛并牵引至阴部;或者阴邪进入里部,小腿寒冷而疼痛。这些阴证,四肢所以大多会震颤摇动。刚患上这种病时,脉象虽然浮取、沉取都似乎有力,也不可按阳证治疗;如果给予阴寒性质的药物,必然会转为寒证!也不可使用过于温热的药物,把它当作阴寒极盛来治疗;热性太过,就会转而产生其他证候。应当用补气、温血的药物调治,元气逐渐恢复,就可以痊愈。如果脉已经微弱,面色和眉间变黑,嘴唇不能收拢,指甲微微发青,应当用温热药物攻治。如果已经经过发汗、泻下,温热药不可趁热服下,应当使药液温温的,这样阴气就不会拒绝它。医经所说的“用寒来辅助热性治疗”,就是这个意思。以上这一番论述,自有相当的道理,可以阐明古人没有说到的地方。杂举阴证从始至终的症状作为例子。

若病患面赤者,下虚也。手足振摇者,为元气无主持也。腰腿沉重者,三阴经受寒湿也。或恐或悸者,知阴寒之邪在手足少阴也。喜笑则为痴,悲怡则为惨,手少阴、太阴也。头项不甚痛,行步只如旧,知寒邪之气不在经而在里也。若头项痛者,内之外逆上行而至于经矣!或已有冬伏寒邪,始得内感便发,头项痛亦无定也。或时太息者,《灵枢》云:心不足则心系急,心系急故太息以舒之,是知手少阴心火不足也。前人云去声是已。

以上初病时,多有形状如此等类。

身如被杖者,阳气尽而血脉凝涩,不能荣于身也。色青黑,肾肝子母二色,真脏见也。

手足倦而卧者,四肢之阳气尽,而阴气贵收也,卧而面壁者,阴欲静也。恶闻人与语者,阴欲默也。昏昏欲寐者,元气杂绝,邪热攻肺也:或欲寐以自养,及目白睛而赤者,肺受火邪也。

三四日之间,或可行步,不甚觉重者,阳犹在外也。五六日阴盛,热药不能回者,阴主杀而暴绝,非若阳气徘徊不已,而欲其生生也。

初病面赤胀者,下虚故也。至于死,先青而后赤者,阳气不生,温令不行而就北方寒也,其逆行如此 。经云:阳气前绝,阴气后竭者,其人死身色必青;阴气前绝,阳气后竭者,其人死,身色必赤。若阴阳二毒相匿,或只伏阳,此等阴证,或身半以上经汗死,即不青黑者亦有之。

厥阴有遍身青黑如花厥状,何也?答曰:阳气不能营运于四肢,身表经络遏绝,气欲行而不得行,及其得行而遽止之,故行处微紫色,不得行而止处不青则黑也。所以身如被杖,有有处,有无处也。遍身俱黑,阳气全无也。故经络论云:寒多则疑泣,凝泣则青黑;热多则淖泽,淖泽则黄赤。此之谓也。

伤寒发厥有阴阳

夫厥者,有阴有阳。初得病身热,三四日后,热气渐深,大便秘结,小便黄赤,或语言谵妄而反发热者,阳厥也。初得病,身不热,三四日后,阳气渐消,大便软利,小便清白,或语言低微而不发热者,阴厥也。二证人多凝之,以脉皆沉故也。然阳厥而沉者,脉当有力;阴厥而沉者,脉当无力也。若阳厥,爪指有时而温;若阴厥,爪指时时常冷也。仲景云:伤寒三二日、四五日厥者,必发热,前热者后必厥,厥深者热亦深,当下之,宜承气汤。又云:伤寒脉滑而厥者,里有热也,白虎汤主之。仲景云:伤寒下利清谷,里寒外热,手足厥而脉微微者。里有寒也,汗出而厥者同。又云:阴病下利而脉微者,里有寒也,白通汤主之。

一法无脉利不止,白通加猪胆汁,以其咽干而烦也。

以上病急,或尤急,多有此形状等类。

论阴证发渴

夫足少阴肾经,其直行者,上贯肝膈入肺中,系舌本,肾恶燥,故渴而引饮。经云:口燥舌干而渴,尺寸脉俱沉,则知肾受热邪,为阳证也,当下之。

阴证口干舌燥,非热邪侵凌肾经也,乃嗜欲之人,耗散精气,真水涸竭,元气阳中脱(坎内阳爻是也。)饮食伤冷,变为枯阴,阳从内消者,或不渴,阳游于外者,必渴而欲饮也。然欲饮,则饮汤而不饮水,或有饮水者,纵与不任,若不忍戒,误多饮者,变由是而生矣。此等舌干欲饮冷水,抑而与之汤,及得饮汤,胸中快然,其渴即解。若以渴为热,汤能解之乎?不惟不能解其渴,其热从而愈甚矣。以是知为阴证也,夫何疑之有!

论阴证咳(一作吃)逆

(许学士退阴与正元同煎,以治阴证咳逆)

夫逆病咳逆,火炎上使阴气不内也。阴气者,即吸入之阴气也。阴证内寒,与吸入之阴同类逆者,胃热失下也。阴气先绝,阳气后亦将竭,火独炎上,逆出阴气而为咳逆也。阴证者,内已伏阴,阴气太甚,肾水擅权,肝气不生,胃火已病,丁火又消,所有游行相火,寒邪迫而萃集于胸中,亦欲尽也。故令人发躁,大渴引饮,并去盖覆,病患独觉热,他人按执之,身体肌肉骨髓血脉皆寒。此火即无根之火也,故用丁香、干姜之类热药温胃,其火自下,咳逆方止。非若凉膈、泻心,以治阳证,自上而下,泻退其火,阴气乃生。阴证咳逆,从呕哕而生,胃寒呕哕不已,咳逆继之,其声怏怅连续不已,声末而作咳逆,古人云烦冤是也。烦冤者,有情不能诉,有怀不能吐,故为怏怅,唯阴证阳脱而咳逆者,其状似之。阳证咳逆,内热与上热相接,咳逆止在喉中;阴证咳逆,呕从内出,或先作去声,或与去声相并而至喉中,故用温胃益肺之药主之。中既温,天五之气与残火自下,又与胃中温药相接,变而阳气生也。殆无异丧家之人,遑遑无依,契昔挽留,故都是反与相并立而干成其事,阴气始退,阳气渐生,脉亦从之而得以获生也。

《灵苑》治阴咳逆,

匀气散

川乌头(尖者三个,炮制,去皮脐)

