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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渴门一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八十

医藏 · 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艺术典医部全录 · 已译 · 第 1–42 段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八十

渴门

黄帝素问

通评虚实论

消瘅,脉实大,病久可治;脉悬,久不可治。  【注 五脏之精气皆虚,转而为热,热则消肌肉,故为消瘅也。脉实大者,精血尚盛,故可治。脉悬小者,精气渐衰,故难治。】  凡治消瘅、仆击、偏枯、痿厥、气满、发逆,肥贵人则高粱之疾也。

     气厥论

心移寒于肺,肺消。肺消者,饮一溲二,死不治。   【注 肺为金水之原,寒随心火消烁肺精,是以饮一溲二者,肺液并消,故为不治之死证。】  心移热于肺,传为膈消。

   【注 心肺居于膈上,火热移于肺金,则金水之液涸,是以膈上之津液耗竭而为消渴也。】

     刺热篇

肾热病者,先腰痛胻酸,苦渴,数饮,身热。  【注 腰者肾之腑,故先腰痛。肾主骨,故胻酸。肾为水脏,津液不能上资,故苦渴数饮也。】

     阴阳别论

二阳结谓之消。

   【注 二阳,阳明胃也。阳明气结,则水谷之津液不生,以致消渴为病。】

     风论

饮酒中风则为漏风。漏风之状,或多汗,常不可单衣,食则汗出,甚则身汗,喘息,恶风,衣常濡,口干,善渴,不能劳事。   【注 津液内竭,故口干善渴。】

     奇病论

帝曰:有病口甘者,病名为何?何以得之?岐伯曰:此五气之溢也,名曰脾瘅。夫五味入口,藏于胃,脾为之行其精气,津液在脾,故令人口甘也,此肥美之所发也。此人必数食甘美而多肥也。肥者令人内热,甘者令人中满,故其气上溢,转为消渴,治之以兰,除陈气也。   【注 厚味令人内热,甘者主于留中,津液不能输布于五脏,而独留在脾,脾气上溢,发为口甘,内热不清,转为消渴。】

     至真要大论

少阳之复,嗌络焦槁,渴饮水浆。

   【注 嗌络焦槁,肺金伤也。渴饮水浆,阳明胃金燥也。】  太阳司天,善噫嗌干,甚则色炲,渴而欲饮。   【注 此寒凌心火,逼其火气上炎也。】

     气交变大论

岁水太过,寒气流行,邪害心火,民病渴而妄冒。   【注 脾气不能转输其津液故渴。】

    灵枢经

五变篇

黄帝曰:人之善病消瘅者,何以候之?少俞答曰:五脏皆柔弱者,善病消瘅。黄帝曰:何以知五脏之柔弱也?少俞答曰:夫柔弱者,必有刚强。刚强多怒,柔者易伤也。黄帝曰:何以候柔弱之与刚强?少俞答曰:此人皮肤薄,而目坚固以深者,长冲直扬,其心刚。刚则多怒,怒则气上逆,胸中蓄积,血气逆流,髋皮充肌,血脉不行,转而为热,热则消肌肤,故为消瘅。  【注 按本经有五脏之消瘅,有肌肉之消瘅。五脏之消瘅,津液内消而消渴也。肌肉之消瘅,肌肉外消而消瘦也。精血少则逆气反上奔,故曰柔弱者必有刚强,谓五脏之精质柔弱,而气反刚强。是柔者愈弱,而刚者愈强,刚柔之不和也。】

     本脏篇

心脆则善病消瘅热中,肺脆、肝脆、脾脆、肾脆,则俱善病消渴易伤。   【注 五脏主藏精者也,脆弱则津液微薄,故成消瘅。】

     师传篇

中热消瘅则便寒,寒中之属则便热。   【注 便者,更人之逆也。热者更之寒,寒者更之热耳。】

     邪气脏腑病形篇

心脉微小为消瘅,滑甚为善渴。

   【注 消瘅者,三消之证。心肺主上消,脾胃主中消,肝肾主下消。滑则阳气盛而有热,盛于上则善渴。】  肺脉微小为消瘅。

   【注 肺主精水之生原也。】

  肝脉小甚为多饮,微小为消瘅。

   【注 小者血气皆少,少则木火盛也。】  脾脉微小为消瘅。

   【注 脾虚而不能为胃行其津液也。】  肾脉微小为消瘅。

   【注 精血不足也。】

五味篇

黄帝曰:咸走血,多食之,令人渴,何也?少俞曰:咸入于胃,其气上走中焦,注于脉,则血气走之。血与咸相得则凝,凝则胃中汁注之,注之则胃中竭,竭则咽路焦,故舌本干而善渴。血脉者,中焦之道也,故咸入而走血矣。  【注 咸入于胃,其气上走中焦,注于脉者,咸性之上涌也,注于脉则走于血气矣。血者中焦之汁,奉心神而化赤,咸乃寒水之味,故血与咸相得则凝,凝则燥结,而胃中之汁以滋之。胃中汁竭,则咽路焦枯,故舌本干而善渴。】

    金匮要略 【汉 张机】

消渴病脉证治

译《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八十 渴病篇 《黄帝内经·素问》《通评虚实论》患消瘅时,若脉搏充实而洪大,即使病程已经很久,仍有治疗的可能;若脉象悬绝,拖延日久就无法医治。五脏的精气都处于虚弱状态,后来转化为热;有热便会消耗肌肉,因此形成消瘅。脉来充实而洪大,说明精血尚未衰败,所以还有治愈的希望。脉来悬绝而细小,表明精气正在逐步衰退,因此难以治疗。凡治疗消瘅、仆击、偏枯、痿厥、气满、发逆等病,若患者是肥胖而地位尊贵的人,多半属于嗜食肥甘精美食物所造成的疾病。《气厥论》心把寒气传给肺,便形成肺消。肺消患者饮水一份却排尿两份,这是必死而无法治疗的证候。肺是金气和水液的根源,寒气随着心火侵入并消灼肺精,所以饮一份水却排出两份尿时,连肺中的津液也被消耗了,因而属于不能救治的死证。心把热传给肺,继续传变就成为膈消。心和肺都在膈膜之上,火热传入属金的肺,就会使金水之液枯涸,因此膈膜以上的津液耗尽,形成消渴。《刺热篇》肾有热病的人,起初会腰痛、小腿酸楚,口渴难忍,频频饮水,身体发热。腰是肾所对应的腑,所以首先出现腰痛。肾主管骨骼,因此小腿会感到酸楚。肾属于主水的脏腑,津液不能向上滋养身体,所以口渴严重而且频繁饮水。《阴阳别论》二阳之气郁结,就称为消。二阳指的是阳明胃。阳明之气凝滞,水谷所化生的津液便不能生成,最终导致消渴病。《风论》饮酒后受到风邪侵袭,就会成为漏风。漏风的症状是:有时汗出很多,平时不能只穿一件衣服;吃饭便出汗,严重时全身汗出;气喘,怕风,衣服常被汗水浸湿;口干,容易口渴,不能从事劳作。体内津液已经枯竭,所以口干而且很容易口渴。《奇病论》黄帝说:有人患病后口中发甜,这种病叫什么?又是因为什么得的?岐伯说:这是五脏之气向外泛溢,病名叫脾瘅。各种滋味进入口中,储存在胃里;脾替胃运行其中的精气,津液停留在脾,所以使人口中发甜。这是由肥美食物引起的。这种人必定经常吃甘甜肥美的食物。肥腻食物会使体内生热,甘甜食物会使中焦壅满,所以气向上泛溢,逐渐转成消渴;治疗可用兰,以清除积存已久的气。味道厚重的食物会使体内生热,甘甜食物则容易停滞在中焦;津液不能输送到五脏,只独自停留在脾中。脾气向上泛溢,便表现为口中发甜;体内的热不能清除,后来就转成消渴。《至真要大论》少阳之气复盛时,咽喉脉络会焦枯,人会口渴并饮用水浆。咽喉脉络焦枯,说明肺金已经受伤。口渴而饮水浆,说明阳明胃中有金燥之气。太阳司天时,人容易嗳气、咽喉干燥;严重时面色像烟熏一样发黑,口渴而想喝水。这是寒邪压制心火,迫使心火之气向上炎烧。《气交变大论》水运太过的年份,寒气流行,邪气损害心火,百姓会患口渴和头晕昏冒。这是因为脾气不能转运输布津液,所以产生口渴。《灵枢经》《五变篇》黄帝说:怎样才能察知哪些人容易患消瘅?少俞回答说:五脏都柔弱的人,容易患消瘅。黄帝说:从什么方面可以知道五脏柔弱?少俞回答说:内里柔弱的人,必定也有刚强的一面。刚强的人多易发怒,柔弱的部分则容易受到伤害。黄帝说:怎样观察一个人的柔弱和刚强呢?少俞回答说:这种人皮肤薄,眼睛坚实而深陷,鼻梁长而直、鼻端上扬,心性刚强。性情刚强便容易发怒,发怒会使气向上逆行,积聚在胸中,血气也随之逆流;髋部皮肤充实肌肉,血脉运行不畅,继而化热。热会消耗肌肤,所以形成消瘅。根据这部经典的说法,消瘅可分为两类:一类是五脏受损所致,另一类是肌肉消耗所致。五脏所致的消瘅,是体内津液不断损耗,于是出现消渴。肌肉所致的消瘅,是肌肉从外部逐渐消减,于是身体日渐消瘦。精血减少后,逆行之气反而向上冲逆。因此说,柔弱之中必然夹有刚强;这里是指五脏的精质本来柔弱,而其中的气却反过来变得刚强。这就会使柔弱的越来越柔弱,刚强的越来越刚强,是刚柔失去调和的表现。《本脏篇》心脏脆弱的人容易患消瘅热中;肺、肝、脾、肾脆弱的人,也都容易患消渴,并且容易受到损伤。五脏主管收藏精气,脆弱就会使津液稀少,所以形成消瘅。《师传篇》中焦有热而形成消瘅,反而会出现大便寒凉;属于中焦有寒的,反而会出现大便发热。所谓“便”,是说与原来的情况相反。有热的反而表现为寒,有寒的反而表现为热。《邪气脏腑病形篇》心脉微弱而细小,是消瘅;脉象过于滑利,则容易口渴。消瘅,就是三消证。心和肺主管上消,脾和胃主管中消,肝和肾主管下消。脉象滑利,说明阳气旺盛而有热;热盛在上部,就容易口渴。肺脉微弱而细小,是消瘅。肺主管精气和水液的生成来源。肝脉细小得很,会出现饮水很多;脉象微弱而细小,则是消瘅。脉象细小,说明血气都少;血气少,就会使木火之气偏盛。脾脉微弱而细小,是消瘅。这是因为脾虚,不能替胃输送津液。肾脉微弱而细小,是消瘅。这是精血不足的缘故。《五味篇》黄帝说:咸味能走入血分,吃咸味太多会使人口渴,这是什么原因?少俞说:咸味进入胃中,它的气向上运行到中焦,再注入脉中,于是血气也随之运行。血与咸味相遇就会凝滞,凝滞后胃中的汁液便会输送来滋润;胃汁被这样消耗,就会使胃中枯竭,咽喉通道焦燥,所以舌根干燥而容易口渴。血脉是中焦运行的通道,所以咸味进入身体后会走入血分。咸味进入胃中,其气向上运行到中焦,再注入脉中,是因为咸味的性质能够向上涌动;一旦进入脉中,就会运行到血气之中。血是中焦的汁液,接受心神的作用而化为红色;咸味属于寒水之味,所以血与咸味相遇便会凝结。凝结后变得燥涩坚滞,胃中的汁液便会用来滋润它。胃中的汁液耗尽,咽喉通道就会焦枯,所以舌根干燥而容易口渴。《金匮要略》【汉代·张机】消渴病的脉象、证候与治疗

消渴篇曰:厥阴之为病,消渴,气上冲心,心中疼热,饥而不欲食,食即吐蛔,下之不肯止。  寸口脉浮而迟,浮即为虚,迟即为劳,虚则卫气不足,劳则劳气竭;趺阳脉浮而数,浮即为气,数即消谷而大坚【一作紧】 ,气盛t溲数,溲数即坚,坚数相搏,即为消渴。  男子消渴,小便反多,以饮一斗,小便一斗,肾气丸主之。  脉浮,小便不利,微热消渴者,宜利小便发汗,五苓散主之。  渴欲饮水,水入则吐者,名曰水逆,五苓散主之。  渴欲饮水不止者,文蛤散主之。

  渴欲饮水,口干舌燥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  小便不利者,有水气,其人苦渴,(艹舌)蒌瞿麦丸主之。  血痹篇曰:男子面色薄者,主渴及亡血,卒喘悸,脉浮者,里虚也。  肺痿篇曰:热在上焦者,因咳而为肺痿。肺痿之病,从何得之?师曰:或从汗出,或从呕吐,或从消渴,小便利数,或从便难,又被快药下利,重亡津液,故得之。  肺痿吐涎沫而不咳者,其人不渴,必遗尿小便数,所以然者,以上虚不能制下故也。此为肺中冷,必眩,多涎唾,甘草干姜汤以温之。若服汤已渴者,属消渴。  痰饮篇曰,胸中有留饮,其人短气而渴,四肢历节痛,脉沉者有留饮。  先渴后呕,为水停心下,此属饮家,小半夏茯苓汤主之。  水气篇曰:太阳病脉浮而紧,恶寒者,此为极虚发汗得之。渴而不恶寒者,此为皮水。然病此者,渴而下利,小便数者,不可发汗。  里水者,一身面目黄肿,其脉沉而小便不利,故令病水。假如小便自利,此亡津液,故令渴。越婢加朮汤主之。水病人目下有卧蚕,面目鲜泽,脉伏,其人消渴,病水腹大小便不利,其脉沉绝者有水,可下之。  问曰:病下利后,渴饮水,小便不利,腹满因肿者,何也?答曰:此法当病水。若小便自利及汗出者,自当愈。  问曰:黄汗之为病,身体肿,发热汗出而渴,状如风水,汗沾衣,色正黄如蘗汁,脉自沉,何从得之?师曰:以汗出入水中浴,水从汗孔入得之,宜芪芍桂酒汤主之。  黄疸篇曰:脉沉,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皆发黄。  疸而渴者,其疸难治。疸而不渴者,其疸可治。发于阴部,其人必呕;阳部,其人振寒而发热也。  惊悸篇曰:病者如热状,烦满,口干燥而渴,其脉反无热,此为阴伏,是瘀血也,当下之。  呕吐篇曰:先呕却渴者,此为欲解。先渴却呕者,为水停心下,此属饮家。呕家本渴,今反不渴者,以心下有支饮故也,此属支饮。  胃反吐而渴欲饮水者,茯苓泽泻汤主之。  吐后渴欲得水而贪饮者,文蛤汤主之,兼主微风脉紧头痛。  下利,有微热而渴,脉弱者,今自愈。  下利,脉数而渴者,今自愈。设不差者,必清脓血,以有热故也。

    脉诀 【晋 王叔和】

脉忌

脾脉歌曰:脾脉实兼浮,消中脾胃虚。口干饶饮水,多食亦肌虚。  杂病歌曰:消渴脉数大者活,虚小病深厄难脱。

    千金方 【唐 孙思邈】

论证

译《消渴篇》说:厥阴病的表现是消渴,气向上冲到心中,心中疼痛发热,感到饥饿却不想吃东西,吃下去就吐出蛔虫;即使使用泻下法,呕吐也不会停止。寸口脉浮而迟,脉浮表示正气虚,脉迟表示劳损;正气虚则卫气不足,劳损则劳气已经耗竭。趺阳脉浮而数,浮表示气盛,数表示消化水谷过快而大便坚硬【一作“紧”】;气盛则小便频数,小便频数便会使大便坚硬,坚硬与数疾相互影响,就形成消渴。男子患消渴,小便反而很多,饮水一斗,便排尿一斗,用肾气丸主治。脉象浮,排尿不畅,稍有发热并口渴的,应当利小便、发汗,用五苓散主治。口渴想饮水,但水一进入胃中就呕吐,叫作水逆,用五苓散主治。口渴想饮水而不能停止的,用文蛤散主治。口渴想饮水,同时口干舌燥的,用白虎加人参汤主治。脉象浮而发热,口渴想饮水,排尿不畅的,用猪苓汤主治。排尿不畅,是体内有水气;患者口渴难忍,用(艹舌)蒌瞿麦丸主治。《血痹篇》说:男子面色浅淡的,主病是口渴和失血;突然气喘、心悸,脉象浮,是里部虚弱。《肺痿篇》说:热在上焦的人,会因咳嗽而形成肺痿。肺痿这种病,是怎样得的?医师说:有的因出汗而得,有的因呕吐而得,有的因消渴、小便频数而得,有的因大便困难而得;又误用峻猛药物攻下而腹泻,津液大量丧失,所以形成肺痿。肺痿患者吐涎沫而不咳嗽,通常不口渴,却一定会遗尿、小便频数;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上焦虚弱,不能约束下部。这是肺中有寒,必然头晕,并且涎液、唾液很多,用甘草干姜汤温暖治疗。如果服汤药后反而口渴,就属于消渴。《痰饮篇》说:胸中有停留的饮邪,患者会气短而口渴,四肢关节历历作痛;脉象沉的,是体内有留饮。先口渴,后来呕吐,是水液停留在心下;这属于有痰饮的患者,用小半夏茯苓汤主治。《水气篇》说:太阳病脉象浮而紧,怕冷,这是极度虚弱时发汗所导致的。口渴却不怕冷,这是皮水。患这种病而口渴、腹泻、小便频数的,不可以发汗。里水患者全身以及面部、眼睛都黄而浮肿,脉象沉,排尿不畅,所以形成水病。假如小便反而通利,这是津液已经丧失,所以导致口渴。用越婢加朮汤主治。水病患者眼睛下方有如卧蚕般的隆起,面色和眼睛鲜明润泽,脉象伏;患者口渴,患水病而腹部及大小便都不通利,脉象沉而几乎摸不到,说明体内有水,可以用泻下法治疗。有人问:患腹泻后,口渴饮水,排尿不畅,腹部胀满并因此浮肿,这是什么原因?回答说:按照这种情况,应该是患了水病。如果小便自行通利,或者能够出汗,就应当自然痊愈。有人问:黄汗这种病,身体浮肿,发热出汗而口渴,症状像风水;汗水沾湿衣服,颜色纯黄如黄柏汁,脉象自然沉,究竟是怎样得的?医师说:这是出汗时进入水中沐浴,水从汗孔侵入而得的,应当用芪芍桂酒汤主治。《黄疸篇》说:脉象沉,口渴想饮水,排尿不畅的,都会出现黄疸。患黄疸而口渴的,这种黄疸难以治疗。患黄疸而不口渴的,这种黄疸可以治疗。病从阴部发生的,患者一定会呕吐;病从阳部发生的,患者会战栗怕冷而发热。《惊悸篇》说:患者看起来像发热,胸中烦闷胀满,口干燥而口渴,但脉象反而没有热象,这是阴邪潜伏,是瘀血所致,应当用泻下法治疗。《呕吐篇》说:先呕吐,后来口渴,这是病势将要解除。先口渴,后来呕吐,是水液停留在心下,属于有饮邪的病人。习惯呕吐的人本来应当口渴,现在反而不渴,是因为心下有支饮;这属于支饮。胃反病患者呕吐后口渴想饮水,用茯苓泽泻汤主治。呕吐后口渴,想得到水并且贪饮的,用文蛤汤主治;兼治轻微风邪、脉紧、头痛。腹泻,伴有轻微发热和口渴,脉象虚弱的,现在可以自行痊愈。腹泻,脉象数而口渴的,现在可以自行痊愈。假如病情没有好转,一定会排出脓血,这是因为体内有热。《脉诀》【晋代·王叔和】《脉忌》《脾脉歌》说:脾脉实而兼浮,是消中,是脾胃虚弱。口干而频频饮水,吃得很多却仍然肌肉虚弱。《杂病歌》说:消渴患者脉象数而大,能够存活;脉象虚而小,病势深重,灾厄难以解除。《千金方》【唐代·孙思邈】论证

凡积久饮酒,未有不成消渴。然大寒凝海而酒不冻,明其酒性酷热,物无以加。脯炙盐咸,此味酒客躭嗜,不离其口,三觞之后,制不由己。饮啖无度,咀嚼酢酱,不择酸咸,积年长夜,酣兴不解,遂使三焦猛热,五脏干燥,木石犹且焦枯,在人何能不渴?治之愈否,属在病者。若能如方节慎,旬月可瘳。不自爱惜,死不旋踵。方书医药,实多有效,其如不慎者何!其所慎有三:一饮酒,二房室,三咸食及面。能慎此者,虽不服药而自可无他。不知此者,纵有金丹,亦不可救。深思慎之!又曰:消渴之人,愈与未愈,常须思虑有大痈,何者?消渴之人,必于大骨节间发痈疽而卒,所以戒之在大痈也,当预备痈药以防之。有人病渴利,始发于春,经一夏服(艹舌)蒌、豉汁,得其力,渴渐瘥,然小便犹数甚,昼夜二十余行,常至三四升,极瘥不减二升也。转久便止,渐食肥腻,日就羸瘦,咽哽唇口焦燥,呼吸少气,不得多语,心烦热,两脚酸,食乃兼倍于常,故不为气力者,当知此病皆虚热之所致。治法:可长服(艹舌)蒌汁以除热;牛乳杏酪善于补,此法最有益。  夫内消之为病,当由热中所作也。小便多于所饮,令人虚极短气。夫内消者,食物消作小便也,而又不渴。正观十年,梓州刺史李文博,先服白石英久,忽然房道强盛,经月余渐患渴,经数日小便[小便 原缺,据《千金》卷二十一消渴补。]大利,日夜百行以来,百方治之,渐以增剧,四体羸惙,不能起止,精神恍惚,口舌焦干而卒。此病虽稀,甚可畏也。利时脉沉细微弱,服枸杞汤即效,但不能常愈。服鉛丹散亦即减,其间将服除热宣补[补 原缺,据《千金》卷二十一消渴补。]丸。  强中之病者,茎长兴盛,不交精液自出也。消渴之后,即作痈疽,皆由石热。凡如此等,宜服猪肾荠苨汤,制肾中石热也;又宜服白鸭通汤。  凡人生放恣者众,盛壮之时,不自慎惜,快情纵欲,极意房中,稍至年长,肾气虚竭,百病滋生;又年少惧不能房,多服石散,真气既尽,石气孤立,惟有虚耗,唇口干焦,精液自泄,或小便赤黄,大便干实,或渴而且利,日夜一石,或渴而不利,或不渴而利,所食之物,皆作小便,此皆由房室不节之所致也。凡平人夏月喜渴者,由心王也。心王便汗,汗则肾中虚燥,故渴而小便少也。冬月不汗,故小便多而数也。此为平人之证也,名为消渴。但小便利而不饮水者,肾实也。经云:肾实则消。消者不渴而利是也。所以服石之人,于小便利者,石性归肾,肾得石则实,实则能消水浆,故利;利多则不得润养五脏,脏衰则生诸病。张仲景云:热结中焦则为坚,热结下焦则为溺血热结中焦则为坚,热结下焦则为溺血 原作「热结中焦则为溺血」,据《千金》卷二十一消渴改。,亦令人淋闭不通。明知不必悉患小便利,信矣。内有热者则喜渴,除热则止渴;兼虚者,须除热补虚则瘥矣。  凡消渴病经百日以上者,不得灸刺,灸刺则于疮上漏脓水不歇,遂致痈疽,羸瘦而死。亦忌有所误伤,但作针许大疮。所饮之水,皆于疮中变成脓水而出。若水出不止者必死,慎之慎之!初得患者,可如方灸刺之,佳。

    活人书 【宋 朱肱】

伤寒渴证

问渴曰:脉浮而渴,属太阳;有汗而渴,属阳明;伤风寒热,或发热恶风而渴,属少阳;自利而渴,属少阴。  切戒太阳证无汗而渴者,不可与白虎汤;阳明证汗多而渴者,不可与五苓散。曰:然则太阳病渴,终不可与白虎耶?曰:太阳证得汗后,脉洪大而渴者,方可与之也。曰:阳明病渴,终不可与五苓耶?曰:阳明证小便不利,汗少脉浮而渴者,方可与之。此皆仲景之妙法也。  凡病非大渴不可与水。若小渴咽干者,只小呷滋润之,令胃中和。若大渴烦躁甚,能饮一斗者,与五升饮之。若全不与,则干燥无由作汗,发喘而死。常人见因渴饮水得汗小渴,遂剧饮之,致停饮心下满结喘死者甚众,当以五苓散或陷胸丸与之。  若阳毒倍常躁盛大渴者,黑奴丸主之。  中暑伏热深,累取不差,其人发渴不已,酒蒸黄连丸主之。

    河间六书 【金 刘完素】

消渴

译凡是长期积习饮酒的人,没有不形成消渴的。然而即使严寒使海水凝结,酒也不会冻结,这说明酒性酷烈而燥热,没有其他东西能超过它。肉干、烤肉以及咸味食物,都是嗜酒者所贪恋的滋味,片刻不离口;喝过三杯以后,就不能自我控制了。饮酒进食没有节制,咀嚼酸酱,不论酸味还是咸味都吃;年复一年,长夜纵饮,兴致始终不消,于是使三焦猛烈生热,五脏干燥。连木石尚且会被烤焦,人怎么能不口渴呢?这种病能否治愈,取决于患者自己。如果能按照医方调节饮食起居并谨慎调养,十天到一个月就可以痊愈。如果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死亡很快就会到来。方书中记载的医药确实多有疗效,只是对于那些不谨慎的人,又能怎么办呢!需要谨慎的事情有三件:第一是饮酒,第二是房事,第三是咸味食物和面食。能够慎重对待这些事情,即使不服药,也自然可以不再发生其他变故。不懂得这一点的人,即使有金丹妙药,也无法挽救。一定要深思,并谨慎对待这些事情!又说:消渴患者,无论病已经痊愈还是尚未痊愈,都应当常常想到可能发生大痈,为什么呢?消渴患者一定会在大骨节之间发生痈疽,最终突然死亡,所以要警惕大痈;应当预先准备治疗痈疽的药物,以防备这种情况。有人患消渴和泄泻,初发于春季,经过一个夏天,服用(艹舌)蒌、豉汁后得到药力,口渴逐渐减轻;然而小便仍然非常频繁,昼夜二十多次,常常达到三四升,即使病情大为减轻,每天也不少于二升。后来病情延续很久才停止;逐渐进食肥腻食物后,日渐消瘦,咽喉哽塞,口唇焦燥,呼吸短促少气,不能多说话,心中烦热,两脚酸痛;食量反而是平常的两倍,因此却不能转化为气力。应当知道,这种病都是虚热造成的。治疗方法是:可以长期服用(艹舌)蒌汁来清除热邪;牛乳和杏酪善于补益,这种方法最有好处。内消这种病,应当是由中焦有热所造成的。排出的小便多于所饮的水,会使人极度虚弱而气短。所谓内消,就是食物被消化后化为小便,而且又不口渴。正观十年,梓州刺史李文博长期服用白石英,忽然房事能力增强;过了一个多月,逐渐患上口渴,几天后小便 大量增加,昼夜排尿一百多次。用各种方法治疗,病情却逐渐加重;四肢消瘦疲惫,不能起身行走,精神恍惚,口舌焦燥干裂,最终死亡。这种病虽然少见,却非常可怕。发生泄泻时,脉象沉、细、微、弱,服用枸杞汤立即见效,但不能长期痊愈。服用铅丹散也会立即减轻;在这期间应当服用除热宣补 丸。强中的病,表现为阴茎勃起坚长,性欲旺盛,即使不交合,精液也会自行流出。消渴之后,随即发生痈疽,都是由服石药所致的热邪引起。凡是这类情况,应当服用猪肾荠苨汤,以制约肾中的石药之热;又应当服用白鸭通汤。世人大多放纵自己;年轻力壮时不知谨慎爱惜身体,任情纵欲,尽情沉溺于房事,稍微年长后,肾气就会虚竭,各种疾病也随之产生。还有些年轻人担心自己不能行房,便大量服用石药散;真气已经耗尽,石药之气孤立无依,只剩下虚耗,口唇干燥焦裂,精液自行泄出;有时小便红黄、大便干结,有时口渴而且腹泻,一昼夜排出一石,有时口渴却排便不利,有时不渴却腹泻,所吃的食物全都化成小便。这些都是房事没有节制造成的。普通人在夏季容易口渴,是因为心气在当令而旺盛。心气旺盛就会出汗,出汗后肾中虚燥,所以口渴而小便减少。冬季不出汗,所以小便多而频繁。这是普通人的正常证候,称为消渴。只是小便通利而不饮水的,是肾气充实。医经典籍说:肾气充实,就会发生消。所谓消,就是不口渴而小便通利。因此,服用石药的人出现小便通利,是因为石药的药性归入肾,肾得到石药后变得充实,便能消化水浆,所以小便通利;小便过多,就不能滋养五脏;五脏衰弱,便会产生各种疾病。张仲景说:热邪结聚在中焦,就会使大便坚硬;热邪结聚在下焦,就会出现尿血,并且使小便淋沥、闭塞不通。【原文作“热结中焦则为溺血”,据《千金》卷二十一《消渴》改。】也会使小便淋沥、闭塞不通。由此可知,患病的人不一定全都表现为小便通利,这一点是确实的。体内有热的人容易口渴,清除热邪后口渴就会停止;如果兼有虚证,就必须清热并补虚,这样病就会痊愈。凡是消渴病超过一百天的,不可以灸刺;灸刺后,创口会不断渗出脓水,最终形成痈疽,身体消瘦而死亡。也忌讳受到误伤,即使只是形成针孔大小的创口。所饮的水都会在创口中转化为脓水而流出。如果脓水流出不止,必然死亡,一定要谨慎,千万谨慎!刚开始患病的人,可以按照医方进行灸刺,效果很好。《活人书》【宋代·朱肱】伤寒口渴证 论述口渴说:脉象浮而口渴,属于太阳病;有汗而口渴,属于阳明病;伤于风寒而发热,或者发热、怕风而口渴,属于少阳病;自行腹泻而口渴,属于少阴病。必须切记:太阳病无汗而口渴的,不可以给予白虎汤;阳明病汗出很多而口渴的,不可以给予五苓散。有人问:既然如此,太阳病口渴,终究不能给予白虎汤吗?回答说:太阳病已经发汗,脉象洪大而口渴的,才可以给予白虎汤。有人问:阳明病口渴,终究不能给予五苓散吗?回答说:阳明病排尿不畅、汗少、脉浮而口渴的,才可以给予五苓散。这些都是张仲景精妙的治法。凡是患病的人,不是大渴,就不可以给予大量饮水。如果只是稍微口渴、咽喉发干,只需少量啜饮以滋润,使胃中气机调和。如果口渴严重、烦躁厉害,能够饮下一斗水,就给他饮五升。如果一点水也不给,体内干燥便无法通过出汗来解除,可能喘促而死。一般人看到因口渴饮水而出汗、口渴稍减,便让患者大量饮水,结果水饮停留在心下,胸腹满结而喘促死亡的很多;应当给予五苓散或陷胸丸。如果阳毒病烦躁比平时加倍、躁动严重而大渴,用黑奴丸主治。中暑后伏藏的热邪很深,多次治疗仍不痊愈,患者口渴不止,用酒蒸黄连丸主治。《河间六书》【金代·刘完素】消渴

消渴之疾,三焦受病也,有上消、中消、肾消。上消者,上焦受病,又谓之膈消病也,多饮水而少食,大便如常,或小便清利,知其燥在上焦也,治宜流湿润燥。中消者,胃也,渴而饮食多,小便黄。经曰:热能消谷,知热在中,法云宜下之,至不欲饮食则愈。肾消者病在下焦,初发为膏淋,下如膏油之状,至病成而面色黧黑,形瘦而耳焦,小便浊而有脂。治法宜养血以肃清,分其清浊而自愈也。法曰:燥上而渴,辛甘而祛用润肺,故可用蜜煎生姜汤,大器顿之,时时呷之。法云:心肺之病,莫厌频而少饮。《内经》曰:补上治上宜以缓。又曰:辛以润之。开腠理,致津液通,则肺气下流,故气下火降而燥衰,其渴乃止。又经曰:二阳结为消。王注曰:二阳结,于胃及大肠俱热也。肠胃藏热则善消水谷,可用甘辛降火之剂。黄连末一斤,生地黄自然汁、白莲花藕自然汁、牛乳汁各一斤,熬成膏子剂,黄连末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少呷温水送下,日进。十服渴病立止。  治上焦膈消而不欲多食,小便清利,宜小柴胡汤或加白虎汤,或钱氏方中地骨皮散内加芍药、黄芪、石膏、黄芩、桔梗之类是也。  又如胃膈瘅热烦满,饥不欲食,或瘅成消中,善食而瘦,或燥热郁甚而成消渴,多饮而数小便,狂阳心火燥,其三焦肠胃燥濇怫郁,而水液不能宣行,则周身不得润泽,故瘦悴黄黑而燥热消渴。然虽多饮,其水液亦不能浸润于肠胃之外,渴不能止,而便注为小便多出。俗未明,妄为下焦虚冷,误人多矣。  心移寒于肺,肺消,饮少溲多,当补肺平心,死而可治,乃心肺为贼也。  心移热于肺,名曰膈消,二者心膈有热,久则引饮为消渴耳,麦门冬饮子主之。  饮酒中风、或汗多,不可单衣,食则汗出,多如液漏,久不治为消渴疾,白朮散主之。  胃膈瘅热烦满,饥不欲食,或瘅成消中,善食而瘦,或燥热郁甚而成消渴,多饮而数小便。

     三消论

译消渴这种病,是三焦受到病邪所致,分为上消、中消和肾消。上消是上焦受病,也叫膈消。患者饮水多而进食少,大便如常,或者小便清利,由此可知燥邪在上焦,治疗应当使湿邪流行、润泽燥邪。中消属于胃,表现为口渴而饮食很多,小便发黄。医经典籍说:热邪能够消化水谷,由此可知热在中焦;治疗原则说应当用泻下法,直到患者不想进食就会痊愈。肾消的病位在下焦,初起表现为膏淋,小便排出如膏油;病势形成后,面色黧黑,形体消瘦,耳朵焦枯,小便浑浊并含有脂膏。治疗应当养血以清肃下焦,使清浊分开,病就会自行痊愈。治疗原则说:上部燥热而口渴,应以辛味、甘味药物祛除燥邪并润肺,所以可以用蜜煎生姜汤,盛在大器中一次煎成,时时啜饮。治疗原则说:心肺有病,不要嫌频繁少量饮水。《内经》说:补益上部、治疗上部,药力应当缓和持久。又说:应当用辛味来滋润。使腠理开通,津液得以流通,肺气就会向下运行;因此气向下、火下降,燥邪衰减,口渴便会停止。医经典籍又说:二阳之气郁结,就形成消。王冰注说:二阳郁结,是胃和大肠都受热。肠胃藏有热邪,就容易消化水谷,可以使用甘味、辛味而能降火的药剂。黄连末一斤,生地黄自然汁、白莲花藕自然汁、牛乳汁各一斤,熬成膏状,再用黄连末制成药丸,丸药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丸,少量啜饮温水送下,每日服用。服十次后,口渴病立即停止。治疗上焦膈消、食欲不旺而小便清利的,适宜用小柴胡汤,或在其中加入白虎汤;也可以用钱氏方中的地骨皮散,再加芍药、黄芪、石膏、黄芩、桔梗之类。又如胃和膈部有瘅热,烦闷胀满,饥饿却不想吃;或者瘅病形成中消,食量很大却消瘦;或者燥热郁结太重而形成消渴,饮水很多而小便频数。由于亢盛的阳气和心火使身体燥热,三焦、肠胃燥涩郁闭,水液不能宣通运行,全身得不到滋润,所以身体消瘦憔悴,面色黄黑,燥热而口渴。然而即使饮水很多,水液也不能浸润肠胃之外的身体,口渴无法止住,而水液反而下注成为小便,大量排出。世俗医者不明白这个道理,妄称这是下焦虚寒,因误治而害人的情况太多了。心把寒气传给肺,形成肺消,饮水少而小便多,应当补肺、调和心气;这种病虽属死证仍可治疗,因为病邪是由心肺相互为害所致。心把热传给肺,名叫膈消;这两种病都是心和膈部有热,日久便引起频繁饮水而成为消渴,用麦门冬饮子主治。饮酒后感受风邪,或者汗出很多,不能只穿一件衣服,吃饭就出汗,汗出得像水液漏出一样,长久不治疗就会成为消渴病,用白朮散主治。胃和膈部有瘅热,烦闷胀满,饥饿却不想吃;或者瘅病形成消中,食量很大却消瘦;或者燥热郁结太重而形成消渴,饮水很多而小便频数。《三消论》

《易》言天地自太虚至黄泉有六位,《内经》言人之身自头至足亦有六位,今余又言人胸腹之间,自肺至肾又有六位。人与天地造化五行,同一炉锤,知彼则知此矣。故立天之气曰金与火,立地之气曰土与水,立人之气曰风与火。故金与火合则热而清,水土合则湿而寒,风火合则温而炎。人胸腹之间,亦犹是也。肺最在上为金主燥清,心次之为君火主热,肝又次之为风木主温,胆又次之为相火主极热,脾又次之为湿土主凉,肾又次之黄泉为寒水主寒。故心肺象天,脾肾象地,肝胆象人。不知此者,不可与论人之病矣。夫土为万物之本,水为万物之元,水土合德,以阴居阴,同处乎下,以立地为气,万物根于地,是故水土湿寒。若燥热阳实,则地之气不立,万物之根索泽而枝叶枯矣。五常政大论曰:根于中者,命曰神机。是为动物根本在于中也。根本者,脾胃肾也。食入胃则脾为布化气味,荣养五脏百骸,故酸入肝而养筋膜,苦入心而养血脉,甘入脾而养肌肉,辛入肺而养皮毛,咸入肾而养骨髓。五气亦然,故清养肺,热养心,温养肝,湿养脾,寒养肾也。凡此五味五气太过则病,不及亦病,惟平则常安矣。故六节脏象论曰:五味入口,藏于肠胃。味有所藏,以养五脏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是其理也。又太阴阳明论曰:脾病而四肢不用者何也?岐伯曰:四肢皆禀气于胃,而不得至经。必因于脾肾乃禀也。今脾病不能为胃行其津液,不得禀水谷气,脾日以衰,脉道不利,筋骨肌肉,皆无气以生,故不用焉。帝曰:脾不主时何也?岐伯曰:脾者土也,治中央,常以四时长四脏各十八日寄治,不得独主于时也。脾脏者,常着胃土之精也。土者,生万物而法天地,故上下至头足,不得独主于时也。帝曰:脾与胃以膜相连尔,而能行其津液何也?岐伯曰:足太阴者,三阴也,其脉贯胃属脾络嗌,故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足阳明者表也,五脏六腑之海也,亦为之行气于三阳,脏腑各因其经而受气以益阳明,故为胃行其津液。四肢不得禀水谷,气日以衰,阴道不利,筋骨肌肉,皆无气以生,故不用焉。不用者,谓不能为之运用也。由是观之,则五脏六腑,四肢百骸,皆禀受于脾胃,行其津液,相与濡润滋养矣。后之医者,欲以燥热之剂,以养脾胃滋土之气,不亦外乎?况消渴之病者,本湿寒之阴气极衰,燥热之阳气太甚,更服燥热之药,则脾胃之气竭矣。叔世不分五连六气之虚实,而一概言热为实而虚为寒,彼但知心火阳热一气之虚实,而非脏腑六气之虚实也。盖肺本清虚则温,心本热虚则寒,肝本温虚则清,脾本湿虚则燥,肾本寒虚则热。

