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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滞下门一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五十九

医藏 · 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艺术典医部全录 · 已译 · 第 1–66 段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五十九

滞下门

黄帝素问

至真要大论

少阳司天,火淫所胜,民病泄注赤白。   【注 少阳司天,寅申岁也。泄注赤白,热盛也。】  岁少阳在泉,火淫所胜,民病注泄赤白,腹痛溺赤,甚则血便。   【注 少阳在泉,巳亥岁也。热伤血分则注赤,热伤气分则注白。热在下焦,故少腹痛而溺赤,甚则血出于小便也。】  厥阴之胜,少腹痛,注下赤白。

   【注 此风之伤人也。】

  少阴之胜,腹满痛溏泄,传为赤沃。   【注 腹满溏泄,阴寒在下也。传为赤沃,君火下淫也。】  少阳之胜,少腹痛,下沃赤白。

   【注 此热淫于下也。】

气厥论

肾移热于脾,传为虚,肠澼,死不治。  【注 太阴湿土主气,不能制水,而反受湿热相乘,脾气虚伤,则不能磨运水谷,而为肠澼下利,谷气已绝,故为不治之死证。】

     着至教论

三阳者,至阳也。积并则为惊,病起疾风,至如礔礰,九窍皆塞,阳气滂溢,干嗌喉塞。并于阴则上下无常,薄为肠澼。   【注 至阳谓阳之至盛而无极,有如天之疾风,若礔礰之雷火骤至,阳盛则为惊也。九窍为水注之器,九窍之水气皆竭,而阳气溢于窍中。夫肺肾上下交通,阳独盛而水液竭,故嗌干喉塞也。并于阴则使阴气上下无常,薄于阴液则为肠澼下痢。】

     阴阳别论

阴阳虚,肠澼死。

   【注 荣卫气血,皆水谷之所生,胃为受纳之腑,肠为传导之官,阴阳两虚,又失所生之本,故死。】

     通评虚实论

帝曰:肠澼便血何如?岐伯曰:身热则死,寒则生。帝曰:肠澼下白沫何如?岐伯曰:脉沉则生,脉浮则死。帝日:肠澼下脓血何如?岐伯曰:脉悬绝则死,滑大则生。帝曰:肠澼之属,身不热,脉不悬绝,何如?曰:滑大者曰生,悬濇者曰死。以脏期之。  【注 肠澼者,邪僻积于肠间,而为便利也。肠澼便血者,阴络之血溢也。白沫乃肠外之寒汁沫,脓血乃汁沫与血相搏,并合而下也。便血乃阴泄于内,发热为阳脱于外。本经曰:阴阳虚,肠澼死。下白沫者,阴液下注,故脉沉者为顺。如脉浮乃经气下泄,脉气上浮,经脉相离,故为死证。悬绝者,足少阴之阴液绝也。滑大者,足少阴之生气盛也。身不热者,阳不外脱也。脉不悬绝,阴不下脱也。悬濇者,阳明之生气已脱,故死。夫胃气绝,则真脏之脉见,故当以脏期之。肝至悬絶,十八日死。心至悬绝,九日死。肺至悬绝,十二日死。肾至悬绝,七日死。脾至悬绝,四日死。悬绝者,绝无阳明之胃气,而真脏孤悬也。】

     大奇论

脾脉外鼓,沉为肠澼,久自已。肝脉小缓为肠澼,易治。肾脉小搏,沉为肠澼下血。血温身热者死。心肝澼亦下血,二脏同病者可治。其脉小沉濇为肠澼。其身热者死。热见七日死。  【注 脾为阴脏,位居中央,受三阳阳盛之气,迫而上行,则其脉外鼓,搏而下沉,则为肠澼下痢。然脾为阴中之至阴,虽受阳热之气,久而自已。若阳热之气,干薄脏阴,致肝脏之血气,下泄而虚,则其脉小缓。然肝主藏血,虽受阳邪,尚为易治。肾主藏精,为精血之原,阳热之气,下薄于肾,故为肠澼下血。阴血伤,故脉小。热干于肾,故沉而搏也。夫阴阳相和则生,偏害则死。血受热伤,故血温也。身热者,三阳盛而三阴之气绝也,故死。夫心主生血,肝主藏血,是以心肝二脏,受阳盛之气而为肠澼者,亦下血。如二脏同病,则阴血盛而可以对待阳邪,故尚为可治之证。如脉小沉滞,为阳薄所伤也。其身热者,阳盛而阴绝也。七日死者,六脏之阴气终矣。此系奇恒之病,三阳之气,直并于阴,阴气受伤,是以脉小沉濇。初起之时,里证即急,或禁口腹痛,或下重痢甚,或发惊昏沉,或嗌干喉塞,身虽热而热微,外证轻而里急,当急用抑阳养阴之药以救援。若见身有微热而用表散之轻剂,因脉小濇而用和调之缓方,三日之后,即成不救矣。】

     脉要精微论

数动一代者,病在阳之脉也,泄及便脓血。   【注 阳热在经,故脉数动。热伤血分,故便脓血。经血下泄,故一代也。】

     太阴阳明篇

食饮不节,起居不时,则阴受之。阴受之则入五脏,入五脏则(月真)满闭塞,下为飧泄,久为肠澼。  【注 入五脏者,谓太阴之行气于三阴,太阴病则五脏之气皆为之病矣。脾气逆则胀满,太阴为开,开折则仓廪无所输而为飧泄,久则为肠澼矣。】

     六元正纪大论

太阳司天之政,四之气,风湿交争,民病注下赤白。   【注 加临之气乃厥阴风木,四之主气乃太阴湿土,是以风湿交争。注下赤白者,湿热之交感也。】

    灵枢经

经脉篇

肾足少阴之脉,是主肾所生病者,肠澼。   【注 气逆于下所为也。】

扁鹊难经

滞下

大肠泄者,食已窘迫,大便色白,肠鸣切痛。  小肠泄者,溲而便脓血,少腹痛。

  大瘕泄者,里急后重,数至圊而不能便,茎中痛。

    金匮要略 【汉 张机】

滞下脓血

译《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五十九 滞下门 《黄帝内经·素问》《至真要大论》少阳主司天之气时,火邪过盛并占优势,人会患泄泻,粪便呈红白相杂。注:少阳司天,是寅年和申年。泄泻而粪便红白相杂,是热邪旺盛的表现。逢少阳主司在泉之气时,火邪过盛并占优势,人会患泄泻,粪便红白相杂,腹痛,小便赤;严重时会便血。注:少阳在泉,是巳年和亥年。热邪损伤血分,便呈红色;热邪损伤气分,便呈白色。热邪在下焦,所以小腹疼痛而小便发红;严重时,血会从小便中排出。厥阴之气占优势时,小腹疼痛,泻下物呈红白相杂。注:这是风邪侵伤人体所致。少阴之气占优势时,腹部胀满疼痛,泄泻稀溏,病势发展后会泻下红色稀液。注:腹胀、稀溏泄泻,是阴寒在下的表现。发展成泻下红色稀液,是君火之邪向下侵淫所致。少阳之气占优势时,小腹疼痛,泻下红白相杂的稀液。注:这是热邪向下侵淫所致。《气厥论》肾中的热邪传给脾,病势发展为脾虚,又成为肠澼;这种病会死亡,无法治疗。注:太阴属湿土,主掌脾气,不能制约水湿,反而受到湿热乘袭。脾气受损而虚弱,就不能运化水谷,于是形成肠澼而泄泻;水谷精气已经断绝,所以是无法救治的死证。《着至教论》三阳,是阳气达到极盛的状态。三阳之气积聚并合,就会发生惊骇;病势发作像疾风骤起,迅速猛烈如雷火突至,九窍都闭塞,阳气充溢,咽喉干燥堵塞。如果阳邪并入阴分,就会使阴气上下运行失常,侵迫阴液而形成肠澼。注:所谓至阳,是指阳气极其旺盛、没有止境,就像天空中的疾风,又像雷火突然降临;阳气过盛就会发生惊骇。九窍就像承接水液的器具,九窍中的水液之气都枯竭了,阳气便充溢在窍内。肺与肾在上下之间相互交通,阳气独自过盛而水液枯竭,所以咽干、喉塞。阳邪并入阴分,就会使阴气上下运行失常;侵迫阴液,就形成肠澼泄痢。《阴阳别论》阴阳两方面都虚弱,患肠澼就会死亡。注:营卫之气和气血,都由水谷化生。胃是接受饮食的腑,肠是传送和疏导的器官;阴阳都虚弱,又失去了化生气血的根本,所以会死亡。《通评虚实论》黄帝问:患肠澼而便血,情况怎样?岐伯答:身体发热就会死亡,身体发冷则可以生存。黄帝问:患肠澼而泻下白色泡沫,情况怎样?岐伯答:脉沉则可以生存,脉浮则会死亡。黄帝问:患肠澼而泻下脓血,情况怎样?岐伯答:脉象悬绝就会死亡,脉象滑大则可以生存。黄帝问:肠澼一类的病,身体不发热,脉也不悬绝,情况怎样?答:脉滑大可以生存,脉悬而涩则会死亡。应当按照相应脏腑的病期来推算。注:肠澼,是邪气积滞在肠中,导致排便异常。肠澼而便血,是阴络中的血液溢出。白色泡沫,是肠外的寒冷水液形成的泡沫;脓血,是水液泡沫与血相互搏结、混合后一起排出。便血,是阴液向内泄漏;发热,是阳气向外脱失。《本经》说:阴阳两虚,患肠澼就会死亡。泻下白色泡沫,是阴液向下流注,所以脉沉属于顺证。如果脉浮,就是经气向下泄漏而脉气上浮,导致经脉彼此分离,所以是死证。脉悬绝,是足少阴的阴液已经断绝。脉滑大,是足少阴的生气旺盛。身体不发热,是阳气没有向外脱失。脉不悬绝,是阴气没有向下脱失。脉悬而涩,是阳明的生气已经脱失,所以会死亡。胃气断绝,就会显现真脏脉,所以应当按照相应脏腑的病期来推算死亡时间。肝脉出现悬绝,十八天死亡。心脉出现悬绝,九天死亡。肺脉出现悬绝,十二天死亡。肾脉出现悬绝,七天死亡。脾脉出现悬绝,四天死亡。所谓悬绝,是完全没有阳明胃气,只剩真脏之脉孤独悬现。《大奇论》脾脉在外鼓动,按之深沉,是肠澼;病拖久了会自行好转。肝脉细而缓,是肠澼,容易治疗。肾脉细而搏动有力,按之深沉,是肠澼便血。血液发热而身体也发热,就会死亡。心、肝患肠澼也会便血;两脏同时患病,还可以治疗。这类病的脉象细、沉而涩,是肠澼。身体发热就会死亡。出现发热,七天后死亡。注:脾属阴脏,位居中央,受到三阳旺盛阳气的逼迫而上行,所以脉在外鼓动;阳气搏动而下沉,就成为肠澼泄痢。但是脾是阴中至阴,即使受到阳热之气侵扰,病久了也会自行好转。如果阳热之气损伤脏腑阴分,使肝脏的血气向下泄漏而虚弱,脉就会细而缓。但肝主藏血,虽然受到阳邪侵袭,仍然比较容易治疗。肾主藏精,是精血的根源;阳热之气向下侵袭肾,所以形成肠澼便血。阴血受到损伤,所以脉细。热邪损伤肾,所以脉沉而搏动有力。阴阳相互协调就能生存,偏盛偏衰而互相损害就会死亡。血液受到热邪损伤,所以血液发热。身体发热,是三阳旺盛而三阴之气断绝,所以会死亡。心主生血,肝主藏血,因此心、肝两脏受到旺盛阳气侵袭而患肠澼,也会便血。如果两脏同时患病,阴血仍然旺盛,可以抵抗阳邪,所以还属于能够治疗的证候。如果脉细、沉而滞涩,是受到阳邪侵袭损伤。身体发热,是阳气过盛而阴气断绝。七天死亡,是六脏的阴气都耗尽了。这是奇恒之病,三阳之气直接并入阴分,阴气受到损伤,所以脉细、沉而涩。病刚开始时,里证就很急重:有的不能进食并腹痛,有的里急后重、痢疾严重,有的出现惊厥、昏沉,有的咽干、喉塞;身体虽然发热但热势轻微,外在症状较轻而里证危急,应当立即使用抑制阳气、滋养阴气的药物救治。如果见到身体微热就使用解表发散的轻剂,因为脉细涩就使用调和的缓方,三天以后就会成为无法救治的病证。《脉要精微论》脉搏频数而跳动中有间歇,病在阳经的脉,表现为泄泻以及便下脓血。注:阳热在经脉中,所以脉搏频数而跳动快。热邪损伤血分,所以便下脓血。经血向下泄漏,所以脉搏会出现间歇。《太阴阳明篇》饮食没有节制,起居没有规律,就会使阴分受到损伤。阴分受损就会传入五脏,传入五脏就会出现腹部胀满、闭塞,向下则形成未消化食物泄泻,病久了就成为肠澼。注:所谓传入五脏,是指太阴之气运行到三阴;太阴患病,五脏之气都会因此生病。脾气上逆就会胀满;太阴主开,开合失常就使脾胃不能输送水谷,形成未消化食物泄泻,时间久了就成为肠澼。《六元正纪大论》太阳主司天之气时,在第四气阶段,风邪与湿邪相互争扰,人会患泄泻,粪便呈红白相杂。注:加临之气属于厥阴风木,第四气的主气属于太阴湿土,所以风湿相互争扰。泻下物红白相杂,是湿热相互作用所致。《灵枢经》《经脉篇》足少阴肾经的脉,是主治肾所生各种疾病的;肠澼属于其所主疾病。注:这是下部气机上逆所致。《扁鹊难经》滞下 大肠泄的表现是吃完食物后就感到急迫难忍,大便呈白色,肠鸣并有剧烈疼痛。小肠泄的表现是小便和脓血便一同排出,并有小腹疼痛。大瘕泄的表现是里急后重,频繁到厕所却排不出大便,阴茎中疼痛。《金匮要略》【汉代·张机】滞下脓血

下利脉数而渴者,今自愈。设不差,必圊脓血,以有热故也。  下痢,寸脉反浮数,尺中自濇者,必圊脓血。

    中藏经 【汉 华佗】

论脏腑虚实寒热生死

病肠澼者,下脓血,病人脉急皮热,食不入,腹胀,目瞪者,死。或一身厥冷,脉沉细而不生者,亦死。食如故,脉沉浮有力而不绝者,生。  脾者土也,虚则多癖,喜吞酸,利不已。脾气虚则大便滑,小便利,汗出不止,五液注下,为五色注下利也。  肠癖转筋,脉极数者,死。肠癖下白脓者,死。肠癖下脓血,脉悬绝者,死;滑大者,生。肠癖下脓血,身有寒,脉绝者,死。

    千金方 【唐 孙思邈】

热冷疳蚀诸痢论

余立身以来,三遭热痢,一经冷痢,皆日夜百余行,乃至移床就厕,其困笃如此。但率意自治者,寻手皆愈,乃知此疾天下易治。但纵性之徒,率情骄倨,良药苦口,不能克己早饵,朝遇暮过,望其自瘥,疾势日增,胃气渐弱,心力俱微,食饮与药皆不能进。既不得愈,便称痢病难治,斯皆自误也。学者须深达斯旨。然此病随宜服一物,皆得差之。惟须力意苦己服食,以瘥为限,则无不愈也。又大须慎口味,重者瘥瘥 原缺,据《千金》卷十五热痢补。后百日,次者一月日。所以常哀[常哀 原作「当衰」,按《千金》卷十五热痢改。]骄恣者,不能自慎,兴言及此,以为至慨矣。古今痢方千万首,不可具载,此中但撮其效者,七八而已。虽然,宏之在人也。何则?陟厘丸、乌梅丸、松皮散等,暴痢服之,何有不瘥?其温脾汤、建脾丸,久下得之,焉能不愈?大凡痢有四种,谓冷、热、疳、蛊。冷则白;热则赤;疳则赤白相杂,无复节度,多睡眼濇;蛊则纯痢瘀血。热则多益黄连,去其干姜;冷则加以热药;疳则以药吹灌下部;蛊毒则以蛊法治之。药既主对相当,痢者复自勉励服饵,焉有不愈者也?凡服止痢药,初服皆剧,愚人不解,即止其药不服,此特不可。但使药与病源的相主对,虽剧但服,不过再三服,渐渐自知。惟非其主对者,本勿服也。  凡痢病,通忌生冷酢滑猪鸡鱼油乳酪酥干脯酱粉咸。所食诸食,皆须大熟烂为佳。亦不得伤饱。此将息之大经也。若将息失所,圣人不救也。  下利脉滑而数,有宿食,当下之。

  下利脉迟而滑者实也,利为未止,急下之。  下利脉反滑,当有所去,下乃愈。

  下利不欲食者,有宿食,当下之。

  下利而腹痛满,为寒实,当下之。

  下利腹中坚者,当下之。

  下利而讝语者,腹内有燥屎,宜下之。  下利三部皆平 【一作浮,】 按其心下坚者,急下之。  下利瘥,至其年月日时复发者,此为下不尽,更下之,愈。风寒重者不可下,下之后,心下坚痛,脉迟【一作浮。】 此为寒,但当温之。脉沉紧,下之亦然。脉大浮弦,下之当已。下利脉浮大,此为虚,以强下之故也。设脉浮革者,因而肠鸣,当温之。  下利脉迟紧,为痛未欲止,当温之。得冷者,满而便肠垢。  下利身躯疼痛,急救里,诸温之属,可与理中、四逆、附子汤热药辈。  下利大孔痛者,当温暖之。

  下利腹胀满,身体疼痛者,先温其里,乃攻其表。  下利清谷,不可攻其表,汗出必胀满。  下利气者,当利其小便。

  下利脉反弦,发热身汗者,自愈。

  下利舌黄燥而不渴,胸中热[胸中热 《千金》卷十五热痢作「胸中实」。],下不止者,死。  下利后,脉绝,手足厥冷,晬时脉还,手足温者,生;不还不温者,死。  凡六腑气绝于外者,手足寒,上气,脚缩。五脏气绝于内者,下不自禁。下甚者,手足不仁也。细寻取之,万不失一。下病体略例如此耳。  《素问》曰:春伤于风,夏为脓血。凡下,多滞下也。夏伤于风,秋必洞泄。秋多下水也,患是冷也。夫积冷积热,及水谷实而下者,以大黄汤下之。强人勿过两剂,皆消息五六日,更进一剂。其补濇汤不效者,三两日可进一剂。  旧治痢,于贵胜用建脾丸多效。今治积久冷痢,先以温脾汤下讫,后以建脾丸补之,未有不效者。  疳湿之病,皆由暑月多食肥浓油腻,取冷眠睡之所得也。《礼》云:君子盛暑之月,薄滋味,无食肥浓煮饼,此时以不利人也。养生者,宜深戒之。不尔,多患疳湿耳。

    仁斋直指方 【宋 杨登父】

痢病证治

凡泄痢无已,变作白脓,点滴而下,为之温脾不愈,法当温肾。盖肾主骨髓,白脓者,骨髓之异名也。其证面色微黑,骨力羸弱,的见肾虚,当用破故纸、当归、木香、干姜、肉桂之属。又宜以阿胶珠、当归、青皮、赤茯苓、黄连作剂,入乌梅、白蜜同煎,最能荡涤恶秽,积滞既去,则遍数自疏矣。  痢出于积滞。积,物积也。滞,气滞也。物积欲出,气滞而不与之出,故下坠里急,乍起乍出,日夜凡百余度,不论色之赤白,脉之大小,皆通利之,以无积不成痢也。

    济生方 【宋 严用和】

痢疾

译泄泻时脉搏频数并口渴的,会自行痊愈。假如不能痊愈,就一定会在排便时出现脓血,因为体内有热邪。泄痢时寸脉反而浮数,尺部脉自行涩滞,一定会在排便时出现脓血。《中藏经》【汉代·华佗】论述脏腑的虚实、寒热以及生死 患肠澼而泻下脓血,若病人脉搏急促、皮肤发热、不能进食、腹胀、双目直瞪,就会死亡。有的人全身厥冷,脉沉细而没有生气,也会死亡。饮食如常,脉象沉浮有力而不间断的,可以存活。脾属土,脾虚就容易生癖积,喜欢吞酸水,并且泄利不止。脾气虚弱,就会大便滑泄、小便清利,汗出不止,五脏的津液向下流注,因而发生五色相杂的泄利。肠癖兼有转筋,脉象极快的,会死。肠癖而排出白色脓液的,会死。肠癖排出脓血,脉象悬而欲绝的,会死。脉象滑而大的,可以存活。肠癖排出脓血,身体发冷,脉象断绝的,会死。《千金方》【唐代孙思邈】论热痢、冷痢、疳痢和蛊痢 我自立身行医以来,三次患热痢,一次患冷痢,每次都日夜泄泻一百多次,甚至要把床搬到厕所旁边,病情困重到了这种地步。只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及时治疗,很快就都痊愈了,由此可知,这种病是天下容易治疗的病。只是那些放纵性情的人,任性而骄傲自大,即使良药苦口,也不能克制自己及早服药;早晨患病,到了晚上又任其加重,只盼它自己痊愈,结果病势日益增强,胃气渐渐衰弱,心力也一同衰微,饮食和药物都不能进食。既然不能痊愈,便说痢病难治,这都是自己耽误造成的。学医的人必须深刻领会这个道理。不过,这种病只要根据情况服用一种药物,就都能治愈。只要用力克制自己,勉强服药进食,以病愈为限,就没有不能痊愈的。还必须严格节制饮食口味;病情重的,痊愈后还要再过一百天。之后需过百日;次一等的,需过一月。所以我常常为那些骄纵放任、不能谨慎自持的人感到悲哀。每当谈到这些,就觉得十分感慨。古今治疗痢病的方剂有上千万首,不可能全部记载,这里只选取其中有效的七八首而已。即使如此,关键还在于人的自我调养。为什么呢?陟厘丸、乌梅丸、松皮散等,暴发性痢病服用它们,哪有不痊愈的?至于温脾汤、建脾丸,久泻服用它们,怎么会不能痊愈呢?大体说来,痢病有四种,即冷痢、热痢、疳痢和蛊痢。属冷的,排出白色物;属热的,排出红色物;属疳的,红白相杂,排泄没有规律,常常嗜睡,眼睛干涩;属蛊的,纯粹排出瘀血。属热的,就多加黄连,去掉干姜;属冷的,就加用温热性质的药物;属疳的,就把药物吹入或灌入肛门;属于蛊毒的,就按照治疗蛊毒的方法治疗。药物既然与病情相应,患痢的人又能勉励自己服药,哪有不痊愈的呢?凡是服用止痢药,刚开始服时病情都会加重;愚昧的人不明白这一点,便停药不服,这是绝对不可以的。只要药物确实针对病因,即使病情加重,也应继续服用;不过服两三次,便会逐渐见效。只有药物与病情不相应时,才本来就不应服用。凡是痢病,普遍忌食生冷、酸味、滑腻之物,以及猪肉、鸡肉、鱼、油、乳酪、酥、干肉、酱、粉食和咸味食物。所吃的各种食物,都必须煮得非常熟烂才好。也不能吃得过饱。这是调养病情的大原则。如果调养失当,即使圣人也救不了。泄利时脉象滑而快,并有宿食停留,应当用攻下法。泄利时脉象迟而滑,这是实证;泄利仍未停止,应当赶快攻下。泄利时脉象反而滑,说明体内应当有需要排除的积滞,攻下后才会痊愈。泄利而不想吃东西,说明有宿食停留,应当攻下。泄利而腹痛腹胀,这是寒邪与实邪相结,应当攻下。泄利而腹中坚硬,应当攻下。泄利而胡言乱语,说明腹内有燥屎,适宜攻下。泄利时三部脉都平和,按压心下却坚硬,应当赶快攻下。泄利痊愈后,到了原来发病的年月日时又复发,这是因为积滞没有排尽,应当再次攻下,就会痊愈。风寒邪气很重时不能攻下;攻下以后,心下坚硬疼痛,脉象迟。这是寒证,只应当用温法治疗。脉象沉而紧,攻下后也会出现这种情况。脉象大、浮、弦,攻下后应当就会停止。泄利时脉象浮大,这是虚证,是因为勉强攻下造成的。如果脉象浮而革,因而出现肠鸣,就应当用温法治疗。泄利时脉象迟而紧,说明疼痛还没有停止,应当用温法治疗。受了寒,就会腹部胀满,并排出肠中污垢样的粪便。泄利而全身骨肉疼痛,应赶快救治里证,可以使用理中汤、四逆汤、附子汤等温热性质的药物。泄利而肛门疼痛,应当用温暖的方法治疗。泄利而腹部胀满、身体疼痛,应先温暖里部,然后攻治表证。泄利而排出未消化的谷物,不能攻治表证;如果发汗,就一定会腹胀满。泄利而兼有气滞,应当通利小便。泄利时脉象反而弦,发热并身体出汗的,可以自行痊愈。泄利时舌苔黄而干燥却不口渴,胸中有热,泄利不止的, 会死。泄利不止的,会死。泄利以后脉象断绝、手足厥冷,经过一昼夜脉象恢复、手足转温的,可以存活;脉象不恢复、手足不转温的,会死。凡六腑之气在体外断绝,就会手足寒冷、气往上冲、双脚蜷缩。五脏之气在体内断绝,就会大便失禁。泄利严重的,手足会麻木不仁。仔细诊察并辨别这些情况,万无一失。泄利这种病的基本情况,大致就是这样。《素问》说:春天受到风邪侵袭,到了夏天就会出现脓血。凡是泄泻,多属于滞下。夏天受到风邪侵袭,到了秋天必定发生洞泄。秋天多排泄清水样大便,这是患了寒证。凡是寒邪积聚、热邪积聚,以及水谷积实而导致的泄利,都用大黄汤攻下。身体强壮的人不要超过两剂;都应观察五六天,再服一剂。对于补濇汤无效的,过三两天可以服用一剂。过去治疗痢病,对于富贵有权势的人,使用建脾丸多能见效。如今治疗积滞日久的冷痢,先用温脾汤攻下完毕,随后用建脾丸补益,从未有不见效的。疳湿病,都是因为暑月多吃肥厚油腻的食物,又贪凉睡觉而得的。《礼记》说:君子在盛暑时节,应当饮食清淡,不要吃肥厚油腻的食物和煮饼,因为这些东西此时对人不利。养生的人,应当对此深加戒备。否则,大多会患疳湿病。《仁斋直指方》【宋代杨登父】痢病的证候与治疗 凡泄泻痢疾迁延不止,转变为白色脓液,点滴排出,用温脾法治疗仍不痊愈的,按治法应当温补肾阳。这是因为肾主管骨髓,白色脓液是骨髓的另一种名称。其症状是面色略黑、骨骼筋力衰弱,明显可见属于肾虚,应当使用破故纸、当归、木香、干姜、肉桂之类的药物。又宜用阿胶珠、当归、青皮、赤茯苓、黄连制成药剂,加入乌梅、白蜜一同煎煮,最能荡涤邪恶污秽;积滞除去后,排便次数自然会减少。痢病是由积滞引起的。“积”,是食物等有形之物积聚。“滞”,是气机阻滞。有形积物想要排出,但气机阻滞,不能随之排出,所以出现下坠、里急后重,时而起来排便、时而又停止,日夜总共一百多次;不论大便颜色红白、脉象大小,都应通利,因为没有积滞就不会形成痢病。《济生方》【宋代严用和】痢疾

今之所谓痢疾者,古所谓滞下是也。盖尝推原其故:胃者脾之腑,为水谷之海,荣卫充焉。大肠者肺之腑,为传导之官,化物出焉。夫人饮食起居失其宜,运动劳役过其度,则脾胃不充,大肠虚弱,而风冷暑湿之邪,得以乘间而入,故为痢疾。大凡伤热则为赤,伤冷则为白,伤风则纯下清血,伤湿则下如豆羹汁,冷热交并则赤白兼下。或饮冷酒物,恣情房室,劳伤精血,而成久毒痢者。虽可因证辨治,然常叹世人初感此病,往往用罂粟壳、石榴皮、诃子、肉豆蔻辈以止濇之。殊不知痢疾多因饮食停滞于肠胃所致,倘不先以巴豆等剂,推其积滞,逐其邪秽,鲜有不致精神危困,久而羸弱者。余每遇此证,必先导涤肠胃,次正根本,然后辨其风冷暑湿而为治法。故伤热而赤者清之,伤冷而白者温之,伤风而纯下清血者祛逐之,伤湿而下如豆羹汁者分利之。又如冷热交并者则温凉以调之,伤损而成久毒痢者则化毒以保卫之。夫如是药无不应,而疾无不愈者。然又当观脉之虚实如何。如下利脉微小者生,脉浮洪者难治。肠澼频下脓血者,脉宜滑大;若弦急者必死。又身寒则生,身热则死。苟临病之际,由此验治,万不失一矣。

    河间六书 【金 刘完素】

滞下

下迫后重里急,窘迫急痛也,火性速而能燥物也。  肠胃隔绝,传化失常而为滞下。

  夫痢者,五脏窘毒,解而不散,或感冷物,或冒寒暑,失饥不能开发,又伤冷热等食,或服暖药过极,郁化成痢。古人以白痢为寒,赤痢乃热,误也。今人疮疖初发,刺开乃血,多日成脓,何为先热而后寒也?  叔和云:湿多成五泄,肠走若雷奔。愚医不悟三口黄者乃热,青痢是寒。《太素》曰:五泄有溏泄、鹜泄、飧泄、濡泄、滑泄,此乃五泄。五泄者,青是感肝木之象,其色青。赤者,受心火之气,其色赤。白者,得西方金肺之气,其色白。黄者脾土之色。苍者士气之下,水位承之,其色苍也。若下利热极,频并窘痛,或久不愈,诸药不能止者,须下之,以开除湿热痞闭积滞,而使气液宣行。宜逐之,兼宣利积热。  脏腑泻痢,其证多种。大抵从风湿热论,是知寒少而热多,寒则不能久也。故曰暴泻非阳,久泻非阴。论曰:春宜缓形,形动则肝木乃荣,反静密则是行秋令,金能制木,风气内藏,夏至则火盛而金去,火独居,木旺而脾土损矣。轻则飧泄身热,脉洪,谷不能化,重则下利脓血稠粘,皆属于火。经曰:泄而便脓血,知气行而血止,宜大黄汤下之,是为重剂,黄芩芍药汤为之轻剂,是实则泻其子,木能自虚而脾土实矣。故经曰:春伤于风,夏必飧泄。此逆四时之气,人所自为也。

译如今所说的痢疾,就是古代所说的滞下。试推究它发生的原因:胃是脾的腑,为水谷汇聚之处,营气和卫气由此得到充养。大肠是肺的腑,是传导之官,食物经过变化后由此排出。人饮食起居失去适宜,运动劳作超过限度,就会使脾胃得不到充养,大肠虚弱,于是风、寒、暑、湿等邪气乘虚侵入,所以形成痢疾。大体说来,受热邪损伤就成为赤痢,受寒邪损伤就成为白痢,受风邪损伤就纯粹排出清稀血液,受湿邪损伤就排出豆羹汁样的稀便,寒热交错就红白相杂地排出。有的人饮用冷酒冷食,纵情房事,劳伤精血,因而形成迁延日久的毒痢。虽然可以根据证候辨证治疗,但我常常感叹,世人刚患这种病时,往往就用罂粟壳、石榴皮、诃子、肉豆蔻之类涩肠止泻。却不知道痢疾多是饮食停滞在肠胃所致;如果不先用巴豆等药攻逐积滞、排除邪秽,很少有不导致精神困顿危弱,日久身体羸弱的。我每次遇到这种证候,必定先疏导荡涤肠胃,接着调治根本,然后再辨别风、寒、暑、湿而制定治法。因此,因热邪受伤而出现赤痢的,就清热;因寒邪受伤而出现白痢的,就温补;因风邪受伤而纯下清血的,就祛除驱逐风邪;因湿邪受伤而排出豆羹汁样稀便的,就分利水湿。又如寒热交错的,就用温法和凉法调和;因损伤而形成久病毒痢的,就化解毒邪以保护正气。这样用药没有不相应的,疾病也没有不能痊愈的。不过还应当观察脉象的虚实情况。例如泄利时脉象微小的可以存活,脉象浮而洪大的难以治疗。肠澼频繁排出脓血,脉象应当滑而大;如果脉象弦而急促,必定会死。此外,身体寒冷的可以存活,身体发热的会死。如果临证时按照这些情况来验证和治疗,万无一失。《河间六书》【金代刘完素】滞下 下痢时肛门窘迫、腹中急痛而有里急后重,是因为火性急速并能使物燥结。肠胃之间阻隔,传导和运化失常,就形成滞下。痢疾是五脏中的邪毒郁结,虽已发散却不能消散;有时感受寒冷之物,有时冒犯寒暑之气,饥饿失常而不能舒展,又因饮食冷热失调,或温热药服用过量,郁积化成痢疾。古人认为白痢属寒、赤痢属热,这是错误的。如今人身上的疮疖刚开始发作时,刺破流出的是血,过些日子才化脓,为什么会先热后寒呢?叔和说:湿邪多会形成五种泄泻,肠中奔走作响,如雷声疾驰。庸医不明白【“三口黄”原文含义不明】属于热证,青痢属于寒证。《太素》说:五种泄泻包括溏泄、鹜泄、飧泄、濡泄、滑泄,这就是五泄。五泄之中,青色是感受肝木之气的表现,所以颜色青。赤色是受到心火之气的影响,所以颜色赤红。白色是得到西方金、肺之气的影响,所以颜色白。黄色是脾土的颜色。苍色是【“士气”原文疑为“土气”】下行,水位承受其下,所以颜色苍青。如果下痢热邪极盛,频繁发作,窘迫急痛,或者病久不愈,各种药物都不能止住,就必须用攻下法,以开通并清除湿热、痞结、闭塞和积滞,使气机和津液得以宣通运行。应当攻逐邪滞,同时宣通并清泄积聚的热邪。脏腑发生泄泻、痢疾,证候有很多种。总的说来应从风、湿、热来辨治;由此可知,寒证少而热证多,因为寒证不能长期持续。所以说,暴发性泄泻不一定属于阳证,久泻也不一定属于阴证。医论说:春天应当舒缓形体,形体活动,肝木之气就会旺盛;如果反而安静收敛,就等于施行秋天的法则,金气能够制约木气,风气便藏伏在体内。到了夏至,火气旺盛而金气衰退,只有火气独盛,木气也旺盛,于是脾土受损。病情较轻时会出现飧泄、身体发热、脉洪大、饮食不能消化;病情较重时会下痢,脓血稠厚黏滞,这些都属于火证。医经说:泄泻而排出脓血,说明气机运行后血就会停止;应当用大黄汤攻下,这是较重的治剂,黄芩芍药汤则是较轻的治剂。这就是实证泻其子,木气自然虚退而脾土得以充实。所以医经说:

有自太阴脾经受湿,而为水泄虚滑,微满身重,不知谷味。假令春宜益黄散补之,夏宜泻之。法云:宜补,宜和,宜止。假令和则芍药汤是也,止则诃子汤是也。久则防变而为脓血。脾经传肾,谓之贼邪,故难愈。若先痢而后滑,谓之微邪,故易痊。此皆脾土受湿,天行为也,虽圣智不能逃。口食味,鼻食气,从鼻而入,留积于脾而为水泻。有厥阴经动,下痢不止,其脉沉而迟,手足厥逆,涕唾脓血,此为难治,宜麻黄、小续命汗之。法曰:谓有表邪缩于内,当散表邪而愈。有暴下无声,身冷自汗,小便清利,大便不禁,气难布息,脉微呕吐,急以重药温之,浆水散是也。故法云:后重则宜下,腹痛则宜和,身重则除湿,脉弦则去风。脓血稠粘,以重药劫之。身冷自汗,以毒药温之。风邪内缩,宜汗之则愈。鹜溏为痢,当温之。又云:在表者发之,在里者下之,在上者涌之,在下者竭之。身表热者内疏之,小便濇者分利之。又曰:盛者和之,去者送之,过者止之。兵法云:避其来锐,击其惰归。此之谓也。凡病泄而恶风寒,是太阴传少阴,木来克土也。用除湿白朮,茯苓安脾,芍药、桂、黄连破血也。火邪不能胜水也。太阴经不能传少阴,而火邪上乘肺经,而痢必白脓也,加黄连、当归之类。又里急后重,脉大而洪实为里热,是有物结坠也。若脉浮大甚不宜下,虽里急后重,而脉沉细弱者,谓寒邪在内而气散也,可温养而自愈。里急后重闭者,大肠经气不宣通也。宜加木香、槟榔宣通其气。如痢或泄而呕者,胃中气不和也。上焦不和,治以生姜、橘皮。中焦不和,治以芍药、当归、茯苓。下焦不和,寒治以轻热,甚以重热药。大便虚秘,濇久不愈,恐太阴传少阴,多传变为痢。太阴是为贼邪,先以枳实厚朴汤以防其变。若四肢懒倦,小便少或不利,大便走沉困,饮食减,宜调胃去湿,白朮、芍药、茯苓三味,水煎服。以白朮之甘,能入胃而除脾胃之湿;芍药之酸濇,除胃中之湿热;茯苓之淡泄,能通水道走湿。此三味泄痢须用此。如发热恶寒,腹不痛,加黄芩为主;如未见脓而恶寒,乃太阴欲传少阴,加黄连为主,桂枝佐之;如腹痛甚者,加当归倍芍药;如见血加黄连为主,桂枝、当归佐之;如躁烦,或先白脓后血,或发热,或恶寒,非黄芩不止,此上部血也。  如恶寒脉沉,或腰痛,或血痢下痛,非黄连不能止,此中部血也。  如便脓血相杂,而脉浮大,慎不可以大黄下之,下之必死,谓气下竭而阳无所收也。凡阴阳不和,惟可以分阴阳药治之。又云:暴泄非阳,久泄非阴。大便完谷下,有寒有热。热者脉疾,身多动,音声响亮,暴注下迫,此阳也;寒者脉沉而细疾,身不动作,目睛不了了,饮食不下,鼻准气息微,此阴也,姜附汤主之。

译春天感受风邪,夏天一定会发生飧泄。这是违逆四时之气,是人自己造成的。有的病是太阴脾经感受湿邪所致,表现为水泻、虚滑,身体稍有胀满、沉重,并且不知食物滋味。例如春天应当用益黄散补益,夏天则应当用泻法。治疗原则说:应当补益,应当调和,应当收涩止泻。例如调和可用芍药汤,收涩止泻可用诃子汤。病久了就要防止变化为脓血痢。脾经的病邪传入肾经,称为贼邪,所以难以痊愈。如果先发生痢疾,后来转为滑泄,称为微邪,所以容易痊愈。这些都是脾土受湿,是自然运行所致,即使具有圣人智慧也不能逃避。口通过食物摄取味,鼻通过呼吸摄取气;气从鼻进入,停留并积聚于脾,就会形成水泻。有厥阴经病邪活动,导致下痢不止,脉沉而迟,手足厥冷,鼻涕、唾液中夹有脓血;这是难治之证,应当用麻黄、小续命发汗治疗。治疗原则说:这是表邪收缩闭藏在体内,应当疏散表邪,病就会痊愈。有的病突然泻下而没有声响,身体寒冷、自动出汗,小便清长通利,大便失禁,气息难以舒展,脉微弱并伴有呕吐,应立即用峻重的温热药温治,浆水散就是这种方剂。所以治疗原则说:里急后重应当攻下,腹痛应当调和,身体沉重应当祛湿,脉弦应当祛风。脓血稠厚黏滞,应当用峻重药物强行攻逐。身体寒冷而自汗,应当用有毒性的药物温治。风邪收缩闭藏在体内,应当用发汗法,汗出便会痊愈。鹜溏属于痢疾,应当用温法治疗。又说:邪在表,应当发散;邪在里,应当攻下;邪在上,应当用涌吐法;邪在下,应当竭除。身体表面发热,应当从内部疏泄;小便涩滞,应当分利水湿。又说:邪气强盛,应当调和;邪气正在离去,应当助其排出;邪气已过,应当加以收止。兵法说:避开敌人来势最猛烈的时候,等其疲惫退却时再攻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凡是泄泻而怕风怕冷的,是太阴经病传入少阴经,木气来克伐土气。可用白朮祛湿,茯苓安和脾气,芍药、桂、黄连用于破血。这是因为火邪不能胜过水邪。太阴经病邪不能传入少阴经,反而火邪上乘肺经,痢疾就一定会排白色脓液;可加黄连、当归之类。又有里急后重、脉大而洪实的,是里热证,说明有形之物结聚下坠。如果脉浮大得很,就不适合攻下;即使有里急后重,但脉沉细而弱,说明寒邪在内、正气已经散失,可以温养,便会自行痊愈。里急后重而闭塞,是大肠经气不能宣通。应当加入木香、槟榔,以宣通大肠经气。如果痢疾或泄泻而呕吐,是胃中之气不和。上焦不和,用生姜、橘皮治疗。中焦不和,用芍药、当归、茯苓治疗。下焦不和,寒邪较轻时用轻缓的温热药,寒邪严重时用温热力较强的药物。大便虚秘,涩滞日久不愈,恐怕太阴经会传入少阴经,多半会转变为痢疾。太阴经病邪属于贼邪,应先用枳实厚朴汤,以防止发生传变。如果四肢懒散困倦,小便少或不通利,大便泄下而身体沉重困顿,饮食减少,应当调理胃气、祛除湿邪,用白朮、芍药、茯苓三味药,水煎服。白朮味甘,能够进入胃中,祛除脾胃的湿邪。芍药味酸而有收涩作用,能够祛除胃中的湿热。茯苓味淡,能渗泄水湿,使水道通畅、湿邪排出。泄泻、痢疾都必须使用这三味药。如果发热怕冷而腹部不痛,以黄芩为主药加入。如果还没有出现脓液却怕冷,这是太阴经将要传入少阴经,应以黄连为主药,以桂枝辅助。如果腹痛很重,加入当归,并将芍药的用量加倍。如果出现血,以黄连为主药,桂枝、当归辅助。如果烦躁,或先排白色脓液后见血,或发热,或怕冷,非用黄芩不能止住,这是上部的血证。如果怕冷、脉沉,或腰痛,或血痢而下腹疼痛,非用黄连不能止住,这是中部的血证。如果大便中脓血相杂而脉浮大,千万不能用大黄攻下;攻下必死,这是因为正气随下而竭,阳气无处收摄。凡是阴阳不调和,只能用分辨并调理阴阳的药物治疗。又说:暴发性泄泻不一定属于阳证,久泄也不一定属于阴证。大便中排出未经消化的谷物,有寒证,也有热证。热证脉搏快,身体活动多,声音洪亮,泻下

若身重四肢不举,朮附阳主之。  诸泻痢久不止或暴下者,皆太阴经病,故不可离于芍药。若不受湿,不能下痢,故须用白朮。是以圣人立法,若四时下痢,于芍药、白朮内,春加防风,夏加黄芩,秋加厚朴,冬加桂、附。然更详外证寒热处之,如里急后重,须加大黄;如身困倦,须加白朮;如通身自汗,逆冷气息微,加桂、附以温之;如或后重,脓血稠粘,虽在盛冬,于湿药内,亦加大黄。诸下痢之后,小便利,而腹中虚痛不可忍者,此谓阴阳交错不和之甚也,当服神效越桃散。  治寒积痢,男子、小儿、妇人皆不问赤白,或清利如水,不后重者,寒也。经云:澄澈清冷皆属寒。皆为虚寒中有积,宜附子、巴豆之类下之。见利则愈,空心服。  泄而便脓血者,大肠泄也。脉五至之上洪者,宜以七宣丸。如脉平者,立秋至春分,宜香连丸;春分至立秋,宜芍药蘗皮丸。四季通用,宜加减平胃散、七宣丸之类。后宜服此药,去其余邪,兼平胃气。  四时以胃气为本,久下血痢,则脾虚损,而血不流于四肢,入于胃中为血,宜滋养脾胃则愈。  夫五泄之病,其治法各不同者,外证各异也。胃泄者,饮食不化,多黄,承气汤下之。脾泄者,腹胀满泄,注食即呕吐逆,建中及理中汤。大肠泄者,食已窘迫,大便色白,肠鸣切痛,干姜及附子汤。小肠泄者,溲便脓血,小腹痛,承气汤。大瘕泄者,里急后重,数至圊而不能便,足少阴是也,茎中痛,小便不利,此五泄之病也。胃、小肠、大瘕之证,皆清凉饮子主之,其泄自止。后厥阴少阴二证,另有治法。厥阴证加甘草,谓主茎中痛,是肝也。《内经》曰: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少阴经证,多里急后重,故加大黄,令急推过,物去则轻矣。又曰:因其重而减之。又曰:在下者引而竭之。又有太阴阳明二经证,当进退大承气汤主之。太阴证不能食,当先补而后泻之,乃进药法也。先煎厚朴半两,俱依本方加制水一盏半,煎至一半服之。若三两服后未已,为有宿食不消,又加枳实二钱同煎服。三两服,泄又未已,如稍加食尚有热毒,又加大黄三钱推过,泄止住药。如泄未止,为肠胃有久尘垢滑粘,加芒硝半合,宿垢去尽则愈矣。  泻白为寒,青、黄、赤、黑皆为热也。盖泻白者,肺之色,由寒水甚而制火,不能平金,则金肺自甚,故色白,如浊水凝冰则自然清莹而明白也。青者肝木之色,由火盛制金,不能平木,则肝木自甚,故色青。或言利色青为寒者,误也。仲景曰:少阴病下利清水,色纯青者,热在里也,大承气汤下之。及夫小儿热甚急惊,利色多青,为热明矣。利色黄者,由火盛则水必衰,而脾土自旺,故色黄。

译急暴而肛门窘迫,这是阳证。寒证脉沉、细而快,身体不活动,双眼昏蒙不清,饮食不能下咽,鼻尖呼吸微弱,这是阴证,以姜附汤为主治方。如果身体沉重、四肢不能抬举,用【“朮附阳”原文疑误】为主治。各种久泻久痢不止或突然下泄的病,都属于太阴经病,所以不能离开芍药。如果脾胃不能受纳湿邪,就不会发生下痢,所以还必须使用白朮。因此圣人制定治疗法则:四时发生下痢时,在芍药、白朮中,春天加防风,夏天加黄芩,秋天加厚朴,冬天加桂、附。不过还要根据外在证候的寒热进一步处治;如有里急后重,必须加入大黄。如果身体困倦,必须加入白朮。如果全身自汗、手足厥冷、气息微弱,加入桂、附来温治。如果仍有里急后重,脓血稠厚黏滞,即使正值严冬,在祛湿药中也要加入大黄。各种下痢之后,小便通利,但腹中虚痛难忍,这是阴阳交错、失和到了严重程度,应当服用神效越桃散。治疗寒积痢,男子、儿童、妇女都不论赤痢或白痢;如果粪便清稀如水而没有里急后重,属于寒证。医经说:清澈、清冷的表现都属于寒。这些都是虚寒之中夹有积滞,应当用附子、巴豆之类攻下。出现泄泻就会痊愈,应当空腹服用。泄泻而排出脓血,是大肠泄。脉搏每分钟跳动五至以上且洪大,应当用七宣丸。如果脉象平和,从立秋到春分,宜用香连丸。从春分到立秋,宜用芍药蘗皮丸。四季都可通用,宜用加减平胃散、七宣丸之类。之后应当服用此药,祛除残余邪气,同时调和胃气。四季治疗都以胃气为根本;久患血痢会使脾气虚损,血不能流布到四肢,反而进入胃中成为血证,宜滋养脾胃,便会痊愈。五泄的病证之所以治疗方法各不相同,是因为外在证候各有差异。胃泄表现为饮食不能消化、粪便多呈黄色,用承气汤攻下。脾泄表现为腹部胀满并泄泻,食物一进入胃中就呕吐逆气,用建中汤或理中汤。大肠泄表现为进食后即感窘迫,大便颜色白,肠鸣并有剧烈绞痛,用干姜及附子汤。小肠泄表现为小便和大便中有脓血、小腹疼痛,用承气汤。大瘕泄表现为里急后重,频繁到厕所却不能排便,属于足少阴经病;同时茎中疼痛,小便不利,这就是五泄中的一种。胃泄、小肠泄、大瘕泄的证候,都以清凉饮子为主治,泄泻自然会停止。至于厥阴、少阴两种证候,另有治疗方法。厥阴证加甘草,因为主治茎中疼痛,这属于肝病。《内经》说:肝苦于拘急,急迫时应当赶快食用甘味药来缓解。少阴经证多有里急后重,所以加入大黄,使急迫之势迅速推动排出,积滞排去后病情就会减轻。又说:根据病势沉重的情况来减轻它。又说:病在下部,应当引导其下行并竭除。还有太阴、阳明两经的证候,应当根据病情进退使用大承气汤治疗。太阴证不能进食,应先补益,之后再泻下,这就是逐步加重用药的方法。先煎厚朴半两,其余都依照原方,加制水一盏半,煎到剩一半时服用。如果服三两次后仍未痊愈,是因为有宿食未消,再加入枳实二钱同煎服。服三两次后泄泻仍未止,如果稍微增加饮食仍有热毒,再加入大黄三钱以推动排出;泄泻停止后就停药。如果泄泻仍未停止,是肠胃中有积存日久的污垢,且肠道滑利黏滞,应加入芒硝半合;宿积污垢排尽后就会痊愈。泻下物呈白色属于寒证,青、黄、赤、黑色都属于热证。白色是肺的颜色;由于寒水过盛而制约火气,不能制平金气,金气、肺气反而自行亢盛,所以颜色白,就像浑浊的水凝结成冰后自然变得清莹明亮而发白。青色是肝木的颜色;由于火气旺盛而制约金气,不能制平木气,肝木之气反而自行亢盛,所以颜色青。有人说泄泻呈青色属于寒证,这是错误的。张仲景说:少阴病出现腹泻清水、颜色纯青的,是里有热,应当用大承气汤攻下。至于小儿热势很盛而发生急惊风,腹泻多呈青色,更显然是热证。腹泻呈黄色,是因为火旺则水衰,而脾土自然旺盛,所以颜色发黄。

红为热者,心火之色也。或赤者,热深甚也。至若利色黑,亦言为热者,由火热过极,则反兼水化制之,故色黑也。如伤寒阳明病热极,则日晡潮热,甚则不识人,循衣摸床,独语如见鬼状,法当大承气汤下之。大便不黑者易治,黑者难治。诸痢同法。然辨痢色以明寒热者,更当审其饮食药物之色。如小儿病热,吐利霍乱,其乳未及消化而痢尚白者,不可便言为寒,当以脉证别之。大法,泻痢小便清白不濇为寒,赤色者为热。又完谷不化而色不变,吐利腥秽,澄澈清冷,小便清白不濇,身凉不渴,脉迟细而微者,寒证也。谷虽不化,而色变非白,烦渴,小便赤黄而或濇者,热证也。凡谷消化者,无问色及他证,便为热也。寒泄而谷消化者,未之有也,由寒则不能消化谷也。或火主疾速而热甚,则传化失常,谷不能化而飧泄者,亦有之矣。仲景曰:邪热不杀谷。然热而得湿,则飧泄也。或言下痢白为寒,误也。若果为寒,则不能消谷,何由反化为脓也?所谓下痢化谷反为脓血,如世之谷肉果菜,湿热甚则自然腐烂溃发,化为浊水。故食于腹中,感人湿热邪气,则自然溃发,化为脓血也。其热为赤,热属心火故也。其湿为黄,湿属脾土故也。燥郁为白,属肺金也。经曰:诸气膹郁,皆属于肺。谓燥金之化也。王冰曰:郁奔迫气之为用,金气用之。然诸泻利皆兼于湿,今反言气燥者,谓湿热甚于肠胃之内,而肠胃怫热郁结,而又湿主乎痞,以致气液不得宣通,因以成肠胃之燥,使烦渴不止也。假如下痢赤白,俗言寒热相兼,其说尤误。岂知水火阴阳寒热者,犹权衡也,一高则必一下,一盛则必一衰,岂能寒热俱甚于肠胃,而同为痢乎?如热生疮疡,而出白脓者,岂可以白为寒欤?由其在皮肤之分属肺金,故色白也;次在血脉之分属心火,故为血疖也;在肌肉属脾土,故作黄脓;在筋部属肝木,故其色带苍;深至骨属肾水,故紫黑血出也。各随五脏之部而见五色,是谓标也。本则一出于热,但分浅深而已。大法下迫窘痛,后重里急,小便赤濇,皆属燥热。而下痢白者,必多有之,然则为热明矣。或曰:白痢既为热病,何故服辛热之药,亦有愈者耶?盖辛热之药,能开发肠胃郁结,使气液宣通,流湿润燥,气和而已。然病微者可愈,甚者郁结不开,其病转加而死矣。凡治热甚吐泻亦然。夫治诸痢者,莫若以辛苦寒药治之,或微加辛热佐之则可。盖辛热能发散,开通郁结,苦能燥湿,寒能胜热,使气宣平而已,如钱氏香连丸之类是也。故治诸痢者,黄连、黄蘗为君,以至苦大寒,正主湿热之病。乃若世传辛热,金石毒药,治诸吐泻下痢或有愈者,以其善开郁结故也。

译红色属于热,是心火的颜色。有时呈赤色,是热邪深入且热势更重。至于腹泻呈黑色,也说是热证,是因为火热发展到极点,反而兼有水化来制约它,所以呈黑色。例如伤寒阳明病热势极盛,就会在午后出现潮热;严重时神志不清,循衣摸床,自言自语,像看见鬼一样,按治法应当用大承气汤攻下。大便不黑的容易治疗,发黑的难以治疗。各种痢疾都按这个原则辨治。但是,通过痢疾的颜色辨别寒热时,还应当仔细察看饮食和药物本身的颜色。比如小儿患热病,发生吐泻霍乱,乳汁还没有消化,因而大便仍呈白色,不能马上说是寒证,还应根据脉象和其他证候加以区别。一般来说,泄泻、痢疾时小便清白而不涩,是寒证;小便呈赤色,是热证。又有食物完整不化而颜色不变,呕吐腹泻带腥臭秽气,排出物清澈冷凉,小便清白而不涩,身体发凉、不口渴,脉象迟、细、微弱的,属于寒证。食物虽然没有消化,但排出物颜色并非白色,且烦躁口渴,小便赤黄或涩的,属于热证。凡是食物能够消化的,不论颜色以及其他证候如何,都属于热证。寒性泄泻而食物还能消化,是没有这种情况的,因为寒邪会使食物不能消化。但也有因火邪主病使传导过快、热势太盛,导致运化失常,食物不能消化而发生飧泄的情况。张仲景说:邪热不会杀伤谷物。但是,若有热又兼有湿,就会发生飧泄。有人说下痢呈白色就是寒证,这是错误的。如果果真是寒证,就不能消化食物,又怎么会反而化为脓呢?所谓下痢时食物化成脓血,就像世间的谷物、肉类、果实和蔬菜,湿热太重便会自然腐烂溃败,化成浑浊的水。所以食物进入腹中,受到人体湿热邪气的影响,就会自然溃败,化为脓血。其中的热表现为赤色,是因为热属于心火。其中的湿表现为黄色,是因为湿属于脾土。燥邪郁结则表现为白色,属于肺金。医经说:各种气机喘急、郁滞的病变,都属于肺。这是说燥金之气所产生的变化。王冰说:郁滞会使气机奔迫,这是金气所起的作用。然而各种泄泻、痢疾都兼有湿,现在反而说是气燥,是指肠胃内部湿热过盛,肠胃因热而郁结;湿邪又主痞满,使气和津液不能通畅运行,因而形成肠胃燥证,导致烦渴不止。比如下痢赤白相杂,俗话说是寒热相兼,这种说法尤其错误。哪里知道水火、阴阳、寒热就像秤一样,一方升高必有一方降低,一方旺盛必有一方衰弱,怎么会寒热同时在肠胃中都很盛,并共同造成痢疾呢?例如热邪引起疮疡而流出白脓,难道能因为白色就说是寒证吗?这是因为病变在皮肤部位,归属于肺金,所以颜色为白色;再深入到血脉部位,归属于心火,所以成为血疖;在肌肉部位,归属于脾土,所以形成黄脓;在筋的部位,归属于肝木,所以颜色带青;深入到骨,归属于肾水,所以会流出紫黑色的血。这些颜色分别随着五脏所属的部位出现,这叫作标。其根本都源于热,只是病变有浅有深罢了。一般来说,排便时窘迫疼痛、里急后重,以及小便赤涩,都属于燥热。而下痢呈白色的情况必定很多,这样看来属于热证就很明显了。有人问:白痢既然是热病,为什么服用辛热药物也有治愈的呢?这是因为辛热药物能够疏散肠胃中的郁结,使气和津液通畅运行,流通湿邪、滋润燥邪,使气机调和罢了。但是病情轻的可以痊愈,病情重的郁结不能打开,病势反而会加重而死亡。凡是治疗热势很盛的呕吐、泄泻,也是这样。治疗各种痢疾,最好使用辛、苦、寒药;适当稍加辛热药作为辅助,也可以。这是因为辛热药能发散、疏通郁结,苦味能燥湿,寒性能制伏热邪,使气机宣畅平和罢了,如钱氏香连丸之类就是这样。所以治疗各种痢疾,以黄连、黄蘗为主药;它们味极苦而性大寒,正适合治疗湿热病。至于世间流传的辛热药、金石类毒药,用来治疗各种呕吐、泄泻、下痢有时能够痊愈,是因为它们善于疏通郁结。然而即使

然虽亦有验者,或不中效,反更加毒。凡用大毒之药必是善药不能取效,不得已而用之可也。幸有善药,虽不能取效,但有益而无损者,何必用大毒之药,而谩劳巇崄也?经曰:宁小与其大,宁善与其毒。此之谓也。

    儒门事亲 【元 张从政】

译有时确实有效,也有不见效、反而使毒性加重的情况。凡是使用大毒药物,必须是在良药不能奏效时,迫不得已才可以使用。如果有良药,即使不能奏效,也只是有益而没有损害,又何必使用大毒药物,徒然使人冒险劳苦呢?医经说:宁可使用作用较小的药,也不要使用作用过大的药;宁可使用良药,也不要使用毒药。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儒门事亲》【元代·张从政】

