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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陆地仙经》，清代马齐撰。序言。未必真能成为神仙，但以长寿少病作为最高的验证标准。从先祖到我已经四代了，男女中寿命超过一百岁的有十五人，九十岁的有四人，八十岁的有六人，七十岁的有九人；自成年以后早夭的很少，也没有多病或患奇怪疾病的人。我的祖父任庆阳县令时，因为感受山间的瘴气而生病，忽然在路上遇到一位仙师。仙师拍掌吟咏道：“得到便宜，失去便宜；若不是感受了山间瘴气，怎么能从容地告病回去呢？” 祖父把仙师请到馆舍，仙师取出一丸药，让他用凉水送服。于是腹中雷鸣般作响，泻出约一斗恶物，疾病立刻消除了。仙师说：“这种病是脏腑不充实，容易受到侵袭；如果精气坚固，疾病又怎么能进入体内呢？” 祖父请求仙师传授药方，仙师便把这些话写下来交给了他。祖父询问他的姓名，仙师说：“我姓张，名百字。这种方法不论男女都可以施行，能够消除各种疾病，使肢体强健，增益寿命，就应当算是陆地仙了。” 说完，仙师便不见了。直到今天，这个方法也没有轻易传授出去；我家男女只是口头传给姻亲，也未必能够完整保留。现在因为吴老师、陈宗师、冯年兄、刘年弟、裴年弟诸位多次请求这部书，于是我启出仙师的手稿交给诸位，并命名为《陆地仙经》。希望与我志趣相同的人谨慎遵守并施行这些方法，再广泛传播，那么仙师仁爱济人的心意就能更加普遍地得到实现了。赐进士第、加太保、兼太子太傅、保和殿大学士、兼户部尚书、总理事务二等伯、加五级马齐作序并作注。时值雍正四年丙午年夏六月望日，雨后珍藏书写于槐荫堂石笏轩。总论（共一百字，二十句，每句五言）。饮食清淡能够使身体得到更多补益。（肥腻浓厚的食物会使肠道滑利，使人产生痰。） 早饭要吃得清淡而且早，午饭要吃得丰厚并且吃饱，晚饭必须少吃；如果能够经常这样做，就可以无病地活到老。） 对五味饮食的嗜好，对于负重劳作、辛苦劳作的人来说自然不可缺少；但养生修炼的人应当逐渐减少，这样谷气就会强盛，真气也会增长，不会受到疾病的危害。搓擦面部可以自行帮助美容养颜。（面部不能离开手的搓擦，常用金浆玉液涂抹面部，容颜就会像儿童一样永远不变。） 先用唾液润抹面部，然后搓擦两手手掌，使其非常热，再朝脸上搓擦数遍。或者在睡觉时，或者醒来时，或者清晨进行，都可以。城里人说：“马家的容色真好，恰如正在盛开的莲花。” 转动眼睛可以消除眼翳。闭上眼睛转动眼珠，向左、向右各七次，然后突然睁大眼睛迅速注视，自己感觉到眼内有热气散出，这就是妙境；如果恍惚看见金花，就更好了。转动眼睛时闭住口鼻、屏住呼吸；睁眼时尽力用口呼出浊气，吸入清气，各七次。苏东坡又说：酒醒后的清晨进行这种方法，可以消除积存已久的疾病。掩住耳朵可以消除头晕旋转。每天清晨或临睡时，搓揉两耳使其发热，用手迅速掩住耳朵，向左右扭转颈部并回头看，各七次；又尽力点头，像鸟啄食一样，做七次；再呼出浊气七口，就永远不会患头晕旋转的病。叩击牙齿，牙齿就不会生病。（牙齿应当经常叩击。） 睡醒时叩击牙齿三十六次，就永远不会有蛀牙的忧患。周莲峰说：“奉劝你，闲暇时不要剔牙。” 朱升溪说：“奉劝你，千万不要偏嗜过冷或过热的食物。” 赵复阳说：“在大小便时，应当紧紧咬住牙关，闭紧嘴唇；这样就不会有牙齿疾病。” 兜托外肾可以治疗伤寒。（兜托外肾，是为了固护精气、祛除寒气。） 偶然感觉身体冷热不均、头痛、口苦，出现类似伤寒的症状时，就伸开两腿，用两手托住外肾囊，闭住呼吸低下头，直到气促，再张口呼气。这样做七次，然后盘腿坐下，用鼻子吸入清气；或者施行猿臂、熊经的方法也可以。我家不论男女都施行这种方法，于是这种病就少见了。鼓腹呼气可以消除积聚。早晨起床后，两手抱住肩膀，闭住呼吸鼓起腹部，心神安定，向下看着肚脐，等到气促时，慢慢呼气；这样做九次。又紧紧抱住肩膀，向左右扭转身体，各七次，称为“搅轳”。腹中自然会感到通畅舒适，能够消除积聚，也能治疗心痛、腹痛、泄泻等各种疾病，效果非常显著。膝部风痛可以按摩涌泉穴。膝痛有三种：一是风痛，二是冷痛，三是精血亏虚而气血不通，下注于下部，称为胫痛。临睡时，分别摩擦左右脚心各七遍，使其非常热，然后抱着膝盖入睡；脚趾还要经常自行抓挠膝部，使血气能够流通，疼痛自然就会停止。人到了四五十岁，大多会患这种病。郑年兄经常患这种病，吴老师教他用川椒煮汤，临睡时把两脚放在汤中温泡三、四时辰；又让人稍微按捏他的脚趾之间，一直按到大腿处，也不记次数。