译《易经》说,天地之间从太虚到黄泉有六个层位;《内经》说,人的身体从头到脚也有六个层位;现在我又说,人的胸腹之间从肺到肾也有六个层位。人和天地的造化、五行,本来是在同一个熔炉中锻造的;明白天地,就能明白人体。所以,把天的气立为金和火,把地的气立为土和水,把人的气立为风和火。金与火相合,就表现为热而清;水与土相合,就表现为湿而寒;风与火相合,就表现为温而炎热。人的胸腹之间,也同样如此。肺位于最上部,属金,主燥而清;心次居其下,属君火,主热;肝又次居其下,属风木,主温;胆又次居其下,属相火,主极热;脾又次居其下,属湿土,主凉;肾又次居其下,如同黄泉,属寒水,主寒。所以,心和肺象征天,脾和肾象征地,肝和胆象征人。不懂得这一点,就不能和他讨论人体的疾病。土是万物的根本,水是万物的本源;水土合其德,以阴性居于阴位,共同处在下部,形成大地之气。万物都以地为根,所以水土表现为湿寒。如果燥热之阳气过于充实,地气就不能建立,万物的根部失去津液,枝叶便会枯萎。《五常政大论》说:根植于中部的,称为神机。这就是说,动物的根本在于中部。所谓根本,就是脾、胃和肾。食物进入胃后,脾便替胃输布、化生其中的气味,用来荣养五脏和全身骨骼;所以酸味入肝而养筋膜,苦味入心而养血脉,甘味入脾而养肌肉,辛味入肺而养皮毛,咸味入肾而养骨髓。五气也是这样,所以清气滋养肺,热气滋养心,温气滋养肝,湿气滋养脾,寒气滋养肾。这五味、五气无论过盛还是不足都会致病,只有保持平衡,才能常常安宁。所以《六节脏象论》说:五味进入口中,储藏在肠胃。各种滋味各有所归藏,用来滋养五脏之气;气调和就能化生,津液相互生成,神气也就自然产生。这就是其中的道理。《太阴阳明论》又说:脾有病而四肢不能活动,是什么原因?岐伯说:四肢都从胃获得气,但这些气不能到达经脉。必须依靠脾和肾,才能承受并获得这些气。现在脾有病,不能替胃运行津液,四肢不能获得水谷之气;脾气日渐衰弱,脉道运行不利,筋骨肌肉都没有气来生养,所以不能活动。黄帝说:脾为什么不单独主管一个季节?岐伯说:脾属土,治理中央;它在四季之中分别寄居并辅助主管四脏,各十八天,所以不能单独主管一个季节。脾脏经常承受胃土的精气。土能生养万物,并且效法天地;因此它的作用从上到下贯通头部和足部,不能单独主管一个季节。黄帝说:脾和胃只是用膜相连,为什么脾能够运行胃中的津液呢?岐伯说:足太阴属于三阴经,它的脉贯穿胃、连属于脾并联络咽喉,所以太阴经替三阴经运行气。足阳明属于表,是五脏六腑之海,也替三阳经运行气;五脏六腑各自依靠所属经脉接受气,以充益阳明,所以脾能替胃运行津液。四肢不能获得水谷之气,气就日渐衰弱,阴经的运行也不利,筋骨肌肉都没有气来生养,所以不能活动。所谓不能活动,是说不能由自己运用。由此看来,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都从脾胃获得滋养,依靠脾胃运行津液,彼此得到滋润和养护。后世医家想用燥热药剂来滋养脾胃、培补土气,岂不是偏离了这个道理吗?何况消渴病本来就是湿寒的阴气极度衰弱、燥热的阳气过于旺盛,再服燥热药物,脾胃之气就会耗竭。后世医家不能分辨五连六气的虚实,只笼统地说热就是实、虚就是寒;他们只知道心火阳热这一气的虚实,却不知道脏腑六气各自的虚实。肺本来属于清气,肺虚就会转为温;心本来属于热气,心虚就会转为寒;肝本来属于温气,肝虚就会转为清;脾本来属于湿气,脾虚就会转为燥;肾本来属于寒气,肾虚就会转为热。假如胃寒属于虚证,是胃中阴水寒气过盛,而阳火热气衰弱,并不是胃土湿气的根本衰败;所以应当温补胃中衰弱的阳火,退去过盛的阴水寒气。又如胃热属于实证,是胃中阳火过盛而阴水不足;所以应当用寒

假若胃冷为虚者,乃胃中阴水寒气实甚,而阳火热气衰虚也,非胃土湿气之本衰,故当温补胃中阳火之衰,退其阴水寒气之甚。又如胃热为实者,乃胃中阳火实而阴水虚也,故当以寒药泻胃中之实火而养其虚水。然此皆补泻胃中虚热水火所乘之邪,非胃为湿者之本。其余例同法。夫补泻脾胃湿土之水气者,润其湿者是补湿,燥其湿者是泻湿,土本湿故也。凡脏腑诸气,不必肾水独当寒,心火独当热,要知每脏每腑,诸气和同宣而平之可也。故余常谓五常之道,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孤阴不长,独阳不成,但有一物皆备,五行递相济养,是谓和平;交互克伐,是谓衰兴;变乱失常,患害由行。故水少火多,为阳实阴虚而病热也;水多火少,为阴实阳虚而病寒也。其为治者,泻实补虚,以平为期而已矣。故治消渴者,补肾水阴寒之虚,而泻心火阳热之实,除肠胃燥热之甚,济身中津液之衰,使道路散而不结,津液生而不枯,气血利而不濇,则病日已矣。况消渴者,本因饮食服饵失宜,肠胃干涸,而气液不得宣平,或耗乱精神,过违其度,或因大病阴气损而血液衰虚,阳气悍而燥热郁甚之所成也。故三消渴者。皆由久嗜咸物,恣食炙煿,饮酒过度,亦有年少服金石丸散,积久石热结于胸中,下焦虚热,血气不能制石热,燥甚于胃,故渴而引饮。若饮水多而小便多者,名曰消渴;若饮食多而又甚饥,小便数而渐瘦者,名曰消中;若渴而饮水不绝,腿消瘦而小便有脂液者,名曰肾消。如此三消者,其燥热一也,但有微甚耳。余闻世多以一方而通治三消渴者,以其善消水谷而喜渴也。然叔世论消渴者,多不知本。其言消渴者,上实热而下虚冷。上热故烦渴多饮,下寒故小便多出。本因下部肾水虚,而不能制其上焦心火,故上实热而下虚冷。又曰:水数一,为万物之本,五行之先,故肾水者,人之本命之元,不可使之衰弱。根本不坚则枝叶不茂,元气不固则形体不荣。消渴病者,下部肾水极冷,若更服寒药,则元气转虚,而下部肾水转衰,则上焦心火亢甚而难治也,但以暖药补养元气。若下部肾水得实而胜退上焦火,则自然渴止,小便如常而病愈也。若此之言,正与仲景相反,所谓巧言似是,于理实违者也。非徒今日之误,误已久矣。又如蒋氏《药证》病原中论消渴消中消肾病曰:三焦五脏皆虚热,惟有膀胱冷似冰。又曰:腰肾虚冷日增重。又,膀胱肾脏冷如泉。始言三焦五脏俱虚热,惟有膀胱冷似冰。复言五脏亦冷,且肾脏水冷,言为虚。其余热者,又皆言其虚。夫阴阳兴衰,安有此理?且其言自不相副,其失犹小,至于寒热差殊,用药相反,过莫大焉。

译药泻去胃中的实火,并滋养不足的阴水。然而这些都是针对胃中虚、热、水、火相互乘袭所形成的邪气进行补泻,并不是说胃属湿土的根本性质就是这样。其余各脏腑,也都可以依照这个方法推论。对于脾胃湿土之水气的虚实,滋润湿气就是补湿,使湿气干燥就是泻湿,这是因为土的本性属于湿。脏腑各部的气,不必认为只有肾水专主寒、心火专主热;应当知道每个脏腑的各种气都能调和、宣通并保持平衡。所以我常说,五行运行的常道是: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孤独的阴气不能生长,单独的阳气不能成事。万物都具备彼此配合的条件,五行交替相互济养,这叫作和平;彼此交互克制攻伐,这叫作衰盛变化;一旦变化紊乱、失去常态,疾病和祸害就会随之发生。所以水少火多,就是阳气实而阴气虚,因而患热病;水多火少,就是阴气实而阳气虚,因而患寒病。治疗时,就应当泻去实邪、补益虚弱,以恢复平衡为目标。所以治疗消渴,应当补益肾水阴寒的虚弱,泻去心火阳热的实邪,清除肠胃中过盛的燥热,补济身体中衰少的津液,使气机道路疏通而不结滞,津液生成而不枯竭,气血运行通利而不涩滞,这样病就会一天天好转。何况消渴本来是由于饮食、服药不当,使肠胃干涸,气和津液不能宣通调和;或者耗损扰乱精神,过度违反常规;或者因大病损伤阴气,导致血液衰少亏虚,阳气强悍而燥热郁结过重,这些因素共同造成的。所以三种消渴证,都由长期嗜食咸味,任意吃烧烤煎炙之物,过量饮酒所致;也有年轻人服用金石制成的丸散,日久后石药之热结聚在胸中,下焦虚热,血气不能制约石药之热,胃中燥热更加严重,所以口渴而不断饮水。如果饮水多而小便也多,叫作消渴;如果饮食多而且非常容易饥饿,小便频数并逐渐消瘦,叫作消中;如果口渴而饮水不止,腿部消瘦,小便中带有脂液,叫作肾消。这三种消渴的燥热本质相同,只是程度有轻有重。我听说世人大多用一个方剂通治三种消渴,因为它们都能消化水谷并且容易口渴。然而后世论述消渴的人,大多不知道它的根本。他们说消渴是上部实热而下部虚寒。上部有热,所以烦躁口渴而饮水多;下部有寒,所以小便排出得多。他们认为根本原因是下部肾水虚弱,不能制约上焦心火,所以形成上部实热、下部虚寒。又说:水在数理上为一,是万物的根本、五行的先导;因此肾水是人的生命本源,不可使它衰弱。根本不坚固,枝叶就不茂盛;元气不牢固,形体就不能得到荣养。消渴患者如果下部肾水极其寒冷,再服寒药,元气就会转而更加虚弱,下部肾水也会进一步衰败,于是上焦心火亢盛,病就难治;只能用温热药物补养元气。如果下部肾水充实,能够胜过并退去上焦之火,口渴自然停止,小便恢复正常,疾病也就痊愈。这种说法正好与张仲景相反,属于言辞巧妙、似乎有理,实际上违背医理。这不只是今天才有的错误,错误由来已久。又如蒋氏《药证》在论述病因时说,消渴、消中、消肾三病,是三焦五脏都有虚热,只有膀胱冷得像冰。又说:腰肾虚寒,病情会一天天加重。又说:膀胱和肾脏寒冷得像泉水。开始时说三焦五脏都属虚热,只有膀胱冷得像冰。后来又说五脏也寒冷,并且肾脏的水气寒冷,把这些都说成虚证。其余说成有热的部分,又都说成是虚证。阴阳的盛衰,哪里有这样的道理?而且他的各种说法彼此并不相符,这个过失还算小;至于把寒热混淆,导致用药完全相反,过错没有比这更大的了。有人又说,肾和膀胱属水,虚弱就不能制约火;既然虚弱不能制火,因此小便多,这种说法更是错得很远。他们认为,水气充实就一定能制约火,虚弱就不能制约火。所以阳气实而阴气虚,就会使津液因热而干燥,小便淋沥而且经常很少;阴气实而阳气虚,就不能制约水液。于是小便通利而且经常很多。哪里知道消渴患者小便多,并不是这个意思,为什么呢?这是因为燥热太盛,

或又谓肾与膀胱属水,虚则不能制火,虚既不能制火,故小便多者,愈失之远矣。彼谓水气实者,必能制火,虚则不能制火。故阳实阴虚而热燥其液,小便淋而常少;阴实阳虚不能制水。小便利而常多。岂知消渴小便多者,非谓此也,何哉?盖燥热太甚,而三焦肠胃之腠理,怫郁结滞,致密壅塞,而水液不能渗泄浸润于外,荣养百骸。故肠胃之外,燥热太甚,虽复多饮于中,终不能浸润于外,故渴不止。小便多出者,如其多饮,不能渗泄于肠胃之外,故数溲也。故金尽言《原病式》曰:皮肤之汗孔者,谓泄汗之孔窍也。一名气门者,谓泄气之门户也。一名腠理者,谓气液之隧道纹理也。一名鬼门者,谓幽冥之门也。一名元府者,谓元微之府也。然元府者,无物不有。人之脏腑、皮毛、肌肉、筋膜、骨髓、爪牙,至于万物,悉皆有之,乃出入升降道路门户也。故经曰: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故非出入则无以生长壮老,非升降则无以生长化收藏。是知出入升降,无器不有,故知人之眼耳鼻舌身意神识能为用者,皆由升降出入之通利也,有所闭塞则不能用也。若目无所见,耳无所闻,鼻不闻香,舌不知味,筋痿骨痹,爪退齿腐,毛发堕落,皮肤不仁,肠胃不能渗泄者,悉由热气怫郁,元府闭塞,而致津液血脉,荣卫清气,不能升降出入故也。各随郁结微甚而为病之大小焉。病在表则怫郁,腠理闭密,阳气不能散越,故燥而无汗,而气液不能出矣。叔世不知其然,故见消渴数溲,妄言为下部寒尔。岂知肠胃燥热,怫郁使之然也。于之所以举此,盖为消渴之证,乃肠胃之外,燥热痞闭其渗泄之道路,水虽入肠胃之内,不能渗泄于外,故小便数出而复渴,此数句足以尽其理也。试取《内经》凡言渴者尽明之矣。有言心肺气厥而渴者,有言肝痹而渴者,有言脾热而渴者,有言肾热而渴者,有言胃与大肠热结而渴者,有言肠痹而渴者,有言小肠瘅热而渴者,有因病疟而渴者,有因肥甘石药而渴者,有因醉饱入房而渴者,有因远行劳倦遇大热而渴者,有因伤害胃干而渴者,有因肾热而渴者,有因病风而渴者,虽五脏之部分不同,而病之所遇各异,其归燥热一也。  所谓心肺气厥而渴者,厥论曰:心移热于肺,传为膈消。注曰:心热入肺,久而传化,内为膈热消渴多饮也。所谓肝痹而渴者,痹论曰:肝痹者夜卧则惊,多饮数小便。如脾热而渴者,痿论曰:脾气热则胃干而渴,肌肉不仁,发为肉痿。所谓肾热而渴者,刺热论曰:肾热病者,先腰痛胻酸,苦渴数饮,身热。热论曰:少阴脉贯肾,络于肺,系舌本,故口燥舌干而渴。叔世惟言肾虚不能制心火,为上实热而下虚冷,以热药温补肾水,欲令胜退心火者,未明阴阳虚实之道也。

译使三焦、肠胃的腠理郁闭结滞,致使腠理致密壅塞,水液不能向外渗出,浸润并荣养全身。所以肠胃外部燥热太盛,即使在体内饮水很多,最终也不能向外浸润,因此口渴不能停止。小便大量排出,是因为饮水多而水液不能向肠胃外渗出,所以频繁排尿。所以金代刘完素在《原病式》中说:皮肤上的汗孔,就是排泄汗液的孔窍。它又叫气门,是排泄气的门户。又叫腠理,是气和津液运行的隧道、纹理。又叫鬼门,是幽冥之门。又叫元府,是元气微妙运行的府舍。然而所谓元府,没有任何事物不存在。人的脏腑、皮毛、肌肉、筋膜、骨髓、爪牙,直到世间万物,全都有元府,它是出入升降运行的道路和门户。所以医经典籍说:出入运动停止,神机的变化就会消灭;升降运动停止,气就会孤立而危败。没有出入运动,就不能生长、壮盛和衰老;没有升降运动,就不能完成生长、化育和收藏。由此可知,出入升降存在于一切形体之中;人的眼、耳、鼻、舌、身体以及意识神识能够发挥作用,都依靠升降出入通畅。只要有闭塞,就不能发挥作用。如果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见,鼻子闻不到香气,舌头辨不出滋味,筋肉痿弱、骨骼痹阻,指甲脱落、牙齿腐坏,毛发脱落,皮肤麻木不仁,肠胃不能渗泄,这些都由热气郁闭、元府闭塞所致,使津液血脉、营卫之气不能升降出入。疾病的大小,就随着郁结程度的轻重而不同。病在表部,就会气机郁闭,腠理闭塞致密,阳气不能向外发散,所以身体干燥而无汗,气和津液也不能向外排出。后世医家不知道这个道理,所以见到消渴、小便频数,就妄说是下部有寒。哪里知道这是肠胃燥热、气机郁闭所造成的呢?我之所以列举这些,是因为消渴证的病机在于:肠胃外部的燥热使渗泄水液的道路痞塞闭阻,水虽然进入肠胃内部,却不能向外渗泄,所以小便频繁排出而口渴又不能止住。这几句话足以把其中的道理说尽。试着把《内经》中凡是谈到口渴的内容都拿来说明,就能完全明白了。有的说心肺气机逆乱而口渴,有的说肝痹而口渴,有的说脾热而口渴,有的说肾热而口渴,有的说胃和大肠热结而口渴,有的说肠痹而口渴,有的说小肠瘅热而口渴,有的是因患疟病而口渴,有的是因肥甘食物和石药而口渴,有的是因醉酒、饱食后行房而口渴,有的是因远行劳倦、遇到大热而口渴,有的是因损伤胃气、胃中干燥而口渴,有的是因肾热而口渴,有的是因患风病而口渴。虽然涉及五脏的部位不同,患病时所遇的情况各异,但归根结底都是燥热。所谓心肺气机逆乱而口渴,《气厥论》说:心把热传给肺,继续传变就成为膈消。注说:心热进入肺中,日久发生传变,体内形成膈热,表现为消渴而饮水多。所谓肝痹而口渴,《痹论》说:肝痹患者夜间躺下就惊恐不安,饮水多而小便频数。至于脾热而口渴,《痿论》说:脾气有热,胃中就会干燥而口渴,肌肉麻木不仁,发为肉痿。所谓肾热而口渴,《刺热论》说:肾热病患者先腰痛、小腿酸楚,口渴难忍而频频饮水,身体发热。《热论》说:少阴经脉贯通肾脏,联络肺部,系于舌根,所以会口燥、舌干而口渴。后世医家只说肾虚不能制约心火,因而上部实热、下部虚寒,用热药温补肾水,想让肾水胜过并退去心火,这是没有弄清阴阳虚实的道理。肾水属阴,本性为寒,虚弱就会转化为热;心火属阳,本性为热,虚弱就会转化为寒。如果肾水阴气虚弱,心火阳气就会偏盛,这叫作阳实阴虚;由此可知,上下两部都会有热。所以《气厥论》说:肾气衰弱,阳气就会独自旺盛。《宣明五气论》说:肾厌恶燥,燥邪会使肾水枯竭。《脏气法时论》说:肾苦于燥,应当赶快进食辛味来滋润它。寒凉之物属阴,能够滋养水气并泻去心火;热性之物属阳,能够助长火气而耗损水气。现在肾水已经不能胜过心火,因而上下都有热,怎么还能用热药来滋养肾水,想让它胜过心火呢?这难道不是荒谬吗?又如胃和大肠热邪结聚而口渴,《阴阳别论》说:二阳结聚,就形成消。注说:二阳结聚,是胃和大肠都有热邪结聚。肠胃藏有热

夫肾水属阴而本寒,虚则为热;心火属阳而本热,虚则为寒。若肾水阴虚,则心火阳实,是谓阳实阴虚,而上下俱热明矣。故气厥论曰:肾气衰,阳气独胜。宣明五气论曰:肾恶燥,由燥则肾枯水涸。脏气法时论曰: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夫寒物属阴,能养水而泻心;热物属阳,能养火而耗水。今肾水既不胜心火,则上下俱热,奈何以热药养肾水,欲令胜心火,岂不谬哉?又如胃与大肠热结而渴者,阴阳别论曰:二阳结为之消。注曰:二阳结,胃及大肠俱热结也。肠胃藏热,善消水谷。又气厥论曰:大肠移热于胃,善食而瘦。脉要精微论曰:瘅成为消中,善食而瘦。如肠痹而渴者,数饮而不得中,气喘而争,时发飧泄。夫数饮而不得中,其大便必不停留。然则消渴数饮而小便多者,止是三焦燥热怫郁而气衰也明矣,岂可以燥热毒药,助其强阳以伐衰阴乎?此正实实虚虚之罪也。夫消渴者多变聋盲疮痈痤痱之类,皆肠胃燥热怫郁,水液不能浸润于周身故也。或热甚而膀胱怫郁,不能渗泄,水液妄行而面上肿也。如小肠瘅热而渴者,举痛论曰:热气留于小肠,肠中痛,瘅热焦渴,则便坚不得出矣。注曰:热渗津液而小便坚矣。如病疟而渴者,疟论曰:阳实则外热,阴虚则内热,内外皆热,则喘而渴,故欲饮冷也。然阳实阴虚而为病热,法当用寒药,养阴泻阳,是谓泻实补衰之道也。如因肥甘石药而渴者,奇病论曰:有口甘者,病名为何?岐伯曰:此五气之溢也,病名脾瘅。瘅为热也,脾热则四脏不禀故气上溢也。先因脾热,故曰脾瘅。又经曰:五味入口,藏于胃,脾为之行其精气,津液在脾,故令人口甘也,此肥美之所发也,此人必数食甘美而多肥也。肥者令人内热,甘者令人中满,故其气上溢,转而为消渴。通评虚实论曰:消瘅仆击,偏枯痿厥,气满发逆,肥贵人膏粱之疾也。或言人惟胃气为本,脾胃合为表里,脾胃中州,当受温补,以调饮食。今消渴者,脾胃极虚,益宜温补,若服寒药,耗损脾胃,本气虚乏而难治也。此言乃不明阴阳寒热虚实补泻之道,故妄言而无畏也。岂知腹中论云:帝曰:夫子数言热中消中,不可服芳草石药,石药发癫,芳草发狂。注言:多饮数溲谓之热中,多食数溲谓之消中。多喜曰癫,多怒曰狂。芳,美味也。石谓英乳,乃发热之药也。经又曰:热中消中,皆富贵人也。今禁膏粱是不合其心,禁芳草石药是病不愈,愿闻其说。岐伯曰:芳草之味美,石药之味悍,二者之气,急疾坚劲,故非缓心和人不可服此二者。帝曰:何以然?岐伯曰:夫热气慓悍,药气亦然。所谓饮一溲二者,当肺气从水而出也,其水谷之海竭矣。

译邪,就容易消化水谷。《气厥论》又说:大肠把热传给胃,会食量很大却身体消瘦。《脉要精微论》说:瘅病发展成消中,患者食量很大却逐渐消瘦。至于肠痹而口渴的,会频频饮水却不能停留在体内,气喘而呼吸急促,时时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频频饮水却不能停留在体内,那么大便必然不会停留。这样看来,消渴患者频频饮水而小便很多,显然只是三焦燥热郁闭、气机衰弱所致,怎么可以用燥热有毒的药物,助长已经偏盛的阳气来攻伐衰弱的阴气呢?这正是把实证误作虚证、把虚证误作实证的罪过。消渴患者多会转变为耳聋、失明、疮疡、痈肿、痤疮、痱子之类的病,都是因为肠胃燥热郁闭,水液不能浸润全身。有时热邪太盛,使膀胱气机郁闭,不能渗泄水液,水液妄行,就会导致面部浮肿。至于小肠有瘅热而口渴,《举痛论》说:热气停留在小肠,小肠疼痛;瘅热使身体焦燥口渴,大便就会坚硬而排不出来。注说:热邪渗耗津液,就会使小便艰涩不利。至于患疟病而口渴,《疟论》说:阳气实就会出现外热,阴气虚就会出现内热,内外都有热,就会喘促而口渴,所以想饮冷水。阳气实、阴气虚而形成热病,治疗应当使用寒药,滋养阴气、泻去阳热,这就是泻实补衰的原则。至于因肥甘食物和石药而口渴,《奇病论》说:有人口中发甜,这种病叫什么?岐伯说:这是五脏之气向外泛溢,病名叫脾瘅。瘅就是热;脾有热,其他四脏就不能得到滋养之气,所以气向上泛溢。起初是因为脾热,所以称为脾瘅。医经典籍又说:五味进入口中,储藏在胃里,脾替胃运行其中的精气;津液停留在脾,所以使人口中发甜。这是肥美食物引起的,这种人必定经常吃甘甜肥美的食物。肥腻食物会使体内生热,甘甜食物会使中焦胀满,所以气向上泛溢,转变为消渴。《通评虚实论》说:消瘅、仆击、偏枯、痿厥、气满、发逆,都是肥胖尊贵之人过食肥甘精美食物所致的疾病。有人说,人的根本在于胃气;脾胃互为表里,位居中州,应当接受温补,以调节饮食。现在消渴患者脾胃极度虚弱,更应当温补;如果服用寒药,就会耗损脾胃,使本来就虚弱的正气更加不足,疾病也就难治。这种说法是不明白阴阳、寒热、虚实以及补泻的道理,所以才敢胡乱议论而毫无顾忌。哪里知道《腹中论》说:黄帝问,先生多次说热中、消中,不能服用芳草和石药;石药会使人发癫,芳草会使人发狂。注说:饮水多而小便频数,叫作热中;进食多而小便频数,叫作消中。过分欢喜叫作癫,过分发怒叫作狂。芳,指滋味美好的食物。石,指英石、乳石一类,是能使人发热的药物。医经典籍又说:热中、消中,都是富贵之人的病。现在却禁止肥甘食物,这不符合他们的心意;又禁止芳草和石药,病就不能痊愈,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芳草的滋味美,石药的药性强悍;这两类药的气性急迫迅疾、刚劲猛烈,所以不是心性舒缓、性情平和的人,不能服用这两类药。黄帝说:为什么会这样?岐伯说:热气强悍急疾,药物之气也是这样。所谓饮一份水而排出两份尿,是肺气随着水液一同排出,水谷之海也已经枯竭了。凡是见到消渴就使用热药,误治害人的情况太多了。所以《内经》中凡是应当解释为口渴的内容,都是这个道理,难道还不够清楚吗?然而仍有人感到疑惑,认为各种气到了极点就会反过来胜出;正因为如此,世人才多有误解。就像阳气到了极盛反而表现得像阴气一样。如果不明白疾病的标本,只把表面相似的现象当成正确,始终都会违背医理。所以凡见下部感觉寒冷、两膝像冰一样的,都是心火不能下降,表现得像寒水;应当加用寒药从下部泻火,三五次后心火下降、水气上升,寒象自然消退。然而天下人都执迷于同一种说法,甚至把《灵枢》《素问》这两部经典弃置如同朽坏之物,实在令人悲哀!所以制定治疗方剂,必须明白疾病的标本,了解药物所能发挥的作用,通晓调理

凡见消渴,便用热药,误人多矣。故《内经》应言渴者皆如是,岂不昭晰欤?然而犹有惑者,诸气过极反胜也者,是以人多误也。如阳极反似阴者是也。若不明标本,认似为是,始终乖矣。故凡见下部觉冷,两膝如冰,此皆心火不降,状类寒水,宜加寒药下之,三五次则火降水升,寒化自退。然而举世皆同执迷,至如《灵》、《素》二书,弃如朽坏,良可悲夫!故处其方,必明病之标本,达药之所能,通气之所宜,而无加害者,可以制其方也已。所谓标本者,先病为本,后病为标,此为病之本末标本相传,先当救其急也。又云六气为本,三阴三阳为标,盖为脏病最急也。又云六气为胃之本,假若胃热者,胃为标,热为本也。处其方者,当除胃中之热,是治其本也。故六气乃以甚者为邪,衰者为正,法当泻甚补衰,以平为期。养正除邪,天之道也。大凡治病,明知标本,按法治之,何必谋于众人。阴阳别论曰:谨熟阴阳,无与众谋。标本病传论曰:知标知本,万举万当;不知标本,是为妄行。至真要大论曰。知标知本,用之不殆。明知逆顺,正行无间。不知是者,不足以言诊,适足以乱经。故曰:粗工嘻嘻,以为可知,言热未已,寒病复起,同气异形,迷诊乱经,此之谓也。夫标本之道,要而博,小而大,可以言一而知百。言标与本,易而弗损;察本与标,气可令调。明知胜复,为万民式,天之道毕矣。天元纪大论曰:至数极而道不惑,可谓明矣。所谓药之巧能者,温凉不同,寒热相反,燥湿本异云云,前已言之矣,斯言气也。至于味之巧能,如酸能收,甘能缓,辛能散,苦能坚,咸能软,酸属木也。燥金主于散落而木反之,土湿主于缓而水胜之,故能然也。苦能燥湿而坚,火者苦也。《易》曰:熯万物者,莫过于火。凡物燥则坚也。甘能缓急而散结,甘者土也。燥能急结,故缓则急散也。辛能散抑结润燥,辛者金也。金主散落,金生水故也。况抑结散则气液宣行而津液生也。脏气法时论曰: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开腠理致津液通气也。咸能软坚,咸者水也,水润而柔,故胜火之坚矣。此五脏之味也。其为五味之本则淡也。淡,胃土之味。胃土者地。地为万物之本,胃为一身之本。天元纪大论曰:在地为化,化生五味,故五味之本为淡,以配胃土,淡能渗泄利窍。夫燥能急结而甘能缓之,淡为刚土,极能润燥,缓其急结,令气通行,而致津液渗泄也。故消渴之人,其药与食皆宜淡剂。至真要大论曰: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咸味涌泄为阴,淡味渗泄为阳。六者或散或收,或缓或急,或燥或润,或坚或软,所以利而行之,调其气也。

译气机的适宜方法,并且不能增加伤害,这样才可以制订方剂。所谓标本,是先发生的病为本,后来发生的病为标;这是疾病本末、标本相互传变的情况,应当先救治紧急的部分。又说六气为本,三阴三阳为标,大概是因为脏腑之病最为紧急。又说六气是胃的根本。假如胃有热,胃是标,热才是本。制定治疗方剂的人应当清除胃中的热,这是治疗其根本。所以对于六气,应当把过盛的看作邪气,把衰弱的看作正气;治疗应当泻去过盛、补益衰弱,以恢复平衡为目标。养护正气、清除邪气,是天地运行的规律。大凡治病,只要明白标本,按照法则治疗就可以了,何必还要向众人谋求意见?《阴阳别论》说:谨慎而透彻地了解阴阳,不要和众人一起谋议。《标本病传论》说:懂得标,也懂得本,做任何事情都能恰当;不懂得标本,就是胡乱行事。《至真要大论》说:懂得标本,用药就不会发生危险。明白逆治和顺治的道理,正确施治就不会受到阻碍。不懂得这些道理,就没有资格谈论诊断,只会扰乱经典的原则。所以说:庸医嬉笑自得,以为自己什么都懂;口口声声说热证还没有结束,寒病却又发作,同样的气候却表现为不同的病形,因而诊断迷乱、经脉辨治错乱,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至于标本的道理,内容简要却很广博,由小可以推知大,说明一个道理便能明白百种情况。讲明标与本的关系,虽然容易,却不能因此有所损失。审察本与标,便可以使气机得到调和。明白胜气与复气的规律,便能成为万民遵循的准则,关于天道的道理也就完全明白了。《天元纪大论》说:推究到极致,明白其中的数理而不被道理所迷惑,这才可以说是真正明白了。所谓药物功效的巧妙之处,是温性与凉性不同,寒性与热性相反,燥性与湿性本来有别,等等;前面已经说过了,这些说的是药物的气。至于药味功效的巧妙之处,如酸味能收敛,甘味能缓和,辛味能发散,苦味能坚固,咸味能软化坚硬之物;酸味属木。燥金的作用在于使事物散落,而木的作用与此相反;湿土的作用在于使事物缓慢,水的作用能够制约它,所以会产生这样的功效。苦味能燥湿并使事物坚固,火的味就是苦味。《易经》说:使万物干燥的,没有什么超过火。凡是事物干燥了,就会变得坚硬。甘味能缓解急迫,也能消散结聚;甘味属土。燥性会使事物变得急迫而结聚,所以用甘味缓和它,就能使急迫和结聚消散。辛味能发散抑制不通的结聚,并能润燥;辛味属金。金的作用在于散落,这是因为金能生水。何况抑制结聚并使之散开后,气机和水液就会通畅运行,津液也会随之生成。《脏气法时论》说:肾苦于燥,应当赶快用辛味来润泽它。这样可以开通腠理,使津液通畅、气机运行。咸味能软化坚硬之物;咸味属水,水能滋润而柔和,所以能够制约火所造成的坚硬。这就是五脏所对应的五味。五味的根本,则是淡味。淡味,是胃土的味道。胃属土,土就像大地。大地是万物的根本,胃是一身的根本。《天元纪大论》说:在地上表现为化生,化生出五味,所以五味的根本是淡味,用来配合胃土;淡味能渗出排泄,通利孔窍。燥性会使事物急迫而结聚,甘味能缓和它;淡味属刚健之土,最能润燥,缓解急迫和结聚,使气机通行,并使津液渗出排泄。所以患消渴病的人,无论用药还是饮食,都适宜采用淡味的剂方。《至真要大论》说:辛味和甘味能发散,属于阳;酸味和苦味能涌泄,属于阴。咸味能涌泄,属于阴;淡味能渗泄,属于阳。这六种药味有的能发散,有的能收敛;有的能缓和,有的能使作用急促;有的能燥,有的能润;有的能坚固,有的能软化;正是借此疏利并推动气机运行,从而调和气机。《本草》说:药物分为三品:上品药作为君药,主要用来养护生命,毒性较小,以配合天的规律。中品药作为臣药,主要用来调养性情,具有通常的毒性,以配合人的规律。下品药作为佐药和使药

《本草》云:药有三品:上品为君,主养命,小毒以应天;中品为臣,主养性,常毒以应人;下品为佐使,主治病,大毒以应地。不在三品者,气毒之物也。凡此君臣佐使者,所以明药之善恶也。处方之道,主治病者为君,佐君者为臣,应臣之用者为佐使。适其病之所根,有君臣佐使奇偶大小之制,明其岁政君臣脉位,而有逆顺反正,主疗之方,随病所宜,以施其用,治法多端,能备所用者,良工也。寒者热之,热者寒之,温者清之,清者温之,结者散之,散者收之,微者逆而制之,甚者从而去之,燥者润之,湿者燥之,坚者软之,软者坚之,急者缓之,客者除之,留者却之,劳者温之,逸者行之,惊者平之,衰者补之,甚者泻之,吐者下之,摩之益之,薄之劫之,开之发之,灸之制之,适足为用,各安其气,必清必净,而病气衰去,脏腑和平,归其所宗,此治之大体也。阴阳应象大论曰:治不法天之纪,不明地之理,则灾害至矣。又六节脏象论曰:不知年之所加,气之所衰,不可以为功也。【按此篇未传于世,张子和恐为湮没,刊入《儒门事亲》中,今仍入河间内。】

    明理论 【金,成无己】

译,主要用来治疗疾病,毒性很大,以配合地的规律。不属于这三品的,是具有气毒的药物。凡是所说的君、臣、佐、使,是用来说明药物优劣和功效的。配制方剂的原则是:主治疾病的药作为君药,辅佐君药的作为臣药,配合臣药发挥作用的作为佐药和使药。针对疾病的根本,按照君、臣、佐、使以及奇方、偶方、大方、小方的制度,弄清每年时令政令所对应的君臣关系和脉位,并根据病情采用逆治、顺治、反治或正治的主治方剂,随着疾病的适宜情况施用;治法多种多样,能够完备地运用这些方法的,才是高明的医生。寒证用温热药治疗,热证用寒凉药治疗;温证用清凉法治疗,清证用温热法治疗;结聚的使它消散,已散的使它收敛;病势轻微的,用逆其病势的方法制约它,病势严重的,顺着病势将其祛除;燥证用润法,湿证用燥法;坚硬的使它软化,柔软的使它坚固;急迫的使它缓和;外来的邪气予以清除,停留的邪气予以驱逐;劳损的用温法,安逸而气机不畅的使其运行;受惊的使其平定;衰弱的补益,亢盛的泻下;呕吐的用下法;用按摩来增益,用薄削的方法治疗,用劫夺的方法治疗,用开通的方法,用发散的方法,用灸法制约;总之,要使治疗恰好适合病情,使各种气各安其位,务必清除干净病邪,使病气衰退消失,脏腑恢复平和,回归其根本,这就是治病的大原则。《阴阳应象大论》说:治病如果不遵循天时的规律,不明白地理的道理,灾害就会到来。《六节脏象论》又说:不知道每年时令对气候的影响,不了解气的盛衰,就不能取得治疗成效。【按:这一篇没有流传于世,张子和恐怕它湮没失传,便把它刊入《儒门事亲》中;现在仍收入《河间内》。】《明理论》【金代,成无己】

伤寒渴证

伤寒渴者,何以明之?渴者,里有热也。伤寒之邪,自表传至里,则必有名证随其邪浅深而见焉。虽曰一日在皮,二日在肤,三日在肌,四日在胸,五日在腹,六日入胃,其传经者,又有证形焉。太阳主气而先受邪,当一二日发头项痛而腰脊强者是矣。太阳传阳明,则二三日发身热,目疼鼻干,不得卧也。阳明传少阳,则三四日发胸胁痛而耳聋。此三阳皆受病,为邪在表而犹未作热,故不言渴。至四五日,少阳传太阴经,邪气渐入里,寒邪渐成热,当是时也,津液耗少,故腹满而嗌干。至五六日,太阴传少阴,是里热又渐深也,当此之时,则津液为热所搏,渐耗而干,故口燥舌干而渴。及至六七日,则少阴之邪传于厥阴,厥阴之为病消渴,为里热已极矣。所谓消渴者,饮水多而小便少者是矣,谓其热能消水也。所以伤寒病至六七日而渴欲饮水,为欲愈之病,以其传经尽故也。是以厥阴病云:渴欲饮水,少少与之愈者是也。邪气初传入里,热气散漫,未收敛成热,熏蒸焦膈,搏耗津液,遂成渴也。病人虽渴欲得饮水,又不可多与之。若饮水过多,热少不能消,故复为停饮诸疾。经曰:凡得时气病,至五六日而渴欲饮水,饮不能多,勿多与也。何者?以腹中热尚少,不能消之,便更与人作病也。若大渴欲饮水,犹当依证与之,与之常令不足,勿极意也。言能饮一斗,与五升。又曰:渴欲饮水,少少与之,但以法救之。渴者宜五苓散。至于大渴欲饮水数升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皆欲润其燥而生津液也。凡得病反能饮水,此为欲愈之病,其不晓病者,但闻病饮水自瘥,小渴者,乃强与饮之,因成大祸,不可复救。然则悸动也,支结也,喘咳噎哕,干呕肿满,下利小便不利数者,皆是饮水过伤,而诊病之工,当须识此,勿令误也。