上为细末,每服二钱,黑豆二十一粒,糖沙鸡头入大水一盏,同煎至六分,承热细细饮之。

《本事》治阴毒吃逆。

译如果患者面色发红,是下部虚弱。手足震颤摇动,是元气没有主宰和支撑。腰腿沉重,是三阴经受到寒湿侵袭。有时感到恐惧或心悸,可以知道阴寒之邪在手足少阴经。喜欢发笑就是痴证,悲伤而[原文“怡”字义疑误]就是惨证,属于手少阴经和手太阴经。头项并不很痛,行走步态也和平常一样,可以知道寒邪之气不在经脉,而在里部。如果头项疼痛,就是内里的邪气逆向上行到外部,已经到达经脉了!或者早已在冬天伏藏了寒邪,刚一发生内感病就发作,因此头项疼痛也没有固定的情况。有时不断叹气,《灵枢》说:心气不足,心系就会拘急;心系拘急,所以通过叹气来使它舒缓。由此知道这是手少阴心经心火不足。前人说“去声”就是这个意思。[“去声是已”语义不甚明确]以上这些,都是刚患病时常见的类似症状。身体像被杖打过一样,是阳气耗尽、血脉凝滞不畅,不能濡养身体。面色青黑,是肾、肝这对母子脏腑所对应的两种颜色,是本脏的真色显现出来了。手足倦怠而躺卧,是四肢的阳气耗尽,而阴气喜欢收敛;躺下时面向墙壁,是阴气想要安静。厌恶听别人说话,是阴气想要沉默。昏昏沉沉想睡,是元气杂乱而断绝,邪热侵袭肺部;有时想睡是为了自行休养,而眼白发红的,是肺受到火邪侵袭。三四天之间,有时还可以行走,且不太觉得身体沉重,是阳气仍在外部。到了五六天,阴气旺盛,温热药也不能使阳气恢复;阴气主杀伐,会突然断绝,不像阳气那样徘徊不去、还希望它逐渐生长。刚患病时面色发红而胀,是因为下部虚弱。到了死亡时,先青后红,是阳气不能产生,温暖的作用不能运行,转而归于北方寒水之气;它逆向变化就是这样。[末字后有空缺或标点疑误]医经说:阳气先断绝、阴气随后枯竭的,患者死亡时身体颜色必定发青;阴气先断绝、阳气随后枯竭的,患者也会死亡,身体颜色必定发红。如果阴、阳二毒相互隐藏,或者只有阳毒潜伏,这类阴证,有的会在身体上半部经发汗后死亡,即使不出现青黑色的也有。厥阴证有遍身青黑、像花斑厥那样的情况,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阳气不能运行到四肢,体表经络受到阻塞而断绝,气想运行却不能运行;等到能够运行时又突然被阻断,所以气能运行到的地方呈微紫色,不能运行而停滞的地方不呈青色就呈黑色。所以身体像被杖打过一样,有的部位出现这种颜色,有的部位不出现。全身都发黑,是阳气完全没有了。所以《经络论》说:寒气多就会凝滞不流,凝滞不流就会呈青黑色;热气多就会使脉络濡润而松弛,濡润松弛就会呈黄赤色。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伤寒发作厥证,有阴证和阳证之分。所谓厥证,有阴厥,也有阳厥。刚患病时身体发热,三四天后热邪逐渐深入,大便秘结,小便黄赤,或者语言谵妄而反复发热的,是阳厥。刚患病时身体不发热,三四天后阳气逐渐消退,大便稀软通利,小便清白,或者说话声音低微而不发热的,是阴厥。很多人对这两种证候感到疑惑,因为它们的脉象都沉。[原文“凝”疑为“疑”之OCR错误]然而阳厥而脉沉的,脉应当有力;阴厥而脉沉的,脉应当无力。如果是阳厥,指甲和手指有时会温暖;如果是阴厥,指甲和手指常常寒冷。仲景说:伤寒三二日、四五日出现厥证的,必定会发热;先前发热的,后来必定出现厥证;厥冷越深,发热也越重,应当用泻下法,宜用承气汤。又说:伤寒病脉滑而出现厥冷的,是里部有热,主治用白虎汤。仲景说:伤寒病腹泻而排出未消化的谷物,里寒而外热,手足厥冷而脉象微弱的。这是里部有寒;汗出而厥冷的,情况也相同。又说:阴证腹泻而脉微弱的,是里部有寒,主治用白通汤。有一种方法,脉象已经摸不到而腹泻不止,用白通汤加猪胆汁,因为患者咽干而心中烦躁。以上所说的病情紧急或尤其紧急时,多有这类症状。论述阴证发渴。足少阴肾经中,直行的经脉向上贯穿肝脏和膈膜,进入肺中,联络舌根;肾厌恶燥邪,所以会口渴而想要饮水。医经说:口燥、舌干而口渴,寸脉和尺脉都沉的,就知道肾受到热邪侵袭,属于阳证,应当用泻下法。阴证口干舌燥,并不是热邪侵袭肾经,而是嗜欲过度的人耗散了精气,真水枯竭,元气从阳中脱失(这就是坎卦内部的阳爻)。饮食受到寒凉损伤,转变为枯竭的阴证;阳气从内部消散的,有时不口渴;阳气游走于外部的,必定口渴而想饮水。但是想饮时,应当饮汤而不应当饮水;有的虽然饮水,纵然给予也不能承受。如果不能忍住而戒除,误饮过多,病变就会由此产生。这类患者舌干而想喝冷水,抑制住这种要求而给他喝热汤;等到喝下热汤,胸中感到舒畅,口渴就解除了。如果把口渴当作热证,热汤能够解除它吗?不但不能解除口渴,反而会使其中的热更加严重。由此就知道这是阴证,还有什么可疑惑的呢!论述阴证咳逆(另一种写法作“吃逆”)。(许学士将退阴丹与正元丹一起煎煮,用来治疗阴证咳逆。) 所谓逆病、咳逆,是火向上炎,使阴气不能进入体内。所谓阴气,就是吸入的阴气。阴证内寒,与吸入的阴气同类而发生逆乱,是胃中有热却失于下行。阴气先断绝,阳气随后也将枯竭,火独自向上炽盛,迫使阴气逆向外出而成为咳逆。阴证是体内已经潜伏阴气,阴气太盛,肾水独自掌权,肝气不能产生,胃火已经患病,丁火又消失;所有游行的相火,都被寒邪逼迫而聚集在胸中,也将要耗尽。所以使人烦躁,大渴而想饮水,甚至要去掉盖被;患者独自觉得发热,别人按摸他时,却发现身体的肌肉、骨髓、血脉全都寒冷。这种火就是没有根基的火,所以用丁香、干姜一类的热药温暖胃部,火气自然向下,咳逆才会停止。这不同于用凉膈、泻心之法治疗阳证,使火从上向下退去,火退后阴气才得以产生。阴证咳逆,是由呕吐、干呕而产生的;胃寒而呕吐、干呕不止,随后发生咳逆,声音怏怏不畅、连续不断,在声音末尾发作咳逆,古人所说的“烦冤”就是这种情况。所谓烦冤,是有情绪却不能诉说,有心事却不能吐露,所以感到怏怅;只有阴证阳气脱失而发生咳逆的,症状与此相似。阳证咳逆,是内部的热与上部的热相连接,咳逆只停留在喉中;阴证咳逆,是呕吐从内部发出,有时先发出“去声”,有时与“去声”一同到达喉中,所以主治用温胃益肺的药物。中焦既已温暖,天地五行之气和残余的火气就从下部上来,又与胃中的温药相连接,变化而产生阳气。这大概就像丧失家园的人,惶惶不安、无所依靠,亲友[原文“契昔”语义疑误]将他挽留;所以各种力量反过来相互结合,共同完成这件事,阴气开始退去,阳气逐渐产生,脉象也随之恢复,因而获得生机。《灵苑》治疗阴证咳逆:匀气散。川乌头(取尖头的三个,炮制,去皮和脐)。以上药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黑豆二十一粒,糖沙鸡头[药材名依原文保留],加入大水一盏,一同煎至六分,趁热慢慢饮服。《本事方》治疗阴毒吃逆。

川乌头 干姜 附子(俱炮) 肉桂 芍药 甘草(炙) 半夏 吴茱萸 陈皮 大黄上各等分,为末。每服一钱,水一盏,生姜三五片,煎至七分,去浊滓取清,热呷。

论阴证发热

《活人》云:发热恶寒者,太阴也;身热汗出 然者,阳明也;脉细头痛呕而发热问:阴证有发热者,何也?答曰:太阴、厥阴皆不发热,只少阴有发热二条,仲景谓之反发热也。少阴始得之,发热脉沉者,麻黄附子细辛汤主之。少阴病下利清谷,里寒外热,手足厥逆,脉不出者,通脉四逆汤主之。断云:大抵阴证发热,终是不同,须脉沉细,或下利,手足厥。另有阴躁发热,欲坐井中一条。此例当在少阴条下。

仲景云:吐利汗出,发热恶寒,四肢拘急,手足厥逆,四逆汤主之。又云:吐利,小便复利而大汗出,下利清谷,内寒外热,脉微欲绝者,四逆汤主之。病发热头痛,身体不痛疼,当救里,四逆汤主之。下利清谷,里寒外热,汗出而厥者,通脉四逆汤主之。大汗出,热不去,内拘急,四肢疼,又下利厥逆而恶寒者,四逆汤主之。

论阴证大便秘

阴阳二结,寒热不同,为躁一也。盛暑烁金,严冬凝海是也。

举阳证经云:其脉浮而数,能食不大便者,此为实,名阳结;其脉沉而迟,不能食,宜理中丸主之。叔和云:弦冷肠中结。洁古云:脉沉弦,不能食而不大便,则为阴冷结也

论阴脉小便不通

举阳证 假令阳病者,太阳之标不解,复入于本,发热恶寒而渴,五苓散主之。

是湿热在下,故令秘而不通。余证不通者,随经而治之。若阴证不通者,脉迟细,浮中沉不一,阴气已盛,阳气欲绝,小便当自利,而色白反不通者,阴无以化,凝泣枯涸,如水之结冰,津液不行,故闭而不通也,当用热药主之。阴得阳而化,津液乃行,所以便也。大不可用利小便之药利之,四逆东加茯苓是也,与仲阳硫黄丁香豆蔻散,内有滑石同意。大抵非茯苓、滑石二药利小便也,盖二味引热药下行,不入他经,为效速也。

经云:阳明中寒者不能食,小便不利,手足然 汗出,欲作痼瘕,即是中寒,与此同意。《曰:肾主大小二便难。阴阳二证,在其中矣!成无己云:阴阳相杂为之和,阴阳相离为之结。火亦有下收字处,以其心虚也。