不到一个月，膝部的病气就全消除了。施行猿臂法可以调和血脉。伸直左手，用右手去探摸左手掌，同时头转向右边回顾；右手也照这样做。这种方法应当在饭后做二、三次，能够帮助消化食物。孕妇施行这种方法，临近生产时会最为顺利，也不会有胎儿或生产方面的灾患。施行熊经法可以避免痰涎。临睡时，两手抓住两脚，伸直腰部，同时头转回去向后看；这样做七次，自然就不会有痰涎的困扰。这种方法夜间可以经常施行，不必间断。爱惜精气。精气是人的根本，不可以任意耗用；虽然不必完全断绝，也必须懂得爱惜。年兄郑公说：“我三十五岁时还没有儿子，妻子劝我再娶一房；从那以后我常常独自住宿，每月只与外室见面一两次，也从来没有在她那里住过整夜。” 我有六个儿子、三个女儿，他们都没有患胎痫、疹毒之类的疾病。我已经八十九岁了，仍然能够在夜间书写细小的字，行走如同幼年时一样。有人说我掌握了奇妙的技法，我自己认为这是爱惜精气所造成的。子时、午时固护关元。关元就是人体的气海，修养家称它为丹田，位于肚脐下方一寸三分，是元气蓄积的地方。人每当心中意念一动，就会消耗元气。在子时、午时洗涤心念，静坐调息，使鼻息均匀，反观内视关元所在之处，这样一时之间便有元气重新增长的机会了。年友郑公说：子时是阳气增长的时段，归属于肾；午时是血液生成的时段，归属于心。年过六十的人适宜守护这个穴位，这样大便会变得较为紧实，小便也会减少，而且能够耐受衰老。上托、踏地，应当不会生病。两手向上托举，如同举起千斤重物；两脚踏地，像竖立的石柱一样挺直。尽力向上托举，闭住气不呼出，等到气息急促时，再慢慢呵气。每天清晨或进食以后，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经常练习它，这样百病都能除去。三种睡法能使神魂自然安定。所谓病龙睡，就是蜷曲膝盖；所谓寒猿睡，就是抱住膝盖；所谓龟息睡，就是用脚跟靠着膝盖。手脚弯曲，心自然就会安定。大体说来，临睡时应当排除一切杂念，闭上嘴，闭上眼睛，呼吸均匀，侧身而卧，这样非常好。人从寅时到申时，处理事务、接待外物，精神已经疲倦；只有睡眠才是心神休息的时候。如果有事情，也应当把它放到一边，不要放在心上。如果有挂念在心的事情，就一定要穿好衣服端正坐着，点着蜡烛处理它；不可躺在枕上悬想，那样会大大耗损元气。饮食一定要有节制。饮食有节制，脾土就不会耗泄。

译《道经》说，世上各种疾病中，只有积食是根本原因。晚饭少吃，自然就没有积食的忧患了。城里人有句话说：“不要问马家吃什么，十个人饿得九个人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日常起居必须谨慎。邵子所说的“四不出”，是指大风、大雨，以及大暑、大寒时不出门。周子说：切记不要在寅时发怒，既损伤肺，又伤害肝；夏季适宜早起，冬天要晚睡；春天逐渐减少棉衣，秋天慢慢增加夹衣。多做积阴德的事情。积阴德不在于修建寺庙、设坛做醮、读经念佛，只在于在人身上尽力行善；遇到应当怜悯的地方，就勉力去做。例如魏某嫁女，后来得到结草报恩；宋郊救蚂蚁，后来得到考中进士的吉兆；冯高一向崇尚善德，后来有了三元及第的后代；燕山的贤人，后来获得了五个儿子的荣耀。只是做积阴德的事情时，不可以存有期待报答的心思。不要给自己留下身后的冤屈。做了恶事，就会给自己留下身后的冤屈。周莲峰说：只有世代做官、世代富贵的人家，才多有机会造成这种身后的冤屈；贫寒卑微的人又凭什么能造成这种冤屈呢？要遵照实行，不可间断。从“饮食清淡”到“不要给自己留下身后的冤屈”，共十六条，都应当遵照实行，不可忽视。这样就可以成为陆地仙。即使不能飞升，也能够延长寿命十纪，真正成为陆地仙了。这部书是马齐所作。查考《先正事略》：马齐姓富察氏，是满洲镶黄旗人，一等敏果公米思翰的次子。他凭借荫生资格授任员外郎，后来屡次升迁，历任内阁学士、河督、尚书、武英殿大学士，改任保和殿大学士，升为太保，死后追赠太傅，封一等伯爵，谥号文穆；于乾隆四年去世，享年八十八岁。官衔条目与这部书所说的颇为相合，但记载赐进士出身并不属实。〔附一〕治疗眼睛的九种方法 梳：张开两手的手指，从眉毛边缘梳到眼睛下方，共九次。擂：弯曲两手的大拇指，用拇指骨从大眼角横向擦到小眼角外侧，共九次。勒：并拢手指，横向勒擦眼皮，共九次。撮：用五根手指撮捏眼皮，就像撮捏物品一样，共九次。撮捏一次，随后甩开一次；撮捏时闭眼，甩开时睁眼。攀：左手从颈项后方攀到右眼，右手从颈项后方攀到左眼，左右手各做九次。