论痢

经曰:少腹冤热,溲出白液。冤者,屈滞也。病非本经,为他经冤抑而成此疾也。冤一作客,犹寄也。遗客热于少腹,久不去,从金化而为白。设若赤白痢,赤者新积,从心火;白者旧积,从肺金。故赤白痢不可曲分寒热,止可分新旧而治之。假如痈疖,始赤血,次溃白脓,又岂为寒者哉?而病者未信也。此刘河间常言之。皆云:寒多则白,以干姜、赤石脂。桃花丸治痢虽愈,后必生血疾。如白带下病,径以白芍药、干姜,白带虽愈,则小溲必不利。治泻痢与治带下,皆不可骤用峻热之药燥之。若燥之则内水涸,水涸则必烦渴,烦渴则小溲不利,小溲不利则足肿而浮,渐至不治。  夫肠澼下血,可用调胃承气汤加当归,泻讫;次用芍药蘗皮丸、黄连解毒汤、五苓、益元各停,调下五七钱服之。《内经》曰:肠澼便血何如?答曰:澼者,肠间积水也。身热则死,寒则生。热为血气败,故死;寒为荣气在,则生。七日而死者,死于火之成数也。  夫下利脓血,腹痛不止,可用调胃承气汤加生姜枣煎,更下,藏用七八十丸,量虚实加减泻讫。次用长流水,调五苓散五七钱,或加灯心煎,或调益元散五七钱亦可。大忌油腻一切热物,则愈矣。  夫小肠泄者,溲而便脓血,小腹痛,宜寒剂夺之,淡剂甘剂分之。  夫里急后重,数至圊而不能便,先宜清剂寒剂夺之,后以淡剂甘剂分之。或茎中痛亦用。  肠澼大小便脓血,宜不二丸、地榆散、驻车丸,及车前子等药;次宜淡剂甘剂分剂之类。  凡下利脓血腹痛不止者,何也?诸痛痒皆属于心火,可用通解丸,量其虚实加减泻之;次用消湿散加生姜、大枣、芍药,泻讫,又用新水调五苓散服之。

    东垣十书 【元 李杲】

肠澼下血论

太阴阳明论云:食饮不节起居不时者,阴受之,阴受之则入五脏,入五脏则(月真)满闭塞,下为飧泄,久为肠澼。夫肠澼者,为水谷与血另作一派,如唧桶涌出也。时值长夏,湿热大盛,正当客气胜而主气弱,故肠澼之病甚,以凉血地黄汤主之。

    丹溪心法 【元 朱震亨】

痢病

译论痢疾 医经说:小腹部郁积发热,就会排出白色液体。“冤”是屈曲、滞留的意思。这种病并不属于本经,而是其他经脉受到郁结压抑,才形成这种疾病。“冤”字也作“客”,有寄留的意思。滞留在小腹的热邪,长时间不能消散,随金气变化而成为白色。假如出现赤白痢,赤色的是新积,属于心火;白色的是旧积,属于肺金。所以赤白痢不能勉强分别为寒热,只能区分新积和旧积来治疗。比如痈疖,开始流赤色的血,随后溃破流出白脓,难道白色就属于寒证吗?但患者却不相信。这是刘河间经常说的话。他们都说:寒邪多就会呈白色,应当使用干姜、赤石脂。桃花丸虽然能治好痢疾,但以后必定发生血证。比如白带下病,直接用白芍药、干姜治疗,白带虽然会好,但小便一定不利。治疗泄泻、痢疾和带下病,都不能骤然使用峻烈温热的药物来燥湿。如果强行燥湿,体内水液就会枯竭;水液枯竭就必然烦渴,烦渴就会小便不利,小便不利就会足部肿胀、浮肿,逐渐发展到无法治疗。肠澼下血,可以用调胃承气汤加当归,煎服后攻下;随后使用芍药蘗皮丸、黄连解毒汤、五苓、益元,调和后服用五七钱。《内经》说:肠澼便血是怎样的病?回答说:所谓“澼”,就是肠间积聚的水液。身体发热就会死亡,身体发冷就能生存。发热是血气已经败坏,所以会死亡;发冷则说明营气尚在,所以能够生存。七天后死亡,是因为七为火生成的数。下痢脓血、腹痛不止,可以用调胃承气汤加生姜、大枣煎服,再用藏用七八十丸;根据虚实酌情增减,攻下完毕。随后用长流水调服五苓散五七钱;也可以加入灯心煎服,或调服益元散五七钱。严格忌食油腻以及一切热性食物,这样就会痊愈。小肠泄表现为小便中排出脓血,并有小腹疼痛,宜用寒性药物攻逐,再用淡味、甘味药物分利。里急后重、频繁到厕所却不能排便的,先宜用清热、寒凉药物攻逐,随后用淡味、甘味药物分利。阴茎中疼痛的,也可以采用这种治法。肠澼而大小便排出脓血的,宜用不二丸、地榆散、驻车丸,以及车前子等药;随后宜使用淡味、甘味药物进行分利。凡是下痢脓血、腹痛不止,是什么原因呢?各种疼痛、瘙痒都属于心火,可以用通解丸,根据虚实酌情增减来攻下;随后用消湿散加生姜、大枣、芍药,攻下完毕后,再用新汲水调服五苓散。《东垣十书》【元代·李杲】肠澼下血论 《太阴阳明论》说:饮食没有节制、起居没有规律,阴邪就会受到影响;阴邪受到影响,就会进入五脏;进入五脏,就会导致腹部胀满、闭塞,向下则发生飧泄,久而久之成为肠澼。所谓肠澼,是水谷和血液分成两路排出,就像从水桶中喷涌出来一样。正值长夏时节,湿热极盛,正是客气胜过而主气虚弱的时候,所以肠澼病很重,以凉血地黄汤为主治方。《丹溪心法》【元代·朱震亨】痢疾病

痢赤属血,白属气,有身热后重,腹痛下血。身热挟外感,小柴胡汤去人参。后重乃积与气坠下之故,兼升兼消,宜木香槟榔丸之类。不愈者,用秦艽、皂角子煨、大黄、当归、桃仁、黄连、枳壳;若大肠风盛,可作丸服之。保和丸亦治因积作后重者。五日后不可下,盖脾胃虚故也。后重窘迫者,当和气,木香、槟榔之属。腹痛者,肺金之气,郁在大肠之间,如实者以刘氏之法下之,虚则以苦梗开之,然后用治痢药。气用气药,血用血药。有热用黄芩、芍药之类,无热腹痛,或用温药姜、桂之属。下血以四物为主。下血多主食积与热,或用(石卜)硝者。又青六丸,治血痢效。  痢疾初得一二日间,以利为法,切不可便用止濇之剂。若实者调胃承气、大小承气、三一承气下之。有热先退热,然后看其气病血病,加减用药,不可便用参、朮。然气虚者可用,胃虚者亦用之。  血痢久不愈者,属阴虚,四物汤为主。凉血和血,当归、桃仁之属。又下痢久不止发热者,属阴虚,用寒凉药,必兼升散药,并热药。  下痢大孔痛者,因热流于下也。以木香、槟榔、黄连、黄芩、炒干姜。  噤口痢者,胃口热甚故也。大虚大热,用香连丸、莲肉各一半,共为末,米汤调下。又方:人参二分,姜汁炒黄连一分,为末浓煎,终日细细呷之。如吐则再服。但一呷下,咽便开。人不知此,多用温热甘味药,此以火济火,以滞益滞。  封脐引热下行,用田螺肉捣入麝香少许盦脐内。不治之证:下如鱼脑者,半死半生。下如尘腐色者死。下纯血者死。下如屋漏水死。下如竹筒注者不治。  赤痢乃自小肠来,白痢乃自大肠来,皆湿热为本。赤白带浊同法。  有风邪下陷,宜升提之,盖风伤肝,肝主木故也。有湿伤血,宜行湿清热。  《内经》所谓身热则死、寒则生者,此是大概言,必兼证详之方可,今岂无身热而生寒而死者?  脉沉小留连或微者,易治。洪大数者,难治也。脉宜滑大,不宜弦急。  仲景治痢,可温者五法,可下者十法。或表解,或利小便,或待其自已。还分易治、难治、不治之证,至为详密。但与泻同,立论不分,学者当辨之。  大孔痛,一曰温之,一曰清之。按久病身冷,脉沉小者,宜温;暴病身热,脉浮洪者,宜清宜补。有可吐者,亦有可汗、可下者。  初得之时,元气未虚,必推荡之,此通因通用之法。稍久气虚,则不可下。壮实初病宜下,虚弱衰老久病宜升之。  先水泻,后脓血,此脾传肾,贼邪难愈。先脓血,后水泻,此肾传脾,微邪易愈。  下痢如豆汁者,湿也。盖脾胃[胃 原作「肾」,据文意改。]为水谷之海,无物不受,常兼四脏,故五色之相杂,当先通利,此迎而夺之之义。如虚者亦宜审之。因热而作,不可用巴豆;如伤冷物者,或可用,宜谨。  又有时疫作痢,一方一家之内,上下传染相似,却宜明运气之胜复以治之。

     治法

译痢疾呈赤色属于血分,呈白色属于气分,常见身体发热、里急后重、腹痛和便血。身体发热并兼有外感的,用小柴胡汤,去掉人参。里急后重是积滞和气机下坠所致,应当一面升提、一面消导,宜用木香槟榔丸之类。如果不愈,可用秦艽、皂角子煨、大黄、当归、桃仁、黄连、枳壳;如果大肠风邪旺盛,可以制成丸剂服用。保和丸也能治疗因积滞导致的里急后重。五天以后不能再攻下,因为这是脾胃虚弱的缘故。里急后重而窘迫的,应当调和气机,使用木香、槟榔之类。腹痛是肺金之气郁积在大肠之间所致;属于实证的,按照刘河间的方法攻下;属于虚证的,用苦梗疏通开结,然后再使用治疗痢疾的药物。气分病用理气药,血分病用治血药。有热的用黄芩、芍药之类;没有热而腹痛的,可用姜、桂之类温药。便血以四物汤为主。便血多由食积和热邪引起,有时也使用硝石。另外,青六丸治疗血痢有效。痢疾刚发的一二日内,应以通利为治法,切不可立即使用收涩药剂。属于实证的,用调胃承气汤、大承气汤、小承气汤、三一承气汤攻下。有热的先退热,然后根据气分病或血分病加减用药,不可马上使用人参、白术。但是气虚的可以使用,胃虚的也可以使用。血痢长时间不愈的,属于阴虚,以四物汤为主。应当凉血、和血,使用当归、桃仁之类。另外,下痢长期不止并发热的,属于阴虚;使用寒凉药时,必须兼用升散药和温热药。大便时肛门疼痛,是因为热邪向下流注所致。可用木香、槟榔、黄连、黄芩、炒干姜。禁口痢,是胃口热邪太盛所致。若属大虚大热,可用香连丸、莲肉各一半,共研为末,用米汤调服。另一个方子:人参二分,姜汁炒黄连一分,研为末,用浓煎药汁冲服,整天少量频频呷饮。如果呕吐,就再次服用。只要药汁一呷下咽,咽喉就会通开。人们不了解这一点,多用温热甘味的药物,这是以火助火,以滞气加重滞积。用药封敷肚脐以引热邪下行:将田螺肉捣碎,加入少许麝香,敷在肚脐内。属于不可治的证候:泻下物像鱼脑一样,病情半死半生。泻下物像尘土和腐物的颜色,属于死证。泻下全是血,属于死证。泻下物像屋檐漏下的水,属于死证。泻下像竹筒中的水直冲而出,不能治愈。赤痢是从小肠而来,白痢是从大肠而来,根本上都是湿热。赤白带下和浊带,也采用同样的治法。有风邪导致阳气下陷的,应当升提,这是因为风邪伤肝,而肝属木。有湿邪损伤血分的,应当化湿清热。《内经》所说“身热则死、身寒则生”,只是概括而言,必须结合其他证候详细辨察才行;如今难道没有身热而能活、身寒而死亡的情况吗?脉沉而小,或脉势迟滞连绵,或脉微弱的,容易治疗。脉洪大而数的,难以治疗。脉应当滑而大,不应当弦紧而急。仲景治疗痢疾,有五种可以用温法的治法,十种可以用下法的治法。有的解表,有的利小便,有的等待病势自行痊愈。还区分容易治疗、难以治疗和不可治疗的证候,论述极其详细严密。只是痢疾和泄泻相近,立论时没有加以区分,学习者应当辨别清楚。肛门疼痛,一种治法是温之,另一种治法是清之。考察久病而身体发冷、脉沉小的,应当温治;暴病而身体发热、脉浮洪的,应当清热并补益。有的可以用吐法,也有的可以用汗法或下法。刚发病时,元气尚未虚弱,必须用攻下荡涤的方法,这是“通因通用”的治法。病稍久而元气已虚,就不能再用下法。体质壮实、初次发病的,适合用下法;体质虚弱、年老而且病久的,适合用升提法。先水泻,后来出现脓血,这是脾病传到肾,属于贼邪,难以痊愈。先有脓血,后来水泻,这是肾病传到脾,属于微邪,容易痊愈。泻下物像豆汁一样,是湿邪所致。因为脾胃是水谷汇聚之海,什么东西都能容纳,常常兼受四脏影响,所以泻下物会呈现五色相杂;应当先行疏通利导,这是迎着病势而夺取其邪的意思。即使属于虚证,也应当仔细审察。因热邪所致的,不能使用巴豆;如果是受伤于寒凉食物,有时可以使用,但应当谨慎。还有因时疫而发生痢疾的,同一方、同一家中,无论上下都相互传染,症状相似;这时应当明确辨察运气的盛衰变化来治疗。治法 如果恶寒发热,身体和头部都疼痛,这是表证。

其或恶寒发热,身首俱痛,此为表证。宜微汗和解,用苍朮、木通、川芎、陈皮、芍药、甘草、生姜三片煎。  其或腹痛后重,小水短,下积,此为里证。宜和中疏气,用炒枳壳、制厚朴,芍药、陈皮、滑石、甘草煎。  其或下坠异常,积中有紫黑血,而又痛甚,此为死血证。法当用擂碎桃仁、滑石行之。或口渴及大便口燥辣,是名挟热,即加黄芩。或口不渴,身不热,喜热手熨烫,是名挟寒,即加干姜。  其或下坠在血活之后,此气滞证,宜于前药加槟榔一枚。  其或在下则缠坠,在上则呕食,此为毒积未化,胃气未平证。当认其寒则温之,热则清之,虚则用参朮补之。毒解积下,食自进。  其或力倦,自觉气少,恶食,此为挟虚证,宜加白朮、当归。身虚甚者加人参。又十分重者,止用参一味,加陈皮补之。虚回而痢自止。  其或气行血和积少,但虚坐努责,此为无血证,倍用当归身尾,却以生芍药、生地、生桃仁佐之,复以陈皮和之,血生自安。  其或缠坠退减十之七八,秽积已尽,糟粕未实,当以炒芍药、炒白朮、炙甘草、陈皮、茯苓煎汤,下固肠丸三十粒。然固肠丸性燥,恐有滞气未尽行者,但单饮此汤,固肠丸未宜遽用。盖固肠丸有去湿实肠之功。  其或利后糟粕未实,或食粥稍多,或饥甚方食,腹中作痛,毋恐,当以白朮、陈皮各半煎汤,和之自安。  其或久痢后,体虚气弱,滑下不止,又当濇之,可用诃子、肉豆蔻、白矾、半夏,甚者添牡蛎,可择用之。然须用陈皮为佐,恐大濇亦能作痛。又甚者,灸天枢、气海。  右方用厚朴专泻滞凝之气,然厚朴性大温而散气,久服大能虚人,滞气稍行即去之。余滞未尽,则用炒枳壳、陈皮。然枳壳亦能耗气,比厚朴稍缓,比陈皮稍重,滞气稍退当去之,只用陈皮以和众药。然陈皮去白有补泻之功,若为参、朮之佐,亦纯作补药用。  凡痢疾腹痛,必以白芍药、甘草为君,当归、白朮为佐。恶寒痛者加桂,恶热痛者加黄蘗。达者更能参以岁气时令用药,则万举万全,岂在乎执方而已哉?  痢有气虚兼寒热,有食积,有风邪,有热,有湿,有阳气下陷,而感受不一,当分治。泻轻痢重。诸有积,以肚热缠痛推之;诸有气,以肚如蟹渤验之。究其受病之源,决之对病之药。大要以散风邪,行滞气,开胃脘为先。不可遽用肉豆蔻、诃子、白朮辈,以补住寒邪;不可投粟壳、龙骨辈,以闭濇肠胃。邪得补而愈盛,故证变作,所以日夕淹延而未已也。  若升散者,以胃风汤、防风芍药汤、神朮散、苍朮防风汤、败毒散,皆可汗之。  攻里,若有湿者,用导水丸;兼郁,承气汤、和中丸。若积滞,用圣饼子、脾积丸;冷积,用局方苏感丸。若湿热甚者,宜宣明元青膏。若后重窘迫,用木香槟榔丸。色白者属气,赤白者属气血受病,赤黑相兼属湿热,青绿杂色是风与火湿。  下血者,当凉血,当归、生地。赤者属血,《保命集》四物汤加槐花、黄连、粟壳酢炒。  下利脉沉弱而腹痛,用姜附汤,加对五苓、理中,又《机要》浆水散。若青色者寒兼风。  若阳气下陷者,以升阳益胃汤加桔梗、酢沃南星,用梅叶外贴眉攒,极效,起泡便止。  下痢若湿甚胜湿者,以平胃散对五苓散最可;或曲芎丸。  老人奉养太过,饮食伤脾为脾泄,《机要》白朮芍药汤,湿胜仙朮炒用。  若阴阳不分,当渗泄,以五苓之类,或单用芣苡实炒为末,米饮调二钱。  若血气俱虚神弱者,以人参、白朮、当归、芍药、炒茯苓,少加黄连服之,或钱氏白朮散,又或十补汤佳。  若暑痢而脉虚者,香薷饮,或清暑益气;又或六和汤、藿香正气,各加木香半钱,名木香交加散。  若白痢下如冻胶或鼻涕,此属冷痢,宜除湿汤加木香一钱。虚弱者,亦与十补汤。  赤痢发热者,以败毒散加陈仓米一撮煎。  下痢小便不通者,黄连阿胶丸为最。

    平治荟萃 【元 朱震亨】

滞下辨论

译宜用微汗法调和解表,可用苍朮、木通、川芎、陈皮、芍药、甘草,加生姜三片煎服。如果腹痛、里急后重,小便短少,泻下有积滞,这是里证。宜调和中焦、疏理气机,可用炒枳壳、制厚朴、芍药、陈皮、滑石、甘草煎服。如果下坠感异常,积滞中夹有紫黑色血,而且疼痛很重,这是瘀血证。治法应当将桃仁擂碎,配合滑石以推动瘀滞下行。如果口渴,或大便时肛门干燥灼辣,这叫夹热,就加黄芩。如果口不渴,身体不热,喜欢用热手熨烫,这叫夹寒,就加干姜。如果瘀血排出后仍有下坠感,这是气滞证,应在前方中加入槟榔一枚。如果在血行通畅之后仍有下坠感,这是气滞证,应在前方药物中加槟榔一枚。应辨明属于寒就温治,属于热就清治,属于虚就用人参、白朮补益。毒邪解除、积滞排下后,饮食自然能够恢复。如果感到疲倦乏力,自觉气短,不想吃东西,这是夹虚证,宜加白朮、当归。身体虚弱很严重的,加人参。如果虚弱十分严重,只用人参一味,加陈皮来补益。如果病情十分严重,只用人参这一味药,再加陈皮来补益。如果气机通畅、血行调和、积滞已少,却只是虚坐用力排便,这是无血证;应加倍使用当归身和当归尾,再用生芍药、生地、生桃仁辅助,并用陈皮调和诸药,血液得以生成后自然安定。如果气机运行、血液调和,积滞也已减少,却只是空坐着用力排便,这是无血证;应加倍使用当归身和当归尾,再用生芍药、生地、生桃仁作为辅助,并用陈皮调和,待血液生成后自然会恢复安定。如果里急后重已经减轻了十分之七八,污秽积滞已经排尽,但饮食糟粕尚未充实,应当用炒芍药、炒白朮、炙甘草、陈皮、茯苓煎汤,再服固肠丸三十粒。但固肠丸药性燥烈,恐怕还有滞气没有完全运行消除时,只饮用这剂汤药,不宜立即服用固肠丸。这是因为固肠丸有祛湿、充实肠道的作用。如果泻后糟粕尚未充实,或喝粥稍多,或极度饥饿后才进食,导致腹中疼痛,不必害怕;应当用白朮、陈皮各一半煎汤调和,自会安定。如果久痢之后身体虚弱、气力不足,肠滑而泻下不止,又应当使用收涩法,可用诃子、肉豆蔻、白矾、半夏,病情严重的再加牡蛎,选择使用。但必须用陈皮作为辅助,恐怕过度收涩也会引起疼痛。病情更重的,可灸天枢、气海。上方用厚朴专门泻除凝滞之气,但厚朴性大温,且能耗散气力,久服很能使人虚弱;滞气稍有运行,就应去掉厚朴。余下的滞气尚未尽除,就用炒枳壳、陈皮。但枳壳也能耗气,其作用比厚朴稍缓,比陈皮稍重;滞气稍退就应去掉枳壳,只用陈皮来调和诸药。陈皮去掉白色内层后,既有补益作用,也有泻下作用;如果作为人参、白朮的辅助药,就完全当作补药使用。凡是痢疾腹痛,必定以白芍药、甘草为主药,以当归、白朮为辅助药。恶寒而疼痛的,加桂;恶热而疼痛的,加黄蘗。通晓医理的人如果还能结合每年的运气和四时节令来用药,就能处处周全,难道只在于拘守固定方剂吗?痢疾有气虚兼夹寒热的,有食积的,有风邪的,有热邪的,有湿邪的,有阳气下陷的,感受病邪各不相同,应当分别治疗。泄泻病情较轻,痢疾病情较重。凡有积滞的,可根据腹部发热、绞痛来推察;凡有气滞的,可根据腹部像蟹沫般翻动来验证。探究受病的根源,再决定针对病情的药物。总的原则是先疏散风邪、运行滞气、开通胃脘。不可立即使用肉豆蔻、诃子、白朮之类,以免用补法闭住寒邪;也不可投用粟壳、龙骨之类,以免收涩闭塞肠胃。邪气得到补益反而更加旺盛,所以证候发生变化,病情便日夜迁延不愈。如果需要升提、疏散,可用胃风汤、防风芍药汤、神朮散、苍朮防风汤、败毒散,都可以发汗。攻治里证时,如果有湿邪,可用导水丸;兼有郁滞的,可用承气汤、和中丸。如果有积滞,可用圣饼子、脾积丸;如果是寒积,可用《局方》苏感丸。如果湿热很重,宜用宣明元、青膏。如果里急后重、窘迫难忍,可用木香槟榔丸。泻下物色白的属气分;赤白相杂的属气血同受病;赤黑相兼的属湿热;青绿色夹杂的,是风邪与火、湿相合。泻血的,应当凉血,可用当归、生地。颜色红的属血证,《保命集》用四物汤加槐花、黄连、醋炒粟壳。泄泻而脉沉弱、腹痛的,用姜附汤,配合五苓散、理中汤使用;《机要》还记载浆水散。颜色青的,是寒邪兼有风邪。如果阳气下陷,用升阳益胃汤,加桔梗、醋浸南星;再把梅叶外敷在眉攒处,效果极好,起泡后痢疾便会停止。痢疾如果湿邪很盛、需要胜湿,用平胃散与五苓散合用最为适宜;或者用曲芎丸。老人调养过度,饮食损伤脾胃而导致脾泄,可用《机要》白朮芍药汤;湿邪偏盛的,用炒仙朮。如果水湿与大小便不能分别,当用渗利法,可用五苓散之类;或者单用炒芣苡实研末,以米饮调服二钱。如果血气都虚、精神衰弱,用人参、白朮、当归、芍药、炒茯苓,少加黄连服用;也可用钱氏白朮散,或者十补汤,均佳。如果是暑痢而脉虚,用香薷饮,或用清暑益气汤;也可用六和汤、藿香正气散,各加入木香半钱,名为木香交加散。如果白痢泻下物像冻胶或鼻涕,这是冷痢,宜用除湿汤加木香一钱。体质虚弱的,也可服十补汤。赤痢发热的,用败毒散加一撮陈仓米煎服。痢疾而小便不通的,以黄连阿胶丸最为适宜。《平治荟萃》【元代·朱震亨】滞下辨论

滞下之病,尝见世方以赤白而分寒热,妄用兜濇燥剂止之;或言积滞,而行巴硇丸药攻之;或指湿热,而与淡渗之剂利之。一偏之误,可不明辨乎?按《原病式》所论赤白同于一理,反复陈喻,但不熟察耳。果肠胃积滞不行,法当辛苦寒凉药,推陈致新,荡涤而去,不宜巴硇毒热下之,否则郁结转甚,而病变危者有之矣。若泻利不分,两证混言湿热不利小便非其治也。夫泄者水谷,湿之象,滞下者,垢瘀之物,同于湿热而成,治分两岐而药亦异。若淡渗之剂,功能散利水道,浊流得快,便泄自止。此有无之形,岂可与滞下混同论治,而用导滞行积可乎?其下痢出于大肠传送之道,了不干于肾气。所下有形之物,或如鱼脑,或下如豆汁,或便白脓,或下纯血,或赤或白,或赤白相杂,若此者,岂可与泻混同论治,而用淡渗利之可乎?当原其本,皆由肠胃日受饮食之积,余不尽行,留滞于内,湿蒸热瘀,郁结日深,伏而不作,时逢炎暑大行,相火司令,又调摄失宜,复感酷热之毒,至秋阳气始收,火气下降,蒸发畜积,而滞下之证作矣。以其积滞之滞行,故名之曰滞下。其湿热瘀积,干于血分则赤,干于气分则白,赤白兼下,气血俱受邪矣。久而不愈,气弱不运,脾积不磨,陈积脱滑下凝,犹若鱼脑,甚则肠胃空虚,关司失守,浊液并流,色非一类,错杂混下注出,状如豆汁矣。若脾气下陷,虚坐努责,便出色如白脓矣。其热伤血深,湿毒相瘀,粘结紫色则紫黑矣。其污浊积而欲出,气滞而不与之出,所以下迫窘痛,后重里急,至圊而不能便,总频并亦少,乍止乍起而不安,此皆大肠经有所壅遏,窒碍气液,不得宣通故也。众言难据,何法则可求之?长沙论云:利之可下者,悉用大黄之剂;可温者,悉用姜附之类。何尝以巴硇热毒下之,紧濇酸敛兜之?又观河间立言:后重则宜下,腹痛则宜和,身重则宜温,脉弦则去风,脓血粘稠以重药劫之,身冷自汗以毒药温之,风邪内缩宜汗之,鹜溏为痢当温之,在表者汗之,在里者下之,在上者涌之,在下者竭之,身表热者内疏之,小便濇者分利之。用药轻重之别,又加详载。行血则便自愈,调气则后重自除。治实治虚之要论,而大虚大寒,证载治验。观此诸法,岂可胶柱而鼓瑟?又有胃弱而闭不食,此言禁口痢病,七方未有详论者。以内大法推之,内格呕逆,火起炎上之象,究乎此则胃虚木火乘之,是土败木贼也,见此多成危候。

    局方发挥 【元 朱震亨】

滞下辨论

或曰:河间之言滞下,似无挟虚挟寒者,然乎否乎?曰:泄痢之病,水谷或化或不化,并无努责,惟觉困倦。若滞下则不然,或脓或血,或脓血相杂,或肠垢,或无糟粕,或糟粕相混,虽有痛、不痛、大痛之异,然皆里急后重,逼迫恼人,考之于经,察之于证,似乎皆热证、实证也。余近年涉历,亦有大虚大寒者,不可不知。

    卫生宝鉴 【元 罗天益】

论治法

《内经》曰:脓血稠粘,皆属于火。夫太阴主泻,少阴主痢,是先泄而亡津液。火就燥,肾恶燥,居下焦血分,其受邪者,故便脓血也。然青白为寒,赤黄为热,宜须两番。治热以坚中丸、豆蔻香连丸;治寒以白胶香散。或多热少寒,水煮木香膏。虚滑频数,宜止濇,宜养脏汤。病气大退,正气未服,当补。  且如泻痢止,脾胃虚,难任饮食,不可一概用克伐之剂。若补养其脾气,气足自然能饮食,宜钱氏方中异功散。若或喜嗜饮食太过,有伤脾胃,而心腹痞满,呕逆恶心,则不拘此例,当权用橘皮枳朮丸,一服得快,勿再服。若饮食调节无伤,则胃气和平矣。  协热下利,脐下热,大便赤黄,或有肠垢者,治用仲景黄芩汤。  热毒入胃,下利脓血,治用仲景黄连阿胶汤。  寒毒下利,脐下寒,腹胀满,大便或黄白、或赤黑、或有清谷,治用理中汤,或四逆汤,或白通汤。

    医学正传 【明 虞抟】

总论

译关于滞下这种病,我曾见世间医方把赤痢、白痢分别当作寒热,妄用收涩燥烈的药物来止泻;有的说是积滞,就用巴硇丸之类的药物攻下;有的认定是湿热,就用淡渗药物利尿。这种偏执一端的错误,难道可以不明确辨析吗?考察《原病式》的论述,赤痢、白痢同属一个道理,书中反复陈述比喻,只是人们没有仔细体察罢了。如果确实是肠胃积滞不通,治法应当使用辛味、苦味、寒凉的药物,推陈出新,荡涤积滞使其排出;不应使用巴硇等毒热药物攻下,否则会使郁结更加严重,甚至有病情转危的情况。如果把泄泻和滞下混为一谈,一概说成湿热而用利小便的方法,并不是正确的治法。泄泻是水谷下泄,是湿邪的表现;滞下则是污垢瘀滞之物,与湿热共同形成,二者治法分为两途,所用药物也不同。如果使用淡渗药物,能够疏散并通利水道,使浊水畅快排出,泄泻自然会停止。这是有形与无形的区别,怎么能与滞下混在一起论治,还使用导滞行积的方法呢?滞下是由大肠传送排泄的通道发生病变,并不涉及肾气。排出的有形之物,有的像鱼脑,有的像豆浆,有的排出白色脓液,有的纯粹是血,有的红,有的白,有的红白相杂。像这样的情况,难道可以和普通泄泻混在一起论治,使用淡渗利湿的方法吗?追究其根本,都是因为肠胃每天受到饮食积滞的影响,未能完全排出,停留在体内;湿气蒸腾、热邪瘀积,郁结日益加深,潜伏而未发作。后来正值炎热暑气盛行、相火当令,又因调养不当,再感受酷热之毒;到了秋天阳气开始收敛、火气下降,积聚之物受到蒸发,于是滞下的证候便发作了。因为积滞之物停滞不行,所以称为“滞下”。湿热和瘀积侵入血分,就排出红色;侵入气分,就排出白色;红白一同排出,说明气血都受到了邪气侵犯。病久不愈,气虚而不能运行,脾中积滞不能消化,陈旧积物滑脱凝结而下,像鱼脑一样;严重时肠胃空虚,关闸失守,浊液一同流出,颜色不一,混杂着一齐向下排出,形状像豆浆。如果脾气下陷,虽然频频用力努责却只是虚坐,就会排出白色脓液样的东西。如果热邪深入伤及血分,湿毒相互瘀结,黏结成紫色,就会呈紫黑色。污浊的积物积聚而想排出,但气机阻滞,不能随之排出,所以会有下腹逼迫、窘急疼痛,肛门坠重、里急后重;到了厕所却排不出来,即使频频想排,排出的也很少,时而停止、时而又起,坐立不安。这些都是因为大肠经脉有所壅塞阻遏,使气液不能通畅宣行。众说纷纭,难以凭据,那么究竟应当寻求什么方法呢?长沙所论说:凡是可以用攻下法治疗的,都使用大黄类方剂。凡是可以用温法治疗的,都使用生姜、附子之类的药物。哪里有用巴豆、硇砂这类热毒药攻下,再用收涩、酸敛之药强行收住的道理呢?再看刘河间的论述:后重应当攻下,腹痛应当调和,身体沉重应当温治,脉弦应当祛风;脓血黏稠,应当用药力峻猛的药物迅速攻治;身体发冷、自汗,应当用有毒的温热药物温治;风邪内缩,应当发汗;大便稀溏而属于痢疾的,应当温治;邪在表的发汗,邪在里的攻下,邪在上的用涌吐法,邪在下的用疏泄法;身体表面发热,应当从内部疏通;小便涩滞,应当分利水道。对于用药轻重的区别,他又作了更详细的记载。运行血液,便脓自然会痊愈;调理气机,后重自然会消除。这是论治实证、虚证的要点;至于大虚、大寒的证候,也记载了相应的医案和治法。看这些不同的治法,难道可以拘泥于一种方法而不知变通吗?还有胃气虚弱而胃脘闭塞、不能进食的情况,这就是所谓禁口痢,七方中没有详细论述。按照内在病机的大原则推求,食入即格拒、呕吐,是火气向上炎升的表现;深入考察可知,这是胃虚而肝木、相火乘袭所致,也就是土气衰败、木邪侵害,出现这种情况多为危重征候。《局方发挥》【元代朱震亨】辨析滞下 有人问:刘河间论述滞下,似乎没有兼有虚证、寒证的情况,是这样还是不是这样?回答说:泄泻、痢疾这类病,饮食水谷有时能消化,有时不能消化,通常没有努责,只是感到困倦。滞下却不是这样:有时排脓,有时排血,有时脓血相杂,有时排肠中垢腻,有时没有糟粕,有时糟粕混杂其中。虽然有疼痛、不痛和剧痛的不同,但都表现为里急后重,逼迫难受。根据经典和证候来考察,似乎都属于热证、实证。我近年来亲自经历观察,也见过大虚、大寒的情况,这一点不可不知。《卫生宝鉴》【元代罗天益】论治法 《内经》说:脓血稠厚黏腻,都属于火邪。太阴主管泄泻,少阴主管痢疾,这是因为先发生泄泻而耗亡津液。火邪趋向燥,肾脏厌恶燥邪;肾位于下焦血分,血分受到邪气侵犯,所以会排出脓血。但青白色属于寒,赤黄色属于热,治疗时应当分别辨察。治疗热证,用坚中丸、豆蔻香连丸。治疗寒证,用白胶香散。如果热多寒少,用水煮木香膏。虚证滑泄、次数频繁的,应当收涩止泻,并宜用养脏汤。病邪大为减退而正气尚未恢复,应当补益。比如泄泻、痢疾停止后,脾胃虚弱,难以承受饮食,就不能一概使用克伐攻削的方剂。如果补养脾气,气足了自然能够进食,宜用钱氏方中的异功散。如果因贪食而进食过多,损伤脾胃,出现心腹痞满、呕逆恶心,就不能拘泥于上述常例,应当酌情使用橘皮枳朮丸;服一剂见效、感觉舒畅后,不要再服。如果饮食调节得当而没有损伤,胃气就会恢复平和。热邪夹杂而下利,脐下发热,大便红黄,或有肠垢的,治疗用仲景黄芩汤。热毒进入胃中,出现下利脓血的,治疗用仲景黄连阿胶汤。寒毒导致下利,脐下发冷,腹部胀满,大便或黄白、或赤黑,或夹有未消化的清稀谷物,治疗用理中汤,或四逆汤,或白通汤。《医学正传》【明代虞抟】总论

《内经》曰:溲而便脓血,和气行而血止也。愚按经文溲字下,必缺一濇字。溲,即尿也。溲濇而便脓血者,言病因也。盖血因气滞,而大小二便俱不利耳。气行而血止者,言治法也。故河间阐明其说,所谓和气则后重自除,而用木香、槟榔、枳壳等药以和之,即此意也。  河间曰:行血则便脓自愈,和气则后重自除。又曰:后重则宜下,腹痛则宜和,身重则除湿,脉弦则去风,脓血稠粘以重药劫之,身冷自汗以热药温之,风邪外束宜汗之,鹜溏为痢宜温之。又曰:在表者发之,在里者下之,在上者涌之,在下者竭之。身表热者内疏之,小便濇者分利之。又曰:盛者和之,去者送之,过者止之。兵法云:避其来锐,击其惰归。此之谓也。夫古方以泻、痢滚同论治,朱紫混淆,殊不知泻属脾而痢属肾也。丹溪曰:先水泻而后脓血者,此脾传肾,贼邪难愈。先脓血而后水泻者,此肾传脾,微邪易愈。是皆先哲之格言,以为后学之绳墨,医者其可不详究乎?  仲景治痢可下者,悉用承气汤加减下之。大黄之寒,其性善走,佐以厚朴之温,善行滞气,缓以甘草之甘,饮以汤液,灌涤肠胃,滋润轻快,积行即止。《局方》用砒、丹、巴、硇类聚成丸,其气凶暴,其体重滞,积气已行,而毒气未消,犹暴贼手持兵刃,使之徘徊瞻顾于堂奥之间,纵有愈病之功,而肠胃清纯之气,宁无损伤之患?可温者,乃用姜附温之。《局方》例用热药为主,濇药为佐,用之于下利清白者犹可。其里急后重,经所谓下迫者,皆属火热所为,加以濇热之剂,非杀而何?

    证治要诀 【明 戴思恭】

论治法

痢疾古名滞下,以气滞成积,积久成痢。治法当以顺气为先,须当开胃,故谓无饱死痢病也。  痢疾不问赤白,而知为寒热之证:若手足和暖则为阳,先用粟壳饮,调五苓散,进感应丸;若觉手足厥冷则为阴,当用暖剂,须当识此。  凡痢初发,不论赤白里急后重,频欲登圊,及去而所下无多,既起而腹内复急,宜用藿香正气散加木香半钱吞感应丸,或苏合香丸吞感应丸。  赤痢血色鲜红,或如蛇虫形而间有鲜血者,此属热痢。宜藿香正气散加黑豆三十粒,五苓散加木香半钱、粟米少许,下黄连丸或黄连阿胶丸、茶梅丸。热甚,服上项药未效,宜白头翁汤。若赤痢发热者,败毒散加陈仓米一撮煎。  若血色黯如瘀,服冷药,所下愈多,去愈频者,当作冷痢。宜理中汤或四君子汤加肉豆蔻、木香各半钱。  若感暑气而成痢疾者,其人自汗发热,面垢呕逆,渴欲引饮,肠内攻刺,小便不通,瘀血频并,宜香薷饮加黄连一钱,佐以五苓散白汤调服,不愈则用蜜水调。  感暑成痢,疼甚而食不进者,六和汤、藿香正气散各半贴,名木香交加散。  白痢下如冻胶,或如鼻涕,此属冷痢,先宜多饮除湿汤加木香一钱吞感应丸,继进理中汤。亦有下如魫色或如腊茶色者,亦宜用前白痢药。  赤白杂者,宜胃苓饮加仓米一撮煎吞驻车丸。  凡治痢须先逐去积滞。去已多,三五日后,自可兜濇。不问赤白,俱宜水煮木香丸,或水煮木香饮、真人养脏汤,或断下丸。如白痢久而虚甚者,养脏汤加熟附;赤痢加黑豆一小撮;白痢加干姜一钱;赤痢亦可加黄连一钱。新下者不必加,此在人活法。  禁口痢者,有得病即不能进食者,或因冷药并药过多不食者,却不可拘于赤痢难用热药之说,当以温中进食为先,宜治中汤加木香半钱,或缩砂一钱。  休息痢,因兜住太早,积不尽除,或因痢愈而不善调理,以致时止时作,宜四君子汤加陈皮一钱、木香半钱,吞驻车丸。只缘兜住积滞,遂成休息,再投去积,却用兜剂。  劳痢,因痢久不愈,耗损积血,致肠胃虚空,变生他证。或五心发热如劳之状,宜蓣莲饮。赤多倍莲肉,白多倍山药。痢后调补,宜四君子汤加陈皮一钱半,即异功散。恶甜者,生料平胃散加人参、茯苓各半钱。  诸病坏证,久下脓血,或如死猪肝色,或五色杂下,频出无禁,有类于痢,俗名刮肠。此乃脏腑俱虚,脾气欲绝,故肠胃下脱,若投痢药则误矣。六柱饮为稳,或可冀其万一。  痢后风,因痢后下虚,不善调摄,或多行,或房劳,或感外邪,致两脚酸软,若痛若痹,遂成风痢。独活寄生汤吞虎骨四斤丸,或用大防风汤,或多以生樟即骨碎补俗呼为楜狲姜,三分之一同研取汁,酒解服,外以杜仲、牛膝、杉木节、白芷、南星、草薢,煎汤熏洗。

    医学纲目 【明 楼英】

运气为病

译《内经》说:小便不利而大便排脓血,调和气机、使气运行,血就会停止。我认为,经文中“溲”字下面必定脱漏了一个“濇”字。“溲”就是尿。小便涩滞而大便排脓血,说的是发病原因。大概是因为气机阻滞,导致大小便都不通利。使气机运行而血停止,说的是治疗方法。所以刘河间阐明这一道理,所谓调和气机就能自行消除后重,并使用木香、槟榔、枳壳等药来调和气机,就是这个意思。刘河间说:运行血液,便脓自然痊愈;调和气机,后重自然消除。又说:后重应当攻下,腹痛应当调和,身体沉重应当除湿,脉弦应当祛风;脓血稠厚黏腻,应当用峻猛药物迅速攻治;身体发冷、自汗,应当用热药温治;风邪从外束缚,应当发汗;大便稀溏而属痢疾,应当温治。又说:邪在表的发散,邪在里的攻下,邪在上的用涌吐法,邪在下的用疏泄法。身体表面发热的,应当从内部疏通;小便涩滞的,应当分利水道。又说:病势强盛的,应当调和;邪气已经离去的,应当送其余邪外出;药力过度的,应当停止。兵法说:避开敌人来势最锐利的时候,等它疲惫退却时再攻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古代方书把泄泻、痢疾混在一起论治,混淆了朱砂和紫草般的区别,却不知道泄泻属于脾,痢疾属于肾。丹溪说:先发生水泻,后来排脓血,这是脾病传到肾,属于贼邪,难以痊愈。先排脓血,后来发生水泻,这是肾病传到脾,属于微邪,容易痊愈。这些都是前代医家的格言,作为后学应当遵循的准则,医生怎么可以不详细研究呢?仲景治疗可以攻下的痢疾,都用承气汤随证加减来攻下。大黄性寒,药性善于走窜;配伍温性的厚朴,善于推动滞塞的气机;再用甘草的甘缓来缓和药性,并以汤液服下,冲洗肠胃,使其滋润、轻快;积滞一行,痢疾就会停止。《局方》把砒、丹、巴豆、硇砂之类合在一起制成丸药,药性凶猛暴烈,药体又重滞;积滞之气已经行通,而毒气尚未消除,就像一个凶暴的贼手持刀兵,在堂屋深处来回窥伺。即使有治愈疾病的功效,难道不会损伤肠胃清纯之气吗?凡是可以用温法治疗的,就用生姜、附子来温治。《局方》的惯例是以热药为主、收涩药为辅,用在排泄清稀白色液体的下利上还可以。里急后重,也就是经典所说的下迫,都是火热造成的;再加上收涩而性热的药剂,岂不是会害死人吗?《证治要诀》【明代戴思恭】论治法 痢疾古代称为滞下,是气机阻滞形成积滞,积滞日久又形成痢疾。治疗应当首先调顺气机,还必须使胃气开通,所以说痢疾不能因为禁食而饿死。痢疾不论红痢、白痢,都可以据此辨别寒热:如果手脚温暖,属于阳证,先用粟壳饮调服五苓散,再服感应丸。如果感觉手脚厥冷,属于阴证,应当使用温暖性的药剂,必须懂得这一点。凡痢疾初起,无论红白,出现里急后重、频频想上厕所,到了厕所却排出不多,起身后腹中又感到急迫的,宜用藿香正气散加木香半钱,吞服感应丸;或者用苏合香丸吞服感应丸。红痢的血色鲜红,或像蛇虫形状,并且间杂鲜血,这属于热痢。宜用藿香正气散加黑豆三十粒;五苓散加木香半钱、粟米少许;再服黄连丸,或黄连阿胶丸、茶梅丸。如果热邪很重,服用上述药物仍无效,宜用白头翁汤。如果红痢伴有发热,用败毒散加陈仓米一撮煎服。如果血色黯黑如瘀血,服用寒凉药后排泄反而增多,排便次数也更加频繁,应当按冷痢治疗。宜用理中汤,或四君子汤加肉豆蔻、木香各半钱。如果感受暑气而形成痢疾,患者自汗发热,面部污垢,呕吐恶心,口渴想大量饮水,肠中攻刺样疼痛,小便不通,瘀血频频排出,宜用香薷饮加黄连一钱,并用五苓散以白汤调服;如果不愈,再用蜜水调服。感受暑气而成痢疾,疼痛很重且不能进食的,用六和汤、藿香正气散各半贴,名为木香交加散。白痢排出物像冻胶,或像鼻涕,属于冷痢;先宜多服除湿汤加木香一钱,吞服感应丸,随后服理中汤。也有排出物像魫色,或像腊茶色的,也宜使用前面所说的治疗白痢的药物。红白相杂的,宜用胃苓饮加陈仓米一撮煎服,再吞服驻车丸。凡治疗痢疾,都必须先把积滞驱除。排出已经很多了,三五天后,自然就会收涩止住。不论红痢、白痢,都宜用水煮木香丸,或水煮木香饮、真人养脏汤,或断下丸。白痢日久而虚弱很重的,养脏汤加熟附子。红痢加黑豆一小撮。白痢加干姜一钱。红痢也可以加黄连一钱。新近发病的,不必加这些药;这要根据患者情况灵活处理。禁口痢,有的是得病后立即不能进食,有的是因为服用寒凉药或药物过多而不能进食。不能拘泥于“红痢不能使用热药”的说法,应当首先温暖中焦、促进进食,宜用治中汤加木香半钱,或加缩砂一钱。休息痢,是因为过早地使用收涩法,积滞没有完全清除,或者痢疾痊愈后调养不当,以致时停时发。宜用四君子汤加陈皮一钱、木香半钱,吞服驻车丸。只是因为过早收住了积滞,才形成休息痢;应当再用药驱除积滞,然后使用收涩药。劳痢,是因为痢疾长期不愈,耗损积存的血液,使肠胃虚空,进而变生其他证候。有的出现手足心、心口和胸口五处发热,像虚劳的样子,宜用蓣莲饮。红痢较多的,加倍用莲肉;白痢较多的,加倍用山药。痢疾之后调养补益,宜用四君子汤加陈皮一钱半,即异功散。厌恶甜味的,用生料平胃散加人参、茯苓各半钱。各种病情败坏的证候,长期排脓血,有的像死猪肝的颜色,有的五色混杂排出,频频排出而不能控制,类似痢疾,俗称刮肠。这是脏腑都虚弱、脾气将要断绝的缘故,所以肠胃下脱;如果再使用治疗痢疾的药,就是错误的。用六柱饮最为稳妥,或许还能有万分之一的希望。痢后风,是因为痢疾之后下焦虚弱,调养不当,或走动过多,或房事劳累,或感受外邪,导致两脚酸软,或痛或麻痹,最终形成风痢。用独活寄生汤吞服虎骨四斤丸,或用大防风汤;也可多用生樟,即骨碎补,俗称楜狲姜,取三分之一同研取汁,用酒调服;外用杜仲、牛膝、杉木节、白芷、南星、草薢煎汤熏洗。《医学纲目》【明代楼英】运气导致的病变

运气下白皆属火。经云:少阳司天,客胜甚则下白溺血是也。  运气下赤白有三:其一属火。经云:少阳司天,火淫所胜,民病泄注赤白。又云:少阳在泉,火淫所胜,民病泄注赤白,少腹痛,注下赤白。治以甘清是也。  其二属风。经云:厥阴之胜,肠鸣飧泄,少腹痛,注下赤白。治以甘清是也。  其三属风湿。经云:太阳司天之政,四之气,风湿交争,民病注下赤白是也。  运气里急后重有二:其一湿助脾盛而重。经云:太阴之胜,少腹满,腰脽重,强内不便,善注泄是也。  其二风攻脾虚而重。经云:厥阴司天,风淫所胜,民病溏泄瘕水闭是也。瘕谓后重也。  痢有风邪缩于内者,其证下痢不止,寸脉沉而迟,手足厥逆,下部脉不至,咽喉不利,或涕唾脓血,为难治,宜麻黄升麻汤,或小续命汤以发之。法曰:表邪缩于内,当散邪于四肢,布于脉络,外无其邪,脏腑安矣。有食积者,加枳实五钱。如酒入而泄泻,此热也,加黄芩五钱。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六十

滞下门

明医杂着 【明 王纶】

痢疾

痢是湿热及食积,治者别赤、白、青、黄、黑五色,以属五脏。白者湿热,伤气分;赤者湿热,伤血分;赤白相杂,气血俱伤;黄者食积。治法泻肠胃之湿热,开郁结之气,消化积滞,通因通用。其初只是下,下后未愈,随证调之。痢稍久者不可下,胃虚故也。痢多属热,然亦有虚与寒者。虚者宜补,寒者宜温。年老及虚弱人不宜下。方用黄芩炒、黄连炒各五分,白芍药炒二钱。已上三药,乃痢疾之必用者。木香、枳壳炒各五分,甘草炙三分,槟榔一钱,姜水煎服。若腹痛加当归一钱五分、缩砂一钱,再加木香、芍药各五分。  【注 按前证皆因湿热郁结,后重不利,宜用此方。若饮食停滞,用二陈汤加山楂送香连丸。仲景先生云:脉沉而有力者,属里实也,宜下之;沉而无力者,属里虚也,宜补之。元气虚滑者,宜温之濇之。脉滑而数者,有宿食也,当下之。脉浮大,此为虚而强下之故也。脉浮革者,因而肠鸣,当温之。下痢腹坚者,当下之。下痢谵语有燥屎,当下之。下痢,三部脉皆平,按之心下坚急,下之。下痢脉大浮弦,当自愈。下痢腹满痛为实,当下之。治者审焉。】  若后重加滑石炒五分,再加枳壳、槟榔、芍药、条芩各五分。   【注 按利而便脓血者,乃气行而血止也。行血则便脓自愈,调气则后重自除。若大肠积滞,雍实而后重,法当疏导。若大肠气虚下陷而后重,法当升补。】  若白痢,加白朮、白茯苓、滑石、炒陈皮各一钱。初欲下之,再加大黄五钱。兼食积,加山楂、枳实各一钱。

译从运气理论看,排白色物都属于火邪。经典说:少阳司天时,客气胜过主气到极重程度,就会下白色物并出现尿血。从运气理论看,排出红白色物的原因有三种,其中第一种属于火邪。经典说:少阳司天,火邪过盛并占优势,百姓会患泄泻、赤白相杂的下利。又说:少阳在泉,火邪过盛并占优势,百姓会患泄泻、赤白相杂的下利,少腹疼痛,并连续排出红白色物。治疗用甘味而清凉的药物,就是这个意思。第二种属于风邪。经典说:厥阴之气胜盛时,会出现肠鸣、完谷不化的泄泻、少腹疼痛,并连续排出红白色物。治疗用甘味而清凉的药物,就是这个意思。第三种属于风湿。经典说:太阳寒水司天时,在第四气阶段,风邪与湿邪相互争胜,人们会患泄泻,排出赤白相杂的脓血。从运气理论看,里急后重有两种:一种是湿邪助长脾气过盛,使身体困重。经典说:太阴湿土之气偏盛时,小腹胀满,腰臀沉重,腹中拘急而大便不通,容易发生泄泻。另一种是风邪侵犯脾脏,使脾虚而出现身体困重。经典说:厥阴风木司天时,风邪过盛,人们会患稀便泄泻、腹中积块和小便不通。这里所说的“瘕”,指的是里急后重。痢疾中有风邪郁缩在体内的,症状是下痢不止,寸脉沉而迟,手足厥冷,下部脉搏不能触及,咽喉不利,或流鼻涕、吐唾液并夹有脓血,这种情况难治,宜用麻黄升麻汤,或小续命汤发散风邪。治疗原则说:表邪郁缩在体内,应当把邪气从四肢散开,使其布散到脉络;体表没有邪气后,脏腑就会安定。有食积的,加枳实五钱。如果饮酒后就泄泻,这是热邪所致,加黄芩五钱。《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六十 滞下门 《明医杂着》【明代 王纶】痢疾 痢疾是湿热和食积所致,治疗时应辨别赤、白、青、黄、黑五种颜色,认为它们分别属于五脏。白色痢疾是湿热损伤气分。红色痢疾是湿热损伤血分。红白相杂,说明气分和血分都受到了损伤。黄色痢疾是食积所致。治疗方法是清泻肠胃湿热,疏解郁结之气,消除食积停滞,即用通利的方法治疗通利病证。病初只是应当攻下;攻下后仍未痊愈,就根据证候随证调治。痢疾患病稍久后不可再攻下,因为此时胃气已经虚弱。痢疾大多属于热证,但也有虚证和寒证。虚证宜补,寒证宜温。年老及身体虚弱的人不宜使用攻下法。方用炒黄芩、炒黄连各五分,炒白芍药二钱。以上三味药,是治疗痢疾必用的药物。炒木香、炒枳壳各五分,炙甘草三分,槟榔一钱,用姜水煎服。如果腹痛,加当归一钱五分、缩砂一钱,再加木香、芍药各五分。【注:按前面所说的证候,都是湿热郁结、里急后重且排便不畅,应当使用此方。如果是饮食停滞,用二陈汤加山楂,送服香连丸。仲景先生说:脉象沉而有力,属于里实证,宜攻下。脉象沉而无力,属于里虚证,宜补益。元气虚弱而大便滑泄的,宜温补并使用收涩法。脉象滑而数,说明有宿食,应当攻下。脉象浮大,这是虚证却强行攻下所造成的。脉象浮而如革,且伴有肠鸣,应当温治。下痢而腹部坚硬,应当攻下。下痢并谵语,且有燥屎,应当攻下。下痢时三部脉都平和,但按之心下部位坚硬而拘急,应当攻下。下痢而脉象大、浮、弦,病势应当自行好转。下痢而腹部胀满疼痛,属于实证,应当攻下。医者应当仔细审察。】如果里急后重,加炒滑石五分,再加枳壳、槟榔、芍药、条芩各五分。【注:按痢疾排出脓血,是气机运行后血行得以停止的表现。使血行通畅,脓血便自然会好;

   【注 按前证若腹痛后重怕按,或脉洪实,为积滞闭结,宜用此方疏通之。若腹痛后重喜按,或脉微细为阳气虚寒,宜用六君加干姜温补之。】  若红痢,加当归、川芎、桃仁各一钱五分。初欲下之,再加大黄五钱。   【注 按前证若病日久,或误服疏通之药而不能愈者,当调补脾胃。大凡血证久而不愈,多因阳气虚而不能生血,或因阳气虚而不能摄血。故丹溪先生治此证久而不愈,用四君子汤以收其功。】  若红白相杂,加川芎、当归、桃仁各一钱五分以理血,滑石、陈皮、苍朮各一钱五分以理气。有余食积者,加山楂、枳实以消导。   【注 按前证若气滞食积,湿热所致,宜用此方治之。若脾虚饮食停滞,宜用六君子送香连丸调补之。经云:脾主血,肺主气。前证乃气血俱受病也。若因脾肺血伤所致,宜用四物汤加白朮、茯苓煎送香连丸。若因脾肺气伤所致,宜用四君汤加当归、川芎煎送香连丸。】  若白痢久,胃弱气虚,或下后未愈,去槟榔、枳壳,减芩、连、芍药各七分,加白朮一钱五分,黄芪、陈皮、茯苓各一钱,缩砂、干姜炙各五分。   【注 按前证若数至圊而不能便,或少有白脓者,乃土不能生金,肺与大肠气伤而下坠也。当用升麻益胃汤,举其阳气,则阴自降而二便自愈。若饮食不入,发热作渴,其势危甚,用十全大补汤;如不应,送二神丸。】  若红痢久,胃弱血虚,或下后未愈,减黄芩、黄连各五分,加当归、川芎、熟地、阿胶、陈皮各一钱,白朮一钱五分。   【注 按前证若脾经血热下注而不愈者,用四物汤加白朮、茯苓。若脾经气虚不能统血而不愈者,用四君子加川芎、当归。若中气下陷,不能摄血而不愈者,用补中益气汤。】  若赤黑相杂,此湿胜也。及小便赤濇短少,加木通、泽泻、茯苓各一钱,山栀仁炒五分,以分利之。  【注 按初患湿盛而小便赤濇者,宜用前药。若病久而阳气下陷或老弱者,宜用升阳除湿防风汤。若脾土亏损,寒水来侮,先用六君子汤加姜、桂温而补之,后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升而补之。】  若血痢加当归、川芎、生地黄、桃仁、槐花炒各一钱;久不愈,减芩、连各七分,去槟榔、枳壳,再加阿胶珠、侧柏叶、白朮各一钱五分,干姜炒黑、陈皮各一钱。   【注 按前证亦有因脾气虚弱者,有因脾气下陷者,有因肝气虚弱者,有因肝血虚热者。】  若痢已久而后重不去,此大肠坠下,去槟榔、枳壳,用条芩加升麻一钱,以升提之。   【注 按前证亦有因大肠气滞者,有因大肠气陷者,有因大肠血虚者,有因脾肾虚寒者。