仲景真武东加减例云:小便自利者,去茯苓一味。四逆散加减法:小便不利者,加茯苓。小柴胡加减法,小便不利者,加茯苓。(《活人》云:阴证腹痛,小便不利者,真武汤也。)

《活人》云:若阴证加以小便不通,及阴事缩入小腹,绞痛欲死者,更以脐下二寸石门穴,大假急灸之,仍须与返阴丹、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慎勿与寻常利小便药也。寻常利小便药,多用冷滑之剂。此是阴毒瓦斯在小腹所致也,当知。

仲景风湿相搏,骨节疼烦,不得屈伸,近则痛转剧,汗出短气,小便不便,恶风不欲去衣,或身肿者,甘草附子汤主之。

海藏云:加茯苓尤佳。发汗病不解,反恶寒者,虚也,芍药甘海藏云:加大黄 尤佳。若腹痛者,尤宜此汤。仲景云:阳明中寒者不能食,小便不利,手足 然汗出,欲作痼瘕,即是中寒也。

论阴证小便赤

举阳证,伤寒外感,四肢微厥,邪热入里,大便燥,小便赤而涩少,是谓热也。

惟阴证内感,阳走于外,虚热在皮毛之间,肺气受邪,下输于膀胱,故令小便如灰汁,兼胃虚不能食。戊与癸合,虚邪所化,赤如灰汁,色虽如此,但溺时或剂茎中不涩而快利也。

论后出余气而解

病患服温热之药,时有下气者,知阴气出也。韩氏治下焦寒,用灰包熨法,得下利一两行,小便一两次,及少有汗,阴气出而下泄,知其为必解也。予以是知服调中、理中及诸附子等药谵语,阳证者当去盖覆,令胸臆两手微露见风,以手按执之,久之肌肉骨间不热者,即非阳证,真阴证也。

上此一条,后辨谵语形状。

论狂言若有所失

恍惚狂言,若有所遗,妄闻妄见,意有所期,及从而叩,或忘或知,神去而溃,命将何依!神者亡。正谓是也。

问:内感阴证,有汗而解,有无汗而解者,何也?答曰:有汗而解者,或壮年津液尚全,或温之早而得治,或传不逆而顺经,或素得养而强本,所以俱汗而解也。无汗而解者,或老年血气俱衰,或温之迟而失治,或经过期而不传,或素无养而亏本,所以俱无汗而解也。有汗而解者,间有所遗;无汗而解者,邪岂能尽?故神痴而弱,不能复旧,须待饮食渐增,因食微润,然后定其中外,各守其乡。医者不可不知!

《衍义》曰:太阴元精石合他药,涂大风疾,别有法。阴证伤寒,指甲面色青黑,六脉沉细而疾,心下胀满结硬,躁渴,虚汗不止,或时狂言,四肢逆冷,咽喉不利,腹疼痛,亦须佐他药兼之。《图经本草》已有法,惟出解州者良。

古方不用,今《活人伤寒》其著者,治伤寒三日,头痛壮热,四肢不利,正阳丹。

译川乌头、干姜、附子(都炮制)、肉桂、芍药、甘草(炙)、半夏、吴茱萸、陈皮、大黄,以上各取等分,研成末。每次服一钱,加水一盏、生姜三五片,煎至七分,去掉浑浊的药渣,取清药液,趁热啜饮。论述阴证发热。《活人书》说:发热恶寒的,属于太阴证;身体发热、汗出而[原文缺字或OCR错误]然的,属于阳明证;脉细、头痛、呕吐而发热。问:阴证有发热的,是什么原因?回答说:太阴证、厥阴证都不发热,只有少阴证有两条会发热,仲景称之为反发热。少阴病刚开始,发热而脉沉的,主治用麻黄附子细辛汤。少阴病腹泻而排出未消化的谷物,里寒而外热,手足厥冷逆冷,脉象不能显现的,主治用通脉四逆汤。总结说:大体上,阴证发热终究不同,必须见脉沉细,或者腹泻、手足厥冷。另有阴躁发热、想要坐到井中的一条。这个例子应当列在少阴证条下。仲景说:呕吐、腹泻、汗出,发热恶寒,四肢拘急,手足厥冷逆冷的,主治用四逆汤。又说:呕吐、腹泻,小便又频繁排出并大汗出,腹泻而排出未消化的谷物,内寒外热,脉微弱而将要断绝的,主治用四逆汤。患病时发热、头痛,身体却不疼痛的,应当先救治里证,主治用四逆汤。腹泻而排出未消化的谷物,里寒外热,汗出而厥冷的,主治用通脉四逆汤。大汗出,热势不退,体内拘急,四肢疼痛,又腹泻、厥冷逆冷而恶寒的,主治用四逆汤。论述阴证大便秘结。阴结和阳结,寒热虽然不同,但都表现为躁动,这一点是相同的。正如盛夏的暑热能够熔化金属,严冬的寒冷能够凝结海水一样。举阳结证来说,医经说:脉浮而数,能进食却大便不通的,这是实证,叫作阳结;脉沉而迟,不能进食的,宜用理中丸,主治用理中丸。叔和说:脉弦而冷,是肠中有结。洁古说:脉沉而弦,不能进食而且大便不通,就是阴寒凝结。论述阴证脉象所见的小便不通。举阳证为例:假如是阳病,太阳表证没有解除,又传入本经,发热恶寒而口渴,主治用五苓散。这是湿热在下部,所以使小便秘涩不通。其他小便不通的证候,就随着所属经脉分别治疗。如果阴证小便不通,脉迟而细,浮取、中取、沉取不一致,阴气已经旺盛,阳气将要断绝;按理小便应当自行通利,但尿色白而反而不通,是阴气无力化生,凝滞枯涸,像水结成冰一样,津液不能运行,所以闭塞不通;应当用温热药治疗。阴气得到阳气就能转化,津液于是运行,所以小便能够通利。绝不可使用利小便的药来强行通利;四逆东加茯苓就是这样,和仲阳的硫黄丁香豆蔻散中加入滑石的用意相同。[“四逆东”疑为“四逆汤”之误写]大体上,并不是茯苓、滑石这两味药本身能利小便,而是它们引导热药向下运行,不进入其他经脉,所以见效快。医经说:阳明经中寒,不能进食,小便不利,手足[原文“然”前缺字]汗出,想要形成痼瘕,这就是中寒;其中道理和这里相同。《[原文书名缺字]》说:肾主管大小便困难。阴证、阳证两种情况,都包含在其中了!成无己说:阴阳相互杂合就叫作和,阴阳相互分离就叫作结。火气也有向下收敛的地方,因为心气虚弱。[“下收字处”语义疑有讹误]仲景真武汤加减法说:小便自行通利的,去掉茯苓这一味药。四逆散加减法:小便不利的,加茯苓。小柴胡汤加减法:小便不利的,加茯苓。(《活人书》说:阴证腹痛、小便不利的,用真武汤。) 《活人书》说:如果阴证又加上小便不通,以及阴部缩入小腹,绞痛得将要死亡的,更应当在脐下二寸的石门穴大力急灸;仍须给予返阴丹、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千万不要给予平常用来利小便的药。平常利小便的药,大多使用寒凉滑利的药剂。这是阴毒之气在小腹所导致的,应当知道这一点。仲景说:风湿相互搏结,骨节疼痛烦闷,不能屈伸,稍微接近或活动就疼痛加剧,汗出、气短,小便不通,恶风而不想脱衣,或者身体浮肿的,主治用甘草附子汤。海藏说:加茯苓尤其好。发汗后病没有解除,反而恶寒的,是虚证;芍药甘[原文方名残缺]。海藏说:加大黄[原文“黄”后空缺或脱字]尤其好。如果腹痛,尤其适合用这剂汤。仲景说:阳明经中寒,不能进食,小便不利,手足[原文缺字或OCR错误]然汗出,想要形成痼瘕,这就是中寒。论述阴证小便发赤。举阳证来说,伤寒属于外感病,四肢微微厥冷,邪热进入里部,大便干燥,小便赤而涩少,这就是热证。只有阴证属于内感病,阳气向外逃散,虚热停留在皮毛之间,肺气受到邪气侵袭,向下输送到膀胱,所以使小便像灰汁一样,同时胃气虚弱而不能进食。戊与癸相合,是虚邪所化;尿色像灰汁,颜色虽然如此,但排尿时或者通过尿道时并不涩,反而通畅。论述从后部排出余气而病解。患者服用温热药后,时常有下气排出的,知道这是阴气排出来了。韩氏治疗下焦寒,用灰包熨法,出现一两次腹泻、一两次小便,以及稍微出汗,阴气向外排出并向下泄走,知道病一定会解除。我由此知道,服用调中、理中以及各种附子类药物后出现谵语的阳证患者,应当去掉盖被,使胸部和双手稍微露出见风,再用手按摸;过了一段时间,如果肌肉和骨骼之间不发热,就不是阳证,而是真阴证。以上这一条,是后来辨别谵语症状的依据。论述狂言如同有所失神。神志恍惚而胡言乱语,好像丢失了什么;听见并不存在的声音、看见并不存在的事物,心中有所期待;等到顺着他的话询问,有时忘记,有时又知道,神志离散而溃败,生命将依靠什么呢!这是神志已经亡失。正是说的这种情况。问:内感阴证,有出汗而病解的,有不出汗而病解的,是什么原因?回答说:出汗而病解的,有的是壮年人津液尚且充足,有的是温治得早而得到治疗,有的是邪气传变不逆、顺着经脉传行,有的是平素得到调养而根本强健,所以都能通过出汗而病解。不出汗而病解的,有的是老年人血气都衰弱,有的是温治得晚而失于治疗,有的是超过传变期限而没有继续传变,有的是平素没有调养而根本亏虚,所以都不出汗而病解。出汗而病解的,间或还会遗留一些病邪;不出汗而病解的,邪气难道能够完全排尽吗?所以神志痴钝而虚弱,不能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必须等到饮食逐渐增加,借助饮食使身体稍微得到滋润,然后才能确定内外,各自安守其所在。医生不能不知道这一点!《衍义》说:太阴元精石与其他药物配合,涂治大风病,另有专门的方法。阴证伤寒,指甲和面色青黑,六部脉沉细而快,心下胀满结硬,烦躁口渴,虚汗不止,或者有时狂言,四肢厥冷逆冷,咽喉不利,腹部疼痛,也必须辅以其他药物兼治。《图经本草》已经记载了方法,只有解州出产的最好。古方不用它,如今《活人伤寒》所著的,治疗伤寒三日、头痛壮热、四肢不利,用正阳丹。