揉：弯曲两手的大拇指，蘸取少量津液唾液，揉擦大眼角和小眼角，各九次。运：把两手掌心搓热，放在眼睛上摩擦九次，动作像“勒”法一样。转：闭上眼睛转动眼珠，左右各九次。闭：闭眼一段时间，然后突然大大睁开。〔附二〕茹穹子入道始终 入门 各位真人讲论玄理、妙道，确实都十分玄妙；然而无非是使命宝凝聚、性珠明亮。譬如秋收以后，五谷都已成熟，每一粒都滋味充足；众多真人以及玄门诸书中的每一句话都说得精妙，就像各种谷物一样，缺少哪一种都不行。它们之所以能够成熟，无不来自春天耕种、夏天锄草，并且得到及时的培育。如今学习的人不知道真人入门时最先下手的关键，却妄想从半空中直接得到玄妙的道理，经历极其艰苦的修炼，便以为道就在这里。这同不耕种、不除草却想求得秋收，有什么不同呢？所以，初学道的人妄想得到神仙之事，才一坐下来思考结果，这种道理必定不能深入；从来没有功□之修，即使得到也必定失去，这种功□□能够长久。入门时先要有善根，之后坚定修道的念头，还担心不能成功吗？〔附二〕茹穹子入道始终 身体功法 凝神安气，闭上眼睛、合上嘴，盘腿坐好，右脚叠放在外侧，双手放在两脚弯曲处。从□处伸展腰背，用力提起双手，使其与肩平，向两侧分开成一字形，掌心向上伸展；到头顶时合掌，再分开弯曲着抱在胸前，右手叠在左手上，掐纯阳诀，叠放在脐下，这样一阳便在阴中产生，阴阳相互包合。先转动左肩，再转动右肩，以圆转为要，转三十六次。提收前后两道，如同忍住大小便的样子；尾闾左右转动，也按照左右肩转动的次数进行。然后叩齿，牙齿合紧固定，舌头在口腔中线下方搅动，从左到右，再回到左边，算一转；张开牙齿，舌头抵向外唇，从下线卷到左边，再向上线移动，从右边回到下线，算一转。等津液充满口腔后，漱动并吞咽下去。以上各项都做三十六次，这就叫身法。人出生以后，身体各个孔窍流出的液体都不能再回去，只有舌下的津液可以饮下，重新归入五脏，所以称为道水。在人身上，这些分别称为气和液；气衰弱，液就不能充足运行，液少了，寿命就不会长。人的性命维系在三条线脉上。舌下的线是脏腑的泉脉，线的两旁是阴的都会，是百川四海汇聚的总处；外唇的上线主年寿，下线主疾病。三条线的左右两侧没有一刻不湿润。万物的生长变化，从阴进入阳，都凭借湿润而产生，由此就可以知道人的生命也是如此。真人把舌头比作赤龙，用它搅动神水，吞咽精液；液化为精，精化为气，气化为神，神又化为液，液又化为精，精又化为气，气又化为神，如此循环转化没有穷尽，运行没有终止，即使天地也不足以与这种长久的寿命相比。《九皇上经》说：在始青的时候，月和日如同两半同时升起，合成□；从那玉池出来，进入金室，大小如弹丸，颜色黄如橘子，其中有美味，甜得像蜜。所谓玉池，就是舌下线两旁的津液。津液与神气一合，称为两半合，也就是两者合在一起。玉醴金浆本来就是大药，而人的身体中也有这种东西。假如练习不吐唾液的方法，有唾液就咽下去，可以使人的精气常存，面容和眼目都有光彩。何况津液涌出时如醴泉，聚集时如华池，下降时如甘露，灵妙时如神水，随时搅动，随时服下，没有什么时候不是这样。精气的滋养源自脏腑，能够宣通百脉，使身体长久保持生机，玉醴金浆没有比这更好的了。舌下津液是上天赐给我的粮食，它不断运行，饮用不枯竭，所以称为粮泉。每一日可以搅取十六两，一昼夜共计二斤。服下津液，使它归入脏腑；归入之后又流出，散开之后又归回。津液的精华进入丹田，每一斤津液中只能得到一毫。勤于学习的人，除去饮食、游走、睡卧和荒废的六个时辰，计算一昼夜只有六个时辰服用津液，这样每日便有一毫进入丹田。由外入内修炼一年，计算津液进入脏腑的数量有三百六十斤，而津液精华进入丹田的数量只有三分六厘。这样实行一年，可以灌溉脏腑、滋润身体；这样实行二年，可以化养万神；这样实行三年，便能与天地同等。至于进一步修炼，何况抱着药物飞身，昼夜吞咽上升，得到十二卣，全部都在于此。所以说：神水不离身体，华池如同日月亲近；如果能够经常饮用，便是大罗仙人。由外入内的功法 （这种功法修炼一年） 《易》说：一合一辟称为变化，往来不穷称为通达；合、辟、往来都表现在鼻息上，所以说氤氲开辟，其妙处无穷。凡人在胎中随着母亲呼吸，气息充足便获得生命；一点元阳聚集在脐下，又向上通到鼻部，这就叫呼吸。