译调理气机,里急后重自然会消除。如果大肠有积滞,壅塞结实而出现里急后重,治疗应当采用疏通导滞法。如果大肠气虚下陷而出现里急后重,治疗应当升提补益。】如果是白痢,加白朮、白茯苓、滑石、炒陈皮各一钱。起初想用攻下法时,再加大黄五钱。兼有食积的,加山楂、枳实各一钱。【注:按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腹痛、里急后重而拒绝按压,或脉象洪大有力,这是积滞闭结,宜用此方疏通。如果腹痛、里急后重而喜欢按压,或脉象微弱细小,这是阳气虚寒,宜用六君子汤加干姜温补。】如果是红痢,加当归、川芎、桃仁各一钱五分。起初想用攻下法时,再加大黄五钱。【注:按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病程已久,或误服疏通药而不能痊愈,应当调理补益脾胃。一般说来,血证久治不愈,多因阳气虚弱而不能生成血,或因阳气虚弱而不能统摄血液。所以丹溪先生治疗这种病证,病久不愈时,使用四君子汤来取得疗效。】如果红白相杂,加川芎、当归、桃仁各一钱五分以调理血分,加滑石、陈皮、苍朮各一钱五分以调理气分。如果还有较多食积,加山楂、枳实以消食导滞。【注:按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是气机阻滞、食积停滞,由湿热引起,宜用此方治疗。如果脾虚而饮食停滞,宜用六君子汤送服香连丸,以调理补益。经典说:脾主管血,肺主管气。前面所说的证候,是气血同时患病。如果是脾肺血分受伤所致,宜用四物汤加白朮、茯苓煎服,并送服香连丸。如果是脾肺气分受伤所致,宜用四君汤加当归、川芎煎服,并送服香连丸。】如果白痢日久、胃弱气虚,或攻下后仍未痊愈,去掉槟榔、枳壳,芩、连、芍药各减七分,加白朮一钱五分,黄芪、陈皮、茯苓各一钱,缩砂、炙干姜各五分。【注:按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多次想排便却不能排出,或只能排出少量白色脓液,这是脾土不能生肺金,肺与大肠之气受伤而下坠。应当使用升麻益胃汤,提升阳气,那么阴气自然下降,大小便自然会恢复正常。如果饮食不能下咽,发热口渴,病势十分危重,使用十全大补汤。如果没有效验,再送服二神丸。】如果红痢日久、胃弱血虚,或攻下后仍未痊愈,黄芩、黄连各减五分,加当归、川芎、熟地、阿胶、陈皮各一钱,白朮一钱五分。【注:按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脾经血热下行而久治不愈,用四物汤加白朮、茯苓。如果脾经气虚不能统摄血液而久治不愈,用四君子汤加川芎、当归。如果中气下陷,不能摄血而久治不愈,用补中益气汤。】如果红色和黑色相杂,这是湿邪偏盛。如果同时小便赤涩、短少,加木通、泽泻、茯苓各一钱,炒山栀仁五分,以分利湿邪。【注:按初病时湿邪旺盛且小便赤涩的,宜使用前面的药物。如果病程已久而阳气下陷,或患者年老体弱,宜用升阳除湿防风汤。如果脾土亏损、寒水反过来侵侮,先用六君子汤加姜、桂,温暖并补益;之后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升提并补益。】如果是血痢,加当归、川芎、生地黄、桃仁、炒槐花各一钱。久治不愈时,黄芩、黄连各减七分,去掉槟榔、枳壳,再加阿胶珠、侧柏叶、白朮各一钱五分,炒至黑色的干姜、陈皮各一钱。【注:按前面所说的证候,也有因脾气虚弱而致的,有因脾气下陷而致的,有因肝气虚弱而致的,有因肝血虚热而致的。】如果痢疾已经很久而里急后重仍不消失,这是大肠下坠,应去掉槟榔、枳壳,使用条芩并加升麻一钱,以升提下陷之气。【注:按前面所说的证候

若大肠气滞坠下,宜用四君子送香连丸。若大肠气虚陷下,宜用四君子加柴胡、升麻送香连丸。若大肠血虚后重,宜用四物汤加参、朮送香连丸。东垣云:里急者,腹中不宽快也。亦有虚坐而大便不行者,皆血虚也。血虚,则里急后重。】  若呕吐食不得下,加软石膏一钱五分,陈皮一钱,山栀仁炒五分,生姜六分,缓呷之,以泻胃口之热。   【注 按前证若脾胃素有实热,或过食厚味辛辣而暴患之,宜用此方。若胃气虚,膈气逆而作呕吐者,用六君子加生姜。若胃气虚寒,亦用前药加炮姜、木香。】  有一样气血虚而痢者,用四物汤,加人参、白朮、陈皮、黄芩、黄连。   【注 按前证若脾气虚而血弱,宜用四君子汤。若胃气虚而血弱,用补中益气汤。若久病气血俱虚,宜用八珍汤。大凡此证久而不愈,或变证百出,但守前法,久之自愈。】  有一样寒痢,用黄连、木香、芍药、酒炒当归、干姜炒、缩砂、厚朴、肉桂。   【注 按东垣先生云:前证若脉沉细而身不动作,睛不了了,饮食不下,鼻准气息者,用姜附汤。身重四肢不举者,用朮附汤。暴下无声,身冷自汗,小便自利,大便不禁,气难布息,脉微呕吐者,用浆水散。】  若得痢而误服温热止濇之药,则虽稍久,亦宜用前法以下之,下后方调之。若得痢便用前证法下之而未应,又用前调理法治之久而不愈,此属虚寒而滑脱,可以前补虚温寒二条择用,更加龙骨、石脂、罂粟壳、乌梅肉等收濇之药。   【注 按前证若脾气虚寒下陷,宜用补中益气汤,如粟壳、姜、桂;如不应,急用附子。若气血虚弱,宜用十全大补汤,加附子粟壳。若命门火衰,用八味丸以补土母。若腹痛作渴饮汤,手按腹痛稍止者,俱宜温补脾胃。】

    医学入门 【明 李梴】

译,也有因大肠气滞而致的,有因大肠气陷而致的,有因大肠血虚而致的,有因脾肾虚寒而致的。如果大肠气滞而下坠,宜用四君子汤送服香连丸。如果大肠气虚下陷,宜用四君子汤加柴胡、升麻,送服香连丸。如果大肠血虚而里急后重,宜用四物汤加人参、白朮,送服香连丸。东垣说:所谓里急,就是腹中不舒畅宽松。也有虽有排便之意却排不出大便的情况,这些都是血虚所致。血虚,就会出现里急后重。】如果呕吐、食物不能下咽,加软石膏一钱五分、陈皮一钱、炒山栀仁五分、生姜六分,缓缓小口服用,以清泻胃口的热邪。【注:按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脾胃平素有实热,或过食肥甘辛辣食物而突然发病,宜用此方。如果胃气虚弱、膈间之气上逆而发生呕吐,用六君子汤加生姜。如果胃气虚寒,也用前面的药物,再加炮姜、木香。】有一种气血虚弱而患痢疾的,用四物汤加人参、白朮、陈皮、黄芩、黄连。【注:按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脾气虚而血弱,宜用四君子汤。如果胃气虚而血弱,用补中益气汤。如果病久而气血都虚,宜用八珍汤。一般说来,这种病证久治不愈,或出现各种复杂的变证,只要遵守前面的治疗方法,时间久了自然会痊愈。】有一种寒痢,使用黄连、木香、芍药、酒炒当归、炒干姜、缩砂、厚朴、肉桂。【注:按东垣先生说: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脉沉细,身体不能活动,视物不清,饮食不能下咽,鼻准部有气息,用姜附汤。身体沉重、四肢不能抬举的,用朮附汤。突然泄泻而没有声响,身体寒冷、自汗,小便通利,大便失禁,呼吸气息难以布达,脉微弱并有呕吐的,用浆水散。】如果患痢疾后误服温热、止涩的药物,即使病程已经稍久,也应当按照前面的方法攻下;攻下之后再调理。如果患痢疾后立即按照前面所说的方法攻下而没有效验,后来又按照前面的调理方法治疗很久仍不痊愈,这属于虚寒而滑脱,可以选择前面补虚、温寒两条治法使用,再加龙骨、石脂、罂粟壳、乌梅肉等收涩药。【注:按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脾气虚寒而下陷,宜用补中益气汤,如粟壳、姜、桂。如果没有效验,应立即使用附子。如果气血虚弱,宜用十全大补汤,加附子、粟壳。如果命门火衰,用八味丸补益脾土的母脏肾。如果腹痛、口渴想喝热汤,用手按住腹部后疼痛稍有缓解,都宜温补脾胃。】《医学入门》【明代 李梴】

病因

身热口渴,溺濇,大便急痛,色赤者,为热。身凉不渴,溺清,大便顺利,色白者,为寒。但痢因于暑热者多,寒者少。然阴阳变化,赤而淡者亦寒,白而稠者亦热,必色证两参而后寒热可辨。  血因火动,湿多成泻。火伤气分则气郁,自大肠滞下为白;火伤血分则血瘀,从小肠渗下为赤。气血俱伤,则赤白相兼。其因有外感暑湿,内伤酒面,炙煿消烁,或七情气郁,而为火之实者。有外感寒湿,内伤生冷,硬物积滞,或房欲损伤精血,而为火之虚者。皆令肠胃粘濇,久积成毒。经曰:饮食不节,起居不时者,阴受之则入五脏闭塞,下为飧泄肠癖。言湿火滞于肠中,故名滞下。又云:痢者利也,法当利下耳。  初起发热恶寒,头疼身痛,带表证也。热者九味羌活汤,寒者不换金正气散。  烦渴多暑,薷苓汤、六一散、梅蜜饮。虚者钱氏白朮散。呕吐有寒热者,属半表,柴苓汤。顽痰在膈者,芩连二陈汤加防风、桔梗芦探吐。胃火冲上者,清六丸。毒滞上攻者,平胃散加黄连、木香、槟榔。  虚呕食少者,四君子汤加陈皮、厚朴、麦门冬、竹茹,或温六丸。日久阴虚者,八物合二陈汤加桔梗。  呕吐全不食者,谓之噤口,胃火甚也。大虚大热,香连丸加莲肉各一半为末,米饮下。又人参四钱、姜炒黄连二钱,浓煎,终日细细呷之。如吐再服。但一呷下,咽便开。有毒熏心肺者,败毒散加莲肉、陈米,或单莲肉留心为末,每二钱陈皮煎汤下;外用大田螺入麝少许,捣碎敷脐中,以太乙膏贴之,引热下行。间有过服利药及脾胃虚者,参苓白朮散去山药加菖蒲。

     里急腹痛后重

火性急速传下,或化或不化,食物瘀秽欲出,而气反滞住,所以欲便不便,腹痛窘迫拘急,大肠重而下坠,甚则肛门作痛,宜木香、槟榔通气,大黄降火,芩、连解毒,归、芍和血,枳壳、陈皮行滞。经云:和血则便脓自愈,行气则后重自除。间有虚火者,参、朮、归、芎补之;寒凝者,干姜、肉桂温之。又素有积聚,偶因一脏之气未动,干犯肠胃成痢者,须察何脏相乘,以平治之。

     辨五色

偏热纯赤者暑证,轻者黄芩汤,重者导滞汤;日久,黄连阿胶汤。热积紫黑色者,瘀血也。腹痛后重异常,桃仁承气汤下之。或因误温以致血瘀者,犀角地黄汤加黄连、大黄,或加味清六丸;日久,地榆散、单苦参丸、黄连阿胶丸。要知诸痢皆血之瘀,惟黑为瘀甚耳。  寒痢白如鸭溏,肠鸣痛坠不甚,不换金正气散加乌梅、陈米或熟料五积散。肢冷便清,古姜附汤、理中汤。日久,黄连补肠汤。  湿痢腹胀,身重下如豆汁,或赤黑混浊,危证也。当归和血散、升阳除湿防风汤、升阳益胃汤、除湿汤、猪苓汤、戊己丸。  风痢恶风,鼻塞身痛,色青或纯下青水,古苍防汤、神朮散。青色带白者,风寒五积散;带红,胃风汤。青绿杂色,属风火湿,及五色俱下者,乃脾胃食积,及四气相并而作,古萸连丸救之。  已上外感痢疾,如一方长幼相似者,名曰疫痢,败毒散加陈皮或姜茶煎以防之,更参运气调治。

     审七情

气痢如蟹沫,拘急甚,流气饮子、古萸连丸、六磨汤。热者,解毒汤加知母、枳壳,或木香槟榔丸。寒者,木香匀气散、煮黄丸。小便闭者,五苓散。久不止者,气痢丸。  积痢色黄,或如鱼汤,腹胀痛恶食,保和丸、急痛神保丸。一切酒食积聚,或黄或赤,通元二八丹。伤酒甚,酒蒸黄连丸。伤水,胁腹胀痛,温六丸。体实者,导水丸。

     虚劳

虚痢困倦,谷食难化,腹微痛或大痛,并无努责。  血虚淡红,通元二八丹。日久,四物汤加升麻、香附、侧柏叶。  房劳伤精血成毒者,肾气丸。虚痨挟痢者,香连猪肚丸。凡痢经下后,痛坠不减,虚坐努责,及久不愈者,皆阴血虚也。胃风汤去桂加熟地主之。  气虚色白,如鼻涕冻胶,四君子汤、理中汤,俱加木香、肉桂、厚朴、茯苓,散风邪,分水道,开胃脘。日久者,补中益气汤。虚甚厥逆脉微者,四顺散、黑锡丹。  滑痢不禁,甚则脱肛,血分,四物汤加参、朮、地榆、樗白皮;气分,真人养脏汤、大断下丸、灵砂苍榆汤。

     休息

休息痢,经年月不瘥,有过服凉药以致气血虚者,八物汤加陈皮、阿胶、苓、连少许,或十全大补汤。脾胃虚者,补中益气汤、参苓白朮散。肾虚者,四神丸、赤石脂丸。误服濇药,余毒不散者,古芩朮汤、神效丸、六神丸。有积者,通元二八丹。积消毒散,脾胃已和,气血将复,乃用百中散以止之。若更濇早,则缠绵胃败,难救。

     虫疰

虫疰痢,黑如鸡肝,发渴,五内切痛,乃服五石汤丸,逼损真阴,其血自百脉经络而来,茜根丸救之。亦有宜温热药者。  久痢下,肛如竹筒,或如屋漏水尘腐色,气短(食戹)逆者,不治。或纯下血,小便不通,唇红,下后身热脉强洪者,俱不治。

     治法

译病因 身体发热、口渴,小便涩滞,大便急迫而疼痛,排泄物呈红色的,属于热证。身体发凉、不口渴,小便清利,大便通畅,排泄物呈白色的,属于寒证。不过,痢疾因暑热引起的多,因寒引起的少。然而阴阳会发生变化,颜色红而淡的也可能是寒证,颜色白而稠的也可能是热证,必须兼顾排泄物颜色和其他证候,才能辨别寒热。血是因火邪扰动而运行失常的,湿邪多会形成泄泻。火邪损伤气分,气机就会郁滞,从大肠壅滞下泄而呈白色。火邪损伤血分,血液就会瘀滞,从小肠渗出下行而呈红色。气血都受到损伤,就会出现红白相杂的痢疾。其病因有外感暑湿、内伤酒食,或因炙烤煎炒之物耗伤身体,或因七情导致气机郁结而化为实火。也有外感寒湿、内伤生冷食物、硬物积滞,或房事过度损伤精血,因而化为虚火的情况。这些都会使肠胃黏滞涩滞,久而久之积聚成毒。《经》说:饮食没有节制,起居没有规律,阴邪受到损伤,就会进入五脏,导致闭塞;向下则成为完谷不化的泄泻和肠道痢疾。这是说湿火滞留在肠中,所以称为“滞下”。又说:“痢”就是通利,治疗原则应当使其通利排下。刚开始发病时发热怕冷、头痛身体疼痛,说明还兼有表证。发热的用九味羌活汤,怕冷的用不换金正气散。烦躁口渴而且暑热偏重的,用薷苓汤、六一散、梅蜜饮。虚证用钱氏白朮散。呕吐并有寒热症状的,属于半表证,用柴苓汤。顽固痰饮停在膈部的,用芩连二陈汤,加防风、桔梗、芦〔原文“芦探吐”疑有讹误〕以催吐。胃火向上冲逆的,用清六丸。毒邪滞留并向上攻冲的,用平胃散加黄连、木香、槟榔。虚证呕吐、食欲少的,用四君子汤加陈皮、厚朴、麦门冬、竹茹,或用温六丸。病久而阴虚的,用八物合二陈汤加桔梗。呕吐到完全不能进食,称为“噤口”,这是胃火很盛。大虚大热的,用香连丸加莲肉,各取一半研成末,用米汤送服。另用人参四钱、姜炒黄连二钱,浓煎后,整天一点一点地啜饮。如果吐出,再服一次。只要有一口药汤咽下去,咽喉就会通开。有毒邪熏蒸心肺的,用败毒散加莲肉、陈米;或者单用莲肉,保留莲心,研成末,每次二钱,用陈皮煎汤送服。外治用大田螺,放入少许麝香,捣碎后敷在肚脐中,再用太乙膏贴上,引导热邪向下行。有时因过量服用通利药,或因脾胃虚弱的,用参苓白朮散,去掉山药,加菖蒲。里急、腹痛、下坠感。火邪性质急迫,迅速向下传导,食物有的已经化开,有的尚未化开,污秽物想要排出而气机反被阻滞,所以想排便却排不出;腹痛,窘迫拘急,大肠沉重并有下坠感,严重时肛门疼痛。宜用木香、槟榔疏通气机,大黄降火,黄芩、黄连解毒,当归、芍药和血,枳壳、陈皮行滞。《经》说:调和血分,脓便自然会痊愈;运行气机,里急后重自然会消除。有虚火的,用人参、白朮、当归、川芎补益。寒邪凝滞的,用干姜、肉桂温散。又有平素存在积聚,偶因某一脏腑气机不畅,侵扰肠胃而形成痢疾的,必须察明是哪一脏受到侵犯,再予以调和平治。辨别五种颜色 偏于热证、痢色纯红的,是暑证;病情较轻用黄芩汤,较重用导滞汤。病程较久的,用黄连阿胶汤。热邪积聚而痢色紫黑的,是瘀血。腹痛和里急后重异常严重的,用桃仁承气汤攻下。有的因误用温热药而导致血瘀,用犀角地黄汤加黄连、大黄,或用加味清六丸。病程较久的,用地榆散、单苦参丸、黄连阿胶丸。要知道,各种痢疾都有血瘀,只是黑色表示瘀血最重。寒痢的粪便白而稀薄,像鸭粪;肠鸣、疼痛、下坠感不太严重,用不换金正气散加乌梅、陈米,或用熟料五积散。四肢发冷、大便清稀的,用古姜附汤、理中汤。病程较久的,用黄连补肠汤。湿痢表现为腹胀、身体沉重,大便像豆汁,或红黑相杂而浑浊,是危险的证候。可用当归和血散、升阳除湿防风汤、升阳益胃汤、除湿汤、猪苓汤、戊己丸。风痢表现为怕风、鼻塞、身体疼痛,痢色青,或纯粹排出青色水样物,用古苍防汤、神朮散。青色中夹白色的,用风寒五积散。夹有红色的,用胃风汤。青、绿色相杂,属于风火湿邪;五种颜色都排出的,是脾胃食积以及风、寒、暑、湿四邪相互合并所致,用古萸连丸救治。以上属于外感痢疾。如果一家人无论老幼症状相似,称为“疫痢”,可用败毒散加陈皮,或用姜和茶煎服来预防;还要结合运气理论进行调治。审察七情 气痢的痢下物像蟹沫,拘急感很重,用流气饮子、古萸连丸、六磨汤。属热证的,用解毒汤加知母、枳壳,或用木香槟榔丸。属寒证的,用木香匀气散、煮黄丸。小便闭塞的,用五苓散。久治不止的,用气痢丸。积痢的颜色黄,或像鱼汤,腹胀腹痛且厌食,用保和丸;疼痛急剧的,用神保丸。各种酒食积聚,颜色或黄或红,用通元二八丹。饮酒过度而受伤的,用酒蒸黄连丸。水湿停滞而受伤,表现为胁腹胀痛的,用温六丸。体质壮实的,用导水丸。虚劳 虚证痢疾使人困倦,饮食难以消化,腹部有时微痛、有时剧痛,但没有用力排便的窘迫感。血虚而痢色淡红的,用通元二八丹。病程较久的,用四物汤加升麻、香附、侧柏叶。因房事过度损伤精血并形成毒邪的,用肾气丸。虚劳兼有痢疾的,用香连猪肚丸。凡是痢疾排下之后,疼痛和下坠感仍不减,坐着空用力想排便,以及病久不愈的,都是阴血虚。以胃风汤去桂枝、加熟地黄为主治疗。气虚而痢色白,像鼻涕和冻胶一样的,用四君子汤、理中汤,并都加木香、肉桂、厚朴、茯苓,以疏散风邪、分利水道、开通胃脘。病程较久的,用补中益气汤。虚弱严重、四肢厥冷、脉搏微弱的,用四顺散、黑锡丹。痢下滑脱而不能控制,严重时脱肛,属于血分的,用四物汤加人参、白朮、地榆、樗白皮。属于气分的,用真人养脏汤、大断下丸、灵砂苍榆汤。休息痢 休息痢经过一年半载仍不痊愈,有因过量服用寒凉药而导致气血虚弱的,用八物汤加陈皮、阿胶、少量茯苓、黄连,或用十全大补汤。脾胃虚弱的,用补中益气汤、参苓白朮散。肾虚的,用四神丸、赤石脂丸。误服收涩药而余毒未散的,用古芩朮汤、神效丸、六神丸。有积滞的,用通元二八丹。积滞消除、毒邪消散,脾胃已经调和,气血将要恢复时,才用百中散来止痢。如果过早使用收涩药,就会使病情缠绵、胃气败坏,难以救治。虫疰痢 虫疰痢的痢色黑如鸡肝,发渴,五脏内部剧烈疼痛;这是服用五石汤丸、逼迫损伤真阴所致,所下之血来自全身经脉,应用茜根丸救治。也有适合使用温热药物的情况。久痢不止,肛门像竹筒,或所下之物像屋漏水,呈尘土腐败的颜色,并且气短、〔食戹〕逆〔原文疑有讹误〕的,不能救治。有的纯粹下血,小便不通,嘴唇红;排便后身体发热,脉搏强而洪大的,也都不能救治。治疗方法

通因通用,下也。然汗吐亦谓之通。初病元气实者可行。若五七日脾胃虚者,只宜和解,及分利小便,消导食积,盖无积不成痢也。  稍久以气血药中加升麻、柴胡、防风、苍朮以升提之。如甚,乃用粟壳、肉豆蔻、龙骨、牡蛎、诃子以濇之敛之。食少者,专调脾胃,饮食进而气血自和,盖痢以胃气为本也。其间有里急甚而无表者,即宜通利。脾虚而不敢通者,或和解,或即升举。有气陷下痢如注者,即暂止濇。有滑脱痛甚者,痰火盛也,宜吐宜升。痰消火降而大肠自敛,须凭脉证断之。

     愈后

痢病愈后,三白汤、六神丸、枳朮丸、太和羹选用。  痢后有手足肿者,有遍身历节痛者,俱余瘀留滞经络,不可纯用风药。鹤膝风,大防风汤、五积交加散;脚细者,苍龟丸。

     辨似

似痢非痢,寒热不调之证,或热积于中而以冷物冷药冰之,或冷积于中而以热药热物压之,故热以冷搏而成泻。或濇或溏,里急后重者,戊己丸、香连丸,或理中汤加黄连、木香。

    医宗必读 【明 李中梓】

总论

愚按痢之为证,多本脾肾。脾司仓廪,土为万物之母;肾主蛰藏,水为万物之元。二脏皆根本之地,投治少瘥,冤沉幽冥。究其疵误,皆寒热未明,虚实不辨也。晚近不足论,即在前贤,颇有偏僻。如《局方》与复庵例行辛热,河间与丹溪专用苦寒,何其执而不圆,相去天壤耶?夫痢起夏秋,炎蒸热郁,本乎天也;因热求凉,过吞生冷,由于人也。气壮而伤于天者,郁热居多;气弱而伤于人者,阴寒为甚。湿土寄旺四时,或从于火,则阳土有余而湿热为病,经所谓敦阜是也。或从于水,则阴土不足而寒湿为病,经所谓卑监是也。言热者遗寒,言寒者废热,岂非立言之过乎?至以赤为热、白为寒,亦非确论。果尔则赤白相兼者,岂真寒热同病乎?必以见证与色脉辨之,而后寒热不淆也。须知寒者必虚,热者必实。更以虚实细详之,而寒热愈明耳。胀满恶食,急痛惧按者,实也;烦渴引饮,喜冷畏热者,热也。脉强而实者,实也;脉数而滑者,热也。外此则靡非虚寒矣。而相似之际,尤当审察。如以口渴为实热是矣,不知凡系泻痢,必亡津液,液亡于下则津涸于上,安得不渴?更当以喜冷喜热分虚实也。以腹痛为实热似矣,不知痢出于脏,肠胃必伤,脓血迫肤,安得不痛?更当以痛之缓急、按之可否、脏之阴阳、腹之胀与不胀、脉之有力无力分虚实也。以小便之黄赤短少为实热是矣,不知水从痢去,溲必不长,液以阴亡,溺因色变,更当以便之热与不热、液之涸与不涸、色之泽与不泽分虚实也。以里急后重为实热是矣,不知气陷则仓廪不藏,阴亡则门户不闭,更当以病之新久、质之强弱、脉之盛衰分虚实也。至治法须求何邪所伤,何脏受病。如因于湿热者,去其湿热;因于积滞者,去其积滞;因于气血者,和之;新感而实者,可以通因通用;久病而虚者,可以塞因塞用。是皆常法,无待言矣。独怪世之病痢者,十有九虚,而医之治痢者,百无一补。气本下陷,而再行其气,后重不益甚乎?中本虚衰,而复攻其积,元气不愈竭乎?湿热伤血者,自宜调血。若过行推荡,血不转伤乎?津亡作渴者,自宜止泄。若再与渗利,津不转耗乎?世之庸工,专守痛无补法,且曰:直待痛止,方可补耳。不知因虚而痛者,愈攻则愈虚愈痛矣。此皆本末未明,但据现在者为有形之疾病,不思可虑者在无形之元气也。请以宜补之证悉言之:脉来微弱者可补;形色虚薄者可补;疾后而痢者可补;因攻而剧者可补。然而尤有至要者,则在脾肾两脏。如先泻而后痢者,脾传肾为贼邪,难疗;先痢而后泻者,肾传脾为微邪,易医。是知在脾者病浅,在肾者病深。肾为胃关,开窍于二阴,未有久痢而肾不损者,故治痢不知补肾,非其治也。凡四君、归脾、十全、补中,皆补脾虚,未尝不善。若病在火衰,土位无母,设非桂、附大补命门,以复肾阳,以救脾母,则饮食何由而进、门户何由而固、真元何由而复耶?若畏热不前,仅以参、朮补土,多致不起,大可伤矣。

     证治

译以通治通,就是用攻下法治疗。不过,发汗和催吐也称为“通”。疾病初起、元气充实的,可以使用攻下等通利方法。如果经过五七日而脾胃虚弱,只适宜采用和解法,并配合分利小便、消导食积;因为没有积滞就不会形成痢疾。病稍久时,应在调理气血的药物中加入升麻、柴胡、防风、苍朮,以升提下陷之气。如果病情严重,才用粟壳、肉豆蔻、龙骨、牡蛎、诃子来收涩固敛。食欲少的,应专门调理脾胃;饮食能够增加,气血自然会调和,因为痢疾以胃气为根本。其中有里急很严重而没有表证的,就应当使用通利法。脾虚而不敢使用通利法的,可以调和疏解,或直接采用升提法。有气机下陷、痢下如水注的,可以暂时使用收涩法止住。有滑脱不禁、疼痛剧烈的,是痰火旺盛,应当催吐并升提。痰消退、火下降后,大肠自然会收敛;但必须依据脉象和证候来判断。痊愈以后 痢疾痊愈后,三白汤、六神丸、枳朮丸、太和羹可择一使用。痢疾之后出现手足肿胀,或全身关节游走性疼痛的,都是余留的瘀血滞留在经络中,不可只用祛风药。鹤膝风,用大防风汤、五积交加散。小腿肌肉消瘦的,用苍龟丸。辨别相似病证 像痢疾而实际不是痢疾,是寒热失调的证候:有时热邪积在中焦,却用寒凉食物和药物压制;有时寒邪积在中焦,却用温热药物和食物压制,所以热邪与寒凉相搏而形成泄泻。大便有时涩滞、有时稀溏,并有里急后重的,用戊己丸、香连丸,或用理中汤加黄连、木香。《医宗必读》【明代李中梓】总论 我认为,痢疾这种病证大多以脾、肾为根本。脾主管消化饮食,五行属土,是万物之母。肾主管闭藏,五行属水,是万物的根源。这两个脏腑都是人体的根本,治疗稍有差错,就会使患者含冤沉沦于幽冥。追究其中的错误,都是没有辨明寒热、没有分清虚实。近代医家的说法不值得一提,即使前代贤医,也颇有偏执之处。例如《局方》和复庵一派一概使用辛温燥热药,刘河间和朱丹溪则专用苦寒药,为什么如此固执而不知变通,彼此相差竟如天壤呢?痢疾多发生在夏秋季节,暑热蒸腾、热邪郁积,这是由于天时。因炎热而寻求凉快,过量吞食生冷食物,这是由于人的因素。元气强壮而受到天时影响的,大多是郁热为患。元气虚弱而受到人为因素损伤的,大多是阴寒为患。湿土在四时中寄居而旺盛,有时受火影响,就会阳土有余,形成湿热病,这就是经典所说的“敦阜”。有时受水影响,就会阴土不足,形成寒湿病,这就是经典所说的“卑监”。只说热而遗漏寒,只说寒而废弃热,难道不是立论时的过失吗?至于把赤色说成热、白色说成寒,也不是确切的论断。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赤白相兼,难道真是寒热同时发病吗?必须结合所见症状以及面色、脉象加以辨别,然后寒热才不会混淆。应当知道,寒证必属虚,热证必属实。再从虚实方面仔细辨析,寒热就会更加清楚。腹部胀满、不想吃东西、疼痛剧烈且害怕按压的,属于实证;心烦口渴、想大量饮水、喜欢寒凉而怕热的,属于热证。脉象强而有力的,属于实证;脉象快而滑的,属于热证。除此之外,大多都属于虚寒证。对于那些相似的情况,尤其应当仔细审察。把口渴看作实热证,这样说似乎没错;但不知道凡是泻痢,必然会损失津液,津液从下部丧失,上部就会津液枯涸,怎么会不口渴呢?还应当根据喜欢喝冷水还是热水来区分虚实。把腹痛看作实热证,似乎也有道理;但不知道痢疾发生在脏腑,肠胃必然受伤,脓血刺激肠壁,怎么会不疼痛呢?还应当根据疼痛的缓急、能否按压、脏腑阴阳属性、腹部是否胀满,以及脉象是否有力来区分虚实。把小便黄赤、短少看作实热证,这样说似乎没错;但不知道水液随着痢疾排出,小便必然不会多,津液因阴液亏损而减少,小便也会因此变色;还应当根据排尿时是否有热感、津液是否枯涸、颜色是否鲜泽来区分虚实。把里急后重看作实热证,这样说似乎没错;但不知道气陷会使肠胃不能收摄,阴液亏损会使肛门不能闭合;还应当根据病程长短、体质强弱和脉势盛衰来区分虚实。至于治疗方法,必须查明是什么邪气所伤,以及哪一个脏腑患病。如果是湿热所致,就祛除湿热;如果是积滞所致,就祛除积滞;如果是气血失调所致,就调和气血;新近感邪而属实证的,可以采用“通因通用”的治法;病久而属虚证的,可以采用“塞因塞用”的治法。这些都是通常的治法,不必再多说。唯独令人奇怪的是,世上患痢疾的人十有八九属于虚证,而治疗痢疾的医生,几乎没有一个采用补法。气本来已经下陷,却又继续行气,后重难道不会更加严重吗?中焦本来已经虚弱,却又继续攻下积滞,元气难道不会更加耗竭吗?湿热损伤血分的,自然应当调理血分。如果过度使用推荡攻下之法,血分难道不会反而受到更大损伤吗?津液耗损而口渴的,自然应当止泻。如果再使用渗湿利水之法,津液难道不会更加耗损吗?世上的庸医,只知道遵守疼痛时不能补的原则,还说:“必须等疼痛停止后,才可以补。” 却不知道因虚而疼痛的人,越是攻伐,就会越虚、越痛。这些都是没有分清疾病的根本和表象,只把眼前看得见的症状当作有形的疾病,却没有想到真正值得忧虑的是无形的元气。现在把适宜补法的症状全部说出来:脉象微弱的,可以补;形体和面色虚弱憔悴的,可以补;大病之后出现痢疾的,可以补;因攻伐而病情加重的,可以补。然而其中最重要的,还是在脾、肾两脏。比如先腹泻后痢疾,是病邪由脾传到肾,属于贼邪,难以治疗;先痢疾后腹泻,是病邪由肾传到脾,属于微邪,容易治疗。由此可知,病在脾,病情较浅;病在肾,病情较深。肾是胃的关口,开窍于前后二阴;没有久患痢疾而肾不受损的,所以治疗痢疾却不知道补肾,就不是正确的治法。四君子汤、归脾汤、十全大补汤、补中益气汤,都是补脾虚的方剂,一向都很有效。如果病在命门火衰、脾土失去母气的情况,假如不用桂、附大力补益命门,以恢复肾阳、救助脾土之母,那么饮食怎么能进得去,肛门怎么能固摄,真元怎么能恢复呢?如果因为害怕温热药而不敢使用,只用人参、白术补脾土,往往会导致病人不能康复,这是非常可惜的。证治

旧积者,湿热食痰也,法当下之;新积者,下后又生者也,或调或补,不可轻攻。若因虚而痢者,虽旧积亦不可下,但用异功散,虚回而痢自止。丹溪有先用参、朮补完胃气而后下者,亦一妙法也,虚者宜之。  其色焦黑者,热极反兼胜己之化,芍药汤。黑如漆之光者,瘀血也,桃仁承气汤。  里急而不得便者火也,重者承气汤,轻者芍药汤。里急频见污衣者虚也,补中益气汤去当归加肉果。  邪迫而后重者,至圊稍减,未几复甚,芍药汤。虚滑而后重者,圊后不减,以得解愈虚故也,真人养脏汤。下后仍后重者,当甘草缓之,升麻举之。  虚坐努责者,乃虚坐而不得大便,血虚故里急,宜归身、地黄,芍药、陈皮之属。  噤口乃食不得入,到口即吐。有邪在上膈,火气冲逆者,黄连、木香、桔梗、橘红、茯苓、菖蒲;有胃虚呕逆者,治中汤;有阳气不足,宿食未消者,理中汤加砂仁、陈皮、木香、豆蔻;有肝气呕吐者,木香、黄连、吴茱萸、青皮、芍药之类;有水饮停聚者,轻者五苓散,重者加甘遂;有积秽在下,恶气熏蒸者,承气汤石莲为末,陈米汤调下。石莲,即是莲子之老者,市中皆木莲,不可用。丹溪用人参、黄连浓煎加姜汁,细细呷之,如吐再吃,但得一呷,下咽便开。  屡止屡发,久不愈者,名曰休息,多因兜濇太早,积热未清,香连丸加参末、甘草、茯苓、枳实。有调理失宜者,随证治之。有虚滑甚者,椿根白皮东引者,水浸一日,去黄皮,每两配人参一两,煨木香二钱,粳米三钱煎汤饮之,或大断下丸。  腹痛因肺金之气,郁在大肠间,宜桔梗开之,白芍、甘草、陈皮、木香、当归为主。恶寒加干姜,恶热加黄连。  肛门痛,乃热留于下也,宜槐花、木香。挟寒者,理中汤。蛲虫痢,蛲虫其形极细,九虫之一也。胃弱肠虚则蛲虫乘之,或痒或从谷道中溢出,雄黄锐散,内服桃仁、槐子、芜荑。

     死证

下纯血者,死。如屋漏水者,死。大孔如竹筒者,死。唇若涂朱者,死。发热不休者,死。色如鱼脑或如猪肝者,皆半死半生。脉细皮寒,气少泄利,前后饮食不入,是谓五虚,死。惟用参、附,十可救一。

     脉候

沉小微细者,吉。洪大滑数者,凶。仲景云:脉沉弦者,重。脉大者,为未止。微弱者为欲自止,虽发热不死。

    证治准绳 【明 王肯堂】

滞下

译旧积是湿热、食积和痰积,应当用攻下法治疗;新积是攻下后又重新形成的积滞,或者调理,或者补益,不可轻易攻伐。如果因虚而患痢疾,即使是旧积也不可攻下,只用异功散,虚证恢复后痢疾自然会停止。丹溪有先用人参、白术补足胃气,然后再攻下的治法,也是一个巧妙的方法,适用于虚证。痢色焦黑,是热到了极点,反而兼有克制自身之气化的表现,用芍药汤。黑得像漆一样有光泽的,是瘀血,用桃仁承气汤。里急而不能排便,是火证;病重的用承气汤,病轻的用芍药汤。里急,频繁想排便却只弄脏衣服的,是虚证,用补中益气汤去掉当归,加入肉果。邪气逼迫所致的后重,排便后稍微减轻,不久又加重,用芍药汤。虚弱滑脱所致的后重,排便后不减轻,这是因为排出之后更加虚弱,用真人养脏汤。攻下后仍然后重的,应当用甘草使其缓和,用升麻提升下陷之气。虚坐努责,是指只是坐着用力想排便却排不出来;这是血虚导致里急,应使用当归身、地黄、芍药、陈皮之类。噤口,是指食物无法咽下,到了口中就吐出来。有邪气停在上膈、火气向上冲逆的,用黄连、木香、桔梗、橘红、茯苓、菖蒲;有胃虚而呕吐冲逆的,用治中汤;有阳气不足、宿食未消的,用理中汤,加砂仁、陈皮、木香、豆蔻;有肝气导致呕吐的,用木香、黄连、吴茱萸、青皮、芍药之类;有水饮停聚的,病轻用五苓散,病重加甘遂;有积秽停在下部、恶臭之气向上熏蒸的,用承气汤,并将石莲研成末,用陈米汤调服。石莲就是老莲子,市面上的都是木莲,不能使用。丹溪用人参、黄连浓煎,再加入姜汁,让病人一点一点啜饮;如果吐出,就再喝,只要能喝下一口,药液咽下后噤口就会立即缓解。痢疾反复停止又反复发作,长久不能痊愈的,称为休息痢,多是因为过早使用收涩法,积热还没有清除;用香连丸,加人参末、甘草、茯苓、枳实。有因调理不当所致的,应当根据具体证候治疗。有虚弱滑脱严重的,用向东生长的椿根白皮,浸水一天,去掉黄皮;每一两椿根白皮配人参一两、煨木香二钱、粳米三钱,煎汤饮服,或者用大断下丸。腹痛是由于肺金之气郁滞在大肠之间,应当用桔梗疏通,以白芍、甘草、陈皮、木香、当归为主要药物。怕冷的加干姜,怕热的加黄连。肛门疼痛,是热邪滞留在下部,应当用槐花、木香。兼有寒证的,用理中汤。蛲虫痢,蛲虫形体极细,是九虫之一。胃弱肠虚时,蛲虫就会乘虚侵袭;患者或感到瘙痒,或蛲虫从肛门溢出。外用雄黄锐散,内服桃仁、槐子、芜荑。死证 泻下的全是血,死亡。泻下如屋檐漏水般不断,死亡。肛门大张,像竹筒一样,死亡。嘴唇像涂了朱砂一样,死亡。持续发热不止,死亡。痢色像鱼脑或像猪肝,都是生死各半。脉象细弱、皮肤寒冷、气息短少、泄泻不止,前后都不能进食,这是所谓的“五虚”,会死亡。只有使用人参、附子,十个人中才能救活一个。脉象 脉沉、小、微、细的,预后吉利。脉洪、大、滑、数的,预后凶险。仲景说:脉沉而弦的,病情严重。脉大的,表示痢疾还没有停止。脉微弱的,表示病势将要自行停止,即使发热也不会死亡。《证治准绳》【明代 王肯堂】滞下

古以赤为热,白为冷。至刘河间、李东垣始非之。刘谓:诸痢皆由乎热,而以赤属之心火,黄属之脾土,白属之肺金,青属之肝木,黑乃热之极而反兼肾水之化。其诸泻利皆兼于温,湿主于痞,以致怫郁,气不得宣通,湿热甚于肠胃之中,因以成肠胃之燥,故里急后重,小便赤濇。谓治诸痢,莫若以辛苦寒药而治,或微加辛热佐之,辛能开郁,苦能燥湿,寒能胜热,使气宣平而已。行血则便血自愈,调气则后重自除。李从脾胃病者而论,则曰:上逆于肺为白,下传于阴为赤。《卫生宝鉴》因谓:太阴主泻,传于少阴为痢,由泄亡津液,而火就燥,肾恶燥,居下焦血分也。其受邪者,故便脓血。然亦赤黄为热,青白为寒。丹溪谓:滞下因火热下迫,而致里急后重。用刘氏之治湿热,李氏之保脾土,更复一一较量气血虚实以施治。三家皆发前代之所未发,而举其要也。予尝因是而研究之。自其五色分五脏者言,则可见湿热之中,具有五邪之相挟。自其上逆下传气血者言,则可见五脏六腑十二经脉之气血,诸邪皆得伤之,而为痢之赤白。自其湿热为病者言,则可见由来致成湿热之故非一端。自其分痢有虚实者言,则可见凡在痢病者中所有之证,如烦躁咽干,舌黑哕噫,后重腹痛,胀满,脚痛肿弱之类,悉有虚实之殊。是故予以痢证,直断之为邪入胃以成湿热,气伤则病于肺,血伤则传于心,心肺者,血气之主也。血气所行之方既病,安得不归所主之脏乎?而大小肠者,心肺之合也,出纳水谷糟粕转输之官。胃乃大小肠之总司,又是五脏六腑十二经脉禀气之海。苟有内外之邪,凡损伤于经脏者,或移其邪入胃,胃属土湿之化,胃受邪则湿气不化,怫郁而成湿热矣。或心肺移气血之病,传之于合,大肠独受其病,则气凝注而成白痢;小肠独受其病,则血凝注而成赤痢;大小肠通受其病,则赤白相混而下。胃之湿热,淫于大小肠者,亦如之,其色兼黄。若色之黑者有二:如色之焦黑,此极热兼水化之黑也;如黑之光若漆者,此瘀血也。或曰:治痢从肠胃,世人所守之法也,今乃复求其初感之邪与受之经,将何为哉?曰:病在肠胃者,是其标也。所感之邪,与初受之经者,是其本也。且《内经》于治标本,各有所宜,施之先后,况所传变之法,又与伤寒表里无异,何可不求之乎?岂止此而已?至若肠胃自感而病,亦当以邪正分。或正气先虚而受邪,或因邪而致虚,则以先者为本,后者为标,与夫积之新旧亦如之。旧积者,停食结痰所化之积也;新积者,旧积去后,而气血复郁所生者也。旧积当先下之,新积则不宜下。其故何哉?盖肠胃之腐熟水谷,转输糟粕者,皆荣卫洒陈六腑之功。今肠胃有邪,则荣卫运行至此,其机为之阻,不能施化,故卫气郁而不舒,荣血泣而不行,于是饮食结痰停于胃,糟粕留于肠,与郁气泣血之积,相挟成滞下病矣。如是者,必当下之以通壅塞,利荣卫之行。至于升降仍不行,卫气复郁,荣血复泣,又成新积,故病如初。若是者,不必求邪以治,但理卫气以开通腠理,和荣血以调顺阴阳,阴阳调,腠理开,则升降之道行,其积不治而自消矣。然而旧积亦有不可下者。先因荣卫之虚,不能转输其食积,必当先补荣卫,资肠胃之真气充溢,然后下之,庶无失矣。予数见俗方,惟守十数方治痢,不过攻之濇之而已矣。安知攻病之药,皆是耗气损血之剂,用之不已,甚至气散血亡,五脏空虚,精惫神去而死。其闭濇之,又皆足以增其气郁血泣之病,转生腹胀,下为足肿,上为喘呼,诸疾作焉。世人之法,何足守乎!

    医贯 【明 赵献可】

痢病

译古人把赤色痢疾看作热证,把白色痢疾看作寒证。到了刘河间、李东垣,才开始对此提出异议。刘河间说:各种痢疾都由热引起;赤色归属于心火,黄色归属于脾土,白色归属于肺金,青色归属于肝木,黑色则是热到了极点,反而兼有肾水的气化表现。各种泄泻痢疾都兼有温邪,湿邪主宰痞塞,导致气机郁结,不能宣通;湿热在肠胃中太盛,因而使肠胃变得干燥,所以出现里急后重和小便赤涩。他说治疗各种痢疾,不如用辛味、苦味、寒性的药物;有时稍加辛热药作为辅助。辛味能够疏开郁结,苦味能够燥湿,寒性能够制胜热邪,使气机宣通平顺而已。使血行畅通,便血自然会痊愈;调理气机,后重自然会消除。李东垣从脾胃病的角度论述,说:邪气向上逆传到肺,就表现为白痢;向下传到阴分,就表现为赤痢。《卫生宝鉴》因此说:太阴脾主泄泻,邪气传到少阴肾就成为痢疾;由于泄泻损失津液,火邪就趋向燥化,而肾厌恶燥邪,且位于下焦血分。肾受到邪气侵袭,所以排出脓血。不过,赤色、黄色也属于热,青色、白色也属于寒。丹溪说:滞下是由于火热向下逼迫,所以导致里急后重。治疗时采用刘河间治疗湿热的方法、李东垣保护脾土的方法,并且还要逐一权衡气血的虚实来施治。这三家都阐发了前代医家没有阐发的内容,并概括出了其中的要点。我曾因此对这些理论进行过研究。从五种颜色分别归属于五脏这一点来说,可以看出湿热之中兼夹着五种邪气。从邪气向上逆传、气血受到影响这一点来说,可以看出五脏六腑和十二经脉的气血都可能受到各种邪气损伤,从而形成痢疾的赤白表现。从湿热致病这一点来说,可以看出导致湿热形成的原因并不只有一个。从痢疾有虚实之分这一点来说,可以看出痢疾患者出现的各种症状,如烦躁咽干、舌黑、呃逆嗳气、后重腹痛、胀满,以及脚痛、脚肿、脚软弱等,都有虚实的不同。因此,我认为痢疾可以直接断定为邪气侵入胃而形成湿热;气分受伤,病变在肺;血分受伤,病变传到心。心和肺是气血的主宰。气血运行的部位既然发生病变,怎么能不归结到它们所主管的脏腑呢?大肠和小肠,是心、肺相合的腑,负责食物和水液的出入,以及糟粕的转运。胃总管大肠和小肠,又是五脏六腑、十二经脉禀受元气的海洋。如果有内外邪气,凡是损伤经脉和脏腑的,邪气有时会转移进入胃;胃属土,主湿的气化,胃受到邪气侵袭后,湿气不能正常运化,郁结不通,就形成湿热。有时是心肺传移气血的病邪,传到合;若只有大肠受病,气凝聚下注,就成为白痢。若只有小肠受病,血凝聚下注,就成为赤痢。若大小肠同时受病,赤白相杂而下。胃中的湿热侵犯大小肠,也会这样,只是粪色还兼有黄色。如果颜色发黑,有两种情况:像焦炭一样黑,是极热兼水液所化成的黑色。如果黑得有光泽,像漆一样,这是瘀血。有人问:治疗痢疾从肠胃入手,是世人遵守的方法;如今却还要追究最初感受的邪气和最初受邪的经脉,这样做是为什么呢?回答说:病在肠胃,是标证。所感受的邪气和最初受邪的经脉,是本因。况且《内经》论治标治本,各有适宜的方法,也有先后次序;何况邪气传变的规律,又与伤寒的表里变化没有不同,怎么可以不追究呢?难道还不只是这些吗?至于肠胃自己感受邪气而发病,也应当分辨邪气和正气。有的是正气先虚而后受邪,有的是因邪气而导致虚弱;应以先出现的为本,后出现的为标,积滞的新旧也是如此。旧积,是停积的食物和结聚的痰所化成的积滞。新积,是旧积排去以后,气血再次郁滞所产生的积滞。旧积应当先攻下,新积则不宜攻下。这是什么原因呢?肠胃腐熟水谷、转运输送糟粕,都依靠营卫之气在六腑中运行、布散和排除陈旧物的作用。现在肠胃有邪气,营卫运行到这里时,运化机制受到阻碍,不能发挥作用;所以卫气郁滞不舒,营血涩滞不行,于是饮食和痰结停留在胃中,糟粕滞留在肠内,又与郁气、瘀血形成的积滞相互夹杂,便成为滞下病。像这种情况,必然应当攻下,以疏通壅塞,使营卫运行通畅。如果升降仍然不通,卫气再次郁滞,营血再次涩滞,又会形成新积,所以病情就像起初一样。若是这种情况,不必再寻找邪气来治疗,只要调理卫气,使腠理开通;调和营血,使阴阳协调顺畅。阴阳调和、腠理开通,升降的道路就会通畅,积滞即使不专门治疗也会自行消散。不过,旧积也有不能攻下的情况。如果起初是因为营卫虚弱,不能转运食积,就必须先补益营卫,帮助肠胃的真气充足,然后再攻下,这样才不至于失误。我多次见到民间方剂,只守着十多个方子治疗痢疾,不过是攻下或收涩罢了。哪里知道攻病的药全都是耗气伤血的药剂,使用不止,甚至会导致气散血亡、五脏空虚、精气衰惫、神气离散而死。至于那些收涩的药,又都足以加重气郁血滞的病变,转而产生腹胀;向下则脚肿,向上则喘息,各种疾病都会发作。世俗的方法,哪里值得遵守呢!《医贯》【明代·赵献可】痢病

丹溪谓:仲景可下者,悉以承气汤下之。大黄之寒其性善走,佐以厚朴之温善行滞气,缓以甘草之甘,饮以汤液,荡涤肠胃,滋润轻快,积行即止。禁用砒、丹、巴、硇等药,恐其暴悍毒气,有伤肠胃清纯之气。又谓:《局方》例用热药为主,濇药为佐,用之于下痢清白者犹可,其里急后重,经所谓下重者,皆属于火,又加之濇热之药,非杀而何?按前论皆专主寒治之说,以为痢发于秋,是暑月郁热所致,其理甚着,其议论亦和平。但不详所以致郁热者,多因暑热酷烈,过饮冰水,过食生冷,热为寒郁,久而为沉寒积冷者亦有之。不可泥定是热,当辨证切脉,真知其有热积,方可大黄。若系寒积,而用大黄,不惟不愈,反增痛极而危矣。大凡下热痢用大黄,下寒痢用巴豆,有是病而服是药。详案古人之成法,不容毫发差谬。《内经》通因通用,原有两条,有酒蒸大黄,有蜡丸巴豆,分析甚明,不可不考也。又谓:温热之药,用于下痢清白者犹可则,若纯红血痢者,必不可用温热矣。然王海藏有云:暑月血痢,不用黄连,阴在内也。《本草衍义》云:有一男子,暑月患血痢,医以凉药逆治,专用黄连、木香、阿胶。此病始感便治则可,病久肠虚,理不可服,逾旬几至委顿,理当别治。此一段论,又见《类证本草》序中。海藏云:杨师三朝三大醉,至醒,发大渴,饮冷水三巨杯,次日又饮茶三碗,后病便鲜血四次,约一盆,先以吴茱萸丸,翌日又以平胃、五苓各半散,三大服血止,复白痢,又以感应丸四服,白痢乃止,其安如故。或问曰:何为不用黄连之类以解毒,而所用者温热之剂乎?予曰:若用寒凉,其疾大变,难疗寒毒内伤。复用寒凉,非其治也。况血为寒所凝,浸入大肠间而便下,得温乃行,所以用热药,其血自止。经曰治病必求其本,此之谓也。胃既得温,其血不凝而自行,各守其乡矣。当举此为例,可见不可偏执用寒之说。倘有遇血痢者,不可偏见以为热也。  凡腹痛后重,小便短少,口渴喜冷饮,大肠口燥结,是为挟热下痢,前法固宜。若腹痛口不渴,喜热饮,小便清长,身不热,腹喜热手熨者,是为挟寒下痢,须理中姜桂温之。至于初起受病,原系热痢,迁延日久,各证不减,或反加重,理当别治,竟作虚看,须用补中益气。一升一补,倍加参、芪温补。如小腹重坠,切痛奔豚,此兼属少阴证,急加吴萸、肉桂、破故脂、肉果,甚则加附子。如有纯血者,加炒黑干姜,虚回而痢自止。若必待血清痢止而后补,亦晚矣。  世间似痢非痢者多。东垣云:饮食有伤,起居不时,损其胃气,则上升清华之气,反从下降,是为飧泄。久则太阴传少阴,而为肠澼。里急后重,脓血相错,数至圊而不能即便者,专用补中益气汤为主。使升降之道行,其痢不治而自消矣。余法东垣,凡有热者,如姜炒、黄连;有寒者,加姜、桂;寒兼小腹痛者,用建中汤;有风湿者,如防风羌活;肝气乘脾者,倍柴胡加芍药、木香;滑泄者,加粟壳、诃子。如此温补不愈,又当别治。经曰:热之不热,是无火也。无火者,益火之源,急补命门之火,以生脾土之母,此万举万全之策也。  又有一等阴虚似痢者,即五泄中大瘕泄者是也。经曰:里急后重,数至圊而不能便,必茎中痛。褚氏云:阴已耗而复竭之,则大小便牵痛,愈痛则愈便,愈便则愈痛。其证红白相杂,里急后重,悉似痢疾,必小便短濇而痛,或不通而痛,或欲小便而大便先脱,或欲大便而小便自遗,两便牵引而痛,此肾虚之危证。急以八味地黄加补骨脂、肉豆蔻、阿胶,兼理中汤加升麻、桂、附,相继间服,庶可挽回。世以痢药致毙者,不可枚举,余特详见《先天要论》泄泻条内。  有一等积滞已少,但虚坐努责,此为下多亡血,倍用当归为主,生血药为佐,血生自安,此是血虚阴证。  后重有二:邪气坠下者,圊后不减;虚努不收者,圊后即减。此可以辨虚实。  有一等噤口痢者,汤药入口随出,在下缠住急迫,多因热毒炽盛,逆冲胃口,胃气伏而不宣,急用黄连,以吴茱萸炒过拣去茱萸,人参等分,如糯米一撮,浓煎一盏,细口一匙一匙润下,但得一二匙咽下,便不复吐矣。如吐再服。  有一等寒气逆上者,用温补之药调之,其病易治。  有一等休息痢者,经年屡月,愈而复发,此系寒积在大肠底,诸药所不到,独巴豆一味碾炒,蜡丸如龙眼大,空腹服之,再不复发。此亦通因通用之法也。  有疟后痢,痢后疟者。夫既为疟后,发泄已尽,必无暑热之毒,复为痢疾,是元气下陷,脾气不能升举,似痢非痢也。既为痢后,下多则亡血,气又随痢散,阴阳两虚,阳虚则恶寒,阴虚则恶热,故寒热交战,似疟非疟也。俱作虚论,俱用补中益气加温补自愈。