    活法机要 【元 张洁古】

消渴证

消渴之疾,三焦受病也,有上消、有消中、有消肾。上消者肺也,多饮水而少食,大便如常,小便清利,如其燥在上焦也,治宜流湿以润其燥。消中者胃也,渴而饮食多,小便赤黄,热能消谷,如其热在中焦也,宜下之。消肾者,初发为膏淋,谓淋下如膏油之状,至病成而面目黧黑,形瘦而耳焦,小便浊而有脂液,治法宜养血以肃清,分其清浊而自愈也。

    儒门事亲 【元 张从政】

三消当从火断

译伤寒口渴证 伤寒出现口渴,如何说明其中的道理呢?口渴,是因为里部有热。伤寒的邪气从体表传入里部,必然会随着邪气侵入的浅深而出现相应的证候。虽然说第一天邪气在皮,第二天在肤,第三天在肌,第四天在胸,第五天在腹,第六天进入胃,但邪气沿经脉传变时,也会有相应的证候表现。太阳经主管体表之气,首先受到邪气侵袭;在一二日时出现头项疼痛、腰脊强硬,就是这种情况。太阳经传入阳明经,到了第二三天会出现身体发热、眼睛疼痛、鼻腔干燥、不能安卧。阳明经传入少阳经,到了第三四天会出现胸胁疼痛和耳聋。这三阳经都已经受到疾病侵袭,但邪气还在表,还没有形成里热,所以不说口渴。到了第四五天,少阳经传入太阴经,邪气逐渐进入里部,寒邪也逐渐转化为热;这时津液减少,所以出现腹部胀满、咽喉干燥。到了第五六天,太阴经传入少阴经,这是里热又逐渐加深了;此时津液受到热邪煎熬,逐渐消耗而干涸,所以出现口燥、舌干和口渴。到了第六七天,少阴经的邪气传到厥阴经;厥阴经的病证表现为消渴,说明里热已经达到极点。所谓消渴,就是饮水很多而小便很少,这是因为热邪能够消耗水液。所以伤寒病到了第六七天,口渴想喝水,是病情将要痊愈的表现,因为邪气已经传遍各经。因此厥阴病篇说:口渴想喝水,只给他少量饮水就能痊愈,说的就是这种情况。邪气刚传入里部时,热气弥漫,还没有收敛凝聚成实热,熏蒸胸膈,煎熬耗损津液,于是形成口渴。病人虽然口渴想喝水,却不能给他喝得太多。如果饮水过多,而体内的热力不足以消解这些水液,就会反过来形成水饮停留等疾病。医经说:凡是患时气病的人,到了五六日口渴想喝水,饮水不能过多,就不要多给。为什么呢?因为腹中的热力还少,不能消解水液,若再给他饮水,反而会使他产生疾病。如果口渴得很厉害,想喝水,仍应根据证候给他饮水,但每次都应让他喝不够,不要任意让他喝到尽兴。他说能喝一斗,就给他五升。又说:口渴想喝水,就少量多次地给他,只用适当的方法来救治。口渴的,适宜用五苓散。至于口渴得厉害、想喝数升水的,用白虎加人参汤主治,都是为了润泽燥邪、生成津液。凡是患病后反而能够饮水,这是病将要痊愈的表现;不明白病情的人,只听说病人饮水就会自愈,见病人稍有口渴,便强行给他大量饮水,因而酿成大祸,最终无法挽救。至于心悸、胸胁支撑胀满、喘咳、噎塞、呃逆、干呕、肿胀满闷、下利以及小便不利等症状,都是饮水过量所造成的伤害;诊察疾病的医生必须认识这一点,不要因此误诊。《活法机要》【元代,张洁古】消渴证 消渴这种病,是三焦受到邪气侵袭所致,分为上消、消中和消肾。上消属于肺,表现为饮水多而进食少,大便如常,小便清利,说明燥邪在上焦;治疗宜使湿邪流行,以润泽燥邪。消中属于胃,表现为口渴而饮食多,小便赤黄,热邪能够消耗谷食,说明热在中焦;适宜用下法治疗。消肾初起时表现为膏淋,即小便淋漓而下,形状像膏油;病情发展后,面目黧黑,身体消瘦,耳部焦枯,小便浑浊并带有脂液。治疗宜养血以使其清肃,分清尿液中的清浊,便会自行痊愈。《儒门事亲》【元代,张从政】三消都应当从火邪来分析

八卦之中,惟离能烜物;五行之中,惟火能焚物;六气之中,惟火能消物。故火之为用,燔木则消而为炭,焚土则消而为伏龙肝,炼金则消而为汁,煅石则消而为灰,煮水则消而为汤,煎海则消而为盐,干汞则消而为粉,熬锡则消而为丹。故泽中之潦,涸于炎晖;鼎中之水,干于壮火。盖五脏,心为君火正化,肾为君火对化;三焦为相火正化,胆为相火对化。得其平则烹炼饮食,糟粕去焉;不得其平,则燔灼脏腑,而津液竭焉。故入水之物,无物不长;入火之物,无物不消。夫一身之心火甚于上,为膈膜之消;甚于中,为肠胃之消;甚于下,为膏液之消;甚于外,为肌肉之消。上甚而不已,则消及于肺;中甚而不已,则消及于脾;下甚而不已,则消及于肝肾;外甚而不已,则消及于筋骨。四脏皆消尽,则心始自焚而死矣。故《素问》有消瘅、消中、消渴、风消、膈消、肺消之说。消之证不同,归之火则一也。故消瘅者,众消之总名;消中者,善饥之通称;消渴者,善饮之同谓。惟风消、膈消、肺消,此三说不可不分。风消者,二阳之病。二阳者,阳明也。阳明者,胃与大肠也。心受之则血不流,故女子不月;脾受之则味不化,故男子少精,皆不能成隐曲之事。火伏于内,久而不已,为风所鼓,消竭肠胃,其状口干。虽饮水而不咽,此风热格拒于贲门也。口者,病之上源,故病如是。又经曰:二阳结谓之消,此消乃肠胃之消也。其善食而瘦者,名曰食(亻亦),此消乃肌肉之消也。膈消者,心移热于肺,传为膈消。王太仆云:心肺两间,中有斜膈膜,下际内连横膈膜。故心移热于肺,久久传化,内为膈热。消渴多而饮者,此虽肺金受心火之邪,然止是膈消,未及于肺也。故饮水至斗,亦不能止其渴也。其状多饮而数溲,或不数溲,变为水肿者,皆是也。此消乃膈膜之消也。肺消者,心移寒于肺,肺主气。经曰:饮食入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之精气,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以为常也。《灵枢》亦曰:上焦如雾,中焦如沤,下焦如渎。今心为阳火,先受阳邪,阳火内郁,火郁内传,肺金受制,火与寒邪皆来乘肺,肺外为寒所薄,阳气得施,内为火所燥,亢极水复,故皮肤索泽而(疒帬)着,溲溺积热而频并,上饮半升,下行十合,故曰饮一溲二者死。膈消不为寒所薄,阳气得宜散于外,故可治。肺消为寒所薄,阳气自溃于中,故不可治。此乃消及于肺脏者也。又若脾风传之肾,名曰疝瘕。少腹冤热而痛,出白液,名曰蛊。王太仆云:消烁脂肉,如虫之蚀,日渐损削,此消乃膏液之消也。故后人论三焦指以为肾消,此犹可治,人则变瘈,不救必死。

译八卦之中,只有离卦能够使万物炽热。五行之中,只有火能够焚烧万物。六气之中,只有火能够消耗万物。所以火的作用是:焚烧木材,就会消耗成炭;焚烧土,就会消耗成伏龙肝;炼金,就会消耗成汁液;煅烧石头,就会消耗成灰;煮水,就会消耗成汤;煎熬海水,就会消耗成盐;干燥水银,就会消耗成粉;熬炼锡,就会消耗成丹。所以泽地中的积水,会被炎热的阳光晒干。鼎中的水,会被强烈的火烧干。五脏之中,心是君火的正化,肾是君火的对化。三焦是相火的正化,胆是相火的对化。火气处于平衡状态,就能烹煮和炼化饮食,使糟粕排出。火气失去平衡,就会灼烧脏腑,使津液枯竭。所以进入水中的东西,没有一样不生长。进入火中的东西,没有一样不被消耗。一个人心中的火,如果在上部过盛,就会造成膈膜津液的消耗。如果在中部过盛,就会造成肠胃津液的消耗。如果在下部过盛,就会造成膏液的消耗。如果在体外过盛,就会造成肌肉的消耗。上部火邪过盛而不停止,就会消耗到肺。中部火邪过盛而不停止,就会消耗到脾。下部火邪过盛而不停止,就会消耗到肝和肾。体外火邪过盛而不停止,就会消耗到筋骨。四脏都被消耗殆尽后,心才会自行焚毁,人也就死亡了。所以《素问》中有消瘅、消中、消渴、风消、膈消、肺消等说法。消病的证候虽然不同,但归根结底都属于火,这一点是相同的。所以消瘅,是各种消病的总称。消中,是容易饥饿这一类病的通称。消渴,是容易饮水这一类病的共同称呼。只有风消、膈消、肺消这三种说法,不可不加以区别。风消,是二阳经的病。所谓二阳,就是阳明经。阳明经,就是胃和大肠。心受到火邪侵袭,血液就不能流通,所以女子月经不来。脾受到火邪侵袭,饮食精微就不能化生,所以男子精液减少,男女都不能完成房事。火邪潜伏在体内,长久不止,又受到风邪鼓动,便消耗枯竭肠胃,表现为口干。虽然饮水,却不能咽下,这是风热之邪阻隔抗拒于贲门所致。口,是疾病向上发展的源头,所以病情会这样表现。医经又说:二阳经的邪气结聚,称为消;这种消,是肠胃的消耗。那些吃得多却消瘦的人,称为“食(亻亦)”;这种消,是肌肉的消耗。膈消,是心的热邪转移到肺,传变而形成膈消。王太仆说:心和肺之间,中间有斜着的膈膜,膈膜下端在体内与横膈膜相连。所以心的热邪转移到肺,经过长久传变,就会在体内形成膈热。消渴病中饮水很多的情况,虽然是肺金受到心火邪气侵袭,但只是膈消,还没有发展到肺消。所以即使饮水达到一斗,也不能止住口渴。其表现是饮水多而频繁小便,有的并不频繁小便,后来变成水肿,这些都属于这种情况。这种消,是膈膜津液的消耗。肺消,是心把寒邪传给肺;肺主管气。医经说:饮食进入胃中,精气流动布散,向上输送到脾;脾的精气又向上归入肺。肺疏通、调节水道,向下输送到膀胱;水液精气分布到全身,沿五脏经脉一同运行,这是正常状态。《灵枢》也说:上焦如同雾,中焦如同水泡翻腾,下焦如同沟渠。心属阳火,先受到阳邪侵袭;阳火郁结在体内,火邪郁结后向内传变,肺金受到制约,火邪和寒邪一同乘袭肺部。肺的外部受到寒邪逼迫,阳气得以施行;内部又受到火邪燥灼,亢盛到极点后水气反过来复起,所以皮肤失去润泽而出现(疒帬)着,尿液积聚热邪而频繁排出。上面饮入半升,下面排出十合,所以说饮一而尿二的会死亡。膈消没有受到寒邪逼迫,阳气能够适当地向外发散,所以还可以治疗。肺消受到寒邪逼迫,阳气在体内自行溃散,所以不能治疗。这就是消病已经发展到肺脏的情况。另外,如果脾风传到肾,称为疝瘕。小腹隐伏着热而疼痛,排出白色液体,称为蛊。王太仆说:脂肪肌肉逐渐消耗,就像虫子啃食一样,每天逐渐损减;这种消,是膏液的消耗。所以后人论述三焦时,指称这种病为肾消;这种情况还可以治疗,但人一旦变得瘈疭,不救治必然死亡。这就是

此消乃消及于肾脏者也。夫消者必渴,渴亦有三:有甘之渴,有石之渴,有火燥之渴。肥者令人内热,甘者令人中满,其气上溢,转为消渴。经又曰:味厚者发热。《灵枢》亦曰:咸走血,多食之,令人渴。咸入于胃中,其气上走中焦,注于肺则血气走之,血与咸相得,侧凝干而善渴。血脉者,中焦之道也。此皆肥甘之渴。夫石药之气悍,适足滋热,与热气相遇,必内伤脾。此药石之渴也。阳明司天,四之气,嗌干引饮。此心火为寒水所郁故然。少阳司天,三之气,炎暑至,民病渴。太阳司天,甚则渴而欲饮,水行凌火,火气鬱故然。少阴之复,渴而欲饮,少阳之复,嗌络焦槁,渴引水浆,色变黄赤。又伤寒五日,少阴受之,故口燥舌干而渴。肾热病者,苦渴数饮。此皆燥热之渴也。故膏粱之人,多肥甘之渴、石药之渴;藜藿奔走之人,多燥热之渴。二者虽殊,其实一也。故火在上者,善渴;火在中者,消谷善饥;火在上中者,善渴多饮而数溲;火在中下者,不渴而溲白液;火遍上中下者,饮多而数溲,此其别也。后人断消渴为肾虚,水不胜火则是也。其药则非也何哉?以八味丸治渴,水未能生而火反助也。此等本不知书,妄引王太仆之注,益火之源以消阴翳,壮水之主以制阳光。但益心之阳,寒热通行,强肾之阴,热之犹可,岂知王太仆之意以寒热而行之也。肾本恶燥,又益之以火可乎?今代刘河间自制神芎丸,以黄芩味苦入心,牵牛、大黄驱火气而下,以滑石引入肾经。此方以牵牛、滑石为君,以大黄、黄芩为臣,以芎、连、薄荷为使,将离入坎,其得黄庭之秘旨也。而又以人参白朮汤、消痞丸,大人参散、碧玉、鸡苏散数法以调之,故治消渴最为得体。昔有消渴者,日饮数升,先生以生姜自然汁一盆,置之密室中,具罂杓于其间,使其人入室,从而锁其门,病人渴甚,不得已而饮汁尽,渴减。此《内经》辛以润之之旨。《内经》治渴,以兰除其陈气,亦辛平之剂也。先生之汤剂,虽用此一味,亦必有旁药助之。初虞世曰:凡渴疾未发疮疡,便用大黄寒药利其势,使大困大虚自胜,如发疮疡脓血流漓而飧泄,此真俗言也。故巴郡太守以三黄丸能治消渴。余尝以隔数年不愈者,减去(石卜)硝,加黄连一斤,大作剂,以长流千里水,煎五七沸,放冷,日呷之数百次;以桂苓甘露散、白虎汤、生藕节汁、淡竹沥、生地黄汁,相间服之,大作剂料,以代饮水,不日而痊。故消渴一证,调之而不下则小润。小濡固不能杀炎上之势,下之而不调,亦旋饮旋消,终不能沃膈膜之干。下之调之而不减滋味,不戒嗜欲,不节喜怒,病已而复作。

译消病已经发展到肾脏的情况。消病必然口渴,而口渴也有三种:有因甘味而渴的,有因石药而渴的,有因火邪燥热而渴的。肥甘食物会使人产生内热,甘味会使人中焦胀满;其气向上泛溢,便转变为消渴。医经又说:滋味厚重的食物会使人发热。《灵枢》也说:咸味走血,吃得过多会使人口渴。咸味进入胃中,其气向上运行到中焦,注入肺后血气也随之运行;血与咸味相合,便容易凝滞干涸,使人容易口渴。血脉,是中焦运行的通道。这些都属于肥甘食物导致的口渴。石药的药气猛烈,正好助长热邪;与热气相遇,必然从内部损伤脾。这就是石药导致的口渴。阳明司天时,在第四气,咽喉干燥而牵引饮水。这是因为心火受到寒水郁闭,所以会这样。少阳司天时,在第三气,炎热暑气到来,百姓会患口渴。太阳司天时,病势严重的会口渴想饮水;这是水气运行而凌犯火气,火气郁结所致。少阴之气复起时,口渴想饮水;少阳之气复起时,咽喉脉络焦枯,口渴而牵引饮用水浆,面色变成黄赤色。又如伤寒第五日,少阴经受到邪气侵袭,所以口燥、舌干而口渴。肾有热病的人,苦于口渴而频繁饮水。这些都属于燥热导致的口渴。所以生活优裕、经常吃肥甘食物的人,多有肥甘导致的口渴和石药导致的口渴。吃粗食、从事奔走劳作的人,多有燥热导致的口渴。二者虽然不同,实质上却是一样的。所以火在上部的,容易口渴。火在中部的,会消耗谷食而容易饥饿。火在上焦和中焦的,容易口渴,饮水多而频繁小便。火在中焦和下焦的,不口渴,却排出白色液体。火遍布上焦、中焦、下焦的,饮水多而频繁小便;这就是它们的区别。后人断定消渴属于肾虚,认为这是水气不能胜过火气的缘故。但他们所用的药却不对,为什么呢?用八味丸治疗口渴,水气还没有来得及生成,反而助长了火气。这些人本来就不懂医书,却妄自引用王太仆的注解,说什么“增益火的本源以消除阴翳,壮盛水的主宰以制约阳光”。他们只知道补益心的阳气,使寒热之气通行;又想增强肾的阴气,认为即使有热也可以治疗,哪里知道王太仆的意思,是要依据寒热来运行和调治。肾本来就厌恶燥邪,又用火去助长它,怎么可以呢?当代的刘河间亲自创制神芎丸,用黄芩苦味入心,以牵牛、大黄驱逐火气并使之下行,再用滑石引药进入肾经。这个方剂以牵牛、滑石为君药,以大黄、黄芩为臣药,以川芎、黄连、薄荷为使药,把离火引入坎水,这就是领会了《黄庭经》的秘要。又用人参白朮汤、消痞丸、大人参散、碧玉散、鸡苏散等几种方法加以调治,所以治疗消渴最为得当。从前有一位消渴患者,每天饮水数升,先生取一盆生姜自然汁,放在密室中,并在其中准备好罂和杓,让病人进入室内,随后把门锁上。病人口渴得厉害,不得已把姜汁全部喝完,口渴便减轻了。这就是《内经》所说的用辛味来润泽的宗旨。《内经》治疗口渴,用兰来除去体内积久的气,这也是辛温平和的药剂。先生所用的汤剂,虽然只用这一味药,也必然有其他药物从旁辅助。初虞世说:凡是消渴病尚未发出疮疡时,就用大黄等寒凉药使其下利,以使病势大困、大虚而自行消退;如果发出疮疡,脓血淋漓而又发生飧泄,这种说法实在是民间的错误说法。所以巴郡太守认为三黄丸能够治疗消渴。我曾治疗一种间隔多年仍未痊愈的消渴,去掉(石卜)硝,加入一斤黄连,大量制成药剂;用长流千里水煎煮五七沸,放凉后,每天小口饮用数百次。再将桂苓甘露散、白虎汤、生藕节汁、淡竹沥、生地黄汁间隔服用,大量配制药料,用来代替饮水,不久便痊愈了。所以消渴这一证,调治而不使用下法,只能稍微润泽。稍微滋润固然不能消除向上炎升的火势,使用下法而不加调治,也会刚喝下水便又消耗掉,始终不能滋润膈膜的干燥。使用下法并加以调治,却不减少滋味厚重的饮食,不戒除嗜好欲望,

能从此三者,消渴亦不足忧矣。况《灵枢》又说心脉滑为善渴;经又曰滑者阳气胜;又言五脏脉,心脉微小为消瘅;又言五脏脆为消瘅;又言消瘅之人,薄皮肤而肉坚固以深,长冲直扬,其心刚,刚者多怒,怒则气逆上,胸中蓄积,血气逆流髋皮,充肌肉,脉不行,转而为热,热则消肌肤,故为消瘅;又言五脏皆柔弱者,善病消瘅。夫柔弱者必有刚强,刚强者多怒,柔弱者易伤也。余以是遂悟气逆之人,非徒病消渴。若寒薄其外,亦为痈肿、少气、狂、膈中、肺消、涌水者;热客其脏,则亦为惊、衄、膈消、柔痓、虚肠澼死;客其腑,则为癃、溺血、口糜、虙瘕为沉、食(亻亦)、辛頞、鼻渊、衄、蔑、瞑目。盖此二十一证,皆在气厥论中。经曰:诸逆冲上,皆属于火。一言可了,善读书者,以是求之。

    东垣十书 【元 李杲】

译不节制喜怒,病好了还会再次发作。能够遵循这三点,消渴也就没有什么可忧虑的了。何况《灵枢》又说,心脉滑的人容易口渴。医经又说,脉滑是阳气偏盛。又说五脏的脉象中,心脉微小,是消瘅。又说五脏脆弱的人,容易患消瘅。又说,患消瘅的人皮肤薄,而肌肉坚实深厚,身体高长挺直、气势上扬;他的心性刚强,刚强的人多易发怒,发怒就会使气逆向上冲,胸中气血蓄积,逆流到髋部皮肤,充塞肌肉,脉道不能通行,转而化热;热邪就会消耗肌肤,所以形成消瘅。又说,五脏都柔弱的人,容易患消瘅。柔弱的人必然也有刚强的一面,刚强的人多易发怒,而柔弱的人容易受到损伤。我因此领悟到,气机上逆的人不只是会患消渴。如果寒邪侵袭体表,还会形成痈肿、少气、狂病、膈中、肺消和涌水等病。如果热邪侵入脏腑,还会形成惊病、鼻出血、膈消、柔痓,以及虚弱性肠澼,最终死亡。如果热邪侵入腑,就会形成癃闭、尿血、口腔糜烂、虙瘕、沉病、食(亻亦)、辛頞、鼻渊、鼻出血、蔑和闭目等病。大概这二十一种证候,都记载在《气厥论》中。医经说:各种气机逆乱、向上冲逆的病变,都属于火。一句话就可以说明白,善于读医书的人,应当据此去推求。《东垣十书》【元代,李杲】

消渴论

阴阳别论云:二阳结谓之消。脉要精微论曰:瘅成为消中。夫二阳者,阳明也。手阳明大肠主津病,消则目黄口干,是津不足也。足阳明胃主血,热则消谷善饥,血中伏火,乃血不足也。结者,津液不足,结而不润,皆燥热为病也。此因数食甘美而多肥,故其气上溢,转为消渴,治之以兰,除陈气也。不可服膏粱芳草石药,其气慓悍,能助燥热也。越人云:邪在六腑则阳脉不和,阳脉不和则气留之,气留之则阳脉盛矣,阳脉太盛则阴气不得营也,故皮肤肌肉消削是也。经云:凡治消瘅、仆击、偏枯、痿厥、气满、发逆,肥贵人则膏粱之疾也。岐伯曰:脉实,病久可治;脉弦小,病久不可治。后分为三消。高消者,舌上赤裂,大渴引饮。逆调论云,心移热于肺,传为膈消者是也。以白虎加人参汤治之。中消者,善食而瘦,自汗,大便鞕,小便数。叔和云:口干饶饮水,多食亦饥,虚瘅成为消中者是也。以调胃承气、三黄丸治之。下消者,烦躁引饮,耳轮焦干,小便如膏。叔和云:焦烦水易亏,此肾消也。以六味地黄丸治之。《总录》所谓:末传能食者,必发脑疽背疮;不能食者,必传中满鼓胀,皆为不治之证。洁古老人分而治之:能食而渴者,白虎加人参汤;不能食而渴者,钱氏白朮散倍加葛根治之。上中既平,不复传下消矣。前人用药,厥有旨哉!或曰:末传疮疽者何也?此火邪胜也。其疮痛甚而不溃,或赤水者是也。经云:有形而不痛,阳之类也。急攻其阳,无攻其阴,治在下焦。元气得强者生,失强者死。末传中满者何也?以寒治热,虽方士不能废其绳墨而更其道也。然脏腑有远近,心肺位近,宜制小其服,肾肝位远,宜制大其服,皆适至其所为故。如过与不及,皆诛罚无过之地也。如高消、中消,制之太急,速过病所,久而成中满之病,正谓上热未除,中寒复生者也。非药之罪,失其缓急之制也。处方之制,宜加意焉。

     辨内外伤

外感风寒之邪,三日已外,谷消水去,邪气传里,始有渴也。内伤饮食失节,劳役久病者必不渴,是邪气在血脉中,有余故也。初劳役形质,饮食失节,伤之重者必有渴,以其心火炽上,克于肺金,故渴也,又当以此辨之。虽渴欲饮冷水者,当徐徐少与之,不可纵意而饮。恐水多峻下,则胃气愈弱,轻则为胀,重则传变诸疾。必反复闷乱,百脉不安,夜加增剧,不得安卧,不可不豫度也。  治法

  发热恶热而渴,但目赤者,病脏也。手太阴肺不足,不能管领阳气也。宜以枸杞、生地黄、熟地黄之类主之。  脉洪大,甚则呕血,先有形也。

  上焦渴,小便自利,白虎汤。

  中焦渴,大小便不利,调胃承气汤。  下焦渴,小便赤濇,大便不利,大承气汤。  有六经发渴,各随经药治之。

  表热恶热而渴者,白虎汤。

丹溪心法 【元 朱震亨】

消渴证治

消渴,养肺、降火、生血为主,分上中下治。  三消皆禁用半夏,血虚亦忌用,口干、咽痛、肠燥、大便难者亦不宜用,汗多者不可用。不得已,必用姜监制。消渴若泄泻,先用白朮、白芍药炒为末调服,后却服前药诸汁膏。又天花粉乃消渴神药也。  内伤病退后,燥渴不解,此有余热在肺经,可用参、苓、甘草少许,生姜汁调冷服,或以茶匙挑姜汁与之。虚者可用人参汤。  水包天地,前辈尝有是说矣。然则中天地而为人,水亦可以包润五脏乎?曰天一生水,肾实主之。膀胱为津液之腑,所以宣行肾水,上润于肺。故识者以肺为津液之脏,自上而下,三焦脏腑,皆囿乎天一真水之中。《素问》以水之本在肾末在肺者,此也。其水不竭,安有所谓渴哉?人惟淫欲恣情,酒面无节,酷嗜炙煿糟藏咸酸酢醢甘肥腥膻之属,复以丹砂玉石济其私,于是炎火上熏,腑脏生热,燥热炽盛,津液干焦,渴饮水浆而不能自禁。  其热气上腾,心虚受之,心火散漫,不能收敛,胸中烦躁,舌赤唇红,此渴引饮常多小便数而少,病属上焦,谓之消渴。热畜于中,脾虚受之,伏阳蒸胃,消谷善饥,饮食倍常,不生肌肉,此渴亦不甚烦,但欲饮冷,小便数而甜,病属中焦,谓之消中。  热伏于下,肾虚受之,腿膝枯细,骨节酸疼,精走髓空,引水自救,此渴饮水不多,随即溺下,小便多而浊,病属下焦,谓之焦肾。  又若强中消渴,其毙可立待也。治法总要,当以白朮散养脾,自生津液;兼用好粳米煮粥,以膂肉碎切煮服以养肾,则水有所司;又用净黄连湿銼,入雄猪肚中密扎,于斗米上蒸烂,添些蒸饭,臼中杵粘,丸如桐子,服一百丸,食后米饮下,可以清心止渴。

    卫生宝鉴 【元 罗天益】

辨六经渴

译消渴论 《阴阳别论》说:二阳经的邪气结聚,称为消。《脉要精微论》说:消瘅发展起来,就成为消中。所谓二阳,就是阳明经。手阳明大肠主管津液,津液消耗就会眼睛发黄、口干,这是津液不足。足阳明胃主管血,热邪就会消耗谷食而容易饥饿;血中潜伏着火邪,这就是血不足。所谓结,是津液不足,凝结而不能润泽,都是燥热造成的病变。这是因为屡次进食甘美肥腻的食物,所以气向上泛溢,转变为消渴;治疗应当用兰来除去积久的气。不可服用膏粱、芳草和石药,因为它们的药气猛烈,能够助长燥热。扁鹊说:邪气在六腑,阳脉就不调和;阳脉不调和,气就会停留;气停留,阳脉就会偏盛;阳脉太盛,阴气就不能运行滋养,所以会出现皮肤和肌肉消瘦削弱。医经说:凡是治疗消瘅、仆击、偏枯、痿厥、气满、气逆等病,如果患者是肥胖显贵的人,就是膏粱导致的疾病。岐伯说:脉象充实,病程虽久仍可治疗。脉象弦而细小,病程久了就不能治疗。后来又分为上消、中消、下消三种。高消,表现为舌头上发红并有裂纹,口渴得厉害而不断引水饮用。《逆调论》说,心把热邪传给肺,传变而成为膈消,说的就是这种情况。用白虎加人参汤治疗。中消,表现为吃得多却消瘦、自汗、大便坚硬、小便频繁。叔和说:口干而饮水很多,吃得多却仍然饥饿,虚弱的消瘅发展成为消中,说的就是这种情况。用调胃承气汤、三黄丸治疗。下消,表现为烦躁而不断引水饮用,耳轮焦枯干燥,小便像膏液。叔和说:焦躁烦热会使水液容易亏损,这就是肾消。用六味地黄丸治疗。《总录》所说的:消渴病传变到末期,仍能进食的,必然会发脑疽、背疮。不能进食的,必然会传变为中焦胀满、鼓胀,这些都是不能治愈的证候。洁古老人分别进行治疗:能进食而口渴的,用白虎加人参汤。不能进食而口渴的,用钱氏白朮散,并加倍使用葛根治疗。上消和中消平复以后,就不会再传变为下消了。前人的用药,确实是很有道理的啊!有人问:消渴病传到末期而发疮疽,为什么呢?这是火邪过盛。疮疡疼痛非常剧烈却不溃破,或者流出赤色液体,就是这种情况。医经说:有形体表现却不疼痛,属于阳邪一类。应当赶快攻治阳邪,不要攻伐阴气;治疗重点在下焦。元气能够恢复强盛的就能活,元气失去强盛的就会死。消渴病传到末期而出现中焦胀满,为什么呢?用寒凉来治疗热证,即使是医术高明的人,也不能废弃治疗的准则而改变这种方法。然而脏腑有远近之分,心肺的位置近,药物剂量宜小;肾肝的位置远,药物剂量宜大,都是为了使药力恰好到达病所。如果用药超过或达不到适宜的程度,都是在责罚本来无过的部位。例如上消、中消,治疗得过于急迫,药力很快越过病所,久而久之就会形成中满之病,这正是上部的热邪尚未清除,中部的寒邪又重新产生。这不是药物本身的过错,而是失去了缓急适度的用药原则。配制方剂时,应当对此格外用心。辨别内伤与外感 外感风寒之邪,过了三日以后,谷食精气消耗,水液减少,邪气传入里部,这时才会出现口渴。内伤于饮食失节,或因劳役而久病的人,必然不会口渴,这是因为邪气停留在血脉之中,有余而未散。刚开始因劳役而损伤形体、饮食失节时,损伤严重的人必然会口渴,因为心火炽盛向上,克制肺金,所以口渴;也应当据此加以辨别。即使口渴想喝冷水,也应当慢慢少量给他饮用,不可任意纵情饮水。恐怕水饮过多而迅速下行,使胃气更加虚弱;轻则形成胀满,重则传变为各种疾病。病情必然反复,胸中闷乱,周身百脉不得安宁,到了夜间更加严重,不能安卧,这些情况不可不预先估量。治法 发热、怕热而口渴,但只有眼睛发红的,是脏病。手太阴肺气不足,不能统摄和管理阳气。宜以枸杞、生地黄、熟地黄之类药物为主治疗。脉象洪大,严重时会呕血,这是病邪已经形成有形病变。上焦口渴而小便通利,用白虎汤。中焦口渴而大小便不通利,用调胃承气汤。下焦口渴,小便赤涩,大便不通利,用大承气汤。六经都可能出现口渴,应当分别随所属经脉用药治疗。表热、怕热而口渴的,用白虎汤。《丹溪心法》【元代,朱震亨】消渴证治 治疗消渴,以养肺、降火、生血为主要原则,并分上、中、下三焦分别治疗。三消都禁用半夏,血虚时也忌用;口干、咽痛、肠燥、大便困难的人也不宜用;汗多的人不可用。万不得已必须使用时,要用姜监制。消渴如果兼有泄泻,先将白朮、白芍药炒后研成末调服,之后再服用前面所说的药汁和药膏。此外,天花粉是治疗消渴的神效药。内伤病退后,燥渴仍不解除,这是肺经还有余热;可以用少量人参、茯苓、甘草,以生姜汁调和后冷服,或者用茶匙挑取姜汁给他服下。虚弱的人可以用人参汤。水包容天地,前代医家曾有这样的说法。既然天地之间的人以水为本,那么水也可以包容并滋润五脏吗?回答说:天一生水,水实际上由肾主管。膀胱是津液聚集的腑,所以能够宣通运行肾水,使它向上润泽肺。所以有见识的人把肺看作贮藏津液的脏;从上到下,三焦和脏腑都处在天一真水之中。《素问》所说水的根本在肾、末端在肺,指的就是这个道理。如果水液不枯竭,哪里会有所谓口渴呢?人如果纵情淫欲,饮酒和饮食没有节制,又特别嗜食炙烤、糟藏、咸味、酸味、醋、醢、甘味、肥腻和腥膻之类的食物,再用丹砂、玉石来满足私欲,于是炎热的火气向上熏蒸,腑脏生热,燥热炽盛,津液干枯,便口渴饮水而不能自我控制。热气向上升腾,心气虚弱而受到它的影响,心火散漫,不能收敛,于是胸中烦躁,舌红唇红;这种口渴引水饮用很多,小便频繁而量少,病在上焦,称为消渴。热邪蓄积在中焦,脾气虚弱而受到它的影响,潜伏的阳热蒸灼胃腑,使谷食消化很快而容易饥饿,饮食量比平常增加一倍,却不能化生肌肉;这种口渴并不十分烦躁,只想喝冷水,小便频繁而带甜味,病在中焦,称为消中。热邪潜伏在下焦,肾气虚弱而受到它的影响,腿和膝枯瘦细弱,骨节酸痛,精气外泄而骨髓空虚,只能引水自救;这种口渴饮水并不多,随即排出,小便多而浑浊,病在下焦,称为焦肾。又如强中消渴,死亡很快就会到来。治疗的总原则,应当用白朮散调养脾胃,使津液自行生成。同时用上好的粳米煮粥,再将膂肉切碎煮熟服用以调养肾,使水液有所主管。又取洁净的黄连,用湿法切碎,装入雄猪肚中密封扎紧,放在一斗米上蒸熟,再加入一些蒸饭,在臼中捣到黏稠,制成桐子大小的丸药,每次服一百丸,饭后用米汤送服,可以清心止渴。《卫生宝鉴》【元代,罗天益】辨别六经口渴

太阳渴,脉浮无汗者,五苓、滑石之类。阳明渴,脉长有汗者,白虎、凉膈之类。少阳渴,脉弦而呕者,小柴胡加(艹舌)蒌根也。太阴渴,脉细,不欲饮水,纵饮惟思汤不思水,四君子、理中汤之类。少阴渴,脉沉自利者,猪苓汤、三黄汤之类。厥阴渴,脉微引饮者,当少少与之。  滑石治渴,本为窍不利而用之,以其燥而能亡津液也。天令湿气太过当用之,若无湿而用之,是为犯禁。假令小便不利,或渴或不渴,知内有湿热也。小便自利而渴,知内有燥也。湿宜渗泄之,燥宜润之,则可矣。杂证有汗而渴者,以辛润之;无汗而渴者,以苦坚之。  伤寒食少而渴者,当以和胃药止之。不可用凉药,恐损胃气,愈不能食。白朮、茯苓是也。  太阳无汗而渴者,不宜白虎。汗后脉洪大而渴者,方可与之矣。阳明有汗而渴者,不宜五苓。若小便不利,汗少脉浮而揭者,宜与之。  若人病心肺热而不渴者,知不在太阴少阴之本,只在标也。在标则不渴矣,若渴者是在本也。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八十一

渴门

证治要诀 【明 戴思恭】

消渴

三消得之气之实血之虚也,久久不治,气极虚则无能为力矣。有一僧专用黄芪饮加减,其论盖详以益血为主。三消,小便去多。上消消心,心火炎上,大渴而小便多。中消消脾,脾气热燥,饮食倍常,皆消为小便。下消消肾,肾衰不能摄水,故小便虽多而不渴。然小便既多,津液必竭,久而未有不渴者,谓之全不渴,未为的论。诸消不宜用燥烈峻补之剂,惟当滋养。除消脾外,心肾二消宜用黄芪饮吞八味丸或元菟丹或小菟丝子丸。又竹龙散皆可用。又六神饮亦治肾消,惟脾消则加当归去黄芪。三消小便既多,大便必秘,宜常服四物汤润其大肠,如加人参、木瓜、花粉在内,仍煮四皓粥食之,糯米泔淅二亦可冷进。  三消人而小便不臭,反作甜气,在溺桶中滚涌,其病为重。更有浮在溺面如猪脂,溅在桶边如柏烛泪,此精不禁,真元竭矣。  上消中消,心脾既如此热,小便濇少而反无禁,盖燥热在上,虚冷在下,阴阳不交,所以成消渴。  三消久之,精血既亏,或目无见,或手足偏废如风疾,非风也,此证消肾得之为多。消心之病,往往因欲饮食过多,及食啖辛热。引饮既多,小便亦多,当抑心火,使之下降,自然不渴,宜半夏泻心汤去干姜盏加(艹舌)蒌、干葛如其数,吞猪肚丸或酒连丸,仍佐独味黄连汤,多煎候冷,遇渴恣饮,久而自愈;或用糯米煮稀粥,然同颖汤、梅花汤二药,于三消有渴者皆可用。若因用心过度,致心火炎上,渴而消者,宜黄芪饮加莲肉、远志各半钱,吞元菟丹;仍以大麦煎汤,间下灵砂丹。  消脾,缘脾经燥热,食物易化,皆为小便,转食转饥。然脾消又自有三:曰消中,曰寒中,曰热中,宜用莲茗饮加生地黄、干葛各半钱,或乌金散,或止用莲茗饮。  若因色欲过度,水火不交,肾水下泄,心火自焚,以致渴者,不宜备用凉心冷剂,宜坚肾水以济心火,当用黄芪饮加苁蓉、五味各半钱,吞八味丸及小菟丝子丸,元菟丹、鹿茸丸、加减安肾丸,皆可选用,或灵砂丹。消肾为病,比诸消为重,古方谓之强中,又谓之内消,多因恣意色欲,或饵金石,肾气既衰,石气独在,精水无所养,故常发虚,阳不交精出,小便无度,唇口干焦,黄芪饮吞元菟丹,八味丸、鹿茸丸、加减肾气丸、小菟丝子丸、灵砂丹,皆可选用。或未效,黄芪饮加苁蓉、北五味、山茱萸各四分、荠笼丸、苁蓉丸。  三消之外,又有果木渴,因多食果子所致,宜麝香之药。  诸病中有渴,已各见本证。今特举其无病自渴,与病瘥后渴者,参朮散、四君子汤、缩脾汤,或七珍散加木瓜一钱,皆可选用。生料五苓散加人参一钱名春泽汤,以五苓散和四君子汤亦名春泽汤,尤是要药,更兼作四皓粥食之。  诸病久损,肾虚而渴,宜八味丸、黄芪饮、四物汤加人参、木瓜各半钱,或七珍饮、大补汤去朮加木瓜如数。  诸失血及产妇蓐中渴者,名曰血渴,宜求益血之剂,已于本证中论之。  有无病忽然大渴,少顷又定,只宜蜜汤及缩脾汤之类,淅二泔冷进数口亦可。  酒渴者,干葛调五苓散。