太阴元精石 硝石 硫黄(各二两) 砂(一两)

四物都细研,入瓦瓶子固济,以火半斤,于瓶子周一寸协之,约近半日,令药青紫色,住火待冷,取出,用腊月雪水拌匀,湿入瓷瓶子中,屋后北阴下阴干,又入地埋二七日,取出细研,以面糊为丸鸡头实大。先用热水浴,后以艾汤研下一丸,以衣盖取汗出为瘥。

论脉次第

外感者,先太阳,次阳明,次少阳,次太阴,次少阴,次厥阴;内感者,先三阴而无定,次少阳,次阳明,次太阳,为极高之分。

阳从内消,从右手脉先陷,左手浮,右手沉。

阳从外走,从左手脉先陷,右手浮,左手沉。

其脉或有不然者,阴阳之变易无定也。许学士云:阴阳交互最明,正坐此耳!阳脉沉而滑,若浮者,欲升而汗也。

阴脉沉而细,本体也。

若浮而有力者,阳气生也。

若浮而无力者,阳气走也。

若浮若沉,或有力,或无力,阴阳交争而未定也,惟外热内寒者,多有此脉。

用附子法

古人用附子,不得已也,皆为身凉脉沉细而用之。若里寒身表大热者不宜用,以其附子味辛身热消而变凉,内外俱寒,姜附合而并进,温中行经,阳气俱生,内外而得可保康宁,此之谓也。若身热便用附子,切恐转生他证,昏冒不止。可慎!可慎!

论阴阳易分热寒

阴阳各相易证,仲景止用烧 散,言至简而意至有余也。故朱奉议立阴阳易证为二条,后人始知有寒热之别也。故热者有上烧 散,而又有竹皮茹汤,寒者有 鼠粪汤,而又有当归白朮汤。至于枝正方妙香丸条下,治杂病阴阳易,药中有牛黄、脑、麝之类,是知治热证也,岂可一涂而取哉?学人详之。

圣人立阴阳易条,虽不尽言,特举其宏纲而已,是以后之述者,尽心焉尔矣可也。

海藏云:若阴阳易证,果得阴脉,当随证用之。

若脉在厥阴,当归四逆汤送下烧 散。

若脉在少阴,通脉四逆汤送下烧 散。

若脉在太阴,四顺理中汤送下烧 散。

所用之药,各随其经而效为之速也,宜矣!上此一条,随经药下烧 散,所以补古人所不完处。

扁鹊云:治阴阳易伤寒,烧妇人月经衣,热水服方寸匕。仲景云:伤寒阴阳之为弱,其人身体重,少气,少腹里急,或引阴中拘挛,热上冲胸、头重不欲举,眼中生花,膝胫拘急者,烧散主之。

烧散

上取妇人中 近隐处剪烧灰,以水和服方寸匕,日三服,小便即利,阴头微肿则愈。妇人病取男子 裆,烧灰用之。

《活人》鼠粪汤

疗伤寒病后男子阴易。

韭白根(一把) 鼠粪(一十四枚)

上二味,以水二升,煮取半升,去滓,再煎三沸,温温尽服。必有黏汗出为效,未汗再服。亦理诸般劳复。鼠屎,两头尖者是也。

海藏云:经不言 鼠粪,只言牡鼠粪两头尖,治劳复。文具鼹鼠条下,又分鼠也,并不见鼠之名。晏鼠大兽如猪,分鼠之形,以其肥亦如猪形, 之名想亦出此。牡即父也,雄也,在野难得,在人家诸物中遗下两头尖者,亦可用。 ,牡豕也,子路佩 。

许慎云:菜一名久者,谓之韭,园人种之,岁三四割,其根不伤,冬培之,先春复生,信乎其久者也。

《易稽览图》云:政道得则阴物变阳。郑康成云:若葱变韭是也,然则葱冷而韭温可验

《活人》治阴阳易证, 粪汤用韭白根,非独取其性温也,盖亦取其阴物变阳之意,述类象形,古人以至于此。

竹皮汤

疗交接劳复,卵肿,腹中绞痛,便绝。

竹皮(青刮,一升。)

上一味,以水三升,煮一升半,绞去滓,分服立愈。

青竹茹汤

妇人病未平复,因有所动,致热气上冲胸,手足拘急搐搦,如中风状,宜青竹茹汤。

栝蒌根(无黄者,一两) 青竹茹(刮,半斤,淡竹是也)

上以水二升半,煮取二合,去滓,分二三服。

当归白朮汤

妇人病未平复,因有所动,小腹急痛,腰胯疼,四肢不住举动,无热发者,宜当归白朮汤。

白朮(一分) 当归(一分) 桂枝(一分) 附子(一分) 生生姜(半两) 甘草(一分)

芍药(一分) 人参(一分) 黄 (一分)

上锉如麻豆大,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半,去滓,通口服一盏,食顷,再服,温覆微汗瘥海藏云:四肢不住举动,振摇即反复,皆是。

发明仲景活人

烧 散灰性虽无寒热,只是推出阴中外来着人邪气,述类象形之法,圣人以至于此。故成无此朱公出人意表,而后之述者之不可及也。

妙香丸

辰砂(飞研,九两) 龙脑 腻粉(研) 麝香(研,各三分) 牛黄(三钱) 金箔(九十个,研) 巴豆(三百一十五个,去皮心膜,炒热,研如面,去油)