译呼吸，是气最初的表现。气存在于人体之中，有八百十丈，和经络相互缠绕，没有片刻不在运行。朱紫阳说：天地之间只有一种气。从今年冬至到明年冬至，只相当于一次呼吸；大而言之，是天地一年中的一次呼吸，小而言之，是人体一次吐纳中的呼吸。天地、人体和万物，以及精、气、神的聚合，归根到底不过是呼吸二字；既然如此，修道的人怎么能不从这里下功夫呢？古代真人常说服气，因此有闭息达到十次、百次、千次的做法，世人不知道其中的窍要，也跟着仿效。哪里知道闭息的方法，是先吸气多、呼气少，逐渐变成只有吸气而没有呼气，后来连呼吸都没有了。所以有人一坐就是数日，一睡就是数年，甚至千百年也仍然如此；这已经达到成仙的化境了。初学的人不能仿效，为什么呢？因为闭息的功夫，妙处在于心念不动；如果强忍着不呼气，心气就会阻塞压抑，精神先会变得躁乱。心念已经动了，却又强行阻止呼吸，体内的气息既然乱了，必定会招致疾病。人的心念千头万绪，就是千生万死。无生子仙师开示由外入内的功法：所谓由外，就是从鼻息进入。吞服津液以来，把诀⊙暂时放在心上，数息一百次来调和气息；然后取出先前暂时放在心上的诀⊙，安置在两鼻孔内，每次吸气有五个诀⊙，绵绵不断地进入；至于呼气，就任凭它自然呼出。练习纯熟之后，这时心中只领会并依归于道诀，自然没有空闲去产生其他念头；不必收摄心念，心念自然就收摄了。它的妙处在于暂时安顿心念：起初还知道有五次进入，已经觉得气脉调和舒畅；等到融会贯通，竟然好像没有呼出，渐渐达到不知道有气进入，也不知道有诀，便是把外在的东西与内在合一，而内在明净的东西显现出来。先是五次，再到两个五次，逐渐达到三个五次、四个五次、五个五次，自然而然地进入，完全没有勉强。有人由此得到忘我，这叫坐忘；寂静到了极点便能忘却，道的根基于是产生；有人由此进入睡眠，这叫坐睡；精气不至于衰败，魂魄于是变得灵妙。忽然有气从丹田升起，涌到喉间形成橐，逐渐到达泥丸；气向下冲形成龠。橐龠出现以后，声音如同雷鸣，这叫内呼吸。内呼吸已经形成，便不再使用鼻息，也没有空闲再用诀。所谓由外入内，是用外在的呼吸去接触、取得内在的呼吸；如今内呼吸已经形成，外在的呼吸就可以停止了。世人没有一件事不动用心念，自己把诀安顿在心上，就像炉中的火焰正向上飞腾，忽然把一件东西压在火焰上，火焰自然不能升起，而火的力量全都被压在上面的东西所利用。把心念暂时安顿在那里也是这样；按照五次的数量送入，如果能听到声音，就把鼻子当作嘴；按照五次的数量循环运行，如果一切都能照见，就把鼻子当作心。心念消亡而元神生发，就像水银一样。水银的本性没有一刻不动，有一种方法可以使它静止；水银静止后，宝物便炼成了。这个数落实在人身上就是五官，落实在天道上就是五行。儒家体察上天的教化，用五伦来治理天下；佛教超出天地之外，通过使五蕴皆空来显见自己的本心。难道没有从《易》的数理中看出这一点吗？一、三、五、七、九是阳数，天数以五个五相加，共为二十五；二、四、六、八、十是阴数，地数以六个五相加，共为三十。天地之数合计为五十五。这是因为乾以二个五相加为十，属于一九合；坤以二个五相加为十，属于四六合；巽、兑以二个五相加为十，属于二八合；震、艮以二个五相加为十，属于三七合；离卦单独得到五，坎卦以二个五相加为十，所以坎、离没有成对相合。总计五十五，始终不离五这个数。呼气接通天根，吸气接通地根，《易》的大数推演出五，天地的数理全都具备于人的身体之中。五官在父母胎中形成时，每一官都呈现“⊙”的形象。现在的口诀是以一个“⊙”还归一个“⊙”；每一次吸气都归还五官，原本从“⊙”的数目取得，再把它归还回去，时间久了仍然自然归于一，就像《易》中五数彼此相生，这就是所谓真息。所以说：使心息灭而明白义理，是儒家的极致；使气息平息而凝聚元神，是道家的玄妙；使玄妙止息而通达根本，是禅家的关键。古诗说：仔细观察三教圣人的著作，“息”这个字最简明直接；如果在“息”上下功夫，成佛成仙都不必费力。所谓归一，就是归于水；道所说的“一”就是水。水的数本来就是五数：观察土德，是一气；火德，是三气；金德，是七气；木德，是九气；水德，是五气。这些数都按单数运行，总不超出二五成十的数理。寂静啊，空旷啊，恍惚啊，幽深昏冥啊，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就是“⊙”。从“⊙”中取得真汞，从“⊙”中采得真阳。炉在哪里？太极就是炉。丹母在哪里？清净就是丹母。龙虎鄞鄂在哪里？就是不刻意作为却自然有所作为，不曾期待却自然如此。行走、站立、坐着、躺卧，都可以显现这个“⊙”。行走时，形体在运动而精神凝聚；站立时，身体休息而精神照察；坐着时，心念消亡而元神生发；躺卧时，气、精、神合而为一，这就叫真息。鼻中的气吸入一寸二分便立即呼出，呼出一尺二寸却还没有穷尽。人大体上吸入的气少、呼出的气多，这就是它的验证。口诀的妙处，只在于取其吸入，而不是苦苦用力吸入；吸入时，要悠缓而绵长。