    医门法律 【清 喻昌】

痢疾论

译朱丹溪说:仲景认为可以攻下的病证,全都用承气汤攻下。大黄性寒而善于走泄,配伍性温且善于运行滞气的厚朴,再用甘草的甘缓之性调和,并以汤液服下,可以荡涤肠胃,使其滋润通畅、轻快舒适;积滞排出后,痢疾就会停止。禁用砒、丹、巴、硇等药,恐怕它们猛烈强悍的毒性会损伤肠胃清纯之气。又说:《局方》通常以温热药为主,以收涩药为辅;用来治疗下痢清白的还可以。至于里急后重,按经书所说的“下重”都属于火证,却又加用收涩温热的药,不是害人又是什么?考察前面的论述,都是专门主张以寒药治疗,认为痢疾发生在秋季,是暑月郁热所导致;这个道理很明显,论述也很平和。但没有详细说明导致郁热的原因。很多时候是因为暑热酷烈时过量饮冰水、过量吃生冷食物,使热邪被寒气郁闭,久而久之形成沉寒积冷,这种情况也有。不能拘泥地认定一定是热证,应当辨证切脉,确实知道有热积后,才可以使用大黄。如果是寒积,却使用大黄,不但不能痊愈,反而会使疼痛加剧,病情危重。大体说来,攻下热痢用大黄,攻下寒痢用巴豆;有什么病就服用相应的药。详细考察古人的成法,不能有丝毫差错。《内经》所说“通因通用”,原本有两条相关方法:一是酒蒸大黄,二是蜡丸巴豆,分析得十分清楚,不可不加以考察。又说:温热药用于下痢清白的还可以;如果是纯红的血痢,就绝对不能使用温热药了。然而王海藏说:暑月血痢,不用黄连,因为阴邪在内。《本草衍义》说:有一个男子在暑月患血痢,医生用寒凉药逆治,专门使用黄连、木香、阿胶。这种病刚开始感受邪气时就治疗还可以;病久以后肠胃已虚,按道理不应再服这些药。过了十多天,病人几乎疲惫不堪,按理应当另行治疗。这一段论述,又见于《类证本草》的序文中。海藏说:杨师连续三天每天大醉三次,酒醒后口渴严重,喝了三大杯冷水;第二天又喝了三碗茶,后来患病,便鲜血四次,约有一盆。先服吴茱萸丸,第二天又服平胃散、五苓散各一半的混合散剂,服三大剂后血止住;随后又出现白痢,再服感应丸四次,白痢才止,身体恢复如常。有人问:为什么不用黄连之类的药来解毒,反而使用温热药剂呢?我说:如果使用寒凉药,病情会大变,寒毒内伤就难以治疗。再次使用寒凉药,也不是正确的治法。何况血被寒气凝结,逐渐渗入大肠之间而随便排出,遇到温暖才能运行,所以使用热药后,血自然会停止。经书说治病必须追究病根,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胃得到温暖后,血不再凝结而自行运行,各自回到应在的部位。应当把这个医案作为例子,可见不能偏执于使用寒药的说法。如果遇到血痢患者,不能片面认为一定是热证。凡是腹痛、里急后重、小便短少、口渴而喜欢冷饮、大肠出口干燥结滞的,属于夹热下痢,前面所说的方法确实适宜。如果腹痛而口不渴,喜欢热饮,小便清长,身体不发热,腹部喜欢用热手熨按,这是夹寒下痢,必须用理中汤加姜、桂来温治。至于刚开始发病时本来是热痢,拖延日久后各种证候不减轻,或者反而加重,按理应当另行治疗;不能只当作虚证看待,而应使用补中益气汤。采用一升一补的方法,并加倍使用人参、黄芪来温补。如果小腹沉重下坠、疼痛剧烈而有奔豚感,这是兼有少阴证;应急加吴茱萸、肉桂、补骨脂、肉豆蔻,严重时再加附子。如果是纯血痢,就加炒黑的干姜;虚证恢复后,痢疾自然会停止。如果一定要等到血色清、痢疾停止以后才补益,也已经晚了。世间像痢疾而实际不是痢疾的情况很多。东垣说:饮食有所损伤,起居没有规律,损伤了胃气,原本应当上升的清阳精华之气反而向下运行,这叫飧泄。时间久了,病邪由太阴传入少阴,就成为肠澼。里急后重,脓血夹杂,频繁到厕所却不能立即排便的,应当专门以补中益气汤为主治疗。使升降运行通畅,痢疾即使不专门治疗也会自行消退。我遵循东垣的方法:有热的,加姜同炒的黄连。有寒的,加姜、桂。寒证兼有小腹痛的,使用建中汤。有风湿的,加防风、羌活之类。肝气侵犯脾的,加倍使用柴胡,并加芍药、木香。滑泄不止的,加粟壳、诃子。像这样温补仍不见效,就应当另行治疗。经书说:用了温热药却不能产生温热作用,是因为没有火。没有火的,就应补益火的本源,赶快补命门之火,以滋生脾土的母体,这是万无一失的办法。还有一种阴虚而类似痢疾的情况,就是五种泄泻中的大瘕泄。经书说:里急后重,频繁到厕所却不能排便,必然会有茎中疼痛。褚氏说:阴精已经耗损,却又使它进一步亏竭,就会导致大小便牵引疼痛;越痛越想排便,越排便就越疼痛。其证候红白相杂、里急后重,全都像痢疾,但必然小便短少涩滞而疼痛,或小便不通而疼痛;有时想小便却先脱出大便,有时想大便却小便自行遗出,大小便相互牵引而疼痛,这是肾虚的危重证候。应立即用八味地黄,加补骨脂、肉豆蔻、阿胶;同时用理中汤加升麻、桂、附,交替间隔服用,也许可以挽救。世上因服用痢疾药而死亡的人,多得无法计数;我在《先天要论》的泄泻条中已经特别详细地说明了。还有一种情况,积滞已经很少,却只是虚坐用力排便,这是因为下痢过多而亡血;应以加倍使用当归为主,以生血药为辅,血生成后自然会安定。这属于血虚的阴证。里急后重有两种:邪气下坠所致的,排便后症状不减。虚弱而用力排便、不能收摄的,排便后症状就减轻。由此可以辨别虚证和实证。还有一种噤口痢,汤药一入口就吐出;下腹部缠绵拘急、迫切难忍,多是因为热毒炽盛,逆冲胃口,使胃气潜伏而不能宣通。应急用黄连,用吴茱萸炒过后拣去吴茱萸,与人参等分,再加一撮糯米,浓煎成一盏,细细地一匙一匙润下;只要有一两匙咽下去,就不再呕吐了。如果仍然呕吐,就再服一次。还有一种寒气向上逆冲的,用温补药调治,病就容易治疗。还有一种休息痢,持续数年数月,痊愈后又反复发作;这是寒积停留在大肠底部,各种药都到不了那里,只有巴豆一味,研碎炒制,用蜡制成龙眼大小的丸药,空腹服下,才不会再发作。这也是“通因通用”的方法。还有疟疾之后发生痢疾,或痢疾之后发生疟疾的情况。既然是疟疾之后,邪气已经发泄殆尽,本来不应再有暑热之毒;却又发生痢疾,这是元气下陷、脾气不能升举,属于似痢而不是痢疾。既然是痢疾之后,下痢过多就会亡血,气也随着痢疾耗散,阴阳两虚;阳虚就怕冷,阴虚就怕热,所以寒热交替发作,属于似疟而不是疟疾。这两种情况都应按虚证论治,都使用补中益气汤加温补药,便会自行痊愈。《医门法律》【清代·喻昌】痢疾论

痢疾一证,难言之矣,在《灵》、《素》谓之肠澼,亦曰滞下。《金匮》以呕吐哕下利列为一门。盖以三者,皆足阳明胃、手阳明大肠所生之病也。至其所论下利,则皆《伤寒论》中厥阴经之本证,与二阳明呕吐哕同列之义,殊不相合。观其论中,厥与利每每并言,始先即云六腑气绝于外者,手足寒;五脏气绝于内者,下利不禁。是则厥而且利,为虚寒之极。所以反能食者则死,反发热者不死。若痢证则能食者不死,发热者多死,何其相反若是耶?此必《金匮》呕吐哕之下,脱失下痢一证,乃取伤寒厥阴下利之文,补入其中,后人屡试不验,投杼而起者多矣。夫冬月伤寒之下利,与夏秋伤暑湿热之下利,而可借口仲景,谩言治法哉?后人以其无师之智,各呈偏见,或得于目之所击,手之所试,分播广传,终不可以为法,乃遂谓疟痢无正方也。医事之偷,何遂至此?昌谨以黄岐仲景之法,拟议言之。在《内经》冬月伤寒,已称病热,至夏秋热暑湿三气交蒸,互结之热,士倍于冬月矣。外感三气之热而成下痢,其必从外而出之,以故下痢必从汗先解其外,后调其内。首用辛凉以解其表,次用苦寒以清其里,一二剂愈矣。失于表者,外邪俱从里出,不死不休,故虽百日之远,仍用逆流挽舟之法,引其邪而出之于外,则死证可活,危证可安。治经千人,成效历历可纪。详《金匮》有云:下痢脉反弦,发热身汗者自愈。夫久痢之脉,深入阴分,沉濇微弱矣,忽然而转弦脉浑,是少阳生发之气,非用逆挽之法,何以得此?久利邪入于阴,身必不热,间有阴虚之热,则热而不休。今因逆挽之势,逼其暂时躁热,顷之邪从表出,热自无矣。久痢阳气下陷,皮肤干濇,断然无汗。今以逆挽之法,卫外之阳,领邪气同还于表而身有汗,是以腹中安静,而其病自愈也。昌岂敢用无师之智哉?又有骤受暑湿之毒,水谷倾囊而出,一昼夜七八十行,大渴引水自救,百杯不止,此则肠胃为热毒所攻,顷刻腐烂,比之误食巴豆、铅粉,其烈十倍,更用逆挽之法,迂矣远矣!每从《内经》通因通用之法,大黄、黄连、甘草,一昼夜连进三五十杯,俟其下利上渴之势少缓,乃始平调于内,更不必挽之于外。盖其邪如决水转石,乘势出尽,无可挽耳。更有急开支河一法,其邪热之在里者,奔迫于大肠,必郁结于膀胱,膀胱热结,则气不化而小溲短赤,不用顺导而用逆挽,仍非计也。清膀胱之势,令气化行而分消热势,则甚捷也。仲景谓:下利气者,当利其小便。夫气者膀胱之化也,反从大肠而出,当利其小便,非急开支河之谓乎?然而水出高源,肺不热则小溲自行。肺与大肠为表里,大肠之热,皆因肺热所移,尤宜用辛凉之药,先清肺之化源矣。

译痢疾这种证候,很难说清楚;在《灵枢》《素问》中称为肠澼,也称为滞下。《金匮要略》把呕吐、哕、下利列为一门。这是因为三者都是足阳明胃经和手阳明大肠经所产生的疾病。至于书中所论的下利,却都是《伤寒论》中厥阴经的本证,与呕吐、哕同列于二阳明病的意义很不相合。看它的论述,厥证和下利常常并提,开头就说:六腑之气从外绝竭的,手足寒冷。五脏之气从内绝竭的,下利不能自止。这样看来,既有厥证又有下利,是虚寒到了极点。所以本来不能吃东西却反而能吃的会死,本来厥冷却反而发热的不会死。如果是痢疾病证,能吃东西的反而不死,发热的却多会死亡,为什么两者竟如此相反呢?这一定是《金匮要略》在“呕吐哕”篇之后脱漏了“下痢”这一证,后人于是取《伤寒论》厥阴下利的文字补入其中;后人屡次试用却不见效,因此因错误传承而受害的人很多。冬季伤寒所致的下利,与夏秋因暑湿热所致的下利,难道可以借仲景之名,随意胡说治疗方法吗?后人凭借没有师承的见识,各自表现偏见;有的得自亲眼所见,有的得自亲手试验,便分别传播开来,终究不能作为准则,于是竟说疟疾、痢疾没有固定的方剂。医术竟然苟且到这种地步,怎么会这样呢?我喻昌谨遵黄帝、岐伯和仲景的法则,试着论述如下。《内经》说冬季感受寒邪,已经称为热病;到了夏秋,热、暑、湿三种邪气交相蒸腾、相互结聚形成的热邪,比冬季多出【原文“士倍”疑有讹误】。外感这三种邪气的热而形成下痢,邪气必然要从体外排出;因此治疗下痢,必先通过发汗解除表邪,然后再调理内部。先用辛凉药解除表证,再用苦寒药清理里证,服用一二剂就会痊愈。如果错过了解表治疗,外邪就会全部从里部进出,病情不死不止;所以即使病程已达百日之久,仍可采用“逆流挽舟”之法,引邪从体表排出,这样危重将死的证候也可以救活,危险的病情也可以转安。我治疗过上千人,疗效一一都有记录可考。《金匮要略》详细记载说:下痢而脉象反转为弦脉,并且发热、身体出汗的,会自行痊愈。久痢患者的脉已深入阴分,表现为沉、涩、微、弱,忽然转为弦而有力的脉,这是少阳生发之气恢复的表现;如果不采用“逆流挽舟”之法,怎么能出现这种变化呢?久痢时邪气进入阴分,身体必然不发热;偶尔有阴虚之热,也会发热不止。现在借助逆流挽舟的力量,迫使邪气暂时躁动发热;过一会儿邪气从表而出,热自然就消失了。久痢会使阳气下陷,皮肤干涩,必然没有汗。现在采用逆挽的方法,把卫外的阳气引回体表,同时带邪气一同返回表层,使身体出汗,因此腹中安定,病也就自行痊愈了。我难道敢凭没有师承的自作聪明来用药吗?还有人突然受到暑湿毒邪,水和食物像倾囊一样排出,一昼夜泄泻七八十次,口渴得拼命喝水自救,喝上一百杯也不能止渴;这是肠胃受到热毒攻击,顷刻间腐烂,比误食巴豆、铅粉的毒性猛烈十倍,再用逆挽之法,就迂回而且相距太远了!我常依据《内经》“通因通用”的方法,用大黄、黄连、甘草,一昼夜连续服进三五十杯,等到下利、口渴的势头稍有缓解,才开始从内部调理,不再从体外挽回。这是因为邪气就像决堤的水冲转巨石,借着势头一泄而尽,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挽回的了。还有一种立即开通支河的方法:在里的邪热奔迫到大肠,必然郁结在膀胱;膀胱有热结,气就不能正常化生,尿量短少而颜色赤;不用顺势疏导,反而采用逆挽,仍然不是好办法。清除膀胱中的热势,使气化恢复,热势从大小便分别消散,这样见效很快。仲景说:下利而有气滞的,应当使小便通利。所谓气,就是膀胱的气化;它反而从大肠排出,所以应当利小便,这难道不是立即开通支河的意思吗?不过,水液的源头在高处;肺不发热,小便自然能够通

《金匮》有下利肺痛者紫参汤主之,气利诃黎勒散主之。后人疑二方非仲景之方,讵知肠胃有病,其所关全在于肺。《本草》谓:紫参主心腹中积聚,疗肠胃中热,通九窍,利大小便。仲景取之,固通因通用之意也。诃黎勒有通有塞,通以下涎液、消宿食、破结气,濇以固肠脱。仲景取之,亦通塞互用之意也。又可见肺气不通而痛,则急通其壅;大肠之气坠而逼迫,则通塞互用,而缓调其适矣。嗟乎!《内经》之法,无可下手者,求之《金匮》;《金匮》下利之法,无可下手者,求之自心寤寐之神,转觉《金匮》之法,一如指掌。可惜少壮光阴虚掷,今老矣,不能进步矣。特揭鄙言,为后人深入之一助。  再按治疟之法,当从少阳而进退其间,进而就阳,则从少阳为表法固矣。乃痢疾之表,亦当从于少阳,盖水谷之气,由胃入肠,疾趋而下,始焉少阳生发之气不伸,继焉少阳生发之气转陷。故泛而求之三阳,不若颛而求之少阳,俾苍天清净之气,足以升举,水土物产之味,自然变化,精微输泄有度,而无下痢奔迫之苦矣。况两阳明经所藏之津液,既已下泄,尤不可更发其汗。在伤寒经禁明有阳明禁汗之条,而《金匮》复申下利发汗之禁,谓下利清谷不可攻其表,汗出必胀满。盖以下利已伤其津液,发汗再伤其津液,津液去则胃气空,而下出之浊气,随汗势上入胃中,遂成胀满。求其下利且不可得,宁非大戒乎?所以当从少阳半表之法,缓缓逆挽其下陷之清气,俾身中行春夏之令,不致于收降耳。究竟亦是和法,全非发汗之意。津液未伤者,汗出无妨,津液既伤,皮间微微得润,其下陷之气已举矣。夫岂太阳外感风寒,可正发汗之比乎?又岂太阳阳明合病下利,可用葛根之比乎?噫!微矣微矣!  治痢用通因通用之法,亦有金针。盖火湿热之邪,奔迫而出,止宜苦寒药,如大小承气类。方书每杂以温中厚肠胃之药,是欲为火湿热立帜也。  治噤口痢,多有用黄连者,此正治湿热之药,但苦而且降,不能开提,况非胃虚所宜,昌故不敢取用。有用田螺捣如泥,纳脐中,引火热下行最妙。但郁热宜一开一降,未可徒恃一法。有用丁香、砂仁之属,以火济火,则杀人之事矣。  凡先泻而后痢者,逆也。复通之而不已者,虚也。脉微迟宜温补。脉弦数为逆主死。产后痢亦宜温补。  下血者,宜凉血活血,当归、黄芩、桃仁之类。邪风下陷者,宜升提之。湿热伤血者,宜行湿清热。  血痢久不愈者,属阳虚阴脱,用八珍汤加升举之药。甚有阵阵自下,手足厥冷,脉渐微缩,此为元气欲绝,急灸气海穴,用附子理中汤,稍迟之则死。

译利。肺与大肠相表里,大肠的热都是肺热传移所致,因此尤其应使用辛凉药,先清理肺的气化源头。《金匮要略》说,下利而肺部疼痛的,用紫参汤主治;气利的,用诃黎勒散主治。后人怀疑这两个方子不是仲景的方剂,哪里知道肠胃有病,关键全在肺。《本草》说:紫参主治心腹中的积聚,治疗肠胃中的热,能够通利九窍,使大小便通畅。仲景采用它,本来就是“通因通用”的意思。诃黎勒既有通利作用,也有收涩作用:通利可以使涎液下行、消除宿食、破除结滞之气;收涩可以固摄肠道滑脱。仲景采用它,也是通利与收涩兼用的意思。由此还可以看出,肺气不通而疼痛时,就应当急于疏通壅塞;大肠之气下坠并产生逼迫感时,就应通涩并用,缓缓调理,使其恢复适宜。唉!《内经》的方法无从下手时,就去探求《金匮要略》;《金匮要略》治疗下利的方法无从下手时,就从自己日夜思索中求取领悟,转眼便觉得《金匮要略》的方法清楚得如同指掌。可惜年轻时的光阴白白浪费了,如今已经老了,再也不能继续进步。特意写下这些浅陋的话,作为后人深入研究的一点帮助。再考察治疗疟疾的方法,应当从少阳入手,在其中审慎进退;向前趋近阳分,就以少阳作为表证治法,这是确定无疑的。痢疾的表证也应当从少阳入手,因为水谷之气由胃进入肠道,迅速向下运行;开始时少阳生发之气不能舒展,随后少阳生发之气转而下陷。所以泛泛地从三阳寻找治法,不如专门从少阳寻找,使苍天清净的阳气能够升举,水土所产食物的精微之味自然得到转化,精微物质输送排泄有一定规律,就不会有下利奔迫的痛苦了。何况两条阳明经所藏的津液已经向下泄出,更不能再强行发汗。《伤寒论》明列阳明病禁汗的条文,《金匮要略》又重申下利时禁用发汗法,说下利而排出清稀未消化食物的,不能攻治表证,否则出汗后一定会胀满。这是因为下利已经损伤津液,发汗又进一步损伤津液;津液耗失,胃气就空虚,而从下排出的浊气会随着汗势向上进入胃中,于是形成胀满。这样一来,连想求得下利都不可能了,难道不是极大的警戒吗?所以应当采用少阳半表证的治法,缓缓地把下陷的清阳之气向上挽回,使体内运行春夏升发的时令,不至于转入秋冬的收降。归根到底这也是和解法,完全不是发汗的意思。津液尚未受损时,出汗没有妨碍;津液已经受损时,只要皮肤之间微微得到润泽,下陷的气就已经被升举起来了。这难道能和太阳经外感风寒而采用正面发汗法相比吗?又难道能和太阳、阳明合病而下利时使用葛根汤相比吗?唉!其中的道理真是微妙,真是微妙啊!治疗痢疾采用“通因通用”的方法,其中也有关键而精妙之处。火、湿、热邪奔迫向外排出时,只适宜使用苦寒药,如大承气汤、小承气汤一类。方书常常夹杂温中、厚养肠胃的药,这是想替火湿热邪树立旗帜。治疗噤口痢,很多人使用黄连;它确实是治疗湿热的药,但药性苦而且下行,不能升提,何况也不适合胃虚的人,所以我不敢采用。有人把田螺捣成泥,填入肚脐中,引导火热下行,效果最好。但郁积的热邪应当一边开通、一边下泄,不能只依靠一种方法。有人使用丁香、砂仁之类,以火助火,那就会造成杀人的后果。凡是先泄泻、后来才出现痢疾的,是治疗方法逆误。再次使用通利药仍不能止住的,是虚证。脉象微弱而迟缓的,适宜温补。脉弦而数的属于逆证,主死。产后痢疾也适宜温补。便血的,适宜凉血、活血,可用当归、黄芩、桃仁之类。邪风下陷的,适宜升提。湿热损伤血分的,适宜运化湿邪、清除热邪。血痢长久不愈的,属于阳虚而阴液脱失,应使用八珍汤,并加入升举药物。若出现阵阵

  久痢血脉沉弱,诸药不效,以十全大补汤加姜枣,少入蜜煎服。  律三条

  凡治痢不分标本先后,慨用苦寒者,医之罪也。  以肠胃论,大肠为标,胃为本。以经脉论,手足阳明为标,少阳相火为本。故胃受湿热,水榖从少阳之火化,变为恶浊,而传入于大肠,不治少阳,但治阳明无益也。少阳生发之气,传入土中,因而下陷,不先以辛凉举之,径以苦寒夺之,痢无止期矣。  凡治痢不审病情虚实,徒执常法自恃颛门者,医之罪也。  实者,邪气之实也。虚者,正气之虚也。七实三虚,攻邪为先。七虚三实,扶正为本。十分实邪,即为壮火食气,无正可扶,急去其邪以留其正。十分虚邪,即为奄奄一息,无实可攻,急补其正,听邪自去。故医而不知变通,徒守家传,最为误事。  凡治痢不分所受湿热多寡,辄投合成丸药误人者,医之罪也。  痢由湿热内蕴,不得已用苦寒荡涤,宜煎不宜丸。丸药不能荡涤,且多夹带巴豆、轻粉、定粉、硫黄、硇砂、甘遂、芫花、大戟、牵牛、乌梅、粟壳之类,即使病去药存,为害且大,况病不能去,毒烈转深,难以复救,可不慎耶?

    景岳全书 【明 张介宾】

译自行下泄,手足厥冷,脉象逐渐微弱而收缩,这是元气将要断绝;应立即灸气海穴,并使用附子理中汤,稍有延误就会死亡。久痢而血脉沉弱、各种药物都无效的,用十全大补汤加姜、枣,少量加入蜂蜜煎服。三条戒律。凡治疗痢疾,不分辨标本和先后,一概使用苦寒药,是医生的罪过。从肠胃来说,大肠是标,胃是本。从经脉来说,手足阳明是标,少阳相火是本。所以胃受到湿热后,水谷随着少阳之火的作用转化为恶浊之物,再传入大肠;不治疗少阳,只治疗阳明,是没有益处的。少阳生发之气传入脾土而下陷,如果不先用辛凉药把它升举,直接用苦寒药攻夺,痢疾就没有停止的时候了。凡治疗痢疾,不审察病情的虚实,只拘守通常方法并自以为专门,是医生的罪过。实证,是邪气实。虚证,是正气虚。七分实、三分虚的,应以攻邪为先。七分虚、三分实的,应以扶助正气为根本。邪气十分实盛,就会成为壮盛的邪火消耗正气,已经没有正气可扶,应赶快祛除邪气,以保存正气。邪气十分虚弱,就会使人气息奄奄,没有实邪可以攻伐,应赶快补益正气,任邪气自行消退。所以行医却不懂得随机变通,只知道固守家传方法,最容易误事。凡治疗痢疾,不分辨所受湿热的多少,动辄给人服用合成丸药,是医生的罪过。痢疾是湿热蕴积在体内所致,不得已使用苦寒药荡涤时,宜煎汤服用,不宜制成丸药。丸药不能荡涤邪气,而且常夹带巴豆、轻粉、定粉、硫黄、硇砂、甘遂、芫花、大戟、牵牛、乌梅、粟壳之类;即使病已去而药毒留存,危害也很大,何况病不能去,毒性反而更加深重,就难以再救治了,怎么能不谨慎呢?《景岳全书》【明·张介宾】

论证

痢疾之病,多病于夏秋之交。古法相传,皆谓炎暑大行,相火司令,酷热之毒,畜积为痢。今人所宗,皆此一类。夫痢因于暑而言,其为热岂不宜然?然炎热者,天之常令也。当热不热,必反为灾。因热贪凉者,人之常事也。过食生冷,所以致痢。多见人之慎疾者,虽经盛暑,不犯寒凉,则终无泻痢之患,岂其独不受热乎?此其病在寒邪,不在暑热,病在人事,不在天时,从可知矣。但胃强气实者,虽日用水果之类,而阳气能胜,故不致疾。其次之者,虽未即病,而日用日积,迨夫大火流西,新凉得气,则伏阴内动,乘机而起,故寒湿得以犯脾者,多在七八月之间,此阳消阴长之征,最易见也。再其次者,多以脾胃本弱,则随犯随病,不必伏寒,亦不必待时,尤为易见。夫以生冷下咽,泻痢随起,岂即化而为热乎?奈何近代医流,止见此时之天热,不见此人之脏寒,但见痢证,开口便言热毒,反以寒凉治生冷,是何异雪上加霜乎?俗见相同,死者不可胜言矣。或曰:然亦有用寒药而愈者,何也?曰:以胃强阳盛之人,而得湿成热者,亦有之。元气壮实,而邪不胜正者,亦有之。此皆可以寒治而愈,亦可以通利而愈,而此辈极少。以胃弱阳虚,而因寒伤脏者,此辈极多。若再用寒凉,或妄加荡涤,则无有不死。凡今以痢疾而致死者,皆此类也。观丹溪曰:泻痢一证,属热者多,属寒者少。戴原礼曰:以酷热之毒,至秋阳气始收,火气下降,因作滞下之证。皆大谬之言也,不可信之,因作俚词以志其戒。俚词曰:夏日多炎,阴邪易人。暑热是主,风寒是客。身不被风,疟从何致?口不受寒,痢从何得?治必求本,轩岐金石。志此微言,可为医则。

     论虚实

凡治痢疾,最当察虚实,辨寒热,此泻痢中最大关系。若四者不明,则杀人甚易也。  实证之辨,必其形气强壮,脉息滑实,或素纵口腹,或多胀满坚痛,及年少新病,脾气未损者,方可用治标之法。微者行之利之,甚者泻之。  虚证之辨,有形体薄弱者,有颜色青白者,有脉虽紧数而无力无神者,有脉见真弦而中虚似实者,有素禀阳衰者,有素多淡素者,有偶犯生冷者,有偶中雨水阴寒者,有偶因饮食不调者,有年衰脾弱者。以上诸证,凡其素无纵肆,而忽患泻痢,此必以或瓜或果,或饮食稍凉,偶伤胃气而然,果何积之有?又何热之有?总惟脾弱之辈,多有此证。故治此者,只宜温调脾胃,但使脾温则寒去,即所以逐邪也。且邪本不多,即用温补健脾,原无妨碍,不过数剂,自当全愈,切不可妄云补住邪气,而先用攻积攻滞及清火等药。倘使脾气再伤,则轻者反重,重者必危矣。

     论寒热

凡痢疾寒热之辨,若果是热,则必畏热喜冷,不欲衣被,渴甚饮水多,或小便热濇而痛,或下痢纯血鲜红,脉息必滑实有力,形气必躁急多烦。若热证果真,即宜放手凉解,或兼分利邪去,其病自愈。若无此实热诸证,而泻痢有不止者,必是虚寒。若非温补脾肾,必不能愈,即有愈者,亦必其元气有根,待其来复而然,勿谓虚寒之证,有不必温补而可以愈者。或治痢必宜寒凉,而寒凉亦可无害者,皆见有未真也。

     论积垢

凡腹中积聚之辨,乃以饮食之滞留畜于中,或结聚成块,或胀满鞕痛,不化不行,有所阻隔者,乃为之积,此皆柤粕成形之属所当逐也。今人不能辨察,但见痢如脓垢者,皆谓之积,不知此非柤粕之属,而实附肠着脏之脂膏,皆精血之属也。无论瘦人肥人,皆有此脂,但肥者脂厚,瘦者脂薄,未有无脂者也。若果无脂,则肠脏之间,岂容单薄赤露?非惟藩篱不固,而且脏必易伤,无是理也。今之凡患泻痢者,止以五内之脂膏不固,故日剥而下,若其脏气稍强,则随去随生,犹无足虑。若脏气致败,剥削至尽,或以久泻久痢,但见血水,及如屋漏水者,此在庸人云其积聚已无,反称为善,而不知脂膏刮尽,则败竭极危之候也。但识此为脂膏而非积聚,则安之固之且不暇,而尚敢云攻之逐之,或用苦寒以滑之利之者哉?

     论五色

译论述证候。痢疾这种病,多发生在夏秋交替的时候。古代流传下来的说法,都认为炎热暑气盛行、相火当令,酷热之毒积聚起来就会形成痢疾。如今人们所信奉的,也都是这一类说法。既然说痢疾由暑气引起,那么认为它属于热证,难道不是理所当然吗?然而炎热是天气的正常时令。该热的时候不热,反而一定会形成灾害。因天气炎热而贪图凉爽,是人的常情。过量食用生冷食物,正是导致痢疾的原因。常能见到谨慎防病的人,即使经历盛暑,也不接触寒凉之物,始终没有泄泻痢疾的忧患,难道只有他们没有受到暑热吗?由此可知,他们的病因在寒邪而不在暑热,在人的行为而不在天气时令。只是胃气强健、正气充实的人,即使每天食用水果之类,阳气也能胜过它,所以不会发病。体质次一等的人,虽然不会立即发病,但寒凉食物日积月累;等到盛大的火气向西流转、天气开始转凉,潜伏的阴寒在体内发动,乘机发作,所以寒湿侵犯脾脏,多发生在七八月之间,这是阳气消退、阴气增长的征象,最容易看出来。再差一些的人,脾胃本来就虚弱,接触寒凉便随即发病,不必等寒邪潜伏,也不必等待特定时令,这种情况尤其容易看见。把生冷食物咽下去,泄泻痢疾随即发生,难道它会立刻转化成热吗?为什么近代的医生只看见当时天气炎热,却看不见病人脏腑寒凉;只要见到痢疾,张口就说是热毒,反而用寒凉药治疗生冷所伤,这与在雪上加霜有什么区别呢?世俗的看法都相同,因此死亡的人多得数不清。有人说:既然如此,也有使用寒药而痊愈的,为什么呢?回答说:胃气强、阳气旺盛的人,因湿邪而形成热证,也有这种情况。元气壮实、邪气不能胜过正气的人,也有这种情况。这些人都可以用寒药治疗而痊愈,也可以用通利法治愈,但这类人非常少。胃气虚弱、阳气不足,又因寒邪损伤脏腑的人,这类却非常多。如果再使用寒凉药,或者妄自加用荡涤药,就没有不死的。如今凡因痢疾而死亡的人,都是这一类。考察朱丹溪说:泄泻、痢疾这一证,属于热证的多,属于寒证的少。戴原礼说:酷热之毒到了秋天,阳气开始收敛,火气下降,于是形成滞下证。这些都是大错特错的话,不能相信;因此作这首通俗歌诀,以记下警戒。歌诀说:夏天阳热多,阴邪容易侵入人体。暑热是主要因素,风寒是外来的因素。身体没有受到风邪,疟疾从哪里发生?口中没有受到寒凉,痢疾从哪里得来?治疗必须寻求根本,轩辕、岐伯的理论和金石一样可靠。记下这些浅显的话,可以作为医生行医的准则。论虚证与实证。凡治疗痢疾,最应当察看虚实、辨别寒热,这是泄泻痢疾中关系最大的事情。如果这四点不能明辨,杀人就非常容易了。辨别实证,必须是形体和气力强壮,脉象滑而有力;或者平素饮食无节制;或者腹部多有胀满、坚硬、疼痛;以及年纪轻、刚发病、脾气尚未受损的人,才可以采用治疗标证的方法。病情轻的,予以疏通、利导;病情重的,予以攻下。辨别虚证,有形体瘦弱的,有面色青白的,有脉象虽紧而数却无力、无神的,有脉象确实弦而内里虚弱却似实证的,有平素阳气衰弱的,有平素多吃清淡素食的,有偶然吃生冷食物的,有偶然遭受雨水阴寒的,有偶然因饮食失调的,有年老脾胃虚弱的。以上各种情况,凡是平素没有放纵饮食,却突然患泄泻痢疾的,一定是因为偶尔吃了瓜果,或饮食稍凉,偶然损伤了胃气;究竟有什么积滞可攻呢?又哪里会有什么热邪呢?总之,脾胃虚弱的人,大多有这种证候。所以治疗这种病,只适宜温和地调理脾胃;只要脾胃温暖,寒邪消退,也就等于驱逐了邪气。而且邪气本来就不多,即使使用温补、健脾的方法,原本也没有妨碍,服用几剂自然会完全痊愈;千万不可妄说补药会把邪气留住,而先使用攻积、攻滞以及清火等药。假如脾气再次受到损伤,那么轻证反而会加重,重证必然危急。论寒热 凡是辨别痢疾的寒热,如果确实属于热证,就一定怕热喜欢冷,不愿盖衣被,口渴得厉害且大量饮水;或者小便灼热、涩滞而疼痛;或者下痢全是鲜红的血。脉象一定滑而实、有力,人的神态和气势也一定躁急、烦闷较多。如果确实是热证,就应当放手使用清凉之法予以解热,或兼用分利水湿、驱除邪气的方法,病就会自行痊愈。如果没有这些实热证候,而泄泻、痢疾又不能止住,就一定是虚寒证。如果不温补脾肾,就一定不能痊愈;即使有痊愈的,也一定是因为元气根基尚存,等元气自行恢复才痊愈的。不要说虚寒证有不必温补也能痊愈的。有人说治疗痢疾一定应当使用寒凉药,而寒凉药也可以没有害处,这些说法都说明他们还没有真正辨明病情。论积垢 凡是辨别腹中积聚,是指饮食停滞蓄积在里面,或凝结聚集成块,或胀满坚硬而疼痛,不能消化、不能运行,形成阻隔;这才称为积,都是属于应当驱逐的糟粕成形之物。如今的人不能辨察,只要看见痢下像脓垢一样的东西,都称为积,却不知道这并不是糟粕之类,而实际上是附着在肠道、贴着脏腑的脂膏,属于精血的一部分。无论瘦人还是胖人,都有这种脂膏;只是胖人的脂膏厚,瘦人的脂膏薄,从来没有完全没有脂膏的人。如果果真没有脂膏,那么肠腑脏器之间,难道能容许单薄而赤裸吗?那样不但屏障不牢固,脏腑也一定容易受伤,这是没有道理的。如今凡是患泄泻、痢疾的人,只因五脏六腑的脂膏不牢固,所以每天都被剥落而排下;如果脏腑之气稍强,脂膏随脱落随即生成,尚且没有什么可担忧的。如果脏腑之气已经败坏,脂膏被剥削殆尽,或者因为久泻久痢,只见血水,甚至像屋檐漏下的水一样,这在庸医看来会说积聚已经没有了,反而称为好转,却不知道脂膏被刮尽,正是败竭、极其危重的征候。只要认识到这些是脂膏而不是积聚,那么赶紧安护、固摄还来不及,哪里还敢说要攻伐、驱逐,或者使用苦寒药使其滑利呢?论五色

凡五色之辨,如下痢脓垢之属,无非血气所化。但白者其来浅,浮近之脂膏也;赤者其来深,由脂膏而切肤络也。下纯血者,多以血为热迫,故随溢随下,此其最深者也。若紫红紫白者,则离位稍久,其下不速而色因以变,或未及脉络,此其稍浅者也。若红白相兼者,此又其浅深皆及者也。大都纯血鲜红者多热证,以火性急速迫而下也。紫红紫白者少热证,以阴凝血败损而然也。纯白者无热证,以脏寒气薄滑而然也。然有以无红而亦因热者,此亦暴注之类,而非下痢之谓也。有以紫红虽多,而不可言热者,此以阴络受伤,而非暴注之比也。若辨黄黑二色,则凡黄深而秽臭者,此有热证,亦有寒证。若浅黄色淡不甚臭,而或兼腥(左食右容去口改夕)气者,此即不化之类,皆寒证也。黑而浓厚大臭者,此焦色也,多有火证。若青黑而腥薄者,此肝肾腐败之色也,犹以为热,其谬甚矣。虽五色之辨,大约如此,然痢之见血者,无非阴络受伤,即或寒或热,但伤络脉,则无不见血,故不可以见血者,必认为热也。凡临此证,当必以脉色形气病因,兼而察之。

     论腹痛

凡泻痢腹痛,有实热者,有虚寒者。实热者,或因食积、或因火邪。但食积之痛,必多胀满坚硬,或痛而拒按,此必有所停滞,微者宜行其滞,甚者宜泻而逐之。  火邪之痛,必有内热等证,方宜清之利之。然邪实于中者,必多气逆。故凡治痛之法,无论是火是食,皆当以行气为先,但宜察药性之寒热,择而用之可也。  虚寒之痛,尤所当辨。盖凡泻痢之痛,多由寒气之在脏也。经曰:痛者,寒气多也。有寒故痛也。又曰:病痛者,阴也。故凡人有过食生冷,或外受寒气,即能腹痛,此可知也。寒在中者,治宜温脾;寒在下者,治宜温肾也。再若虚寒刮痛之义,则人多不知。盖元气不足于内,则虽无外受寒邪,而中气不暖,即寒证也。所以泻痢不能止,饮食不能化,而病有不能愈,正以阳虚多寒也。且泻痢不止,胃气既伤,膏血切肤,安能不痛?此其为痛,乃因剥及肠脏而然。是以痢因于痛,痛因于痢。故凡以寒侵腑脏,及脉络受伤,血动气滞者,皆能为痛。但察其不实不坚,或喜揉按,或喜暖熨,或胸腹如饥而不欲食,或胃脘作呕而多吞酸,但无实热等证,则总属虚寒。安得为痛必因积、痛皆实证耶?凡治虚寒之痛者,速宜温养脏气,不得再加消伐,致令痛春愈痛,滑者愈滑,必至危矣。若谓诸痛不宜补,乃待痛定然后可用,则元气日去,终无定期。尝见一医云:痢疾须过七日,方可用补。而不知六日已死。执迷不悟,愚亦甚矣。但其痛之甚者,当于温补药中,稍加木香以顺其气,或多加当归以和其血,俟痛稍减,则当去此二味。盖恐木香之耗气,当归之滑肠也。若寒在下焦而作痛者,必加吴茱萸。其或痛不至甚,则但以温补脾肾为主,渐安则痛当自止,不必治其痛也。

     论里急后重

凡里急后重者,病在广肠最下之处,而其病本,则不在广肠而在脾肾。凡热痢、寒痢、虚痢皆有之,不得尽以为热也。盖中焦有热则热邪下迫,中焦有寒则寒邪下迫,脾肾气虚则气陷下迫。欲治此者,但当察其所因,以治脾肾之本,则无有不愈。然病在广肠,已非食积。盖食积至此,泻则无留,而所留者,惟下陷之气,气本无形,故虽若欲出,而实无所出,无所出而又似欲出,皆气之使然耳。故河间之用芍药汤,谓行血则便自愈,调气则后重除,是固然矣。然调气之法,如气热者凉之则调,气寒者温之则调,气虚者补之则调,气陷者举之则调,必使气和,乃为调气。行血之法亦然。若但以木香、槟榔、当归、大黄行血散气之属,谓之调和,不知广肠最远,药不易达,而所行所散者,皆中焦之气耳。且气既下陷,而复以行之散之,则气必更陷,其能愈乎?矧痢止而后重自止,未有痢不愈而后重能愈者也。故凡欲治此者,但当以治痢为主。

     论大孔肿痛

凡病痢疾,多有大孔肿痛者,其故何也?盖脾胃不和,则水谷之气,失其正化,而浊恶难堪之物,出诸孔道,此痛楚之不能免也。又若火因泻陷,阳为阴逐,则胃中阳气并逼于下,无从解散,此肿之所由生也。所以痢多则痛多,痢少则痛少。痛与不痛,亦由气之陷与不陷耳。故无论寒痢热痢,大孔皆能为痛,不得谓痛必由热也。欲治此者,但治其痢,痢止则肿痛自散,亦如后重之法也。自丹溪云:大孔痛因热流于下,木香、槟榔、芩、连加炒干姜主之。是但知火能为肿为痛,亦焉知元阳之下陷也?后人所宗,皆其法也。凡虚寒之辈,其不能堪此亦多矣。

     论口渴

译凡是辨别五种颜色,例如下痢脓垢之类,无非是血气所化生的。白色的,病变来得较浅,是浮于近处的脂膏;赤色的,病变来得较深,是由脂膏进一步损伤到肌肤脉络。下痢纯血的,多因血被热邪逼迫,所以一有血就随即溢出下泄,这是病变最深的情况。紫红色、紫白色的,是离开原位已经稍久,下泄不快,颜色因此发生变化;有的还没有损及脉络,这是病变稍浅的情况。红白相杂的,则是病变既涉及浅处,也涉及深处。大体说来,下痢纯血而鲜红的,多属于热证,因为火性急速,迫使血液下泄。紫红色、紫白色的,属于热证的较少,多因阴寒凝滞、血液败损所致。纯白色的没有热证,多因脏腑寒凉、气血薄弱而滑泄所致。但也有虽然没有红色却仍因热所致的情况,这属于突然暴泻之类,并不是这里所说的下痢。也有紫红色虽多却不能说是热证的情况,这是阴络受伤所致,与突然暴泻不同。至于辨别黄色和黑色,凡是黄色深而且污秽恶臭的,既可能有热证,也可能有寒证。如果是浅黄色、颜色淡、不太臭,或兼有腥气的,这就是食物未能消化之类,都是寒证。黑色而浓厚、气味极臭的,是焦黑之色,多属于有火的证候。如果青黑而带腥、质地稀薄,这是肝肾腐败的颜色;还把它认为是热证,错误就太严重了。虽然五色大致可以这样辨别,但痢疾中出现血的,无非是阴络受伤;无论寒证还是热证,只要脉络受伤,就没有不见血的。因此,不能一见血就一定认为是热证。凡遇到这种病证,都应当结合脉象、面色、形体、气色和病因一并考察。论腹痛 凡是泄泻、痢疾所见的腹痛,有实热所致的,也有虚寒所致的。实热所致的,有的因为食物积滞,有的因为火邪。食物积滞引起的疼痛,一定多有胀满、坚硬,或者疼痛且拒绝按压,这说明必有东西停滞;病情较轻的应当运行、消除停滞,严重的应当用泻下法驱逐。火邪引起的疼痛,一定有内热等证候,治疗应当清热、通利。然而邪气壅实在体内的,一定多有气机上逆。所以凡是治疗疼痛的方法,无论是火邪还是食积,都应当把行气放在首位,只需察看药性的寒热,选择适宜的药物使用即可。虚寒所致的疼痛尤其应当辨别。凡是泄泻、痢疾的疼痛,大多是脏腑中有寒气所致。医经说:疼痛,是因为寒气多。有寒气,所以疼痛。医经又说:疾病疼痛,属于阴证。所以人若吃了过多生冷食物,或从外界感受寒气,就能引起腹痛,这一点是可以明白的。寒气在中焦的,治疗应当温暖脾脏;寒气在下焦的,治疗应当温暖肾脏。至于虚寒所致“刮痛”的含义,人们大多不知道。这是因为体内元气不足,即使没有从外界感受寒邪,中气不能温暖,也属于寒证。所以泄泻、痢疾不能止住,饮食不能消化,疾病不能痊愈,正是因为阳气虚弱、寒气偏多。而且泄泻、痢疾不止,胃气已经受伤,脂膏血肉又受到切割损伤,怎么能不痛呢?这种疼痛,是由于剥损已经波及肠腑脏器而造成的。因此,痢疾由疼痛引起,疼痛又由痢疾引起。所以凡是寒邪侵入腑脏,以及脉络受伤、血行异常、气机阻滞的,都能引起疼痛。只要观察到腹部不充实、不坚硬,或喜欢揉按,或喜欢温暖熨敷,或胸腹像饥饿却不想吃东西,或胃脘部恶心想吐并且经常吞酸,但没有实热等证候,总的来说都属于虚寒证。怎么能认为疼痛一定是由积滞引起、疼痛都属于实证呢?凡是治疗虚寒疼痛,应当赶快温补、调养脏腑之气,不能再加用消导攻伐之法,否则会使疼痛越来越重,泄泻越来越厉害,最终必然危重。如果说各种疼痛都不宜补益,非要等疼痛停止后才可以使用补法,那么元气会一天天耗损,疼痛终究没有停止的时候。我曾见一位医生说:痢疾必须超过七天,才可以使用补法。却不知道第六天人就已经死了。这样执迷不悟,实在愚蠢到了极点。只是疼痛很重的,应当在温补药中稍微加入木香以调顺气机,或多加入当归以调和血液;等疼痛稍微减轻,就应当去掉这两味药。因为担心木香耗伤气,当归使肠道滑利。如果寒气在下焦而引起疼痛,一定要加入吴茱萸。如果疼痛并不严重,就只以温补脾肾为主;病情逐渐安定后,疼痛自然会停止,不必专门治疗疼痛。论里急后重 凡是里急后重,病位在大肠最下端的部位,但病根不在大肠,而在脾肾。热痢、寒痢、虚痢都可以出现这种症状,不能一概认为是热证。中焦有热,热邪就会向下逼迫;中焦有寒,寒邪就会向下逼迫;脾肾之气虚弱,气就会下陷而向下逼迫。要治疗这种病,只应察明病因,治疗脾肾这个根本,就没有不能痊愈的。然而病位既在大肠,就已经不是食物积滞了。食物积滞到了这里,经过泄泻就不会再有残留;留下的只是下陷之气。气本来没有形体,所以虽然好像想排出,实际上并没有东西可排;没有东西可排却又好像想排,都是气机造成的。所以刘河间使用芍药汤,说运行血液则大便自然恢复正常,调理气机则后重自然消除,这话本来是对的。但调气的方法也有不同:气热就用清凉法调理,气寒就用温法调理,气虚就用补法调理,气下陷就用升提法调理;一定要使气机调和,才叫调气。行血的方法也是这样。如果只把木香、槟榔、当归、大黄等能够行血散气的药称为调和之法,就不知道大肠位置最远,药力不容易到达;所推动、所疏散的,其实都只是中焦之气。况且气既然已经下陷,却又用药推动、疏散它,那么气必然下陷得更厉害,怎么能痊愈呢?何况痢疾停止以后,后重自然会停止;从来没有痢疾还没有痊愈,而后重却能先痊愈的。所以凡想治疗这种病,只应当以治疗痢疾为主。论肛门肿痛 凡是患痢疾,大多有肛门肿痛的症状,这是什么原因呢?这是因为脾胃不协调,水谷不能正常化生,污浊恶臭、难以忍受的东西从肛门排出,所以疼痛难以避免。又因为火邪随着泄泻下陷,阳气被阴寒驱逐,胃中的阳气一并被逼到下部,无法疏散,所以形成肿胀。所以痢疾次数多,疼痛就多;痢疾次数少,疼痛就少。疼痛或不痛,也是由于气机下陷或不下陷。因此,无论寒痢还是热痢,肛门都可能疼痛,不能说疼痛一定是热邪造成的。要治疗这种病,只需治疗痢疾;痢疾停止后,肿痛自然消散,和治疗后重的方法相同。自从朱丹溪说肛门疼痛是热邪流注下部所致,主张用木香、槟榔、黄芩、黄连,再加炒干姜治疗以来,这只是知道火邪能够造成肿胀和疼痛,又哪里知道元阳也会下陷呢?后世医家所遵循的,都只是他这一套方法。虚寒体质的人,大多不能承受这种治疗。论口渴

凡泻痢证必多口渴,今人但见口渴,即认为火,不知有火者固能渴,无火者亦能渴,不可不辨也。如火盛于中,则熏脾烁胃,津液耗干,故酷好冰水,多而不厌,愈凉愈快,随饮随消者,此因热而渴,治宜凉也。如口热作渴,虽欲饮水而饮不能多者,即非真火,不宜凉也。凡口虽干渴喜凉,而腹不喜凉者,是寒聚于中,而无根之火浮戴于上,此最忌寒凉者也。然渴有真渴,有似渴。真渴者必好茶饮,但以喜热喜凉,即可辨其寒热。似渴者,干也,非渴也。口虽干而不欲饮,则尤非热证可知。然泻痢之证,因其水泄于下,必津涸于上,故不免于渴。渴而欲饮,正以内水不足,欲得外水以相济,岂必皆因于火乎?诸如此者,必当详审其有火无火。若火有余者,自当清火;水不足者,自当滋阴矣。然气为水母,其有气虚不能生水者,不补其母,则水不能生而渴不止;土为水主,其有脾虚不能约水者,不强其主,则水不能畜而渴不止也。使能不治其渴,而治其所以渴,又何渴病之有?

     论小水

凡泻痢之证,小水必多不利,或多黄赤,此其寒热虚实,大有关系,不可不察也。若暴注之泻,以其清浊不分,水谷并归于大肠,故水有不利者,惟其暂也。若痢疾之小水,则病本不一。今人但见黄赤不利,无不云其为热,误者多矣。凡因于热者,必其热赤之甚,或多濇痛,或见鲜血,然必上下皆有热证,方是真热,此宜清凉治之。若非真热,则或以中寒而逼阳于下者有之,或以泻痢亡阴而水亏色变者有之,或以下焦阳气不暖而水无以化者有之,或以妄用渗利而泲逼干汁者亦有之。但察其三焦无火,则虽黄虽濇,总皆无阴无液之证,不得通以热论,速当培补真阴,乃为良法。《内经》曰:中气不足,溲便为之变。至哉斯言!何今人之不察也?不独此也,每见有小水清白而兼腹痛者,仍用芩、连之类,余则不知其何谓。

     论阴阳疑似

阴阳之道,即养生治病之本,而人有不易知,以其有莫测之妙也。夫阴阳之用,欲其相济,不欲其相贼。相济者,相和也。阴中不可无阳,阳中不可无阴也。相贼者,相害也。阳贼阴则为焦枯,阴贼阳则为寂灭也。凡诸为病者,无非阴阳相贼,而有失其和耳。盖阴阳之性,阴常喜静而恶动,阳常喜暖而畏寒。及其相贼,则阴畏阳之亢,所以阴遇阳邪非枯则槁;阳畏阴之毒,所以阳逢阴寇,不走即飞,此阴阳相妒之机也。凡诸病剧而有假真疑似者,即其证也。而尤于伤寒痢疾为最。若今之患痢最甚者,多见上下皆有热证,而实非真热者,何以见之?如烦则似热非热,躁则似狂非狂,懊憹不宁,莫可名状,此非真阳证也。盖以精血败伤,火中无水,而阴失其静,故烦躁若此。又如飞者飞于上,走者走于下,飞于上则为口渴喉疮或面红身热,走于下则为孔热孔痛或便黄便血,此非实热证也。盖以水火相刑,阳为阴逐,而火离其位,故飞走若此。今之人但见此等证候,佥曰,察病不离形证,形证之热既已若此,而犹谓之寒,是但知外之有热,而不知内之有寒,如上下之有热,而不知中焦之有寒也。又岂知烦躁之为阴虚,而飞走之为阳虚乎?疑似之间,犹不可不辨也。且如肌表皆有热证,本当恶热而反不舍衣被,或脐腹喜暖,而宜熨宜按者,此外虽热而内则有寒也。又如九窍皆有热证,必喜冷饮,然有口欲寒而腹畏之,故凡寒冷下咽,则或增呕恶,或加腹痛,或噎塞不行,而反生胀闷,或口舌虽有疮痛,而反欲热汤饮者,此则上下虽热,而中焦之有寒也。此外有阳气素弱,及脉色少神,如前论等证,若止知为火,治以寒凉,其奈内本因寒,而再加以寒,则寒凉入胃,直犯中焦,是外热不相及,而中寒必更甚。故致飞者愈飞,走者愈走,雪上加霜,欲孤阳之不灭,不可得也。故凡治此者,但能引火归原,使丹田暖则火就燥,下原固则气归精,此阴阳颠倒之神理也。

     论治

译凡是泄泻、痢疾,必然多有口渴;如今的人只要看见口渴,就认为是火证,却不知道有火固然会口渴,没有火也同样会口渴,不可不加以辨别。如果火邪在体内旺盛,就会熏灼脾、灼伤胃,使津液耗尽,所以特别喜欢喝冰水,喝得多也不满足,越凉越觉得舒服,喝下去很快又消耗掉;这属于因热而渴,治疗应当用清凉法。如果只是口中发热而口渴,虽然想喝水却不能多喝,就不是真火,不宜使用寒凉药。凡是口中虽然干渴、喜欢凉饮,但腹部不喜欢寒凉的,是寒邪聚集在中焦,而无根之火浮越在上部,这种情况最忌寒凉药。然而口渴有真正的口渴,也有似乎口渴。真正口渴的人一定喜欢饮茶,只要根据他喜欢热饮还是冷饮,就可以辨别寒热。似乎口渴,其实只是口干,并不是真正口渴。口中虽然干燥却不想饮水,就尤其可以知道不是热证。然而泄泻、痢疾之证,因为水分向下泄出,上部必然津液枯竭,所以免不了口渴。口渴而想饮水,正是因为体内水液不足,想借助外来的水液来补济,难道都一定是火邪造成的吗?像这些情况,都必须详细审察究竟有火还是无火。如果火邪有余,自然应当清火;如果水液不足,自然应当滋养阴液。气是水液的根本;如果气虚而不能化生水液,不补益这个根本,水液就不能生成,口渴也不会停止;脾土是水液的主宰;如果脾虚而不能约束水液,不加强这个主宰,水液就不能蓄积,口渴也不会停止。如果能够不只治疗口渴,而是治疗导致口渴的根本原因,又怎么会有口渴这种病呢?论小便 凡是泄泻、痢疾,小便必然多有不利,或颜色偏黄、偏赤;这与寒热虚实关系很大,不可不加以察辨。如果是突然暴发的泄泻,因为清浊不能分开,水液和食物一同流入大肠,所以小便不利只是暂时的。至于痢疾时的小便,病根则各不相同。如今的人只要看见小便黄赤、不利,就无不说是热证,误判的很多。凡是因热所致的,一定是尿色赤而且很深,或涩滞疼痛较多,或出现鲜血;但必须上下都存在热证,才是真热,这种情况应当用清凉法治疗。如果不是真热,可能是中焦有寒而把阳气逼到下部;可能是泄泻、痢疾耗伤阴液,导致水液亏少而颜色改变;可能是下焦阳气不能温暖,水液无法气化;也可能是错误使用渗利药,使水液被逼迫而津液枯竭。只要察看三焦并无火邪,那么即使小便发黄、涩滞,也总属于阴液和津液不足的证候,不能一概按热证来论,应当赶快培补真阴,这才是正确的方法。《内经》说:中气不足,小便和大便就会发生异常变化。这话说得多么正确啊!为什么如今的人却不能察识这一点呢?不只是这样,我还常见小便清白而兼有腹痛的患者,仍然使用黄芩、黄连之类的药,我实在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论阴阳疑似 阴阳的道理,是养生治病的根本;但人们不容易了解它,因为其中有难以测度的奥妙。阴阳的作用,应当彼此协调,不应当互相损害。所谓互相协调,就是彼此和谐。阴中不能没有阳,阳中也不能没有阴。所谓互相损害,就是彼此伤害。阳损害阴,就会使阴枯焦;阴损害阳,就会使阳沉寂消灭。各种疾病,无非都是阴阳互相损害,因而失去协调罢了。阴阳各自的性质是:阴通常喜欢安静而厌恶活动,阳通常喜欢温暖而害怕寒冷。等到阴阳互相损害时,阴害怕阳气过盛,所以阴遇到阳邪,不是枯竭就是憔悴;阳害怕阴邪的毒害,所以阳遇到阴邪的侵袭,不是向外奔散就是向上飞越,这就是阴阳彼此嫉妒排斥的机制。凡是病势严重而出现真假难辨、似是而非的情况,就是这种证候。其中在伤寒和痢疾中最为常见。如今患痢疾最严重的人,常见上下都有热证,但实际上并不是真热,这从哪里可以看出呢?例如烦闷,看似有热而实际上并非真热;躁动,看似发狂而实际上并非真狂;心中懊恼不安,难以形容,这不是真正的阳证。这是因为精血受到损伤,火中没有水,阴失去了安静的状态,所以出现这样的烦躁。又如所谓“飞”,是邪热向上冲;所谓“走”,是邪热向下奔。向上冲,就会口渴、喉咙生疮,或面红身热;向下奔,就会肛门发热疼痛,或小便发黄、大便带血。这不是真正的实热证。这是因为水火互相克制,阳气被阴气驱逐,火离开了原来的位置,所以出现这样的上冲下奔。如今的人只要见到这些证候,都说观察疾病不能离开形体和证候;既然外在证候的热象已经这样明显,却还说是寒证,那只是知道外部有热,不知道内部有寒;只知道上部和下部有热,不知道中焦有寒。他们哪里知道烦躁是阴虚所致,而上冲下奔是阳虚所致呢?在这些疑似难辨的情况之间,更不可不加以辨别。比如肌表全有热证,本应怕热,却反而不肯脱去衣被;或者脐腹喜欢温暖,适合用熨法、按法的,这就是外部虽热而内部有寒。又如九窍都有热证,通常一定喜欢喝冷饮,但有的人嘴里想要寒凉,腹部却害怕寒凉;所以凡是寒冷之物咽下去,便可能加重呕吐恶心,或增加腹痛,或堵塞不通,反而产生胀闷;或者口舌虽有疮痛,却反而想喝热汤,这就是上下虽热而中焦有寒。此外,有些人素来阳气虚弱,或出现脉象、面色缺少神气等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只知道这是火证,便用寒凉药治疗,那么患者本来是因寒致病,又加上寒凉药,寒凉之性进入胃中,直接损伤中焦,外部的热得不到影响,而中焦的寒反而必然更加严重。因此,向上冲的邪热会冲得更厉害,向下奔的也会奔得更厉害,正如雪上加霜;想使孤立的阳气不灭,也就不可能了。所以治疗这类病,只要能够引火归原,使丹田温暖,火就会归于燥土;下焦根本巩固,气就会归于精。这就是阴阳颠倒变化的奥妙道理。论治

凡治痢之法,虚实寒热,得其要则万无一失,失其要则为害最多。如泄泻门调治诸法,俱宜酌用。  生冷初伤,饮食失调,而胃气未损,元气未亏,为痛胀暴泻暴痢等证,而食滞有未清者,宜抑扶煎五德丸,或平胃散、胃苓汤、五苓散类,略祛寒滞,愈之极易。  脾肾虚弱之辈,但犯生冷,极易作痢,无论大人小儿,凡系脾虚致痢,别无实热等证者,先宜佐关煎温其脾;或稍深而病及肝肾者,即宜胃关煎为最妙,勿以新病畏而勿用也。或五德丸、四神丸之类,俱可。凡脾肾俱虚,而危剧可畏者,以胃关煎为最,温胃饮次之,或相机间用亦可。或兼用四维散、九气丹、复阳丹。  痢疾呕恶,兀兀欲吐,或闻食气即见恶心者,此胃气虚寒,不能容受而然,必宜温补安胃。用五君子煎,或六味异功煎、温胃饮、圣朮散之类主之。呕甚者,宜六味回阳饮之属主之。若阴中火虚,气不归原而呕者,宜胃关煎、理阴煎主之。若胃火上冲而致呕吐者,则必有烦热胀满等证,乃可用清凉降火等药,宜大分清饮、益元散之类主之。  湿热邪盛,而烦热喜冷,脉实腹满,或下痢纯红鲜血者,宜清流饮、黄芩芍药汤,或用香连丸,或用河间芍药汤。热甚者,宜大分清饮,或茵陈饮。此等药若数剂不效,便当思顾脾肾矣。  痢有发热者,似乎属火,宜从凉治。然实热之证,反未必发热,惟痢伤精血,阴虚水亏者,则最多为热为躁也。如或虚中有火,脉见有力者,宜加减一阴煎,或保阴煎主之。若脉本无力,全属虚火,则不可治火,单宜壮水补阴,如三阴煎及六味、八味等丸。若阴盛格阳,而为外热者,必宜胃关煎及右归饮之属主之。  痢疾初作,气禀尚强,或因纵肆口腹,食饮停滞,凡有实邪胀痛坚满等证,而形气脉气俱实者,可先去其积,积去其痢自止。宜承气汤或神佑丸或百顺丸主之。或用赤金豆以微利之,此通因通用,痛随利减之法也。但此等证候,必须确审,然后用之。若以脾肾虚寒致痢,而妄用此药及寒凉克伐等剂,再败元阳者,多致不可解救,最当慎也。  噤口不食,乃痢疾最危之候,而自古未有明辨。观丹溪云:噤口痢,胃口热甚故也。用黄连、人参煎汁,终日呷之。如吐再吃,但得一呷,下咽便好。人不知此,而用温药甘味,是以火济火,以滞益滞也。亦有误服热毒之药犯胃者,当推明而祛其毒。此丹溪之说也。不知噤口之辨,其义最微,岂皆胃口热甚,而总以黄连可治乎?盖噤口者,以食不得入,虽亦有实热证,而惟脾胃虚寒者居多。若因食积胃中而噤口者,其胸腹必有胀满,或见鞕痛,此当行滞去积,积滞去而食自入,如青、陈、楂、朴之属是也。有因火郁胃中而噤口者,脏腑必多炽热,或脉见洪数,此当泻火去热邪,热去而食自入,如芩、连、栀、蘗之属是也。凡此者,皆以邪畜于中,乃噤口之实证也。然实证无几,而近之病者,每察其胃口,则多无胀满等证,或察其火邪,则亦非实热,但见其有出无入,而胃气日穷,精神日败。盖其既无胀满,本非积也;又无真热,本非火也。无积无火,而食不能入,其故何也?以脏气不能容受也。不能容受,其故有二:一由脾气之弱,故或为呕恶,或为吞酸,或恶闻食气而泛泛不宁,或饥不能食而枵腹待困,此以中焦不运,故食不能入,责在脾也。一由肾气之弱,故命门不能暖则大肠不能固,小肠不能化则胃气不能行,此以下焦失守,而化源无主,责在肾也。欲健中焦,非人参、白朮、干姜、甘草之属不可;欲实下焦,非熟地、附子、吴茱萸、肉桂之属不可。脾肾强而食自入,其理甚明,其应如响。余之活人于此者,不胜纪矣。如丹溪之用黄连,及以火济火、以滞益滞之说,乃悉以实火为言,特一曲之见耳。局人意智,绝人生机,此其关系非小,不得信以为然。  久痢阳虚,或因攻击寒凉太过,致竭脾肾元神,而滑脱不止者,本源已败,虽峻用温补诸药,亦必不能奏效矣。宜速灸百会、气海、天枢、神阙等穴,以回其阳,庶或有可望生者。