医学纲目 【明 楼英】

消渴

译太阳经口渴,脉浮而无汗的,用五苓散、滑石之类。阳明经口渴,脉长而有汗的,用白虎汤、凉膈之类。少阳经口渴,脉弦而呕吐的,用小柴胡汤加(艹舌)蒌根。太阴经口渴,脉细,不想饮水,即使饮水也只想喝热汤而不想喝水,用四君子汤、理中汤之类。少阴经口渴,脉沉而自利的,用猪苓汤、三黄汤之类。厥阴经口渴,脉微而牵引饮水的,应当少量给他饮用。用滑石治疗口渴,本来是因为水道孔窍不利才使用它;这是因为滑石性燥,能够损耗津液。如果天时湿气太过,就应当使用它;如果没有湿邪却使用它,就是违反禁忌。假如小便不利,无论口渴还是不渴,都可知道体内有湿热。小便通利而口渴,可知体内有燥邪。湿邪宜用渗泄法,燥邪宜用润泽法,这样就可以了。杂病中有汗而口渴的,用辛味药润泽。无汗而口渴的,用苦味药使之坚固。伤寒病食量少而口渴的,应当用和胃药止住口渴。不可使用寒凉药,恐怕损伤胃气,使其更加不能进食。白朮、茯苓就是这类药。太阳经无汗而口渴的,不适宜用白虎汤。发汗后脉洪大而口渴的,才可以给他服用白虎汤。阳明经有汗而口渴的,不适宜用五苓散。如果小便不利,汗少,脉浮而有力,应当给他服用。如果人患心肺热却不口渴,可以知道病不在太阴、少阴的根本,而只在表面的标。病在标,就不会口渴;如果口渴,就是病在本。《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八十一 渴门 《证治要诀》【明代,戴思恭】消渴 三消是气实而血虚造成的,长久不治疗,气虚到了极点,就无能为力了。有一位僧人专门使用黄芪饮加减治疗,他的理论大概详细说明了以补益血液为主。三消都会使小便排出增多。上消是心受到消耗,心火向上炎盛,口渴很厉害而小便多。中消是脾受到消耗,脾气燥热,饮食量比平常增加一倍,但吃下的食物都化为小便。下消是肾受到消耗,肾气衰弱,不能摄纳水液,所以小便虽然多,却不口渴。然而小便既然多,津液必然枯竭,时间久了没有不口渴的;说完全不口渴,并不是确切的说法。各种消病都不宜使用燥烈、猛烈而峻补的药剂,只应当滋养。除消脾之外,心消和肾消宜用黄芪饮送服八味丸,或元菟丹,或小菟丝子丸。此外,竹龙散也都可以使用。六神饮也能治疗肾消;只有脾消要加当归、去掉黄芪。三消患者小便既然多,大便必然秘结,宜常服四物汤润泽大肠;如果在方中加入人参、木瓜、花粉,再煮四皓粥食用,糯米泔淅二也可以冷服。三消患者小便没有臭味,反而带有甜味,在尿桶中翻滚涌动,这说明病情严重。更有尿液浮在表面像猪油,溅在桶边像柏油蜡烛的泪,这说明精气不能固摄,真元已经枯竭。上消、中消患者,心和脾既然这样燥热,小便涩少却反而不能固摄;这是上部有燥热、下部有虚寒,阴阳不能交合,所以形成消渴。三消病久以后,精血已经亏损,有的双眼看不见,有的手足偏废,像风病一样,但并不是风邪所致;这种情况多由消肾造成。消心这种病,往往是因为饮食欲望过强、进食过多,以及吃了辛辣燥热的食物。饮水很多,小便也多,应当抑制心火,使它向下运行,自然就不会口渴;宜用半夏泻心汤,去掉干姜一盏,加(艹舌)蒌、干葛各同样的数量,送服猪肚丸或酒连丸,再辅以单味黄连汤,多煎后放冷,口渴时任意饮用,时间久了自然会痊愈。也可以用糯米煮稀粥;然而同颖汤、梅花汤这两种药,三消中凡有口渴的都可以使用。如果因为用心过度,导致心火向上炎盛,因而口渴并形成消病,宜用黄芪饮,加莲肉、远志各半钱,送服元菟丹。再用大麦煎汤,间隔服用灵砂丹。消脾,是由于脾经燥热,食物容易被消化,都化为小便,吃得越多就越容易饥饿。然而脾消又有三种:称为消中、寒中、热中;宜用莲茗饮,加生地黄、干葛各半钱,或者用乌金散,也可以只用莲茗饮。如果因为色欲过度,水火不能交合,肾水向下泄漏,心火自行焚灼,以致口渴,不宜预备或使用清凉心火的寒冷药剂;宜使肾水坚固,以助济心火。当用黄芪饮,加苁蓉、五味各半钱,送服八味丸和小菟丝子丸;元菟丹、鹿茸丸、加减安肾丸,都可以择用,也可以用灵砂丹。消肾比各种消病都严重,古方称为强中,又称为内消,多因纵情色欲,或服食金石药物;肾气已经衰弱,而石药之气独自留存,精水没有得到滋养,所以常常虚弱,阳气不能与阴气交合而精液外出,小便没有节制,口唇干燥焦枯。可用黄芪饮送服元菟丹,也可择用八味丸、鹿茸丸、加减肾气丸、小菟丝子丸、灵砂丹。如果还没有见效,黄芪饮加苁蓉、北五味、山茱萸各四分,再用荠笼丸、苁蓉丸。三消之外,又有果木渴,是因吃水果过多造成的,宜使用麝香之类的药。各种疾病中出现的口渴,已经分别见于相应的病证之中。现在特别列出无病而自行口渴,以及病愈后口渴的情况;参朮散、四君子汤、缩脾汤,或七珍散加木瓜一钱,都可以择用。生料五苓散加人参一钱,称为春泽汤;五苓散与四君子汤合用,也称为春泽汤,是尤其重要的药方;还应兼食四皓粥。各种疾病久病损伤、肾虚而口渴的,宜用八味丸、黄芪饮、四物汤加人参、木瓜各半钱,或用七珍饮、大补汤去掉白朮,加木瓜同样的数量。各种失血者以及产妇在产褥期口渴的,称为血渴,应当使用补益血液的药剂,前面在相应病证中已经论述过。有的人本来没有疾病,忽然口渴得很厉害,过一会儿又平定下来,只适宜用蜜汤和缩脾汤之类;糯米泔淅二冷服几口也可以。饮酒导致的口渴,用干葛调服五苓散。《医学纲目》【明代,楼英】消渴

上消者,经所谓之膈消。膈消者,渴而多饮是也。中消者,经谓之消中。消中者,渴而饮食俱多,或不渴而独饮是也。下消者,经谓之肾消。肾消者,饮一溲二,其溲如膏油,即膈消、消中之传变。王注谓:肺脏消铄,气无所持是也。盖肺藏气,肺无病则气能管摄津液,而津液之精微者,收养筋骨血脉,余者为溲。肺病则津液无气管摄,而精微者亦随溲下,故饮一溲二,而溲如膏油也。筋骨血脉,无津液以养之,故其病渐成形瘦焦干也。然肺病本于肾虚,肾虚则心寡于畏,妄行凌肺,而移寒与之,然后肺病消。故仲景治渴而小便反多,用肾气丸补肾救肺,后人因名之肾消及下消也。  或曰:经既云肺消死不治,仲景复用肾气丸治之,何也?曰:饮一溲二者,死不治。若饮一未至溲二者,病尚浅,犹或可治。故仲景肾气丸,治饮水一斗、小便亦一斗之证。若小便过于所饮者,亦无及矣。  饮食不节,劳倦所伤,以致脾胃虚弱,乃血所生病,主口中津液不行,故口干咽干,病人自以为渴,医以五苓散治之,反加渴燥,乃重竭津液以致危亡。经云:虚则补其母。当于心与小肠中补之。乃脾胃之根蒂也,以甘温之药为之主,以苦寒为之使,以酸为之臣佐。以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心火旺则肺金受邪,金虚则以酸补之;次以甘温及甘寒之剂,于脾胃中泻心火之亢盛,是治其本也。

    医学入门 【明 李梴】

消渴

经曰:二阳结谓之消渴。二阳者,手阳明大肠主津液,足阳明胃主血,津血不足,发为消渴。又有燥结者,肺与大肠为表里也。有气分渴者,因外感传里,或服食僭燥,热耗津液,喜饮冷水,当与寒凉渗剂,以清利其热,热去则阴生而渴自止矣。有血分渴者,因内伤劳役,精神耗散,胃气不升,或病后胃虚亡津,或余热在肺,口干作渴,喜饮热汤,当与甘温酸剂,以滋益其阴,阴生则燥除而渴自止矣。  消者,烧也,如火烹烧,物之理也。三消上中既平,不复传下。上轻中重下危。总皆肺被火邪,熏蒸日久,气血凝滞。故能食者,末传痈疽,水自溢也;不能食者,末传胀满,火自炎也。皆危。  热在上焦,心肺烦躁,舌赤唇红,少食引饮,小便数者,四物汤合生脉散加天花粉、地黄汁、藕汁、乳汁,酒客加葛汁。能食者白虎加人参汤,不食者钱氏白朮散、清心莲子饮。又膈满者谓之膈消,门冬饮子。火留肉分变为痈肿者,忍冬藤丸、黄芪六一汤、益元散。  热蓄中焦,脾胃消谷善饥,不甚渴,小便赤数,大便鞕者,四物汤加知母、黄蘗、石膏、黄芩、滑石以降火热,甚者调胃承气汤、三黄丸。初病寒中,阴胜阳郁,后变为热中者,升麻葛根汤、泻黄散。湿积毒者,消痞丸。虚者,钱氏白朮散。便闭者,当归润燥汤。泄泻者,白朮芍药汤。上中二消者,兰香饮子。心火乘脾者,黄连猪肚丸。肝侵气冲,肌热不食,食即吐蛔者,乌梅丸、铁粉丸。有虫耗其津液者,单苦楝汤。水停于下,变为胕肿者,三苓散,或去桂加人参尤妙。  热伏下焦,肾分精竭,引水自救,随即溺下,小便混浊如膏淋然,腿膝枯细,面黑耳焦形瘦者,四物汤加知母、黄蘗、五味子、元参、人乳汁,善调水火;或补阴丸、肾气丸,或坎离丸、八味丸去附子加五味子、元菟丹、鹿菟丸、梦授天王补心丹、威喜丸、妙香散、单茧丝汤;或十全大补汤去桂倍地黄加知母、黄蘗。上热下冷者,清心莲子饮。  有五石过度之人,真气既尽,石气独留,阳道兴强,不交精泄者,谓之强中。小便或如油腻、或赤黄、或泔白,或渴而且利、或渴而不利、或不渴而利,饮食滋味入腹,如汤浇雪,随小便而出,落于沟中,结如白脂,肌肤日瘦者,无治法。  治渴,初宜养肺降心,久则滋肾养脾。盖本在肾,标在肺,肾暖则气上升而肺润,肾冷则气不升而肺焦,故肾气丸为消渴良方也。然心肾皆通乎脾,养脾则津液自生,参苓白朮散是也。三消通用单文蛤为末,水调服,回津止渴。单(艹舌)蒌根丸,消渴神药。大忌半夏燥剂。  水包天地,人身脏腑亦津液真水所包。然有形者,凡水也,兑也,坤也;无形者,天一所生之水,气也,坎也,干也。能以无形之水,沃无形之火,是谓既济。杂病,渴多虚热,实热者少。凡渴后忌针灸,令疮口出水而死。

    医贯 【明 赵献可】

消渴论

译上消,就是医经所说的膈消。膈消,就是口渴而饮水很多。中消,就是医经所说的消中。消中,就是口渴而饮水、进食都多,或者不口渴而只是饮水。下消,就是医经所说的肾消。肾消,是饮一而尿二,尿液像膏油一样;这是膈消、消中传变发展而来的。王氏注解说:肺脏被消耗,气无所依持,就是这种情况。肺藏气,肺没有疾病,气就能统摄津液;津液中的精微部分收养筋骨和血脉,其余部分成为尿液。肺有病,津液失去气的统摄,精微部分也随着尿液排下,所以出现饮一而尿二,尿液像膏油一样。筋骨和血脉没有津液滋养,所以病情逐渐发展,形成身体消瘦、干枯焦黑。然而肺病的根本在于肾虚;肾虚,心就少了畏惧,妄自运行而凌犯肺,并把寒邪传给肺,随后肺便发生消病。所以仲景治疗口渴而小便反多的证候,用肾气丸补肾救肺;后人因此称它为肾消和下消。有人问:医经既然说肺消会死亡而不能治疗,仲景又用肾气丸治疗它,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饮一而尿二的,死亡而不能治疗。如果饮一还没有达到尿二,病势尚浅,或许还可以治疗。所以仲景的肾气丸,治疗饮水一斗、小便也一斗的证候。如果小便超过饮水量,也就来不及救治了。饮食没有节制,因劳倦而受伤,以致脾胃虚弱,这是血所生的病,主要是口中津液不能运行,所以口干、咽干。病人自己以为是口渴,医生却用五苓散治疗,反而加重口渴和燥热,重重耗竭津液,以致危险死亡。医经说:虚证就补益它的母脏。应当在心和小肠中加以补益。因为心和小肠是脾胃的根本,应以甘温药为主,以苦寒药为使,以酸味药为臣药和佐药。心气苦于迟缓,就应当赶快用酸味来收敛它。心火旺盛,肺金就会受到邪气侵袭;金气虚弱,就用酸味来补益它。其次用甘温和甘寒的药剂,在脾胃中泻除过盛的心火,这才是治疗根本。《医学入门》【明代,李梴】消渴 医经说:二阳经邪气结聚,称为消渴。所谓二阳,手阳明大肠主管津液,足阳明胃主管血;津液和血不足,就发为消渴。又有燥邪结聚的情况,因为肺与大肠互为表里。有气分口渴的,是外感邪气传入里部,或服食了过于燥烈的药物,热邪耗伤津液,喜欢饮冷水;应当给予寒凉而能渗泄的药剂,以清除并疏利热邪,热邪去除,阴液生成,口渴自然停止。有血分口渴的,是内伤劳役,精神耗散,胃气不能上升;或者病后胃气虚弱、津液耗失;或者肺中残留余热,导致口干口渴,喜欢饮热汤;应当给予甘温酸味药剂,以滋养补益阴液,阴液生成,燥邪消除,口渴自然停止。所谓消,就是烧灼的意思,就像火烹烧万物一样,是事物变化的道理。三消之中,上消和中消平复以后,就不会再传变到下消。上消病势较轻,中消病势较重,下消病势危重。总的来说,都是肺被火邪侵袭,长久受到熏蒸,导致气血凝滞。所以还能进食的人,病到末期会传变为痈疽,这是水液自行泛溢。不能进食的人,病到末期会传变为胀满,这是火邪自行炎盛。这些情况都很危险。热邪在上焦,心肺烦躁,舌红唇红,进食少而不断饮水,小便频繁的,用四物汤合生脉散,加天花粉、地黄汁、藕汁、乳汁;嗜酒的人加葛汁。能进食的,用白虎加人参汤;不能进食的,用钱氏白朮散、清心莲子饮。又有胸膈满闷的,称为膈消,用门冬饮子。火邪留在肌肉之间而转变为痈肿的,用忍冬藤丸、黄芪六一汤、益元散。热邪蓄积在中焦,脾胃消化谷食很快而容易饥饿,口渴不很严重,小便赤而频繁,大便坚硬的,用四物汤加知母、黄蘗、石膏、黄芩、滑石,以降泄火热;病势严重的,用调胃承气汤、三黄丸。初病为寒中,是阴气胜而阳气郁结,后来转变为热中的,用升麻葛根汤、泻黄散。湿邪积聚成毒的,用消痞丸。虚弱的,用钱氏白朮散。大便秘结的,用当归润燥汤。泄泻的,用白朮芍药汤。上消、中消,用兰香饮子。心火乘袭脾的,用黄连猪肚丸。肝邪侵入气分而上冲,肌肤发热、不进食,吃下东西就吐蛔虫的,用乌梅丸、铁粉丸。有虫耗损津液的,用单味苦楝汤。水液停留在下部,变成浮肿的,用三苓散;或者去掉桂,加人参,效果尤其好。热邪潜伏在下焦,肾中精气枯竭,口渴而引水自救,水随即从小便排出,小便混浊,像膏淋一样;腿膝枯瘦细弱,面色发黑,耳部焦枯,身体消瘦的,用四物汤加知母、黄蘗、五味子、元参、人乳汁,善于调和水火。或者用补阴丸、肾气丸,或坎离丸;八味丸去掉附子,加五味子;还可选用元菟丹、鹿菟丸、梦授天王补心丹、威喜丸、妙香散、单茧丝汤。或者用十全大补汤,去掉桂,加倍使用地黄,再加知母、黄蘗。上部有热而下部有寒的,用清心莲子饮。有的人五石药服用过度,真气已经耗尽,只有石药之气留存,阳道兴盛强亢,却不能交合而泄精,这称为强中。小便有的像油脂,有的赤黄,有的像米泔水一样白;有的口渴而小便通利,有的口渴而小便不通利,有的不渴而小便通利。饮食的滋味进入腹中,就像热汤浇在雪上,随小便排出,落入沟中凝结成白色脂肪,肌肤日渐消瘦的,无法治疗。治疗口渴,初期宜养肺降心火,病久以后则滋养肾阴、调养脾。因为病本在肾,病标在肺;肾中温暖,气就上升而肺得到润泽;肾中寒冷,气不上升而肺焦燥,所以肾气丸是治疗消渴的良方。然而心肾都与脾相通,调养脾就能使津液自行生成,参苓白朮散就是这样。三消通用单味文蛤研末,用水调服,可以使津液恢复而止渴。单用(艹舌)蒌根制成丸药,是治疗消渴的神效药。最忌使用半夏等燥烈药剂。水包容天地,人的脏腑也被津液和真水所包容。然而有形的水,属于凡水,象征兑卦和坤卦。无形的水,是天一所生的水,属于气,象征坎卦和乾卦。能够用无形的水来浇灌无形的火,就叫作既济。杂病中的口渴,多属于虚热,属于实热的较少。凡是口渴之后忌用针灸,否则会使疮口出水而死亡。《医贯》【明代,赵献可】消渴论

上消者,舌上赤裂,大渴引饮。逆调论云:心移热于肺,传为膈消者是也。以白虎汤加人参治之。中消者,善食而瘦,自汗,大便鞕,小便数。叔和云:口干饮水,多食肌虚瘅成消中者是也。以调胃承气汤治之。下消者,烦躁引饮,耳轮焦干,小便如膏。叔和云:焦烦水易亏,此肾消也。六味丸治之。古人治三焦之法,详别如此,余又有一说焉。人之水火得其平,气血得其养,何消之有?其间摄养失宜,水火偏胜,津液枯槁,以致龙雷之火上炎,熬煎既久,肠胃合消,五脏干燥,令人四肢瘦削,精神倦怠。故治消之法,无分上中下,先治肾为急。惟六味、八味及加减八味丸,随证而服,降其心火,滋其肾水,而渴自止矣。白虎与承气,皆非所治也。  《总录》谓:不能食而渴者,末传中满;能食而渴者,必发脑疽背痈。盖不能食者脾之病,脾土浇濯四旁,与胃行其津液者也。脾胃既虚,则不能敷布其津液,故渴。其间纵有能食者,亦是胃虚引谷自救。若概用寒凉泻火之药,如白虎、承气之类,则内热未除,中寒复生,能不末传鼓胀耶?惟七味白朮散、人参生脉散之类,恣意多饮,复以八味地黄丸滋其化源,才是治法。及能食而渴,发疽者,乃肥贵人膏粱之疾也。数食甘美而肥多,故其上气转溢而为消渴。不可服膏粱芳草石药,其气慓悍,能助燥热。经曰:治之以兰,除陈气也。亦不用寒凉及发痈疽者,何也?经曰:膏粱之变,饶生大疔。此之谓也。其肾消而亦有脑疽背痈者,盖肾主骨,脑者肾之海,背者太阳经寒水所过之地,水涸海竭,阴火上炎,安得不发而为痈疽也?其疮甚而不溃,或赤水者是,甚则或黑或紫,火极似水之象,乃肾水已竭,不治。或峻补其阴,亦可救也。  或曰:人有服地黄汤而渴仍不止者,何也?曰:此方士不能废其绳墨而更其道也。盖心肺位近,宜制小其服;肾肝位远,宜制大其服。如高消中消,可以前丸缓而治之。若下消已极,大渴大燥,须加减八味丸料一升,内肉桂一两,水煎六七碗,恣意冰冷饮之,熟睡而渴病如失矣。处方之制,存乎人之通变耳。  或问曰:下消无水,用六味地黄丸,可以滋少阴之肾水矣,又加附子、肉桂者何?盖因命门火衰,不能蒸腐水谷,水谷之气,不能熏蒸上润乎肺,如釜底无薪,锅盖干燥,故渴。至于肺亦无所禀,不能四布水精,并行五经,其所饮之水,未经火化,直入膀胱,正谓饮一升溺一升,饮一斗溺一斗,试尝其味,甘而不咸可知矣。故用附子、肉桂之辛热,壮其少火,灶底加薪,枯笼蒸溽,槁禾得雨,生意维新,惟明者知之,昧者鲜不以为迂也。昔汉武帝病渴,张仲景为处此方,至圣元关,今犹可想。八味丸诚良方也。疮疽痊后,及将痊口渴甚者,舌黄坚硬者;及未患先渴,或心烦躁渴,小便频数,或白浊阴痿,饮食少思,肌肤消瘦,及腿肿脚瘦,口齿生疮,服之无不效。  一贵人病疽,疾未安而渴作,一日饮水数升,愚遂献加减地黄方。诸医大笑云:此药若能止渴,我辈当不复业医矣。皆用木瓜、紫苏、乌梅、人参、茯苓、百药煎等生津液之药止之,而渴愈甚。数剂之后,茫无功效。不得已而用前方,三日渴止。因相信久服,不特渴疾不作,气血亦壮,饮食加倍,强健过于少壮之年。盖用此药,非予敢自执鄙见,实有源流。薛氏家藏此方,屡用有验,故详着之,使有渴疾者,信其言,专志服饵取效,无为庸医所惑,庶广前人之志。久服轻身,耳目聪明,令人光泽。盖内北五味最为得力,独能补肾水,平补降心气。其肉桂一味不可废,若去肉桂,服亦不应。  一男子患此,欲治以前丸,彼谓肉桂性热,乃易黄蘗、知母等药。渴不止,发背疽而殁。夫肉桂,肾经药也。前证乃肾经虚火炎上,无制为患,用桂导引诸药以补之,及引虚火归元,故效。成无己云:桂尤圭也,引导阳气,若执以使。  若夫上消者,谓心移热于肺;中消者,谓内虚胃热。皆认火热为害,故或以白虎,或以承气,卒致不救。总之是下焦命门,火不归元,游于肺则为上消,游于胃即为中消,以八味肾气丸引火归元,使火在釜底,水火既济,气上熏蒸,肺受湿气而渴疾愈矣。  有一等渴欲引饮,但饮水不过一二口即厌,少顷复渴,饮亦不过若此,但不若消渴者饮水无厌也。此是中气虚寒,寒水泛上,逼其浮游之火,于咽喉口舌之间,故上焦一段,欲得水救,若到中焦,以水见水,正其所恶也。治法:如面红烦躁者,理中汤送八味丸。  又有一等渴欲饮水,但饮下少顷即吐出,吐出少顷复求饮,药食毫不能下,此是阴盛格阳,肾经伤寒之证。仲景以白通加人尿、胆汁,热药冷探之法,一服即愈。女人多有此证。

    医门法律 【清 喻昌】

消渴论

译上消,表现为舌头上发红并有裂纹,口渴得厉害而不断引水饮用。《逆调论》说:心把热邪传给肺,传变而成为膈消,说的就是这种情况。用白虎汤加人参治疗。中消,表现为吃得多却消瘦、自汗、大便坚硬、小便频繁。叔和说:口干而饮水多,吃得多却肌肉消瘦,形成消中病的,就是这种情况。用调胃承气汤治疗。下消的症状是烦躁、牵引饮水,耳轮焦枯干燥,小便像油膏一样。叔和说:焦躁烦闷,水液容易亏损,这是肾消病。用六味丸治疗。古人治疗三焦的方法,区别讲得如此详细;我另外还有一种说法。人的水火保持平衡,气血得到滋养,怎么会有消渴病呢?如果调养失当,水火偏盛,津液枯竭,就会导致龙雷之火向上炽盛;熬煎日久,肠胃一并消耗,五脏干燥,使人四肢消瘦,精神疲倦。所以治疗消渴的方法,无论上消、中消还是下消,都应先急治肾。只需根据证候服用六味丸、八味丸以及加减八味丸,降下心火,滋养肾水,口渴自然就会停止。白虎汤和承气汤都不是治疗这种病的方剂。《总录》说:不能进食却口渴的人,病到末期会传变为中满;能进食却口渴的人,一定会发生脑疽、背痈。不能进食是脾的病变;脾属土,负责灌溉四方,并与胃一起运行布散津液。脾胃既然虚弱,就不能布散津液,所以会口渴。其中即使有能进食的人,也是胃虚弱而牵引食物来救助自己。如果一概使用寒凉泻火的药物,如白虎汤、承气汤之类,那么内热还没有消除,中焦的寒气又会产生,难道不会在末期传变为鼓胀吗?只有使用七味白朮散、人参生脉散之类的方剂,让患者尽量多饮水,再用八味地黄丸滋养化生之源,才是正确的治疗方法。至于能进食而口渴、又发生疽的人,这是富贵之人过食肥甘厚味所致的疾病。经常吃甘甜美味的食物而且过于肥胖,所以体内上升之气转而过盛,形成消渴。不可服用肥甘厚味、芳香草药以及矿石类药物,因为它们的药性猛烈,能够助长燥热。医经说:用兰来治疗,是为了除去积存的陈旧之气。也不能使用寒凉药以及会促使痈疽发生的药物,这是为什么呢?医经说:过食肥甘厚味所造成的变化,容易生出大疔疮。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肾消病患者也有发生脑疽、背痈的,这是因为肾主骨,脑是肾的海,背部是太阳经寒水经过的地方;水液枯竭、肾海耗尽,阴火向上炽盛,怎么会不发作而形成痈疽呢?疮疡严重而不溃破,或者流出赤水,就是这种情况;严重时有的会变黑或变紫,这是火盛到了极点而呈现出类似水的征象,说明肾水已经枯竭,无法治疗。有时峻力补益其阴,也还可以挽救。有人问:有人服用地黄汤后口渴仍不停止,这是什么原因?回答说:这是因为医者不能废除原有的规范而改变治疗方法。心、肺所在的位置较近,药剂应当定得小一些;肾、肝所在的位置较远,药剂应当定得大一些。像上消、中消,可以用前面所说的丸剂缓缓治疗。如果下消已经严重到极点,口渴、燥热都很厉害,就必须取加减八味丸药料一升,加入肉桂一两,用水煎成六七碗,任意饮用冰冷的药液,熟睡一觉后,口渴的病就会像消失了一样。处方用药的安排,关键在于医者能够通达变化、灵活运用。有人问:下消没有水液,用六味地黄丸可以滋养少阴经的肾水了,为什么还要加入附子、肉桂呢?这是因为命门火衰弱,不能蒸化腐熟水谷,水谷之气也不能向上熏蒸并滋润肺,就像锅底没有柴薪,锅盖干燥一样,所以会口渴。至于肺也没有得到禀受,不能把水液精微布散到全身并运行于五经,所饮的水未经火气化,就直接进入膀胱,正所谓喝一升水就尿一升,喝一斗水就尿一斗水;尝一尝尿液的味道,是甘而不咸,就可以知道这一点。所以使用附子、肉桂的辛热药性,壮旺人体微弱的少火,就像在灶底添柴,使干枯的笼子蒸出湿气、枯槁的禾苗得到雨水,生机重新焕发;只有明白的人懂得这个道理,不明白的人很少不认为这是迂腐的说法。从前汉武帝患口渴病,张仲景为他开了这个方子,其中至高圣妙的道理,如今仍然可以想见。八味丸确实是良方。疮疽痊愈以后,以及将要痊愈而口渴严重的人,舌头发黄而坚硬的人;以及尚未患病就先口渴,或心中烦躁口渴,小便频繁,或白浊、阴痿,饮食没有食欲,肌肤消瘦,以及腿部肿胀、脚部瘦削,口腔和牙齿生疮的人,服用它没有不见效的。有一位贵人患疽,病还没有痊愈就出现口渴,一天要喝几升水,我于是献上加减地黄方。各位医生大笑着说:如果这种药能止渴,我们这些人就不再以行医为业了。他们都用木瓜、紫苏、乌梅、人参、茯苓、百药煎等能够生津液的药物来止渴,但口渴反而更加严重。服了几剂药以后,完全没有效果。不得已采用前面那个方子,三天后口渴停止。因此相信这个方子,长期服用后,不仅口渴之病没有再发作,气血也变得强盛,食量增加了一倍,身体比少年壮年时还要强健。采用这味药,并不是我敢固执地坚持自己的浅陋见解,实际上是有源流依据的。薛氏家中收藏这个方子,多次使用都有疗效,所以详细记载下来,使患有口渴病的人相信这些话,专心服药以求取效,不被庸医所迷惑,也希望能够发扬前人的志向。长期服用可以使身体轻健,耳聪目明,面色光泽。其中“内北五味”最为得力,唯独能够补益肾水,平和地补益并降下心气。其中肉桂这一味不可去掉;如果去掉肉桂,服用后也不会见效。有一个男子患这种病,想用前面所说的丸剂治疗;他认为肉桂药性温热,于是改换成黄蘗、知母等药物。口渴没有停止,后来背部生疽而死亡。肉桂,是归肾经的药物。前面所说的证候,是肾经虚火向上炎盛,没有得到制约而成为病患;用肉桂引导其他药物来补益肾经,同时引导虚火归于本元,所以能够见效。成无己说:桂尤其像圭,是引导阳气的;如果执持它来使用…… 至于上消,是说心把热邪转移给了肺;中消,是说内里虚弱而胃中有热。他们都把火热看作病害,所以有的用白虎汤,有的用承气汤,最终导致无法救治。总的来说,这是下焦命门之火不能归于本元,游走到肺就成为上消,游走到胃就成为中消;用八味肾气丸引火归元,使火处在锅底,水火相互协调,气向上熏蒸,肺得到湿气,口渴的病就会痊愈。还有一种口渴想喝水的情况,但每次只喝一两口就厌恶,过一会儿又口渴,饮水也不过如此;这与消渴病患者饮水没有满足的时候不同。这是中气虚寒,寒水向上泛滥,逼迫游散的浮火停留在咽喉口舌之间,所以仅上焦这一段想借水来救助;如果到了中焦,见到水就像再遇到水一样,正是它所厌恶的。治疗方法是:如果面红、烦躁,就用理中汤送服八味丸。还有一种口渴想喝水的情况,但水喝下去不久就吐出来,吐出后不久又要求喝水,药物和食物都完全不能下咽,这是阴盛格阳,是肾经伤寒的证候。张仲景用白通汤加人尿、胆汁,以热药冷服的方法,服一剂就痊愈。女子多有这种证候。《医门法律》【清代·喻昌】消渴论

消渴之患,常始于微而成于着,始于胃而极于肺肾。始如以水沃焦,水入犹能消之;既而以水投石,水去而石自若。至于饮一溲一,饮一溲二,则燥火劫其真阴,操立尽之术,而势成熇熇矣。《内经》有其论无其治,《金匮》有论有治矣。而集书者,采《伤寒论》厥阴经消渴之文凑入,后人不能决择,斯亦不适于用也。盖伤寒传经,热邪至厥阴而尽,热势入深,故渴而消水,及热解则不渴且不消矣,岂杂证积渐为患之比乎?谨从《内经》拟议言之。经谓凡治消瘅、仆击、偏枯、痿厥、气满发逆,肥贵人则膏粱之疾也,此中消所由来也。肥而不贵,食弗给于鲜。贵而不肥,餐弗过于饕。肥而且贵,醇酒厚味,熟为限量哉?久之,食饮酿成内热,津液干涸,求济于水。然水入尚能消之也,愈消愈渴,其膏粱愈无已,而中消之病遂成矣。夫既瘅成为中消,随其或上或下,火热炽盛之区,以次传入矣。上消者,胃以其热,上输于肺,而子受母累。心复以其热,移之于肺,而金受火刑。金者,生水而出高源者也。饮入胃中,游溢精气而上,则肺通调水道而下,今火热入之,高源之水为暴虐所逼,合外饮之水,建瓴而下,饮一溲二,不但不能消外水,且并素蕴水精,竭绝而尽输于下,较大腑之暴注暴泄,尤为甚矣。故死不治也。所谓由心之肺谓之死阴,死阴之属,不过三日而死者,此之谓也。故饮一溲二,第一危候也。至于胃以其热由关门下传于肾,肾或以石药耗其真,女谒竭其精者,阳强于外,阴不内守,而小溲浑浊如膏,饮一溲一,肾消之证成矣。经谓石药之性悍,又谓脾风传之肾名曰疝瘕,少腹冤热而痛,出白液,名曰蛊。明指肾消为言。医和有云:女子阳物也,晦淫则生内热惑蛊之疾。此解冤热及蛊义甚明。王太仆谓:消烁肌肉,如蛊之蚀,日渐损削,乃从消字起见,浅矣浅矣。夫惑女色以丧志,精泄无度,以至水液浑浊,反从火化,亦最危候。经云:君火之下,阴精承之。故阴精有余,足以上承心火,则其人寿;阴精不足,心火直下肾中,阳精所降,其人夭矣。故肾者胃之关也,关门不开则水无输泄而为肿满,关门不闭则水无底止而为消渴。消渴属肾一证,《金匮》原文未脱,其曰饮一斗,溲一斗者,肾气丸主之。于是蒸动精水,上承君火,而止其下入之阳光,此正通天手眼,张子和辄敢诋之。既诋仲景,复谀河间,谓其神芎丸以黄芩味苦入心,牵牛大黄驱火气而下,以滑石引入肾经,将离入坎,真得黄庭之秘。颠倒其说,阿私所好,识趣卑陋若此,又何足以入仲景之门哉?何柏斋《消渴论》中,已辨其非。昌观戴人吐下诸案中,从无有治消渴一案者,可见无其事即无其理矣。篇首论火一段,非不有其理也。然以承气治壮火之理施之,消渴又无其事矣。故下消之火,水中之火也,下之则愈燔。中消之火,竭泽之火也,下之则愈伤。上消之火,燎原之火也,水从天降可灭。徒攻肠胃,无益反损。夫地气上为云,然后天气下为雨,是故雨出地气。地气不上,天能雨乎?故亟升地气以慰三农,与亟升肾气以溉三焦,皆事理之必然者耳。不与昔贤一为分辨,后人亦安能行其所明哉?