所谓五进，并不是真的吸五次气来推进，只是使气息绵绵不断；呼出时，也不是任凭它呼出而不加照察；呼出正是为了吸入。为什么会这样呢？假如吸入的气只到一寸二分便立即呼出，那么即使吸入五次，也还不能到达重楼；直到一次呼出，气才得以下降，仿佛有一股暖气从喉咙引到脐下。这时心神体会呼出的妙处，胜过体会吸入的妙处；所以这种呼出并不是单纯的呼出，呼出正是为了吸入。〔附二〕茹穹子入道的始末 得手 从外在入手，就是摄取天地之气，也就是外呼吸；由外而取内，橐龠已经发动，喜怒哀乐尚未发作的状态显现出来，风火雷电云已经发作的状态也显现出来。橐龠上下升降，肢体随之动荡，不刻意作为却自然有所作为，不曾期待却自然如此。这时鼻内竟然没有呼吸，这就是所谓内呼吸。人一旦获得这种境界，快乐无比，喜悦无穷，变化层出不穷；一年之中也就完全享用了这些功效。然而得手以后，大通本来没有什么可喜的；即使已经得手，仍有尚未得到的，也有所得更加无穷的地方；喜乐的念头同样是隔碍之念。由内而入内的功夫 （这是第二年的功夫）

译得手时所感到的喜悦，在于内呼吸；但内呼吸仍有出入。到了由内而入内的阶段，则没有出入而有上下升降。天地之所以能够长久存在，只是因为中气不止息。人禀受中气而出生，于是有了形体、骨骸、魂魄，这就叫作命。出生以后，能够不失去中气，使自己与天地的中气相合，这就叫作理。在开关的时候，这个理进入脏腑、肢体和孔窍，使人得到极大的快乐。理与欲望交战时，欲望不能胜过理；时间久了，理便显著起来，再久一些，理便融通开来。虽然说心念消亡而元神生发，但所谓消亡的是妄念；妄念消亡而真实之性生发，真实之性就是理。理就是神。既然获得了真实的心，万般变化便都随心而行；心忘掉了自己的心，只剩下神在运行，并且存留于中。这里的“中”，不是内外之“中”，不是四维六合之“中”，不是中央之“中”，不是两肾之间之“中”，也不是心下、肾上、肺左、肝右之间之“中”。在静定中观察照见，内呼吸逐渐产生、逐渐增长，逐渐融和、逐渐细微；向上到达泥丸，向下进入海源，并用心体会其中的妙处，无不在中宫会合。尘俗之心和杂乱念头一丝一毫都不起，叫作中；地、水、火、风四大和金、木、水、火、土五行一丝一毫都不执着，也叫作中。我的神和气有其运行持守的方法，不可以做得太过；有补足亏损的方法，不可不达到这个境界。所以说：寂静而不动，是“中”的本体；受到感应便能贯通，是“中”的作用。从形体上寻求它，心的上方尽头就是天，脐的下方尽头就是地；从上方尽头到下方尽头计算，共有八寸四分。从上方往下四寸二分、从下方往上四寸二分的中间，就是“中”，也就是玄门所说的“规中”；“规”就是尺。地距离天八万四千里，而用规来相合；人处在天地之间，构成三才。人的一身全都具备这些，所以天地的中气就在人体之中。虽没有呼吸，却有上下运行，而且越来越融和、精细；每一气从中部向上运行，有五个⊙送它上去；每一气从中部向下运行，有五个⊙送它下去，上行到心的尽头之天，下行到脐的尽头之地。这样运行很久以后，自然会觉得忘却了气而与神相合，想要穷尽其中的道理，便能有所见。起初，精神魂魄意各自安守其位；后来，精神魂魄意各自安居其所。“中”的两端，上下都为|；有时以上面的|作为头，有时以下面的|作为头，分道运行，油然而行，融然而化。以上面的|作为头的，|贯通上方的泥丸，从重楼直达上去而不经过夹脊。以下面的|作为头的，|贯通下方的涌泉，从气海直达下去而不经过胫骨。|所到达的地方就是玄关；到了这里，不再使用诀⊙上下运行，只使用诀⊙安置在中部，如同玄门的存想法。这时所得到的感受和作用，已经不再是开关时的景象了。之所以能达到这个|的境地，是因为大道就像大路一样。内在运行的道路，不把道路当作道路，而把水当作道路；水路充足以后，任凭它上下运行。应当在一年以后，粮泉充足到一千八十时；如果刚开始下手开关就想这样运行，那么水路尚未形成，船又从哪里行驶呢？所以说：经营鄞鄂，身体处于虚无之中；便让元神居住在里面。呼吸往来没有间断，整个胎息成就，便与元初相合。天地的中气就在这里，人体以天地的中气作为自身的气，也在这里；天由此生成，地由此生成。生成人、生出万物的中气，无不在这里。由内而化内的功法。（这是修炼的第三年。） 入道的奥妙，在于达到没有呼吸的境界；天身、地身、人身，三身浑然融为一体，晶莹明彻地处在中间。如果仍然有上下，就说明有中间；有了中间，之后才会有两端。有两端就不是一；上端有很多|，下端也有很多|，还没有回到太极的⊙象，本来就是上下尚未达到同一处。