    石室秘箓 【清 陈士铎】

痢病治法

译凡是治疗痢疾的方法,无论虚实寒热,只要掌握关键就万无一失;失去关键,造成的危害就最多。例如泄泻门中调治的各种方法,都应当斟酌使用。刚因生冷饮食受伤、饮食失调,而胃气尚未受损、元气尚未亏虚,出现疼痛、胀满、突然泄泻或暴发痢疾等证候,且食物积滞还没有清除的,应当使用抑扶煎、五德丸,或平胃散、胃苓汤、五苓散之类,稍稍祛除寒邪和食滞,极容易治愈。脾肾虚弱的人,只要触犯生冷饮食,就极容易发生痢疾。无论成人还是儿童,凡是脾虚导致的痢疾,没有实热等证候的,首先宜用佐关煎温暖脾脏;如果病情稍深,已经累及肝肾,就应当以胃关煎最为适宜,不要因为是新发疾病而畏惧不用。也可以用五德丸、四神丸之类,都是可以的。凡是脾肾都虚,病情危重而令人畏惧的,以胃关煎最好,温胃饮次之;也可以根据情况交替使用。还可以兼用四维散、九气丹、复阳丹。痢疾时呕吐恶心,阵阵想吐,或者一闻到食物气味就恶心,这是胃气虚寒、不能容纳食物造成的,必须温补胃气、安和胃气。可用五君子煎,或六味异功煎、温胃饮、圣朮散这一类方剂治疗。呕吐严重的,宜以六味回阳饮之类为主方。如果阴中火气虚弱,气不能归于本源而导致呕吐,宜以胃关煎、理阴煎为主方。如果是胃火向上冲逆而导致呕吐,必然会有烦热、胀满等证候,这时才可以使用清凉降火的药物,宜用大分清饮、益元散之类为主方。湿热邪气旺盛,烦热而喜欢冷饮,脉象充实,腹部胀满,或下痢而全是鲜红色血液的,宜用清流饮、黄芩芍药汤,或用香连丸,或用河间芍药汤。热势很重的,宜用大分清饮,或茵陈饮。这些药连续服用几剂仍无效,就应当考虑顾护脾肾了。痢疾伴有发热,看起来似乎属于火证,宜按寒凉的方法治疗。但真正的实热证,反而未必发热;只有痢疾损伤精血、阴虚水亏的人,才最容易出现发热和躁动。如果虚证中夹有火,脉象仍见有力,宜用加减一阴煎,或以保阴煎为主方。如果脉象本来无力,完全属于虚火,就不能只治火,应当专门滋壮水阴、补益阴气,如三阴煎以及六味丸、八味丸等。如果阴盛而把阳气阻隔在外,形成外热,必须用胃关煎、右归饮之类为主方。痢疾刚开始发作,人的禀赋尚强,或者因为放纵饮食,食物饮料停滞,凡有实邪、胀痛、坚硬、胀满等证候,而且形体、气力、脉气都实的,可以先去除积滞;积滞除去,痢疾自然会停止。宜用承气汤、神佑丸或百顺丸为主方。也可以用赤金豆使其轻微通利,这是“通因通用”、疼痛随着通利而减轻的方法。不过,这类证候必须仔细确切地审察以后,才能使用这些药物。如果是脾肾虚寒导致的痢疾,却妄用这些药以及寒凉攻伐之剂,再次损伤元阳,多半会发展到无法挽救的地步,最应当谨慎。痢疾时闭口不食,是痢疾中最危险的证候,但自古以来还没有明确辨别它的方法。考察朱丹溪的说法:闭口不食的痢疾,是胃口热邪太盛造成的。用黄连、人参煎汁,让患者整天一点一点地喝。如果吐出来,就再喝;只要能喝下一口,咽下去就会好转。人们不知道这一点,却使用温热而甘甜的药物,这就是用火助火、使食物积滞更加严重。也有因误服热毒药物而损伤胃气、导致闭口不食的,应当查明原因,排除其毒。这就是朱丹溪的说法。但他不知道,辨别闭口不食的道理极其微妙,难道所有情况都是胃口热邪太盛,都可以用黄连治疗吗?所谓闭口不食,是食物不能进入;虽然也有实热证,但其中大多是脾胃虚寒。如果因食物积聚在胃中而闭口不食,胸腹必然胀满,或出现坚硬疼痛;这时应当行气消滞、去除积食,积滞除去,食物自然能够进入,如青皮、陈皮、山楂、厚朴之类就是这样。有的人因火邪郁积在胃中而闭口不食,脏腑必然多有炽热,或脉象洪大而快;这时应当泻火、去除热邪,热邪除去,食物自然能够进入,如黄芩、黄连、栀子、黄柏之类就是这样。这些情况都是邪气积聚在体内,属于闭口不食的实证。然而实证并不多见。近来所见的患者,观察其胃口,大多没有胀满等证候;再察看火邪,也不是实热,只见食物只能排出而不能进入,胃气日益困竭,精神日益衰败。既然没有胀满,本来就不是食积;又没有真正的热,也本来不是火邪。既没有食积,也没有火邪,食物却不能进入,这是什么缘故呢?这是因为脏腑之气不能容纳食物。不能容纳食物的原因有两个:一是脾气虚弱,所以有时呕吐恶心,有时吞酸,有时厌恶闻到食物气味而胃中泛泛不安,有时虽然饥饿却不能进食,只能空腹等待困倦;这是因为中焦不能运化,所以食物不能进入,病责在脾。二是肾气虚弱,所以命门不能温暖,便使大肠不能固摄;小肠不能消化,胃气也不能运行;这是因为下焦失去守护,消化的根源没有主宰,病责在肾。要健运中焦,非用人参、白朮、干姜、甘草之类不可;要充实下焦,非用熟地、附子、吴茱萸、肉桂之类不可。脾肾强健,食物自然能够进入,其中的道理非常明显,疗效也会很快显现。我用这种方法救活的人,数也数不清。至于朱丹溪使用黄连,以及所谓用火助火、使积滞更加严重的说法,都是针对实火而言的,只是片面之见罢了。这种说法局限人的思路,断绝人的生机,关系十分重大,不能把它当作正确说法而盲目相信。久痢而阳虚,或者因为攻伐、寒凉药物使用过度,以致脾肾元气耗竭,滑脱不止的,根本已经败坏;即使大量使用温补药物,也必然不能奏效。应当赶快灸百会、气海、天枢、神阙等穴,以挽回阳气,这样或许还有生还的希望。《石室秘箓》【清代 陈士铎】痢病治法

凡人夏秋感暑热之气,患痢便血,一日间至百十次不止者,至危急也。苟用凉药以止血,利药以攻邪,俱非善法。我有神方,可以救急援危,而又不损伤气血,痢止身亦健也。方用援绝神丹:白芍、当归各二两,枳壳、槟榔、甘草各二钱,滑石末三钱,广木香、萝卜子各一钱,水煎服。一剂轻,二剂止,三剂全愈。此方妙在用白芍、当归至二两之多,则肝血有余,不去制克脾土,则脾气有生发之机,自然大肠有传导之化。加之枳壳、槟榔、萝卜子,俱逐秽去积之神药,尤能于补中用攻。而滑石、甘草、木香,调和于迟速之间,更能不疾不徐,使瘀滞之尽下,而无内留之患也。其余些小痢疾,不必用如此之多,减半治之,亦无不奏功。前方不必分红白、痛与不痛,皆神效。  痢疾之证,多起于暑天之郁热,而又感以水湿雨露之气以成之。红白相间,如血如脓,甚者如屋漏水、如鱼冻水,里急后重,奔迫疼痛,欲下而不能,下而不快,日夜数十行,或日夜数百行,气息奄奄,坐而待毙。若骤止其邪则死生顷刻,不止其邪则危绝如丝。欲补其气则邪气转加,欲清其火则下行更甚。此时惟有因势利导之法可行。或疑人已气虚血败,更加利导必死。不知邪气一刻不去,则正气一刻不安。古人云:痢疾无止法,信不诬也。方用白芍、当归各三两,萝卜子一两,枳壳、槟榔、甘草、车前子各三钱,水煎服,一剂即止,二剂全安,可用饮食矣。此方之奇,全在用白芍、当归。盖水泻最忌当归之滑,而痢疾最喜其滑也。芍药味酸,入肝以平木,使木不敢再侵脾土;又有枳壳、槟榔,消逐其湿热之邪;又加车前分利其水湿,而又不耗真阴之水,所以功胜于茯苓也。尤奇在用萝卜子一味,世多不解。盖萝卜子味辣而能逐邪去湿,且又能上下通达。消食利气,使气行于血分之中,助归、芍以生新血,而袪荡其败瘀也。少加甘草以和中,则无过烈之患。此奏功之神奇,实有妙理耳。  血痢有腹痛不痛之分。痛者,乃大热也,用归尾、白芍各一两,黄连三钱,枳壳、萝卜子、广木香各二钱,甘草一钱,水煎服。不痛者,乃寒也。白芍、当归各三钱,萝卜子二钱,枳壳、槟榔、甘草各一钱,水煎服。又曰:血痢者,乃肝经来克脾土也。虽因脾土之湿,又加暑热暗侵,瓜果内伤所致,然终因肝木太旺无制,凌脾土而然也。方用白芍、当归滋肝而平木,肝木得养,不来下克脾土,则土亦得养而血痢自痊矣。夫血痢虽有痛、不痛之分,其实皆火邪而挟湿气也。论理当与泄门白朮、车前之方,俱可通治。而分别痛、不痛之分乃慎之也。二方出入加减各为神效,不必畏首畏尾,一用之于痛,一用之于不痛也。盖火邪带湿气,居于肠胃之际,不得奔下,未有不急而后重者。用当归、白芍滑而利之,则火邪利于直下不止,平肝木而救脾土也。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六十一

滞下门

方

译人们在夏秋时感受暑热之气,患痢疾并便血,一天内达到一百多次而不停止,这是极其危急的。如果只用寒凉药止血,或用通利药攻逐邪气,都不是好方法。我有一个神效方剂,可以救急扶危,而且不损伤气血;痢疾停止后,身体也会强健。方用援绝神丹:白芍、当归各二两,枳壳、槟榔、甘草各二钱,滑石末三钱,广木香、萝卜子各一钱,加水煎服。服一剂病情减轻,服二剂停止,服三剂完全痊愈。这个方剂的妙处,在于白芍、当归用到二两之多,使肝血充足,不再克制脾土;脾气便有了生发的机会,大肠自然能够发挥传导作用。再加上枳壳、槟榔、萝卜子,都是驱除秽邪、消除积滞的良药,尤其能够在补益之中兼施攻逐。滑石、甘草、木香又能调节药力的缓急,使药性不疾不徐,让瘀滞全部排下,而没有留在体内的隐患。其余轻微的痢疾,不必用这么大的剂量,减半使用治疗,也无不见效。前面这个方剂不必区分红痢、白痢,也不必区分疼痛或不疼痛,都有神效。痢疾的证候,大多起因于暑天郁积的热邪,又感受水湿、雨露之气而形成。粪便红白相杂,像血又像脓;严重时像屋檐漏下的水,像鱼冻化成的水;里急后重,奔迫疼痛,想排便却排不出,排出后又不畅快;一天一夜排几十次,甚至几百次,气息奄奄,只能坐着等死。如果突然阻止邪气,生死就在顷刻之间;如果不阻止邪气,病势危急得如同悬丝。想补益正气,邪气反而会更加增强;想清泻火邪,泄下又会更加严重。这时只有顺着病势加以疏导的方法可以采用。有人会疑惑,患者既然已经气虚血败,再加以通利疏导,岂不是必死吗?却不知道邪气一刻不去,正气就一刻不得安宁。古人说:“痢疾没有禁止排泄的方法。”这话确实不假。方用白芍、当归各三两,萝卜子一两,枳壳、槟榔、甘草、车前子各三钱,加水煎服;服一剂就停止,服二剂完全安定,便可以进食了。这个方剂的奇妙之处,完全在于使用白芍、当归。水泻最忌讳当归的润滑作用,而痢疾却最需要这种润滑作用。芍药味酸,归入肝经以平抑肝木,使肝木不敢再次侵犯脾土;又有枳壳、槟榔消除并驱逐湿热邪气;再加车前子分利水湿,同时又不耗伤真阴之水,所以功效胜过茯苓。尤其奇妙的是使用萝卜子这一味药,世人大多不理解。这是因为萝卜子味辛,能够驱逐邪气、祛除湿邪,而且还能使上下通畅。它能消食利气,使气在血分中运行,帮助当归、白芍生成新血,并把败血瘀滞驱除荡尽。少量加入甘草以调和中焦,就没有药力过于猛烈的弊端。这个方剂奏效如此神奇,确实有其精妙的道理。血痢有腹痛和不痛的区别。出现疼痛,说明属于大热证。用归尾、白芍各一两,黄连三钱,枳壳、萝卜子、广木香各二钱,甘草一钱,加水煎煮后服用。不痛的,是寒证。白芍、当归各三钱,萝卜子二钱,枳壳、槟榔、甘草各一钱,加水煎服。又说:血痢是肝经邪气来克制脾土。虽然是由于脾土湿邪,又受到暑热暗中侵袭以及瓜果饮食损伤所致,但最终还是因为肝木过于旺盛而没有制约,凌犯脾土才造成的。方用白芍、当归滋养肝血、平抑肝木;肝木得到滋养,不再向下克制脾土,脾土也就得到滋养,血痢自然会痊愈。血痢虽然有疼痛和不疼痛的区别,但实际上都是火邪夹带湿气。按理应当与泄门中白朮、车前的方剂一样,都可以通治。但必须慎重区别疼痛和不疼痛这两种情况。这两个方剂随证加减,各有神效,不必瞻前顾后:一个用于疼痛,一个用于不疼痛。因为火邪夹带湿气,停留在肠胃之间,不能迅速向下排出,所以没有不出现里急后重的。用当归、白芍使其滑利通畅,就能使火邪顺利直下而不再停滞,同时平抑肝木以救助脾土。《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六十一 滞下门 方剂

桃花汤 【仲景】  治伤寒下痢,便脓血不止。  赤石脂一斤,一半全用,一半筛末 干姜一两 粳米半升  右水七升,煮米熟去滓,每服七合,纳赤石脂末方寸匕,日三服,愈。

  桃花丸 【《局方》】  治冷痢腹痛,下白冻如鱼脑。  赤石脂煅▯干姜炮,各等分

  右为末,蒸饼和丸,量大小服,日三服。

  金宝神丹 【《杨氏家藏方》】  治一切虚冷,久积滑泄,久痢癖块,血刺心腹,下痢,及妇人崩中漏下。  青蒙石半斤 消石二两

  右为末,坩锅内铺头盖底按实,炭火二十斤,煅过取出,入赤石脂末二两,滴水丸芡子大,候干入坩锅内,小火煅红收之。每服一丸至二三丸,空心温水下少许压之。久病泻痢加至五七丸。

  甘露丸 【《普济方》】  治伏暑泻痢,及肠风下血,或酒毒下血。  消石 舶上硫黄各一两 白矾滑白者,半两 飞面四两  右为末,滴水丸梧子大,每新汲水下三五十丸,一服见效。远年者,不过三服。

  白头翁汤 【仲景】  治热痢下重。  白头翁二两 黄连 黄蘗 秦皮各三两  右,水七升,煮二升,每服一升,不愈更服。妇人产后痢虚极者,加甘草、阿胶各二两。

  四制黄连丸 【《医通》】  治五疳八痢。  黄连一斤,分作四分:一分用酒浸炒,一分用自然姜汁炒,一分用吴茱萸汤浸炒,一分用益智仁同炒,去益智 白芍药酒煮,切、焙 使君子仁焙,各四两 广木香二两  右为末,蒸饼和丸菉豆大。每服三十丸,米饮,食前下,日三服。忌猪肉冷水。

  姜连散 【《杜壬方》】  治气痢,后重里急,或下泄。  宣连一两 干姜半两

  右各为末,每用连一钱、姜半钱和匀,空心温酒下或米饮下,神效。

  香连丸 【《济生方》】  治气痢,后重里急,或下泄。  黄连 生姜各四两 木香二两

  右以姜铺砂锅底,次铺黄连,上铺木香,新汲水三碗煮,焙研,酢调仓米糊为丸,如常日服五次。一方只黄连、木香等分。

  变通丸 【《百一选方》】  治赤白下痢,日夜无度,及肠风下血。  黄连去毛 吴茱萸汤泡过,各二两,同炒香拣出  右各为末,以粟米饭和丸梧子大,各另收。每服三十丸。赤痢,甘草汤下黄连丸;白痢,姜汤下茱萸丸;赤白痢,各用十五丸,米汤下。此乃浙西河山纯老方,救人甚效。

  胜金丸 【《普济方》】  治久痢不止。  当归一两 吴茱萸一两,同炒香,去茱萸不用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米饮下。

  返魂丹 【《集简方》】  治五色诸痢。

译桃花汤【仲景】治疗伤寒下痢、脓血便不止。赤石脂一斤,其中一半完整使用,另一半筛成细末;干姜一两;粳米半升。以上药物用水七升煮,待米熟后去掉药渣;每次服七合,加入赤石脂末一方寸匕,每日服三次,病即痊愈。桃花丸【《局方》】治疗寒冷性痢疾、腹痛,以及排出白色如鱼脑的冻状物。赤石脂煅制;干姜炮制;两味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蒸饼调和制成丸剂,丸的大小随宜,每日服三次。金宝神丹【《杨氏家藏方》】治疗一切虚寒证、久积滑泄、久痢所形成的癖块、血气刺痛心腹、下痢,以及妇女崩漏。青蒙石半斤;消石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在坩埚内铺满上面和底部并压实,用二十斤炭火煅烧,取出后加入赤石脂末二两,滴水制成芡实大小的丸;待丸干后放入坩埚内,用小火煅至红色,收存。每次服一丸至二、三丸,空腹用温水送服,再用少量温水压下。久病泄泻、痢疾者,可增加到五至七丸。甘露丸【《普济方》】治疗伏暑所致的泄泻、痢疾,以及肠风下血或酒毒下血。消石、舶上硫黄各一两;白矾,取滑润洁白者,半两;飞面四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滴水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用新汲的水送服三十至五十丸,一服即可见效。病程很久的,服用不超过三次。白头翁汤【仲景】治疗热痢、里急后重。白头翁二两;黄连、黄蘗、秦皮各三两。以上药物用水七升煎煮,取二升;每次服一升,若不痊愈再服。妇女产后痢疾、身体极度虚弱的,加甘草、阿胶各二两。四制黄连丸【《医通》】治疗五疳八痢。黄连一斤,分成四分:一分用酒浸泡后炒,一分用鲜姜汁炒,一分用吴茱萸煎液浸泡后炒,一分与益智仁同炒,炒后去掉益智仁;白芍药用酒煮,切片后焙干;使君子仁焙干;白芍药和使君子仁各四两,广木香二两。以上药物共研为末,用蒸饼和匀制成丸,丸剂大小如绿豆。每次服三十丸,用米汤送服,饭前服,每日三次。忌食猪肉和冷水。姜连散【《杜壬方》】治疗气痢、里急后重,或泄泻。宣连一两;干姜半两。两味分别研成细末,每次取宣连一钱、干姜半钱混匀,空腹用温酒或米汤送服,疗效极佳。香连丸【《济生方》】治疗气痢、里急后重,或泄泻。黄连、生姜各四两;木香二两。先把生姜铺在砂锅底部,再铺黄连,最上面铺木香,加入新汲水三碗煮制;焙干研细,用醋调制的粳米糊制成丸剂,按通常剂量每日服五次。另一方只用黄连、木香,两味等分。变通丸【《百一选方》】治疗赤痢、白痢,日夜频繁无定次,以及肠风下血。黄连,去掉须毛;吴茱萸,用汤浸泡后,二味各二两,同炒至香,分别拣出。以上药物分别研末,用粟米饭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分开收存。每次服三十丸。赤痢,用甘草汤送服黄连丸。白痢,用姜汤送服吴茱萸丸。赤白痢各有时,分别服用十五丸,用米汤送服。这是浙西河山纯老先生的方子,救治病人非常有效。胜金丸【《普济方》】治疗久痢不止。当归一两;吴茱萸一两,同炒至香,去掉吴茱萸不用。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

  零陵香草去根,以盐酒浸半月,炒干,每两入广木香一钱半  右为末,里急腹痛者,用冷水服一钱半,通了三四次,用热米汤服一钱,止痢。只忌生梨一味。

  艾姜丸 【《永类方》】  治老小白痢。  陈北艾四两 干姜炮,三两

  右为末,酢煮米糊丸梧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米饮下,甚有奇效。

  二灵散 【《卫生家宝方》】  治赤白杂痢困重者。  益母草日干 陈盐梅烧存性,等分

  右为末,每服三钱,白痢干姜汤,赤痢甘草汤下。

  莨菪丸 【《圣惠方》】  治久痢不止,变种种痢,兼脱肛。  莨菪子一升,淘去浮者,煮令芽出,晒干,炒黄黑色 青州枣一升,去皮核  右用酽酢二升,同煮捣膏丸梧子大。每服二十丸,食前米饮下。

  独圣丸 治久痢赤白。

  川乌头一个,炭火烧烟尽取出,地上盏盖良久  右研末,酒化蜡丸如麻子大。每服三丸。赤痢,黄连、甘草、黑豆煎汤放冷吞下;白痢,甘草、黑豆煎汤冷吞。如泻及肚痛,以水吞下,并空心服之。忌热物。

  退阴散 治下痢咳逆,脉沉阴寒者。  川乌头 干姜等分

  右,切炒放冷为散,每服一钱,水一盏,盐一撮,煎取半盏,温服得汗解。

  百岁丸 【《宝鉴》】  治一切恶痢及休息痢。  漏蓝子一个,大者 阿胶炒珠 木香 黄连 罂粟壳各半两,俱炒焦存性 乳香少许  右为末,糊丸梧子大。每一岁一丸,米饮下。

  青六丸 【丹溪】  治湿热泄痢。  滑石六两 甘草一钱 炒红曲五钱

  右为末,蒸饼和丸梧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白汤下,日三服。

  戊己丸 【《局方》】  治脾胃受湿,下痢赤白,腹痛,米谷不化。  吴茱萸 黄连 白芍药各一两

  右同炒为末,蒸饼丸梧子大。每服二三十丸,米饮下。

  二色丸 【《笔峰杂兴》】  治痢及水泄肠风。  吴茱萸 黄连各二两,同炒香

  右各自为末,以百草霜末二两同黄连作丸,以白芍药末二两同茱萸作丸,各用饭丸梧子大,各收。每服五十丸。赤痢乌梅汤下连霜丸,白痢米饮下茱芍丸,赤白痢各半服之。

  调气饮 【仲景】  治赤白痢小腹痛不可忍,下重,或面青手足俱变者。  黄蜡三钱 阿胶三钱

  右同镕化,入黄连末五钱搅匀,分三次热服,神效。

  胶蜡汤 【《千金方》】  治热痢及妇人产后下血。  蜡二棋子大 阿胶炒珠,三钱 当归二钱半 黄连三钱 黄蘗一钱 陈廪米半升  右,水三升煮米,至一升去米,入药煎至一锺,温服,神效。

  黑牛散李延寿方 治赤白痢、禁口痢及泄泻。

译三十丸,用米汤送服。返魂丹【《集简方》】治疗五色杂痢。零陵香草去根,用盐酒浸泡半个月,炒干;每一两加入广木香一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里急腹痛者,用冷水服一钱半,通下三四次后,再用热米汤服一钱,以止痢。只需忌食生梨这一种食物。艾姜丸【《永类方》】治疗老人和小儿的白痢。陈北艾四两;干姜炮制,三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醋煮的米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七十丸,空腹用米汤送服,疗效非常奇特。二灵散【《卫生家宝方》】治疗赤白相杂的痢疾以及困倦沉重者。益母草,晒干;陈盐梅,烧至存性;两味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白痢用干姜汤送服,赤痢用甘草汤送服。莨菪丸【《圣惠方》】治疗久痢不止、变成各种痢疾,并兼有脱肛。莨菪子一升,淘去浮在水面的,煮至发芽,晒干,炒至黄黑色;青州枣一升,去皮去核。以上药物用浓醋二升同煮,捣成膏,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二十丸,饭前用米汤送服。独圣丸治疗久痢、赤白相杂。川乌头一枚,用炭火烧至烟尽,取出后用盏覆盖在地上放置很久。以上研成细末,用酒化开蜡制成麻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丸。赤痢,用黄连、甘草、黑豆煎成的汤放凉后送服。白痢,用甘草、黑豆煎成的汤,放凉后送服。如果泄泻并伴有腹痛,就用水送服,并且空腹服用。忌食热性食物。退阴散治疗下痢、咳逆,以及脉象沉、阴寒偏盛者。川乌头、干姜等分。以上药物切片炒制,放凉后研成散剂;每次服一钱,加水一盏、盐一撮,煎取半盏,温服,服后出汗即可缓解。百岁丸【《宝鉴》】治疗一切恶性痢疾以及休息痢。漏蓝子一枚,取大的;阿胶炒成珠;木香、黄连、罂粟壳各半两,均炒至焦而存性;乳香少许。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按年龄每一岁服一丸,用米汤送服。青六丸【丹溪】治疗湿热所致的泄泻、痢疾。滑石六两;甘草一钱;炒红曲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蒸饼调和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用白开水送服,每日三次。戊己丸【《局方》】治疗脾胃受湿、赤白痢、腹痛以及饮食不化。吴茱萸、黄连、白芍药各一两。以上药物一同炒制后研成细末,用蒸饼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二十至三十丸,用米汤送服。二色丸【《笔峰杂兴》】治疗痢疾、水泄和肠风。吴茱萸、黄连各二两,同炒至香。两味分别研末:取百草霜末二两与黄连末制成丸,取白芍药末二两与吴茱萸末制成丸,均用饭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分别收存。每次服五十丸。赤痢用乌梅汤送服连霜丸,白痢用米汤送服茱芍丸;赤白痢则两种丸剂各服一半。调气饮【仲景】治疗赤白痢、小腹疼痛难忍、里急后重,或面色发青、手足都发生变化者。黄蜡三钱;阿胶三钱。以上二味同熔化,加入黄连末五钱搅匀,分三次趁热服用,疗效极佳。胶蜡汤【《千金方》】治疗热痢以及妇女产后下血。蜡,棋子大小两块;阿胶炒成珠,三钱;当归二钱半;黄连三钱;黄蘗一钱;陈廪米半升。以上药物先用水三升煮米,煮到剩一升时去掉米,加入药物煎至一钟,

  黑牛儿即蜣螂,一名铁甲将军

  右烧研,每服五分或一钱,烧酒调服,小儿以黄酒服,立效。

  黄连阿胶丸 【《局方》】  治肠胃气虚,冷热不调,下痢赤白,里急后重,腹痛,小便不利。  阿胶炒过,水化成膏,一两 黄连三两 茯苓二两  右为末,捣丸梧手大。每服五十丸,粟米汤下,日三。

  苦参橘皮丸 【《千金方》,下同】  治热毒痢。  苦参 橘皮 独活 阿胶 蓝青 黄连 鬼臼一作鬼箭羽 黄蘗 甘草  右九味等分为末,以蜜烊胶和并,手丸之如梧子。候干,饮服十丸,日三,后稍加。卒下注痢者,大良。  又方 治诸热毒下黄汁,赤如烂血,滞如鱼脑,腹痛壮热。  黄蘗 黄芩 升麻 石榴皮各六分 白头翁 寄生 当归 牡蛎 犀鱼 甘草各一两 黄连二两 艾叶二分  右十二味,(口父)咀,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分三服。

  龙骨丸 治下血痢腹痛。

  龙骨 龙胆 羚羊角 当归 附子 干姜 黄连各三十铢 赤石脂 矾石各一两半 犀角 甘草 熟艾各十八铢  右十二味为末,蜜和丸如小豆,先食服十五丸,日三,加至二十丸。  又方 治前证。

  黄连五合 蜀椒一两 牛角(角思) 当归 龙骨 干姜 熟艾各三两 附子 黄蘗 赤石脂 芎穷 阿胶 厚朴 甘草 橘皮 石榴皮 芍药各二两 大枣二十枚 升麻一两半  右十九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三升,煮取四升,去滓,内牛角(角思)末,阿胶消,以绵绞去滓,分七服,日四夜三。《千金翼》无橘皮。  又方 治血痢。

  蒲黄三合 地黄 桑耳 甘草 芒硝 茯苓 人参 柏叶 阿胶炒 艾叶 生姜各二两 禹余粮 黄连各一两 赤石脂五分  右十四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四升,分五服,温服,神效。  又方 治下杂血。

  干蓝 犀角 地榆各一两 蜜二合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五升,煮取一升半,去滓,下蜜煎取五合,分三服。此治热毒蛊妙。  又方 治热毒下黑血,五内绞切痛,日夜百行,气绝欲死。  黄连一升 龙骨 白朮各二两 阿胶 干姜 当归 赤石脂各三两 附子一两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五升,分五服。余以贞观三年七月十二日,忽得此热毒痢,至十五日,命将欲绝,处此方药,入口即定。

  白头翁汤 治赤滞下血,连月不瘥。  白头翁 厚朴 阿胶 黄连 秦皮 附子 黄蘗 茯苓 芍药各二两 干姜 当归 甘草 赤石脂 龙骨各三两 大枣三十枚 粳米一升  右十六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先煮米令熟,出米内药,煮取三升,分四服。

译温服,疗效极佳。黑牛散,李延寿方,治疗赤白痢、禁口痢以及泄泻。黑牛儿就是蜣螂,另名铁甲将军。烧制后研末,每次服五分或一钱,用烧酒调服;小儿用黄酒送服,立即见效。黄连阿胶丸【《局方》】治疗肠胃气虚、寒热失调、赤白痢、里急后重、腹痛以及小便不利。阿胶炒过,加水化成膏,一两;黄连三两;茯苓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捣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用粟米汤送服,每日三次。苦参橘皮丸【《千金方》,以下同】治疗热毒痢。苦参、橘皮、独活、阿胶、蓝青、黄连、鬼臼(一作鬼箭羽)、黄蘗、甘草。以上九味等分研成细末,用蜂蜜熔化的阿胶调和,用手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待药丸干后,每次用饮料送服十丸,每日三次,之后逐渐增加剂量。突然发生的下痢,这个方子尤其有效。又一方,治疗各种热毒所致的下痢,排出黄色汁液,颜色红得像腐烂的血,黏稠如鱼脑,并伴有腹痛和高热。黄蘗、黄芩、升麻、石榴皮各六分;白头翁、寄生、当归、牡蛎、犀鱼、甘草各一两;黄连二两;艾叶二分。以上十二味切碎,用水六升煎煮,取三升,分三次服。龙骨丸治疗下血所致的痢疾和腹痛。龙骨、龙胆、羚羊角、当归、附子、干姜、黄连各三十铢;赤石脂、矾石各一两半;犀角、甘草、熟艾各十八铢。以上十二味研成细末,用蜂蜜调和制成小豆大小的丸,饭前服十五丸,每日三次,可逐渐增加至二十丸。又一方,治疗上述病证。黄连五合;蜀椒一两;牛角腮、当归、龙骨、干姜、熟艾各三两;附子、黄蘗、赤石脂、芎穷、阿胶、厚朴、甘草、橘皮、石榴皮、芍药各二两;大枣二十枚;升麻一两半。以上十九味切碎,用水一斗三升煎煮,取四升,去掉药渣,加入牛角腮末,待阿胶熔化后用绵布绞滤去渣,分七次服,每日四次、夜间三次。《千金翼》中没有橘皮。又一方,治疗血痢。蒲黄三合;地黄、桑耳、甘草、芒硝、茯苓、人参、柏叶、炒阿胶、艾叶、生姜各二两;禹余粮、黄连各一两;赤石脂五分。以上十四味切碎,用水一斗煎煮,取四升,分五次温服,疗效极佳。又一方,治疗下痢夹杂血液。干蓝、犀角、地榆各一两;蜂蜜二合。以上四味切碎,用水五升煎煮,取一升半,去掉药渣,加入蜂蜜煎至五合,分三次服。这个方子治疗热毒蛊病非常有效。又一方,治疗热毒所致的下黑血、五脏剧烈绞痛、日夜下痢上百次,气息断绝、濒临死亡。黄连一升;龙骨、白朮各二两;阿胶、干姜、当归、赤石脂各三两;附子一两。以上八味切碎,用水一斗煎煮,取五升,分五次服。我在贞观三年七月十二日突然患上这种热毒痢,到十五日时生命将绝,于是开出这个方药,药一入口病就安定下来。白头翁汤治疗赤痢、黏滞下血,连续数月不愈。白头翁、厚朴、阿胶、黄连、秦皮、附子、黄蘗、茯苓、芍药各二两;干姜、当归、甘草、赤石脂、龙骨各三两;大枣三十枚;粳米一升。以上十六味切碎,先用水一斗二升煮米至熟,取出米后放入药物,煎取三升,分四次服。又一方,治疗下痢时肠腹绞痛、肠道滑泄而久不痊愈。黄连六两;阿胶、鼠尾草、当归、干姜各三两。以

  又方 治下痢绞痛,肠滑不可瘥。

  黄连六两 阿胶 鼠尾草 当归 干姜各三两  右五味,(口父)咀,若大冷白多,以清酒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服;若热及不痛者,去干姜、当归,以水煮之。

  茯苓汤 治困下空竭欲死,滞下脓血,日数十行,羸毒垂死,老少并宜服。  茯苓 黄蘗 黄连 龙骨 人参 干姜 桂 黄芩 芍药 当归 栀子炒 甘草生,各半两 赤石脂一两 大枣十二枚  右十四味,(口父)咀,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分再服,不瘥,满三剂。此方主风虚冷痢最佳。

  温脾汤 治久下赤白,连年不止,及霍乱脾胃冷实不消。  人参 甘草 干姜各二两 附子一枚,大者 大黄四两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二升半,分三服。临熟下大黄,与后温脾汤小异。须大转泻者,当用此方神效。

  黄连汤 冶赤白痢。

  黄连 黄蘗 干姜 石榴皮 阿胶各三两 当归 甘草各一两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分三服。

  女萎圆 一名云实丸。治热病时气,下赤白痢,遂成(上匿下虫)。  女萎 藜芦各三分 乌头 桂心各四分 黄连 云实各二分 代赭一分  右七味为末,蜜丸如梧子大。服二丸,大下痢。宿勿食,清旦以冷水服之,勿饮食,至日中过后乃饮食。若得药力,明旦更服如前。亦可长服。虚羸昼夜百行脓血亦瘥。

  圣汤 治下赤白痢,大孔虫生,悉皆瘥。  鼠尾草二两 豉一升 栀子仁 生姜各六两 桃皮一握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分三服。一本单用桃皮,以酒煮服之。

  温脾汤 治积久冷热,白赤痢。

  大黄 桂心各三两 附子 干姜 人参各二两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分三服。

  健脾圆 治虚劳羸瘦,身体重,脾胃冷,饮食不消,雷鸣腹胀,泄痢不止。  锺乳粉三两 赤石脂 曲 大麦糵 当归 黄连 人参 细辛 龙骨 干姜 白茯苓 石斛 桂心各三两 附子一两 蜀椒六两  右十五味为末,蜜丸梧子大。酒服十丸,日三,加至三十丸。弱者饮服。通治男女。《集验》无细辛、龙骨。

  增损健脾圆 治丈夫虚劳,五脏六腑,伤败受冷,初作滞下,久则变五色,赤黑如烂,肠极臭秽者。  锺乳粉 赤石脂三两 礜石一作矾石 五味子 干姜 苁蓉 桂心 石斛 石榴皮 泽泻 远志 寄生 柏子仁 人参 天雄 当归 牡蛎 龙骨 白头翁 甘草各二两  右二十味为末,蜜丸酒服二十丸,日三,加至四十丸。此二方止痢神验。

  驻车圆 治大冷洞痢,肠滑下赤白如鱼脑,日夜无节度,腹痛不可忍者。

译上五味切碎;如果寒证严重、白痢较多,就用清酒一斗煎煮,取三升,分三次服。如果属热证或没有疼痛,就去掉干姜、当归,改用水煎煮。茯苓汤:治疗困顿性痢疾,津液耗竭、病势危重欲死,痢下脓血,一日数十次,身体羸弱、病势垂危者,老少都适宜服用。茯苓、黄蘗、黄连、龙骨、人参、干姜、桂、黄芩、芍药、当归、炒栀子、生甘草各半两;赤石脂一两;大枣十二枚。以上十四味切碎,用水五升煎煮,取二升,分两次服;病不愈,服满三剂。这个方剂治疗风虚所致的冷痢,效果最好。温脾汤:治疗久泻赤白相杂、连年不止,以及霍乱时脾胃寒冷、积滞不消。人参、甘草、干姜各二两;附子一枚,大的;大黄四两。以上五味切碎,用水八升煎煮,取二升半,分三次服。将要煮熟时才放入大黄,与后面的温脾汤稍有不同。需要大力通泻的,使用这个方剂有神效。黄连汤:治疗赤痢、白痢。黄连、黄蘗、干姜、石榴皮、阿胶各三两;当归、甘草各一两。以上七味切碎,用水七升煎煮,取三升,分三次服。女萎丸,另名云实丸。治疗热病、时行疫病所致的赤白痢,继而形成【原文“(上匿下虫)”字形疑误,病名不详】。女萎、藜芦各三分;乌头、桂心各四分;黄连、云实各二分;代赭一分。以上七味研成末,用蜜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服二丸,可引起大泻。前一夜不要进食,清晨用冷水服药,不要饮食,到当天中午以后才可以进食。如果感到药力发挥,第二天早晨再按前法服用。也可以长期服用。即使身体虚弱消瘦、昼夜腹泻百余次并下脓血,也能治愈。圣汤:治疗赤白痢以及肛门生虫,都能治愈。鼠尾草二两;豉一升;栀子仁、生姜各六两;桃皮一把。以上五味切碎,用水七升煎煮,取二升半,分三次服。另一部书只用桃皮,以酒煎煮后服用。温脾汤:治疗积滞日久、寒热错杂所致的白痢、赤痢。大黄、桂心各三两;附子、干姜、人参各二两。以上五味切碎,用水七升煎煮,取二升半,分三次服。健脾丸:治疗虚劳、消瘦,身体沉重,脾胃寒冷,饮食不消化,腹中雷鸣、胀满,泄泻痢疾不止。钟乳粉、赤石脂、曲、大麦糵、当归、黄连、人参、细辛、龙骨、干姜、白茯苓、石斛、桂心各三两;附子一两;蜀椒六两。以上十五味研成末,用蜜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用酒服十丸,每日三次,逐渐增加到三十丸。身体虚弱的人用饮料送服。男女都可以使用。《集验方》没有细辛、龙骨。增损健脾丸:治疗男子虚劳,五脏六腑受损败坏、感受寒邪,初起为痢疾,久病则变成五色痢,赤黑如腐烂物,并且肠中极其臭秽。钟乳粉、赤石脂三两;礜石(一作矾石)、五味子、干姜、苁蓉、桂心、石斛、石榴皮、泽泻、远志、寄生、柏子仁、人参、天雄、当归、牡蛎、龙骨、白头翁、甘草各二两。以上二十味研成末,用蜜制丸,以酒服二十丸,每日三次,逐渐增加到四十丸。这两个方剂治疗痢疾都有神奇而确切的效果。驻车丸:治疗极其寒冷的洞泄痢,肠道滑脱,下赤白痢,痢物像鱼脑,昼夜没有次数限制,腹痛难以忍受。黄连六两;干姜二两;当归、阿胶各三两。以上四味研成末,用大醋八合烊化阿胶调和,合

  黄连六两 干姜二两 当归 阿胶各三两  右四味为末,以大酢八合烊胶和之,并手丸如大豆许,候干。大人饮服三十丸,小儿百日以还三丸,期年者五丸,余以意加减。日三服。

  大桃花汤 治冷白滞痢腹痛。

  赤石脂 干姜 当归 龙骨 牡蛎各三两 附子二两 白朮一升 人参一两半 甘草 芍药各一两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煮朮,取九升,内诸药,煮取三升,分三服。胀者加厚朴三两,呕者加橘皮三两。  又方 治前证。

  龙骨六两 厚朴 当归各三两 赤石脂五两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分三服。热加白头翁二两半,牡蛎三两。

  附子汤 治暴下,积日不住,及久痢。  附子一枚 石榴皮一具 阿胶二两 龙骨 甘草 芍药 干姜 黄连各一两 黄芩半两 粳米三合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分三服。

  马蔺子圆 治积冷,痢下白脓。

  马蔺子一升,熟熬 干姜 甘草各二两半 神曲炒 麦糵 阿胶各五两 黄连三两 蜀椒五合 附子二两  右九味为末,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日二,以知为度。或作散,酒调服方寸匕,亦佳。

  仓米汤 治小腹冷气积聚,结成冷痢,日夜三四十行。  仓粳米半升,净淘漉干 薤白一握,去青切细 羊脂一升,熬 香豉三升,以水一斗,煎取五升,澄清  右四味,先以羊脂煎薤白令黄,并米内豉汁中,煎取四升,旦空腹温服一升,如行十里许,更进一升,得快利止。若利不止,更服如前。利后进粳米粥豉。若复作,更服一剂永瘥。

  疳痢方 治疳湿下黑,医不能治,垂死者。  熏黄 朱砂 青黛 石盐 莨菪子 丁香 麝香 矾石 铁衣 干姜 破故靴底灰 栀子 细辛 干虾蟆五月五日 土瓜根 芥子 蜀椒 葶苈 菖蒲各等分  右十九味,治下筛,以竹筒吹杏仁大着大孔中。所有患疳疮上,悉敷之。其丁香、麝香别研,捣着药中合之。一方有寒石、泔淀、救月木、楸叶为二十二味。若大者,用灌方如左:  灌方

  麝香 丁香 甘草 犀角各二分

  右四味,治下筛,合和。以盐三合,蜀椒三合,豉二合,以水二升,煮取一升,去滓,内四味散合和,分作二分,灌大孔,旦一灌、酉一灌之。凡久下一月不瘥成疳,候大孔必宽者,以此主之。  又方 治疳湿久,下痢赤白,百疗不瘥者。  兔头骨灰 蛇头灰 菥蓂子灰 故绯灰 葶苈子 狸骨一作狐骨 蜣螂 百草五月五日收者 倒挂草 青黛 晚蚕蛾 青矾 丁香 黄矾 床中桄木 麝香 苦参 干姜 黄蘗 角蒿 朱砂 印成盐 救月木 桂心 铁衣芒硝 虾蟆 蝎虫屎 荏子各等分  右二十九味,治下筛,以筒子内下部吹着,日一二度,妙。

译掌搓成大豆大小的丸,晾干。成人用饮料服三十丸;出生百日以内的婴儿服三丸;满一岁的服五丸;其余剂量根据情况增减。每日服三次。大桃花汤:治疗寒性白痢并伴腹痛。赤石脂、干姜、当归、龙骨、牡蛎各三两;附子二两;白术一升;人参一两半;甘草、芍药各一两。以上十味切碎,先用水一斗二升煎白术,取九升,再放入其他药物煎煮,取三升,分三次服。腹胀者加厚朴三两;呕吐者加橘皮三两。又一方:治疗前述病证。龙骨六两;厚朴、当归各三两;赤石脂五两。以上四味切碎,用水七升煎煮,取二升半,分三次服。有热者加白头翁二两半、牡蛎三两。附子汤:治疗突然发作、连续多日不止的腹泻,以及久痢。附子一枚;石榴皮一具;阿胶二两;龙骨、甘草、芍药、干姜、黄连各一两;黄芩半两;粳米三合。以上十味切碎,用水八升煎煮,取三升,分三次服。马蔺子丸:治疗积寒所致的白脓痢。马蔺子一升,炒熟;干姜、甘草各二两半;炒神曲、麦糵、阿胶各五两;黄连三两;蜀椒五合;附子二两。以上九味研成末,用蜜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二十丸,每日两次,以病情好转为限度。也可以制成散剂,用酒调服一方寸匕,效果也好。仓米汤:治疗小腹寒气积聚,结成寒痢,昼夜腹泻三四十次。仓粳米半升,淘洗干净并滤干;薤白一把,去除青色部分后切细;羊脂一升,熬炼;香豉三升,加水一斗煎煮,取五升,澄清。以上四味,先用羊脂煎薤白至黄色,再将米放入豉汁中,煎取四升。早晨空腹温服一升,约行走十里路后,再服一升;通利畅快后停止服用。如果腹泻不止,再按前法服用。腹泻后进食粳米豉粥。如果病再发作,再服一剂即可永远痊愈。疳痢方:治疗疳湿所致的黑色泄痢,医生无法医治、病势垂危者。熏黄、朱砂、青黛、石盐、莨菪子、丁香、麝香、矾石、铁衣、干姜、破故靴底灰、栀子、细辛、干虾蟆(五月五日采)、土瓜根、芥子、蜀椒、葶苈、菖蒲各等分。以上十九味研碎过筛,用竹筒吹入肛门,剂量约如杏仁大小。凡是患有疳疮的部位,都敷上此药。丁香、麝香另行研细,再捣入药末中混合。另一个方剂加有寒石、泔淀、救月木、楸叶,共二十二味。如果病势较重,使用如下灌肠方:灌方。麝香、丁香、甘草、犀角各二分。以上四味研碎过筛,混合均匀。取盐三合、蜀椒三合、豉二合,加水二升,煮至剩一升,去掉药渣,加入四味散调匀,分作二分,灌入肛门,早晨灌一分,酉时再灌一分。凡是腹泻日久、一个月不愈而形成疳病,等到肛门必定变宽时,就用这个方剂治疗。又一方:治疗疳湿日久、赤白痢,经过各种治疗仍不痊愈者。兔头骨灰、蛇头灰、菥蓂子灰、旧绛布灰、葶苈子、狸骨(一作狐骨)、蜣螂、百草(五月五日采收)、倒挂草、青黛、晚蚕蛾、青矾、丁香、黄矾、床中桄木、麝香、苦参、干姜、黄蘗、角蒿、朱砂、印成盐、救月木、桂心、铁衣、芒硝、虾蟆、蝎虫屎、荏子各等分。以上二十九味研碎过筛,用小管吹入肛门,每日一两次,效果很好。又一方:治疗疳湿导致不能进食、身体沉重、心中发热、脚冷、全身关节疼痛。黄芩、芍药、苦参、甘草、当归、蜀椒、青黛、甘松(一作泔淀)、熏黄、豉各二两,盐一合,东引桃根、葱白各一把,

  又方 治疳湿不能食,身重,心热,脚冷,百节疼痛。  黄芩 芍药 苦参 甘草 当归 蜀椒 青黛 甘松一作泔淀 熏黄 豉各二两 盐一合 东引桃根 葱白各一握 麝香半分 猪胆二枚  右十五味(口父)咀,以水一斗八升,煮取四升,分为二分,一度灌一分,汤如入体,然后着麝香猪胆一枚,即灌,灌了作葱豉粥食之。后日,更将一分如前灌之,七日忌生冷毒物等。但是油腻酱乳酢三十日忌之,大佳。  又秘方 治疳蚀人诸处,但是赤血痢久不瘥,立着即瘥。  人屎灰一作人发灰 金银土埚各五两 麝香一分 银末小豆许 干虾蟆五月五日收,一枚,烧灰研  右五味治下筛,敷疮上即瘥。三七日,忌如前。痢者吹下部。  又方 治疳痢不止。

  苦参 甘草 熏黄各二两 豉一升五合 葱白五茎 蜀椒三十粒  右六味,以苦参等三物各捣下筛,以水五升煮葱白、豉、椒,取三升,以三指撮苦参末等各一撮内汁中,冷暖如人体。先饮少许豉汁,食一口饭乃侧卧,徐徐灌之讫,多时卧不出为佳。大急,乃出之于净地,当有疳蚀虫如白马尾状,头黑,是其效也。其重者肛大难瘥,当取桃枝棉裹头,用前件汁适寒温烙之,须近脊以上三十度,烙之乃瘥,神验。  又方 崔氏云:晋代之地多生疳,蚀人五脏,通见脊骨,下脓血,手足烦疼,四肢无力,夜卧烦躁不安而失血色,肩髀疼,面及手足有浮气,或下血,乃死。以此方治之。  雄黄 青葙各二两 苦参三两 矾石 雌黄 铁衣 藜芦各一两 麝香三分,别研  右八味治下筛,以竹筒内大孔中酸枣许,吹内下部中,日一,不过三度。小儿以大豆许。此方极救死。

  越桃散 治下血及血痢。

  越桃栀子也 槐花 青州枣 干姜

  右等分,烧存性为末,陈米饮调下二钱。

  香豉汤 治下焦热毒痢,鱼脑杂痢,赤血,脐下小腹绞痛不可忍,欲痢不出。  香豉 薤白各一升 黄连 黄蘗 白朮 茜根各三两 栀子 黄芩 地榆各四两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三服。

  黄芩芍药汤 【河间,下同】  治泄痢腹痛,或后重身热,久而不愈,脉洪疾者,及下痢脓血稠粘。  黄芩 芍药各一两 甘草五钱

  右为粗末,每服半两,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滤清温服,无时。如痛则加桂少许。

  大黄汤 治泄痢久不愈,脓血稠粘,里急后重,日夜无度,久不愈者。  大黄一两 右细銼,好酒二大盏,同浸半日许,同煎至一盏半,去大黄,将酒分为二服,顿服之。痢止,止一服。如未止再服,以利为度,服芍药汤以和之。

译麝香半分,猪胆二枚。以上十五味切碎,加水一斗八升,煮至剩四升,分作二分;每次灌入一分,药汤温度要如体温,然后加入麝香和一枚猪胆,再灌入;灌完后吃葱豉粥。第二天,再按照前法灌入另一分;七天内忌食生冷及有毒食物等。凡是油腻食物、酱、乳和醋,三十日内都要忌食,这样效果最好。又一秘方:治疗疳虫侵蚀身体各处,以及赤血痢日久不愈者,敷上即可立即痊愈。人粪灰(一作人发灰)、金土和银土坩埚灰各五两;麝香一分;银末如小豆大;干虾蟆一枚,五月五日采收,烧成灰后研细。以上五味研碎过筛,敷在疮上即可痊愈。三七日内,按前法禁忌。患痢疾的,将药末吹入肛门。又一方:治疗疳痢不止。苦参、甘草、熏黄各二两;豉一升五合;葱白五茎;蜀椒三十粒。以上六味,先将苦参、甘草、熏黄三味分别捣碎过筛;用水五升煎葱白、豉、蜀椒,取三升;取苦参等药末各一撮,约三指捏取,放入药汁中,调至不冷不热、接近人体温度。先少量饮用豉汁,吃一口饭后侧卧,缓缓灌入药汁;灌完后长时间卧床,药汁不立即排出为好。如果非常急迫,就将其排到干净的地方;应当出现像白色马尾一样、头部黑色的疳蚀虫,这就是见效的表现。病情严重、肛门扩大而难以痊愈的,应取桃枝,棉花包住枝头,用前述药汁调至适宜冷热后灼烙;需在靠近脊柱以上的部位灼烙三十次,之后即可痊愈,效果非常灵验。又一方:崔氏说,晋代地区多发生疳病,虫蚀人的五脏,甚至可以看见脊骨;下脓血,手足烦热疼痛,四肢无力,夜间躺卧时烦躁不安并失去血色,肩部和髀部疼痛,面部及手足浮肿,有时还会下血,最终死亡。用下面这个方剂治疗。雄黄、青葙各二两;苦参三两;矾石、雌黄、铁衣、藜芦各一两;麝香三分,另行研细。以上八味研碎过筛,用竹筒装入如酸枣大小的药末,吹入肛门内,每日一次,最多不超过三次。小儿用量如大豆大小。这个方剂对于挽救垂死者极为有效。越桃散:治疗便血和血痢。越桃,即栀子;槐花;青州枣;干姜。以上各味等分,烧制但保留药性,研成末,用陈米饮调服二钱。香豉汤:治疗下焦热毒所致的痢疾、鱼脑样夹杂痢、赤血痢,以及脐下小腹绞痛难忍、想排便却排不出的病证。香豉、薤白各一升;黄连、黄蘗、白术、茜根各三两;栀子、黄芩、地榆各四两。以上九味切碎,用水九升煎煮,取三升,分三次服。黄芩芍药汤【河间,以下同】:治疗泄泻、痢疾伴腹痛,或有里急后重、身体发热,病久不愈、脉象洪大而快者,以及下痢脓血稠厚黏滞者。黄芩、芍药各一两;甘草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用半两,加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滤去杂质,温服,不拘时间。如果疼痛,就加少量桂。大黄汤:治疗泄泻、痢疾日久不愈,脓血稠厚黏滞,里急后重,昼夜发作没有规律,久治不愈者。大黄一两。切成细片,用上等酒两大盏浸泡约半日,再一同煎至一盏半,去掉大黄,将药酒分两次服,顿服。痢疾停止后,只服一次即可。如果仍未停止,再服一次,以通利为限;然后服芍药汤调和。痢疾

痢止,再服黄芩汤和之,以彻其毒也。

  芍药汤 行血调气。

  芍药一两 当归 黄连 黄芩各五钱 槟榔 木香 甘草炙,各二钱 大黄三钱 官桂一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半两,水二盏,煎至一盏,食后温清服。如血痢则渐加大黄,如汗后脏毒加黄蘗半两,依前服。

  白朮黄芪汤 服前药痢虽已除,犹宜此药和之。  白朮一两 黄芪七钱 甘草三钱

  右(口父)咀,匀作三服,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滓温清服之。一本有黄芩,无黄芪,名白朮黄芩汤。

  导气汤 治下痢脓血,里急后重,日夜无度。  芍药一两 当归五钱 大黄 黄芩各二钱半 黄连 木香 槟榔各一钱  右为末,每服三五钱,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滓温服。如未止再服,不后重则止。

  地榆芍药汤 治泻痢脓血,乃至脱肛。  苍朮一两 地榆二两 卷柏 芍药各三两  右(口父)咀,每服一两,水一大盏半,煎至一半温服。病退止药。

  益元散 治身热肠癖,下痢赤白。孕妇不宜服,滑胎也。  桂府腻白滑石六两 甘草炙,一两

  右为末,每服三钱,蜜少许,温水调下。无蜜亦得。日三服。欲冷饮者,新汲水调下。

  元青丸 治下痢势恶,频并窘痛,或久不愈,诸药不能止,须可下之,以开除湿热。痞闷积滞,而使气液宣行者,宜以逐之,兼宣利积热。酒食积,黄瘦中满,水肿腹胀。兼疗小儿惊疳积热乳癖诸证,唯泄泻者勿服。  黄连 黄蘗 大黄 甘遂 芫花酢拌炒 大戟各半两 牵牛四两,取末二两 轻粉二钱 青黛一两  右为末,水丸小豆大。初服十丸,每服加十丸,空腹、日午、临卧三服,以快利为度。后常服十五二十丸,数日后得食。久病未痊除者,再加取利,利后却常服,以意消息,病去为度,后随证止之。小儿丸如黍米或麻子大,退惊。疳热积不下者,须常服十丸。

  阿胶梅连丸 治下痢,无问久新赤白青黑疼痛诸证。  金井阿胶净草灰炒透明白,别研,粗者再炒研细 乌梅肉去核炒 黄蘗銼炒 黄连 当归焙 赤芍药 干姜炮 赤茯苓半两,各等分  右为末,入阿胶研匀,水丸桐子大。温米饮下十丸,食前,兼夜五六服。小儿丸如菉豆大。忌油腻脂肥诸物也。

  牛黄神金丸 治大人小儿呕吐泻痢,无问久新赤白诸色,或渴或不渴,小便濇或不濇,并小儿惊疳积热,痃癖坚腹满硬痛,发作往来,亦能宽膈消食。  轻粉 粉霜 硇砂各别研 雄黄研 朱砂 信砒 巴豆去皮,各一钱 黄丹 蜡各三钱  右先研粉霜,次旋入硇砂研细,下雄黄、朱砂、信砒再研,下丹粉研匀,别研巴豆烂为油,与前药研匀,火上炙蜡软,入药匀搓作剂,旋丸小豆大,新水下一丸。