     续论

译消渴的病患,通常开始时很轻微,后来逐渐形成明显的病变;起初在胃,发展到极点就累及肺和肾。开始时就像用水浇在烧焦的东西上,水进去还能够把焦热消解;后来就像把水泼到石头上,水流走了,而石头仍然如故。到了喝一份水便尿一份,喝一份水却尿两份的程度,就是燥火劫夺了人体的真阴,采取了使阴液迅速耗尽的做法,病势已经形成炽盛之态。《内经》有关于它的论述,却没有治疗方法;《金匮》既有论述,也有治疗方法。而编纂书籍的人,采录《伤寒论》中厥阴经消渴的文字拼凑进去,后人不能加以辨别取舍,这样也就不适合临床使用了。因为伤寒传经时,热邪传到厥阴而达到极点,热势深入,所以口渴并且饮水即被消耗;等热邪解除,就不再口渴,也不再大量消耗饮水了,怎么能与杂病逐渐积累而成的病患相提并论呢?现在谨遵《内经》的意思,试着加以说明。医经说,凡是治疗消瘅、仆击、偏枯、痿厥、气满发逆等病,肥胖而富贵的人,属于过食肥甘厚味所致的疾病;这就是中消的由来。肥胖却不富贵,食物不会供应到鲜美精细的程度。富贵却不肥胖,吃饭不会超过贪食的程度。既肥胖又富贵的人,醇酒厚味应有尽有,哪里还会有所节制呢?时间久了,饮食酿成体内的热,津液枯竭,只能求助于饮水。然而水进入体内还能够被消耗,于是越消耗越口渴,越发过食肥甘厚味,最终中消病就形成了。既然消瘅已经形成中消,那么随着病势或向上或向下,火热炽盛的部位也会依次传变进去。上消,是胃把自身的热向上输送给肺,使肺这个子脏承受了胃这个母脏的累及。心又把自身的热邪转移给肺,使肺金受到火邪的刑伤。肺金能够生成水,是水液的高源。水饮进入胃中,精气游走充溢而向上,肺就疏通调节水道,使水液向下运行。如今火热侵入肺,高源的水受到暴烈之势逼迫,连同外来饮入的水一起,如从高处倾下般奔流而下,喝一份水却尿两份;不但不能消解外来的水,连原来蕴藏的水液精微也一并耗竭,全部输送到下部,这比大肠突然大量泄泻还要严重。所以这种病最终会死亡,无法治疗。所谓热邪由心传到肺,称为死阴;属于死阴的病,三天以内就会死亡,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所以喝一份水而尿两份,是第一种危险征候。至于胃把自身的热通过关门向下传给肾,肾又有人用矿石类药物耗伤真元,或因与女子交接而耗竭精气,于是阳气偏盛于外,阴精不能在内固守,小便浑浊如膏,喝一份水尿一份水,肾消的证候就形成了。医经说,矿石类药物的药性强悍;又说脾风传到肾,名为疝瘕,小腹有郁结的热而疼痛,排出白色液体,名为蛊。这明确是在说肾消。医和说:女子属于阳物,沉溺淫欲就会产生内热,患上惑蛊之病。这对“冤热”和“蛊”的含义解释得十分明白。王太仆说:肌肉消耗,如同蛊虫侵蚀一样,日渐损减消瘦;竟然只从“消”字来理解,实在是浅陋之极。沉迷女色而丧失志向,精气无节制地泄耗,以至于水液变得浑浊,反而随火气化去,也是最危险的征候。医经说:君火之下,有阴精承接它。所以阴精充足,足以向上承接心火,这个人就能长寿;阴精不足,心火直接下入肾中,阳精随之下降,这个人就会早夭。所以肾是胃的关门;关门不开,水液就不能输送排泄而形成肿满;关门不关闭,水液就没有止境地流失而形成消渴。消渴属于肾病的这一证候,《金匮》原文并未脱漏,其中说喝一斗水、尿一斗的,用肾气丸主治。这样就能蒸动精水,使它向上承接君火,阻止阳气之光向下进入肾中;这正是通达天地的高明方法,张子和却胆敢诋毁它。他既诋毁张仲景,又奉承刘河间,说他的神芎丸用黄芩的苦味入心,用牵牛、大黄驱逐火气向下,再用滑石引入肾经,使离卦之火进入坎水之中,确实得到了《黄庭经》的奥秘。把道理颠倒过来,只是偏袒自己所喜欢的说法,见识和趣味如此卑陋,又怎么够资格进入仲景的门径呢?何柏斋在《消渴论》中,已经辨明了这种说法的错误。我考察戴人使用吐法、下法的许多医案,从来没有一例是治疗消渴的,由此可见,没有这样的事实,也就没有这样的道理。篇首论述火邪的那一段,并不是没有道理。然而把用承气汤治疗壮火的道理施用于消渴,却又没有这样的事实依据了。所以,下消之火,是水中的火;用攻下法治疗,反而会使它燃烧得更加猛烈。中消之火,是把水泽烧干后的火;用攻下法治疗,反而会使身体受到更大损伤。上消之火,是燎原之火,可以用从天而降的水来扑灭。只是攻伐肠胃,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造成损伤。地气上升成为云,然后天气下降成为雨,所以说雨是由地气产生的。地气不上升,天又怎么能够下雨呢?所以赶快升举地气来滋润农作物,和赶快升举肾气来灌溉三焦,都是事理上必然如此的。如果不与前代贤者逐一辨明,后人又怎么能够实行他们所阐明的道理呢?续论

昌着消渴论,聊会《内经》大意,谓始于胃而极于肺肾,定为中上下之三消。其他膈消、食(亻亦)等证,要亦中上之消耳。然未得《金匮》之实据,心恒不慊。越二岁,忽忆《内经》云:有所劳倦,形气衰少,谷气不盛,上焦不行,胃气热,热气熏胸中,故内热。恍然悟胸中受病消息,唯是胃中水谷之气,与胸中天真灌注环周,乃得清明在躬。若有所劳倦,伤其大气宗气,则胸中之气衰少,胃中谷气因而不盛,谷气不盛,胸中所伤之气,愈益难复,而不能以充行,于是谷气留于胃中,胃中郁而为热,热气熏入胸中,混合其衰少之气,变为内热,胸胃间不觉易其冲和之旧矣,求其不消不渴宁可得乎?透此一关,读《金匮》所不了了者,今始明之。其云:寸口脉浮而迟,浮即为虚,数即为劳,虚则卫气不足,劳则荣气竭;趺阳脉浮而数,浮则为气,数则消谷而大坚,气盛则溲数,溲数则坚,坚数相搏,即为消渴。举寸口以候胸中之气,举趺阳以候胃中之气,显然有脉之可循,显然有证之可察,然且难解其微焉。盖阴在内,为阳之守;阳在外,为阴之固。寸口脉浮,阴不内守,故外卫之阳浮即为虚也;寸口脉迟,阳不外固,故内守之阴迟即为劳也。总因劳伤荣卫,致寸口脉虚而迟也。然营者水谷之精气,卫者水谷之悍气,虚而且迟,水谷之气不上充而内郁,已见膈虚胃热之一斑矣。更参以趺阳脉之浮数,浮则为气,即《内经》热气熏胸中之变文,数则消谷而大坚。昌前论中既如以水投石,水去而石自若,偶合胃中大坚,消谷不消水之象,可见火热本足消水也,水入本足救渴也。胃中坚燥,全不受水之浸润,转从火热之势,急奔膀胱,故溲数。溲去其内愈燥,所以坚数相搏,即为消渴。直引《内经》味过于苦,久从火化,脾气不濡,胃气乃厚之意,为消渴之源,精矣微矣。晋唐以后,代不乏贤,随其聪敏,揣摩《内经》,各自名家,卒皆不入仲景堂奥,其所得于《内经》者浅耳。使深则能随证比类,各出脉证方治,以昭成法,而《金匮》遗编,家传户诵之矣。即如消渴证,相沿谓中消者宜下之,共守一语,更无别商,岂一下可了其局乎?抑陆续徐下之乎?夫胃已大坚,不受膏沐,辄投承气,坚者不受瑕者受之矣,膀胱不受大肠受之矣,岂不乘其药势,传为利下鹜溏中满肿胀之证乎?《总录》谓:末传能食者必发脑疽背疮,不能食者必传中满鼓胀,皆为不治之证。诸家不亟亟于始传中传,反于末传,多方疗治,如忍冬、蓝叶、荠苨丸散,及紫苏、葶苈中满分消汤丸,欲何为耶?《金匮》于小溲微觉不利,早用文蛤一味治之,方书从不录用。

译我撰写《消渴论》,姑且会通《内经》的大意,认为消渴起始于胃,发展到极点则累及肺、肾,确定为上消、中消、下消三种消渴。其他如膈消、食(亻亦)等证,说到底也属于中消、上消的范围。然而没有得到《金匮》的确实依据,心里始终不能满足。过了两年,忽然想起《内经》说:有所劳累,形体和元气衰少,谷气不旺盛,上焦不能运行,胃气发热,热气熏蒸胸中,所以形成内热。我恍然领悟到胸中受病的原因:只有胃中水谷之气与胸中的先天真气相互灌注、周流运行,才能使人的身体清明健旺。如果有所劳累,损伤了大气、宗气,那么胸中的气就会衰少,胃中的谷气也因此不旺盛;谷气不旺盛,胸中受损的气就更加难以恢复,不能充足运行。于是谷气停留在胃中,胃中郁滞而发热,热气熏入胸中,与衰少的气混合,变成内热,胸胃之间不知不觉改变了原来冲和的状态,想要不发生消渴、不口渴,难道还能做到吗?看透这一关键之处后,再读《金匮》中原来不能完全理解的内容,如今才明白了。它说:寸口脉浮而迟,脉浮就是虚,脉数就是劳;虚则卫气不足,劳则营气耗竭;趺阳脉浮而数,脉浮就是气病,脉数则消化谷物而大便坚硬;气盛则小便频数,小便频数则大便坚硬,坚硬与频数相互交织,就成为消渴。诊察寸口脉来了解胸中之气,诊察趺阳脉来了解胃中之气,显然有脉象可以遵循,也显然有证候可以观察;然而其中细微的道理仍然难以解释。阴在内,是阳的守护;阳在外,是阴的固护。寸口脉浮,是阴不能固守于内,所以外在的卫阳浮越,就表现为虚;寸口脉迟,是阳不能固护于外,所以内守的阴气迟滞,就表现为劳。总是因为劳累损伤了营卫,导致寸口脉虚而迟。然而营气是水谷的精气,卫气是水谷的强悍之气;脉象既虚又迟,水谷之气不能向上充养而郁结于内,已经显露出膈虚胃热的一点征象了。再参合趺阳脉浮数的情况,脉浮就是气病,正是《内经》所说热气熏蒸胸中的另一种说法;脉数则消化谷物而大便坚硬。我前面论述时曾说,这就像把水泼到石头上,水流走了而石头仍然如故;这恰好符合胃中大便坚硬、能消化谷物却不能消化水液的情形。由此可见,火热本来足以消耗水液,而水液进入体内本来足以解渴。胃中坚硬干燥,完全不能接受水液的浸润,反而顺着火热之势急速奔入膀胱,所以小便频数。小便排出后,体内更加干燥,所以坚硬与频数相互交织,就成为消渴。这正是直接引用《内经》所说的意思:五味中过于苦,长久随火气化,脾气得不到濡润,胃气于是变得厚实坚结;这是消渴的根源,其中的道理精微而深奥。晋唐以后,代代不缺少贤能之人,他们凭借各自的聪敏,揣摩《内经》,各自成为一家之言,但最终都没有进入仲景学说的深奥境地,可见他们从《内经》中得到的理解还很浅。如果理解得深,就能随着证候进行类比,分别提出脉象、证候、方剂和治法,彰明既成的法则;这样,《金匮》的遗篇就会家家传授、人人诵读了。就拿消渴证来说,历来相承都说中消应该用攻下法,大家只守着这一句话,再没有别的商议;难道用一次攻下法就能结束整个病情吗?还是要分几次逐渐缓慢地攻下呢?胃已经大便坚硬,不能接受膏液的滋润,却贸然投用承气汤,那么坚硬之处不能承受药力,虚软之处反而承受了;膀胱不能承受药力,大肠却承受了。这样难道不会乘着药势,传变为下利、鹜溏、中满、肿胀等证吗?《总录》说:病至末期还能进食的人,一定会发生脑疽、背疮;不能进食的人,一定会传变为中满、鼓胀,这些都是不能治疗的证候。各家医者不赶紧在疾病初传、再传时治疗,反而到了末期才采用多种方法,如忍冬、蓝叶、荠苨丸散,以及紫苏、葶苈中满分消汤丸,这究竟是想做什么呢?《金匮》在小便刚刚略感不利时,就早早用

讵知软坚之品,非劫阴即伤阴,独此一种,平善无过,兼可利水,诚足宝乎!洁古谓:能食而渴者,白虎加人参汤。不能食而渴者,钱氏白朮散加葛根。末传疮疽者,火邪盛也,急攻其阳,无攻其阴。下焦元气,得强者生,失强者死。末传中满者,高消中消制之太过,速过病所,上热未除,中寒复起,非药之罪,用药时失其缓急之制也。洁古老人可谓空谷足音矣。所云无攻其阴,得强者生,失强者死,皆虑泉竭之微言,令人耸然起敬。于是追步后尘,徐商一语曰:三消总为火病,岂待末传疮疽,始为火邪胜耶?然火之在阳在阴,分何脏腑,合何脏腑,宜升宜降,宜折宜伏,各各不同,从其性而治之,使不相扞格,乃为良法。若不治其火,但治其热,火无所归,热宁有止耶?如肾消,阴病用六味丸,阳病用八味丸,此亦一法。若谓下消只此一法,其去中消宜下之说能以寸哉!  《内经》阴阳别论曰:二阳结谓之消。二阳者,阳明也。手阳明大肠主津,病消则目黄口干,是津不足也。足阳明胃主血,病热则消谷善饥,血中伏火、乃血不足也。结者津血不足,结而不行,皆燥之为病也。  《内经》曰:心移热于肺,传为膈消。张子和谓膈消犹未及于肺,至心移寒于肺,乃为肺消,如此泥文害意,非能读《内经》者也。岂有心移热于肺,肺传其热于膈,犹未及肺之理?必变经文为心移热于膈,传为肺消,乃不泥乎?要识心肺同居膈上,肺为娇脏,移寒移热,总之易入,但寒邪入而外束,热邪入而外传,均一肺梢,而治则有分矣。  刘河间论三消之疾,本湿寒之阴气极衰,燥热之阳气太甚,六气中已遗风火二气矣。且以消渴、消中、消肾,分名三消,岂中下二消,无渴可言耶?及引经言有心肺气厥而渴,有肝痹而渴,有痹热而渴,有胃与大肠结热而渴,有脾痹而渴,有肾热而渴,有小肠痹热而渴,愈推愈泛,其不合论消渴,但举渴之一端,为燥热亡液之验,诚不可解。《玉机微义》深取其说,发暖药补肾之误,吾不知暖药果为何药也。世岂有以暖药治消渴之理哉?其意盖在非《金匮》之主肾气丸耳。夫肾气丸蒸动肾水,为治消渴之圣药,后世咸知之,而何柏斋复辨之。昌恐后学偶阅子和、宗厚之说,反滋疑眩,故再陈之。  瘅成为消中,胃热极深,胃火极炽,以故能食易饥多渴,诸家咸谓宜用大承气汤下之矣。不知积渐之热,素蕴之火,无取急下,下之亦不去,徒伤肠胃,转增其困耳。故不得已而用大黄,当久蒸以和其性,更不可合枳实、厚朴同用,助其疾趋之势。洁古用本方更其名曰顺利散,隐然取顺利不取攻劫之意。方下云:治中消热在胃而能食,小便赤黄微利,至不欲食为效,不可多利。

译文蛤一味来治疗;方书却从来不记载采用这个方法。哪里知道软坚的药物,不是劫夺阴液,就是损伤阴液;只有这一味药性和平无害,同时还能够利水,确实值得珍视啊!洁古说:能进食而口渴的人,用白虎加人参汤。不能进食而口渴的人,用钱氏白朮散加葛根。病至末期而发生疮疽,是火邪旺盛;应当急速攻治其阳,不要攻治其阴。下焦元气强盛的能够生存,失去强盛状态的就会死亡。病至末期而出现中满,是上消、中消的治疗控制得过度,药力过快地超过了病所;上焦的热尚未消除,中焦的寒却又产生了。这不是药物本身的罪过,而是用药时失去了缓急的节制。洁古老人可以说是空谷中传来的足音,十分难得。他所说的不要攻治其阴、元气强盛就能生存、失去强盛就会死亡,都是担心水源枯竭的微妙言论,令人肃然起敬。于是我沿着前人的道路继续思考,姑且再补充一句:三消总的来说都是火病,难道一定要等到末期发生疮疽,才算火邪旺盛吗?然而火在阳分还是阴分,涉及哪些脏腑、合并哪些脏腑,应该升还是应该降,应该折其势还是应该潜伏,各不相同;应当顺着火的性质来治疗,使各种药性不相互抵触,才是良好的治法。如果不治疗火,只治疗热,火无处归附,热怎么会停止呢?比如肾消,阴证用六味丸,阳证用八味丸,这也是一种治法。如果说下消只有这一种治法,那么把中消说成应该攻下的说法,难道能用一句话概括吗?《内经·阴阳别论》说:二阳结,称为消。二阳,就是阳明经。手阳明大肠主管津液,患消病就会眼睛发黄、口干,这是津液不足。足阳明胃主管血,患热病就会消化谷物很快而容易饥饿,这是血中潜伏着火,导致血液不足。所谓结,是津液和血液不足,凝结而不能运行,都是燥邪造成的病变。《内经》说:心把热邪传移给肺,就传变为膈消。张子和说膈消还没有累及肺,等到心把寒邪传移给肺,才成为肺消;这样拘泥于文字而损害原意,并不是能够读懂《内经》的人。哪有心把热邪传给肺,肺再把热传到膈部,却还没有累及肺的道理呢?一定要把经文改成“心把热邪传给膈部,传变为肺消”,才算不拘泥于文字吗?应当知道心、肺同在膈上,肺是娇嫩的脏腑,无论寒邪还是热邪传移进去,都容易侵入;只是寒邪侵入后向外束表,热邪侵入后向外传布,最终都归于肺,而治疗方法却有分别。刘河间论述三消病,说本来属于湿寒的阴气极度衰弱、燥热的阳气过于旺盛,在六气之中已经遗漏了风、火两种气。而且把消渴、消中、消肾分别命名为三消,难道中消、下消就不能说有口渴吗?他又引用医经所说的心肺之气厥逆而口渴、肝痹而口渴、痹热而口渴、胃与大肠结热而口渴、脾痹而口渴、肾热而口渴、小肠痹热而口渴等说法,越推演越宽泛。他不合乎消渴理论,只把口渴这一方面作为燥热耗亡津液的证据,实在令人无法理解。《玉机微义》极力采纳他的说法,阐发使用温暖药物补肾的错误;我不知道所谓温暖药物究竟指什么药。世上难道有用温暖药物治疗消渴的道理吗?他的意思大概是说,不能把《金匮》所主张的肾气丸算作温暖药物。肾气丸能够蒸动肾水,是治疗消渴的圣药,后世都知道这一点,何柏斋却又加以辨析。我担心后学偶然读到子和、宗厚的说法,反而增加疑惑,因此再次陈述这个道理。消瘅形成中消后,胃热极深,胃火极盛,所以能够进食却容易饥饿、口渴多饮,各家都说应该用大承气汤攻下。却不知道逐渐积累的热和素来蕴藏的火,并不需要急于攻下;即使攻下也不能除去,只会白白损伤肠胃,反而使病情更加困顿。所以不得已使用大黄时,应当长时间蒸制以调和它的药性,更不能与枳实、厚朴同用,以助长药力迅猛下行的趋势。洁古把这个方子改名为顺利散,含蓄地取顺利之意,而不取攻伐劫夺之意。方剂下面说:治疗中消热在胃中而能进食、小便赤黄而稍有通利的情况,以至于不想进食为见效标准,不可使其

昌恐微利至不欲食,胃气已不存矣。承气非微利之法而可渎用乎?子和更其方为加减三黄丸,合大黄、芩、连用之,不用枳、朴矣。方下云:治丹石毒及热渴。以意测度,须大实者方用,曾不思消渴证真气为热火所耗,几见有大实之人耶?然则欲除胃中火热,必如之何而后可?昌谓久蒸大黄,与甘草合用则急缓互调,与人参合用则攻补兼施,如充国之屯田金城,坐困先零,庶几可图三年之艾。目前纵有乘机斗捷之着,在所不举,如之何欲取效眉睫耶?昔贤过矣。  律五条

  凡治初得消渴病,不急生津补水,降火彻热,用药无当,迁延误人,医之罪也。  凡治中消病成,不急救金水二脏,泉之竭矣,不云自中,医之罪也。  凡治肺消病,而以地黄丸治其血分,肾消病而以白虎汤治其气分,执一不通,病不能除,医之罪也。  凡消渴病少愈,不急回枯泽槁,听其土燥不生,致酿疮疽无救,医之罪也。  门冬饮子易老 治老弱虚人大渴。

  凡治消渴病,用寒凉太过,乃至水胜火湮,犹不知反,渐成肿满不救,医之罪也。

    景岳全书 【明 张介宾】

译过度通利。我担心稍有通利就到了不想进食的程度,那时胃气已经不存在了。承气汤本来就不是只求稍有通利的方法,难道可以轻率地反复使用吗?子和又把方子改为加减三黄丸,合用大黄、黄芩、黄连,不再使用枳实、厚朴。方剂下面说:治疗丹石药物中毒以及热渴。按道理推测,必须是大实证才可使用;却没有想到消渴证的真气已经被热火消耗,哪里能见到有多少大实之人呢?既然如此,想要除去胃中的火热,究竟应当怎样做才可以呢?我认为,大黄应当长时间蒸制;与甘草合用,就能调节药力的急缓;与人参合用,就能攻补兼施。这就像充国在金城屯田,使先零部落坐困,或许可以谋求三年的艾草之效。眼前即使有趁机争胜求快的办法,也不应采用;怎么能希望立即取得近在眉睫的效果呢?前代贤者错了。五条医戒 凡是治疗刚患消渴病的人,不赶快生津补水、降火清热,用药又不恰当,拖延耽误病人,这是医生的罪过。凡是治疗已经形成的中消病,不赶快救护肺、肾这两个脏腑,等水源枯竭而不知病从中焦发生,这是医生的罪过。凡是治疗肺消,却用地黄丸治疗血分;治疗肾消,却用白虎汤治疗气分;拘泥于一种方法而不能变通,病就不能除去,这是医生的罪过。凡是消渴病稍有好转,却不赶快使枯竭的津液恢复、干槁的身体得到滋润,任由脾土燥竭而不能生化,最终酿成疮疽而无法救治,这是医生的罪过。门冬饮子(易老):治疗年老、体弱、虚弱之人大渴。凡是治疗消渴病,寒凉药使用过度,以至于水盛而火被湮灭,仍不知道回转,逐渐形成肿满而无法救治,这是医生的罪过。《景岳全书》【明代·张介宾】

论证

三消之病,三焦受病也。上消者,渴证也,大渴引饮,随饮随渴,以上焦之津液枯涸,古云其病在肺,而不知心脾阳明之火,皆能熏炙而然,故又谓之膈消也。  中消者,中焦病也,多食善饥,不为肌肉而日加削瘦,其病在脾胃,又谓之消中也。  下消者,下焦病也,小便黄赤,为淋为浊,如膏如脂,面黑耳焦,日渐消瘦,其病在肾,故又名肾消也。此三消者,古人悉认为火证,然有实火者,以邪热有余也;有虚火者,以真阴不足也。使治消证而不辨虚实,则未有不误者矣。  消证有阴阳,尤不可不察。如多渴者曰消渴,善饥者曰消谷,小便淋浊如膏者曰肾消。凡此者,多由于火盛则阴虚,是皆阳消之证也。至于阴消之义,则未有知之者。盖消者,消烁也,亦消耗也。凡阴阳血气之属,日见消败者,皆谓之消,故不可尽以火证为言。何以见之?如气厥论曰:心移寒于肺为肺消,饮一溲二,死不治。此正以元气之衰,而金寒水冷,故水不化气,而气悉化水,岂非阳虚之阴证乎?又如邪气脏腑病形篇言:五脏之脉细小者皆为消瘅。岂以微小之脉而为有余之阳证乎?此《内经》阴消之义,固已显然言之,而但人所未审耳。故凡治三消证者,必当察其脉气病气形气,但见本元亏损,及假火等证,必当速救根本以资化源。若但知为火而专务清理,未有不阴阳俱败者矣。

     论治

凡治消之法,最当先辨虚实。若察其脉证,果为实火致耗津液者,但去其火,则津液自生而消渴自止。若由真水不足,则悉属阴虚,无论上中下,急宜治肾,必使阴气渐充,精血渐复,则病必自愈。若但知清火,则阴无以生,而日见消败,益以困矣。  上消善渴,中消善饥。虽曰上消属肺,中消属胃,然总之火在上中二焦者,亦无非胃火上炎而然,但当微为分别以治之。若二焦果由实火,则皆宜白虎汤主之。若渴多饥少,病多在肺者,宜人参白虎汤主之。若水亏于下,火炎于上,有不得不清者,宜玉女煎或加减一阴煎之类主之。一云:上焦渴,是心火刑金所致,宜降火清金,以兰香叶、白葵花、黄蘗、知母,少加升麻,以引清气上升而渴自止,此说亦可酌用。  中消火证,以善饥而瘦,古法直以调胃承气汤及三黄丸之类主之。然既已善饥,其无停积可知。既无停积,则止宜清火,岂堪攻击?非有干结不通等证,而用此二剂,恐非所宜。若其果属胃火,别无虚证,宜三补丸、玉泉散、白虎汤及抽薪饮之类,皆可择而用也。  下消证,小便淋浊如膏如油,或加烦躁耳焦,此肾水亏竭之证。古法用六味地黄丸之类主之,固其宜矣。然以余观之,则亦当辨其寒热滑濇,分而治之,庶乎尽善。若淋浊如膏,兼热病而有火者,宜补而兼清,以加减一阴煎或补阴丸、大补阴丸,或六味地黄丸加黄蘗、知母之类主之。若下消而兼濇者,宜补宜利,以六味地黄丸之类主之。若下焦淋浊而全无火者,乃气不摄精而然,但宜壮水养气,此左归饮、大补元煎之类主之。若火衰不能化气,气虚不能化液者,犹当以右归饮、右归丸、八味地黄丸之类主之。若下焦无火而兼滑者,当以固肾补阴为主,宜秘元煎、固阴煎及芩朮菟丝丸之类主之。  三消证,古人以上焦属肺,中焦属胃,下焦属肾,而多从火治,是固然矣。然以余论之,则三焦之火,多有病本于肾,而无不由乎命门者。夫命门为水火之腑,凡水亏证,固能为消为渴,而火亏证,亦能为消为渴者,何也?盖水不济火则火不归原,故有火游于肺而为上消者,有火游于胃而为中消者,有火烁阴精而为下消者,是皆真阴不足,水亏于下之消证也。  又有阳不化气则水精不布,水不得火则有降无升,所以直入膀胱而饮一溲二,以致泉源不滋,天壤枯涸者,是皆真阳不足,火亏于下之消证也。阴虚之消,治宜壮水,固有言之者矣。阳虚之消,谓宜补火,则人必不信。不知釜底加薪,氤氲彻顶,槁禾得雨,生意归巅,此无他,皆阳气之使然也,亦生杀之微权也。余因消证多虚,难堪剥削,若不求其斫丧之因,而再伐生气,则消者愈消,无从复矣。故再笔于此,用以告夫明者。

    石室秘箓 【清 陈士铎】

消渴证治

译论证 三消的病,是三焦受到病邪侵袭。上消属于口渴证,口渴很严重而不断引饮,喝了水仍然口渴,这是因为上焦津液枯竭。古人说病在肺,却不知道心、脾、阳明的火都能熏灼而造成这种情况,所以又称为膈消。中消属于中焦病,吃得多而容易饥饿,食物不能化为肌肉,反而日渐消瘦;病在脾胃,所以又称为消中。下消属于下焦病,小便黄赤,淋漓或浑浊,像膏、像脂一样;面色发黑,耳轮焦枯,日渐消瘦;病在肾,所以又称为肾消。这三种消病,古人都认为属于火证;但其中有实火,是邪热有余;也有虚火,是因为真阴不足。如果治疗消病而不辨别虚实,就没有不出差错的。消病有阴证、阳证,尤其不能不加以审察。例如口渴很多的称为消渴,容易饥饿的称为消谷,小便淋漓浑浊如膏的称为肾消。这些情况大多是由于火盛而阴虚,都是阳消的证候。至于阴消的含义,却还没有人知道。所谓消,就是消烁,也是消耗。凡是阴阳、血气一类的物质,日渐消损衰败的,都称为消,所以不能全都说成是火证。从哪里可以看出来呢?例如《气厥论》说:心把寒邪传给肺,成为肺消,喝一份水而尿两份,无法治疗,最终死亡。这正是由于元气衰弱,肺金寒、肾水冷,所以水不能化为气,气全都化成了水,难道不是阳虚的阴证吗?又如《邪气脏腑病形篇》说:五脏的脉象细小,都属于消瘅。难道能把细小的脉象看作邪气有余的阳证吗?这就是《内经》所说的阴消之义,本来已经说得很明显,只是人们没有仔细审察罢了。所以凡是治疗三消证,必须察看脉气、病气、形气;只要见到本元亏损以及假火等证,就应当赶快救治根本,以资助气化的源头。如果只知道清火,阴气就无法生成,身体会日渐消损衰败,病情反而更加困顿。论治 凡是治疗消病,最应当先辨别虚实。如果察看脉象和证候,确实是实火耗伤津液,只要除去火邪,津液自然生成,消渴自然停止。如果是由于真水不足,就全属于阴虚;无论上消、中消、下消,都应当赶快治疗肾,使阴气逐渐充足、精血逐渐恢复,病就一定会自行痊愈。如果只知道清火,阴气就无法生成,身体会日渐消损衰败,病情反而更加困顿。上消容易口渴,中消容易饥饿。虽然说上消属于肺、中消属于胃,但总的来说,上焦、中焦的火也无非都是胃火向上炽盛造成的,只应当稍加区别来治疗。如果上焦、中焦确实是实火,都适宜用白虎汤主治。如果口渴多而饥饿少,病多在肺,适宜用人参白虎汤主治。如果下部水液亏损、上部火热炽盛,有不得不清火的情况,适宜用玉女煎或加减一阴煎之类主治。又有一种说法:上焦口渴,是心火刑伤肺金所致,适宜降火清肺金,用兰香叶、白葵花、黄蘗、知母,少量加入升麻,以引导清气上升,口渴自然停止;这种说法也可以酌情采用。中消属于火证,以容易饥饿而消瘦为特征,古法直接用调胃承气汤及三黄丸之类主治。然而既然容易饥饿,就可以知道没有食物停积。既然没有停积,就只应当清火,哪里承受得住攻伐呢?如果没有干结不通等证候,却使用这二剂药,恐怕并不合适。如果确实属于胃火,而且没有虚证,宜选用三补丸、玉泉散、白虎汤以及抽薪饮之类的方剂,都可以酌情使用。下消证,小便淋漓浑浊如膏如油,或者兼有烦躁、耳轮焦枯,这是肾水亏竭的证候。古法用六味地黄丸之类主治,本来是适宜的。然而依我看来,还应当辨别寒热、滑涩,分别进行治疗,这样才可以说比较完善。如果小便淋漓浑浊如膏,同时有热病和火证,宜补益兼清热,用加减一阴煎或补阴丸、大补阴丸,或者六味地黄丸加黄蘗、知母之类主治。如果下消兼有涩滞,宜补益并利水,用六味地黄丸之类主治。如果下焦小便淋漓浑浊而完全没有火证,是气不能固摄精液造成的,只宜壮水养气;这可用左归饮、大补元煎之类主治。如果火衰而不能化气,气虚而不能化液,仍应当用右归饮、右归丸、八味地黄丸之类主治。如果下焦没有火而兼有滑泄,应当以固肾补阴为主,宜用秘元煎、固阴煎以及芩朮菟丝丸之类主治。三消证,古人认为上焦属于肺,中焦属于胃,下焦属于肾,而且大多从火证论治,这本来是对的。然而依我看来,三焦之火大多以肾为病根,没有一种不是由命门引起的。命门是水火所居的腑;凡是水亏的证候,固然能够成为消病、渴病,而火亏的证候也能成为消病、渴病,这是什么原因呢?这是因为水不能济助火,火就不能归于本源,所以有火游走于肺而成为上消的,有火游走于胃而成为中消的,有火灼伤阴精而成为下消的;这些都是由于真阴不足、水亏于下所导致的消证。又有阳气不能化气,水液精微就不能布散;水得不到火的温化,只有下降而没有上升,所以直接进入膀胱,喝一份水而尿两份,以致水源得不到滋养、天地上下都枯竭;这些都是由于真阳不足、火亏于下所导致的消证。阴虚所致的消病,治疗宜壮水,本来已经有人这样说过了。阳虚所致的消病,如果说应当补火,人们一定不会相信。却不知道在锅底添柴,温暖的气息就能上达锅顶;枯槁的禾苗得到雨水,生机就能恢复到顶点。这没有别的原因,都是阳气作用的结果,也是生长与杀伐中微妙的权衡。我考虑到消证大多虚弱,禁不起进一步削损;如果不寻求导致它衰败的原因,反而再次损伤生气,那么消病只会越来越严重,再也无法恢复。所以再次写下这些话,用来告诫明白医理的人。《石室秘箓》【清代·陈士铎】消渴证治

消渴之证,虽分上中下,而肾虚以致渴,则无不同也。故治消渴之法,以治肾为主,不必问其上中下之消也。吾有一方最奇,名合治汤。熟地三两,山茱萸、麦冬各二两,车前子五钱,元参一两,水煎服,日日饮之,三消自愈。此方补肾而加清火之味,似乎有肾火者宜之,不知消证,非火不成也。我补水而少去火,以分清水湿之气,则火从膀胱而出,而真气仍存,所以消证易平也,又何必加桂附之多事哉!惟久消之后,下身寒冷之甚者,本方加肉桂二钱,亦向应异常。倘不遵吾分两,妄意增减,亦速之死而已,安望其有生哉?  消渴之证,虽有上中下之分,其实皆肾水之不足也。倘用泻火止渴之药,愈消其阴,必至更助其火,有渴甚而死者矣。治法必须补肾中之水,水足而火自消。然而此火,非实火也。实火可以寒消,虚火必须火引。又须补肾中之火,火温于命门,下热而上热自除矣。方名引火升阴汤,元参二两,肉桂、北五味各二钱,山茱萸四钱,熟地、麦冬各一两,巴戟天五钱,水煎服。此方大补肾中之水,兼温命门之火,引火归原而火气自消,正不必止渴而渴自除,不必止消而消自愈也。  大渴之证,必用石膏,往往有一昼夜而用至斤许者。盖热之极,药不得不用之重,此时倘守定不可多与之言,必杀之矣。但此等证,乃万人中一有之,不可执之以治凡有胃火之人也。  大渴之证,用石膏以平胃火,无人不知矣,尚有未知其故者。胃火飞腾奔越,不啻如火之燎原,必得倾盆之雨,始能滂沛而息灭之。原取其一时权宜之计,故可暂时用之,多能取效。必不可久用,久用则败亡也。尚有一方并传,以为临证之鉴。大渴不止,方用石膏数两,知母三钱,糯米一撮,麦冬三两,人参亦数两,与石膏同用,半夏三钱,甘草一钱,竹叶百片,元参二两,水煎服。

    方

五苓散 【《金匮》,下同】  治小便不利而渴。  茯苓 猪苓去皮 白朮各七钱半 桂心半两 泽泻一两二钱七分  右五味为末,以白饮和服方寸匕,日三服。多饮暖水,汗出愈。

  猪苓汤 治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  猪苓去皮 茯苓 阿胶 滑石 泽泻各一两  右五味,以水四升,先煮四味,取二升,去滓,内胶烊消,温服七合,日三服。

  文蛤散 治渴欲饮水不止。

  文蛤四两

  杵为散,以沸汤五合,和服方寸匕。

  人参石膏汤河间 治膈消上焦,烦渴不欲多食。  人参五钱 石膏一两 知母七钱 甘草四钱  每服五钱,水煎,食后温服。《良方》有黄芩、杏仁。

  加减地骨皮散钱氏 治上消。

  知母 柴胡 甘草炙 半夏 地骨皮 黄芪 赤茯苓 白芍药 石膏 黄芩 桔梗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姜五片,水煎,食远温服。

  竹叶石膏汤 【仲景】  治消渴。  石膏一斤 麦门冬去心,一升 半夏半升,汤洗 粳米半升 甘草二两,炙 人参三两 竹叶二把  右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内粳米煮,米熟汤成,去米,温服一升,日三服。

  竹叶黄芪汤 治气血虚,胃火盛而作渴。  淡竹叶 生地黄各二钱 黄芪 麦冬 当归 川芎 黄芩炒 甘草 芍药 人参 半夏 石膏煅,各一钱  右,水煎服。

译消渴的证候虽然分为上、中、下三种,但因肾虚而导致口渴,这一点没有不同。所以治疗消渴的方法,应以治疗肾为主,不必追问它属于上消、中消还是下消。我有一个非常奇妙的方子,名叫合治汤。熟地三两,山茱萸、麦冬各二两,车前子五钱,元参一两;用水煎服,每天饮用,三消自然痊愈。这个方子补肾并加入清火的药味,看起来似乎适合有肾火的人;却不知道消证没有火就不能形成。我补益水液而少量去火,使水湿之气得到分清,那么火就会从膀胱排出,而真气仍然保存,所以消证容易平复;又何必多此一举加入桂、附呢?只有病久之后,下身寒冷得很厉害的人,本方加入肉桂二钱,也会非常有效。如果不遵照我规定的剂量,任意增减药物,也只是加速死亡罢了,哪里还希望他能够生存呢?消渴的证候虽然有上消、中消、下消之分,实际上都是肾水不足。如果使用泻火止渴的药物,就会更加消耗阴液,必然进一步助长火势,有的人会因口渴加重而死亡。治疗方法必须补益肾中的水,水液充足,火自然会消退。然而这种火并不是实火。实火可以用寒凉药消除,虚火必须用火性药物引导。还必须补益肾中的火,使火在命门得到温养;下部温热了,上部的热自然就会消除。方名为引火升阴汤:元参二两,肉桂、北五味各二钱,山茱萸四钱,熟地、麦冬各一两,巴戟天五钱;用水煎服。这个方子大力补益肾中的水,同时温暖命门之火,引导火归于本源,使火气自然消退;正是不必专门止渴而口渴自然消除,不必专门治疗消病而消病自然痊愈。大渴的证候,必须使用石膏,往往一天一夜要用到一斤左右。这是因为热到了极点,药物不得不使用如此大的剂量;这时如果坚持不能多给的说法,必然会害死病人。但这类证候是一万人中才有一个,不能拿它来治疗所有有胃火的人。大渴的证候用石膏来平息胃火,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但仍有人不知道其中的原因。胃火飞腾奔越,不只是像火焰燎原一样,必须得到倾盆大雨,才能使它充分熄灭。原本只是取其一时权宜之计,所以可以暂时使用,往往能够取得疗效。绝对不可长期使用,长期使用就会导致败亡。还有一个方子一并传述下来,作为临证时的参考。大渴不止,方用石膏数两、知母三钱、糯米一撮、麦冬三两、人参也用数两,与石膏同用;半夏三钱、甘草一钱、竹叶百片、元参二两;用水煎服。方剂 五苓散【《金匮》;以下相同】:治疗小便不利而口渴。茯苓、去皮猪苓、白朮各七钱半,桂心半两,泽泻一两二钱七分。以上五味药研成细末,用白饮调服方寸匕,每日三服。多饮温水,出汗后就会痊愈。猪苓汤:治疗发热、口渴想饮水以及小便不利。去皮猪苓、茯苓、阿胶、滑石、泽泻各一两。以上五味药,用水四升,先煎前四味,取二升,去掉药渣,放入阿胶使其熔化,温服七合,每日三服。文蛤散:治疗口渴而想不停饮水。文蛤四两。捣成散末,用沸水五合调服方寸匕。人参石膏汤(河间):治疗膈消、上焦病,烦渴而不想多吃。人参五钱,石膏一两,知母七钱,甘草四钱。每次服五钱,用水煎,饭后温服。《良方》中还有黄芩、杏仁。加减地骨皮散(钱氏):治疗上消。知母、柴胡、炙甘草、半夏、地骨皮、黄芪、赤茯苓、白芍药、石膏、黄芩、桔梗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加生姜五片,用水煎,食远温服。竹叶石膏汤【仲景】:治疗消渴。石膏一斤,去心麦门冬一升,汤洗半夏半升,粳米半升,炙甘草二两,人参三两,竹叶二把。以上七味药,用水一斗,煎取六升,去掉药渣,放入粳米煎煮;米熟、汤成后去掉米,温服一升,每日三服。竹叶黄芪汤:治疗气血虚、胃火旺盛而口渴。淡竹叶、生地黄各二钱,黄芪、麦冬、当归、川芎、炒黄芩、甘草、芍药、人参、半夏、煅石膏各一钱。用水煎服。

黄芪汤 【河间,下同】  治心移寒于肺,为肺消,饮少溲多,当补肺平心。  黄芪三两 五味 人参 桑皮 麦冬各二两 枸杞子 熟地黄各一两半  右銼,每服五钱,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温服,无时。

  麦门冬饮子 治心移热于肺,传为膈消,胸满心烦,精神短少。  人参 茯神 麦冬 五味子 生地黄 知母 炙甘草 葛根 (艹舌)蒌根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加竹叶十四片,煎至七分,温服无时。

  门冬饮子 易老 治老弱虚人大渴。  人参 枸杞子 白茯苓 甘草各七钱半 五味子 麦门冬各半两  右,姜水煎服。一本有地骨皮,无枸杞子。

  加减三黄丸子和 治丹石毒及热渴,以意测度,须大实者方用。  黄芩春四两,夏秋六两,冬三两 大黄春三两,夏一两,秋二两,冬四两 黄连春四两,夏七两,秋三两,冬二两  右为末,炼蜜丸如梧子大。每服十丸,服一月,病愈。