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人，就是一；有天、有地、有人，虽然历经差别却无不归于一，于是就发生变化。“一”从哪里产生？产生于无；从无中生育出来，太极之中那一画就是它。上面的一画是天，下面的一画是地，中间的一画是人，三画合起来就是乾卦。三身显现出来，六画构成坤卦；三身相配，生出二、生出三、生出万物。身体越多，配合也越多，就不能再归于一了。然而，为什么没有一处不是一呢？动与静一交合，两仪便产生；阴与阳一交合，四象便产生。“一”显现在老阳之中，就是乾为一、兑为二；“一”显现在老阴之中，就是艮为七、坤为八；“一”显现在少阴之中，就是离为三、震为四；“一”显现在少阳之中，就是巽为五、坎为六。卦的变化生成，无非是“一”的分别显现，所以说：“一”是天地的根、阴阳的祖、万物的开始，也就是产生神的根源。天地凭借“一”的根本生出人，并使人成为神；人又凭借神的灵性生出天、生出地、生出万物，最终归于一。得到一就能穷尽万物，这确实有它的验证。由内入内之后，也已经得到“一”，但还没有发生变化。所谓变化，就是此前的“中”；现在除去它上面的|、下面的|，并除去它的…… ○，把竖的改作横的，在中间安置一，以诀⊙按五数运行；从左边的一个头开始，用诀运行，从左下方转到上方，运行四五诀，五……图……也是如此。运行、施行口诀，细微而绵长，纯一不止，这就是时候了。一是刚，是阳。用五诀使它运行，使它变柔、变阴；忽然间五……图……起初像豆子，渐渐像太阳、像月亮。久而久之，获得天体向左旋转的形态，自然而然地像车轮一样运转，分别进入五脏六腑、九窍、四肢，遍历毛孔；等到停止时，忽然不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千变万化，其中的奥妙无法言说，又不再是由内入内时那种快活了。调和三家，混合为一三元，聚集五行，凿开七窍，调和五脏，使气返回三田，周流于六虚；得到一便永远得到它。这与玄门修炼最终达到的化境，总的来说是同一个道理。道家的三乘、禅家的五派、儒家的五教，看起来有所分别，实际上没有分别。譬如点燃灯火，到处都能照明；千盏万盏灯，合起来同是一团火。这就是虽历经分别却无不归于一，也就是化一的说法。所以说“道一生”，大概是因为水藏在其中。从外而内、从内而行，经过两年达到七百二十斤的数目，然后图……才能运行；它的变化如同龙，龙没有水，凭什么显出神奇的变化呢？〔附二〕茹穹子入道的始末 进步

译由内入内、化炼内在之气，修行三年，粮泉就充足了。这时在静中受用，在静中体察确认；在极乐无比之处，看见阴阳的根；在极乐无比、浑然忘我的地方，进入混沌之窍。全身都合乎道理，不用争战就能取胜；三尸和六贼，不用杀戮便自然消灭。不用消灭便自然消灭了。然而在采取得到它的时候，一千八十是液体的精华；在烹炼的时候，一钱八厘是丹的糟粕。它分别进入五脏六腑、九窍和四肢，遍历毛孔，千变万化；这就是液，也就是丹。但这并不是丹变化为神、神又产生万物、万物产生后又再变化、变化后又再成为神的意思。阴气到亥时达到极点，一阳于是产生，所以称为活子。人一身的气和神，从午时运行到亥时，阴浊之气已经不堪使用；到了子时才变清。这时使清神安静地打坐；清和活，都属于水。只因担心产生道之外的念头，扰乱我的静念，所以称为息棼。息棼的“息”，就是胎息的“息”。气息平静后饮泉水，运行三线的功法。先前只是卷动赤龙，现在则把舌头伸到【原文“在线”疑为术语或有缺误】处，稍作停留；停留之后再搅动，搅动后又停留。这时的津液，就是一千零八十次精华升起所形成的津液；它比先前每一钱又增加一分的重量。因此应当伸长脖子、仰起脸，用力把它送下去。先前只需吞咽，像平日饮食那样。现在要用咽送下去，最好发出声音。神已经清明，神最灵动的地方就是意。存守诚敬、使神明变化的意，并不是从心上生起的，而是在忘却妄心以后，去除虚妄、保存真实的意。意就是道中的水；水活，意也活；水清，意也清。用这个意念送行刚才搅动的水，从重楼规中缓缓送入脐下丹田，在丹田中稍作停留，运行诀【原文符号“⊙”】，从左到右按【原文缺失图形】五次；感觉有暖气发动后，再用诀把【原文缺失图形】横向分开成两头，向后分别送入两肾，再合为一股，穿入命门，稍作停留，然后用诀【原文符号“⊙”】运行。按【原文缺失图形】五次，把它引直向上，经过辘轳、夹脊、玉枕，到达泥丸；再用诀【原文符号“⊙”】运行【原文缺失图形】五次，感觉有冷气旋转，意念想象有水从下向上【原文此处缺字】；用舌头抵住上【原文此处缺字】，迎入三线作为一转，然后照前法运行。