译停止后,再服黄芩汤调和,以彻底清除其毒邪。芍药汤:活血并调理气机。芍药一两;当归、黄连、黄芩各五钱;槟榔、木香、炙甘草各二钱;大黄三钱;官桂一钱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半两,加水二盏,煎至一盏,饭后温服澄清药液。如果是血痢,就逐渐增加大黄;出汗后出现脏毒,加黄蘗半两,按前法服用。白术黄芪汤:服用前面的药物后,痢疾虽然已经消除,仍宜服此药调和。白术一两;黄芪七钱;甘草三钱。以上药物切碎,均分为三次服用;每次加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澄清药液。另一本书有黄芩而没有黄芪,方名为白术黄芩汤。导气汤:治疗下痢脓血、里急后重,昼夜发作没有规律。芍药一两、当归五钱、大黄和黄芩各二钱半、黄连、木香和槟榔各一钱。以上研为末,每次服三五钱,加水一盏,煎至剩七分,去掉药渣,温服。如果仍未停止,再服一次;没有后重感时就停止服药。地榆芍药汤:治疗泻痢脓血,甚至导致脱肛。苍术一两;地榆二两;卷柏、芍药各三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一两,加水一大盏半,煎至剩一半,温服。病情退去后停止服药。益元散:治疗身体发热、肠癖,以及赤白痢。孕妇不宜服用,因为会使胎儿滑动而有流产之虞。桂府腻白滑石六两;炙甘草一两。以上研成末,每次服三钱,加少量蜂蜜,用温水调服。不加蜂蜜也可以。每日服三次。想用冷饮送服的,就用新汲取的水调服。元青丸:治疗痢疾病势凶险、发作频繁并伴窘迫疼痛,或病久不愈、各种药物都不能止住的情况;必须用攻下法时,以排除湿热。对于痞闷、积滞,使气机和津液得以通畅运行的,也宜用此方攻逐,同时宣泄并疏利积聚的热邪。也治疗酒食积滞、面色黄而消瘦、胸腹胀满,以及水肿、腹胀。兼治小儿惊风、疳病、积热、乳癖等证;只有泄泻者不可服用。黄连、黄蘗、大黄、甘遂、芫花(用醋拌炒)、大戟各半两;牵牛四两,取药末二两;轻粉二钱;青黛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水制成小豆大小的丸剂。初次服十丸,以后每次增加十丸,空腹、午时和临睡前各服一次,以泻下通畅为限度。以后常服十五至二十丸,数日后即可进食。久病尚未痊愈的,再增加药量使其泻下;泻下后仍常服,根据病情酌情调整,以病除为限,之后再随证停止服用。小儿的丸剂制成黍米或麻子大小,用于退惊。小儿疳热积滞不下的,必须常服十丸。阿胶梅连丸:治疗下痢,无论病程长短、便色赤白青黑以及各种疼痛证候。金井阿胶用洁净草灰炒至透明洁白,另行研碎;粗的再炒后研细。乌梅肉去核炒,黄蘗锉碎炒,黄连,当归焙,赤芍药,干姜炮制,赤茯苓半两,以上各等分。研成细末,加入阿胶研匀,用水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用温米汤送服十丸,饭前服,夜间兼服五六次。小儿的丸剂制成绿豆大小。忌食油腻、脂肪丰厚等食物。牛黄神金丸:治疗成人和小儿呕吐、泻痢,无论病程长短及便色赤白,也不论口渴或不渴、小便涩或不涩;并治疗小儿惊风、疳积、积热,以及痃癖导致的腹部坚硬胀满疼痛、病情反复发作,还能宽胸膈、消食。轻粉、粉霜、硇砂分别研碎;雄黄研碎;朱砂、信砒、巴豆去皮,各一钱;黄丹、蜡各三钱

小儿黍米麻子大。或止吐泻痢疾,调桂苓甘露饮,或益元散亦得。

  芍药蘗皮丸 治一切蚀恶痢,频年窘痛,无问脓血,并宜服之。  芍药 黄蘗各一两 当归 黄连各半两  右为末,水丸如小豆大。温水下三四十丸,无时,兼夜五六服。忌油腻脂肥发热等物。

  杏仁丸 治一切赤白泻痢,腹痛里急后重者。  杏仁 巴豆各四十九个,去皮

  右以药同烧存性,研细如泥,用蜡镕和,旋丸如桐子大。每服一二丸,煎大黄汤,间日一服。

  痢方 【《千金方》】  治久寒宿疾,胸腹中痛,短气,时滞下痢。  当归 桂心各三两 干姜四两 附子一两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二升,分三服,日三。《范汪》无附子,用甘草二两;云虚冷激痛者,加黄芪、芍药各二两。

  闸板丹 【《医鉴》】  治痢初起,以此丹推荡其邪毒。  黄丹水飞 黄蜡各一两 乳香 没药各一钱 杏仁八个,去皮尖 巴豆八个,去油  右五味为末,将黄蜡镕化后,将药末同蜡拌匀,搅冷成块。每服一丸如黄豆大,空心服。红痢,冷甘草汤下;白痢,冷干姜汤下;水泻,冷米汤下。

  升阳去热和血汤 【东垣,下同】  治肠澼下血,另作一派,其血唧出有力而远射,四散如筛,肠中血下行,腹中大作痛,乃阳明气冲热毒所作也。当升阳、去湿热、和血脉,是其治也。  橘皮二分 熟地黄 当归身 苍朮 秦艽 肉桂各三分 生地黄 丹皮 生甘草各五分 炙甘草 黄芪各一钱 升麻七分 芍药一钱半  右(口父)咀,都作一服,水四盏,煎至一盏,去柤,空心稍热服,立效。

  凉血地黄汤 治肠澼,血谷与血另作一派,如唧桶涌出。  黄蘗去皮銼炒 知母銼炒,各一钱 槐子炒 青皮不去皮穰 熟地黄 当归各五分  右件(口父)咀,都作一服,水一盏,煎七分,去柤温服。

  白朮安胃散 治一切泻痢,无问脓血相杂,里急窘痛,日夜无度。  五味子 乌梅肉炒干,各五钱 车前子 茯苓 白朮各一两 米壳三两,去顶蒂穰,酢煮一宿,炒干  右为末,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滓,空心温服。

  圣饼子 治泻痢赤白,脐腹撮痛久不愈者。  黄丹二钱 定粉 舶上硫黄 密陀僧各三钱 轻粉少许  右细銼为末,入白面四钱匕,滴水和如指尖大,捻作饼子,阴干,食前温浆水磨服之,大便黑色为效。

  当归和血散 治肠澼下血,湿毒下血。  川芎四分 青皮 槐花 荆芥穗 熟地黄 白朮各六分 当归身 升麻各一钱  右件为细末,每服二三钱,清米饮汤调下,食前。

译。先研粉霜,再逐渐加入硇砂研细,然后加入雄黄、朱砂、信砒再研,接着加入黄丹、轻粉研匀。另将巴豆研烂成油,与前药研匀;把蜡在火上烘软,加入药末拌匀,揉制成药剂,随即制成小豆大小的丸剂,用新汲水送服一丸。小儿服用的丸剂制成黍米或麻子大小。如果只是为了止住呕吐、泻痢,可用桂苓甘露饮送服,或用益元散送服也可以。芍药蘗皮丸:治疗一切恶性蚀痢,病情多年、窘迫疼痛不止的,无论是否夹有脓血,都适宜服用。芍药、黄蘗各一两;当归、黄连各半两。研成细末,用水制成小豆大小的丸剂。用温水送服三四十丸,不拘时间,昼夜服五六次。忌食油腻、脂肪丰厚及助热等食物。杏仁丸:治疗一切赤白泻痢,以及腹痛、里急后重。杏仁、巴豆各四十九枚,均去皮。将两味药一同烧炼至药性尚存,研细如泥,用熔化的蜡调和,随即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二丸,用煎好的大黄汤送服,隔日服一次。痢方(《千金方》):治疗久寒积留及旧病,胸腹中疼痛、气短,时常发生滞下痢。当归、桂心各三两,干姜四两,附子一两。以上四味切碎,用水八升煎煮,取二升,分三次服,每日三次。《范汪方》不用附子,改用甘草二两。若属虚寒而有牵引性疼痛,加黄芪、芍药各二两。闸板丹(《医鉴》):治疗痢疾初起,用此丹推动荡涤邪毒。黄丹水飞,黄蜡各一两;乳香、没药各一钱;杏仁八枚,去皮尖;巴豆八枚,去油。以上五味研成细末,将黄蜡熔化后,加入药末拌匀,搅拌至冷却凝成块。每次服一丸,大小如黄豆,空腹服。红痢,用冷甘草汤送服。白痢,用冷干姜汤送服。水泻,用冷米汤送服。升阳去热和血汤(东垣方,以下同):治疗肠澼下血,血液另成一股喷出,喷射有力且距离较远,四散如筛孔;肠中血向下流出,腹中剧烈疼痛,这是阳明经气冲和热毒所致。治疗应当升提阳气、祛除湿热、调和血脉。橘皮二分,熟地黄、当归身、苍朮、秦艽、肉桂各三分,生地黄、丹皮、生甘草各五分,炙甘草、黄芪各一钱,升麻七分,芍药一钱半。以上药物切碎,合为一剂,加水四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空腹稍温服下,立即见效。凉血地黄汤:治疗肠澼,血液与粪便另成一股排出,如从水桶中涌出一般。黄蘗去皮锉碎炒,知母锉碎炒,各一钱;槐子炒,青皮不去皮和瓤,熟地黄、当归各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合为一剂,加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白朮安胃散:治疗一切泻痢,无论脓血相杂、里急后重、窘迫疼痛,还是昼夜频繁不止。五味子、乌梅肉炒干各五钱,车前子、茯苓、白朮各一两,米壳三两,去顶、蒂和瓤,用醋煮一夜后炒干。研成细末,每次服五钱,加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空腹温服。圣饼子:治疗赤白泻痢,以及脐腹拘急疼痛、久治不愈。黄丹二钱,定粉、舶上硫黄、密陀僧各三钱,轻粉少许。以上药物细细锉研成末,加入白面四钱匕,滴水调和成指尖大小,捏成饼状,阴干;饭前用温浆水磨化服下,以大便呈黑色为见效。当归和血散:治疗肠澼下血及湿毒所致的下血。川芎四分,

  诃黎勒丸 治休息痢昼夜无度,腥臭不可近,脐腹撮痛,诸药不效。  诃子肉五钱 椿根白皮一两 母丁香三十个  右为细末,酢面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陈米饭汤,入酢少许,五更送下。三日三服,效。

  诃子皮散 治寒滑,痢下赤白。

  米壳去蒂萼蜜炒 橘皮各五分 干姜炮,六分 诃子煨去核,七分  右为细末,都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和柤空心热服。

  益智和中汤 治肠澼下血,或血色紫黑,腹中痛,腹皮恶寒,右手关脉弦,按之无力,而喜热物熨之,内寒明矣。  肉桂一分 桂枝四分 牡丹皮 柴胡 葛根 益智仁 半夏各五分 归身 炙甘草 黄芪 升麻各一钱 白芍药一钱五分 干姜少许  右为粗末,都作一服,水三盏,煎至一盏,去柤,食后温服。

  槐花散 一名当归活血汤。治肠澼湿毒下血。  川芎四分槐花 青皮 荆芥穗 熟地黄 白朮各六分 当归身 升麻各一钱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米饮汤调下,食前。忌酒湿面生冷硬物。

  茯苓汤 治因伤冷饭水泄,日夜走十行,变作白痢。次日,其痢赤白,腹中(疒丂)痛,减食热躁,四肢沉困无力。  泽泻一钱 黄芩生三分 当归身四分 肉桂 炙甘草各五分 猪苓 茯苓各六分 苍朮 生姜 升麻 柴胡各二钱 芍药一钱半  右(口父)咀如麻豆大。分作二服,每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柤稍热,食前服之。

  黑圆子 【《济生方》,下同】  治脾胃怯弱,饮食过伤,留滞不化,遂成滞下,宜速进此药推导。更须斟酌受病深浅,增损圆数,还当逐尽积滞方佳,却徐徐补养之。  乌梅七个 百草霜三钱 杏仁去皮尖,三七枚 巴豆去壳并油,二枚 半夏汤泡七次,九枚 缩砂仁三七枚  右为细末和匀,用薄糊为圆如黍米大,每服十五圆加至二十圆,用熟水送,姜汤亦得。更看虚实,增损圆数。或因食生冷鱼脍得病,用治中汤送下亦可。恐此药仓卒不能办,止用局方感应圆少加巴豆为圆,服之亦佳。

  乌梅圆 治热留肠胃,下痢纯血,脐腹疼痛,或先经下痢,未断服热药,蕴毒伏热,渗成血痢,皆治之。  乌梅肉二两 黄连去须,三两 当归去芦 枳壳去穰麸炒,各一两  右为细末,酢糊为圆如梧子大,每服七十圆,空心食前,米饮送下。

  当归圆 治冷留肠胃,下痢纯白,腹痛不止。  当归去芦酒洗 芍药 附子炮去皮脐 白朮 干姜炮 厚朴姜制炒 阿胶蛤粉炒,各一两 乌梅肉二两  右为细末,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圆,空心用米饮送下。

  香茸圆 治下痢危困。

译青皮、槐花、荆芥穗、熟地黄、白朮各六分,当归身、升麻各一钱。研成细末,每次服二三钱,用清米汤调服,饭前服。诃黎勒丸:治疗休息痢,昼夜下痢无度,腥臭难以接近,脐腹拘急疼痛,服用各种药物都无效。诃子肉五钱,椿根白皮一两,母丁香三十枚。研成细末,用醋制面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用陈米饭汤并加入少许醋,在五更时送服。连续三日,每日服三次,即可见效。诃子皮散:治疗寒滑所致的赤白痢。米壳去蒂萼后用蜂蜜炒,橘皮各五分;干姜炮制,六分;诃子煨后去核,七分。研成细末,合为一剂,加水二盏煎至一盏,连药渣一起空腹热服。益智和中汤:治疗肠澼下血,或血色紫黑,腹中疼痛,腹皮怕冷,右手关脉弦而按之无力,且喜欢用热物熨烫,这明确是内有寒邪。肉桂一分,桂枝四分,牡丹皮、柴胡、葛根、益智仁、半夏各五分,当归身、炙甘草、黄芪、升麻各一钱,白芍药一钱五分,干姜少许。研成粗末,合为一剂,加水三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饭后温服。槐花散,又名当归活血汤。治疗肠澼湿毒所致的下血。川芎四分,槐花、青皮、荆芥穗、熟地黄、白朮各六分,当归身、升麻各一钱。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米汤调服,饭前服。忌酒、湿面、生冷及坚硬食物。茯苓汤:治疗因受寒凉饮食而导致的水泻,昼夜腹泻十余次,后来转变为白痢。第二天,痢疾变为赤白相杂,腹中疼痛,食量减少,身体烦热,四肢沉重困倦而无力。泽泻一钱,生黄芩三分,当归身四分,肉桂、炙甘草各五分,猪苓、茯苓各六分,苍朮、生姜、升麻、柴胡各二钱,芍药一钱半。以上药物切碎成麻豆大小。分作两服,每服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稍温,饭前服用。黑圆子(《济生方》,以下同):治疗脾胃虚弱,饮食过量损伤,食物停留不化,最终形成滞下,应当迅速服用此药以推动、导引积滞排出。还必须根据病情深浅斟酌,增减丸剂数量;应当把积滞逐步排尽才好,然后再慢慢补养。乌梅七枚,百草霜三钱,杏仁去皮尖三七枚,巴豆去壳和油二枚,半夏用汤浸泡七次九枚,缩砂仁三七枚。研成细末调匀,用薄糊制成黍米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十五丸,逐渐增加至二十丸,用熟水送服,用姜汤送服也可以。还要观察虚实情况,增减丸剂数量。如果是因食用生冷食物或鱼脍而得病,用治中汤送服也可以。如果担心此药仓促间难以配制,只用局方感应圆略加巴豆制丸,服用也很好。乌梅圆:治疗热邪滞留肠胃、下痢纯血、脐腹疼痛;或先患下痢,尚未停止服用温热药物,热毒蕴积潜伏,渗入而形成血痢的,也都能治疗。乌梅肉二两,黄连去须三两,当归去芦、枳壳去瓤并麸炒各一两。研成细末,用醋糊制成梧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七十丸,空腹饭前用米汤送服。当归圆:治疗寒邪滞留肠胃、下痢纯白、腹痛不止。当归去芦,用酒洗;芍药、附子炮制后去皮脐、白朮、干姜炮制、厚朴姜制后炒、阿胶蛤粉炒,各一两;乌梅肉二两。研成细末,用醋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空腹用米汤送服。香茸圆

  麝香半钱,别研临时入 鹿茸燎去皮毛,酥炙,一两  右鹿茸为细末,方入麝香,以灯心煮枣肉为圆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圆,空心食前,用米饮送下。若每料添滴乳香半两,尤有效。

  茜根圆 治一切毒痢及蛊注痢,血下如鸡肝,心烦腹痛。  茜根洗 升麻 犀角镑 地榆洗 白芍药 当归去芦洗黄连去须 枳壳去瓤麸炒  右等分为细末,酢煮米糊为圆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十圆,空心食前米饮送下。

  木香槟榔丸 治痢。

  木香 槟榔 青皮 陈皮 广白朮 枳壳 黄连 黄蘗 大黄各半两 丑末 香附各二两  右为末,水丸梧桐子大,每五六十丸,温水下,量虚实与之。《绀珠》多三棱、黄芩、当归,分两不同。

  调胃承气汤 治积滞成痢。

  芒硝半斤 甘草炙,二两 大黄四两,去皮酒洗  右銼,每服临期斟酌多少,先煮二味熟,去滓下硝,上火煮二三沸,顿服之。

  和中丸 治前证。

  白朮二两四钱 厚朴二两 陈皮一两六钱 半夏炮,一两 槟榔 枳实各五钱 甘草四钱 木香二钱  右用生姜自然汁浸,蒸饼为丸,每三十丸,食远温水下。

  水煮木香膏 治脾胃受湿,脏腑滑泄,腹中疼痛,日夜无度,肠鸣水声,不思饮食,每欲痢时,里急后重,或下赤白,或便脓血,并皆治之。  粟米壳蜜水浸湿炒黄,六两 乳香研 肉豆蔻 砂仁各一两半 当归 白芍药 木香 丁香 诃子皮 藿香 黄连 厚朴姜汁制 甘草炙 青皮 陈皮各一两 干姜炮 枳实麸炒,各半两  右十七味为细末,蜜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水一(角戋),枣一枚,擘开,煎至七分,和柤稍热,食前服。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六十二

译:治疗下痢病情危重困顿。麝香半钱,另行研碎,临服时加入;鹿茸燎去皮毛,用酥炙一两。将鹿茸研成细末,临时加入麝香,用灯心草煮过的枣肉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空腹饭前用米汤送服。如果每料药再加入滴乳香半两,效果尤其好。茜根圆:治疗一切毒痢及蛊注痢,便血如鸡肝,心中烦躁、腹痛。茜根洗净,升麻,犀角镑片,地榆洗净,白芍药,当归去芦洗净,黄连去须,枳壳去瓤并麸炒。以上药物等分研成细末,用醋煮的米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七十丸,空腹饭前用米汤送服。木香槟榔丸:治疗痢疾。木香、槟榔、青皮、陈皮、广白朮、枳壳、黄连、黄蘗、大黄各半两;丑末、香附各二两。研成细末,用水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六十丸,用温水送服,按照体质虚实酌情用量。《绀珠》中还多用了三棱、黄芩、当归,药物分量也不同。调胃承气汤:治疗积滞形成的痢疾。芒硝半斤,炙甘草二两,大黄去皮并用酒洗四两。将药锉碎,临服时酌定用量;先把甘草、大黄煎熟,去掉药渣,再加入芒硝,放火上煮沸二三次,顿服。和中丸:治疗前述病证。白朮二两四钱,厚朴二两,陈皮一两六钱,炮半夏一两,槟榔、枳实各五钱,甘草四钱,木香二钱。用生姜自然汁浸润,以蒸饼为赋形剂制成丸剂,每次服三十丸,饭后较久时用温水送服。水煮木香膏:治疗脾胃受湿、脏腑滑泄、腹中疼痛、昼夜腹泻无度、肠鸣如有水声、不思饮食,以及每当将要下痢时的里急后重;无论下赤白痢,还是便下脓血,都能治疗。粟米壳用蜜水浸湿后炒黄六两;乳香研碎,肉豆蔻、砂仁各一两半;当归、白芍药、木香、丁香、诃子皮、藿香、黄连、厚朴用姜汁制、炙甘草、青皮、陈皮各一两;炮干姜、枳实麸炒各半两。以上十七味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加水一(原文“角戋”,单位字样疑误),红枣一枚,剖开,煎至七分,连药渣稍温服下,饭前服。《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六十二。

滞下门

方

导滞汤 【《入门》,下同】  治下痢脓血,里急后重,腹痛作渴,日夜无度。  芍药一钱 当归 黄芩 黄连各五分 木香 槟榔 甘草各二分 大黄三分 肉桂二分半  右,水煎服。一方无肉桂、甘草,有枳壳。大要以芍药、甘草和中止腹痛。恶热痛加黄芩,恶寒痛加姜、桂。以木香、槟榔行气,除后重。气分加枳壳、滑石宽肠,血分加当归、桃仁和血,以秦艽、皂子祛肠风,黄芩、黄连清热毒,白朮、陈皮调胃,茯苓、泽泻渗湿,山栀、枳实消积。呕吐加石膏、陈皮、山栀、姜汁。痢已后重不解,去槟、枳,换条芩,加升麻提之。虚者减芩、连、大黄,气虚加白朮、黄芪、砂仁,血虚加芎、归、阿胶、侧柏叶、炒干姜。此方行血和气,深合经旨。

  香连丸 治一切痢疾。

  黄连五两 粉草二两

  右同用蜜水略拌湿,置锅中,重汤蒸,良久取出晒干,如此者九次。后入木香一两为末,糊丸梧子大。每五十丸,空心温酒米饮任下。

  加味香连丸 治痢疾临危,诸方不效。急将莲肉煎汤送下,被盖取睡,效奏神矣。  黄连四两,用吴茱萸水炒过 阿芙蓉二钱 木香一两  右为末,陈米糊丸菉豆大,每服二三十丸。

  四味香连丸 治痢疾初起,不问赤白。  黄连炒,十两 大黄酒煨,四两 木香二两 槟榔一两  右为末,糊丸菉豆大,每七十丸,空心米饮下,每日二服。有积自行,无积自止。如下痢色黑,大黄;色紫,地榆;色红,黄芩;色淡,生姜;色白,肉桂;色黄,山楂;水泻,粟壳;痛甚,木香、山栀各煎汤送下,如神。

  六神丸 治痢。

  黄连 木香 枳壳 茯苓 麦芽 神曲各等分  右为末,神曲打糊为丸梧子大,每五十丸,赤痢倍用黄连,甘草煎汤下;白痢倍用木香,干姜煎汤下;赤白痢甘草、干姜煎汤下。

  加味清六丸 治痢久不愈,下如清涕,有紫黑血丝,原因饱食疾走,或极力呼号,殴跌多受疼痛,大怒不泄,补塞太过,火酒火肉,皆令血瘀所致。  滑石六钱 乳香 没药 桃仁 木香 槟榔 大黄各一钱  右为末,神曲糊丸菉豆大。每百丸米饮下,以利尽秽物为度。

  古姜墨丸 治赤白痢。

  干姜炒 京墨煅,各等分

  右为末,酢煮面糊为丸梧子大。每服三五十丸,米饮下。

  感应丸 治男妇小儿,停积宿食,冷物不能克化,有伤脾胃,或泄泻臭秽,或下痢脓血,肚热,心腹疼痛。  百草霜 丁香 干姜各一两 巴霜七十二枚 杏仁四十九粒 肉豆蔻二十一枚 木香二两  右为末,用黄蜡滤去滓,又用酒煮镕,取浮者四两,如春夏用清油一两、秋冬一两半,熬热,入前蜡镕化,候温入前末和匀,油纸包裹,旋丸梧子大。小儿麻子大,每二十丸,空心米汤或姜汤下。一方有黄丹、乳香。

  神效丸 治休息痢,脓血不止,疼痛困弱。  当归 乌梅 黄连各等分

  右为末,蜜丸、甚者蜡丸梧子大,焙干,每三十丸加至五十丸,空心厚朴煎汤下。一方有阿胶。

  养脏汤丸 治五色痢,神效。

  粟壳蜜炒,一两 陈皮 枳壳 黄连 木香 乌梅 杏仁 厚朴 甘草各五钱  右黑豆枣子煎服。红痢,生地、甘草节、春茶煎。久不效,加龙骨、赤石脂、人参、芍药各一两为末,蜜丸梧子大。每三十丸,乌梅甘草煎汤,或粟米饮下。

  黄连补肠汤 治大肠虚冷,痢下青白,肠中雷鸣。  黄连四钱 茯苓 川芎各三钱 地榆五钱 伏龙肝二钱 酸石榴皮五片  右,每八钱,水煎服。

译滞下门。方剂。导滞汤(《入门》,以下同):治疗下痢脓血、里急后重、腹痛口渴,以及昼夜频繁不止。芍药一钱,当归、黄芩、黄连各五分,木香、槟榔、甘草各二分,大黄三分,肉桂二分半。加水煎服。有一个方子不用肉桂、甘草,而加入枳壳。总的来说,以芍药、甘草调和中焦、止腹痛。怕热而疼痛的,加黄芩;怕冷而疼痛的,加姜、桂。用木香、槟榔行气,以消除里急后重。气分病加枳壳、滑石以使肠道宽畅;血分病加当归、桃仁以调和血液;用秦艽、皂子祛除肠风;黄芩、黄连清解热毒;白朮、陈皮调理胃气;茯苓、泽泻渗利湿邪;山栀、枳实消除积滞。呕吐的,加石膏、陈皮、山栀和姜汁。痢疾已止而里急后重仍不解除的,去掉槟榔、枳壳,改用条芩,并加升麻以升提。体虚的,减少黄芩、黄连、大黄的用量;气虚的,加白朮、黄芪、砂仁;血虚的,加川芎、当归、阿胶、侧柏叶和炒干姜。此方能够行血和气,完全符合医经的旨意。香连丸:治疗一切痢疾。黄连五两,粉草二两。将两味药用蜜水略微拌湿,放入锅中隔水蒸,过一段时间取出晒干,如此反复九次。之后加入木香一两研成的细末,用糊制成梧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空腹用温酒或米汤送服,任选其一。加味香连丸:治疗痢疾危急、各种方药都无效的情况。赶快用莲肉煎汤送服,盖好被子睡觉,疗效非常显著。黄连四两,用吴茱萸水炒过;阿芙蓉二钱;木香一两。研成细末,用陈米糊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三十丸。四味香连丸:治疗痢疾初起,无论赤痢还是白痢。黄连炒十两,大黄用酒煨四两,木香二两,槟榔一两。研成细末,用糊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七十丸,空腹用米汤送服,每日两次。有积滞的自行排出积滞,没有积滞的痢疾自然停止。如果下痢颜色发黑,用大黄。颜色发紫,用地榆。颜色发红,用黄芩。颜色浅淡,用生姜。颜色发白,用肉桂。颜色发黄,用山楂。水泻,用粟壳。疼痛剧烈的,用木香、山栀分别煎汤送服,疗效神奇。六神丸:治疗痢疾。黄连、木香、枳壳、茯苓、麦芽、神曲各等份。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神曲调成糊做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五十丸;赤痢加倍使用黄连,用甘草煎汤送服。白痢加倍使用木香,用干姜煎汤送服。赤白痢用甘草、干姜煎汤送服。加味清六丸:治疗痢疾久治不愈,大便如清鼻涕,并带有紫黑色血丝。病因是吃饱后疾走,或极力呼喊,遭受殴打跌倒而多处疼痛,大怒后情绪不能宣泄,补益或固涩过度,以及饮火酒、食火肉,都能导致瘀血。滑石六钱,乳香、没药、桃仁、木香、槟榔、大黄各一钱。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神曲糊做丸,丸如绿豆大。每次服一百丸,用米饮送服,以泻尽污秽物为限。古姜墨丸:治疗赤白痢。炒干姜、煅京墨,各等份。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醋煮面糊做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用米饮送服。感应丸:治疗男女老幼因食物停积、宿食不化,尤其是寒凉食物不能消化而损伤脾胃;或出现泄泻且粪便臭秽,或下痢脓血,以及腹部发热、心腹疼痛。百草霜、丁香、干姜各一两,巴霜七十二枚,杏仁四十九粒,肉豆蔻二十一枚,木香二两。以上药物研成末;黄蜡滤去渣,再用酒煮熔,取浮在上面的蜡四两。春夏用清油一两,秋冬用一两半,熬热后加入前面熔化的蜡,待温热时加入药末调匀,用油纸包裹,随即做成梧桐子大的丸。小儿丸药做成麻子大的丸。每次服二十丸,空腹用米汤或姜汤送服。另一方加黄丹、乳香。神效丸:治疗休息痢,脓血不止,疼痛而身体困倦虚弱。当归、乌梅、黄连各等份。以上药物研成末,用蜜做丸;病情严重的用蜡做丸,丸如梧桐子大,焙干。每次服三十丸,逐渐加至五十丸,空腹用厚朴煎汤送服。另一方加阿胶。养脏汤丸:治疗五色痢,疗效显著。蜜炒粟壳一两,陈皮、枳壳、黄连、木香、乌梅、杏仁、厚朴、甘草各五钱。以上药物与黑豆、枣子一起煎服。红痢用生地、甘草节、春茶煎服。久治无效时,加龙骨、赤石脂、人参、芍药各一两,研成末,用蜜做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三十丸,用乌梅、甘草煎汤,或用粟米饮送服。黄连补肠汤:治疗大肠虚寒,痢疾下青色或白色稀便,肠中雷鸣。黄连四钱,茯苓、川芎各三钱,地榆五钱,伏龙肝二钱,酸石榴皮五片。以上药物每次取八钱,水煎服。

百中散 治一切痢,不问赤白,或日百行,神效。  粟壳去粗皮,用姜汁浸一宿,炒干

  右为末,每二钱,米饮调服,一服便疏,再服即愈。忌生冷油腻鱼鲊毒物三日。一方有厚朴姜制等分。

  气痢丸

  诃子 橘皮 厚朴各三两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每三十丸,米饮下。

  胃风汤 【《良方》,下同】  治大人小儿风冷乘虚,客于肠胃,水谷不化,泄泻注下,腹胁虚满,肠鸣腹痛,及肠胃湿毒,下如豆汁,或下瘀血。  白朮 白芍药 川芎 人参 茯苓去皮 当归各二钱 甘草炙 肉桂去皮,各五分  右作一服,水二锺,粟米一撮,煎至一锺,不拘时服。

  地榆散 治大人小儿,脾胃气虚,冷热不调,下痢脓血,赤多白少,或纯下鲜血,里急后重,小便不利。  地榆炒 干葛各四钱 干姜炮,一钱 当归 茯苓去皮 赤芍药各三钱 罂粟壳蜜炙,六钱 甘草炙二钱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用温熟水调下,不拘时服。

  圣散子 治男子妇人,远年近日,赤白下痢。  罂粟壳去蒂蒸 黄蘗 枳壳 御米即粟壳子 甘草炙,各二钱 当归 干姜炮,各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锺,薤白二条,擘碎同煎至一锺,空心服。

  水煮木香丸 治一切下痢,赤白脓血相杂,里急后重。  木香不见火 诃子肉炮 当归各六两 青皮 甘草各二两四钱 罂粟壳二两八钱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用水一锺,煎至六分,空心服。

  黄连阿胶丸 治冷热不调,下痢赤白,里急后重,脐腹疼痛,口燥烦渴,小便不利。  黄连三两 茯苓 阿胶各二两

  右黄连、茯苓为末,熬阿胶溲和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空心用米饮汤下。

  地榆散 治血痢。

  地榆 赤芍药 黄连去须 青皮去白,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三钱,浆水煎服。

译百中散:治疗各种痢疾,不论赤痢、白痢,即使一天腹泻一百次,也有显著疗效。粟壳去掉粗皮,用姜汁浸泡一夜,炒干。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米饮调服;服一次即可通利,再服一次便可痊愈。三日内忌食生冷、油腻、鱼鲊及有毒食物。另一方加姜制厚朴,分量相等。气痢丸。诃子、橘皮、厚朴各三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蜜做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三十丸,用米饮送服。胃风汤【出自《良方》,下同】:治疗成人和小儿因风寒乘虚侵入肠胃,导致水谷不化、泄泻如注、腹胁虚胀、肠鸣腹痛;也治疗肠胃湿毒所致的大便如豆汁,或排出瘀血。白朮、白芍药、川芎、人参、去皮茯苓、当归各二钱;炙甘草、去皮肉桂各五分。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水二钟、粟米一撮,煎至一钟,不拘时间服用。地榆散:治疗成人和小儿脾胃气虚、寒热失调所致的下痢脓血,红色多而白色少,或只下鲜血,里急后重,小便不利。炒地榆、干葛各四钱,炮干姜一钱,当归、去皮茯苓、赤芍药各三钱,蜜炙罂粟壳六钱,炙甘草二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温热的熟水调服,不拘时间服用。圣散子:治疗男子、妇女无论患病时间长短的赤白痢。去蒂后蒸制的罂粟壳、黄蘗、枳壳、御米(即粟壳子)、炙甘草各二钱;当归、炮干姜各一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水二钟、薤白二条,掰碎后同煎至一钟,空腹服用。水煮木香丸:治疗各种下痢,赤白脓血混杂,里急后重。木香(不见火)、炮诃子肉、当归各六两,青皮、甘草各二两四钱,罂粟壳二两八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做成弹子大的丸。每次服一丸,加水一钟,煎至六分,空腹服用。黄连阿胶丸:治疗寒热失调所致的赤白痢、里急后重、脐腹疼痛、口干烦渴、小便不利。黄连三两,茯苓、阿胶各二两。将黄连、茯苓研成末,熬化阿胶,调和药末做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空腹用米饮汤送服。地榆散:治疗血痢。地榆、赤芍药、去须黄连、去白青皮各等份。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三钱,用浆水煎服。

苍朮芍药汤 治痢疾痛甚者。

  苍朮一两 芍药五钱 黄芩 官桂各二钱半  右作一服,水二锺,煎至一锺,食前服。

  露宿汤 治一切痢。

  酸石榴皮 草果各一钱半 椿根皮二钱半 青皮二钱 杏仁十四个 甘草一钱  右作一服,用水二锺,生姜三片,乌梅二个,煎至一锺,露一宿,早晨服。

  木香豆蔻丸 治脏腑冷惫泻痢,一服见效。惟热痢热泻不治。  木香 破故纸各一两 肉豆蔻四个 良姜 砂仁 厚朴各七钱半 赤芍药 陈皮 官桂 白朮各五钱 吴萸水洗 胡椒各二钱半 槟榔  右为细末,用浆水煮猪肝,和药溲匀,仍用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空心熬稀米粥饮送下。

  缠金丹 治大人、小儿一切泻痢,无问冷热赤白,连绵不瘥,愈而复发,腹中疼痛者,宜服之。  硇砂 乳香各二钱半 巴豆去皮心膜出油 杏仁去皮尖,各八钱半 朱砂一两 木鳖五钱 白胶香一钱 黄丹二两半 砒霜酢煮,煅,三钱半,研入磁罐,以赤石脂,盐泥固济,火烧通赤,候冷取出  右为细末,镕黄蜡一两,溲和丸如麻子仁大。每服一丸,小儿半丸。水泻,新汲水下;赤痢,甘草汤下;白痢,干姜汤下;赤白痢,甘草干姜汤下。并放冷,临卧服。孕妇勿服。忌热物一二时辰。一方镕蜡入油二十点,和剂令软,用油纸裹,旋丸。

  白朮调中丸 治久痢赤白脓血相杂,多日羸瘦,不思饮食。  白朮五钱 神曲炒,四两 人参 茯苓 猪苓 泽泻各三钱 木香二钱 官桂钱半 甘草炙 干姜炮,各一两  右为末,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空心,用淡生姜汤下。

  治痢仙方 歌曰:八痢临终事可危,仙方等分与均医。三香止痛最为紧,四白和中不可亏。甘枳更加罂粟壳,诃榆全借石榴皮。半夏厚朴黄连橘,救苦天医只片时。  丁香 沉香 木香 白朮 白芷 白茯苓 白芍药 甘草 枳壳 罂粟壳 诃子 地榆 酸石榴皮 半夏 厚朴 黄连 陈皮  右,各一钱,分五服。白加生姜,赤加乌梅煎,食前服。治一切泻痢,腹痛久不瘥。

  断痢散

  肉豆蔻 干姜 丁香各二钱半 诃子去核 甘草炙 陈皮各一两 御米壳去蒂蜜炒,三两  右(口父)咀,每服二钱半,水一盏,乳香一粒,粟米百粒,同煎至七分,去滓温服,食前。霍乱吐泻,令冷服。

  六神散 治泻痢赤白,腹痛不可忍,痢久不止者。  御米壳蜜炙,一两 青皮 陈皮 乌梅肉 干姜炮,各五钱 甘草炙,三钱  右件(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乳香一粒,同煎至六分,去滓温服,食前,日进三服。

译苍朮芍药汤:治疗痢疾疼痛严重者。苍朮一两,芍药五钱,黄芩、官桂各二钱半。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水二钟,煎至一钟,饭前服用。露宿汤:治疗各种痢疾。酸石榴皮、草果各一钱半,椿根皮二钱半,青皮二钱,杏仁十四个,甘草一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水二钟、生姜三片、乌梅二个,煎至一钟,放置露中过夜,早晨服用。木香豆蔻丸:治疗脏腑虚寒衰惫所致的泄泻、痢疾,服一次即可见效。但热痢、热泻不能治疗。木香、破故纸各一两,肉豆蔻四个,良姜、砂仁、厚朴各七钱半,赤芍药、陈皮、官桂、白朮各五钱,水洗吴萸、胡椒各二钱半,槟榔。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浆水煮猪肝,与药末调和均匀,再用面糊做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空腹用熬稀的米粥送服。缠金丹:治疗成人、小儿各种泄泻和痢疾,不论寒热、赤白,病情迁延不愈,痊愈后又复发,以及腹中疼痛者,都适合服用。硇砂、乳香各二钱半;去皮、去心膜并榨去油的巴豆,去皮尖的杏仁,各八钱半;朱砂一两;木鳖五钱;白胶香一钱;黄丹二两半;醋煮、煅制的砒霜三钱半,研入磁罐中,用赤石脂和盐泥封固,烧至通红,冷却后取出。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熔化黄蜡一两,调和做成麻子仁大的丸。每次服一丸,小儿服半丸。水泻用新汲的水送服。赤痢用甘草汤送服。白痢用干姜汤送服。赤白痢用甘草、干姜汤送服。以上汤液都放凉后,于临睡时服用。孕妇不要服用。忌食热性食物一至二个时辰。另一方将熔化的蜡加入二十滴油,调和使药剂柔软,用油纸包裹,随即做丸。白朮调中丸:治疗久痢,赤白脓血混杂,日久身体消瘦,不想饮食。白朮五钱,炒神曲四两,人参、茯苓、猪苓、泽泻各三钱,木香二钱,官桂一钱半,炙甘草、炮干姜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面糊做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空腹服用,用淡姜汤送服。治痢仙方歌说:八种痢疾到了危急关头,病情可能危重;仙方药物等份配合,均能治疗。三种香药最能迅速止痛,四种白药调和中焦不可缺少。再加甘草、枳壳和罂粟壳,诃子、地榆全靠石榴皮相助。半夏、厚朴、黄连、橘皮合用,能在片刻之间救治苦痛。丁香、沉香、木香、白朮、白芷、白茯苓、白芍药、甘草、枳壳、罂粟壳、诃子、地榆、酸石榴皮、半夏、厚朴、黄连、陈皮,各一钱,分作五次服用。白痢加生姜,赤痢加乌梅煎服,饭前服用。治疗各种泄泻、痢疾以及腹痛日久不愈。断痢散。肉豆蔻、干姜、丁香各二钱半,去核诃子、炙甘草、陈皮各一两,去蒂蜜炒御米壳三两。以上药物切碎(原文“(口父)咀”字样疑为古代切碎药材之术语),每次取二钱半,加水一盏、乳香一粒、粟米一百粒,同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饭前服用。霍乱吐泻时,要放凉后服用。六神散:治疗赤白泄泻、痢疾,腹痛难以忍受,以及痢疾日久不止。蜜炙御米壳一两,青皮、陈皮、乌梅肉、炮干姜各五钱,炙甘草三钱。以上药物切碎(原文“(口父)咀”字样疑为古代切碎药材之术语),每次取四

一方无乳香。赤痢冷服,白痢热服,花痢温服。一方无干姜。

  如圣散 治一切痢疾,无问久新,或赤或白,或赤白相杂,日夜无度,悉能治之,颇效。  当归 地榆 缩砂仁 赤石脂 陈皮 干姜 石榴皮 诃子肉 罂粟壳 甘草各等分  右为粗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半,入陈霜梅一个,煎至七分,去滓。赤痢冷服,白痢热服,赤白痢温服。高年娠妇小儿皆可服。忌生冷油腻物。

  痢药乳香散

  白梅 枣子 罂粟壳各一两 诃子俱烧灰,半两  右为粗末,每服一二钱,用水一小盏,入乳香一小豆许,同煎至七分,不拘时温服。

  遇仙立效散 治诸般恶痢,或赤或白,或浓淡相杂,里急后重,脐腹疼痛,或下五色,或如鱼脑,日夜无度,或禁口不食,不问大人小儿、虚弱老人、产妇,并宜服之。  当归洗 甘草炙 御米壳去蒂盖炒黄,各二两 赤芍药 地榆 酸石榴皮各五钱  右为粗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煎至七分,空心温服。小儿量岁数加减,以瘥为度。忌生冷油腻腥臊等物。一方入赤茯苓、北枣等分。

  犀角丸 但是痢,服之无不瘥。

  犀角屑 黄连 苦参 当归 黄蘗并取粉  右为捣研为末,各等分和匀,空腹,烂煮糯米饮调方寸匕服之,日再服。忌粘滑油腻生菜。

  圣枣子 治一切下痢,脐腹疼痛。

  木香二钱半 乳香别研 没药别研,各一钱 肉豆蔻面裹煨,二枚  右为末,每服一钱,大干枣一枚去核,先入一半药在内,次用水浸巴豆半粒,再入药末半钱。合定用油饼面裹一指厚,火煨面熟为度,去面,并巴豆不用,只细嚼药,米饮,空心下。一方用乳香一两研,肉豆蔻二两煨作末,用陈米糊为丸。

  真方圣散子 治男子妇人,脾胃受湿,中脘停寒,吃物频伤,心胸满闷,胁肋膨胀,肠鸣虚痞,小腹坚痛,脐下强急,或大便不调,米谷迟化,里急后重,下痢脓血,或下五色,或便如鱼脑,或如豆汁,或有鲜血,或如烂肉相似,日夜无度,久而不愈,嗜卧怠惰,虚羸,肢体沉困,寒热时作。此药能固养脾胃,温中止腹痛,服之甚有所益。  诃子皮 干姜炮 丁香 肉豆蔻面裹煨 鰞鲗骨去皮 赤石脂 甘草炙黄,各一两 御米壳五两,捣碎酢炒  右为细末,每服先用水一盏,入乳香少许,煎五七沸,调药末二钱,食前热服。

  (艹舌)蒌散 治五色痢疾久不愈者。  (艹舌)蒌一个,黄色者炭火煨存性,盖地下一宿,出火毒  右研为细末,作一服,用温酒调服。胡大卿有一仆患痢二年,至杭州遇一道人,传此方而愈。

  止痢法

  肉豆蔻一个 诃子二个,炮去核

  右为末,每服一钱,空心用米饮调下。

译钱,加水一盏半、乳香一粒,同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温服,饭前服用,每日服三次。另一方不用乳香。赤痢放凉后服,白痢趁热服,花痢温服。另一方不用干姜。如圣散:治疗各种痢疾,不论病程长短、赤痢或白痢,或赤白相杂、昼夜频繁无定时,都能治疗,疗效颇佳。当归、地榆、缩砂仁、赤石脂、陈皮、干姜、石榴皮、诃子肉、罂粟壳、甘草各等份。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半,放入陈霜梅一个,煎至七分,去掉药渣。赤痢放凉后服,白痢趁热服,赤白痢温服。年高者、孕妇和小儿都可以服用。忌食生冷、油腻食物。痢药乳香散。白梅、枣子、罂粟壳各一两,诃子烧成灰,取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一二钱,用水一小盏,加入乳香一小豆许,一同煎至七分,不拘时间温服。遇仙立效散:治疗各种恶性痢疾,或赤痢、或白痢、或浓淡相杂,里急后重,脐腹疼痛;或排出五色便、如鱼脑样便,昼夜腹泻无度;或因病闭口不食。不论成人、小儿、体虚者、老人和产妇,都适合服用。洗净当归、炙甘草、去蒂去盖炒黄的御米壳各二两,赤芍药、地榆、酸石榴皮各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半,煎至七分,空腹温服。小儿按照年龄增减药量,以病愈为限。忌食生冷、油腻、腥臊等食物。另一方加入赤茯苓、北枣,分量相等。犀角丸:只要是痢疾,服用后没有不痊愈的。犀角屑、黄连、苦参、当归、黄蘗(都取粉末)。以上药物捣研成末,各取等份调匀,空腹用煮烂的糯米饮调一方寸匕服用,每日服两次。忌食黏滑、油腻和生菜。圣枣子:治疗各种下痢、脐腹疼痛。木香二钱半,另研乳香、没药各一钱,面裹煨肉豆蔻二枚。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一钱;取大干枣一枚去核,先放入一半药末,再用水浸过的半粒巴豆,最后放入剩余的半钱药末。合好后用油饼面包裹,厚一指,火煨至面熟为止;去掉面和巴豆,只细嚼药物,用米饮空腹送服。另一方用乳香一两研末、煨肉豆蔻二两研末,再用陈米糊做成丸。真方圣散子:治疗男子、妇女因脾胃受湿、中脘停寒,进食后反复受损所致的心胸满闷、胁肋胀满、肠鸣虚痞、小腹坚硬疼痛、脐下拘急;或大便失调、米谷消化迟缓、里急后重、下痢脓血;或排出五色便、如鱼脑、如豆汁、鲜血,或像烂肉;昼夜泄泻无度,久治不愈,并见嗜睡懒怠、身体虚弱消瘦、四肢沉重困倦、寒热时作。此药能够固护调养脾胃,温暖中焦,止住腹痛,服用后很有益处。诃子皮、炮干姜、丁香、面裹煨肉豆蔻、去皮鰞鲗骨、赤石脂、炙黄甘草各一两,御米壳五两,捣碎后用醋炒。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先用水一盏,加入少许乳香,煎沸五至七次,调入药末二钱,饭前趁热服。(艹舌)蒌散:治疗五色痢疾日久不愈者。(艹舌)蒌一个,取黄色者用炭火煨至药性尚存,再埋在地下过一夜,以去除火毒。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分作一服,用温酒调服。胡大卿有一个仆人患痢疾两年,到了杭州遇到一位道人,传授此方后便痊愈。止痢法。肉豆蔻一个,诃子两个,炮制后去核。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

  百岁丸 治一切恶利,杂下赤白,及休息等痢。  漏兰子一个,大者 阿胶 木香 罂粟壳净 黄连各五钱 乳香少许另研  右除乳香外,将余药銼作小块,炒令焦黑色,存半性,不令烟绝,研为末,入乳香和匀,用面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一岁服一丸,十岁服十丸,依岁数服之,不拘时,米饮送下。

  玉粉散 治血痢,解脏腑积热毒。

  海粉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蜜水调服。

译一钱,空腹用米饮调服。百岁丸:治疗各种恶性痢疾、赤白夹杂的下痢以及休息痢。大个漏兰子一个,阿胶、木香、净罂粟壳、黄连各五钱,乳香少许(另研)。除乳香外,将其余药物切成小块,炒至焦黑色但保留一半药性,不能让烟气完全消失,研成末,再加入乳香调匀,用面糊和成梧桐子大的丸。每一岁服一丸,十岁服十丸,按年龄服用,不拘时间,用米饮送服。玉粉散:治疗血痢,解除脏腑中积聚的热毒。海粉。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蜜水调服。

木香散 治隔年痢不止,并血痢。

  木香 黄连炒,各五钱 罂粟壳去蒂膜,姜制炒 甘草炙,各一两  右为末,入麝香少许,每服二钱,米汤调服。

  葛根汤 专治酒痢。

  葛根 枳壳 半夏 生地黄 杏仁去皮尖 茯苓各二钱四分 黄芩一钱二分 甘草炙,五分  右分作二贴,水二盏,黑豆百粒,生姜五片,白梅一个,煎至一盏,去滓,食前温服。

  木香散 治气痢泄泻,心腹疼痛。

  肉豆蔻一枚 木香 沉香 官桂 没药 胡椒 当归切焙 干姜炮 附子炮裂去皮 密陀僧甘草炙,各一分 赤石脂 龙骨各五钱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食前,用米饮调下。

  归连丸 治痢无问冷热及五色痢,入口即定。  当归 黄蘗 黄芩 阿胶炒 熟艾各二两 黄连四两  右为末,以醇酢二升煮胶烊,下药煮,令可为丸如豆大。每服七八十丸,日二夜一,用汤下。若产妇痢,加蒲黄一两,炼蜜为丸。

  附子散 治冷热痢腹痛,不能饮食。  木香五钱 附子炮裂去皮脐 黄连炒 龙骨 地榆各一两 当归三分,炒  右为末,每服二钱。不拘时,以粥饮调下。

  加减当归地榆散 治冷热不调,气毒恶毒,湿热肠垢,毒痢休息,膏痢腥秽,干呕不食,肌热,小便濇。  当归焙一两 地榆 黄连拣净 甘草炒 芍药各五钱 御米壳蜜炒,二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滓,食前温服,日进二服。如复痢,加黄连、当归一倍。

  和中散 治冷热痢,腹痛里急。

  附子炮裂去皮脐 黄连各一两 乳香研,一分  右,如患冷热痢,取黄连、附子各半钱,乳香一字,以陈米饮调下;未止再服,以青皮汤调下。如患赤痢,附子末半钱,黄连末一钱,乳香一字。如患白痢,黄连五分,附子末一钱,乳香一字,米饮调下;未止,以黑豆七粒,煎汤止之。

  杨子建万全护命方 治初下痢,先发寒热头痛,及血变于中,多下赤痢。  细辛八铢 牵牛四铢 麻黄 官桂各三分 芎藭 白朮各二两 槁本 独活 桔梗 防风 白芍 白芷各五钱 丹皮 甘草各一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非时,熟汤调下,和滓热吃。若吃两三盏后,寒热不退,宜用后方。

  还真散 治毒痢初得时,先发寒热,服前方,寒热已退,赤痢已消减,宜进此还真散。若服前方,寒热未退,赤痢未消减,更不宜进此药。  诃子五个,用面裹火焙熟,不要生,亦不要焦,去面不用,就热咬破诃子,去核不用,只用皮焙干  右捣罗为细末,每服二钱匕,以米汤一盏半,同药炼取一盏,空心和滓吃。

译木香散:治疗隔年仍未停止的痢疾,以及血痢。木香、炒黄连各五钱;去蒂和膜、用姜制后炒的罂粟壳;炙甘草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加入少许麝香,每次服二钱,用米汤调服。葛根汤:专门治疗酒痢。葛根、枳壳、半夏、生地黄、去皮尖杏仁、茯苓各二钱四分,黄芩一钱二分,炙甘草五分。以上药物分作二剂,每剂用水二盏、黑豆一百粒、生姜五片、白梅一个,煎至一盏,去掉药渣,饭前温服。木香散:治疗气痢泄泻、心腹疼痛。肉豆蔻一枚,木香、沉香、官桂、没药、胡椒、切片焙制的当归、炮制的干姜、炮裂去皮的附子、密陀僧、炙甘草各一分,赤石脂、龙骨各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饭前用米汤调服。归连丸:治疗痢疾,无论寒痢、热痢以及五色痢,药一入口就能止住。当归、黄柏、黄芩、炒阿胶、熟艾各二两,黄连四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醇醋二升煮化阿胶,再加入药末煎煮,调制成豆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七八十丸,白天服二次、夜间服一次,用汤送服。如果是产妇患痢疾,加蒲黄一两,用炼蜜制成丸剂。附子散:治疗寒热不调的痢疾、腹痛以及不能进食。木香五钱,炮裂去皮脐的附子、炒黄连、龙骨、地榆各一两,炒当归三分。以上药物研成粉末,每次服二钱。不拘时间,用粥饮调服。加减当归地榆散:治疗寒热不调、气毒和恶毒、湿热导致的肠垢、毒痢时发时止、膏痢腥臭污秽、干呕不能进食、肌肤发热以及小便涩滞。当归焙制一两,地榆、拣净的黄连、炒甘草、芍药各五钱,蜜炒御米壳二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掉药渣,饭前温服,每日服二次。如果痢疾复发,黄连和当归各加一倍。和中散:治疗寒热不调的痢疾、腹痛和里急后重。炮裂去皮脐的附子、黄连各一两,研制的乳香一分。若患寒热痢,取黄连、附子各半钱,乳香一字,用陈米汤调服。如果仍未停止,再服一次,用青皮汤调服。如果患赤痢,取附子末半钱、黄连末一钱、乳香一字。如果患白痢,取黄连五分、附子末一钱、乳香一字,用米汤调服。如果仍未停止,就用黑豆七粒煎汤服,以止痢。杨子建万全护命方:治疗初起的痢疾,先出现寒热、头痛,且血在体内发生变化,多下赤痢。细辛八铢,牵牛四铢,麻黄、官桂各三分,芎藭、白朮各二两,槁本、独活、桔梗、防风、白芍、白芷各五钱,丹皮、甘草各一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不拘时间,用熟汤调服,连药渣一起趁热服下。如果服下两三盏药后,寒热仍不退,就应当使用后面的方剂。还真散:治疗毒痢初起时先出现寒热的病症;服用前一方后,寒热已经退去,赤痢也已减轻时,应当服用此还真散。如果服用前一方后,寒热没有退,赤痢也没有减轻,就不应再服此药。诃子五个,用面裹住后用火焙熟,不要生用,也不要烤焦;去掉面不用,趁热咬破诃子,去核不用,只取果皮焙干。以上捣碎并筛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匕,用

若吐出一两口涎更佳。如此吃经数盏,大腑渐安,出后减少,修合第三方药吃,以牢固大肠。若吃前方药,壮热未退,血痢未减,不可进此药。

  十宝汤 治冷痢如鱼脑者三服见效,甚疾。  黄芪四两 熟地黄酒浸 白茯苓 当归酒浸 人参 白朮炒 制半夏 白芍药炒 五味子 官桂各一两 甘草五钱  右为粗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生姜三片,乌梅一个,煎至七分,食前温服。

  外炙膏 治一切虚寒,下痢赤白,或时腹痛,肠滑不禁,心腹冷极,皆可用。  木香 附子炮 蛇床子 吴茱萸 胡椒 川乌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药末三钱,用面二钱,用生姜自然汁调作糊,贴脐中,上下以衣物盖定,熨斗盛火熨之,痢止为度。

  五神散 治大肠积冷,下痢不止,里急后重,腹痛。  附子炮裂去皮脐 乌梅去核,各五钱 干姜炮 诃黎勒煨去核 延胡索各一两  右为粗散,和白面裹煨,慢火内烧,令面熟为度,去面焙干为细末,每服一钱,空心食前用米饮调下。

  黄芪散 治热痢,下赤黄脓血,腹疼心烦。  黄芪銼 龙骨 当归各三分 黄连微炒,一两 黄蘗 黄芩 犀角屑 地榆各五钱 生地二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不拘时,用粥饮调下。

  犀角散 治热痢,下赤黄脓血,腹痛,心烦困闷。  犀角屑 黄连微炒 地榆 黄芪各一两 当归炒,五钱 木香三分  右为散,每服二钱,以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黄连丸 一名羚羊丸。治一切热痢及休息痢,日夜频并,兼治下血黑如鸡肝色。  黄连二两半 羚羊角镑 黄蘗各一两半 赤茯苓五钱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姜蜜汤下。

  生地黄汤 治热痢不止。

  生地黄半两 地榆三分 甘草炙一分  右(口父)咀如麻豆大,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分作二服,空心日晚温服。

  郁金散 治一切热毒痢,下血不止。  郁金 槐花炒,各五钱 甘草炙,一分  右为细末,每服一二钱,食前用豆豉汤调下。

  如圣汤 治下痢赤白甚重者。

  人参 当归洗,各三寸 滴乳香一块,如黑豆大 甘草二寸,炙 大北枣 乌梅各七枚 白豆蔻 罂粟壳去瓤蜜炒 砂仁 大丁香各二十一个 生姜二块,大者,湿纸裹煨熟  右为末,分三服,水一盏半,煎七分,去滓服。不用粟壳亦可。

  艾叶丸 治赤白痢,血多,痛不可忍。  艾叶炒 黄连炒 木香半生半炒,各三分 地榆一两 阿胶炙燥 当归切焙,各五钱 肉豆蔻三分  右为细末,炼蜜丸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米饮下。