  猪肚丸 【《三因方》】  治强中消渴。  黄连 粟米 (艹舌)蒌根 茯神各四两 知母 麦门冬各二两  右为细末,将大猪肚一个,洗净入药末于内,以麻线缝合口,置甑中炊极烂,取出,药别研,以猪肚为膏,再入炼蜜,搜和前药杵匀,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参汤下。又方加人参、熟地黄、干葛。又方除知母、粟米,用小麦。

  化水丹洁古 治手足少阴渴饮不止或心痛者,《本事》治饮冷水多者。  川乌脐大者四枚,炮去皮 蛤粉用厚者,炮,六两 甘草炙,一两 牡蛎生,三两  右为细末,酢浸蒸饼为丸。每服十五丸,新汲水下。心痛者,酢汤下,立愈。饮水一石者,一服愈。海藏云:药能化停水。

  神仙减水法 一名斩龙刽子手。治三焦虚热消渴,饮水无度。  人参 花粉 知母 黄连 苦参 麦门冬 浮萍 白扁豆 黄芪各一两 黄丹少许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新汲水调下。

  生津甘露饮子 治消渴膈消,大渴饮水无度,上下齿皆麻,舌根强硬,肿痛,食不下,腹时胀满疼痛,浑身色黄,目白睛黄,甚则四肢痿弱无力,面尘脱色,胁下急痛,善嚏善怒,健忘,臀肉腰背疼痛。  石膏二钱半 桔梗三钱 人参 姜黄 升麻 甘草炙 山栀 知母酒洗,各二钱 白豆蔻 白芷 连翘 甘草生 荜澄茄各一钱 黄连 白葵花 兰香各五分 黄蘗酒炒 杏仁去皮 木香 柴胡各三分 藿香二分 麦冬 归身一钱半 全蝎一枚,去毒  右为末,汤浸,蒸饼和匀成剂,捏作饼子晒干,杵碎如黄米大。每服二钱,抄在掌中,以舌舐之,随津咽下,或白汤少许送,亦得。此治制之缓也,不惟不成中满,亦不传疮疡下消矣。一方石膏一两二钱,姜黄、山栀仁各一钱。

  黄连膏 治证同前。

  黄连一斤,研细为末 牛乳汁 白莲藕汁 生地黄汁各一斤  右将汁熬膏,搓黄连末为丸如小豆大,每服二十丸,少呷汤下,日进十服。

  生地黄膏 治证同前。

  生地黄碗大一握 冬蜜一碗 白茯苓一两 人参半两  右先将地黄洗捣烂,以新汲水调开,同蜜煎至一半,入参苓末拌和,以磁器密收,匙挑服。

  顺利散洁古 治中热在胃而能食,小便赤黄微利,至不欲食为效,不可多利。  厚朴 枳实各一两 大黄煨,四两

  每服五钱,水煎,食远服。

参蒲丸 治食(亻亦),胃中结热,消谷善食,不生肌肉。  人参 赤茯苓 石菖蒲 远志 地骨皮 牛膝酒浸,各一两  右为末,炼蜜丸,每服二十丸,米饮下。

  加味钱氏白朮散 治消中消谷善饥。  人参 茯苓 白朮各二钱 柴胡 枳壳麸炒 藿香 干葛 五味子 木香 甘草炙,各一钱  水煎,食远服。

清凉饮子 治消中能食而瘦,口舌干,自汗,大便结,小便数。  羌活梢 柴胡梢 黄芪根炙 生甘草梢 酒黄芩 酒知母 甘草炙,各一钱 防风梢,酒生地黄 防己各五分 桃仁 杏仁各五粒 当归六分 红花少许 升麻梢四分 酒黄蘗 龙胆草 石膏各一钱半  右,水二盏,酒一小盏,煎服。

译黄芪汤【河间,以下相同】:治疗心把寒邪传给肺而成为肺消,饮水少而小便多;应当补肺和平心火。黄芪三两,五味子、人参、桑白皮、麦冬各二两,枸杞子、熟地黄各一两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麦门冬饮子:治疗心把热邪传给肺、传变为膈消,胸中满闷、心中烦躁、精神不足。人参、茯神、麦冬、五味子、生地黄、知母、炙甘草、葛根、(艹舌)蒌根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加竹叶十四片,煎至七分,温服,不拘时间。门冬饮子(易老):治疗老年、体弱、虚弱之人大渴。人参、枸杞子、白茯苓、甘草各七钱半,五味子、麦门冬各半两。用姜水煎服。另一本记载有地骨皮,没有枸杞子。加减三黄丸(子和):治疗丹石药物中毒及热渴;按道理推测,必须是大实证才可以使用。黄芩春季四两、夏秋六两、冬季三两;大黄春季三两、夏季一两、秋季二两、冬季四两;黄连春季四两、夏季七两、秋季三两、冬季二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十丸,服用一月,病就痊愈。猪肚丸【《三因方》】:治疗强中消渴。黄连、粟米、(艹舌)蒌根、茯神各四两,知母、麦门冬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取一个大猪肚,洗净,将药末装入其中,用麻线缝合肚口,放在蒸笼中蒸到极烂;取出后另行研药,以猪肚捣成膏,再加入炼蜜,与前药搜和均匀,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五十丸,用人参汤送服。另一个方子加入人参、熟地黄、干葛。另一个方子去掉知母、粟米,改用小麦。化水丹(洁古):治疗手少阴、足少阴口渴而饮水不止,或心痛;《本事方》用于治疗饮用冷水过多。脐大的川乌四枚,炮制去皮;厚蛤粉,炮制,六两;炙甘草一两;生牡蛎三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醋浸蒸饼制成丸。每次服十五丸,用新汲水送服。心痛的人用醋汤送服,立即痊愈。饮水达到一石的人,服一剂就痊愈。海藏说:药物能够化解停留的水液。神仙减水法,又名斩龙刽子手。治疗三焦虚热消渴、饮水没有节制。人参、花粉、知母、黄连、苦参、麦门冬、浮萍、白扁豆、黄芪各一两,黄丹少许。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新汲水调服。生津甘露饮子:治疗消渴、膈消,大渴而饮水没有节制,上下牙齿都麻木,舌根强硬、肿痛,不能进食,腹部时常胀满疼痛,全身发黄,眼白发黄;严重时四肢痿弱无力,面色如蒙尘而失去光泽,胁下拘急疼痛,容易打喷嚏、容易发怒,健忘,臀部肌肉、腰部和背部疼痛。石膏二钱半,桔梗三钱,人参、姜黄、升麻、炙甘草、山栀、酒洗知母各二钱,白豆蔻、白芷、连翘、生甘草、荜澄茄各一钱,黄连、白葵花、兰香各五分,酒炒黄蘗、去皮杏仁、木香、柴胡各三分,藿香二分,麦冬、归身一钱半,全蝎一枚,去毒。以上药物研成末,用汤浸蒸饼和匀制成药剂,捏成饼子晒干,捣碎成黄米大小。每次服二钱,放在掌中,用舌头舔服,随着津液咽下;或者用少量白汤送服,也可以。这是缓和地进行治疗和制约,不仅不会形成中满,也不会传变为疮疡、下消。另一个方子:石膏一两二钱,姜黄、山栀仁各一钱。黄连膏:治疗证候同前。黄连一斤,研成细末;牛乳汁、白莲藕汁、生地黄汁各一斤。先将三种汁液熬成膏,搓入黄连末,制成小豆大小的丸;每次服二十丸,少量啜饮汤液送服,每日服十次。生地黄膏:治疗证候同前。碗口大的一握生地黄,冬蜜一碗,白茯苓一两,人参半两。先把生地黄洗净捣烂,用新汲水调开,与蜂蜜一起煎至一半,加入人参、茯苓末拌匀,用瓷器密封收藏,用匙挑取服用。顺利散(洁古):治疗中焦有热而在胃中、能够进食,小便赤黄而稍有通利;以至于不想进食为见效标准,不可使其过度通利。厚朴、枳实各一两,煨大黄四两。每次服五钱,用水煎,食远服。参蒲丸:治疗食(亻亦)、胃中结热、消化谷物很快而善于进食、却不能生长肌肉。人参、赤茯苓、石菖蒲、远志、地骨皮、酒浸牛膝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炼蜜制成丸;每次服二十丸,用米饮送服。加味钱氏白朮散:治疗消中、消化谷物很快而容易饥饿。人参、茯苓、白朮各二钱,柴胡、麸炒枳壳、藿香、干葛、五味子、木香、炙甘草各一钱。用水煎,食远服。清凉饮子:治疗消中,能进食却消瘦,口舌干燥,自汗,大便结滞,小便频数。羌活梢、柴胡梢、炙黄芪根、生甘草梢、酒黄芩、酒知母、炙甘草各一钱;防风梢、酒生地黄、防己各五分;桃仁、杏仁各五粒;当归六分;红花少许;升麻梢四分;酒黄蘗、龙胆草、石膏各一钱半。以上药物用水二盏、酒一小盏煎服。

甘露膏 一名兰香饮子。治消渴饮水极多,善食而瘦,自汗,大便结燥,小便频数。  石膏二钱 知母一钱半 甘草生一钱,炙五分 防风根一钱 人参 制半夏 兰香 自豆蔻 连翘 桔梗 升麻各五分  右为末,水浸蒸饼丸,或捏剂作薄饼子,晒干碎如米大,每用淡姜汤调下二钱。

  烂金丸 治热中消渴止后,补精益血,益诸虚,解劳倦,去骨节间热,宁心强志,安神定魄,固脏腑,进饮食,免生疮疡。  大猪肚一具 黄连三两 生姜研 白蜜各二两  先将猪肚净洗控干,复以葱椒酢面等同药,以水酒入银石器内煮半日,漉出黄连,洗去蜜酒令尽,銼研为细末,再用水调为膏,入猪肚内,以线缝定,仍入银石器内,水煮烂,研如泥,搜和下项药:  人参 五味子 杜仲去皮,姜汁炒,去丝 山药 石斛 山茱萸去核 车前子 新莲肉去皮心 鳖甲酢炙 熟地黄 当归各二两 磁石煅 白茯苓 槐角子炒 川芎各一两 黄芪四两 菟丝子酒浸蒸研,五两 麝香一钱,别研入 沉香半两  右为细末,用猪肚膏搜和得所,如有少添熟蜜,捣数千杵,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用温酒或糯米饮送下。一方有白朮二两,阳起石一两。

  天门冬丸 治初得消中,食已如饥,手足烦热,背膊疼闷,小便白浊。  天门冬去心 土瓜根干者 (艹舌)蒌根 熟地黄 知母焙 肉苁蓉酒浸一宿切焙 鹿茸酒炙 五味 赤石脂 泽泻各一两半 牡蛎煅,二两 鸡内金三具,微炙 桑螵蛸十枚,炙 苦参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用粟米饮送下,食前。

  猪肾荠苨汤 治消中,日饮水八九升者。  猪肾一具 大豆一升 荠苨 石膏各三两 人参 茯苓 知母 葛根 黄芩 磁石绵裹 (艹舌)蒌根 甘草各二两  右(口父)咀,用水一斗五升,先煮猪肾大豆,取一斗,去滓下药,煮取三升,分作三服,渴急饮之。下焦热者,夜辄服一剂,渴止勿服。一方茯苓作茯神。

  肾沥散 治消肾,肾气虚损发渴,小便数,腰膝痛。  鸡(月坒)胵微炙 远志 人参 桑螵蛸炒 黄芪 泽泻 熟地 茯苓 龙骨 桂 当归各一两 麦门冬 川芎各二两 五味子 炙甘草 元参名半两 磁石三两,研碎,水淘去赤汁  右銼碎,每服用羊肾一对,切去脂膜,先以水一盏半,煮肾至一盏,去水上浮脂及肾,次入药五钱,生姜半分,煎至五分,去滓,空心服。晚食前再服。

  金银箔丸 治消肾口干,眼濇阴痿,手足烦疼,小便多。  金箔 银箔各一百片,俱细研 丹砂细研 (艹舌)蒌根各二两 巴戟去心 山药 五味子 泽泻各一两半 肉苁蓉酒浸一宿切,焙干 天冬各二两半 黄连四两 白茯苓 生地焙 葛根各三两 麦冬焙三两半  右除别研药外为细未,再研匀,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

译甘露膏,又名兰香饮子。治疗消渴,饮水极多,善于进食却消瘦,自汗,大便结燥,小便频数。石膏二钱,知母一钱半,生甘草一钱、炙甘草五分,防风根一钱,人参、制半夏、兰香、自豆蔻、连翘、桔梗、升麻各五分。以上药物研成末,用水浸蒸饼制成丸,或者捏成薄饼状药剂,晒干后捣碎成米粒大小;每次用淡姜汤调服二钱。烂金丸:治疗热中消渴停止以后,补益精气和血液,补益各种虚损,解除劳累困倦,祛除骨节之间的热,安宁心神、增强意志,安定神魂,固护脏腑,增进饮食,避免生疮疡。大猪肚一个,黄连三两,研碎的生姜、白蜜各二两。先把猪肚洗净控干,再与葱、椒、醋、面等同药一起,放入水和酒中,用银器或石器煮半日;滤出黄连,洗去尽余的蜜酒,切碎研成细末,再用水调成膏,装入猪肚内,用线缝好,仍放入银器或石器中煮烂,研成泥,搜和下列药物:人参、五味子、去皮姜汁炒并去丝的杜仲、山药、石斛、去核山茱萸、车前子、去皮去心的新莲肉、醋炙鳖甲、熟地黄、当归各二两;煅磁石、白茯苓、炒槐角子、川芎各一两;黄芪四两;酒浸蒸后研碎的菟丝子五两;另行研入麝香一钱;沉香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猪肚膏搜和至适宜;如果稍干,可加入熟蜜,捣数千杵,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五十丸,饭前用温酒或糯米饮送服。另一个方子有白朮二两、阳起石一两。天门冬丸:治疗初患消中,吃完食物仍像饥饿,手足烦热,背部疼痛闷胀,小便白浊。去心天门冬、干土瓜根、(艹舌)蒌根、熟地黄、焙制知母、酒浸一宿后切片焙制的肉苁蓉、酒炙鹿茸、五味子、赤石脂、泽泻各一两半;煅牡蛎二两;微炙鸡内金三具;炙桑螵蛸十枚;苦参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二十丸,饭前用粟米饮送服。猪肾荠苨汤:治疗消中,每天饮水八九升。猪肾一个,大豆一升,荠苨、石膏各三两,人参、茯苓、知母、葛根、黄芩、绵纸包裹的磁石、(艹舌)蒌根、甘草各二两。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一斗五升,先煎猪肾和大豆,取一斗,去掉药渣,加入其余药物,煎取三升,分三次服;口渴急迫时就饮用。下焦有热的人,每晚服一剂;口渴停止后就不要再服。另一个方子把茯苓改作茯神。肾沥散:治疗消肾,肾气虚损而口渴,小便频数,腰膝疼痛。微炙鸡(月坒)胵、远志、人参、炒桑螵蛸、黄芪、泽泻、熟地、茯苓、龙骨、桂、当归各一两,麦门冬、川芎各二两,五味子、炙甘草、元参名半两,磁石三两,研碎后用水淘去赤汁。以上药物切碎;每次取羊肾一对,切去脂膜,先用水一盏半煮羊肾至一盏,去掉水面浮脂和羊肾,接着放入药五钱、生姜半分,煎至五分,去掉药渣,空腹服。晚饭前再服一次。金银箔丸:治疗消肾口干、眼涩、阴痿、手足烦热疼痛、小便多。金箔、银箔各一百片,都研成细末;细研丹砂、(艹舌)蒌根各二两;去心巴戟、山药、五味子、泽泻各一两半;酒浸一宿后切片焙干的肉苁蓉、天冬各二两半;黄连四两;白茯苓、焙生地、葛根各三两;焙麦冬三两半。除另行研制的药物外,其余药物研成细末,再混合研匀,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二十丸,逐渐加至三十丸,不拘时间

每服二十丸,加至三十丸,不拘时,粟米饮送下。

  白茯苓丸 治消肾因消中之后,胃热入肾,消烁肾脂,令肾枯燥,遂致此疾,两腿渐细,腰脚无力。  白茯苓 覆盆子 黄连 花粉 萆薢 人参 熟地 元参各一两 石斛 蛇床子各七钱半 鸡(月坒)胵三十具,微炒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三五百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前煎磁石汤送下。

  龙凤丸 一名龙肝凤髓丸。治肾消。  鹿茸一两,酒炙 菟丝子酒浸 山药各二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前米饮下,浓煎人参汤亦可。一方用面糊为丸,盐酒盐汤任下。

  参芪汤 治前证。

  人参 桔梗 天花粉 甘草各一两 白芍药 黄芪盐汤浸炙,各二两 白茯苓 五味各一两半  右銼,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煎八分,日进四服,留滓合煎。一方,有干葛、木瓜、乌梅。

  加减八味丸 治肾水枯竭,不能上润,心火上炎,不能既济,心烦燥渴,小便频数,白浊阴痿,饮食不多,肌肤渐削,或腿肿脚先瘦小。  白茯苓去皮 牡丹皮 泽泻酒润蒸,各八钱 五味子微炒,一两半 肉桂去粗皮不见火 山茱萸肉焙 熟地蒸七次焙 山药微炒,各二两  右各研末,杵和匀,炼蜜丸梧子大。五更初,温酒盐汤任下三五十丸,午前、晚间、空腹再服。此药不惟止渴,亦免生痈疽,久服永除渴疾,气血加壮。

  忍冬丸 治渴疾愈,须预防发痈疽。  忍冬草不以多少,根茎花叶皆可用之,一名老公须,一名蜜啜花,一名金银花,一名左缠藤,水洗净用  右用米曲酒于瓶内浸,以糠火煨一宿,取出晒干,入甘草少许为末,即以所浸酒煮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至百丸,酒饮任下。一方用忍冬草煎服。此藤凌冬不雕,三月开花五出,黄白相间,微香,蒂带红。《外科精要》又以酒煮窨服,取时不犯铁气,服至大小肠通利,此药到得力。用干者,不及生者效速。仍治五种飞尸。酒研敷疮亦好,但留一口泄毒气,真经效奇药也。此药不特治痈,亦能止渴,并五痔诸漏。

  蓝叶散 治渴利口干烦热,背生痈疽,赤焮疼痛。  蓝叶 升麻 元参 麦门冬 黄芪 葛根 沉香 赤芍药 犀角屑 甘草生用,各一两 大黄二两,微炒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中盏,煎至六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荠苨丸 治强中为病,茎长兴盛,不交精溢自出。消渴之后,多作痈疽,皆由过服丹石所致。  荠苨 大豆去皮 茯神去木 磁石煅研极细 元参 石斛去根 (艹舌)蒌根 地骨皮去木 鹿茸各一两 沉香不见火 人参各半两 熟地黄酒蒸,一两  右为细末,用猪肾一具,如食法烂煮,杵为丸,如梧桐子大。

译,用粟米饮送服。白茯苓丸:治疗消中之后胃热传入肾中、消耗肾脂,使肾枯燥而形成的消肾;两腿逐渐变细,腰脚无力。白茯苓、覆盆子、黄连、花粉、萆薢、人参、熟地、元参各一两,石斛、蛇床子各七钱半,微炒鸡(月坒)胵三十具。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调和,捣三五百杵,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三十丸,饭前用煎磁石汤送服。龙凤丸,又名龙肝凤髓丸。治疗肾消。鹿茸一两,酒炙;酒浸菟丝子、山药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三十丸,饭前用米饮送服;浓煎人参汤送服也可以。另一个方子用面糊制丸,可以用盐酒或盐汤送服。参芪汤:治疗前面所说的证候。人参、桔梗、天花粉、甘草各一两,白芍药、盐汤浸炙黄芪各二两,白茯苓、五味子各一两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半煎至八分,每日服四次,保留药渣合并再煎。另一个方子有干葛、木瓜、乌梅。加减八味丸:治疗肾水枯竭、不能向上滋润,心火上炎、不能使水火相济,心烦燥渴,小便频数,白浊、阴痿,饮食不多,肌肤逐渐消瘦,或者腿部肿胀而脚先变瘦变小。去皮白茯苓、牡丹皮、酒润蒸泽泻各八钱,微炒五味子一两半,去粗皮且不见火的肉桂,焙山茱萸肉,蒸七次后焙制的熟地,微炒山药各二两。以上各药分别研成末,捣和均匀,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五更初用温酒或盐汤送服三五十丸,上午、晚间和空腹时再服。这味药不但止渴,也能避免生痈疽;长期服用可以永远消除口渴之病,使气血更加健壮。忍冬丸:口渴病痊愈后,用来预防发生痈疽。忍冬草不拘多少,根、茎、花、叶都可以使用;又名老公须、蜜啜花、金银花、左缠藤。洗净后使用。用米曲酒浸在瓶中,再用糠火煨一宿,取出晒干,加入少许甘草研成末,仍用浸药的酒煮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五十丸至一百丸,任意用酒或米饮送服。另一个方子用忍冬草煎服。这种藤经冬不凋,三月开花,每朵花有五片花瓣,黄白相间,微有香气,花蒂带红色。《外科精要》又说,用酒煮后焖服,取用时不要接触铁气;服到大小肠通利时,就是这味药发挥效力了。使用干品,疗效不如鲜品迅速。还可以治疗五种飞尸。用酒研磨后敷在疮上也很好,但要留一个口子以泄出毒气,确实是经验证效奇的药物。这味药不只治疗痈,也能止渴,并治疗五痔和各种漏证。蓝叶散:治疗口渴、小便不利、口干烦热,以及背部生痈疽、红肿灼热疼痛。蓝叶、升麻、元参、麦门冬、黄芪、葛根、沉香、赤芍药、犀角屑、生甘草各一两,大黄二两,微炒。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用水一中盏煎至六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温服。荠苨丸:治疗强中病,阴茎长大而兴盛,不交合也会精液自行溢出。消渴以后,常常发生痈疽,都是由于过量服用丹石药物造成的。荠苨、去皮大豆、去木茯神、煅制并研至极细的磁石、元参、去根石斛、(艹舌)蒌根、去木地骨皮、鹿茸各一两,不见火的沉香、人参各半两,酒蒸熟地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取猪肾一个,按食用方法煮烂

如难丸,入少酒糊,或炼蜜亦可。每服七十丸,空心盐汤下。

  瞿麦汤 治消渴欲成水气,面目并足膝胫浮肿,小便不利。  瞿麦穗 泽泻 滑石各半两 防己七钱半 黄芩 大黄各二钱半 桑螵蛸炒,十四枚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用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滓,空心温服,良久再服。

  葶苈丸 治消渴后,成水病浮肿。

  甜葶苈隔纸炒 杏仁去皮尖及双仁,麸炒黄 (艹舌)蒌仁 汉防己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一二百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前赤茯苓煎汤下,日三四服。

  天花散 【《直指方》】  一名玉泉散。治消渴之圣药。  天花粉 生干地黄各二钱 干葛 麦门冬 五味子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銼,作一贴,粳米百粒,煎服。

译,捣成丸,制成梧桐子大小。如果难以制丸,可加入少量酒糊;用炼蜜也可以。每次服七十丸,空腹用盐汤送服。瞿麦汤:治疗消渴将要形成水气,面目以及足、膝、胫部浮肿,小便不利。瞿麦穗、泽泻、滑石各半两,防己七钱半,黄芩、大黄各二钱半,炒桑螵蛸十四枚。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空腹温服,过一会儿再服一次。葶苈丸:治疗消渴以后形成水病、浮肿。甜葶苈隔纸炒,去皮、尖及双仁并麸炒黄的杏仁,(艹舌)蒌仁,汉防己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调和,捣一二百杵,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三十丸,饭前用赤茯苓煎汤送服,每日三四服。天花散【《直指方》】,又名玉泉散。治疗消渴的良方。天花粉、生干地黄各二钱,干葛、麦门冬、五味子各一钱,甘草五分。以上药物切碎,作为一剂,加入粳米一百粒,煎服。

生地黄饮子 【《简易方》】  治消渴咽干,面赤烦躁。  人参 生地黄 熟地黄 黄芪蜜炙 天冬 麦冬 泽泻 枳壳麸炒 石斛炒 甘草炙 枇杷叶去毛炒,各等分  右銼散,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滓,食后临卧服。此方乃全用二黄丸、甘露饮料,生精补血,润燥止渴,佐以泽泻、枳壳,疏导二腑,使心火下行则小腑清利,肺经润泽则大腑流畅,宿热既消,其渴自止。造化精深,妙无逾此。

  黄芪汤 治诸渴疾。

  黄芪蜜炙 茯苓 (艹舌)蒌根 麦门冬 生地黄 五味子 炙甘草各一钱半  水二锺,煎至一锺,食远服。

梅苏丸 治消渴膈热烦躁,生津液。  白梅肉 苏叶 乌梅肉各半两 百药煎三两 麦门冬去心,七钱半 诃黎勒 人参各二钱半 甘草炙,一两半  右为细末,炼黄蜡汁和为丸如鸡头实大。每服一丸,不拘时含化咽津。行路解渴。

  苦楝汤 【《夷坚志》】  治消渴有虫。  苦楝根皮取新白皮一握,切焙 麝香少许  右水二碗,煎至一碗,空心饮之,虽困顿不妨。自后下虫三四条类蛔虫而色红,其渴顿止。乃知消渴一证,有虫耗其津液。

  猪脊汤 【《三因方》】  治三消渴疾。  猪脊骨一尺二寸 大枣四十九枚 木香一钱 新莲肉四十九粒 炙甘草三两  右,用水五碗,同煎取汁,渴则饮之。

  水蛇丸 【《圣惠方》】  治消渴,四肢烦热,口干心躁。  活水蛇一条,剥皮炙黄为末 天花粉末煎稠 麝香一分 蜗牛五十个,水浸五日取涎  右用粟饭和丸菉豆大。每服十丸,姜汤下。

  降心汤 【《得效方》】  治心火上炎,肾水不济,烦渴引饮,气血日消。  天花粉二钱 人参 远志 当归 熟地黄 白茯苓 黄芪蜜炒 五味子 甘草各一钱  右作一贴,枣二枚,水煎服。《良方》有川芎一钱。

  清心莲子饮 【《局方》】  治心火上炎,口干烦渴,小便赤濇。  莲子二钱 赤茯苓 人参 黄芪蜜炙,各一钱 黄芩 车前子炒 麦冬 地骨皮 甘草各七分  右銼,作一贴,水煎服。一本有柴胡。

  生津养血汤 【《医鉴》】  治上消。  当归 白芍药 生地黄 麦冬各一钱 川芎 黄连各八分 花粉七分 知母 黄蘗并蜜炒 莲肉 乌梅 薄荷 甘草各五分  右銼,作一贴,水煎服。

黄苓汤 【《回春》】  治上消。  片芩 栀子 桔梗 麦门冬 当归 生地黄 天花扮 干葛 人参 白芍药各一钱  右銼,作一贴,入乌梅一个,水煎服。

  生津甘露汤 一名清凉饮子。治消中能食而瘦,大便燥,小便数。

译生地黄饮子【《简易方》】:治疗消渴、咽干、面红烦躁。人参、生地黄、熟地黄、蜜炙黄芪、天冬、麦冬、泽泻、麸炒枳壳、炒石斛、炙甘草、去毛炒枇杷叶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成散,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掉药渣,饭后临睡时服。这个方子完全采用二黄丸、甘露饮的药料,能够生精补血、润燥止渴;辅以泽泻、枳壳,疏导大小二腑,使心火向下运行,小肠便清利;肺经得到润泽,大肠便通畅;积存的热既然消除,口渴自然停止。天地造化的精深妙理,没有比这更奇妙的了。黄芪汤:治疗各种口渴病。蜜炙黄芪、茯苓、(艹舌)蒌根、麦门冬、生地黄、五味子、炙甘草各一钱半。用水二钟,煎至一钟,食远服。梅苏丸:治疗消渴、膈热烦躁,生津液。白梅肉、苏叶、乌梅肉各半两,百药煎三两,去心麦门冬七钱半,诃黎勒、人参各二钱半,炙甘草一两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黄蜡汁调和,制成鸡头实大小的丸。每次服一丸,不拘时间含化,咽下津液。用于行路时解渴。苦楝汤【《夷坚志》】:治疗消渴而体内有虫。取苦楝根皮的新鲜白皮一握,切碎焙制,麝香少许。用水二碗煎至一碗,空腹饮用;即使感到困顿也无妨。之后排出三四条虫,形状像蛔虫而颜色发红,口渴立即停止。由此才知道,消渴这一证候,有时是虫耗损了人体津液。猪脊汤(《三因方》):治疗三消渴病。猪脊骨一尺二寸,大枣四十九枚,木香一钱,新莲肉四十九粒,炙甘草三两。以上药物用水五碗一同煎煮,取汁;口渴时饮用。水蛇丸(《圣惠方》):治疗消渴、四肢烦热、口干心烦。活水蛇一条,剥皮后炙烤至黄色,研成末;天花粉末煎煮至浓稠;麝香一分;蜗牛五十个,用水浸泡五日,取其涎液。以上药物用粟米饭和成丸,大小如绿豆。每次服十丸,用姜汤送服。降心汤(《得效方》):治疗心火向上炽盛、肾水不能济助、烦渴而不断饮水、气血日渐耗损。天花粉二钱,人参、远志、当归、熟地黄、白茯苓、黄芪蜜炒、五味子、甘草各一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大枣二枚,用水煎服。《良方》中有川芎一钱。清心莲子饮(《局方》):治疗心火向上炽盛、口干烦渴、小便赤涩。莲子二钱,赤茯苓、人参、黄芪蜜炙各一钱,黄芩、车前子炒、麦冬、地骨皮、甘草各七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用水煎服。另一本记载有柴胡。生津养血汤(《医鉴》):治疗上消。当归、白芍药、生地黄、麦冬各一钱,川芎、黄连各八分,花粉七分,知母、黄蘗并蜜炒、莲肉、乌梅、薄荷、甘草各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用水煎服。黄苓汤(《回春》):治疗上消。片芩、栀子、桔梗、麦门冬、当归、生地黄、天花扮、干葛、人参、白芍药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乌梅一个,用水煎服。生津甘露汤,另名清凉饮子。治疗消中,能够进食却日渐消瘦、大便干燥、小

  石膏 草龙胆 黄蘗各一钱 柴胡 羌活 黄芪制 酒知母 酒黄芩 炙甘草各八分 当归身六分 升麻四分 防风 防己 生地 甘草各三分 杏仁十个 桃仁五个 红花少许  右銼,作一贴,水二盏,煎至一盏,加酒一匙,稍热服,不拘时。

  人参散子和 治消中。

  滑石二两 寒水石 甘草各一两 石膏五钱 人参二钱半  右为末,每服二钱,温水调下。

黄连猪肚丸 治消渴消中,亦治强中证。  雄猪肚一个 黄连五两 麦门冬 知母 (艹舌)蒌根各四两  右四味为末,入猪肚内,以线封口,置甑中蒸烂,于石臼中捣令烂,入蜜少许,作丸梧子大。米饮下百丸。按《千金》有粱米五两,(艹舌)蒌、茯神各四两,知母三两,麦冬二两,猪肚、黄连同。

  藕汁膏 【丹溪】  治胃热消中。  白藕汁 生地黄汁 牛乳汁 黄连末 姜汁 天花粉末  右以各汁调二末,入白蜜为膏。以匙抄取,徐徐留舌上,以白汤送下,日三四次。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八十二

渴门

方

人参茯苓散 【东垣】  一名人参散。治肾消,尿浊如膏。  滑石 寒水石各一钱半 甘草七分 赤茯苓 干葛 黄芩 薄荷 大黄各五分 连翘三分 人参 白朮 泽泻 桔梗 栀子 天花粉 缩砂各二分  右銼,作一贴,水煎服。

加减肾气丸 【丹溪,下同】  治肾消,口燥烦渴,两腿枯瘦。  熟地黄二两 丹皮 白茯苓 山茱萸 泽泻 五味,鹿茸 山药各一两 肉桂 沉香各五钱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空心盐汤下七八十丸。

  补肾地黄丸 治肾消。能降心火,益肾水,止消渴,明耳目。  黄蘗一斤,銼 生地半斤,酒浸二日,蒸烂研膏,与黄蘗拌晒干 白茯苓四两 熟地 天冬 人参 甘菊各二两 条芩酒炒 当归 枳壳,麦冬 片芩生,各一两  右为末,水丸梧子大。空心,盐酒下七八十丸。

  鹿茸丸 治肾虚消渴,小便无度。

  麦门冬二两 鹿茸 熟地黄 黄芪 五味子 鸡(月坒)胵炒 肉苁蓉酒浸 山茱萸 破故纸炒 牛膝酒浸 人参各七钱半 白茯苓 地骨皮 元参各五钱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空心,米饮下五七十丸。《良方》无元参。

  滋阴养荣汤 【《入门》,下同】  治消渴亡津液,口燥咽干。  人参 生地黄各一钱半 当归 麦门冬 白芍药 知母蜜水炒 黄蘗蜜水炒,各一钱 甘草五分 五味子十五粒  右銼,作一贴,水煎服。

活血润燥生津饮 通治消渴。

  天门冬 麦门冬 五味子 (艹舌)蒌仁 麻子仁 当归 熟地黄 生地黄 花粉 甘草各一钱  右銼,作一贴,水煎服。

译便频繁。石膏、草龙胆、黄蘗各一钱,柴胡、羌活、黄芪制、酒知母、酒黄芩、炙甘草各八分,当归身六分,升麻四分,防风、防己、生地、甘草各三分,杏仁十个,桃仁五个,红花少许。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加入酒一匙,稍微加热后服用,不限时间。人参散子和:治疗消中。滑石二两,寒水石、甘草各一两,石膏五钱,人参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温水调服。黄连猪肚丸:治疗消渴、消中,也治疗强中证。雄猪肚一个,黄连五两,麦门冬、知母、(艹舌)蒌根各四两。以上四味药研成细末,装入猪肚中,用线封住肚口,放入蒸笼中蒸至熟烂,再在石臼中捣烂,加入少许蜂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用米饮送服一百丸。按:《千金》中有粱米五两,(艹舌)蒌、茯神各四两,知母三两,麦冬二两;猪肚、黄连的用量相同。藕汁膏(丹溪):治疗胃热所致的消中。白藕汁、生地黄汁、牛乳汁、黄连末、姜汁、天花粉末。用各种汁液调和两种药末,再加入白蜜制成膏。用匙舀取,慢慢含在舌上,再用白开水送服,每日三四次。《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八十二。渴门。方。人参茯苓散(东垣),另名人参散。治疗肾消,小便浑浊如膏。滑石、寒水石各一钱半,甘草七分,赤茯苓、干葛、黄芩、薄荷、大黄各五分,连翘三分,人参、白朮、泽泻、桔梗、栀子、天花粉、缩砂各二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用水煎服。加减肾气丸(丹溪,以下同):治疗肾消、口燥烦渴、两腿枯瘦。熟地黄二两,丹皮、白茯苓、山茱萸、泽泻、五味、鹿茸、山药各一两,肉桂、沉香各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空腹时用盐汤送服七八十丸。补肾地黄丸:治疗肾消。能够降下心火、补益肾水、止住消渴、使耳目明亮。黄蘗一斤,切碎;生地半斤,用酒浸泡两日,蒸烂后研成膏,与黄蘗拌匀晒干;白茯苓四两;熟地、天冬、人参、甘菊各二两;条芩酒炒、当归、枳壳、麦冬、片芩生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水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空腹时用盐酒送服七八十丸。鹿茸丸:治疗肾虚消渴、小便没有节制。麦门冬二两,鹿茸、熟地黄、黄芪、五味子、鸡(月坒)胵炒、肉苁蓉酒浸、山茱萸、破故纸炒、牛膝酒浸、人参各七钱半,白茯苓、地骨皮、元参各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空腹时用米饮送服五七十丸。《良方》中没有元参。滋阴养荣汤(《入门》,以下同):治疗消渴耗失津液、口燥咽干。人参、生地黄各一钱半,当归、麦门冬、白芍药、知母蜜水炒、黄蘗蜜水炒各一钱,甘草五分,五味子十五粒。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用水煎服。活血润燥生津饮:通用于各种消渴。天门冬、麦门冬、五味子、(艹舌)蒌仁、麻子仁、当归、熟地黄、生地黄、花粉、甘草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用水煎服。

黄连地黄汤 【《回春》】  治三消。  黄连 生地黄 花粉 五味子 当归 人参 干葛 白茯苓 麦门冬 甘草各一钱  右銼,作一贴,姜二片,枣一枚,竹叶十片,同煎服。

  元菟丹 【《得效方》】  治三消渴利神药,禁遗精,止白浊,延年。  菟丝子十两,酒浸制 五味子七两 白茯苓 莲子肉 山药各三两  右为末,别研山药末三两,将菟丝子所浸酒煮糊,和丸梧子大。空心,米饮下五七十丸。炼蜜丸亦佳。按《良方》茯苓五两,无山药,名茯菟丸,治证同。

  五汁玉泉丸 【《回春》】  治消渴。  黄连 干葛 花粉 知母 麦门冬 五味子 人参 生地黄 乌梅肉 莲子去心 当归 甘草各一两  右为末,另取人乳汁、牛乳汁、甘蔗汁,无则用砂糖、梨汁、藕汁,先将各汁入蜜一斤半,煎成稀膏,后将各药末和前膏熬五七沸,每取五茶匙,米饮调下,日二三。忌辛热之物。

  荔枝膏 【《类聚》,下同】  止消渴,生津液。  乳糖二十六两 清蜜十四两 乌梅肉八两 生姜五两,取汁 麝香五分  右,先取清蜜乌梅肉,以水一斗五升,熬至半,滤去滓,下乳糖熬,候糖镕化,乃入麝和匀,每取一大匙,新水调下,日二三。

  卫生天花丸 歌曰:消渴消中消肾病,三焦五脏生虚热。惟有膀胱冷如冰,意中饮水无休歇。小便昼夜不流通,骨冷皮焦心肺裂。本因饮酒炙煿多,酒余色欲劳无节。饮水吃食日加增,肌肉精髓转枯竭。漩甜如蜜滑如油,口苦咽干舌如血。三消病状最为危,有此仙方真妙诀。  黄连童便浸三日,晒干,三两 白扁豆炒,二两 芦荟七钱半 辰砂 白茯苓 牡蛎粉 知母 苦参 铁粉 花粉各五钱金银箔各二十片  右为末,生(艹舌)蒌根汁和生蜜为丸梧子大。麦门冬汤下三五十丸。

  消渴方 【《千金方》,下同】  治消渴,除肠胃实热。  麦门冬 茯苓 黄连 石膏 萎蕤各八分 人参 草龙胆 黄芩各六分 升麻四分 枳实五分 生姜屑 枸杞子 (艹舌)蒌根各十分  右十三味为末,蜜丸如梧子大。以茆根粟米汁服十丸,日二。《外台》无枸杞,有地骨皮。若渴则与后方饮之,至足大麻亦得。饮方如左:  茆根切一升 粟米三合

  右二味,以水六升,煮取米熟,用下前药。  又方 治前证。

  (艹舌)蒌根 生姜 生麦门冬汁 芦根切,各二升 茆根切,三升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一升,煮取三升,分三服。  又方 治前证。