上合研匀,炼蜜出净黄蜡六两,入白沙蜜三分同炼,令匀为丸,每两作三十丸。

译太阴元精石、硝石、硫黄(各二两)、砂(一两)。将四味药都研得很细,放入瓦瓶中封固;用半斤火,在瓶子周围一寸处[原文“协之”疑有讹误],大约接近半日,使药变成青紫色;停火,等冷却后取出,用腊月的雪水拌匀,湿装入瓷瓶中,放在屋后背阴处阴干;再埋入地下二七日,取出研细,用面糊制成鸡头实大小的丸。先用热水洗浴,之后用艾叶汤送服一丸,再用衣被覆盖使其出汗,汗出即为痊愈。论述诊察脉象的次序。外感病,先传太阳,其次阳明,其次少阳,其次太阴,其次少阴,其次厥阴;内感病,先从三阴开始而没有固定次序,其次少阳,其次阳明,其次太阳,这是传到最高部位。阳气从内部消散的,先从右手脉陷弱,左手脉浮,右手脉沉。阳气从外部逃散的,先从左手脉陷弱,右手脉浮,左手脉沉。脉象有时也不是这样,因为阴阳的变化转易没有固定规律。许学士说:阴阳相互交错变化,最清楚的道理就在这里啊!阳脉沉而滑,如果浮起,是阳气想要上升并通过发汗排出。阴脉沉而细,是阴证的本来脉象。如果浮而有力,是阳气正在产生。如果浮而无力,是阳气正在外散。如果脉象或浮或沉,或者有力,或者无力,是阴阳正在相互争斗而尚未确定;外热内寒的证候,大多有这种脉象。使用附子的方法。古人使用附子,是不得已才这样做的,都是因为身体发凉、脉沉细才使用它。如果里寒而身体表面大热,就不适合使用附子;因为附子味辛、药性温热,能够消散并转为凉性,使内外都寒。姜和附子合用并进,可以温暖中焦、运行经脉,使阳气一同产生,内外都得到保全而获得安康,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如果身体发热就使用附子,切实担心会转而产生其他证候,昏沉蒙昧不止。务必谨慎!务必谨慎!论述阴阳易如何分辨热证和寒证。阴阳各有相互转易的证候,仲景只使用烧[原文缺字]散,语言极其简略而含义极其丰富。所以朱奉议把阴阳易证立为两条,后人才开始知道其中有寒热的区别。所以热证有前面所说的烧[原文缺字]散,又有竹皮茹汤;寒证有[原文缺字]鼠粪汤,又有当归白朮汤。至于枝正方《妙香丸》条下,治疗杂病阴阳易,药中有牛黄、龙脑、麝香之类,由此可知它治疗的是热证,怎么可以不加区别地一概采用呢?学医的人应当详细考察这一点。圣人制定阴阳易的条文,虽然没有把话全部说尽,只是举出大纲罢了;因此后来论述它的人,只要尽心研究就可以了。海藏说:如果是阴阳易证,果然出现阴脉,就应当随着证候用药。如果脉在厥阴,服用当归四逆汤送下烧[原文缺字]散。如果脉在少阴,服用通脉四逆汤送下烧[原文缺字]散。如果脉在太阴,服用四顺理中汤送下烧[原文缺字]散。所用的药物各自随着所属经脉而发挥作用,所以见效很快,这样用药是适宜的!以上这一条,先用相应经脉的药物,再服下烧[原文缺字]散,是用来补充古人没有说完整的地方。扁鹊说:治疗阴阳易伤寒,烧掉妇人的月经布,用热水服方寸匕。仲景说:伤寒阴阳易导致身体虚弱,患者身体沉重,气短,小腹里拘急,或者牵引至阴部而拘挛,热气向上冲到胸中,头部沉重而不想抬起,眼前出现花影,膝部和小腿拘急的,主治用烧散。烧散。取妇人中[原文缺字]、接近隐秘部位的布,剪下后烧成灰,用水调服方寸匕,每日三次;小便立即通利,阴茎头稍微肿起就会痊愈。妇人患病时,取男子[原文缺字]裆,烧成灰使用。《活人书》鼠粪汤。治疗伤寒病后男子发生阴阳易。韭白根(一把),鼠粪(一十四枚)。以上两味药,加水二升,煎取半升,去掉药渣,再煎沸三次,温温地全部服下。一定要有黏汗排出才算见效;如果没有出汗,就再次服用。也能治疗各种劳复病。鼠屎,就是两头尖的那种。海藏说:医经不说[原文缺字]鼠粪,只说牡鼠粪两头尖,用来治疗劳复。文字记载在鼹鼠条下,又分为鼠类,但并没有见到“鼠”的名称。[原文层次和字词疑有讹误]晏鼠是像猪一样大的兽类,分鼠的形状,因为它肥胖也像猪的形状;[原文缺字]的名称想来也由此而来。牡就是父、雄的意思;野外很难得到,在人家各种物品中遗留下来的两头尖的鼠粪,也可以使用。[原文缺字],是雄猪;子路佩戴[原文缺字]。[原文缺字较多,句意无法确定]许慎说:这种菜有一个名称叫“久”,所以称为韭;园丁种植它,一年割三四次,根部不会受到损伤,冬天培土,早春又重新生长,确实是长久生长的菜。《易稽览图》说:政道得当,阴类之物就会转变为阳。郑康成说:比如葱转变为韭就是这样;这样看来,葱性寒而韭性温,是可以验证的。《活人书》治疗阴阳易证,使用[原文缺字]粪汤而采用韭白根,并不只是取它性温,也取阴类之物转变为阳的意义;以相类之物比拟形象,古人竟然达到这样的程度。竹皮汤。治疗交接劳复、睾丸肿大、腹中绞痛、大便不通。竹皮(刮取青色的,一升)。以上一味药,加水三升,煎取一升半,绞取药汁去渣,分次服下,立即痊愈。青竹茹汤。妇人病尚未平复,因为有所劳动作动,导致热气向上冲到胸中,手足拘急抽搐,像中风的样子,宜用青竹茹汤。栝蒌根(无黄色的,一两),青竹茹(刮取青色的,半斤,就是淡竹的竹茹)。以上药物加水二升半,煎取二合,去掉药渣,分二三次服用。当归白朮汤。妇人病尚未平复,因为有所劳动作动,小腹急痛,腰胯疼痛,四肢不停地抽动,却没有发热的,宜用当归白朮汤。白朮(一分),当归(一分),桂枝(一分),附子(一分),生生姜(半两),甘草(一分)。芍药(一分),人参(一分),黄[原文缺字](一分)。以上药物锉成麻豆大小,加水三升,煎取一升半,去掉药渣,任意服一盏;过一会儿再服,温暖覆盖使身体微微出汗即可痊愈。海藏说:四肢不停地抽动,震颤反复,也是这种情况。阐发仲景和《活人书》的内容。烧[原文缺字]散的灰,药性虽然没有寒热之分,只是把阴中的邪气推出到体外;这是以相类之物比拟形象的方法,圣人竟然达到这样的程度。所以,成无此书中朱公这种出人意料的见解,后来的著述者就无法赶上他了。妙香丸。辰砂(飞研,九两)、龙脑、腻粉(研)、麝香(研,各三分)、牛黄(三钱)、金箔(九十个,研)、巴豆(三百一十五个,去皮、心、膜,炒热,研成面状,去油)。以上药物混合研磨均匀,炼蜜,取净黄蜡六两,加入白沙蜜三分一同熬炼,调匀制成丸剂,每两做三十丸。

若男子妇人因病伤寒时疾,阴阳气交,结伏毒瓦斯,胃中喘躁,眼赤,潮发不定,再经日数七龙仲景《活人》举阴阳易证,若脉果阴,当用烧 散下之,入三经药内调服,最为的当。其余杂阴阴部,为效速也。兼二药《本经》所言,治肾气壮阳,与诸姜、桂乌、附、茱萸等药,佐使相助,为效大倍,不可不知。

医书辞藻比之儒书,甚不美于观览,非若嘲风弄月之篇之畅怀也,非若礼义廉耻之典之壮志也,又非若忠节孝行之传之耸动人之奇称也,故士宦恶其技之末而不之学焉。是以世人所重者鲜,一旦抱疾,委命他人,岂其智邪?况伤寒古今为一大病,阴证一节,害人为尤速。予因暇日,集此《略例》,庶几有望于好生之君子者,或有人焉!读是书也,当反复披玩,前后贯通,乎此,则畅怀之乐,壮志之快,奇称之美,悉备于我,味孰大焉?既足以却疾活命,又足以保命延年,其乐宁有涯 哉!范文正公云:不为名相,当为名医。意亦不出此耳!七月十三日再题予作《阴证论》一书,其本有三,有多寡之异焉,非固如是之不同也。大抵圣贤之言,非一读而能尽,故每有所得,不敢以前说为已定为已足,而不为之增益也。故初本在河南,傅梦臣辈所录,则简而少;次本在吾乡,寄北京时,颇增三二论;自壬辰至丙申几五载,而复增随条,并药后断例。前人所言本意,与其所从来,或为之是,或为之小异,或又有言外不尽之机,一一具陈之。欲质之明者,则求之诸郡而不可得,但读之既笑且嘻,长叹而已,不知何日得吾东垣李先生一问之,吾之心始可以少安矣!吾之所以书此者,犹恐其未尽前人之意耳!丙申秋二十有一日再题

海藏治验录

外阳内阴

脾印将军完颜公之子小将军病伤寒六七日,寒热间作,腕后有 三五点,鼻中微血出,医以白虎汤、柴胡等药治之不愈。及余诊之,两手脉沉涩,胸膈间及四肢按执之殊无大热,此内寒也。问其故,因暑热卧殿角之倾,先伤寒,次大渴,饮冰酪水一大碗,外感者轻,内伤者重,外从内病,俱为阴也。故先 衄,后显内阴,寒热间作,脾亦有之,非往来少阳之寒热也。与调中汤数服而愈。