译米汤一盏半与药同煎,煎取一盏,空腹连药渣服下。如果能吐出一两口涎液,就更好。这样服用数盏后,大肠会逐渐安定,排便次数减少;随后配制第三方药物服用,以使大肠牢固。如果服用前方药物后,壮热仍未退,血痢仍未减轻,就不能服此药。十宝汤:治疗如鱼脑样的冷痢,服三次即可见效,起效很快。黄芪四两,酒浸熟地黄、白茯苓、酒浸当归、人参、炒白朮、制半夏、炒白芍药、五味子、官桂各一两,甘草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二钱,用水一盏、生姜三片、乌梅一个,煎至七分,饭前温服。外炙膏:治疗一切虚寒性赤白痢,有时腹痛、肠滑而不能控制,以及心腹极度寒冷,均可使用。木香、炮附子、蛇床子、吴茱萸、胡椒、川乌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种药末取三钱,加入面粉二钱,用生姜自然汁调成糊状,敷贴在脐中,上下用衣物盖好固定,再用盛有火的熨斗熨烫,以痢疾停止为度。五神散:治疗大肠积寒、痢疾不止、里急后重和腹痛。炮裂去皮脐的附子、去核乌梅各五钱,炮干姜、煨去核诃黎勒、延胡索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与白面混合包裹后煨烧,用小火烧到面熟为止;去掉面,药物焙干后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空腹或饭前用米汤调服。黄芪散:治疗热痢,排出红黄色脓血,腹痛、心中烦躁。黄芪锉碎,龙骨、当归各三分,微炒黄连一两,黄柏、黄芩、犀角屑、地榆各五钱,生地二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不拘时间,用粥饮调服。犀角散:治疗热痢,排出红黄色脓血,腹痛、心中烦躁、困倦烦闷。犀角屑、微炒黄连、地榆、黄芪各一两,炒当归五钱,木香三分。以上药物研成散剂,每次服二钱,用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温服。黄连丸:又名羚羊丸。治疗一切热痢和休息痢,昼夜频繁发作;兼治下血呈鸡肝样黑色。黄连二两半,羚羊角镑片、黄柏各一两半,赤茯苓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调和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用姜蜜汤送服。生地黄汤:治疗热痢不止。生地黄半两,地榆三分,炙甘草一分。以上药物切碎成麻豆大小,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分作二次服,空腹及傍晚温服。郁金散:治疗一切热毒痢、下血不止。郁金、炒槐花各五钱,炙甘草一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二钱,饭前用豆豉汤调服。如圣汤:治疗赤痢、白痢病情很重者。人参、洗净当归各三寸,滴乳香一块、大小如黑豆,炙甘草二寸,大北枣、乌梅各七枚,白豆蔻、去瓤蜜炒罂粟壳、砂仁、大丁香各二十一个,大块生姜两块,用湿纸包裹煨熟。以上药物研成粉末,分作三服,每服用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掉药渣后服。不用罂粟壳也可以。艾叶丸:治疗赤白痢,出血很多、疼痛难以忍受。炒艾叶、炒黄连、半生半炒木香各三分,地榆一两,炙干阿胶、切片焙制的当归各五钱,肉豆蔻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用米汤

  赤白痢方

  歌曰:三片生姜三个枣,一个乌梅三寸草,更加罂粟与陈皮,赤白痢疾一齐扫。

  安和饮子 治赤白痢,不问老幼并治之。  罂粟壳 木香各二钱半 甘草炙 地榆各一钱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米饮汤调下。

  玉抱肚 治一切虚寒下痢赤白,或时腹痛,肠滑不禁,心腹冷极者,可用。  针砂四两,炒 白矾五钱 官桂一两  右为末,和匀作一包,冷水调,摊皮纸上,贴脐上下,以帛勒之。如觉大热,即以衣衬之。药干,再以水湿令润,其热如初。可用三四次。

  软红丸 消虚积,治冷热不调,下痢赤白,脓血相杂。  乳香别研,一皂角子大 硇砂别研,一皂角子大 蝎二枚,去毒 续随子四十九枚,去皮 粉霜 黄丹俱别研 黄蜡各五钱 朱砂一钱,别研 巴豆二十个去皮不去油,研成膏  右末共和匀,用磁器内镕蜡成汁,入麻油半茶脚许,后入药和丸如菉豆大,留前朱砂一半为衣。每服二十丸,乳香汤下。小儿丸如黄米大,每服一丸,乳香汤下,食前服。

  豆蔻丸 治白滞痢,腹藏撮痛。

  肉豆蔻面裹煨熟 草豆蔻面裹煨熟 缩砂仁 枇杷叶去毛尖 母丁香各一两 地榆二两 木香 沉香 京墨烧红为末,各五钱  右为细末,和粟米饭为丸如樱桃大。每服二丸,食前用米饮化下。

  云母散 治久痢经年不瘥。

  云母粉 白茯苓 附子炮裂,去皮脐,各三分 赤石脂 龙骨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前用温酒或米饮调下,亦治血痢。

  金星鳝散 治久痢。

  金星鳝酢炙 白矾 铅丹各五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前用米饮调下。

  芜荑丸 治久痢不瘥,有虫,并下部脱肛。  芜荑炒 黄连去须,各二两 蚺蛇胆五钱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前用杏仁汤下。

  香粟散 治久新痢疾。

  罂粟壳蜜炒,二两 木香 地榆 陈皮留白 干姜炮 甘草炙,各五钱  右为粗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半,枣一枚,煎至一盏,去滓,食前温服。

  五奇汤 治久患痢疾,不问赤白,并皆治之。  诃子二枚,一枚生用,一枚用面裹煨香熟,去核面 肉豆蔻 草豆蔻各二枚俱如上制 木香枣大 甘草一寸,如指面大,炮令赤色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不拘时,用米饮下。

  麦糵丸 治休息痢,不能饮食及羸瘦。  大麦糵炒 附子炮裂去皮脐 白茯苓 官桂 陈曲炒 乌梅肉炒 人参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煮枣肉饮下,不拘时服。一方七月七日曲糊丸。

  茯苓汤 治痢后遍身浮肿。

译送服。赤白痢方。歌诀说:生姜三片、大枣三个、乌梅一个、甘草三寸,再加罂粟壳和陈皮,赤白痢疾一同扫除。安和饮子:治疗赤白痢,不论老人还是小孩都可以治疗。罂粟壳、木香各二钱半,炙甘草、地榆各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米汤调服。玉抱肚:治疗一切虚寒性赤白痢,有时腹痛、肠滑而不能控制,以及心腹极度寒冷,都可以使用。针砂四两,炒制;白矾五钱;官桂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混合均匀制成一包,用冷水调和,摊在皮纸上,敷贴于脐部上下,再用帛带束紧。如果感觉过于发热,就在药物和皮肤之间垫上衣物。药物干了以后,再用水润湿,使它恢复原来的热度。可以使用三四次。软红丸:消除虚性积滞,治疗寒热不调、赤白痢以及脓血相杂。乳香另行研末,取一皂角子大小;硇砂另行研末,取一皂角子大小;蝎子二枚,去毒;去皮续随子四十九枚;粉霜、黄丹均另行研末;黄蜡各五钱;朱砂一钱,另行研末;巴豆二十个,去皮但不去油,研成膏。以上药末混合均匀,放在瓷器中将黄蜡熔化成汁,加入少许麻油,约半茶匙,再加入药末和匀,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留下先前朱砂的一半作丸衣。每次服二十丸,用乳香汤送服。小儿的丸药制成黄米大小,每次服一丸,用乳香汤送服,饭前服。豆蔻丸:治疗白滞痢、腹中阵阵绞痛。面裹煨熟的肉豆蔻、面裹煨熟的草豆蔻、缩砂仁、去毛和尖的枇杷叶、母丁香各一两,地榆二两,木香、沉香、烧红后研末的京墨各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粟米饭调和制成樱桃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丸,饭前用米汤化服。云母散:治疗多年不愈的久痢。云母粉、白茯苓、炮裂去皮脐的附子各三分,赤石脂、龙骨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饭前用温酒或米汤调服,也可治疗血痢。金星鳝散:治疗久痢。醋炙金星鳝、白矾、铅丹各五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饭前用米汤调服。芜荑丸:治疗久痢不愈、体内有虫以及下部脱肛。炒芜荑、去须黄连各二两,蚺蛇胆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调和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饭前用杏仁汤送服。香粟散:治疗新旧痢疾。蜜炒罂粟壳二两,木香、地榆、留白陈皮、炮干姜、炙甘草各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半、枣一枚煎至一盏,去掉药渣,饭前温服。五奇汤:治疗久患痢疾,不论赤痢还是白痢,都能治疗。诃子二枚,一枚生用,另一枚用面裹住煨至香熟,去掉核和面;肉豆蔻、草豆蔻各二枚,均按上述方法炮制;木香一枚、大小如枣;甘草一寸、宽如手指,炮至红色。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不拘时间,用米汤送服。麦糵丸:治疗休息痢、不能进食以及身体消瘦。炒大麦糵、炮裂去皮脐的附子、白茯苓、官桂、炒陈曲、炒乌梅肉、人参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用煮枣肉的汤送服,不拘时间服用。另有一方,在七月七

  赤茯苓 白朮炒 泽漆叶微炒,各一两 防己 桑根白皮炙黄 黄芩 射干 泽泻各三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匕,先以水三盏,煮大豆一合,取二盏,去滓内药,煎取一盏,分二服。未瘥,频服两料。

  消痞丸 治痢后肚腹满闷。

  陈皮去白 青皮去白,各一两 木香二钱 苍朮米泔浸焙,四两  右为末,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温酒送下。小儿三五七丸米汤下。

  猪肝丸 治痢后脾胃虚弱,不思饮食,四肢乏力。  猪肝一大叶,以酢煮令烂研如泥 乌梅微炒 干姜炮 草豆蔻仁 当归微炒 肉豆蔻仁 厚朴姜汁涂炙 诃黎勒肉煨 荜茇各一两 甘草一分,炙微赤 桂心五钱  右为末,用猪肝和捣二三百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不拘时,以粥饮下。

  仓廪汤 治噤口痢,有热,乃毒气冲心,食即吐。  人参 茯苓 甘草炙 前胡 川藭 羌活 独活 桔梗 柴胡 枳壳 陈仓米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煎至七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参苓白朮散 治胃虚口噤。

  人参 茯苓 白朮 白扁豆姜汁浸炒,去皮 山药 莲肉 缩砂仁 薏苡仁炒 甘草炙 桔梗各二两  右为细末,石菖蒲煎汤下。宜食生韭菜。

  通神丸 治脓血杂痢,后重疼痛,日久不瘥。  五灵脂去砂研 没药研 乳香研,各一钱 巴豆霜研,五分  右再同研匀,滴水为丸如黄米大,每服七丸。食前煎生木瓜汤下。小儿服三丸,随岁加减。

  三奇散 治痢后里急后重。

  枳壳 黄芪 防风

  右等分为末,每服二钱,蜜汤调下,米饮亦得。

  白朮圣散子 治一切泻痢久不瘥,并妇人产后痢。  当归 肉豆蔻 砂仁 石榴皮 诃子肉 陈皮 干姜炮 甘草 白朮 芍药  右各等分(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二盏,入乳香一豆许,煎至一盏,去滓,食前温服。

  下痢方 【《正传》,下同】  治久痢已数日,不能起床,不食,疲弱之甚者。  御米壳酢炒,二分 人参 黄芪 地榆 砂仁 泽泻各半钱 白朮 芍药 陈皮各一钱 当归七分 木香 炙甘草 升麻 白蔻各三分  右细切,作一服,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柤温服。

  经验三根饮 治休息痢,年久不愈者,其效如神。  五倍木根 苍耳草根 臭樗木根白皮各等分  右细切,每七钱,生姜三片,大枣一枚,大黑豆三十六粒,糯米四十九粒,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柤温服。

  右归饮 【《景岳全书》,下同】  此益火之剂也。凡痢疾命门之阳衰阴胜者,宜此方加减主之。

译日用曲糊制成丸剂。茯苓汤:治疗痢疾后全身浮肿。赤茯苓、炒白朮、微炒泽漆叶各一两,防己、炙至黄色的桑根白皮、黄芩、射干、泽泻各三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取五钱匕;先用水三盏煮大豆一合,取汁二盏,去掉豆渣,放入药物煎至一盏,分二次服。如果还没有痊愈,就连续服用两料。消痞丸:治疗痢疾后腹部胀满不舒。去白陈皮、去白青皮各一两,木香二钱,米泔水浸后焙制的苍朮四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醋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空腹用温酒送服。小儿服三丸、五丸或七丸,用米汤送服。猪肝丸:治疗痢疾后脾胃虚弱、不想进食、四肢乏力。猪肝一大片,用醋煮烂后研成泥;微炒乌梅、炮干姜、草豆蔻仁、微炒当归、肉豆蔻仁、姜汁涂炙厚朴、煨诃黎勒肉、荜茇各一两;炙至微红的甘草一分;桂心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粉末,和猪肝一起反复捣二三百下,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不拘时间,用粥饮送服。仓廪汤:治疗噤口痢,属于有热、毒气冲心,吃东西就呕吐。人参、茯苓、炙甘草、前胡、川藭、羌活、独活、桔梗、柴胡、枳壳、陈仓米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用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煎至七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温服。参苓白朮散:治疗胃虚、口不能开合。人参、茯苓、白朮、姜汁浸炒去皮的白扁豆、山药、莲肉、缩砂仁、炒薏苡仁、炙甘草、桔梗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石菖蒲煎的汤送服。适宜食用生韭菜。通神丸:治疗脓血相杂的痢疾、里急后重和疼痛,且日久不愈。去砂并研碎的五灵脂、研碎的没药、研碎的乳香各一钱,研碎的巴豆霜五分。以上药物再次混合研匀,滴水制成黄米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七丸。饭前用煎煮的生木瓜汤送服。小儿服三丸,随年龄增减剂量。三奇散:治疗痢疾后里急后重。枳壳、黄芪、防风。以上药物等分研成粉末,每次服二钱,用蜜汤调服,用米汤也可以。白朮圣散子:治疗一切久治不愈的泄泻和痢疾,也治疗妇女产后痢疾。当归、肉豆蔻、砂仁、石榴皮、诃子肉、陈皮、炮干姜、甘草、白朮、芍药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用水二盏,加入乳香约一豆大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饭前温服。下痢方【以下均出自《正传》】:治疗痢疾已经数日,不能起床、不想进食、极度疲弱的人。醋炒御米壳二分,人参、黄芪、地榆、砂仁、泽泻各半钱,白朮、芍药、陈皮各一钱,当归七分,木香、炙甘草、升麻、白蔻各三分。以上药物切细,制成一服,用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经验三根饮:治疗多年不愈的休息痢,效果非常神验。五倍木根、苍耳草根、臭樗木根白皮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细,每次取七钱,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一枚、大黑豆三十六粒、糯米四十九粒和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右归饮【以下均出自《景岳全书》】:这是温补命门之火的方剂。凡是痢疾中命门之阳衰弱、阴寒偏盛的,都适宜以此方随症加

  熟地二三钱钱或加至一二两 杜仲姜制 枸杞 山药炒,各二钱 肉桂 甘草炙,各一二钱 制附子一二三钱 山茱萸一钱  右,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译减作为主方。熟地二三钱,或可加至一二两;姜制杜仲、枸杞、炒山药各二钱;肉桂、炙甘草各一二钱;制附子一二三钱;山茱萸一钱。以上药物加水二锺,煎至七分,饭后较长时间温服。

加减一阴煎 治水亏火盛,宜用此方。  生地 芍药 麦冬各二钱 熟地三五钱 炙甘草五七分 知母 地骨皮各一钱  右,水二锺,煎服。

赤金豆 治诸积不行,凡血凝气滞,疼痛肿胀,虫积结聚,症瘕泻利,宜此主之。  巴霜去皮膜,略去油,一钱半 生附子切,略炒 皂角炒,各二钱 丁香 天竺黄 木香各三钱 轻粉一钱  右为末,酢浸蒸饼,为丸萝卜子大,朱砂二钱为衣。欲渐去者,每服五七丸。欲骤行者,每服一二十丸。用滚水或煎药,或姜酢茶蜜茴香史君子煎汤,为引送下。若利多不止,可饮冷水一二口即止。盖此药得热则行,得冷则止也。

  百顺丸 治一切阳邪积滞,痢疾泄泻。  川大黄锦纹者,一斤 牙皂角炒微黄,一两六钱  右为末,用汤浸蒸饼,捣丸菉豆大。每用五分或一钱,或二三钱,酌宜用引送下;或用蜜为丸亦可。

  保阴煎 治一切阴虚内热,痢疾动血等证。  生地 熟地 芍药各二钱 山药 川续断 黄芩 黄蘗各一钱半 生甘草一钱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大分清饮 治积热闭结,小水不利,或致腰腹下部极痛,或湿热下痢,黄疸溺血,邪热畜血,腹痛淋闭等证。  茯苓 泽泻 木通各二钱 猪苓 枳壳 栀子或倍之 车前子各一钱  水一锺半,煎八分,食远温服。

清流饮 治阴虚挟热,泻痢,或发热,或喜冷,或下纯红鲜血,或小水痛赤等证。  生地黄 芍药 白茯苓 泽泻各二钱 枳壳 甘草各一钱 当归一二钱 黄芩 黄连各钱半  水一锺半,煎服。

六味回阳饮 治脾肾虚寒痢疾。

  当归三钱 人参一二两或数钱 炙甘草一钱 制附子 炮干姜各二三钱 熟地五钱或一两  水二锺,武火煎七八分,温服。

理阴煎 此理中汤之变方也。治脾肾中虚痢疾。  熟地三五钱或一二两 当归二三钱或五七钱 炙甘草 干姜炒黄,各一二钱 或加肉桂一二钱  水二锺,煎七八分,热服。

温胃饮 治中寒呕吐,吞酸泻痢,不思饮食。  人参一二三钱或一两 白朮炒,二三钱或一两 扁豆二钱,炒 炙甘草 陈皮各一钱,不用亦可 干姜炒焦,一二三钱 当归一二钱,滑泄者不用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五君子煎,治脾胃虚寒,呕吐泻痢而兼湿者。  人参二三钱 白朮土炒 白茯苓各二钱 甘草炙,一钱 干姜炒黄,一二钱  水一锺半,煎服。加陈皮一钱,名六味异功煎,治证同而兼微滞者。

  胃关煎 治脾肾,虚寒腹痛不止,冷痢等证。  熟地三五钱或一两 山药炒 扁豆炒,各二钱 炙甘草一二钱 焦干姜 白朮炒,各一二三钱 吴茱萸制,五七分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佐关煎 治生冷伤脾,泻痢未久,肾气未损者,宜用此汤以去寒湿,安脾胃。此胃关煎之佐者也。  厚朴炒 陈皮炒,各一钱 山药炒 扁豆炒 猪苓 泽泻各二钱 肉桂 干姜炒,各一二钱 炙甘草七分水一锺半,煎服。

  抑扶煎 治暴伤生冷,致成泻痢。

  厚朴 陈皮 乌药各一钱五分 炙甘草一钱 猪苓 泽泻各二钱 干姜炮,一二钱 吴萸五分  水一锺半,煎七分,食远温服。

四维散 治脾肾虚寒,滑脱之甚,或泄痢不能止,或气虚下陷,二阴血脱不能禁者,无出此方之右。  制附子 干姜炒黄,各二钱 炙甘草一二钱 乌梅肉五分或一钱 人参一两  右为末,和匀,用水拌湿蒸,一饭顷取起烘干,再为末,服一二钱,温汤调下。

  五德丸 治脾肾虚寒,或暴伤生冷,或受时气寒湿,或酒湿伤脾,腹痛作泄,或饮食失宜,呕恶痛泄痢疾等证。  北五味二两,或以肉豆蔻面裹煨代,或用乌药 补骨脂酒炒 干姜炒,各四两 吴茱萸制 木香各二两  汤浸蒸饼丸梧桐子大。每服六七十丸,甚者百丸,滚白汤或人参汤或米汤俱可下。

  复阳丹 治阴寒呕吐泄泻,腹痛痢疾等证。  附子制 炮姜 胡椒 五味 炙甘草各一两 白面二两,炒熟  右为末和匀,入温汤捣丸梧桐子大。每服一钱,随证用药引送下。

  九气丹 治脾肾虚寒,如五德丸之甚者。  熟地八两 制附子四两 肉豆蔻面煨 五味 焦姜 吴茱萸 补骨脂酒炒 荜茇炒,各二两 粉甘草一两  炼白蜜为丸、或山药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六七十丸或百丸,滚白汤下。

  圣朮煎 治饮食偶伤,或寒湿泻痢呕吐,尤为圣药。  白朮炒,五六七八钱或一二两 干姜炒黄 肉桂各一二钱 陈皮酌用或不用  水一锺半,煎七分,温热服。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六十三

滞下门

单方

译加减一阴煎:治疗水液亏少、火势旺盛,适宜使用此方。生地、芍药、麦冬各二钱;熟地三五钱;炙甘草五七分;知母、地骨皮各一钱。以上药物加水二锺煎服。赤金豆:治疗各种积滞不通;凡是血液凝滞、气机阻滞所致的疼痛肿胀,以及虫积结聚、癥瘕、泄泻痢疾,都适合用本方主治。巴霜去皮膜,略去油,取一钱半;生附子切片,略炒;皂角炒,各二钱;丁香、天竺黄、木香各三钱;轻粉一钱。以上药物研为细末,用醋浸过的蒸饼制丸,丸如萝卜子大,再以朱砂二钱为衣。想让药力逐渐发挥的,每次服五至七丸。想让药力迅速发挥的,每次服十至二十丸。用滚水、煎好的药液,或用姜、醋、茶、蜜、茴香、史君子煎成的汤作药引送服。如果腹泻过多而不止,可以喝一两口冷水,腹泻就会停止。这是因为本药遇热就发挥下行作用,遇冷就会停止。百顺丸:治疗各种阳邪所致的积滞,以及痢疾、泄泻。川大黄(纹理如锦者)一斤,牙皂角炒至微黄一两六钱。以上研为细末,用汤浸过的蒸饼制丸,丸如绿豆大。每次用五分、或一钱、或二三钱,酌情选用药引送服。也可以用蜂蜜制丸。保阴煎:治疗各种阴虚内热,以及痢疾、出血等证。生地、熟地、芍药各二钱,山药、川续断、黄芩、黄蘗各一钱半,生甘草一钱。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前较久时温服。大分清饮:治疗积热导致的闭结、小便不利,或因此出现腰部、腹部及下腹部剧烈疼痛;也治湿热所致的下痢、黄疸、尿血、邪热蓄血、腹痛、淋证和小便闭塞等证。茯苓、泽泻、木通各二钱,猪苓、枳壳、栀子(也可加倍)、车前子各一钱。用水一钟半煎至八分,饭前较久时温服。清流饮:治疗阴虚夹热所致的泄泻、痢疾,或发热,或喜欢冷饮,或泻下全是鲜红血,或小便疼痛、颜色发红等证。生地黄、芍药、白茯苓、泽泻各二钱;枳壳、甘草各一钱;当归一二钱;黄芩、黄连各钱半。水一锺半,煎服。六味回阳饮:治疗脾肾虚寒所致的痢疾。当归三钱,人参一二两或数钱,炙甘草一钱,制附子、炮干姜各二三钱,熟地五钱或一两。水二锺,用武火煎至七八分,温服。理阴煎:这是理中汤的变方。治疗脾肾中气虚弱所致的痢疾。熟地三五钱或一二两,当归二三钱或五七钱,炙甘草、炒至黄色的干姜各一二钱;或加肉桂一二钱。水二锺,煎至七八分,热服。温胃饮:治疗中焦寒冷所致的呕吐、吞酸、泄泻、痢疾和不想进食。人参一二三钱或一两,炒白朮二三钱或一两,炒扁豆二钱,炙甘草、陈皮各一钱,不用也可以,炒焦的干姜一二三钱,当归一二钱;容易滑泄者不用当归。水二锺,煎至七分,饭后较久再温服。五君子煎:治疗脾胃虚寒、呕吐泄泻痢疾而兼有湿邪的病证。人参二三钱,土炒白朮、白茯苓各二钱,炙甘草一钱,炒至黄色的干姜一二钱。水一锺半,煎服。加陈皮一钱,称为六味异功煎,治疗相同的病证而兼有轻微气滞者。胃关煎:治疗脾肾虚寒、腹痛不止以及冷痢等证。熟地三五钱或一两,炒山药、炒扁豆各二钱,炙甘草一二钱,焦干姜、炒白朮各一二三钱,制吴茱萸五七分。水二锺,煎至七分,饭后较久再温服。佐关煎:治疗因食用生冷之物损伤脾胃、泄泻痢疾发生不久且肾气尚未受损者。适合用本汤祛除寒湿、安定脾胃。这是胃关煎的辅助方。炒厚朴、炒陈皮各一钱,炒山药、炒扁豆、猪苓、泽泻各二钱,肉桂、炒干姜各一二钱,炙甘草七分。水一锺半,煎服。抑扶煎:治疗突然受寒凉、生冷之物损伤而导致的泄泻、痢疾。厚朴、陈皮、乌药各一钱五分,炙甘草一钱,猪苓、泽泻各二钱,炮干姜一二钱,吴萸五分。水一锺半,煎至七分,饭后较久再温服。四维散:治疗脾肾虚寒、滑泄脱肛等症严重者;或者泄泻痢疾不能止,或气虚下陷,导致二阴出血而不能止血者,没有比本方更好的。制附子、炒至黄色的干姜各二钱,炙甘草一二钱,乌梅肉五分或一钱,人参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混匀后用水拌湿,蒸一饭顷取出烘干,再研成细末,每次服一二钱,用温汤调服。五德丸:治疗脾肾虚寒,或突然受生冷之物损伤,或感受时令寒湿,或因酒湿损伤脾胃,出现腹痛泄泻;也治饮食不当所致的呕吐、恶心、疼痛、泄泻、痢疾等证。北五味二两(也可用面裹煨熟的肉豆蔻代替,或用乌药),酒炒补骨脂、炒干姜各四两,制吴茱萸、木香各二两。用汤浸过的蒸饼制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六七十丸,病重者服一百丸,用滚白汤、人参汤或米汤送服均可。复阳丹:治疗阴寒所致的呕吐、泄泻、腹痛、痢疾等证。制附子、炮姜、胡椒、五味、炙甘草各一两,炒熟的白面二两。以上研为细末,混合均匀,用温汤制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一钱,随病证选择药引送服。九气丹:治疗脾肾虚寒,病情比五德丸所治者更重。熟地八两,制附子四两,面煨肉豆蔻、五味、焦姜、吴茱萸、酒炒补骨脂、炒荜茇各二两,粉甘草一两。用炼制的白蜜制丸,或用山药糊制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六七十丸,或一百丸,用滚白汤送服。圣朮煎:治疗偶然饮食损伤,或寒湿所致的泄泻、痢疾、呕吐,尤其是治疗这类病证的良药。炒白朮五六七八钱或一二两,炒至黄色的干姜、肉桂各一二钱,陈皮酌情使用或不用。水一锺半,煎至七分,温热服。《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六十三 滞下门 单方

赤痢热躁:粳米半升,水研取汁,入瓷瓶中,蜡纸封口,沉井底一夜,平旦服之有效。【《普济方》】

  下痢禁口:糯榖一升,炒出白花去壳,用姜汁拌湿,再炒为末,每服一匙,汤下,三服即止。【《经验良方》】

  赤痢不止:秫米一把,鲫鱼鲊二脔,薤白一虎口,煮粥食之。 【《普济方》】

  泄痢赤白:罂粟子炒,罂粟壳炙,等分为末,炼蜜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米饮下。 【《百一选方》】

  热痢便血:罂粟壳酢炙一两,陈皮半两为末,每服三钱,乌梅汤下。 【《普济方》】

  下痢赤白:金刚根、蜡茶等分为末,白梅肉捣丸芡子大,每服五七丸,小儿三丸。白痢甘草汤下,赤痢乌梅汤下。【《简易方》】

  禁口痢疾:荞麦面每服二钱,砂糖水调下。

  久痢:阿芙蓉小豆许,空心温水化下,日一服。忌葱蒜浆水。若渴,饮蜜水解之。

  赤白痢下:鸦片、木香、黄连、白朮各一分,研末,饭丸小豆大,壮者一分,老幼半分,空心米饮下。忌酸物生冷油腻茶酒面,无不止者。口渴略饮米汤。  又方:罂粟花未开时,外有两片青叶包之,花开即落,收取为末,每米饮服一钱,神效。赤痢用红花者,白痢用白花者。

  赤痢脐痛:黑豆、茱萸子二件,搓摩吞咽之,良。 【《经验方》】

  赤白下痢:七月立秋日面西,以井华水吞赤小豆七枚,一秋不犯痢疾

  赤痢不止:以大麻子水研滤汁,煮菉豆食之,极效。粥食亦可。 【《必效方》】

  久痢五色:大熟(艹舌)蒌一个,烧存性,出火毒为末,作一服,温酒服之,有效。

  赤白下痢:山豆根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二十丸,空腹白汤下,三服自止。

  久痢成疳:葛勒蔓末,以管吹人肛中,不过数次,如神。

  血痢不止:用豉、大蒜等分,杵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盐汤下。 【王氏《博济方》。】

  血痢如刺:以豉一升,水渍相淹,煎两沸,绞汁顿服,不瘥再作。

  赤白重下:豆豉熬少焦,捣服一合,日三。或炒焦以水浸汁服。亦验。  又方:用豉心炒为末,一升分四服,酒下,入口即断也。

  休息久痢:白豆腐酢煎食之,即愈。 【《普济方》】

  血痢不止:地榆晒研为末,每股二钱,掺在羊血上炙熟食之,以馓子煎汤送下,或以地榆煮汁,熬如饴状,一服三合,亦用前汤化下。

  营卫气虚,风邪袭入肠胃之间,便痢赤白,脐腹(疒丂)痛,里急后重,烦渴胀满,不进饮食,用干蒸饼蜜拌炒二两,御米壳蜜炒四两为末,炼蜜丸芡子大,每服一丸,水一盏,煎化热服。【《通用妙方》】

  热毒下痢:蒲根二两,粟米二合,水煎服,日二次。

译赤痢而发热烦躁:粳米半升,加水研磨取汁,装入瓷瓶,用蜡纸封口,沉入井底一夜,第二天早晨服用,据说有效。《普济方》下痢不能进食:糯稻谷一升,炒至开出白花后去壳,用姜汁拌湿,再炒干研末。每次服一匙,用汤送服,服三次即可止泻。《经验良方》赤痢不止:取秫米一把、鲫鱼鲊两片、薤白一虎口,煮粥食用。《普济方》赤白痢疾:炒罂粟子、炙罂粟壳等分,研为细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三十丸,以米汤送服。《百一选方》热痢便血:醋炙罂粟壳一两、陈皮半两,研为细末。每次服三钱,用乌梅汤送服。《普济方》赤白痢疾:金刚根、蜡茶等分研为细末,用白梅肉捣成芡实大的丸。每次服五至七丸,小儿服三丸。白痢用甘草汤送服,赤痢用乌梅汤送服。《简易方》禁口痢疾:荞麦面每次服二钱,用砂糖水调服。久痢:取阿芙蓉如小豆大,空腹用温水化开服下,每日服一次。忌食葱、蒜和浆水。如果口渴,喝蜜水即可缓解。赤白痢疾:鸦片、木香、黄连、白朮各一分,研为细末,用饭制成小豆大的丸。体壮者服一分,老年人和儿童服半分,空腹用米汤送服。忌食酸味食物、生冷食物、油腻食物、茶、酒和面食,服后没有不止泻的。口渴时略喝一些米汤。另一方:罂粟花尚未开放时,外面有两片青叶包裹着花蕾,开花后青叶就脱落;收取这些青叶研末,每次用米汤服一钱,据说有奇效。赤痢使用开红花的罂粟,白痢使用开白花的罂粟。赤痢伴脐部疼痛:取黑豆、茱萸子两味,搓揉后吞服,据说有效。《经验方》赤白痢疾:七月立秋那天面向西方,用井中华清晨新汲的水吞服赤小豆七枚,据说整个秋天都不会患痢疾。赤痢不止:把大麻子加水研磨,过滤取汁,用汁煮绿豆食用,极为有效。也可以煮成粥食用。《必效方》久痢而粪便呈五色:取大熟(艹舌)蒌一个,烧至只剩灰性,去除火毒后研末,作一次服用,用温酒送服,据说有效。赤白痢疾:山豆根研末,用蜂蜜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二十丸,空腹用白汤送服,服三次自然会止住。久痢形成疳病:取葛勒蔓研末,用管吹入肛门中,数次之内即可见效,效果神奇。血痢不止:取豆豉、大蒜等分,捣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三十丸,用盐汤送服。王氏《博济方》血痢如针刺般疼痛:取豆豉一升,加水浸泡至刚好淹没,煎煮两沸,绞取药汁,一次服尽;如果没有痊愈,再依法制作服用。赤白痢疾严重而频繁:把豆豉炒至略焦,捣碎后服一合,每日三次。也可以把豆豉炒焦后用水浸泡,服用浸出的汁液。同样有效。另一方:取豆豉中心部分炒后研末,一升药末分四次服,用酒送服,入口即可止痢。休息痢、久痢:把白豆腐用醋煎后食用,立即痊愈。《普济方》血痢不止:地榆晒干研末,每服二钱,撒在羊血上烤熟食用,再用馓子煎汤送服;或者将地榆煎汁,熬成糖浆状,每次服三合,也用前面的馓子汤化服。营卫之气虚弱,风邪侵入肠胃之间,出现赤白痢,脐部和腹部绞痛,里急后重,烦躁口渴,胀满,不想进食:用干蒸饼拌蜜炒二两、蜜炒御米壳四两,研为细末,用炼蜜制成芡实

【《圣济总录》】

  肾虚久痢:骨碎补末,入猪肾中煨熟食之,效。

  赤白痢下:水谷不消:以曲熬粟米粥,服方寸匕,日四五服。 【《肘后方》】

  血痢产痢:冬葵子为末,每服二钱,入腊茶一钱,沸汤调服,日三。 【《圣惠方》。】

  水谷痢疾:韭菜作羹粥煠炒,任食之,良 【《食医心镜》,下同】

  赤白下痢:用葱白一握,细切和米煮粥,日日食之。

  血痢不止:地锦草晒研,每服二钱,空心米饮下。 【《乾坤生意》】

  赤白痢下:薤白一握,同米煮粥,日食之。 【《食医心境》】

  赤痢不止:薤同黄蘗煮汁服之。 【陈藏器】

  寒疟冷痢:端午日以独头蒜十个,黄丹二钱,捣丸梧子大,每服九丸,长流水下,甚妙。【《普济方》】

  血痢不止:地肤子五两,地榆、黄芩各一两,为末,每服方寸匕,温水调下。

  血痢腹痛,日夜不止:以芸薹捣汁一合,入蜜一合,温服。 【《圣惠方》】

  下痢禁口:萝卜捣汁一小盏,蜜一盏,水一盏,同煎,早一服,午一服,日晡米饮吞阿胶丸百粒。如无萝卜,以子擂汁亦可。一方加枯矾七分,同煎。一方只用萝卜菜煎汤饮之。  又方:用萝卜片不拘新旧,染蜜噙之,咽汁,味淡再换,觉思食,以肉煮粥与食,不可过多。

  冷痢不止:生姜煨研为末,共干姜末等分,以酢和面作馄饨,先以水煮,又以清饮煮过,停冷,吞二七枚,以粥送下,日一度。【《食疗本草》】

  敕赐治痢方:以生姜切细,和好茶一两碗,任意呷之,便瘥。若是热痢,留姜皮,冷痢去皮,大妙。

  痢及泻血:胡荽子一合炒,捣末。每服二钱。赤痢,沙糖水下;白痢,姜汤下;泻血,白汤下。日二。【《普济方》】

  下痢禁口:用山药半生半炒为末,每服二钱,米饮调下。 【《易简方。》】

  久痢不止:茄根烧灰、石榴皮等分为末,以沙糖水服之。 【《简便单方》】

  痢疾禁口:木鳖子六个,去壳取净仁研泥,分作二分,用面烧饼一个,切作两半,只用半饼作一窍,纳药在内,乘热覆在病人脐上,一时再换半个热饼,痢止思食。【《经验方》】

  血痢下血:木耳炒研五钱,酒服。方可用井华水服。或以水煮盐酢食之,以汁送下。 【《普济方》】

  积年疳痢:取狼把草二斤,捣绞取汁一小升,纳白面半斤,鸡子少许,和匀,空腹顿服。极重者不过三服。或收苗阴干捣末,蜜水半盏,服一方寸匕。

  赤痢腹痛:陈白梅同真茶蜜水,各半煎饮之。 【《直指方》,下同】  又方:用乌梅肉、炒黄连各四两为未,炼蜜丸梧子大,每米饮服二十丸,日三服。

译大的丸。每次服一丸,加水一盏煎化后趁热服。《通用妙方》热毒所致的下痢:蒲根二两、粟米二合,加水煎服,每日两次。《圣济总录》肾虚久痢:将骨碎补研末,放入猪肾中煨熟后食用,有效。赤白痢疾、水谷不消化:把曲炒过后煮粟米粥,每次服一方寸匕,每日服四五次。《肘后方》血痢、产后痢:冬葵子研末,每次服二钱,加入腊茶一钱,用沸水调服,每日三次。《圣惠方》水谷痢疾:把韭菜做成羹、粥,或焯煮、炒食,任意食用,据说有效。《食医心镜》,以下同。赤白痢疾:取一把葱白,切碎后与米同煮成粥,每日食用。血痢不止:地锦草晒干研末,每次服二钱,空腹用米汤送服。《乾坤生意》赤白痢疾:取一把薤白,与米同煮成粥,每日食用。《食医心境》赤痢不止:将薤白与黄蘗同煮取汁服用。陈藏器 寒疟、冷痢:端午日取独头蒜十个、黄丹二钱,捣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九丸,用长流水送服,效果很好。《普济方》血痢不止:地肤子五两、地榆和黄芩各一两,研为细末。每次服一方寸匕,用温水调服。血痢伴腹痛,昼夜不停:将芸薹捣汁一合,加入蜂蜜一合,温服。《圣惠方》下痢不能进食:萝卜捣汁一小盏、蜂蜜一盏、水一盏,混合煎煮;早晨服一次,中午服一次,下午用米汤吞服阿胶丸一百粒。如果没有萝卜,捣取萝卜子汁也可以。另一方加枯矾七分,一同煎煮。另一方只用萝卜菜煎汤饮用。另一方:取萝卜片,不论新旧,蘸上蜂蜜含在口中,咽下汁液;味道变淡后再更换。感觉想吃东西时,用肉煮粥给他吃,但不能吃得过多。冷痢不止:将生姜煨熟后研成末,与干姜末等分混合,用醋和面制成馄饨,先用水煮,再用清饮煮过,放凉后吞服二七枚,以粥送下,每日一次。《食疗本草》敕赐治痢方:将生姜切细,和好茶一起煎煮,分一两碗,任意啜饮,便可痊愈。若属热痢,就保留姜皮;若属冷痢,就去掉姜皮,疗效极好。治疗痢疾及下血:胡荽子一合,炒过后捣成末。每次服二钱。赤痢,用沙糖水送服;白痢,用姜汤送服;下血,用白开水送服。每天服二次。《普济方》。下痢而不能进食:山药半生半炒,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米汤调服。《易简方。》久痢不止:茄根烧成灰,和石榴皮等分研末,用沙糖水送服。《简便单方》。痢疾吃不下东西:木鳖子六个,去壳取出净仁,研成泥,分成二分;取面烧饼一个,切成两半,只用其中半个烧饼做一个孔,把药放入其中,趁热覆盖在患者肚脐上;过一段时间再换上另一半热烧饼,痢疾停止后就会想吃东西。《经验方》。血痢下血:木耳炒后研成末五钱,用酒送服。此方也可以用井华水送服。也可以用水煮盐和醋来食用,再用煮出的汁送下。《普济方》。多年不愈的疳痢:取狼把草二斤,捣烂绞取汁一小升,加入白面半斤和少许鸡蛋,调匀后空腹一次服下。病情极重的,最多服三次即可。也可以将狼把草苗收取后阴干,捣成末;用半盏蜜水送服一方寸匕。赤痢腹痛:陈白梅和上等茶各取适量,用蜜水同煎后饮用。《直指方》,以下同。又一方:乌梅肉、炒黄连各四两,

  便痢脓血:乌梅一两,去核烧过为末,每服二钱,米饮下,立止。

  久痢不止,肠垢已出:用乌梅肉二十个,水一盏,煎六分,食前分二服。  又方:乌梅肉、白梅肉各七个,捣烂入乳香末少许,杵丸梧子大,每服二三十丸,茶汤下,日三。

  冷疳痢下:莨菪子为末,腊猪脂和丸,绵裹枣许,导下部。因痢出,更纳新者,不过三度,瘥。【《必效方》】

  赤白下痢,腹痛,肠滑后重:大黄煨半两,莨菪子炒黑一抄为末,每服一钱,米饮下。【《普济方》】

  痢血五色,或脓或水,冷热不调:酸石榴五枚,连子捣汁二升,每服五合,神妙。 【《千金方》】

  赤白痢下,腹痛,食不消化者:用酸石榴皮炙黄为末,枣肉或粟米饭和丸梧子大,每空腹,米饮服三十丸,日三服,以上为度。如寒滑加附子、赤石脂各一倍。  又方:用榴皮烧存性为末,每米饮服方寸匕,日三服,效乃止。

  久痢:陈石榴皮酢煮焙研细末,每服二钱,利饮下。患二三年或二三月,百方不效者,用之便止,不可轻忽。

  热痢不止:车前叶捣汁,入蜜一合煎,温服。 【《圣惠方》】

  赤痢不止:胡桃仁、枳壳各七个,皂角不蛀者一挺,新瓦上烧存性,研为细末,分作八服,每卧时一服,二更一服,五更一服,荆芥茶下。【《总录》】

  诸痢初起:大黄煨熟,当归各二三钱,壮人各一两,水煎服,取利。或加槟榔。热痢里急,大黄一两,浸酒半日,煎服取利。【《集简方》】

  下痢脱肛:橡斗子烧存性研末,猪脂和敷。 【《直指方》】

  赤白久痢,不拘大人小儿:用新槲皮一斤,去黑皮切,以水一斗,煎取五升,去滓,煎膏和酒服。

  久痢不止:槲白皮姜汁炙五度,一两,干盖炮半两为末,每服二钱,米饮调下。 【《圣济总录》,下同】

  赤白痢:荔枝壳、橡斗壳炒,石榴皮炒,甘草炙,各等分,每以半两,水一盏半,煎七分,温服,日二服。

  久痢休息:熟附子半两研末,鸡子白二枚,捣和丸梧子大,倾入沸汤,煮数沸,漉出作两服,米饮下。

  久冷下痢,或不痢,腰痛苦冷:用蜀椒三升,酢渍一宿,曲三升,同椒一升,拌作粥食,不过三升,瘥。【《千金方》】

  赤白下痢:胡椒、菉豆各一岁一粒为末,糊丸梧子大,红用生姜,白用米汤下。 【《集简方》】

  下痢禁口:独将军草根有珠如豆者,取珠捣汁三匙,以白酒半杯和服。

  赤痢脐痛:茱萸合黑豆汤吞之。 【《千金方》】

  赤白痢下:五月五日采青蒿、艾叶等分,同豆豉捣作饼,日干,名蒿豉母,每用一饼,以水一盏半煎服。

译炼蜜制成梧桐子大的丸药;每次用米汤服二十丸,每天服三次。大便带脓血:乌梅一两,去核烧过后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米汤送服,立即止住。久痢不止,连肠垢也已排出:乌梅肉二十个,加水一盏,煎至六分,饭前分两次服。又一方:乌梅肉、白梅肉各七个,捣烂,加入少许乳香末,捣制成梧桐子大的丸药;每次服二三十丸,用茶汤送服,每天三次。冷性疳痢下血:莨菪子研末,用腊猪脂和成丸,外裹棉花,制成枣子大小,纳入肛门。因痢疾排出后,再放入新的,最多三次即可痊愈。《必效方》。赤白痢,腹痛,肠道滑泄而有里急后重:大黄煨制半两,莨菪子炒至黑色,取一抄,共研成末;每次服一钱,用米汤送服。《普济方》。痢疾下五色血,或夹脓,或夹水,寒热不调:酸石榴五枚,连子捣取汁二升;每次服五合,疗效神奇。《千金方》。赤白痢,腹痛,食物不能消化:酸石榴皮炙黄后研成末,用枣肉或粟米饭和成梧桐子大的丸药;每天空腹用米汤服三十丸,每天三次,以此为限。如果属于寒性滑泄,加附子、赤石脂各一倍。又一方:榴皮烧至存性,研成末;每次用米汤服一方寸匕,每天三次,见效后停止。久痢:陈石榴皮用醋煮后焙干,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米汤送服。患病二三年或二三个月、各种方剂都无效的人,服此方便能止痢,不可轻视。热痢不止:车前叶捣汁,加入蜜一合煎煮,温服。《圣惠方》。赤痢不止:胡桃仁、枳壳各七个,取不被虫蛀的皂角一挺,在新瓦上烧至存性,研成细末,分成八服;每晚睡时服一次,二更时服一次,五更时再服一次,用荆芥茶送服。《总录》。各种痢疾初起:大黄煨熟、当归各二三钱;身体强壮的人各用一两,水煎服,以泻下为度。也可以加入槟榔。热痢而里急后重:大黄一两,用酒浸半日,煎服,以泻下为度。《集简方》。下痢脱肛:橡斗子烧至存性,研成末,用猪脂调和后外敷。《直指方》。赤白久痢,不论成人还是儿童:新鲜槲皮一斤,去掉黑皮后切碎,加水一斗煎至五升,去渣,再煎成膏,和酒服用。久痢不止:槲白皮用姜汁炙五次,一两;干盖炮制半两,共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米汤调服。《圣济总录》,以下同。赤白痢:荔枝壳、橡斗壳炒制,石榴皮炒制,甘草炙制,各取等分;每次取半两,加水一盏半,煎至七分,温服,每天服二次。久痢休息:熟附子半两研末,鸡蛋清二枚,捣匀制成梧桐子大的丸药;投入沸水中煮沸数次,滤出分两次服,用米汤送服。久冷下痢,或虽有痢疾而不止,腰痛且怕冷:蜀椒三升,用醋浸泡一夜;另取曲三升,与蜀椒一升拌匀做成粥食用,最多吃三升即可痊愈。《千金方》。赤白痢:胡椒、菉豆各一岁一粒,研成末,用糊制成梧桐子大的丸药;赤痢用生姜送服,白痢用米汤送服。《集简方》。下痢而不能进食:取独将军草根上长有豆粒般珠子的,捣汁三匙,与半杯白酒调服。赤痢脐部疼痛:将茱萸与黑豆汤一起吞服。《千金方》。赤白痢:五月五日采集青蒿、艾叶各等分,与豆豉一同捣成饼,晒干,名为蒿豉母;每

【《总录》】

  赤白下痢:龙牙草五钱,陈茶一撮,水煎服,神效。 【《医方摘要》】

  热毒,下痢赤白:以好茶一斤,炙捣末,浓煎一二盏服。久患痢者,亦宜服之。 【孟诜】  又方:用蜡茶,赤痢以蜜水煎服,白痢以连皮自然姜汁同水煎服,一二服即愈。 【《直指方》】  又方:用蜡茶二钱,汤点七分,入麻油一蚬壳和服。须臾,腹痛大下即止。 【《经验良方》】  又方:蜡茶末,以白梅肉和丸,赤痢甘草汤下,白痢乌梅汤下,各百丸。  又方:建茶合酢煎,热服,即止。

译次用一饼,加水一盏半煎服。《总录》。赤白下痢:龙牙草五钱、陈茶一撮,加水煎服,疗效神奇。《医方摘要》。热毒所致的赤白下痢:好茶一斤,炙过后捣成末,浓煎一二盏服用。久患痢疾的人,也适宜服用。孟诜。又一方:用蜡茶,赤痢用蜜水煎服,白痢用连皮的生姜汁同水煎服,服一二次就能痊愈。《直指方》。又一方:蜡茶二钱,用沸水冲至七分满,加入一蚬壳麻油,调匀服下。不久便会腹痛并大量泄泻,泄后即止。《经验良方》。又一方:蜡茶研末,与白梅肉和成丸;赤痢用甘草汤送服,白痢用乌梅汤送服,每次各服一百丸。又一方:建茶与醋同煎,趁热服下,立即止痢。

下痢禁口:沙糖半斤,乌梅一个,水二碗,煎一碗,时时饮之。 【《摘元方》】

  久痢禁口:石莲肉炒为末,每服二钱,陈仓米调下,便觉思食,甚妙。仍以日照东方壁土炒真橘皮为末,姜、枣略煎佐之。加入香连丸尤妙。【《丹溪心法》】

  下痢赤白:端午日午时取完好荸荠洗净拭干,勿令损破,放瓶内,入好烧酒浸之,黄泥密封收贮。遇有患者,取二枚细嚼,空心用原酒送下。【《经验方》】

  血痢泻血:乌药烧存性研,陈米饭丸梧子大,每米饮下三十丸。 【《普济方》】

  血痢不止:苦参炒焦为末,水丸梧子大,每服十五丸,米饮下。 【《仁存堂方》】

  休息痢疾,日夜无度,腥臭不可近,脐腹疼痛:用椿根白皮、诃黎勒各半两,母丁香三十个为末,酢糊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米饮下。  又方:用椿根白皮东南行者,长流水内漂三日,去黄皮焙为末,每一两加木香二钱,粳米饭为丸,每服一钱二分,空腹米饮下。

  水谷下痢,及每至立秋前后,即患痢兼腰痛:取樗根一大握,捣筛,以好面捻作馄饨如皂子大,煮熟,每日空心服十枚,并无禁忌,神效。【《传信方》】

  下利清血,腹中刺痛:椿根白皮洗刮晒研,酢糊丸梧子大,每空心米饮下三四十丸。一方加苍朮、枳壳减半。【《经验方》】

  血痢不止:薄荷叶煎汤常服。 【《普济方》】

  诸痢久下:艾叶、陈皮等分煎汤服之;亦可为末,酒煮烂饭和丸,每盐汤下二三十丸。【《圣济总录》】

  久痢休息,时止时作:鼠尾草花捣末,饮服一钱。 【《圣惠方》】

  血痢下血:腊月日未出时,取背阴地北引樗根皮,东流水洗净,挂风处阴干为未,每二两,入寒食面一两,新汲水丸梧子大,阴干。每服三十丸,水煮滚倾出,温水送下。忌见日,则无效。名如神丸。【《普济方》】

  一切下痢,不拘丈夫、妇人、小儿:木香一块方圆一寸,黄连半两,二味用水半升同煎干、去黄连,薄切木香焙干为末,分作三服,第一服橘皮汤下,二服陈米饮下,三服甘草汤下。此乃李景纯所传。有一妇人久痢将死,梦中观音授此方,服之而愈也。【《孙兆秘宝方》】

  里急后重:不蛀皂角子米糠炒过,枳壳炒等分为末,饭丸梧子大,每米饮下三十丸。 【《普济方》】

  骤然冷痢,白冻欲死,不拘男妇:用五月五日采麻叶阴干为末,每服二钱,冷水调下。勿吃热物,令人闷倒。只吃冷物。小儿半钱。

  下痢禁口:肥皂荚一枚,以盐实其内,烧存性为末,以少许入白米粥内食之,即效。 【《乾坤生意》】

  血痢不止:没石子一两为末,饭丸小豆大,每食前米饮下三十丸。

译下痢而不能进食:沙糖半斤、乌梅一个,加水二碗煎成一碗,时时饮用。《摘元方》。久痢而不能进食:石莲肉炒后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陈仓米调服,服后便会产生食欲,疗效很好。再将向阳的东方墙土中晒制的真橘皮炒成末,姜、枣略煎后作为辅助药服用。加入香连丸,效果尤其好。《丹溪心法》。赤白下痢:端午日午时取完整无损的荸荠,洗净擦干,不要使其破损,放入瓶中,加入上等烧酒浸泡,用黄泥密封收藏。遇到患者时,取两枚细细咀嚼,空腹用原来的药酒送服。《经验方》。血痢下血:乌药烧至存性后研末,用陈米饭制成梧桐子大的丸药;每次用米汤送服三十丸。《普济方》。血痢不止:苦参炒焦研末,用水制成梧桐子大的丸药;每次服十五丸,用米汤送服。《仁存堂方》。休息痢,昼夜不断发作,腥臭得无法靠近,脐腹疼痛:椿根白皮、诃黎勒各半两,母丁香三十个,研成末,用醋糊制成梧桐子大的丸药;每次服五十丸,用米汤送服。又一方:取向东南生长的椿根白皮,在长流水中漂洗三天,去掉黄皮后焙干研末;每一两加入木香二钱,用粳米饭制成丸药;每次服一钱二分,空腹用米汤送服。水谷痢,以及每到立秋前后便发痢并兼有腰痛:取樗根一大把,捣碎过筛,用好面捏成皂子大小的馄饨,煮熟后每天空腹服十枚,没有禁忌,疗效神奇。《传信方》。下痢带鲜血,腹中刺痛:椿根白皮洗净刮取,晒干研末,用醋糊制成梧桐子大的丸药;每天空腹用米汤服三四十丸。一方中加入苍朮、枳壳,剂量减半。《经验方》。血痢不止:薄荷叶煎汤,常常服用。《普济方》。各种痢疾久泻:艾叶、陈皮等分煎汤服用;也可以研成末,用酒煮烂饭和成丸,每次用盐汤送服二三十丸。《圣济总录》。久痢休息,时止时发:鼠尾草花捣成末,用饮料送服一钱。《圣惠方》。血痢下血:腊月在太阳出来以前,取背阴地、向北生长的樗根皮,用东流水洗净,挂在通风处阴干,研成末;每二两加入寒食面一两,用新汲水制成梧桐子大的丸药,阴干。每次服三十丸,先用水煮沸后倒出,待温后送服。忌讳见到阳光,否则就没有效果。药名叫如神丸。《普济方》。一切下痢,不论男子、妇女还是儿童:木香一块,方圆一寸;黄连半两。二味加水半升同煎,煎干后去掉黄连,将木香切成薄片焙干,研成末,分成三次服用:第一次用橘皮汤送服,第二次用陈米汤送服,第三次用甘草汤送服。这是李景纯传下来的方子。有一名妇人久痢将死,梦中观音传授了这个方子,服用后便痊愈了。《孙兆秘宝方》。里急后重:未被虫蛀的皂角子用米糠炒过,枳壳炒制,二者等分研末,用饭制成梧桐子大的丸药;每次用米汤服三十丸。《普济方》。突然发生寒痢,泻下白色冻状物,病势危重,不论男女:在五月五日采集麻叶,阴干后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冷水调服。不要吃热的食物,否则会使人胸闷昏倒。只吃冷的食物。儿童服半钱。痢疾吃不下东西:肥皂荚一枚,将盐填满其中,烧至只剩药性,研成末,取少许放入白米粥中食用,立即见效。《乾坤生意》。血痢不止:没石子一两研成末,用饭制成小豆大小的丸药;每次饭前用米汤

【《普济方》】

  赤白下痢:鸡冠花煎酒服,赤用红,白用白。 【《集简方》】  又方:苍耳草不拘多少洗净,用水煮烂,去滓入蜜,用武火熬成膏,每服一二匙,白汤下。【《医方摘元》】

  凡痢下应先白后赤,若先赤后白为肠蛊。牛膝二两,捣碎,以酒一升,渍一宿,每饮一两杯,日三服。【《肘后方》】

  下痢转白:诃子二个,一炮一生为末,沸汤调服。水痢加甘草末一钱。 【《普济方》】

  赤白下痢:诃子十二个,六生六煨,去核焙为末。赤痢,生甘草汤下;白痢,炙甘草汤下。不过再服。【《济急方》】

  热痢腹痛:胡黄连末,饭丸梧子大,每米汤下三十丸。 【《钩元》】

  积滞泄痢,腹痛里急:杏仁去皮尖,巴豆去皮心,各四十九个,同烧存性,研泥镕蜡和丸菉豆大,每服二三丸,煎大黄汤下,间日一服。一加百草霜三钱。【《宣明方》】

  气痢赤白:巴豆一两,去皮心熬研,以熟猪肝菉豆大,空心米饮下三四丸,量人用。 【《经验方》】

  赤白下痢,阴阳交滞,不问赤白:刘寄奴、乌梅、白姜等分,水煎服。赤加梅,白加姜。【《如宜方》】

  冷痢腹痛不能食者:肉豆蔻一两,去皮,酢和面裹煨捣末,每服一钱,粥饮调下。 【《圣惠方》】

  痢频脱肛,黑色坚硬:用巴豆壳烧灰,芭蕉自然汁煮,入(石卜)硝少许洗软,用真麻油点火滴于上,以枯矾、龙骨少许为末,糁肛头上,以芭蕉叶托入。

  老少瘴痢,日夜百余度者:取干楮叶三两,熬捣为末,每服方寸匕,乌梅汤下,日再服。取羊肉裹末,纳肛中,利出即止。【《南行方》】

  赤痢久下,累治不瘥:黄连一两,鸡子白和为饼,炙紫为末,以浆水三升,慢火煎成膏,每服半合,温米饮下。一方,只以鸡子白和丸服。【《胜金方》】

  顺气止痢:枳壳炒二两四钱,甘草六钱为末,每沸汤服二钱。 【《婴童百问》】

  血痢不止:胡黄连、乌梅肉、灶下土等分为末,腊茶清下。 【《普济方》】

  五色痢疾:猬皮烧灰,酒服二钱。 【《寿域方》】

  疳痢欲死:新羊屎一升,水一升,渍一夜,绞汁顿服,日午乃食。极重者,不过三服。【《总录》】

  下痢赤白:生鸡子一个,取白摊绵连纸上日干,折作四重,包肥乌梅十个,安熨斗中,以白炭烧存性,取出碗覆,冷定研末,入水银粉少许。大人分二服,小儿分三服,空心井水调下。如觉微利,不须再服。【《活人书》】