  (艹舌)蒌根 麦门冬 铅丹水飞,各八分 茯神 甘草各六分  右五味,治下筛,以浆水服方寸匕,日三。

译黄连地黄汤(《回春》):治疗三消。黄连、生地黄、花粉、五味子、当归、人参、干葛、白茯苓、麦门冬、甘草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姜二片、大枣一枚、竹叶十片,一同煎服。元菟丹(《得效方》):治疗三消,是治疗渴病的神效药;禁止遗精,止住白浊,延年益寿。菟丝子十两,用酒浸泡并制;五味子七两;白茯苓、莲子肉、山药各三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另将山药末三两研细;用浸泡菟丝子的酒煮成糊,和药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空腹时用米饮送服五七十丸。用炼制过的蜂蜜制丸也很好。按:《良方》中茯苓五两,没有山药,名为茯菟丸,所治疗的证候相同。五汁玉泉丸(《回春》):治疗消渴。黄连、干葛、花粉、知母、麦门冬、五味子、人参、生地黄、乌梅肉、莲子去心、当归、甘草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另取人乳汁、牛乳汁、甘蔗汁,没有这些汁液时就用砂糖、梨汁、藕汁。先把各种汁液加入蜂蜜一斤半,煎成稀膏;再把各药末加入前面的膏中,熬煮五七沸。每次取五茶匙,用米饮调服,每日二三次。忌食辛辣温热之物。荔枝膏(《类聚》,以下同):止住消渴,生发津液。乳糖二十六两,清蜜十四两,乌梅肉八两,生姜五两,取汁,麝香五分。先取清蜜、乌梅肉,加水一斗五升,熬煮至一半,滤去药渣;加入乳糖熬煮,等糖融化后,再加入麝香搅拌均匀。每次取一大匙,用新汲水调服,每日二三次。卫生天花丸。歌诀说:消渴、消中、消肾这些病,三焦和五脏都会产生虚热。只有膀胱冷得像冰,心里想喝水,饮水没有停止。小便昼夜都不能通利,骨骼寒冷,皮肤焦枯,心肺像要裂开。根本原因是平时饮酒过多、吃炙烤食物过多,酒后又纵情色欲而不知节制。饮水和进食一天比一天增加,肌肉、精气和骨髓逐渐枯竭。小便旋转流出,甜得像蜜,滑得像油;口苦咽干,舌头像血一样红。三消的病情最为危险,遇到这种病,有这张仙方才是真正的妙诀。黄连用童便浸泡三日,晒干,三两;白扁豆炒,二两;芦荟七钱半;辰砂、白茯苓、牡蛎粉、知母、苦参、铁粉、花粉各五钱;金箔、银箔各二十片。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生(艹舌)蒌根汁和生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用麦门冬汤送服三五十丸。消渴方(《千金方》,以下同):治疗消渴,清除肠胃中的实热。麦门冬、茯苓、黄连、石膏、萎蕤各八分;人参、草龙胆、黄芩各六分;升麻四分;枳实五分;生姜屑、枸杞子、(艹舌)蒌根各十分。以上十三味药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用茆根粟米汁送服十丸,每日两次。《外台》中没有枸杞,使用地骨皮。如果口渴,就用后面的方剂煎饮,直到满足为止;大麻也可以使用。饮用的方剂如下:茆根切碎一升,粟米三合。以上两味药,加水六升,煮到米熟,用来送服前面的药。又一方:治疗前面所说的证候。(艹舌)蒌根、生姜、生麦门冬汁、芦根切碎各二升,茆根切碎三升。以上五味药粗略切碎,加水一升,煮取三升,分三次服用。又一方:治疗前面所说的证候。(艹舌)蒌根、麦门

《外台》无茯神。  又方 治前证。

  黄芪 茯神 (艹舌)蒌根 甘草 麦门冬各三两 干地黄五两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二升半,去滓,分三服,日进一剂,服十剂佳。  又方 治消渴,日饮水一石者。

  附子二两 葛根 (艹舌)蒌根 鉛丹各三两  右四味为未,蜜丸如梧子大。饮服十丸,日三。渴则服之。春夏减附子。

  黄连丸 治渴。

  黄连 生地黄各一斤

  右二味,绞地黄取汁,浸黄连,出曝燥,复内汁中,令汁尽干,捣末蜜丸梧子大。服二十丸,日三,食前后无拘。亦可为散,以酒服方寸匕。张文仲:地黄作十斤。

  枸杞汤 治渴而利者。

  枸杞枝叶一斤 黄连 (艹舌)蒌根 生甘草 石膏各三两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五服,日三夜二。剧者多合,渴即饮之。

  鈆丹散 一名胡粉散。治消渴,止小便数,兼消中。  鉛丹 胡粉 甘草 泽泻 石膏 (艹舌)蒌根 白石脂 赤石脂各五分  右八味,治下筛,水服方寸匕,日三。壮人一匕半。一年病者一日愈,二年病者二日愈。渴甚者夜二服,腹痛者减之。丸服亦佳,每服十丸。伤多令人腹痛。《肘后》白石脂作贝母。

  神白散 【子和,下同】  一名六一散,一名天水散。治真阴素被损虚,多服金石等药,或嗜炙煿咸物,遂成消渴。  桂府滑石六两 甘草一两,生用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温水调下。或大渴欲饮冷者,新汲水尤妙。

  葛根丸 治消渴消肾。

  葛根 (艹舌)蒌各三两 附子一两,炮去皮脐 鉛丹二两  右四味,捣罗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丸,日进三服。治日饮石水者,春夏去附子。

  经验方悟大师传 治饮水百杯,尚犹未足,小便如油,或如杏色。服此药三五日,小便大出,毒归于下,十日永除根本。  水银四钱 锡二钱,用水银研成砂子 密陀僧 牡蛎 知母 苦参 贝母各一两 黄丹半两 (艹舌)篓根半斤  右为细末,男子用不生儿猪肚一个内药,妇人用獖猪肚一个,麻线缝之,新瓦一合,绳系一两遭,糙米一升,更用(艹舌)蒌根末半斤,却于新水煮熟,取出放冷,用砂盆内研烂,就和为丸,如猪肚丸法用之。

  乌梅五味子汤 【《良方》,下同】  治消渴,生津液。  乌梅 五味子 百药煎 巴戟去心酒洗 甘草炙,各二钱  右作一服,水二锺,煎至一锺,空心服。

  (艹舌)蒌散 治壮盛之时,不自谨惜,恣情纵欲,年长肾气虚弱,不能房事,多服丹石,真气既尽,石气孤立,唇口干焦,精液自泄,小便赤黄,大便干实,小便日夜百十行,须当除热补虚。

译冬、铅丹水飞各八分,茯神、甘草各六分。以上五味药研成细末,用浆水送服方寸匕,每日三次。《外台》中没有茯神。又一方:治疗前面所说的证候。黄芪、茯神、(艹舌)蒌根、甘草、麦门冬各三两,干地黄五两。以上六味药粗略切碎,加水八升,煮取二升半,去掉药渣,分三次服用;每日服一剂,服十剂为好。又一方:治疗消渴,每日饮水一石的人。附子二两,葛根、(艹舌)蒌根、铅丹各三两。以上四味药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用饮品送服十丸,每日三次。口渴时就服用。春夏两季减去附子。黄连丸:治疗口渴。黄连、生地黄各一斤。以上两味药,绞取生地黄汁,用来浸泡黄连;取出晒干,再放回汁中浸泡,使汁液全部被吸尽并干燥,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每日三次,饭前饭后均可。也可以制成散剂,用酒送服方寸匕。张文仲说:地黄用十斤。枸杞汤:治疗口渴而小便频利的人。枸杞枝叶一斤,黄连、(艹舌)蒌根、生甘草、石膏各三两。以上五味药粗略切碎,加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五次服用,每日三次、夜间两次。病情严重的可以多合一些,口渴时就饮用。铅丹散,另名胡粉散。治疗消渴,减少小便次数,也兼治消中。铅丹、胡粉、甘草、泽泻、石膏、(艹舌)蒌根、白石脂、赤石脂各五分。以上八味药研成细末,过筛,用水送服方寸匕,每日三次。体格强壮的人每次服一匕半。患病一年的,一日痊愈;患病二年的,二日痊愈。口渴严重的,夜间服两次;腹痛的减量服用。制成丸剂服用也很好,每次服十丸。服用过多会使人腹痛。《肘后》中将白石脂改作贝母。神白散(子和,以下同),另名六一散,又名天水散。治疗真阴一向受损亏虚,又服用了许多金石类药物,或者嗜食炙烤、辛咸之物,最终形成消渴。桂府滑石六两,甘草一两,生用。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温水调服。如果口渴很厉害,想喝冷水,用新汲取的水送服尤其好。葛根丸:治疗消渴、消肾。葛根、(艹舌)蒌各三两,附子一两,炮制后去皮和脐,铅丹二两。以上四味药捣碎,筛取细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十丸,每日服三次。治疗每天饮水达到一石的人;春夏两季去掉附子。经验方,悟大师传授:治疗饮水百杯仍然觉得不够,小便像油,或者像杏色。服用此药三五日,小便大量排出,毒邪向下排出;十日后就能永远除去病根。水银四钱,锡二钱,用水银研成砂状;密陀僧、牡蛎、知母、苦参、贝母各一两;黄丹半两;(艹舌)篓根半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男子用不生儿猪肚一个装入药物,妇人用獖猪肚一个装入药物,用麻线缝合;取新瓦一合,用绳子缚一两道,放入糙米一升,再加入(艹舌)蒌根末半斤,然后用新水煮熟。取出放凉,在砂盆中研烂,连同药物一起制成丸剂,使用方法同猪肚丸。乌梅五味子汤(《良方》,以下同):治疗消渴,生发津液。乌梅、五味子、百药煎、巴戟去心酒洗、甘草炙各二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用水二钟,煎至一钟,空腹服用。(艹舌)蒌散:治疗壮年时不知爱惜身体、纵情纵

  天花粉 黄连 白扁豆 白茯苓去皮 石膏 寒水石 甘草节 人参 白朮 猪苓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不拘时,用白汤调服。

  茯神丸 治消中,烦热消谷,小便数。  茯神 人参 枳壳 麦冬 生地黄 牡蛎粉 黄连各一两 黄芪炙 莲子肉 知母各半两 (艹舌)蒌根七钱五分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三五百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远用米饮送下。一方有菟丝、苁蓉、石膏,无枳壳、牡蛎、莲肉。

  黄芪六一汤 治诸虚不足,胸中烦悸,时常消渴,或先渴而欲发疮,或病痈疽而后渴者,宜服之。  黄芪去芦蜜炙,九钱 甘草炙,一钱五分  右作一服,水二锺,枣二枚,煎至一锺,不拘时服。

  止渴剉散 治消渴。

  枇杷叶去毛炙 生姜切片焙 干葛各二钱 大乌梅二个 淡竹叶 生甘草 草果各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锺,煎至一锺,不拘时服。

  天花粉丸 治消渴饮水多,身体瘦弱。  天花粉 人参等分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用麦门冬煎汤送下。

  枸杞子丸 治消肾久渴困乏,小便滑数。  枸杞子 白茯苓 牛膝酒浸焙干 麦门冬 菟丝子酒浸研焙 熟地黄酒洗 黄芪蜜炙 牡蛎粉各一两 鸡内金炙,一两半 桑螵蛸 花粉各七钱半 山茱萸 牡丹皮各半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三五百杵,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用米饮汤送下。

  平补丸 治消肾不渴,肌肉瘦削,小便濇数而沥,如欲渗之状。  乳香二两 菟丝酒浸焙 山萸酒浸 益智仁 当归各半两 川楝子 牛膝酒浸 胡卢巴炒 杜仲姜汁炒 肉苁蓉酒浸焙 巴戟各三两半  右为细末,用糯米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用枣汤或盐汤送下。

  三和甘露饮 大治消渴,有此证者,每日须进一二服。  滑石六钱 石膏四钱 知母 人参 白朮 茯苓 猪苓 泽泻各一钱半 甘草一钱  右(口父)咀,作二贴,每贴用水二盏,煎一盏,食远温服。

  (月坒)胵散 治久渴旬日见效。

  鸡(月坒)胵 鸡肠各五具,炙干 漏芦炙 白龙骨 鹿角胶炙焦 白石脂各一两 土瓜根三两 桑螵蛸二七个,炙 牡蛎 黄连 苦参各二两半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至二钱,米饮调下,日三夜一。

  肉苁蓉丸 治消渴尿脂,小便如泔。  肉苁蓉酒浸切焙 地骨皮 泽泻 五味子 巴戟 当归切焙 韭子 熟地黄焙 牡丹皮 白龙骨 甘草炙,各一两 磁石火煅酢淬七次 赤石脂 人参各一两半 禹余粮煅,三分 桑螵蛸炙,十四枚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

译欲,年长后肾气虚弱、不能行房,又多服丹石药物,真气已经耗尽、药石之气独存,导致唇口干燥焦枯、精液自行泄出、小便赤黄、大便干结、小便昼夜百十次的人;应当清除热邪、补益虚损。天花粉、黄连、白扁豆、白茯苓去皮、石膏、寒水石、甘草节、人参、白朮、猪苓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不限时间,用白开水调服。茯神丸:治疗消中、烦热、食物消化过快、小便频繁。茯神、人参、枳壳、麦冬、生地黄、牡蛎粉、黄连各一两;黄芪炙、莲子肉、知母各半两;(艹舌)蒌根七钱五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调和,捣三五百杵,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饭后较长时间用米饮送服。另一方有菟丝、苁蓉、石膏,没有枳壳、牡蛎、莲肉。黄芪六一汤:治疗各种虚损不足、胸中烦闷悸动、经常消渴;或者先口渴而将要生疮,或者患痈疽之后口渴,都适合服用。黄芪去芦蜜炙,九钱;甘草炙,一钱五分。以上药物制成一剂,用水二钟、红枣二枚,煎至一钟,不限时间服用。止渴剉散:治疗消渴。枇杷叶去毛炙,生姜切片焙,干葛各二钱;大乌梅二个;淡竹叶、生甘草、草果各一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用水二钟,煎至一钟,不限时间服用。天花粉丸:治疗消渴、饮水多、身体瘦弱。天花粉、人参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饭前用麦门冬煎汤送服。枸杞子丸:治疗消肾日久、口渴困乏、小便滑利频繁。枸杞子、白茯苓、牛膝酒浸焙干、麦门冬、菟丝子酒浸研焙、熟地黄酒洗、黄芪蜜炙、牡蛎粉各一两;鸡内金炙,一两半;桑螵蛸、花粉各七钱半;山茱萸、牡丹皮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调和,捣三五百杵,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饭前用米饮汤送服。平补丸:治疗消肾而不口渴、肌肉瘦削、小便涩滞频繁且淋漓不尽,好像将要渗出的样子。乳香二两;菟丝酒浸焙、山萸酒浸、益智仁、当归各半两;川楝子、牛膝酒浸、胡卢巴炒、杜仲姜汁炒、肉苁蓉酒浸焙、巴戟各三两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糯米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饭前用枣汤或盐汤送服。三和甘露饮:大力治疗消渴,有这种证候的人,每日必须服一二剂。滑石六钱,石膏四钱,知母、人参、白朮、茯苓、猪苓、泽泻各一钱半,甘草一钱。以上药物粗略切碎,制成二剂;每剂用水二盏,煎至一盏,饭后较长时间温服。(月坒)胵散:治疗久渴,十日内见效。鸡(月坒)胵、鸡肠各五具,炙干;漏芦炙、白龙骨、鹿角胶炙焦、白石脂各一两;土瓜根三两;桑螵蛸二七个,炙;牡蛎、黄连、苦参各二两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至二钱,用米饮调服,每日三次、夜间一次。肉苁蓉丸:治疗消渴、小便如油脂、小便像米泔水。肉苁蓉酒浸切焙、地骨皮、泽泻、五味子、巴戟、当归切焙、韭子、熟地黄焙、牡丹皮、白龙骨、甘草炙各一两;磁石火煅后醋淬七次;赤石脂、人参各一两半;禹余粮煅,三分;桑螵蛸炙,十四枚。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

每服二十丸,以牛乳或白汤送下,日进三服。

  填骨煎 治消渴后虚乏。

  白茯苓 菟丝子酒浸别捣 山茱萸 麦门冬 附子炮去皮脐 石斛 牛膝酒浸焙 巴戟 当归各二两半 大豆炒去皮,三合 石苇 桂各一两三分 五味 远志 人参各三两半 肉苁蓉二两,酒浸切焙 天门冬三两三分  右为细末,用生地黄、生(艹舌)蒌根各三斤,捣绞取汁,以银石器慢火煎减半,然后内药,并下白蜜十两、牛髓五两再煎,令如糜,丸如鸡子黄大,米饮下,日三。药末不必尽入,惟看稀稠得所,甚佳。一方无远志。

  大补元煎 【《景岳全书》,下同】  治男妇气血大坏,精神失守,消渴等证。  人参少则用一二钱,多则一二两 山药炒黄 杜仲各二钱 熟地少则用二三钱,多则二三两 枸杞 当归各二三钱,泄泻者去之 山茱萸一钱 炙甘草一二钱  右,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译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用牛乳或白开水送服,每日服三次。填骨煎:治疗消渴之后的虚弱困乏。白茯苓、菟丝子酒浸另捣、山茱萸、麦门冬、附子炮去皮脐、石斛、牛膝酒浸焙、巴戟、当归各二两半;大豆炒去皮,三合;石苇、桂各一两三分;五味、远志、人参各三两半;肉苁蓉二两,酒浸切焙;天门冬三两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另取生地黄、生(艹舌)蒌根各三斤,捣碎绞取汁,在银器或石器中用慢火煎至减半,然后加入药末,再加入白蜜十两、牛髓五两继续煎,煎至像稀粥一样,制成鸡蛋黄大小的丸剂,用米饮送服,每日三次。药末不必全部加入,只要看稀稠合适即可,这样最好。另一方没有远志。大补元煎(《景岳全书》,以下同):治疗男女气血大亏、精神失守、消渴等证候。人参的用量根据病情在一二钱至一二两之间调整;山药炒黄、杜仲各二钱;熟地根据病情在二三钱至二三两之间调整;枸杞、当归各二三钱,若有泄泻则去掉;山茱萸一钱;炙甘草一二钱。加水二钟,煎至七分,待饭后较长时间温服。

左归饮 此壮水之剂也。凡命门之阴衰阳胜消渴者,宜此。  熟地二三钱,或加至一二两 山药 枸杞 山萸各二钱,畏酸者少用 炙甘草一钱 茯苓一钱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服。

右归饮 此益火之剂也。凡命门之阳衰阴胜而渴者宜此。  山茱萸肉一钱 甘草炙 肉桂各一二钱 熟地如前 山药炒 杜仲姜制 枸杞各二钱 制附子一二三钱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右归丸 治元阳不足,或先天禀衰,或劳神过度,以致命门火衰,不能生土,而为脾胃虚寒三消干渴等证。  熟地八两 山萸炒 当归各三两 枸杞微炒 山药炒黄 鹿角胶炒珠 菟丝子酒蒸捣饼 杜仲姜汁炒,各四两 肉桂二两,渐可加至四两 制附子自二两渐加至五六两  右,丸法如前,或丸如弹子大。每嚼取二三丸,以滚白汤送下,其效尤速。

  加减一阴煎 凡肾水真阴虚损而成消渴等证者,宜此主之。  生地 芍药 麦冬各二钱 熟地三五钱 炙甘草五七分 知母 地骨皮各一钱  水二锺,煎服。

抽薪饮 治渴病火炽盛而不宜补者。  黄芩 石斛 木通 栀子炒 黄蘗各一二钱 枳壳 泽泻各钱半 细甘草三分  水一锺半,煎七分,食远温服。内热甚者,冷服更佳。

  玉女煎 治水亏火盛,六脉浮洪滑大,少阴不足,阳明有余,烦热干渴,头痛牙疼失血等证,如神。若大便溏泄者,乃非所宜。  生石膏三五钱 熟地三五钱,或一两 知母 牛膝各钱半 麦冬二钱  水一锺半,煎七分,温服或冷服。

玉泉散 又名一六甘露散。治阳明内热烦渴头痛,二便闭结,瘟疫斑黄等证。此益元散之变方也,其功倍之。  石膏六两,生用 粉甘草一两

  右为极细末,每服一二三钱,新汲水、或热汤、或人参汤调下。此方加朱砂三钱亦妙。

  秘元煎 治三消干渴等证,此方专主心脾。  远志八分,炒 山药炒 芡实炒 金樱子去核 枣仁炒捣碎,各二钱 白朮炒 茯苓各钱半 炙甘草一钱 人参一二钱 五味子十四粒,畏酸去之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服。

固阴煎 治阴虚滑泄,消渴淋遗等证,此方专主肝肾。  人参随宜 熟地三五钱 菟丝子炒香,二三钱 山药炒,二钱 山茱萸一钱半 远志七分,炒 炙甘草一二钱 五味子十四粒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单方

译左归饮:这是补益水阴的方剂。凡是命门之阴衰弱、阳气偏盛而导致消渴的,都适合用此方。熟地二三钱,或者加至一二两;山药、枸杞、山萸各二钱,怕酸的人少用;炙甘草一钱;茯苓一钱。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较长时间服用。右归饮:这是补益火气的方剂。凡是命门之阳衰弱、阴气偏盛而口渴的,都适合用此方。山茱萸肉一钱;甘草炙、肉桂各一二钱;熟地用量同前;山药炒、杜仲姜制、枸杞各二钱;制附子一二三钱。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较长时间温服。右归丸:治疗元阳不足,或先天禀赋衰弱,或劳神过度,以致命门火衰、不能生土,形成脾胃虚寒、三消干渴等证候。熟地八两;山萸炒、当归各三两;枸杞微炒、山药炒黄、鹿角胶炒珠、菟丝子酒蒸捣饼、杜仲姜汁炒各四两;肉桂二两,逐渐可以加至四两;制附子从二两逐渐加至五六两。以上药物的制丸方法同前,或者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每次嚼服二三丸,用滚热的白开水送下,见效尤其快。加减一阴煎:凡是肾水真阴虚损而形成消渴等证候的,应当以此方为主治疗。生地、芍药、麦冬各二钱;熟地三五钱;炙甘草五七分;知母、地骨皮各一钱。用水二钟煎服。抽薪饮:治疗渴病火势炽盛而不适合补益的情况。黄芩、石斛、木通、栀子炒、黄蘗各一二钱;枳壳、泽泻各钱半;细甘草三分。用水一钟半,煎至七分,饭后较长时间温服。内热严重的,冷服更好。玉女煎:治疗水亏火盛、六脉浮洪滑大、少阴不足、阳明有余、烦热干渴、头痛牙痛、失血等证候,疗效神奇。如果大便溏泄,就不适合使用此方。生石膏三五钱;熟地三五钱,或者一两;知母、牛膝各钱半;麦冬二钱。用水一钟半,煎至七分,温服或冷服。玉泉散,又名一六甘露散。治疗阳明内热、烦渴、头痛、大小便闭结、瘟疫发斑发黄等证候。这是益元散的变化方剂,功效比益元散更强。石膏六两,生用;粉甘草一两。以上药物研成极细末,每次服一二三钱,用新汲水、热汤或人参汤调服。此方加入朱砂三钱也很好。秘元煎:治疗三消干渴等证候,此方专门治疗心脾。远志八分,炒;山药炒、芡实炒、金樱子去核、枣仁炒捣碎各二钱;白朮炒、茯苓各钱半;炙甘草一钱;人参一二钱;五味子十四粒,怕酸的去掉。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较长时间服用。固阴煎:治疗阴虚滑泄、消渴、淋证、遗精等证候,此方专门治疗肝肾。人参酌情使用;熟地三五钱;菟丝子炒香,二三钱;山药炒,二钱;山茱萸一钱半;远志七分,炒;炙甘草一二钱;五味子十四粒。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较长时间温服。单方。

消渴重者:取市门溺坑水,服一小盏,三度即瘥,勿令知之。 【《圣惠方》】

  消渴引饮:取瓦窑突上黑煤干似铁屑者半斤,为末,入生姜四两同捣,绢袋盛,水五升浸汁,每饮五合。【《圣济总录》,下同】

  消渴烦热:铅白霜、枯白矾等分为末,蜜丸芡子大,绵裹,含化咽汁。  又方:铅白霜一两,根黄、硝石各一两为末,每冷水服一钱。

  消渴烦乱:黄丹新汲水服一钱,以荞麦粥压之。 【《圣惠方》】

  消渴饮水:用蜜陀僧二两研未,汤浸蒸饼丸梧子大,浓煎蚕茧盐汤或茄根汤或酒下,一日五丸,日增五丸,至三十丸止,不可多服。五六服后,以见水恶心为度。恶心时,以干物压之,日后自定。名神效丸,甚奇。【《选奇方》】

  消渴烦热:水银、铅各一两,结成砂,皂荚一挺,酥炙,麝香一钱为末,每服半钱,白汤下。【《圣济总录》,下同】

  消渴引饮:浮石、舶上青黛等分,麝香少许为末,温汤服一钱。  又方:白浮石、蛤粉、蝉蜕等分为末,鲫鱼胆汁七个,调汤服三钱,神效。

  消渴引饮:汤瓶内碱、葛根、水萍焙等分,每服五钱,水煎服。  又方:汤瓶内碱、菝葜根炒各一两,乌梅连核二两,焙为散,每服二钱,水一锺,石器煎七分,温呷,日一服。

  消渴引饮:人参为末,鸡子清调服一钱,日三四服。  一方:用人参、(艹舌)蒌根等分,生研为末,炼蜜丸梧子大,每服百丸,食前麦门冬汤下,日二服,以愈为度,名玉壶丸。忌酒面炙煿。

  消渴方:人参一两,粉草二两,以雄猪胆汁浸炙,脑子五分为末,蜜丸芡子大,每嚼一丸,冷水下。【《郑氏家传》】  又方:人参一两,葛粉二两为末,发时,以燖猪汤一升,入药三钱,蜜二两,慢火熬至三合,状如黑饧,以瓶收之。每夜以一匙含咽,不过三服取效也。【《圣济总录》】

  消渴尿多:用黄连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白汤下。 【《肘后方》】

  消渴小便滑数如油:黄连五两,(艹舌)蒌根五两为末,生地黄汁丸梧子大,每牛乳下五十丸,日二服。忌冷水猪肉。【崔氏】  又方:用黄连末入猪肚内蒸烂,捣丸梧子大,饭饮下。 【《总录》】

  消渴引饮:白芍药、甘草等分为末,每用一钱,水煎服,日三服。鄂渚辛佑之患此九年,服药止而复作,苏朴授此方服之,七日顿愈。古人处方,殆不可晓,不可以为易而忽之也。【《经验方》】

  消渴累年不愈:莎草根一两,白茯苓半两为末,每陈粟米饮服三钱,日二服。

  消渴变水,服此令水从小便出:紫苏子炒、萝卜子炒,各三两为末,每服二钱,桑白皮煎汤服,日三。

译重度消渴:取集市门口尿坑中的水,服一小盏,服三次就会痊愈,不要让患者知道。《圣惠方》。消渴而不断饮水:取瓦窑烟囱顶部黑色、干燥如铁屑的煤半斤,研成细末,加入生姜四两一同捣碎,用绢袋盛装,加水五升浸取汁液,每次饮五合。《圣济总录》,以下同。消渴、烦热:铅白霜、枯白矾等分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芡实大小的丸剂,以绵裹住,含在口中使其溶化,咽下药汁。又一方:铅白霜一两,根黄、硝石各一两,研成细末,每次用冷水服一钱。消渴、烦乱:用新汲水送服黄丹一钱,再用荞麦粥压服。《圣惠方》。消渴而饮水:蜜陀僧二两研成细末,用汤浸泡的蒸饼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用浓煎的蚕茧盐汤、茄根汤或酒送服。第一日服五丸,以后每日增加五丸,直到三十丸为止,不可多服。服用五六次后,以看到水就恶心为限度。恶心时,用干燥食物压住恶心,过些日子自然会平定。名为神效丸,功效非常奇妙。《选奇方》。消渴、烦热:水银、铅各一两,结成砂状;皂荚一挺,酥炙;麝香一钱,研成细末。每次服半钱,用白开水送服。《圣济总录》,以下同。消渴而不断饮水:浮石、舶上青黛等分,加入少许麝香研成细末,用温汤服一钱。又一方:白浮石、蛤粉、蝉蜕等分研成细末,取鲫鱼胆汁七个调和,用汤送服三钱,功效神奇。消渴而不断饮水:汤瓶内的碱、葛根、水萍焙制后各等分,每次服五钱,用水煎服。又一方:汤瓶内的碱、菝葜根炒各一两,乌梅连核二两,焙干研成散剂。每次服二钱,加水一钟,用石器煎至七分,温温地呷服,每日服一剂。消渴而不断饮水:人参研成细末,用鸡蛋清调服一钱,每日服三四次。一方:人参、(艹舌)蒌根各等分,生用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百丸,饭前用麦门冬汤送服,每日服二次,以痊愈为限,名为玉壶丸。忌食酒、面食和炙烤之物。消渴方:人参一两,粉草二两,用雄猪胆汁浸泡后炙制,脑子五分,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芡实大小的丸剂。每次嚼服一丸,用冷水送下。《郑氏家传》。又一方:人参一两,葛粉二两,研成细末。病发时,取燖猪汤一升,加入药末三钱、蜂蜜二两,用慢火熬至三合,状如黑色饴糖,装入瓶中收藏。每晚含服一匙,最多服三次就能见效。《圣济总录》。消渴、小便多:用黄连末和蜂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用白开水送服。《肘后方》。消渴、小便滑利频繁如油:黄连五两、(艹舌)蒌根五两研成细末,用生地黄汁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用牛乳送服五十丸,每日服二次。忌冷水和猪肉。崔氏。又一方:将黄连末装入猪肚内蒸烂,捣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用饭饮送服。《总录》。消渴而不断饮水:白芍药、甘草等分研成细末,每次用一钱,加水煎服,每日服三次。鄂渚的辛佑患这种病九年,服药时病止,停药后又发作;苏朴传授此方,他服用后七日便突然痊愈。古人制定的方剂,实在不可轻易看懂,不能因为方剂简单就忽视它。《经验方》。消渴多年不愈:莎草根一两、白茯苓半两研成细末,每次用陈粟米饮送服三钱,每日服二次。消渴转变为水肿,服此方可使水邪从小便

【《圣济总录》】

  消渴饮水,骨节烦热:用生芭蕉根捣汁,时饮一二合。 【《圣惠方》】

  消渴不止,下元虚损:牛膝五两为末,生地黄汁五升浸之,日曝夜浸,汁尽为度,蜜丸梧子大,每空心温酒下三十丸。久服壮筋骨,驻颜色,黑须发,津液自生。【《经验方》】

  消渴饮水:用上元板桥鲜肥麦门冬二大两,宣州黄连九节者二大两,去两头尖三五节,小刀子调理去皮毛了,吹去尘,更以生布磨拭,称之捣末,以肥大苦瓠汁浸麦门冬经宿,然后去心,即于臼中捣烂,纳黄连末,并手和丸如梧子大,食后饮下五十丸,日再。但服两日,其渴必定。若重者,即初服一百五十丸,二日服一百二十丸,三日一百丸,四日八十丸,五日五十丸。合药要天气晴明之夜方浸药,须净处,禁妇人鸡犬见之。如觉渴时,只服二十五丸。服讫觉虚,即取白羊头一枚治净,以水三大斗煮烂,取汁一斗,以来细细饮之,勿食肉,勿入盐,不过三剂平复也。【《海上集验方》】

  消渴引饮,小便不利:葵根五两,水三大盏煮汁,平旦服,日一服。 【《圣惠方》】

  消渴引饮:虎杖烧过、海浮石、鰞鲗鱼骨、丹砂等分为末,渴时以麦门冬汤服二钱,日三次。忌酒色鱼面鲊酱生冷。【《卫生家宝方》】

  消渴引饮:甘遂麸炒半两,黄连一两为末,蒸饼丸菉豆大,每薄荷汤下二丸。忌甘草。【《杨氏家藏方》】

  消渴不止:菟丝子煎汁,任意饮之,以止为度。 【《事林广记》】

  消渴饮水:凌霄花一两,捣碎,水一盏半,煎一盏,分二服 【《圣济录》】

  消渴尿多:蔷薇根一把,水煎,日服之。 【《千金方》】

  消渴烦乱:黄(艹舌)蒌一个,酒一盏,洗去皮子取瓤,煎成膏,入白矾末一两,丸梧子大,每米饮下十丸。【《圣惠方》】

  消渴饮水:取大(艹舌)蒌根去皮寸切,水浸五日,逐日易水,取出捣研,滤过澄粉,晒干,每服方寸匕,水化下,日三服。亦可入粥及乳酪中食之。  又方:以(艹舌)蒌根薄切炙,取五两,水五升,煮四升,随意饮之。  又方:用生(艹舌)蒌根三十斤,以水一石,煮取一斗半,去滓,以牛脂五合,煎至水尽,用暖酒先食,服如鸡子大,日三服,最妙。  又方:用(艹舌)蒌根、黄连三两为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日二服。

  消渴饮水:王瓜去皮,每食后嚼二三两,五七度瘥。 【《圣惠方》】

  消渴不止:拔谷即菝葜,(口父)咀,半两水二盏,乌梅一个,煎一盏,温服。【《普济方》】

  消渴饮水,日至一石者:浮萍捣汁服之。  又方:用干浮萍、(艹舌)蒌根等分为末,人乳汁为丸梧子大,空腹饮服二十丸,二年者数日愈。

译排出:紫苏子炒、萝卜子炒各三两,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桑白皮煎汤送服,每日三次。《圣济总录》。消渴饮水、骨节烦热:取生芭蕉根捣取汁液,时时饮用一二合。《圣惠方》。消渴不止、下元虚损:牛膝五两研成细末,用生地黄汁五升浸泡,白天晒、夜间浸,直到汁液耗尽为止;用蜂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天空腹用温酒送服三十丸。长期服用可以强壮筋骨、使容颜保持年轻、使须发变黑,并使津液自然生成。《经验方》。消渴饮水:取上元板桥产的新鲜肥厚麦门冬二大两、宣州产九节黄连二大两,去掉两端尖头及三五节,用小刀处理并去除皮毛,吹去尘土,再用生布擦拭,称量后研成细末。用肥大的苦瓠汁浸泡麦门冬一夜,然后去心,在臼中捣烂,加入黄连末,用手和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饭后服五十丸,每日两次。只服用两日,口渴必定会止住。病情严重的,第一天先服一百五十丸,第二天服一百二十丸,第三天服一百丸,第四天服八十丸,第五天服五十丸。合药必须选择天气晴朗的夜晚才浸药,并且要在洁净的地方;禁止让妇人、鸡和狗看见。如果觉得口渴时,只服二十五丸。服药后如果觉得虚弱,就取白羊头一枚,清理干净,加水三大斗煮烂,取汁一斗,慢慢饮用;不要吃羊肉,不要加盐,最多服三剂便可恢复。《海上集验方》。消渴而不断饮水、小便不利:葵根五两,加水三大盏煮汁,黎明时服用,每日一剂。《圣惠方》。消渴而不断饮水:虎杖烧过、海浮石、鰞鲗鱼骨、丹砂等分研成细末,口渴时用麦门冬汤送服二钱,每日三次。忌酒、房事、鱼肉、面食、腌鱼和酱、生冷食物。《卫生家宝方》。消渴而不断饮水:甘遂麸炒半两、黄连一两研成细末,用蒸饼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用薄荷汤送服二丸。忌甘草。《杨氏家藏方》。消渴不止:将菟丝子煎汁,任意饮用,以口渴停止为限。《事林广记》。消渴而饮水:凌霄花一两,捣碎,加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分两次服用(《圣济录》)。消渴、小便多:蔷薇根一把,用水煎煮,每日服用。《千金方》。消渴、烦乱:黄(艹舌)蒌一个,用酒一盏洗去外皮,取出瓤,煎成膏,加入白矾末一两,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用米饮送服十丸。《圣惠方》。消渴而饮水:取大(艹舌)蒌根,去皮后切成寸段,用水浸泡五日,每日换水;取出捣研,滤过取澄清后的粉,晒干。每次服方寸匕,用水化服,每日三次。也可以加入粥和乳酪中食用。又一方:将(艹舌)蒌根切成薄片后炙制,取五两,加水五升,煮取四升,任意饮用。又一方:生(艹舌)蒌根三十斤,加水一石,煮取一斗半,去掉药渣,加入牛脂五合,煎至水分耗尽;先用温酒送服,药丸每次取鸡蛋黄大小,每日三次,效果最好。又一方:(艹舌)蒌根、黄连各三两,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每日两次。消渴而饮水:王瓜去皮,每次饭后嚼食二三两,服五七次即可痊愈。《圣惠方》。消渴不止:拔谷就是菝葜,粗略切碎,取半两,加水二盏、乌梅一个,煎至一盏,温服。《普济方》。消渴而饮水,每日达到一石的人:将浮萍捣取汁液服用。又一方:干浮萍、(艹舌)蒌根等分研成细末,用人乳汁制成梧桐子大小的