开始以九转为一阶段，后来达到二九、三九，直到九九；这些数目，是按照运行功法三天才算作一个九。开始时意念认为有水从下向上，这并不是真的有水，而只是诀法所作的观想。运行到九九转时，津液中有精华，精华中有神明变化。进入体内并在体内化生、进入丹田的东西，一千零八十次灌入便会充满丹田，太极圈中不能有空缺；而九九转进入丹田的东西，一钱八厘还嫌太多，还要不断减少，直到混沦圈中连一丝一毫也不留下。三年积累的东西，从一毫增加到十、百、千；如今九九功成，就要使多的减少，使少的更加微小，使微小的归于神明。去掉千、百、十，重新归回一毫。这一毫就是水中的金，其他地方容纳不了它，所以仍然归于气海之母，也就是丹田；丹田中连这一毫都容纳不了，连一根毫毛也不能留下，仍然有条理可循。又继续炼到极其微小，微小到无形；无形而显神，显神而重新产生，产生而再次变化。丹中实际上没有丹，但真正的丹已经炼成了，这就叫作圣胎宝珠。这颗宝珠上升到泥丸，其中有一点真水。它的香气和美味无法用语言形容；从上面下降到下面【原文此处有缺字】的，是纯真的玉醴和真金浆。就用这一点真水进入三线，反复搅动、反复煅炼。此时功法自然而然地运行，不再需要用意念和诀法，却自然会发出声音，直达丹田。它所到达的道路，是以水作为道路；小的如五湖，大的如四海。连百川中的细小水流也无不具备。它所发出的声音，是以虚空作为声音；五音、八音，大地吐气的声音，以及迦陵频伽的梵音，无不具备。运行到九九转时，把丹中的东西看作无物，却知道物之外还有物；又把丹中的东西看作有物，却不被外物所拘束。在无中见有，在有中归无；万物不断生发，也不断变化。真是神妙啊！真是神妙啊！谈到仙，必然要加上神，所以称为神仙。人活到甲子之年本应去世，成丹以后，还能多活几十年；这叫作龟身难得，从此更应加紧修炼。所谓进步，就是舍去凡人的步法而成为仙人的步法。一旦进步，就不再退转，这是最高的门径。前篇所说服用活时之气的主旨，原本应当包括【原文“浃死昼”疑为讹误】在内，现在再说明一次。六阳到了巳时便断绝，到了午时就拘束消亡，化成烟。烟由火产生；午时火势烧到极盛，既然烧到极盛，就不再称为火，而称为烟。子时的水若不收摄整理就会枯涸，午时的火若不收摄整理就会化烟，二者是一样的。其方法也照活时进行：清净神思，静坐，搅动三线，把水含在口中，不立即咽下，而用意念引它从规中向上升，到达心尽之处、天的火所在之处。那种化为烟的火，本来就是忘却妄心以后尚未完全熄灭的根火；火若不化为烟而仍归还为水，就是从内在变化以来最真实的气息。把这火引向上方的重楼，停在中线，以一火与三线之水相交；水火相济，阴阳产生，逐渐达到少阴少阳，再回归老阴老阳。三线之水也化为火，于是纯阳形成；使受拘束者舒展，使已死者复生。烟尽而火光明亮，这就是炼火的方法。把火含在口中，与三线相交，大约用诀【原文符号“⊙”】运行五五之数，然后用意念送下去，发出【原文此处有缺字】声音。照前法用意念送行所炼的火，从重楼规中缓缓送入丹田，稍作停留；运行诀【原文符号“⊙”】，从左到右按【原文缺失图形】五次，感觉有冷气发动后，再用诀把【原文缺失图形】横向分成两头，向后分别送入两肾，再合为一股，穿入命门，稍作停留；然后用诀【原文符号“⊙”】运行【原文缺失图形】五次，引直向上至泥丸；再用诀【原文符号“⊙”】运行【原文缺失图形】五次，感觉有暖气旋转，意念想象有火从下向上【原文此处有缺字】；用舌头抵住上【原文此处有缺字】，迎入三线，水火相遇作为一转，直到九九为一阶段。这种方法与服用活时之气一样，子时、午时每天兼行，等到它自然而然，不再分别看作水，也不再分别看作火；也不必再运行活时、死昼的功法，这样就进入圣境了。

译玄门开始下手时，就是搅动华池，抵住上【原文此处有缺字】，运用子午功；用鼻吸入清气，咽下时发出声音，用意念会聚到心部，送到脐下，穿过肾堂，经过夹脊、陶道、天柱、风府、玉枕，透入泥丸；这与服用活时之气时运气所用的意念相似。可是现在为什么要在三年达到化境以后才使用意念呢？因为玄门一派之所以误导人，就在于一开始下手便使用意念。意就是火；火一动就会阻滞气，气郁结便会生病。没有打通关窍时还可以这样说；如果已经打通关窍，那么夹脊这一条道路通向泥丸，天一之水，混沌已经破开。从此闭藏精气，还可以得到其中的方法；倘若欲念一动，水就已经不能安定，再加上交合泄精，脑髓便会从夹脊直流而下，到达肾堂，泄尽无余，所造成的祸患将难以言说。无生仙师的道法奥妙在于：三年达到化境以后，才开始使用这种意念；这就是忘却妄心、去除虚妄而保存真实的意念。