阳狂

彰德张相公子谊夫之妻许氏,乃状元许先之之女绍明之妹也,病阳厥怒狂,发时饮食四五倍,骂詈不避亲疏,服饰临丧,或哭或歌,或以刃伤人,不言如哑,言即如狂,素不知书识字便读文选,人皆以为鬼魔。待其静诊之,六脉举按皆无,身表如水石,其发也叫呼声声愈高。余昔闻洁古老人云:《本经》言夺食则已,非不与之食,而为夺食也。当以药大下之而使不能食,为之夺食也。予用大承气汤下之得脏垢数升,狂稍宁,待一二日复发,又下之,得便数升,其疾又宁,待一二日又发,三下之,宁如旧,但不能食,疾稍轻而不已。下之,又五七次,计大便数斗,疾缓身温脉生,至十四日,其疾愈,脉如旧,困卧三四日后起苏,饮食微进,又至十日后安得。始得病时,语言声怒非常,一身诸阳尽伏于中隐于胃,非大下之可乎?此易老夺食之意也。

右阳狂一条,本不当例阴证中。今暨阴狂证并列,其狂则一,其为寒热二也。差之毫厘,缪以千里。读者至此,其三复之。

阴狂

宝丰阿磨堆侯君辅之县丞为亲军时饮食积寒所伤久矣,一日病其脉极沉细易辨,即阴证无疑。内寒外热,故肩背胸胁 出十数点,语言狂乱,家人惊曰:发 谵语,莫非热乎?余曰:非也。阳为阴逼,上入于肺,传之皮毛,故 微出,神不守舍,故错言如狂,非谵语也。肌表虽热,以手按执,须臾冷透如水。余与姜附等药,前后数日,约二十余两后中大汗而愈。

及见庭中物色,儿童鸡犬,指之曰:此正我二三日间梦中境物也。然则神不守舍信矣。愈后起行,其狂又发,张目而言曰:今我受省札为御马,群大使如何不与我庆?及诊之,脉又沉退,三四日不大便。余与理中丸,三日内约半斤,其疾全愈。侯公之狂,非阳狂之狂,乃失神之狂,即阴也,但脉阴为验,学人当审,独取诸脉,不凭外证可也。

阴易

宝丰侯八郎外感风,内伤冷,自服通圣散,大汗出,内外阳气俱脱,不及治而死。其子国华又病伤寒四五日,身微 ,渴饮水。及诊之,沉弦欲绝,厥阴脉也。温药数日不已,又以姜附等药微回脉生,因渴私饮水一盂,脉复退,但见头不举,目不开,问之则犯阴易。若只与烧散则寒而不济矣。遂煎吴茱萸汤一大服调烧 散连进二服,作大汗两昼止。何以然?以其至阴汗从骨髓中得温而出,所以液汗两昼夜方止。

夜服

译如果男子或妇女因病患伤寒时疾,阴阳之气交错,毒气结聚潜伏,胃中喘促烦躁,眼睛发红,潮热发作没有定时,经过数日仍不缓解,七龙仲景《活人》所举的阴阳易证,如果脉象果然属阴,应当用烧□散攻下,再加入三经药中调服,这样最为恰当。其余各种阴证,尤其是阴部病证,都能很快见效。兼用这两种药,《本经》说它们能治疗肾气、壮助阳气;与姜、桂、乌、附、茱萸等药配合为佐使,互相协助,功效会大大增加,这一点不可不知道。医书的辞藻比起儒家书籍来,实在不太适合阅读欣赏;不像那些吟咏风月的文章能使人心情畅快,不像讲述礼义廉耻的典籍能使人志气壮盛,也不像记载忠节孝行的传记那样能以奇异事迹震动人心、获得赞誉。因此,士人和官宦认为医术是末技,厌恶它,便不肯学习。所以世人真正看重医术的很少,一旦患病,就把性命托付给别人,难道这是明智的吗?何况伤寒自古至今都是一种大病,其中阴证这一类,危害人的速度尤其快。我趁着闲暇编成这部《略例》,希望对热爱生命的君子有所帮助,也许世上会有这样的人吧!读这部书,应当反复研读玩味,使前后内容贯通。做到这一点,那么畅怀的快乐、壮志的快意、获得奇誉的美好,就全都具备于自身了;还有什么滋味比这更大呢?既足以驱除疾病、救活性命,又足以保全生命、延年益寿,这种快乐难道有尽头吗!范文正公说:“不能做著名的宰相,就应当做著名的医生。” 其中的意思也不过如此罢了!七月十三日再次题记:我所作的《阴证论》一书,版本有三种,内容多少有所不同,但并不是本来就有意写成这样不同的。大体说来,圣贤的话不是读一遍就能完全领会的,所以每当有所心得,我不敢把前面的说法看作已经确定、已经完备,因而不断加以增补。所以最初的版本在河南,傅梦臣等人所抄录的,内容简略而且较少;第二个版本在我的家乡,寄往北京时,又增加了两三篇论说;从壬辰年到丙申年,差不多五年,又逐条增加内容,并增入用药后的断定条例。对于前人所说的本意以及这些说法的来源,有的加以肯定,有的略作不同说明,有的又阐发其言外尚未说尽的关键,一一详尽陈述。我想请明达的人来质正,却到各郡去寻找也没有找到;他们读了这部书,只是一边笑一边嬉戏,长叹而已。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到东垣李先生的指教,那时我的心才可以稍稍安定啊!我之所以写下这些,还是担心没有完全阐明前人的意思罢了!丙申年秋季二十一日再次题记。《海藏治验录》。外阳内阴。脾印将军完颜公的儿子小将军患伤寒六七天,寒热交替发作,手腕后有□三五个斑点,鼻中微微出血,医生用白虎汤、柴胡等药治疗,却没有治好。等我诊察他时,两手的脉都沉而涩,胸膈之间以及四肢按压时完全没有明显的热感,这是内寒。询问病因,原来他因暑热躺在殿角的□处,先受了寒,再大渴,喝了一大碗冰冷的酪水;外感之邪较轻,内伤较重,外邪从内而发病,都是阴证。所以先□血,后来显现出内阴证;寒热交替发作,脾也有这种病变,并不是少阳经寒热往来的情况。给他服了几剂调中汤,病就痊愈了。阳狂。彰德张相公的儿媳谊夫之妻许氏,是状元许先之的女儿、绍明的妹妹。她患阳厥怒狂,发作时饮食量是平时的四五倍,辱骂人不分亲疏;穿着服饰到灵堂吊丧,有时哭,有时唱,有时拿刀伤人;平时不识字,却能读《文选》。人人都认为她是被鬼魔附体。等她安静下来后诊脉,六部脉无论轻取还是重按都摸不到;身体表面像水和石头一样,发作时呼喊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我过去听洁古老人说:《本经》所说的“夺食则已”,并不是不给她吃东西,而是要夺去她的食物。应当用药物大力攻下,使她不能进食,这就叫作夺食。我用大承气汤给她攻下,排出污浊粪便数升,狂证稍稍安定;待一二日又发作,再给她攻下,排出粪便数升,病又安定;待一二日又发作,第三次攻下,恢复到原来那样安定,只是不能进食,病势稍轻却没有痊愈。又给她攻下五七次,总共排出粪便数斗,病势缓解,身体转温,脉搏恢复;到了第十四日,病痊愈,脉象恢复如常。她困倦躺卧三四天后才起身苏醒,饮食稍有增加;又过了十天才完全安好。刚开始得病时,她说话的声音怒气异常,全身各处的阳气都伏藏在内部,隐伏于胃中,不大力攻下怎么能行呢?这就是易老所说的夺食之意。以上阳狂这一条,本来不应列在阴证之中。现在把它和阴狂证并列,是因为两者的狂相同,但寒热性质却有两种不同。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读者读到这里,应当把它反复读三遍。阴狂。宝丰阿磨堆侯君辅任县丞、还是亲军时,因饮食积寒所伤已经很久了。有一天患病,他的脉极其沉细,容易辨认,显然是阴证无疑。这是内寒外热,所以肩背胸胁□出十多个斑点,言语狂乱。家人惊讶地说:“这是发□谵语,难道不是热证吗?” 我说:“不是。” 阳气被阴寒逼迫,向上进入肺,再传到皮毛,所以□微微出;心神不能安守其舍,所以说话错乱像发狂,并不是谵语。肌肤表面虽然发热,但用手按摸片刻,就会冷得透彻,像水一样。我给他服用姜、附等药,前后数日,约用二十多两,后来出了大汗,病就痊愈了。等他看见庭院中的物品、儿童、鸡和狗时,指着它们说:“这正是我这两三天在梦中见到的景物。” 这样看来,心神不能安守其舍确实如此。病愈后他起身行走,狂证又发作。他瞪大眼睛说:“如今我接到省中公文,被任命为御马官,众位大使为什么不给我庆贺?” 等我再次诊察,脉又沉伏下去,而且三四天没有大便。我给他服理中丸,三日内大约用了半斤,病就完全痊愈了。侯公的狂证,不是阳狂之狂,而是心神失守所致的狂,也就是阴证;只是以脉象属阴作为验证。学医的人应当审慎,单从脉象来判断,不必凭借外在症状。阴易。宝丰侯八郎外感风邪,内伤寒冷,自己服用了通圣散,大汗出,体内外的阳气都脱失了,来不及救治便死去。他的儿子国华又患伤寒四五天,身体微□,口渴而饮水。等到诊察他的脉象,沉而弦,仿佛将要断绝,这是厥阴脉。服用温热药数日仍未痊愈,又用姜、附等药,使脉象稍稍恢复;因口渴私自喝了一盂水,脉又沉退了,只见他头抬不起来、眼睛睁不开,询问后才知道这是阴易。如果只给他服烧散,就会因寒而不能奏效了。于是煎服吴茱萸汤一大剂,调入烧□散,连续服用二剂,发大汗,两昼夜才停止。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这是至阴之证,汗液从骨髓中得到温气才出来,所以津液和汗液要到两昼夜才停止。夜间服药。