【《千金方》】

  消渴饮水:胡燕窠中草烧灰一两,牡蛎煅二两,白羊肺一具,切晒为末,每新汲水调下三钱。

  消渴饮水,日至数斗,小便赤濇:秋麻子仁一升,水三升,煮三四沸,饮汁不过五升瘥。【《肘后方》】

  消渴心烦:用小麦作饭及粥食。 【《心镜》】

  三消渴病:用糯谷炒出白花、桑根白皮等分,每用一两,水二碗,煎汁饮之,名梅花汤。【《三因方》】

  消渴饮水:取稻穰中心烧灰,每以汤浸一合,澄清饮之。 【《危氏方》】

  胃热消渴:以陈粟米炊饭,干食之良。 【《心镜》】

  消渴饮水:薏苡仁煮粥饮,并煮粥食之。

  肾虚消渴难治者:黑大豆炒、天花粉等分为末,糊丸梧子大,每黑豆汤下七十丸,日二服,名救活丸。【《普济妙方》】

  消渴饮水:乌豆置牛胆中阴干百日,吞尽即瘥。 【《肘后方》】

  止渴急方:大豆苗嫩者三五十茎,涂酥炙黄为末,每服二钱,人参汤下。 【《圣济总录》】

  消渴饮水:菉豆煮汁,并作粥食。《本草》云:或研取汁服,并佳。 【《普济方》】

  老人烦渴:寒食大麦一升,水七升,煎五升,入赤饧二合,渴即饮之。 【《奉亲书》】

  消渴引饮:韭苗日用三五两,或炒或作羹,勿入盐酱,吃至十斤即住,极效。过清明勿吃。【《秦宪副方》】

  消渴饮水:用出了子萝卜三枚,净洗切片,日干为末,每服二钱,煎猪肉汤澄清调下,日三服,渐增至三钱。生者捣汁亦可。或以汁煮粥食之。【《图经本草》】

  消渴饮水:干生姜末一两,以鲫鱼胆汁和丸梧子大,每服七丸,米饮下。 【《圣惠方》】

  消渴引饮,日至一石者:菠薐根、鸡内金等分为末,米饮服一钱,日三。

  积热消渴:冬瓜去皮,每食后吃三二两,五七度良。 【《食疗》】

  消渴不止:冬瓜一枚,削皮埋湿地中,一月取出破开,取清水日饮之,或烧熟绞汁饮之。《本草》云:作羹作虀常食佳。【《圣济总录》】

  消渴骨蒸:大冬瓜一枚去瓤,入黄连末填满,安瓮内,待瓜消尽同研,丸梧子大,每服三四十丸,煎冬瓜汤下。【《经验方》】

  消渴烦乱:冬瓜瓤干者一两,水煎饮。 【《圣惠方》】

  消渴不止,小便多:用干冬瓜子、麦门冬、黄连各二两,水煎饮之。冬瓜苗叶俱治消渴,不拘新干。【《摘元方》】

  消渴烦闷:乌梅肉二两,微炒为末,每服二钱,水二盏,煎一盏去滓,入豉二百粒,煎至半盏,温服。【《济众方》】

  消渴饮水:用香水梨,或鹅梨,或江南雪梨,皆可取汁,以蜜汤熬成膏,瓶收,无时,以热水或冷水调服,愈乃止。

译丸剂。空腹服二十丸;患病二年的,服几日即可痊愈。《千金方》。消渴而饮水:将胡燕窝中的草烧成灰一两,牡蛎煅制二两,白羊肺一个,切碎晒干研成细末,每次用新汲水调服三钱。消渴而饮水,每日达到数斗,小便赤涩:秋季麻子仁一升,加水三升,煮沸三四次,饮用药汁,最多五升即可痊愈。《肘后方》。消渴、心中烦闷:用小麦煮饭和煮粥食用。《心镜》。三消渴病:糯谷炒至开白花,与桑根白皮等分;每次取一两,加水两碗,煎取药汁饮用,名为梅花汤。《三因方》。消渴而饮水:取稻秆中心烧成灰,每次用汤浸取一合,澄清后饮用。《危氏方》。胃热消渴:用陈粟米煮饭,干吃效果好。《心镜》。消渴而饮水:用薏苡仁煮粥饮用,也可以煮粥食用。肾虚消渴而难以治疗的:黑大豆炒熟,与天花粉等分研成细末,用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用黑豆汤送服七十丸,每日两次,名为救活丸。《普济妙方》。消渴而饮水:将乌豆放入牛胆中阴干一百日,全部吞服即可痊愈。《肘后方》。急于止渴的方剂:取鲜嫩大豆苗三五十茎,涂酥炙至黄色,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人参汤送服。《圣济总录》。消渴而饮水:煮菉豆取汁饮用,也可以煮粥食用。《本草》说:也可以研取汁液服用,同样很好。《普济方》。老人烦渴:寒食节的大麦一升,加水七升,煎取五升,加入赤饧二合,口渴时饮用。《奉亲书》。消渴而不断饮水:韭菜苗每日食用三五两,可以炒食或做羹,不要加入盐和酱;吃到十斤便停止,效果极好。清明节以后不要食用。《秦宪副方》。消渴而饮水:取出土的萝卜三枚,洗净切片,晒干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煎猪肉汤澄清后调服,每日三次,逐渐增加到三钱。用鲜萝卜捣汁服用也可以。也可以用萝卜汁煮粥食用。《图经本草》。消渴而饮水:干生姜末一两,用鲫鱼胆汁调和,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七丸,用米饮送服。《圣惠方》。消渴而不断饮水,每日达到一石的人:菠薐根、鸡内金等分研成细末,用米饮服一钱,每日三次。积热消渴:冬瓜去皮,每次饭后食用三二两,吃五七次就好。《食疗》。消渴不止:冬瓜一枚,削去外皮,埋在湿地中;一个月后取出剖开,取其中清水每日饮用,或者烧熟后绞汁饮用。《本草》说:做羹或做虀经常食用很好。《圣济总录》。消渴骨蒸:大冬瓜一枚,去掉瓜瓤,装满黄连末,放入瓮中,等冬瓜完全消解后,一同研细,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四十丸,用冬瓜煎汤送服。《经验方》。消渴、烦乱:冬瓜瓤晒干一两,用水煎煮饮用。《圣惠方》消渴长期不止、小便很多:取干冬瓜子、麦门冬、黄连各二两,加水煎煮后饮用。冬瓜的苗和叶都能治疗消渴,新鲜的或干的都可以。《摘元方》消渴而心中烦闷:乌梅肉二两,略微炒过,研成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后去掉药渣,加入豉二百粒,再煎至半盏,温服。《济众方》消渴而饮水不止:香水梨、鹅梨或江南雪梨都可以,取汁,用蜜汤熬成膏,装瓶收藏;不拘时间,用热水或冷水调服,病愈后停止。《普济方》用来除烦止渴:将生葡萄捣碎,滤取汁液,用瓦器熬至浓稠,加入少许

【《普济方》】

  除烦止渴:生葡萄捣滤取汁,以瓦器熬稠,入熟蜜少许,同收,点汤,甚良。

  消渴尿多能食:黄蘗一斤,水一升,煮三五沸,渴即饮之,恣饮数日即愈。《本草》云:或作末,水丸服之。【《独行方》】

  消渴有虫:苦楝根白皮一握切焙,入麝香少许,水二碗,煎至一碗,空心饮之,虽困顿不妨。下虫如蛔而红色,其渴自止。消渴有虫,人所不知。【《夷坚志》】

  消渴尿多:入地三尺桑根,剥取白皮,炙黄黑銼,以水煮浓汁,随意用之,亦可入少米,勿用盐。【《肘后方》】

  消渴饮水,日夜不止,小便数者:用田螺五升,水一斗,浸一夜,渴即饮之。每日一换水及螺,或煮食饮汁亦可。【《心镜》】  又方:用糯米二升,煮稀粥一斗,冷定,入田中活螺三升在内,待食粥尽,吐沫出,乃收饮之,立效。【《圣惠方》】

  上盛下虚,心火炎烁,肾水枯涸,不能交济而成渴证:白茯苓一斤,黄连一斤为末,熬天花粉作糊,丸梧子大,每温汤下五十丸。【《经验方》】

  消渴无度:干猪胞十个,剪破去蒂,烧存性为未,每温酒服一钱。 【《圣济总录》,下同】

  消渴无度:雄猪胆五个,定粉一两,同煎,成丸芡子大,每含化二咽下,日二。

  消渴饮水:腊日或端午日,用黄泥固济牡蛎煅赤,研末,每服一钱,用活鲫鱼煎汤调下,只二三服愈。【《经验方》】

  消渴饮水,日夜饮水数斗者:用雄猪肚一枚,煮取汁,入少豉,渴则饮之,肚亦可食,煮粥亦可。【《心镜》】

  消渴饮水:因饮酒或食果实过度,虽能食而口渴,饮水数尿,以麝香当门子酒和作十余丸,枳椇子煎汤送下。盖麝香败酒坏果,枳梖亦败酒也。【《济生方》】

  消渴尿多:竹沥恣饮,数日愈。 【《肘后方》】

  消渴饮水,小便数:以黄母鸡煮汁冷饮,并作羹食肉。 【《心镜》】

  消渴羸瘦:用兔一只,去皮爪五脏,以水一斗半,煎稠去滓澄冷,渴即饮之,极重者不过二兔。【《海上方》】

  除烦止渴:生葡萄捣滤取汁,以瓦器熬稠,入熟蜜少许,同收点汤饮,甚良。 【《居家必用》】

  发热口干,小便赤濇:取甘蔗去皮嚼汁咽之,饮浆亦可。 【《外台秘要》】

  消渴引饮不止:用蜗牛十四枚,形圆而大者,以水三合,密器浸一宿,取水饮之,不过一剂愈。【《海上方》】  又方:用蜗牛焙半两,蛤粉、龙胆草、桑根白皮炒各二钱半,研末,每服一钱,楮叶汤下。【《圣惠方》】

  膈消饮水:鸡内金洗晒干,(艹舌)蒌根炒五两为末,糊丸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温水下,日三。

译熟蜜,一同收藏;每次取少量冲汤饮用,效果很好。消渴而小便多、能吃东西:黄蘗一斤,加水一升,煮沸三至五次,口渴时就饮用,任意饮用数日便可痊愈。《本草》说:也可以研成末,用水制成丸剂服用。《独行方》消渴而体内有虫:苦楝根白皮一把,切碎后焙干,加入少许麝香,加水二碗,煎至一碗,空腹饮用,即使因此感到困倦疲乏也不妨碍。虫会排出,形状像蛔虫而呈红色,口渴自然就会停止。消渴患者体内有虫,这是人们所不知道的。《夷坚志》消渴而小便多:取地下三尺处的桑根,剥取白皮,炙烤至黄黑色后锉碎,加水煎煮成浓汁,随意饮用;也可以加入少量米,但不要加盐。《肘后方》消渴而饮水,日夜不停、小便频繁:取田螺五升,加水一斗,浸泡一夜,口渴时就饮用。每天更换一次水和田螺;或者把田螺煮熟,饮用煮出的汁液,也可以。《心镜》又一方:取糯米二升,煮成稀粥一斗,放凉后,加入田野中捕得的活螺三升,放在其中;等螺把粥吃尽、吐出泡沫后,收取泡沫饮用,立即见效。《圣惠方》上部有余、下部虚弱,心火炽盛,肾水枯竭,不能相互交通调济,因而形成消渴证:白茯苓一斤、黄连一斤,研成末,熬天花粉制成糊,做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用温汤送服五十丸。《经验方》消渴没有节制:干猪胞十个,剪破并去掉蒂,烧炼至只存药性,研成〔原文作“未”,疑为“末”〕;每次用温酒服一钱。《圣济总录》,以下同 消渴没有节制:雄猪胆五个、定粉一两,一同煎煮,制成芡实大小的丸剂;每次含化二丸并咽下,每日两次。消渴而饮水:在腊日或端午日,用黄泥封固牡蛎,煅烧至红色,研成末;每次服一钱,用活鲫鱼煎的汤调服,只需服两三次便可痊愈。《经验方》消渴而饮水,日夜饮水数斗:取雄猪肚一枚,煮取汁液,加入少量豉,口渴时就饮用;猪肚也可以吃,煮粥吃也可以。《心镜》消渴而饮水:因饮酒或过量食用果实,虽然能吃东西却口渴,饮水多而小便频繁;取麝香当门子,用酒调和制成十多丸,用枳椇子煎的汤送服。这是因为麝香能败坏酒、破坏果实,枳梖也能败坏酒。《济生方》消渴而小便多:竹沥任意饮用,数日便可痊愈。《肘后方》消渴而饮水、小便频繁:将黄母鸡煮汁,放凉后饮用,同时做成羹食用鸡肉。《心镜》消渴而身体消瘦:取兔一只,去掉皮、爪和五脏,加水一斗半,煎至浓稠,去掉药渣并澄清放凉;口渴时就饮用,病情最重的也不超过用两只兔。《海上方》用来除烦止渴:将生葡萄捣碎,滤取汁液,用瓦器熬至浓稠,加入少许熟蜜,一同收藏;取少量冲汤饮用,效果很好。《居家必用》发热、口干,小便赤黄而涩滞:取甘蔗去皮后咀嚼,咽下汁液;饮用甘蔗浆也可以。《外台秘要》消渴而饮水不止:取蜗牛十四枚,选择形体圆大者,加水三合,放在密闭容器中浸泡一夜,取浸出液饮用,不超过一剂便可痊愈。《海上方》又一方:蜗牛焙干半两,蛤粉、龙胆草、桑根白皮炒过的各二钱半,研成末;每次服一钱,用楮叶汤送服。《圣惠方》膈消而饮水:鸡内金洗净晒干,〔原文“(艹舌)蒌根”字样疑为药名或OCR有误〕

【《总录》】

  消渴利水:羊肉一脚,瓠子六枚,姜汁半合,白面二两,同盐葱炒食。 【《正要》】

  消渴饮水:牛鼻木二个,男用牝牛,女用牡牛者,洗銼,人参,甘草半两,大白梅一个,水四碗,煎三碗,热服甚妙。【《普济方》】

  乳石发渴:水浸鸡子,取清生服,甚良。 【《总录》】

  胃虚消渴:羊肚烂煮,空腹服之。 【《古今录验》】

  消渴饮水:用鲫鱼一枚,去肠留鳞,以茶叶填满,纸包煨熟食之,不过数枚即愈。 【《心统》】

  消渴饮水:泥鳅鱼十头,阴干,去头尾烧灰,干荷叶等分为末,每服二钱,新汲水调下,日三。名灰焦散。【《普济方》】

  消渴饮水,小便数:用野鸡一只,五味煮取三升已来汁饮之,肉亦可食,甚效。 【《心镜》】

  消渴饮水无度:以黄颡鱼涎,和青蛤粉、滑石未等分,丸梧子大,每粟米汤下三十丸。名生津丸。

  消渴烦乱:蚕蛹二两,以无灰酒一中盏,水一大盏,同煮一中盏,温服。 【《圣惠方》】

  消渴饮水:晚蚕沙焙干为末,每用冷水下二钱,不过数服。 【《斗门方》】

  消渴,取青竹叶煮汁饮。 【《本草》】

  热渴心烦:取地浆一盏饮之,妙。

译炒五两,研成末,用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用温水送服,每日三次。《总录》消渴而利水:羊肉一脚、瓠子六枚、姜汁半合、白面二两,加盐和葱一同炒熟食用。《正要》消渴而饮水:牛鼻木两个,男子用牝牛的,女子用牡牛的,洗净锉碎;人参、甘草半两,大白梅一个,加水四碗,煎至三碗,趁热服用,效果很好。《普济方》乳石药性发作而口渴:将鸡蛋浸在水中,取蛋清生服,效果很好。《总录》胃虚导致的消渴:将羊肚煮烂,空腹服食。《古今录验》消渴而饮水:取鲫鱼一枚,去掉肠子但保留鱼鳞,填满茶叶,用纸包裹后煨熟食用,不超过吃几枚便可痊愈。《心统》消渴而饮水:泥鳅鱼十头,阴干,去掉头尾烧成灰,取等量干荷叶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新汲取的水调服,每日三次。名为灰焦散。《普济方》消渴而饮水、小便频繁:取野鸡一只,加入五味药煎煮,取三升多的汁液饮用;肉也可以吃,效果很好。《心镜》消渴而饮水没有节制:取黄颡鱼涎,与青蛤粉、滑石〔原文作“未”,疑为“末”〕等分混合,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用粟米汤送服三十丸。名为生津丸。消渴而烦乱:蚕蛹二两,用无灰酒一中盏、水一大盏,一同煎至一中盏,温服。《圣惠方》消渴而饮水:将晚蚕沙焙干,研成末;每次用冷水送服二钱,不过服用数次。《斗门方》消渴:取青竹叶煎煮取汁饮用。《本草》因热而口渴、心中烦闷:取地浆一盏饮用,效果很好。

消渴及口干烦躁渴:麦门冬去心煮汤饮之。

  凡消渴而欲发疮,或病痈疽而后渴:宜多取黄芪煮汤服之,妙。 【《纲目》】

  消渴:葛根五钱水煎饮之,又取生者捣汁饮,亦好。 【《本草》,下同 】

  消渴:取生苎水渍,取汁饮之。

消渴:地骨皮水煎服之,又取叶作饮啜之。

  消渴:忍冬水煮取汁,四时长服。 【丹溪】

  桑枝茶,疗口干,如茶常服为佳。 【《本草》,下同】

  止渴生津,黑桑椹捣滤去滓,入石器中,入蜜熬膏,每取二三匙,沸汤点服如神。

  酒渴:牡蛎肉和姜酢生食之,俗名石花。

  消渴:蚌蛤煮食,或和姜酢生食并佳。

  三消,取鲇鱼涎搜黄连末作丸,乌梅汤下五十丸,渴顿减。

  时气烦渴:生藕取汁一盏,入蜜一合,分三服,止渴最好。 【《纲目》】

  红柿止渴,取啖之。 【《本草》,下同】

  消渴:取猕猴桃霜后熟者,常啖之;又和蜜作正果尤佳。 【俗方】

  五味子,止消渴最良,作饮常啜之。又作丸久服,生津止渴。 【《本草》,下同】

  粟米泔酸者,止消渴甚良,常取饮之。泔久留则酸。

  热中消渴:青粱米煮汁饮;或煮粥,或作饭,常食佳。  又方:糯稻秆灰淋汁饮之,甚妙。

  又方:莼作羹作虀,常食佳。

  又方:菘菜常食最佳,或取汁饮亦可。

  三消渴疾:退雄鸡汤澄清饮之,神效;白者尤佳。 【《医鉴》】

  消渴:白鹅煮熟取汁饮之,肉亦可食。 【《本草》,下同】  又方:(艹舌)蒌根和鸡子曝干,更捣为末,水服方寸匕,日三;丸服亦得。【《千金方》,下同】  又方:取七家井索近桶口结烧作灰,井华水服之,不过三服必瘥。  又方:浓煮竹根汁饮之,瘥止。

  又方:浸豉汁,任性多少饮之。

消中嗜食:多因外伤痹热,内积忧思,啖食咸物及面,致脾胃干燥,饮食倍常,不生肌肉,大便反坚,小便无度。轻粉一钱为末,姜汁拌匀,长流水下,齿浮是效。后服猪肚丸补之。【《得效方》】

  消渴引饮:无名异一两,黄连二两为末,蒸饼丸菉豆大,每服百丸,以茄根蚕茧煎汤送下。【《圣济总录》】

  夏月渴死:浓煎蓼汁一盏,服。 【《外台秘要》】

  烦躁热渴:葛粉四两,先以水浸粟米半升一夜,漉出拌匀煮熟,以糜饮和食。 【《心镜》】

  热渴心闷:温水一盏,调面一两,饮之。 【《圣济总录》】

  消渴饮水:糯米三合,水五升,蜜一合,研汁分服,或煮汁服。 【《杨氏产乳》】

  肾消饮水,小便如膏油:用茴香炒、苦楝子各等分为末,每食前,酒服二钱。 【《保命集》】

  百合经月,变成消渴者:百合一升,水一斗,浸一宿,取汁温浴,病人浴毕,食白汤饼。【《小品方》】

  虚热作渴:桃胶如弹子大,含之佳。 【《外台秘要》】

  虚劳苦渴,骨节烦热或寒:用枸杞根白皮切五升,麦门冬三升,小麦二升,水二斗,煮至麦熟去滓,每服一升,口渴即饮。【《千金方》】

  渴利不止:羊肺一具,入少羊肉和盐豉作羹食,不过三具愈。 【《普济方》】

  老人消渴:鹿头一个,去毛煮烂,和五味,空心食,以汁咽之。 【《鄙事》】

  大热狂渴:干陈人屎为末,于阴地净黄土中,作五六寸小坑,将末三两匙于坑中,以新汲水调匀,良久澄清,细细与饮即解,世俗谓之地清。【《衍义》】

    针灸

《甲乙经》曰:消渴身热,面黄赤,意舍主之。  消渴嗜饮,承浆主之。

  消渴,腕骨主之。

  黄瘅热中善渴,太冲主之。

  消瘅善喘,气走[走 原作「是」,据《甲乙》卷十一五气溢发消渴黄瘅第六改。]喉咽而不能言,手足清,溺黄,大便难,嗌中肿痛,唾血,口中热唾如胶,太溪主之。  消渴黄瘅,足一寒一热,舌纵烦满,然谷主之。  阴气不足,热中消谷,善饥腹热,身烦狂言,三里主之。  《医学纲目》曰:消渴,取玉液一分,泻见血讫,取三里泻讫如前,补玉液一分;再取关元泻讫;再取廉泉。  又法:取金津、玉液、承浆不已,再取海泉、人中、廉泉、肾俞、气海。  又法:小肠俞、阳池各灸之,又取廉泉出恶血方已。  又法:胃腧、心腧、膻中各灸之。

  又法:承浆、然谷、劳宫、曲池、意舍、关元各灸之。

    导引

《保生秘要》曰:口干导引法,左右足心,每搓三十六回,按时吐纳,津回即咽六度,数周为兼后功行之。  运功以舌托上腭,凝悬雍穴,贯一窟凉水,渐提至口噀咽。  又法:起涌泉水或肾水皆可。

  又法:想喉下一窟凉水以意提起口中或舌顶上腭,或舌压下腭,则津液自生,或升肾水,或升涌泉水。  消渴导引法,舌托上腭,从肾处想水升至背洗,出心头复两眼看两脚底,浑身想水洗之。

    医案

译消渴以及口干、烦躁、口渴:麦门冬去掉心,煎汤饮用。凡是消渴将要发疮,或患痈疽之后出现口渴:应多取黄芪煎汤服用,效果很好。《纲目》消渴:葛根五钱,加水煎煮后饮用;也可以取新鲜葛根捣汁饮用,同样很好。《本草》,以下同 消渴:取新鲜苎麻浸在水中,取汁饮用。消渴:用地骨皮加水煎服;还可以取地骨皮的叶子制成饮品啜饮。消渴:将忍冬加水煮取汁液,四季长期服用。丹溪 桑枝茶可以治疗口干,像茶一样经常服用最好。《本草》,以下同 止渴、生津:将黑桑椹捣碎,过滤去掉药渣,放入石器中,加入蜜熬成膏;每次取二三匙,用沸水冲服,效果非常好。酒渴:牡蛎肉加姜和醋生吃,俗称石花。消渴:将蚌蛤煮熟食用,或者加姜和醋生吃,都很好。三消病:取鲇鱼涎搜和黄连末制成丸剂,用乌梅汤送服五十丸,口渴会立即减轻。时气导致烦躁口渴:取生藕汁一盏,加入蜜一合,分三次服用,止渴效果最好。《纲目》红柿可以止渴,取来食用即可。《本草》,以下同 消渴:取霜后成熟的猕猴桃,经常食用。又可以加蜜制成果脯,这样尤其好。民间方 五味子止消渴效果最好,制成饮品经常啜饮。又可以制成丸剂长期服用,能够生津止渴。《本草》,以下同 酸的粟米泔水止消渴效果很好,应经常取来饮用。泔水放置久了就会变酸。热中导致的消渴:用青粱米煮汁饮用。或者煮粥,或者做饭,经常食用为好。又一方:将糯稻秆烧成灰,滤取灰汁饮用,效果很好。又一方:将莼菜做成羹或腌菜,经常食用为好。又一方:经常食用菘菜最好,或者取汁饮用也可以。三消病:将退雄鸡煮汤,澄清后饮用,效果神奇;白色的尤其好。《医鉴》消渴:将白鹅煮熟,取汁饮用;肉也可以吃。《本草》,以下同。又一方:将〔原文“(艹舌)蒌根”,字样疑有OCR错误〕与鸡蛋拌和,晒干,再一同捣成末;每次用水服方寸匕,每日三次。制成丸剂服用也可以。《千金方》,以下同。又一方:取七家井绳靠近桶口打结的部分,烧成灰,用井华水送服,不过服三次必定痊愈。又一方:将竹根浓煎取汁饮用,病愈后停止。又一方:浸取豉汁,任意饮用多少都可以。消中而嗜食:多因外感损伤、痹热内盛,又因内心积聚忧思,食用咸味食物和面食,导致脾胃干燥;饮食量超过平常,却不能生长肌肉,大便反而坚硬,小便没有节制。轻粉一钱研成末,用姜汁拌匀,以长流水送服;牙齿浮动就是见效。之后服用猪肚丸来补益。《得效方》消渴而引水饮用:无名异一两、黄连二两,研成末,用蒸饼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百丸,用茄根、蚕茧煎的汤送服。《圣济总录》夏季口渴将要渴死:将蓼汁浓煎成一盏,服用。《外台秘要》烦躁发热而口渴:葛粉四两,先将粟米半升用水浸泡一夜,滤出后拌匀煮熟,再与糜粥调和食用。《心镜》发热口渴而心中烦闷:温水一盏,调入面一两,饮用。《圣济总录》消渴而饮水:糯米三合,加水五升、蜜一合,研取汁液,分次服用;或者煮汁服用。《杨氏产乳》肾消而饮水,小便如膏油:茴香炒过、苦楝子各取等分,研成末;每次饭前用酒服二钱。《保命集》百合病经过数月,转变为消渴:百合一升,加水一斗,浸泡一夜,取汁液温浴;病人沐浴完毕,食用白汤饼。《小品方》虚热而口渴:取桃胶如弹子大小,含在口中,效果较好。《外台秘要》虚劳而非常口渴,骨节烦热或发冷:枸杞根白皮切取五升,麦门冬三升,小麦二升,加水二斗,煮至小麦熟后去掉药渣;每次服一升,口渴时就饮用。《千金方》口渴、小便不止:羊肺一具,加入少量羊肉、盐和豉做羹食用,最多用三具便可痊愈。《普济方》老年人消渴:鹿头一个,去掉毛后煮烂,加入五味调料,空腹食用,并用汤汁送下。《鄙事》大热而狂躁口渴:将干燥的陈年人粪研成末,在背阴处洁净的黄土中挖一个五六寸的小坑,把三两匙药末放入坑中,用新汲的水调匀,过一会儿澄清,慢慢给患者饮用即可解除,民间称为地清。《衍义》针灸 《甲乙经》说:消渴、身体发热、面色黄赤,取意舍穴主治。消渴而嗜好饮水,取承浆穴主治。消渴,取腕骨穴主治。黄疸、热盛而容易口渴,取太冲穴主治。消瘅而容易喘,气息上冲喉咽而不能说话,手足发冷,小便黄,大便困难,咽喉肿痛,吐血,口中发热,唾液黏如胶,取太溪穴主治。〔“气走”据校注改字;原作“气是”。〕 消渴、黄疸,双足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舌头伸展,心中烦闷胀满,取然谷穴主治。阴气不足,热盛而消化食物很快,容易饥饿、腹中发热,身体烦躁、胡言乱语,取足三里穴主治。《医学纲目》说:消渴时,取玉液穴泻法,至出血为止;再取足三里穴泻法,至出血为止,如前法操作;然后补玉液穴。《医学纲目》说:消渴时,取玉液穴泻法一分,泻至见血为止;再取足三里穴泻法,泻毕如前;然后补玉液穴一分。再取关元穴施泻法,泻毕为止。再取廉泉穴。另一种方法:取金津、玉液、承浆穴,若仍未止,再取海泉、人中、廉泉、肾俞、气海穴。另一种方法:小肠俞、阳池穴分别施灸;再取廉泉穴,放出恶血后便停止。另一种方法:胃俞、心俞、膻中穴分别施灸。另一种方法:承浆、然谷、劳宫、曲池、意舍、关元穴分别施灸。导引 《保生秘要》说:口干的导引方法是,左右脚心各搓三十六回,按时吐纳;津液返回口中后咽下六次,连续数周,作为兼后的功法来练习。运功时用舌头托住上腭,意守悬雍穴,贯通一窟凉水,再逐渐提到口中,噀咽下去。另一种方法:升起涌泉水或肾水,都可以。另一种方法:想象喉咙下有一窟凉水,用意念将它提到口中;或者用舌头顶住上腭,或者用舌头压住下腭,这样津液自然产生;也可以升起肾水,或升起涌泉水。消渴的导引方法:用舌头托住上腭,从肾部想象水上升到背部冲洗,再从心头出来;然后两眼看着双脚底,想象全身都被水冲洗。医案

《卫生宝鉴》曰:古台韩子玉父,年逾六旬有三,病消渴,至冬添躁热,须裸袒,以冰水喷胸腋乃快,日进肉面数盂,顷时即饥,如此月余,命予治疗。诊得脉沉细而疾,予以死决之。子玉及弟泣跪予前曰:病固危笃,君尽心救治,则死而无悔。予答曰:夫消之为病,其名不一,曰食(亻亦)、曰消中、曰宣疾,此膏粱之所致也。阳明化燥火,津液不能停,自汗。小便数,故饮一溲二。胃热则消谷,善饥能食而瘦。叔和云:多食亦肌虚,是也。此病仲景所谓春夏剧、秋冬差,时制故也。令尊今当差时反剧,乃肾水干涸,不能制心火旺于不胜之时,经曰:当所胜之时而不能制,名曰真强,乃孤阳绝阴也。且人以身为主,天令为客,此天令大寒,尚不能制其热,何药能及?经曰:主胜逆,客胜从,正以此也。治疗徒劳而已,固辞而归。遂易医与灸,不数日卒。

  张安抚芸夫年四十五岁,病消渴,舌上赤裂,饮水无度,小便数多,先师以生津甘露饮子治之,良愈。消渴多传疮疡为不救,既效亦不成疮疡,亨年七十五。

  《丹溪心法》曰:徐兄年四十岁,口干小便数,春末得之,夏来求治。诊得两手,左濇右略数而不弦,重取似大而稍有力,左稍沉,略弱而不弦,然濇却多于右,喜两尺皆不甚起,此由饮食味厚生热,谓之痰热。禁其厚味,宜降火以清金,抑肝以补脾,用三消丸十粒,左金、阿魏丸各五粒,以姜汤吞下,一日六次;又以四物汤加参、朮、陈皮、生甘草、五味子、麦门冬煎服,一日三次,与丸药间服。一二日自觉清快,小便减三之二,口亦不干,止渴未除,头运眼花,久坐则腰疼,遂以摩腰膏治腰疼,仍以四物汤用参、芪减川芎,加牛膝、五味子、炒黄蘗麦门冬煎饮,调六一散服;及觉便多,遂去六一散,仍服丸药而安。

  《薛己医案》曰:一男子每劳役则食少胸痞,发热头痛,吐痰作渴,脉浮大,此脾胃血虚病。盖脾属土为至阴而生血也。彼不信,服二陈、黄连、枳实、厚朴,病益甚;服四物加知、蘗、麦冬,更腹痛作呕,脉洪数而无伦次。余先用六君加炮姜,痛呕渐愈,用补中益气全愈。

  大尹沈用之不时发热,日饮冰水数碗,寒药二剂,热渴益甚,形体日瘦,尺脉洪大而数,时或无力。王太仆曰:热之不热,责其无火;寒之不寒,责其无水。又云:倏热往来,是无火也;时作时止,是无水也。法当补肾,用加减八味丸,不月而愈。

  州同韩用之年四十有六,时仲夏,色欲过度,烦热作渴,饮水不绝,小便淋沥,大便秘结,唾痰如涌,面目俱赤,满舌生刺,两唇燥裂,遍身发热,或时如芒刺而无定处,两足心如烙,以冰折之作痛,脉洪而无伦,此肾阴虚,阳无所附而发于外,非火也。盖大热而甚,寒之不寒,是无水也,当峻补其阴。遂以加减八味丸料一斤,内肉桂一两,以水顿煎六碗,冰冷与饮,半向已用大半,睡觉而食温粥一碗,复睡至晚,乃以前药温饮一碗,乃睡至晓,食热粥二碗,诸证悉退。翌日畏寒,足冷至膝,诸证仍至,或以为伤寒。余曰:非也,大寒而甚,热之不热,是无火也,阳气亦虚矣。急以八味丸一剂服之稍缓,四剂诸证复退。大便至十三日不通,以猪胆导之,诸证复作,急用十全大补汤数剂,方应。

  《医学纲目》曰:壬戌年,一卒病渴,日饮水三斗,不食者三月,心中烦闷,时已十月。予谓心中有伏热,与火府丹数服,每服五十丸,温水下。越二日,来谢云:当日,三服渴止,又次日三服,饮食如故。此方本治淋,用以治渴,效。信乎药要变通用之。

  《本草纲目》曰:一人病渴逮死,有人教以糯稻秆斩去穗及根,取中心,净器中烧作灰,每服一合,汤水一碗,沃浸良久,澄去滓,取清顿饮之,即取效如神。

  《景岳全书》曰:省中周公者山左人也,年逾四旬,因案牍积劳,致成羸疾,神困食减,时多恐惧,自冬春达夏,通宵不寐者,半年余矣。而上焦无渴,不嗜汤水,或有少饮则沃而不行,然每夜必去溺二三升,莫知其所从来。且半皆如膏,尫羸至极,自分必死。予诊之,脉犹带缓,肉亦未脱,如其胃气尚存,乃用归脾汤去木香,及大补元煎之属,一以养阳,一以养阴,出入间用。至三百余剂,计人参二十斤,乃得全愈。此神消于上,精消于下之证也。可见消有阴阳,不得尽言为火也。

译《卫生宝鉴》说:古台韩子玉的父亲,年过六十三岁,患消渴,到了冬天烦躁发热更加严重,必须脱去衣服,用冰水喷洒胸部和腋下才感到舒适;每天吃几盂肉和面,过一会儿就又饥饿。这样过了一个多月,命我为他治疗。诊察所得的脉象沉细而急促,我断定他将要死亡。子玉和他的弟弟哭泣着跪在我面前说:病情确实危重,您若尽心救治,即使最终死亡我们也没有遗憾。我回答说:消病的病名不止一种,有称为食〔原文“(亻亦)”字样疑有误〕、消中、宣疾的,这是过食肥甘厚味所导致的。阳明经化生燥火,津液不能停留,所以自汗。小便频繁,所以饮一份水却要排出两份尿。胃中有热就会消化谷物很快,容易饥饿,能吃东西却日渐消瘦。叔和说:吃得多却仍然肌肉虚弱,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这种病就是仲景所说的春夏病情加重、秋冬有所减轻,这是受到时令制约的缘故。您的父亲如今正值病情应当减轻的时节,反而更加严重,这是肾水枯竭,不能制约心火;心火又在本不应当旺盛的时令旺盛。《经》说:在自己所胜的时令却不能制约病势,称为真强,就是孤阳而阴绝。况且人体以自身为主,天时为客;如今天时严寒,尚且不能制伏他的热,什么药物能够奏效呢?《经》说:主气胜为逆,客气胜为顺,说的正是这种情况。治疗也只是白费力气罢了,于是坚决推辞后离开。后来他改请别的医生治疗并施灸,没过几天就去世了。张安抚芸夫年四十五岁,患消渴,舌头红而有裂纹,饮水没有节制,小便频繁而多;先师用生津甘露饮子治疗,病情大为好转。消渴大多会传变为疮疡,因而被认为无法救治;既然治疗有效,也就不会形成疮疡,亨活到了七十五岁。《丹溪心法》说:徐兄四十岁,口干、小便频繁,春末得病,到了夏天来求医。诊察两手脉象,左手涩,右手略快而不弦;重按时似乎大而稍有力,左手稍沉,略弱而不弦,但涩象比右手更多;所幸两手尺脉都不太浮起。这是由于饮食肥厚而生热,称为痰热。禁止他食用肥厚滋味的食物,应当降火以清肺金,抑制肝气以补益脾脏;服三消丸十粒、左金丸和阿魏丸各五粒,用姜汤吞服,一日六次。又用四物汤加入人参、白术、陈皮、生甘草、五味子、麦门冬煎服,一日三次,与丸药间隔服用。一二日后自己感觉清爽舒快,小便减少了三分之二,口也不干了,但口渴还没有完全消除;又出现头晕眼花,久坐就腰痛。于是用摩腰膏治疗腰痛,仍用四物汤,加入人参、黄芪,减少川芎,再加入牛膝、五味子、炒黄蘗、麦门冬煎汤饮用,并调六一散服下。等到发现小便增多,便去掉六一散,仍然服用丸药,病情于是安定。《薛己医案》说:有一名男子每当劳作时就食欲减少、胸中痞闷,发热头痛,吐痰并口渴,脉象浮大,这是脾胃血虚的病。这是因为脾属土,为至阴之脏,并且能够生血。他不相信,服用了二陈、黄连、枳实、厚朴,病情反而更加严重。服用加知母、黄蘗、麦冬的四物汤后,又出现腹痛呕吐,脉象洪数而没有规律。我先用六君子汤加炮姜,腹痛和呕吐逐渐痊愈;再用补中益气汤,完全痊愈。大尹沈用之不时发热,每天饮用几碗冰水,服了寒凉药二剂后,发热口渴更加严重,身体日渐消瘦,尺脉洪大而数,有时又无力。王太仆说:用治热的方法却不能退热,是因为体内没有火。用治寒的方法却不能驱寒,是因为体内没有水。又说:忽冷忽热、反复往来,是因为体内没有火。发作一阵、停止一阵,是因为体内没有水。治疗方法应当补益肾脏,使用加减八味丸,不到一个月便痊愈。州同韩用之四十六岁,当时正值仲夏,因为纵欲过度,烦热口渴,饮水不停,小便淋漓,大便秘结,吐出的痰像涌水一样,面目都发红,满舌生出芒刺,两唇干燥裂开,全身发热;有时像被芒刺刺痛,但疼痛没有固定部位;两脚心像被火烙,用冰敷反而疼痛,脉象洪大而没有规律。这是肾阴虚,阳气无所依附而发越于外,并不是火邪。这是因为热势极盛,用寒凉之法却不能使其寒,是体内没有水;应当大力补益阴气。于是取加减八味丸药料一斤,内加肉桂一两,加水一次煎成六碗,冰冷后给他饮用;过了半晌,药汁已经用去大半,他睡醒后吃了一碗温粥,又睡到晚上,才把前方药汁温热后服一碗,随后睡到天亮,吃了两碗热粥,各种症状全都消退。第二天怕冷,双脚冷到了膝部,各种症状又出现了,有人认为这是伤寒。我说:不是这样,寒冷严重而更加明显,用温热之法却不能使其温暖,是因为体内没有火,阳气也虚了。急忙服用一剂八味丸,症状稍有缓解;服用四剂后,各种症状再次消退。大便到了第十三天仍不通,用猪胆汁导便后,各种症状又发作;急忙使用十全大补汤数剂,才见效。《医学纲目》说:壬戌年,有一名士卒患口渴,每天饮水三斗,已经三个月不能进食,心中烦闷,当时已是十月。我认为他心中有伏藏的热邪,给他服了几次火府丹,每次五十丸,用温水送服。过了两天,他来道谢说:当天服了三次,口渴就停止了;第二天又服了三次,饮食恢复如常。这个方子本来是治疗淋病的,用来治疗口渴也有效。由此可知,药物确实应当灵活变通地运用。《本草纲目》说:有一人患口渴,病到将死,有人教他把糯稻秆斩去穗和根,取中间部分,在洁净的器皿中烧成灰;每次服一合,用汤水一碗浇淋浸泡很久,澄清后去掉药渣,取清汁一次饮尽,立即取得神奇疗效。《景岳全书》说:省中的周公,是山东人,年过四十;因为长期处理公文而积劳成疾,身体消瘦,精神困倦,食量减少,时常感到恐惧,从冬天、春天一直到夏天,彻夜不能入睡,已经半年多了。然而上焦并不口渴,也不喜欢喝汤水;有时稍微喝一点,水液便泛滥而不能正常运行,但每晚一定要排尿二三升,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原因。而且其中一半像膏油一样,身体羸弱到了极点,自己料定必死。我为他诊脉,脉象还带有缓象,肌肉也没有完全消脱,说明胃气尚存,于是使用去掉木香的归脾汤,以及大补元煎一类的方剂;一种用来养阳,一种用来养阴,交替使用。服用三百多剂,总计用掉人参二十斤,才完全痊愈。这是上部神气消耗、下部精气消耗的证候。由此可见,消病有阴阳之分,不能一概都说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