意就是道中的水，用诀【原文符号“⊙”】运行它；诀不过是用来引路的。开始时还需要诀，等水运行起来以后，连先前的诀也丝毫不用，只要存守诚敬、使神明变化，就可以了脱生死。所以，不死之人其实是死去妄心的人；死去妄心的人，才是真正不死的人。可以居家生活，享用一切，同时达到不损害真性的至人境界。也可以出家，怀抱丹药飞升，成为金身不坏的仙人。【附二】茹穹子入道始终 入手。身体挺直，端正坐好，双手平举，像托住天空一样。双手交叠抱住胎，发力以圆融为要。捏成纯阳诀，垂下眼帘，不要有过失。左右转动背部，提起、撮拢【原文“谷便”词义不明】。摆动、折转尾闾，叩动牙齿，含水漱口。这些动作都要做六六三十六遍。只守虚静，鼻息绵长而连续。风、火、雷、电之气发动，云层散开，气息旋转。橐龠已经显现，便可以祛除疾病、延长寿命。【附二】茹穹子入道始终 进步。清净神思，静坐，平息纷乱，饮用泉水。服用活时之气，使【原文“浃死昼”疑为讹误】如烟消散。看见祖气位于脑中，云气上升而归于深渊；多行善事，逐渐减少尘世的牵挂。圣胎结成果实，魔鬼和阎罗也会避开它。超越后天而衰老，蜕去形体而化为仙人。〔附二〕茹穹子入道始终 数息 凡是数息，都是初入门时的功夫。人被外物诱惑已经很久，一旦离开外境，心就不能自主，念头还没有凝定便又散乱了，所以采用心与呼吸相依随的方法，来拴住这颗心。由粗浅逐渐进入精妙，从一息开始数到百息、千息，才能使这颗心离开外境，渐渐达到纯熟，呼吸也会自然调和。这是最快捷、最容易、最不容易出问题的方法，与守丹田、守泥丸、守黄中的方法不同。〔附二〕茹穹子入道始终 调息 呼吸大致有四种：一是风，二是喘，三是气，四是息。打坐时，鼻息发出声音，叫作风；呼吸来往频繁急促，叫作喘；呼吸出入不细缓，叫作气；呼吸绵延细密，叫作息。属于风，心神就会散乱；属于喘，呼吸就会急迫；属于气，身体就会劳累；属于息，心神就会安定。所谓调息，只是要使呼吸不发声、不急促、不喘促、不劳累罢了，这与数息不同。调息时不用意念干预，数息时则要用意念。呼吸绵延细密，若有若无；呼吸调和以后，精神自然归于根本，所以称为胎息。〔附二〕茹穹子入道始终 胎息 调息时间久了，精神会更加凝聚，呼吸会更加微细；再过一段时间，鼻中完全没有呼吸，只有极细微的气息在脐上往来，就像婴儿在母腹中一样，所以称为胎息。所谓息，就是心中没有思虑，眼睛没有视物，耳朵没有听闻，四肢身体不动，如同种子积聚火气一般，真意凝聚，阴阳相合，微细的呼吸绵延不断，与虚空同为一体，自然也能与虚空一样长久存在。〔附二〕茹穹子入道始终 丘真人呼吸歌 呼吸歌，呼吸歌，呼吸原来就是风箱。呼吸在上下之间自在往来。呼吸的升降都有归宿。通过呼吸采药，要知道火候的老嫩；呼吸的方法和尺度不可错。呼吸之间另有一个关窍，呼吸只怕不能达到无声而和乐。呼吸从喉部顺势而下，呼吸又从脚跟逆势而夺。人人都只是在运用呼吸，却不认识呼吸的真义，白白打坐。“呼”字安坐在北斗之下，“吸”字停留在南宫的角落。把“呼”字搬到昆仑山顶。把“吸”字运入三清阁。“呼”字洪开至窍，“吸”字未生弄橐龠。这不是口鼻呼吸的地方，实在是可笑的愚人把呼吸之道完全弄错了。人死之后如果能够获得真正的呼吸，就能恢复原状，像从前一样重新活在世上。有人如果识破了呼吸的所在，就应当拜访明师，请他详细讲说。桑榆漫志 （陶辅） 鼻属阳，用来吸饮上天的六气；口属阴，用来食用大地所生的五谷。气用来滋养元气，五谷用来养血。气依附于血，血才能牢固，就像天依附于地；血依靠气，才能荣盛，就像地依靠天。血气调和就会产生精，精气和精神坚固，神志就会清爽。一方面不能招致并保存它，另一方面也不能禁止它。能够禁止它的人可以长久保持视力，能够保存它的人就能使精神超凡。推蓬寤语 （云间李豫亨） 丹书说：五行顺行，整个法界就成了火坑；五行颠倒运行，大地就会变成宝物。大地如此广大，为什么能够变成宝物呢？这是因为五行相生，都从土中产生，并在外部显现形态，所以土生金、生水、生木、生火，而坤土之气也就随之泄散了。如果水不向外流失，而把形体藏在金中；火不向外发散，而把形体藏在木中；金木交合并合，重新归于真土，那么气就不会散失，所形成的人物、草木、禽鸟和鱼类，也会坚固而不散，全部变成黄金。这样，气就不会衰败腐朽了。所以说：遍地全都是黄金。懂得这个道理，人就能在体内固守精神，不向外耗散使用，身体中的精、气、神三宝也会像黄金一样不衰败腐朽；这样看来，长生久视还有什么可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