宝丰弋唐臣时始冠,平日饮食嗜冷,久遂成阴证,脉迟七八至一止,二三日后脉仅三至。余亟进温热之剂数服,四五日不解,遂续夜半一服,昼三夜一,脉颇生。一夕误阙其药,明旦证遂增剧,复连进前药七日兼夜,脉生大汗而解。人问其故,余曰:人与天地同一气耳。阳病昼剧而夜宁,阴病夜剧而昼宁,各从其类而化也。今病阴极至夜尤甚,故令夜半服药。何以然?所以却类化之阴而接子后所生之阳,则阴易退而阳易生矣。此一条具见前章。

阴血

潞州义井街北浴堂秦二母病太阴证,三日不解,后呕逆恶心,而脉不浮。文之与半硫丸二三服不止,复与黄 建中等药,脉中得之极紧,无表里,胸中大热,发渴引饮,众皆疑为阳证,欲饮之水。余与文之争不与,又一日与姜附等药,紧脉反细沉,阳犹未生。以桂、附、姜、乌之类,酒丸,每百丸接之,二日中凡十余服,渴止脉尚沉细,以其病患身热燥烦不宁,欲作汗,不禁其热,去其衣被盖覆,体之真阳营运未全,而又见风寒,汗不能出,神愦不醒,家人衣之装束甚浓,以待其毙,但能咽物,又以前丸接之,阳脉方出,而作大汗。盖其人久好三生茶,积寒之所致也。愈后元秘大小始得通利,翌日再下瘀血一盆如豚肝。然文之疑不能判,余教以用胃风东加桂附,三服血止。其寒甚如此,亦世之所未尝见也,治宜详之。

大抵前后证变之不同,以脉别之,最为有准,不必求诸外证也。

鼓击脉

子秦二又病,太阳证悉具,其脉浮数,初为阳证,经所受邪也。神术汤解之,未三日变为阴证。何以然?旺火投盛水也。以其素服三生茶及好食诸冷物,数年来脏腑积而为痼疾,一身之经皆凝寒浸渍酝酿而成太阴,脉亦从此,而变其状,非浮非沉,上下内外举按极有力,坚而不柔。非若阳脉来之有源,尺以下至宛中全无,惟三部中独见鼓击,按之触指,突出肤表,异常紧为甚,所禀元阳无,一身游行之火独萃于胸中,寒气逼之,故搏而大,有加数倍,往来不可以至数名,纵横不可以巨细状。五日后,文之与姜附等剂而复振摇,又与真武、四逆等汤,烦躁大渴不止。若更接姜附,其汗必作,其人自疑为热而益饮水,及得水稍苏,斯须脉陷沉而紧,厥逆神 。至六日晡前后大便秘结,小便赤色而少,强溲得涓滴,时手冷至肘,足冷至膝,脉将绝而不可救。欲复与四逆等汤,恐烦躁思饮而生变。文之请曰:何法以治?余教以乌、附、姜、桂、良姜等佐以芍药,茴香之类,酒糊丸,引而下之,而使不僭。急服之百丸,昼夜相接,八九阳气从下复生,胸膈不烦躁,不思水,与温剂则微咽,大便软,屡下气,阴得以出,小便通快成剂如灰汁,脉微生。服丸至千半阳气遍体,作汗而愈。后神又不全,少气乏力,又与温中等药数服,然后良愈。非平昔饮冷肠胃积寒之久者,脉不如此之鼓击也。鼓击者何?虽可谓大非大也,忿怒也,宜详审辨认,世罕有之。大抵此脉属紧,比紧为尤甚,故名鼓击也。仲景云:诸紧为寒。又云:脉浮而紧寒在表也,脉沉而紧寒在里也。紧似弦而非,有如牵绳之状,即为紧也,非带洪而有源也。成无己云:累累如循长竿,连连而强直也。通真子歌云:紧若牵绳转索初。海藏云:牵绳之紧,循竿之直,二者皆近于鼓击,鼓击者尤甚于二脉数倍。启玄子云:盛脉同阳四倍以上,阴之极也。

腹痛

潞州提领姬世英,平昔好冷物凉药,自谓膏粱充肥必多热,因眼疾又并寒剂数日,遂得阴病。脉紧而无力,自胸至脐腹下大痛剧甚,凡痛则几至于毙。去岁已尝有此证,求治于宋文之,得愈。今复病,尤甚于去年。又亟命文之,文之与姜附等剂虽稍苏,痛不已,遂以文之所用方内倍芍药,令服之。予谓病者曰:良久痛当自胸中下,节次至腹,或大便得利,或后出余气,则寒毒得以出矣。后果如其言。翌日愈后,令常服神应丸,以断其积寒之根。

跋

《阴证略例》一册,元海藏老人王好古撰,以伤寒阴证较阳证尤难辨,故作专书以发明之。

译宝丰弋唐臣刚行冠礼时,平日饮食喜欢寒凉之物,久而久之遂成阴证。脉搏迟缓,每七八次跳动停一次,两三日后脉搏仅跳三次。我急忙给他服用温热药数剂,四五日仍未解除,于是继续服药:半夜服一剂,白天三剂、夜间一剂,脉象颇有恢复。一天晚上误漏了他的药,第二天早晨病证便加重了;又连续昼夜服用前面的药七日,脉象恢复,出了大汗,病才解除。有人问其中的缘故,我说:“人和天地本来就是同一气。” 阳病白天加重而夜间安宁,阴病夜间加重而白天安宁,都是各随同类之气而发生变化。现在病属阴而且阴邪极盛,到了夜间尤其严重,所以让他在半夜服药。为什么会这样呢?这样可以抵御同类相化所形成的阴气,并接续子时以后所生的阳气;阴气就容易退去,阳气也容易生长了。这一条在前章已有完整说明。阴血。潞州义井街北浴堂的秦二母亲患太阴证,三日不解,后来出现呕吐、恶心,但脉象不浮。文之给她服半硫丸二三剂仍未止住,又给她服黄□建中等药,脉中按之极紧,没有表证和里证;胸中大热,发渴而大量饮水,众人都怀疑是阳证,想让她饮水。我同文之争论,不同意这样做;又过一日,给她服姜、附等药,紧脉反而变得细沉,阳气仍未恢复。用桂、附、姜、乌之类药,以酒制丸,每次接连服用一百丸,两日内总共服了十多次。她口渴停止,但脉仍沉细;由于病人身体发热、燥烦不安,想要发汗,便不限制她的热势,去掉衣被和覆盖物。身体的真阳运行尚未完全恢复,又受到风寒,汗不能出,神志昏乱不醒。家人给她穿得很厚,准备等她死亡;她只能咽下少量东西,于是又接着服用前面的丸药,阳脉才出现,随即发出大汗。大概是因为她平时长期喜欢喝三生茶,积寒所导致的。病愈后,原先闭塞的大小便才开始通畅;第二天又排出一盆淤血,形状像猪肝。但文之对此疑惑而不能判断,我教他使用胃风□加桂、附,服三剂后血就止住了。她的寒邪严重到这种程度,也是世上从未见过的,治疗时应当详细辨察。大体说来,前后病证变化不同,应当依据脉象来区别,这是最有准验的,不必从外在症状中寻找依据。鼓击脉。秦二又患病,太阳证的各种症状都具备,脉浮而数,起初是阳证,是经脉所受的邪气。用神术汤解除病邪,还不到三日就变成了阴证。为什么会这样呢?这就像旺盛的火投入大量的水中一样。因为他平素服用三生茶,又喜欢吃各种寒凉食物,多年来脏腑积寒而形成痼疾,全身经脉都被凝聚的寒气浸渍、酝酿,形成太阴证;脉象也因此改变,既不浮也不沉,从上到下、从内到外,无论轻取还是重按都极有力,坚硬而不柔和。它不像阳脉来势有根有源;尺部以下直到腕中完全没有脉,只在三部中独见鼓击,按之触手,突出于皮肤表面,异常紧急,尤其严重。先天禀受的元阳已经没有了,全身运行的火气独自聚集在胸中,寒气逼迫它,所以脉搏搏动而大,比通常增加数倍;往来不能用至数来命名,纵横也不能用大小来形容。五日后,文之给他服姜、附等药剂,病势又振动摇荡;又给他服真武汤、四逆汤等,烦躁、大渴仍不停止。如果再接着服姜、附,必然会发汗;他自己怀疑是热证,便更加饮水。喝水后稍稍苏醒,顷刻之间脉象陷下而沉紧,厥逆,神□。到了第六日午后前后,大便秘结,小便赤色而少,勉强排尿也只能得到涓滴;当时手冷到肘部,足冷到膝部,脉象将要绝断,已经无法救治。想要再给他服四逆汤等药,又担心烦躁、想饮水而发生变化。文之请教说:“用什么方法治疗呢?” 我教他用乌、附、姜、桂、良姜等药,辅以芍药、茴香之类,以酒和糊制丸,引药向下,使药力不至于上冲。立即服一百丸,昼夜接连服用;八九日后阳气从下部重新生起,胸膈不再烦躁,也不想喝水;给他温热药,稍稍能够咽下,大便变软,屡屡排气,阴气得以排出,小便通畅爽快,排出的尿液像灰汁一样成剂,脉象稍稍恢复。服丸药达到一千五百丸时,阳气遍布全身,发汗后病就痊愈了。后来精神又没有完全恢复,少气乏力,又给他服温中等药数剂,这才完全康复。如果不是平日长期饮用冷饮、肠胃积寒的人,脉象不会像这样鼓击。什么叫鼓击脉呢?它虽然可以说大,却不是普通的“大”;这是忿怒之象,应当详细审察辨认,世上很少见到。大体说来,这种脉属于紧脉,比紧脉更严重,所以称为鼓击脉。仲景说:“各种紧脉都主寒。” 又说:“脉浮而紧,是寒邪在表;脉沉而紧,是寒邪在里。” 紧脉像弦脉却不是弦脉,有如牵拉绳索的形状,这才是紧脉;并不是带有洪脉而且脉势有根。成无己说:“脉象连续不断,如同沿着长竿摸索,接连而强直。” 通真子歌诀说:“紧脉如牵绳转索之初。” 海藏说:“像牵绳一样紧,像循竿一样直,这两种脉都接近鼓击脉;鼓击脉比这两种脉还要严重数倍。” 启玄子说:“盛脉比正常阳脉强盛四倍以上,是阴气到了极点。” 腹痛。潞州提领姬世英平素喜欢寒凉食物和凉性药物,自己认为吃膏粱厚味、长得肥胖,体内必然多热;因眼病又连续服用寒凉药数日,于是患了阴病。脉象紧而无力,从胸部直到脐下腹部疼痛剧烈,每次疼痛都几乎要使他丧命。去年他已经曾有过这种病证,向宋文之求治,病得以痊愈。如今再次发病,比去年更加严重。又急忙请文之来,文之给他服姜、附等药剂,虽然稍稍苏醒,疼痛却没有停止;于是把文之所用的方剂中芍药的剂量加倍,让他服用。我对病人说:“过很久以后,疼痛应当会自行从胸中向下移动,逐步到达腹部;或者大便通利,或者随后排出余气,那么寒毒就能够排出来了。” 后来果然如我所说。第二天病愈后,让她常服神应丸,以斩断积寒的根源。跋。《阴证略例》一册,是元代海藏老人王好古所撰写的。因为伤寒阴证比阳证更难辨别,所以专门撰写此书来阐明它。

审证用药具有条理,前有麻革信之序。考《四库》著录海藏医书有《医垒元戎》十二卷,《此事难知》二卷,《汤液本草》三卷,独无此书,盖当时尚未出也。而明人编《东垣十书》者,亦未见此书,知为罕觏之秘籍矣。此本前有虞山钱会遵王藏书一印,又有惠定宇手定本一印,又有孙印从沾庆增氏二印,中有惠栋之印,字曰「定宇」。二印后有孙庆增家藏一印。近为吾友震泽吴君晓钲所得,真旧钞也。好古字进之,赵州人,以进士官本州岛教授。自金入元,少时与李杲东垣同游张元素洁古之门,而年辈较晚,其后复学于东垣,故《医垒元戎》称先师洁古老人,又称东垣李明之先生,而此书麻序但云海藏先生王君进之,家世赵人,早以通经举进士,晚独喜言,医始从东垣李明之,尽传其所学。册末自题亦云不知何日复得吾东垣李先生一问之,并不及洁古何欤?然书中首列岐伯阴阳脉例,即次以洁古老人内伤三阴例,乃次以海藏老人内伤三阴例,而伊芳尹、扁鹊、仲景诸例俱编于后,虽不称先师而尊师之意已隐然见于言外矣。或有訾其用药过于温热者,不知专论阴证,何可杂入阳证治法。海藏著述具存,岂但能治阴证不能治阳证者,安得以后入不辨阴阳,偏执贻误,追咎古人哉!自序题壬辰岁为金哀宗天兴元年,即蒙古太宗四年。册末自题称丙申秋,乃蒙古太宗八年,金亡已三年矣。麻序题岁癸卯,则太宗后乃马真氏称制之二年也。《医垒元戎》成于丁酉,岁在此书后一年,唯《此事难知》自序题至大元年,则上距金亡已七十余年,岂海藏享上寿至武宗时犹存耶?抑至大当是至元刊本之讹耶?并书以俟考。

同治三年岁在甲子秋七月乌程汪日桢书于上海寓舍

译审察病证、使用药物都有条理,前面有麻革信之所作的序。考察《四库全书总目》所著录的海藏医书,有《医垒元戎》十二卷、《此事难知》二卷、《汤液本草》三卷,唯独没有这部书,大概是当时尚未刊行。而明人编纂《东垣十书》时,也没有见到这部书,可知它是罕见的秘籍了。这个版本前面有虞山钱会遵王的藏书印,又有惠定宇亲手校定本的印章,还有孙印、从沾、庆增氏的两方印章;书中有惠栋的印,印文写着“定宇”。两方印章后面有“孙庆增家藏”一印。最近被我的朋友震泽吴君晓钲所得,确实是古旧的抄本。王好古字进之,是赵州人,凭进士身份任本州□教授。他由金入元,年轻时曾与李杲东垣一同在张元素洁古门下游学,但年辈较晚;后来又向东垣学习。因此,《医垒元戎》称张元素为先师洁古老人,又称东垣李明之先生。而这部书的麻序只说海藏先生王君进之,家世为赵州人,早年因为通晓经学而考中进士,晚年独自喜好谈论医术,才开始跟从东垣李明之,完全传承了他的学问。书册末尾的自题也说“不知何日复得吾东垣李先生一问之”,却没有提到洁古,这是为什么呢?然而书中首先列出岐伯的阴阳脉例,接着列洁古老人内伤三阴的医案,再接着列海藏老人内伤三阴的医案,而伊□尹、扁鹊、仲景的各种医案都编在后面;虽然没有称洁古为先师,但尊师的意思已经隐约表现在言外了。有人责备他用药过于温热,却不知道这部书专门论述阴证,怎么可以混入治疗阳证的方法呢?海藏的著述都还保存着,难道他只是能治疗阴证而不能治疗阳证吗?怎么能因为后人不辨阴阳、偏执用药而造成贻误,反过来责怪古人呢!自序题记的壬辰年,是金哀宗天兴元年,也就是蒙古太宗四年。书册末尾自题所说的丙申年秋,是蒙古太宗八年,此时金朝灭亡已经三年了。麻序题记的癸卯年,则是太宗之后乃马真氏称制的第二年。《医垒元戎》成书于丁酉年,比这部书晚一年。只是《此事难知》的自序题为至大元年,这距离金朝灭亡已经七十多年了,难道海藏享有高寿,到元武宗时期还在世吗?还是“至大”应当是“至元”,是刊本刻印时的错误呢?连同这些问题一起记下,留待考证。同治三年甲子年秋七月,乌程汪日桢书写于上海寓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