  赤白下痢:鸡卵一枚,取黄去白,入胡粉满壳,烧存性,以酒服一钱。 【葛氏方】

  赤白暴痢,如鹅鸭肝,痛不可忍者:用黄连、黄芩各一两,水二升,煎一升,分三次热服。

译服三十丸。《普济方》。赤白下痢:鸡冠花煎酒服用;赤痢用红色鸡冠花,白痢用白色鸡冠花。【《集简方》】又一方:苍耳草不拘数量,洗净后用水煮烂,去掉药渣,加入蜂蜜,用武火熬成膏。每次服一至二匙,白开水送服。【《医方摘元》】一般痢疾应当先下白色、后下红色;如果先下红色、后下白色,就是肠蛊。牛膝二两,捣碎,用酒一升浸泡一夜;每次饮一两杯,每日服三次。【《肘后方》】痢疾转为白色:诃子二个,一个炮制、一个生用,共研为末,用沸水调服。水泻痢疾,加甘草末一钱。【《普济方》】赤白痢:诃子十二个,六个生用、六个煨制,去核后焙干研末。赤痢,用生甘草煎汤送服;白痢,用炙甘草煎汤送服。最多服两次。【《济急方》】热痢腹痛:胡黄连研末,用饭做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米汤送服。【《钩元》】食积、气滞引起的泄泻痢疾,腹痛而里急后重:杏仁去皮和尖,巴豆去皮和心,各四十九枚,一同烧至药性保存,研成泥,熔化蜡后调和制丸,做成绿豆大小。每次服二至三丸,用煎好的大黄汤送服,隔日服一次。有一方再加百草霜三钱。【《宣明方》】气痢赤白相杂:巴豆一两,去皮和心,熬制后研末,用熟猪肝调成绿豆大小的丸剂。空腹用米汤送服三至四丸,按人的体质酌量使用。【《经验方》】赤白痢,阴阳二气相互阻滞,不论赤痢还是白痢:刘寄奴、乌梅、白姜等分,水煎服。赤痢加乌梅,白痢加生姜。【《如宜方》】寒性痢疾,腹痛而不能进食:肉豆蔻一两,去皮,用醋和面包裹后煨制,捣成末。每次服一钱,用粥汁调服。【《圣惠方》】痢疾频繁而脱肛,肛门脱出部分黑色坚硬:用巴豆壳烧成灰,以芭蕉自然汁煮,并加入少许〔石卜〕硝,洗涤使其变软;再用真麻油点燃后滴在患处,把枯矾、龙骨少许研末,撒在肛门顶端,用芭蕉叶托着送回肛内。老人、小孩患瘴痢,日夜泻痢一百多次:取干楮叶三两,熬制后捣成末。每次服方寸匕,用乌梅汤送服,每日服两次。取羊肉包裹药末,放入肛门中,泻利停止后就停用。【《南行方》】赤痢久泻,多次治疗仍不愈:黄连一两,用鸡蛋清调和做成饼,烤至紫色后研末;用浆水三升,以慢火煎成膏。每次服半合,温米汤送服。另一方:只用鸡蛋清调和制丸服用。【《胜金方》】调理气机、止痢:枳壳炒制二两四钱,甘草六钱,共研为末。每次用沸水服二钱。【《婴童百问》】血痢不止:胡黄连、乌梅肉、灶下土等分研末,用腊茶清送服。【《普济方》】五色痢疾:猬皮烧成灰,用酒服二钱。【《寿域方》】疳痢危重将死:新鲜羊粪一升,加水一升浸泡一夜,绞取汁液一次服尽,中午才进食。病情极重的,最多服三次。【《总录》】赤白痢:生鸡蛋一个,取蛋清摊在绵纸上晒干,折成四层,包住肥大的乌梅十个,放在熨斗中,用白炭烧至药性保存。取出后用碗覆盖,冷却后研末,再加入少许水银粉。成人分两次服,小儿分三次服,空腹用井水调服。如果感觉稍有泻利,就不必再服。【《活人书》】赤白痢:取鸡卵一枚,只留蛋黄,去掉蛋清,放入胡粉填满蛋壳,烧至存性,用酒送服一钱。【葛氏方】赤白暴痢,粪便如鹅肝、鸭肝,疼

【《经验方》】

  休息痢疾,经年不愈:取大虫骨炙黄焦,捣末,饮服方寸匕,日三,取效。 【张大仲方】

  禁口痢疾:腊肉脯煨熟食之,妙。 【《李楼奇方》】

  治痢:黄连、茱萸炒过四两,木香面煨一两,粟米饭丸。钱仲阳香连丸,治小儿冷热痢,加煨熟诃子肉。又治小儿泻痢,加煨肉豆蔻。治小儿气虚泻痢腹痛,加白附子尖。河间治久痢,加龙骨。丹溪治禁口痢,加石莲肉。王氏治痢渴,加乌梅肉,以阿胶化和为丸。

  伤寒下痢不能食者:黄连一斤,乌梅二十枚去核,炙燥为末,蜡一棋子大,蜜一升,合煎,和丸梧子大,一服二十丸,日三服。  又方:黄连二两,熟艾如鸭子大一团,水三升,煮取一升,顿服立止。 【《肘后方》】

  赤白痢下,令人下部疼重,故名重下,日夜数十行,脐腹绞痛。以黄连一斤,酒五升,煮取一升半,分再服,当止绞痛也。【《肘后方》】

  毒痢禁口:水蛙一个,并肠肚捣碎,瓦烘热,入麝香五分,作饼贴脐上,气通即能进食也。

  赤白痢下:用甘草一尺,炙劈破,以淡浆水蘸,水一升半,煎取八合服之,立效。

  伤寒毒痢:伤寒八九日至十余日,大烦渴作热,三焦有(上匿下虫)疮下痢,或张口吐舌自烂,口舌生疮,不识人,用此除毒热止痢。龙骨半斤,水一斗煮四升,沉之井底冷服五合,渐渐进之。 【《外台方》】

  下痢禁口:人参、莲肉各三钱,以井华水二盏,煎一盏,细细呷之,或加姜汁、炒黄连三钱。【《良选方》】

  久禁脱肛:白龙骨粉扑之。 【姚和众方】

  赤白久痢,并无寒热,只日久不止:用黄连四十九个,盐梅七个,入新瓶内烧,烟尽热研,每服二钱,盐米汤下。【《护命方》】

  禁口痢疾:鸡内金焙研,乳汁服之。

  血痢不止:白纸三张,裹盐一匙,烧赤研末,分三服,米饮下。 【《圣惠方》】

  下痢腹痛:羊脂、阿胶、蜡各二两,黍米二升,煮粥食之。 【《千金方》】

  下痢里急:穿山甲、蛤粉等分,同炒研末,每服一钱,空心温酒下。 【《普济方》】

  久痢禁口,病势欲绝:用金丝鲤鱼一尾,重一二斤者,如常治净,用盐酱葱,必入胡椒末三四钱,煮熟,置病人前嗅之,欲吃随意,连汤食一饱,病即除根,屡治有效。【《医方摘要》】

  赤白痢下:黄雀儿去肠肚皮毛,以巴豆仁一枚入肚内,瓶固济,烧存性,研末,以好酒煮黄蜡百沸,取蜡和丸梧子大,每服一二十丸。红痢,甘草汤下;白痢,干姜汤下。【《普济方》】

  酒痢下血:百药煎、五倍子、陈槐花等分,焙研末,酒糊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米饮送下。

译痛难以忍受:黄连、黄芩各一两,加水二升,煎取一升,分三次温热服用。【《经验方》】休息痢,经过多年仍不痊愈:取大虫骨炙至黄焦,捣成末,用饮料服方寸匕,每日三次,直到见效。【张大仲方】禁口痢:把腊肉脯煨熟后食用,效果很好。【《李楼奇方》】治痢:黄连、吴茱萸炒过,共四两;木香用面包裹后煨制,一两;用粟米饭做成丸剂。钱仲阳的香连丸,用于治疗小儿冷热痢,加煨熟的诃子肉。又用于治疗小儿泻痢,加煨制的肉豆蔻。用于治疗小儿气虚泻痢、腹痛,加白附子尖。河间治疗久痢,加龙骨。丹溪治疗禁口痢,加石莲肉。王氏治疗痢疾口渴,加乌梅肉,用阿胶熔化调和制丸。伤寒下痢而不能进食:黄连一斤,乌梅二十枚,去核后炙干研末;取蜡一棋子大小、蜂蜜一升,合在一起煎煮,调和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每日服三次。另一方:黄连二两,熟艾一团,大小如鸭蛋,加水三升,煮取一升,一次服下,立即止痢。【《肘后方》】赤白痢,使肛门部位疼痛沉重,因此称为重下;日夜泻痢数十次,脐部和腹部绞痛。黄连一斤,用酒五升煮取一升半,分两次服,当能止住绞痛。【《肘后方》】毒痢禁口:水蛙一只,连肠肚捣碎,在瓦片上烘热,加入麝香五分,做成饼贴在肚脐上,气机通畅后就能进食。赤白痢:甘草一尺,炙后劈开,用淡浆水蘸过,加水一升半,煎取八合服用,立即见效。伤寒毒痢:伤寒至第八九天至十多天时,烦躁口渴、发热,三焦有〔上匿下虫〕疮而下痢,或张口吐舌而自行溃烂,口舌生疮,神志不清,用此方清除毒热、止住痢疾。龙骨半斤,加水一斗煮取四升,沉入井底冷却后服用,每次五合,逐渐增加服量。【《外台方》】下痢禁口:人参、莲肉各三钱,用井华水二盏煎成一盏,慢慢啜饮;也可以加姜汁、炒黄连各三钱。【《良选方》】久病脱肛:用白龙骨粉撒敷患处。【姚和众方】赤白久痢,没有寒热表现,只是日久不止:黄连四十九个、盐梅七个,放入新瓶中烧,直到烟尽,趁热研末。每次服二钱,用盐米汤送服。【《护命方》】禁口痢:鸡内金焙干研末,用乳汁送服。血痢不止:白纸三张包住一匙盐,烧红后研末,分三次服,用米汤送服。【《圣惠方》】下痢腹痛:羊脂、阿胶、蜡各二两,黍米二升,煮成粥食用。【《千金方》】下痢里急:穿山甲、蛤粉等分,一同炒后研末。每次服一钱,空腹用温酒送服。【《普济方》】久痢不能进食,病势危重将要断气:取金丝鲤鱼一尾,重一二斤,按常法处理干净,加入盐、酱、葱,并一定放入胡椒末三四钱,煮熟后放在病人面前让他闻,想吃就随意食用,连汤一起吃饱,病就能根除,多次治疗都有效。【《医方摘要》】赤白痢:黄雀去掉肠肚、皮毛,将巴豆仁一枚放入腹内,用瓶密封,烧至药性保存,研成末;用好酒将黄蜡煮沸一百次,取蜡与药末调和,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十至二十丸。红痢,用甘草汤送服;白痢,用干姜汤送服。【《普济方》】饮酒所致的痢疾下血:百药煎、五倍子、陈槐花等分,焙干研末,用酒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米汤送服。【

【《本事方》】

  下痢脱肛:百药煎一块,陈白梅三个,木瓜一握,以水一碗,煎半碗,日二服。 【《圣济总录。》】

  下痢休息:杏仁去皮麸炒研,以猪肝一具,切片水洗血净,置净锅中,一重肝,一重杏仁,铺尽,以童便二升同煎干,放冷,任意食之。【《圣惠方》】

  久痢赤白:马粪一丸,烧灰水服。 【《肘后方》】

  热痢吐食,因服热药而致者:用粪中蛆,流水洗净,晒干为末,每服一钱,米饮下。

  痢及泻血:乌龟肉以沙糖水拌椒和炙煮食之,多度即愈。 【《普济方》】

  蛊痢下血:男妇小儿腹大,下黑血茶脚色,或脓血如淀色。柏叶焙干为末,与黄连同煎汁服之。【《本草图经》】

  一切积痢:硇砂、朱砂各二钱半为末,用黄豆半两,巴豆仁三七粒,去膜,同入磁器内,重汤煮一伏时候,豆紫色为度,去二七粒,只将豆七粒,同二砂研匀,镕蜡和收,旋丸菉豆大,或三丸或五丸,淡姜汤送下。【《本事方》】

  赤痢血痢:山漆三钱研末,米泔水调服即愈

  赤白久痢:腊月狗头骨一两半烧灰,紫笋茶末一两为末,每服二钱,米饮下。 【《圣惠方》】

  休息痢疾:五十以上一二年不瘥,变成疳下如泔淀者,用生羊肝一具切丝,入三年酢中吞之,心闷则止,不闷更服。一日勿食物。或以姜薤同食亦可,不过二三具。【《外台》】

  湿(上匿下虫)下痢不止,干呕羸瘦,多睡面赤:以胆汁和姜汁、酽酢同灌下部,捻令酢气上至咽喉乃止,当下五色恶物及虫而愈也。【《拾遗》】

  血痢不止:贯众五钱,煎酒服。 【《集简方》】

  赤白下痢骨立者:地榆一斤,水三升,煮一升半,去滓再煎。如稠饧绞滤,空腹服三合,日再服。【《海上方》】

  下痢红白:腊猪骨烧存性,研末,温酒调服三钱。

  赤白痢下:白矾飞过为末,好酢飞罗面为丸梧子大。赤痢甘草汤,白痢干姜汤下。 【《生生方》】

  赤白下痢五六年者:荆沥每日服五合。 【《外台秘要》】

  下痢禁口:红木槿花去蒂阴干为末,先煎面饼二个,蘸末食之。 【《济急方》】

  气痢不止:寒食一百五日,采木蓼暴干,用时为末,粥饮服一钱。 【《圣惠方》】

  赤痢不止,文蛤炒研末,水浸乌梅肉,和丸梧子大,每服七十丸,乌梅汤下。

  血痢禁口:用活鲫鱼翅侧穿孔,去肠留鳞,入白矾末二钱,以棕包纸裹,煨存性研末,每服二钱,米饮下,每日二服。【《直指方》】

  禁口痢疾:用大田螺二枚,捣烂,入麝香三分,作饼烘热,贴脐间,半日热气下行,即思食矣,甚效。

译《本事方》】下痢脱肛:百药煎一块、陈白梅三个、木瓜一把,加水一碗,煎成半碗,每日服两次。【《圣济总录》】休息痢:杏仁去皮,用麸炒后研末;猪肝一具,切片并用水洗净血水。在干净锅中一层猪肝、一层杏仁,铺完后加入童便二升一同煎至干,放凉后任意食用。【《圣惠方》】赤白久痢:马粪一丸,烧成灰后用水服下。【《肘后方》】热痢而呕吐食物,因服用热性药物导致:取粪便中的蛆,用流水洗净,晒干研末。每次服一钱,用米汤送服。痢疾并泻血:乌龟肉用砂糖水拌椒调味后炙煮食用,服食多次即可痊愈。【《普济方》】蛊痢下血:男女老少都可见腹部胀大,下黑色血液,颜色如茶渣,或脓血如沉淀物。柏叶焙干研末,与黄连一同煎汁服用。【《本草图经》】各种食积痢:硇砂、朱砂各二钱半研末;黄豆半两、巴豆仁三七粒,去膜,一同放入瓷器内隔水煮一伏时,以黄豆变成紫色为度。去掉二七粒巴豆,只取黄豆七粒,与硇砂、朱砂研匀,熔蜡调和收藏。临服时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丸或五丸,用淡姜汤送服。【《本事方》】赤痢、血痢:山漆三钱研末,用米泔水调服,立即痊愈。赤白久痢:腊月狗头骨一两半烧成灰,紫笋茶末一两,共研为末。每次服二钱,用米汤送服。【《圣惠方》】休息痢:病情超过五十,经过一二年仍不痊愈,变成像泔水沉淀一样的疳痢时,取生羊肝一具切成丝,放入三年的醋中吞服;如果心中烦闷就停止,不烦闷则继续服用。一天内不要进食。也可以与姜、薤白一同食用,但不超过二三具。【《外台》】湿〔上匿下虫〕引起的痢疾不止,伴有干呕、消瘦、嗜睡、面色发红:将胆汁与姜汁、浓醋混合,灌入肛门,揉按使醋气上达咽喉才停止;应当泻下五色恶物和虫,病就会痊愈。【《拾遗》】血痢不止:贯众五钱,煎酒服用。【《集简方》】赤白痢日久,身体瘦得只剩骨头:地榆一斤,加水三升煮取一升半,去掉药渣后再煎。煎至像浓稠的麦芽糖,再绞取滤液,空腹服三合,每日服两次。《海上方》红白相杂的痢疾:将腊月所制的猪骨烧至只存药性,研成末,用温酒调服三钱。赤白痢:白矾飞炼后研末,用好醋和飞罗面制成梧桐子大的丸剂。赤痢用甘草汤送服,白痢用干姜汤送服。《生生方》患赤白痢五六年者:每天服荆沥五合。《外台秘要》痢疾不能进食:取红色木槿花,去蒂,阴干研末;先煎面饼两个,蘸药末食用。《济急方》气痢不止:寒食后一百五日,采摘木蓼,晒干,使用时研成末,用粥饮送服一钱。《圣惠方》赤痢不止:文蛤炒后研末,用水浸泡乌梅肉,混合制成梧桐子大的丸剂;每次服七十丸,用乌梅汤送服。血痢不能进食:取活鲫鱼,从鱼翅旁穿孔,去肠但保留鱼鳞,放入白矾末二钱;用棕包好,再用纸裹住,煨烧至只存药性,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米饮送服,每日服二次。《直指方》不能进食的痢疾:用大田螺二枚捣烂,加入麝香三分,制成饼,烘热后敷贴在肚脐处。过半日热气向下运行,就会想吃东西,疗效很好。丹溪 血痢不止:乳腐一两,浆水一钟,煎煮后服用。《普

【丹溪】

  血痢不止:乳腐一两,浆水一锺,煎服。 【《普济方》】

  赤白痢,白雄鸡一只,如常作臛及馄饨,空心食。 【《心镜》,下同】

  下痢禁口:黄肥母鸡一只,如常为臛作湿馄饨,空心食之。

  赤白下痢,腰痛:用猪肾二枚,研烂,入陈皮椒酱作馄饨,空心食之,神效。 【《食医心镜》】

  五疳下痢:兔屎烧炒半两,干虾蟆一枚,烧灰为末,绵裹如莲子大,纳下部,日三易之。【《圣惠方》】

  下痢腹痛:狗肝一具切,入米一升煮粥,合五味食。 【《心镜》】

  疳痢垂死:新牛屎一升,水一升,搅澄汁服,不过三服。 【《必效方》】

  下痢赤白:蓝姑草即淡竹叶菜煎汤,日服之。 【《活幼全书》】

  下痢腹痛脱肛:延胡索末三钱,温酒调下即纳入,少顷,大便行而痛遂止。

  热毒下痢:忍冬藤浓煎饮。 【《圣惠方》】

  治久冷痢下纯白者:由积卧冷处,经久病发,遂令脾胃俱冷,日夜五六十行,大小腹痛不可忍。凡白痢属冷,赤痢属热。皆宜好曲末五升,微熬令香,温清醇酒令热,和曲末一升,空心顿服之,日三服。若至食时,捣蒜一升令至熟,下姜椒末调和,如常食之。法惟须稠,勿加盐。以水和曲二升作(食素)饼,极烂煮之干,漉热,内蒜虀臼中相和,一顿食之。少与余食,至饥时仍准前食曲末酒,比至瘥来,少食余食,以此法治,不过两日,无有不瘥。

  久冷或痢不痢间,但腹腰患苦冷:用上等新蜀椒三升,用酢宿渍之,以曲三升,和椒一升,紧拌煮作粥,空腹顿服之,加葱豉盐,任性调和,不瘥更作,以瘥为限,不过三升椒即愈。此方不但治冷,大治诸虚损冷,极有所益,久当自知耳。

  赤白下痢:腊月猪胆一百枚,每枚入雄黑豆充满,麝香少许,每服一枚,赤以甘草、白以干姜汤送下。【《奇效良方》】

  积久二三十年,常下痢:赤松皮去上苍皮切,一斗为散,面粥和一升服之,日三服瘥。不过服一斗,永瘥。二十年痢,服之百日,瘥。

  酒痢便血腹痛,或如鱼脑五色者:干丝瓜一枚,连皮烧研,空心酒服二钱。一方煨食之。【《经验良方》】

  赤白下痢:用酢榴根东生者一握炙干,水二大盏,浓煎一盏,空心服之。

  大热毒,纯血痢不可瘥者:黄连六两,(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夜露着星月下。旦起,空腹顿服之,卧将息即止。不瘥,加黄芩二两,更作服之。仍不瘥者,以疳痢法治之。

  赤白滞下:清酒五合,成煎猪膏三合,缓火煎十沸,适寒温,顿服之,取瘥止。  又方:酒四升,煮钱四十文,取二升,分二服。

译济方》赤白痢:用白色公鸡一只,按通常方法做成肉羹和馄饨,空腹食用。《心镜》,下同 痢疾不能进食:用肥黄母鸡一只,按通常方法做成肉羹和湿馄饨,空腹食用。赤白痢并伴腰痛:取猪肾二枚,研烂,加入陈皮、花椒和酱,制成馄饨,空腹食用,疗效神奇。《食医心镜》五疳痢:兔粪烧炒半两,干蟾蜍一枚,烧成灰后研末,用绵裹成莲子大小,放入肛门内,每日更换三次。《圣惠方》痢疾腹痛:狗肝一具切碎,加入米一升煮粥,调入五味食用。《心镜》疳痢病危将死:新鲜牛粪一升,加水一升,搅拌后取澄清液服用,最多服三次。《必效方》赤白痢:蓝姑草,即淡竹叶菜,煎汤,每日服用。《活幼全书》痢疾腹痛并脱肛:延胡索末三钱,用温酒调服,脱出的肛门随即会收回;过一会儿大便通行,疼痛便会停止。热毒痢:忍冬藤浓煎后饮用。《圣惠方》治疗久患寒冷性痢疾、排泄物纯白者:由于长期睡在寒冷处所,日久发病,使脾胃都受寒,每日昼夜腹泻五六十次,大小腹疼痛难忍。一般来说,白痢属于寒证,赤痢属于热证。都宜用上好酒曲末五升,略微炒至发香;将温清醇酒加热,取一升与酒曲末调和,空腹一次服完,每日服三次。到了进食时,将蒜一升捣至熟烂,加入姜末、花椒末调和,像平常一样食用。制作时只需使其浓稠,不要加盐。用水和酒曲二升制成饼,煮得极烂后捞出沥干,趁热放入蒜臼中与蒜泥拌匀,一次吃完。只给少量其他食物;饥饿时仍按前法服用酒曲末和酒。直到痊愈前,少吃其他食物。用此法治疗,最多两天,没有不痊愈的。久患寒证,或痢疾时发时止,只是腹部、腰部因寒而痛苦:取上等新蜀椒三升,用醋浸泡一夜;再取酒曲三升,每次将酒曲一升与蜀椒充分拌和,煮成粥,空腹一次服完。加入葱、豆豉、盐,随意调味;若未痊愈就继续制作服用,以痊愈为止,最多用蜀椒三升即可痊愈。此方不只治疗寒证,对各种虚损寒证也有很好的疗效,长期服用自然会知道它的益处。赤白痢:腊月取猪胆一百枚,每枚装满雄黑豆,再加入少量麝香。每次服一枚;赤痢用甘草汤送服,白痢用干姜汤送服。《奇效良方》积痢已久、病了二三十年而经常下痢:取赤松皮,去掉表面的青色树皮,切碎,制成散剂一斗;用面粥调服一升,每日服三次,便可痊愈。不过服完一斗,便可永远痊愈。患二十年痢疾,服用一百天即可痊愈。酒痢而便血、腹痛,或大便如鱼脑并呈五色:取干丝瓜一枚,连皮烧后研末,空腹用酒送服二钱。另有一法:煨熟后食用。《经验良方》赤白痢疾:取向东生长的酢榴根一把,炙干,加水二大盏,浓煎至一盏,空腹服下。大热毒所致、纯下血而难以治愈的痢疾:黄连六两,切碎;加水七升,煎取二升半,夜间放在星月下露置。第二天早晨空腹一次服完,躺下休息,痢疾就会停止。若未痊愈,加入黄芩二两,再按此法制作服用。仍未痊愈的,按治疗疳痢的方法治疗。赤白滞下:清酒五合,炼制的猪油三合,用文火煎煮十沸,调至适宜的冷热程度,一次服完,以痊愈为止。另方:酒四升,煮铜钱四十文,取汁二升,分两次服。另方:

  又方:乱发鸡子大,烧末水服,不过三服。

  治疳蚀痢:大麻子、胡麻各一升半,二物并熬令黄,以三升瓦瓶泥表止厚一寸,待泥干,内大麻等令满,以四五枚苇管插口中,密泥之,掘地作灶,倒立灶口,底着瓦器承之,密填灶孔中,平地聚炭,瓶四面着堑垒之,日没,放火烧,至明旦开取,适寒温,灌疳蚀者下部中一合,寻觉咽中有药气者为佳。亦不得过多,多则伤人。隔日一灌,重日再三灌之,从旦灌至夕。极觉体中乏力,勿怪也。

  赤白下痢:赤石脂末,饮服一钱。 【《普济方》】

  治痢:杜蒺藜炒碾为末,酒调下,三两服。 【子和】

  痢后脱肛:赤石脂、伏龙肝为丸敷之。一方加白矾。 【《钱氏小儿方》】

  酒积下痢:石灰五两,水和作团,黄泥包煅一日夜,去泥为末,酢糊丸梧子大,每三十丸姜汤空心下。【《摘元方》】

  血痢十年:石灰三升熬黄,水一斗投之,澄清,一服一升,日三服。 【崔知悌方】

  久下白痢虚寒:秋月小腹多冷者,取古砖烧热,布裹坐之,令热气入腹,良。

  赤白下痢:用干姜、好墨各五两为末,酢浆和丸梧子大,每服三四十丸,米饮下,日夜六七服愈。【《肘后方》】

  一切痢下初起:百草霜三钱,金墨一钱,半夏七分,巴豆煮十四粒,研匀,黄蜡三钱,同香油化开,和成剂量大小,每服三五丸,或四五十丸,姜汤下。一服如神,名铁刷丸。【《潜江方》】

  休息下痢,经一二年不瘥,羸瘦衰弱:砒霜成块者为末,黄丹,各半两,化蜡入砒,以柳条搅焦则换,至七条取起收之,旋丸梧子大,冷水送下,小儿黍米大。【《局方》】

  血痢不止:蛇含石二枚,火煅酢焠研末,每服二钱,米饮下。 【《普济方》】

  久痢成疳者:胡粉和水及鸡子白服,以粪黑为度,为其杀虫而止痢也。

  下痢肛痛不可忍者:熬盐包坐熨之。 【《肘后方》,下同】

  赤白痢下,频数肠痛:官粉一两,鸡子清和炙焦为末,冷泉服一钱。

  赤白痢下:用黄丹炒紫、黄连炒等分为末,以糊丸麻子大,每服五十丸,生姜甘草汤下。【《摘元方》】

  赤白下痢:密陀僧三两,烧黄色研粉,每服一钱,酢茶下,日三服。 【《圣惠方》】

  赤白久痢,积年不愈,调云母粉方寸匕服,二服立见神效。 【《千金方》】

  血痢腹痛:腻粉五钱,定粉三钱,同研水浸,蒸饼心少许,和丸菉豆大,每服七丸或十丸,艾一枚,水一盏,煎汤下。【《秘宝方》】

    针灸

译取乱发如鸡蛋大,烧成灰末,用水送服,最多三服。治疗疳蚀痢:大麻子、胡麻各一升半,将两味一同炒至黄色;取三升容量的瓦瓶,在瓶外涂泥,厚度达到一寸,待泥干后,把大麻子等装满瓶内,将四五枚芦苇管插入瓶口,再用泥密封。挖地做灶,把瓶倒立在灶口上,瓶底放置瓦器承接;将灶孔严密填实,在平地上堆放炭火,瓶子四面用沟堑围垒。日落时点火焚烧,直到第二天早晨打开取出,调至适宜的寒温,灌入患疳蚀痢者的下部一合;很快感觉咽中有药气,是为药效较佳。也不得用得过多,用多了会伤人。隔一天灌一次;病情较重时,每天灌三次,从早晨灌到傍晚。身体感到非常乏力,不要对此感到奇怪。赤白痢:赤石脂研末,用饮料送服一钱。《普济方》治疗痢疾:将杜蒺藜炒过,碾成末,用酒调服,每次服三两。子和 痢疾后脱肛:赤石脂、伏龙肝制成丸剂,敷贴患处。另方加入白矾。《钱氏小儿方》酒积所致的下痢:石灰五两,加水和成团,用黄泥包裹,煅烧一日一夜;去掉黄泥后研成末,用醋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三十丸,空腹用姜汤送服。《摘元方》十年的血痢:石灰三升炒至黄色,加水一斗,澄清后,每次服一升,每日服三次。崔知悌方 久患白痢而虚寒:秋季小腹常感寒冷者,取古砖烧热,用布包裹后坐在上面,使热气进入腹中,效果很好。赤白痢:干姜、好墨各五两,研成末,用醋浆制成梧桐子大的丸剂;每次服三四十丸,用米饮送服,昼夜服六七次即可痊愈。《肘后方》各种痢疾初起:百草霜三钱、金墨一钱、半夏七分、巴豆煮制十四粒,研匀;黄蜡三钱与香油一同化开,混合制成大小适宜的丸剂。每次服三五丸,或四五十丸,用姜汤送服。服一次便有神效,名为铁刷丸。《潜江方》休息痢,经过一二年仍不痊愈,身体消瘦、衰弱:将成块的砒霜研成末,黄丹各半两;熔化蜡后加入砒霜,用柳条搅拌,柳条烧焦就更换,直到用了七条柳条,再取出收藏。随用随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用冷水送服;小儿制成黍米大小。《局方》血痢不止:蛇含石二枚,用火煅烧后投入醋中淬炼,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米饮送服。《普济方》久痢形成疳病者:胡粉加水和鸡蛋清服用,以大便变黑为限;这是因为它能杀虫并止痢。痢疾时肛门疼痛难忍:将盐炒热,包好后坐在上面熨烫。《肘后方》,下同 赤白痢频繁发作、肠中疼痛:官粉一两,用鸡蛋清调和后炙至焦,研成末;用冷泉水送服一钱。赤白痢:黄丹炒至紫色,黄连炒制,等分研末;用糊制成麻子大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用生姜甘草汤送服。《摘元方》赤白痢:密陀僧三两,烧至黄色后研粉;每次服一钱,用醋茶送服,每日服三次。《圣惠方》赤白久痢,积年不愈:调服云母粉一方寸匕,服两次即可显出神效。《千金方》血痢腹痛:腻粉五钱、定粉三钱,一同研磨并用水浸;取少许蒸饼心,混合制成绿豆大的丸剂。每次服七丸或十丸,用艾一枚加水一盏煎汤送服。《秘宝方》针灸

《甲乙经》曰:暴病头痛,身热痛,肌肉动,耳聋恶风,目眦烂赤,项不可以顾,髀枢痛泄,肠澼,束骨主之。  肠澼泄切痛,四满主之。

  便脓血,寒中,食不化,腹中痛,腹哀主之。  溏瘕,腹中痛,脏痹,地机主之。

  肠澼,中郄主之。

  病注下血,取曲泉、五里。肠中有寒,泄注肠澼,便血,会阳主之。  肠鸣澼泄,下髎主之。

  《千金方》曰:治肠中雷鸣,相逐痢下,灸承满五十壮。穴在侠巨阙两旁各二寸半。巨阙在心下一寸。  泄注五痢,便脓血,重下腹痛,灸小肠腧百壮。  泄痢不嗜食,虽食不消,灸长谷五十壮,三报。穴在侠脐相去五寸。  泄痢赤白,灸足太阴五十壮,三报。  久泄痢,百治不瘥,灸足阳明下一寸高骨上陷中,去大指岐三寸,随年壮。  又法:屈竹[竹:原作「下」,据《千金》卷十五热痢改。]量正当两胯脊上点讫;下量一寸,点两旁各一寸;复下量一寸当脊上。合三处。一灸三十壮,灸百壮以上。一切痢皆断。亦治湿(上匿下虫)冷痢,脊上当胯点处不灸。又灸脐中,稍稍二三百壮。又灸关元三百壮,十日灸,并治冷痢腹痛,在脐下三寸也。  赤白下,灸穷骨,惟多为佳。

  交信,主泄痢赤白漏血。

  复留,主肠澼,便脓血,泄痢后重,腹痛如痓状。  小肠腧,主泄痢脓血,五色重下,肿痛。  束骨,主肠澼泄。

  太白,主腹胀,食不化,善呕泄,有脓血。  太冲、曲泉,主溏泄痢注下血。

  赤白泄痢,灸小肠腧五十壮。

  《医学纲目》曰:滞下,独取足太阴一经。经云:脾足太阴之脉所生病者,瘕溏泄。视盛虚热寒陷下取之也。里急后重,合谷、外关。

    导引

《保生秘要》曰:痢病导引法,撮紧谷道,交双足而立,并目存神,垂两拳而直,缩腹耸肩,用意上提力,吸连三无间,督气上升,泻痢止矣。  运功先用归元聚气,以推大肠,曲行泻火,收回,复顾念脐,取静,候泻定,服气补之。  又法:推开肺经,大肠九曲去;又升肾水,上洗肺经。  禁口痢:推开心头至肾,想肾水升至顶门,滴下心头洗之,以复脐中,转周天法。  伤暑痢疾:运水洗肺经,推下大肠九曲去,泻止后顾脐念之即愈。  归元聚气诀:土者,圭元也。以一心敦养于土,六根皆归于元,心有所注,久久凝定,便觉真种常在,方可用意运行。行之之法,提意出上,斡旋造化,从左而右,先运脐轮,收而放,放而复收,以还本位,不离这个,念自归真矣。  周天法:先立安土守中,得诀纯熟后,行周天流通一身,散彻四肢滞气。其法从前运于脐轮,由小而大,大而收小,依次而上至璇玑穴,向左臂打圈,而下至曲池经内关,溯掌心及指尖,圈出背外关,而上肘后肩井及大椎,而下运于尾闾,由下复上,过玉枕,逾昆仑泥丸面部,上鹊桥而降重楼,达胃口,过脐至玉柱,复气海行入右腿,历膝关,由鞋劳穴穿足背至指尖,转涌泉,踵后上运,过阴谷,通尾闾,又圈至顶门,如前下鹊桥,依次送左腿似右法而落涌泉,又升泥丸及璇玑穴右行,照左手转过肩背,贯昆仑而下摄元海,如此将周身经脉宣畅,徐徐回转,但意至而气自相随,是为有作之周天法,亦可与造化参。

    医案

译《甲乙经》说:暴发的疾病,出现头痛、身体发热疼痛、肌肉跳动、耳聋、怕风、眼角溃烂发红、颈项不能回顾、髀枢疼痛、泄泻和肠澼,应取束骨穴治疗。肠澼泄泻而疼痛剧烈,取四满穴治疗。大便带脓血、腹中受寒、食物不能消化、腹中疼痛,取腹哀穴治疗。溏瘕、腹中疼痛、脏腑痹阻,取地机穴治疗。肠澼,取中郄穴治疗。因病出现下血,取曲泉、五里穴。肠中有寒,泄泻如注并患肠澼,便血,取会阳穴治疗。肠鸣、肠澼泄泻,取下髎穴治疗。《千金方》说:治疗肠中雷鸣、腹泻接连不断,灸承满穴五十壮。此穴位于巨阙穴两旁各二寸半处。巨阙穴位于心下方一寸处。泄泻如注、五种痢疾、大便带脓血、下腹部沉重疼痛,灸小肠腧穴一百壮。泄痢而不想吃东西,即使进食也不能消化,灸长谷穴五十壮,分三次进行。此穴位于脐旁,与脐相距五寸。赤白泄痢,灸足太阴穴五十壮,分三次进行。久患泄痢,各种治疗都不痊愈,灸足阳明穴下方一寸、高骨上的凹陷处,距大趾分叉处三寸;灸壮数按年龄计算。另一个方法:屈曲竹片〔此处原文作“下”,据《千金》卷十五《热痢》改为“竹”。〕量取正对两胯脊柱上的一点;从该点向下量一寸,再在左右两旁各一寸处取点;再向下量一寸,在脊柱正中取一点。再次下针,取穴位置在脊柱上量一寸处。每处灸三十壮,灸至一百壮以上。各种痢疾都可以止住。各种痢疾都能止住。还可治疗湿冷所致的痢疾;脊背上正对胯部的穴点不要灸。又灸脐中,逐渐灸二三百壮。又灸关元三百壮,连续十天施灸;也能治疗冷痢腹痛。关元在脐下三寸。赤痢、白痢,灸穷骨,灸得越多越好。交信穴,主治赤白痢并下血。复溜穴,主治肠澼、便脓血、泄痢后重,以及腹痛如痉挛的症状。小肠腧穴,主治泄痢脓血、五色杂下、肿胀疼痛。束骨穴,主治肠澼泄泻。太白穴,主治腹胀、食物不化、容易呕吐泄泻,以及便中带脓血。太冲、曲泉二穴,主治稀溏泄泻、痢疾以及水样下血。赤白痢,灸小肠腧五十壮。《医学纲目》说:滞下只取足太阴脾经治疗。经文说:脾足太阴经脉所主的疾病,有瘕块和稀溏泄泻。应根据病势的盛衰、寒热以及是否下陷来取穴治疗。里急后重,取合谷、外关。导引 《保生秘要》说:痢疾的导引方法是:收紧肛门,双足交叉站立,闭上眼睛凝神;两拳下垂,身体挺直,收腹耸肩,意念向上提力,连续吸气三次而不中断,使督脉之气上升,泄痢就会停止。运功时先用归元聚气法,将气推动到大肠,使其曲折运行以泄火,再收回;重新意守脐部,保持安静,等泄泻停止后,再服气以补养。另一种方法是:推开肺经,使大肠九曲中的邪气排去。又使肾水上升,向上冲洗肺经。禁口痢的治法是:从心头向下推至肾部,想象肾水上升到头顶,再滴下冲洗心头,回到脐中,运用周天运行的方法。暑热所伤的痢疾:运水冲洗肺经,向下推动大肠九曲中的邪气排出;泄泻停止后,再意守脐部即可痊愈。归元聚气诀:所谓土,就是圭元。专心厚养土气,使六根都归于元,心有所专注,久久凝神安定,便会觉得真种常存,然后才可以用意念运行。运行的方法是:提起意念向上,运转造化之机,从左向右,先运行脐轮;收拢后放开,放开后又收拢,使之回到原位,始终不离此处,心念自然归于真元。周天法:先确立安土守中的功法,等口诀练习纯熟后,再运行周天,使全身气机流通,驱散四肢的滞气。其方法是先从前面在脐轮运行,由小渐大,再由大收小,依次向上到璇玑穴;向左臂画圈,下行至曲池,经内关,沿掌心到指尖;画圈经过背部外关,上行至肘后、肩井和大椎;再向下运行到尾闾,由下向上,经过玉枕,越过昆仑到泥丸及面部;上过鹊桥,下至重楼,抵达胃口,经过脐部到玉柱;再回到气海,进入右腿,经过膝关,由鞋劳穴穿过足背至脚趾尖,转到涌泉;从脚跟后向上运行,经过阴谷,通到尾闾;又画圈到头顶,如前经鹊桥下行,依次运行左腿,方法与右腿相同,最后落到涌泉;再上升到泥丸及璇玑穴,向右运行,依照左手的路线转过肩背,贯通昆仑而下,收摄到元海。这样便能使全身经脉通畅,缓缓回转;只要意念到达,气自然随之而行,这就是有作的周天法,也可以与自然造化相参。医案

《东垣十书》曰:癸卯冬,白枢判家一老汉,面尘脱色,神气特弱,病脱肛日久,服药未验,复下赤白脓痢,作里急后重,白多赤少,不任其苦以求治。予曰:此非肉食膏粱,必多蔬食或饮食不节,天气虽寒,衣盖犹薄,不禁而肠头脱下者,寒也。真气不禁,形质不收,乃血滑脱也。此乃寒滑气泄不固,故形质下脱也。用诃子皮散濇去其脱而除其滑,微酸之味,固气上收;以大热之剂,而除寒补阳;以补气之药,升阳益气而安。

  《局方发挥》曰:予从叔年逾五十,夏间患滞下,病腹微痛,所下褐色,后重频并,谷食大减,时有微热,察其脉皆弦而濇,似数而稍长,却喜不甚浮大,两手相等,视其神气大减。予曰:此非滞下,忧虑所致,心血亏,脾气弱耳。遂与参、朮为君,当归身、陈皮为臣,川芎炒、白芍药、茯苓为佐使。时暄热甚,加少黄连,与两日而安。

  梅长官年三十余,奉养厚者。夏秋间患滞下,腹大痛,有人教服单煮干姜,与一贴,痛定。少顷又作,又与又定。由是服干姜至三斤。八日后,予视之,左脉弦而稍大似数,右脉弦而稍大减亦似数,重取之似紧。余曰:此必醉饱后吃寒冷太过,当作虚寒治之。因其多服干姜,遂教四物汤去地黄,加人参、白朮、陈皮、酒红花、茯苓、桃仁煎,入生姜汁饮之,至一月而安。

  金氏妇年近四十,秋初尚热,患滞下,腹但隐痛,夜重于昼,全不得睡,食亦稍减,口干不饮,已服治痢灵砂二贴矣。余视之,两手脉皆濇且不匀,神思倦甚,饮食全减,因与四物汤,倍加白朮为君,以陈皮佐之,与十数贴而安。

  浦江郑兄年近六十,奉养受用之人也。仲夏久患滞下,而又犯房劳。忽一晚,正走厕间,两手舒撒,两眼开而无光,尿自出,汗如雨,喉如拽锯,呼吸甚微,其脉大而无伦次,无部位,可畏之甚。余适在彼,急令煎人参膏,且与灸气海穴,艾炷如小指大,至十八壮,右手能动;又三壮,唇微动。参膏亦成,遂与一盏,至半夜后,尽三盏,眼能动;尽二斤,方能言而索粥。尽五斤而利止,十斤而安。

  《丹溪心法》曰:一老人年七十,面白,脉弦数,独胃脉沉滑,因饮白酒作痢,下血淡脓水,腹痛,小便不利,里急后重,参、朮为君,甘草、滑石、槟榔、木香、苍朮为佐,下保和丸二十五丸。第二日前证俱减,独小便不利,以益元散与之,安。

  赵立道年近五十,质弱而多怒,七月炎暑,大饥索饭,其家不能急具,因大怒。两日后,得滞下病,口渴,自以冷水调生蜜饮之,甚快,滞下亦渐缓,如此五七日。召余视,脉稍大不数,遂令止蜜水,渴时,且令以人参、白朮煎汤,调益元散与之,滞下亦渐收。

译《东垣十书》说:癸卯年冬天,白枢判家有一位老汉,面色灰暗失去光泽,精神气力特别虚弱;脱肛已经很久,服药没有效果,后来又出现赤白脓痢,里急后重,白色脓液多而红色血少,痛苦不堪,于是来求医。我说:这个人平时不是吃肉食厚味,必定多吃蔬菜,或者饮食没有节制;天气虽然寒冷,衣被仍然单薄,因不能禁摄而肠头脱出,这是寒邪所致。真气不能固摄,形体组织不能收束,这是血液滑脱所致。这是寒邪导致滑脱、气泄而不能固摄,所以形体组织向下脱出。用诃子皮散涩止脱,消除滑脱;其微酸之味能固摄气机,使其向上收敛。用大热性的药剂祛除寒邪、补助阳气。再用补气药升提阳气、补益元气,使病情安定。《局方发挥》说:我的叔父年过五十,夏天患滞下,腹部微痛,排出褐色粪便,后重频繁发作,饮食大减,时有低热;诊察脉象都弦涩,似乎数而稍长,但又不很浮大,两手脉相等,观察其精神气色已经大为衰减。我说:这不是滞下,而是忧虑造成的,属于心血不足、脾气虚弱。于是用参、朮为君药,当归身、陈皮为臣药,炒川芎、白芍药、茯苓为佐使药。当时天气温暖炎热,又加入少量黄连,服用两天便安定了。梅长官三十多岁,是生活奉养优厚的人。夏秋之间患滞下,腹部剧痛,有人教他单独煎服干姜,服一剂后疼痛停止。过了一会儿疼痛又发作,再服一剂,又停止了。因此连续服用干姜,竟达到三斤。八天后我去诊察他,左脉弦而稍大,似数;右脉弦而稍大但较弱,也似数;用力按取时似紧脉。我说:这一定是酒醉饭饱后又过量食用寒凉之物,应当按虚寒证治疗。由于他已经服用很多干姜,于是教他服四物汤,去掉地黄,加入人参、白朮、陈皮、酒制红花、茯苓、桃仁煎服,并加入生姜汁饮用,直到一个月后病才安定。金氏的妻子将近四十岁,初秋天气仍然很热时患滞下,腹部只是隐隐作痛,夜间比白天严重,完全不能入睡,食量也稍减;口干却不想饮水,已经服过治痢灵砂两剂。我诊察她,两手脉都涩而不均匀,精神思虑十分疲倦,饮食完全减少,于是给她四物汤,加倍使用白朮作为君药,以陈皮为辅,服了十几剂便安定。浦江郑兄将近六十岁,是生活享受优厚的人。仲夏长期患滞下,又犯了房劳。一天晚上,他正要去厕所,忽然双手松开下垂,双眼睁着却没有光彩,尿液自行流出,汗出如雨,喉中声响如拉锯,呼吸非常微弱;脉象大而没有规律,也无法分辨部位,病情极其危重。我恰好在那里,急忙命人煎人参膏,同时给他灸气海穴,艾炷像小指那么大,灸到十八壮时,右手能够活动。又灸三壮,嘴唇稍微能够动了。人参膏也煎好了,于是给他喝一盏;到半夜以后,喝完三盏,眼睛能够活动。喝完二斤人参膏,才能够说话并要粥喝。喝完五斤,痢疾才停止;喝完十斤,病才安定。《丹溪心法》说:有一位七十岁的老人,面色白,脉弦数,唯独胃脉沉滑;因饮白酒而患痢疾,排出淡红色脓水和血,腹痛,小便不利,里急后重。以参、朮为君药,甘草、滑石、槟榔、木香、苍朮为佐药,服保和丸二十五丸。第二天,前面的症状都减轻了,唯独小便仍不利,于是给他益元散,病便安定。赵立道将近五十岁,体质虚弱而且容易发怒;七月炎热时,他非常饥饿,要求吃饭,家人不能马上准备好,于是大怒。两天后患上滞下,口渴,自己用冷水调生蜜饮用,感觉很畅快,滞下也逐渐缓解;这样持续了五七天。请我去诊察,脉稍大但不数,于是让他停止饮用蜜水;口渴时,改用人参、白朮煎汤调服益元散,滞下也逐渐收止。七八天后,他感到非常疲倦并出现呃逆;我知道这是泄泻日久导致阴虚,便让他继续服用原来的

七八日后,觉倦甚发呃,余知因下久而阴虚也,令其守前药。然滞下尚未止,又以炼蜜饮之。如此者三日,呃犹未止。众皆尤药之未当,当以姜、附饮之。余曰:补药无速效,附子非补阴者,服之必死。众曰:冷水饮多,得无寒乎?余曰:炎暑如此,饮凉非寒,勿多疑,待以数日,药力到当自止。又四日而呃止,滞下亦安。

  陈择仁年近七十,厚味之人也。有久嗽病,而作止不常。新秋,患滞下,食大减,至五七日后呃作。召余视之,脉皆豁大,众以为难。余曰:形瘦者尚可为,以人参白朮汤下大补丸以补血,七日而安。

  余族叔形色俱实,痃疟,又患痢,自恃强健能食,绝无忌惮。一日,召余曰:却健而能食,但苦汗出耳,汝能止此汗否?余曰:痃疟非汗不能愈,可虑者,强健与能食耳。此非痢也。胃热善消,脾病不化食与积,势已甚矣。此时宜节择饮食以养胃气,省出入以避风寒,候汗透而安。叔曰:世俗谓无饱死痢疾,我今能食,何谓可虑?余曰:痢而能食者,知胃气未病也,故言不死,非请恣食不节择也。不从所言,恣口大嚼过多,又啖水果,如此者月余,后强求治,不可着手矣。淹淹又月而死。《内经》以骄不论于理,为不治之病,信哉!

  周姓者,形色俱实,患痢,善食而易饥,大嚼不择者,五月矣。余责之曰:病中当调补自养,岂可恣味戕贼?遂教其只用熟萝卜吃粥,且少与调治,半月而安。

  《养疴漫笔》曰:孝宗尝患痢,众医不效,德寿忧之。过宫,偶见小药肆,遣中使询之曰:汝能治痢否?对曰:专科。遂宣之至,请问得病之由,语以食湖蟹多,故致此疾。遂令诊脉,曰:此冷痢也。其法用新采藕节细研,以热酒调服。如其法杵细,酒调数服即愈。德寿大喜,就以杵药金杵臼赐之,至今呼为金杵臼严防御家。

  《医学正传》曰:一人年将五十,夏秋间得痢疾月余,服药而少愈,秽积已尽,但不食,昼夜五六次入厕,兼脱肛不安又半月,诸药不效。予记袓传一方,用池塘中鳖一个,如法修事,多用生姜米作羹,入沙糖一小块,不用盐酱,熟煮吃一二碗,三日不登厕,大肠自此实,肛门亦收而不脱矣。夫此证盖因脾土受虚,致肺与大肠俱失化源之所滋养,故是大肠不行收令也,此母能令子虚耳。鳖乃介虫,属金而有土性,温能补脾肺,又况肺恶寒,先得芩连等寒凉之味已多,今用生姜之辛以补肺金,用沙糖之甘以补脾土,肺气既实,其大肠亦随而实,故得以行收令也。故其功效如是之验焉。

  《医学纲目》曰:余长兄九月得滞下,每夜五十余行,呕逆食不下,五六日后加呃逆,与丁香一粒噙之,立止。

译药。但滞下还没有停止,他又用炼蜜冲饮。这样过了三天,呃逆仍未停止。众人都认为药不对证,主张应当用姜、附子煎饮。我说:补药不会立刻见效,附子又不是补阴药,服用后一定会死。众人说:冷水喝得很多,难道不会受寒吗?我说:天气这样炎热,喝凉水并不等于受寒,不要过分怀疑;再等几天,药力发挥后,病就会自行停止。又过了四天,呃逆停止,滞下也安定了。陈择仁将近七十岁,是平时嗜食厚味的人。他患有久咳,时发时止,没有规律。初秋时患滞下,食量大减,到了五七天后出现呃逆。请我去诊察时,他的脉都豁大,众人认为病情难治。我说:形体消瘦的还可以救治,于是用人参白朮汤送服大补丸以补血,七天后病就安定了。我的族叔形体和面色都属实证,患有痃疟,又患痢疾;他自认为身体强健、能吃饭,完全没有禁忌。一天,他请我说:我身体还很健康,也能吃饭,只是苦于出汗,你能止住这汗吗?我说:痃疟不出汗不能痊愈;真正需要担心的,正是你自以为强健而且能吃饭。这不是痢疾。这是胃热而容易消食,但脾有病,不能运化食物和积滞,病势已经很严重了。此时应节制并选择饮食来调养胃气,减少外出以避风寒,等汗出透后病就会安定。叔父说:世俗说“没有因吃不饱而死的痢疾”,我现在能吃饭,为什么说值得担心?我说:患痢而能吃饭,说明胃气还没有受病,所以说不会死;并不是让你放纵饮食、不加选择。他不听我的话,放开口腹大嚼,吃得过多,又吃水果;这样过了一个多月,后来勉强要求治疗,已经无法下手了。病势拖延衰弱,又过了一个月便死了。《内经》把骄傲而不遵循医理列为不可治的疾病,确实如此啊!周姓之人,形体和面色都属实证,患痢疾,食欲很好却容易饥饿,已经不加选择地大吃大嚼五个月了。我责备他说:患病期间应当调养补益、自我保养,怎么可以纵情口味而损伤身体?于是教他只吃煮熟的萝卜和粥,并稍加调治,半个月后病就安定了。《养疴漫笔》说:宋孝宗曾患痢疾,众医治疗都没有效果,德寿对此十分忧虑。经过宫门时,偶然看见一家小药铺,便派宦官去询问:你能治痢疾吗?药铺主人回答:我专门治疗这种病。于是召他进宫,询问患病的原因;他说明是因为吃了很多湖蟹,所以得了这种病。便让他诊脉,他说:这是冷痢。治疗方法是把新采的藕节细细研碎,用热酒调服。按照这个方法将藕节捣细,用酒调服数次,病就痊愈了。德寿非常高兴,就把捣药用的金杵金臼赏赐给他,此后至今称作“金杵臼严防御家”。《医学正传》说:有一人将近五十岁,夏秋之间患痢疾一个多月,服药后略有好转,污秽积滞已经排尽,但不能进食,昼夜还要五六次上厕所;又因脱肛而不得安宁,持续了半个月,各种药物都无效。我记得祖传有一个方子:取池塘中的鳖一只,按法处理;多加生姜米煮羹,放入一小块砂糖,不用盐和酱;煮熟后吃一两碗,三天不再上厕所,大肠自然充实,肛门也收紧而不再脱出。这种病大概是脾土虚弱,使肺和大肠都失去化生之源的滋养,所以大肠不能发挥收摄作用;这是母脏虚弱而导致子脏也虚弱。鳖属于介虫,归金而兼有土性,性温,能补脾肺;况且肺厌恶寒凉,先前已经服用了很多芩、连等寒凉药,现在用生姜的辛味补益肺金,用砂糖的甘味补益脾土;肺气充实后,大肠也随之充实,所以能够发挥收摄作用。因此它的疗效竟然如此显著。《医学纲目》说:我的长兄九月患滞下,每夜腹泻五十多次,呕吐恶心、食物无法下咽;五六天后又加重出现呃逆,含一粒丁香在口中,立即停止。但过了一会儿又发作,

但少时又至,遂用黄连泻心汤,加竹茹饮之。呃虽少止,滞下未安,如此者十余日。遂空心用御米壳些少濇其滑,日间用参、朮、陈皮之类补其虚。自服御米壳后,呃声渐轻,滞下亦收而安。

  《薛己医案》曰:崔司空年逾六旬,患痢赤白,里急后重,此湿热壅滞,用芍药汤,内加大黄二钱,一剂减半,又剂全愈。惟急重未止,此脾气下陷,用补中益气送香连丸而愈。

  罗给事小腹急痛,大便欲去不去,此脾肾气虚而下陷也。用补中益气送八味丸二剂而愈。此等证候,因痢药致损元气,肢体肿胀而死者,不可枚举。

  少宗伯顾东江停食患痢,腹痛下坠。或用疏导之剂,两足胀肿,食少体倦,烦热作渴,脉洪数,按之微细。余以六君加姜、桂各二钱,吴茱萸、五味各一钱,煎熟冷服,睡觉而诸证顿退,再剂全退。此内真寒而外假热,故治以热剂而冷饮。

  判官汪天锡年六十余,患痢腹痛后重,热渴引冷,饮食不进,用芍药汤内加大黄一两,四剂稍应,仍用前药,但大黄减半,数剂而愈。此等元气,百无一二。

  一上舍患痢后重,自知医,用芍药汤,后重益甚,饮食少思,腹寒肢冷,余以为脾胃亏损,用六君加木香、炮姜二剂而愈。

  太仆杨举元先为饮食停滞,小腹重坠,用六君子汤加升麻、柴胡渐愈。后饮食难化,大便不实,里急后重,数至圊而不得,用升阳除湿防风汤而痊。后心腹作痛,饮食不甘,用和中丸倍加益智仁而寻愈。

  一老妇食后因怒患痢,里急后重,属脾气下陷,与大剂六君加附子、肉蔻、煨木香各一钱,吴萸五分,骨脂、五味各一钱五分,二剂诸证悉退。惟小腹胀闷,此肝气滞于脾也,与调中益气加附子、木香五分,四剂而愈。后口内觉咸,此肾虚水泛,与六味地黄二剂愈。

  先母年八十,仲夏患痢腹痛,作呕不食,热渴引汤,手按腹痛稍止,脉鼓指而有力,真气虚而邪气实也。急用人参五钱,白朮、茯苓各三钱,陈皮、升麻、附子、炙甘草各一钱服之。睡觉索食,脉证顿退,再剂而安,此取证不取脉也。凡暴病当从证不从脉。时石阁老太夫人,其年岁脉证皆同,彼专治其痢,遂致不起。

  廷评曲汝为食后入房,翊午腹痛,似痢非痢,次日下皆脓血,烦热作渴,神思昏倦,用四神丸一服顿减。又用八味丸料加五味、吴萸、骨脂、肉蔻二剂全愈。

  司马王荆山患痢后重,服枳壳、槟榔之类,后重益甚,食少腹痛。余以为脾胃伤而虚寒也,用六君加木香、炮姜而愈。

  祠部李宜散患血痢,胸腹膨胀,大便欲去不去,肢体殊倦,此脾气虚弱,不能摄血归源,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治之渐愈。

译于是用黄连泻心汤,加竹茹饮服。呃逆虽然稍有减轻,滞下却还没有痊愈,就这样持续了十多天。于是空腹时用少量御米壳涩肠以止滑泄,白天用参、朮、陈皮之类补益虚损。自从服用御米壳后,呃逆声逐渐变轻,滞下也收止而痊愈。《薛己医案》说:崔司空年过六十,患赤白痢,里急后重,这是湿热壅滞所致;用芍药汤,方中加入大黄二钱,服一剂后病减半,再服一剂便完全痊愈。只是里急后重仍未停止,这是脾气下陷所致;用补中益气汤送服香连丸,便痊愈了。罗给事小腹急痛,大便想排却排不出,这是脾肾气虚下陷所致。用补中益气汤送服八味丸,两剂便痊愈。这类证候因治疗痢疾的药物损伤元气,最终肢体肿胀而死的人,数不胜数。少宗伯顾东江因食物停滞而患痢疾,腹痛并有下坠感。有人给他用了疏导药,结果双足肿胀,食量减少,身体疲倦,烦热口渴;脉象洪数,但按下去又微细。我用六君子汤,加姜、桂各二钱,吴茱萸、五味子各一钱,煎熟后放冷服下;他睡醒后各种症状立即减退,再服一剂便全部消退。这是体内真寒而体外表现为假热,所以用温热药治疗,却采用冷服的方法。判官汪天锡六十多岁,患痢疾,腹痛后重,发热口渴,想喝冷饮,饮食不能进;用芍药汤,方中加入大黄一两,服四剂略有反应,仍用原方,但把大黄减半,服数剂后痊愈。像这样元气尚存的情况,百人中也没有一两个。有一位上舍患痢疾后重,自认为懂医,服用芍药汤后后重反而加重,食欲减退,腹部发冷,四肢冰冷;我认为这是脾胃亏损,用六君子汤加木香、炮姜,服两剂便痊愈。太仆杨举元先因饮食停滞,小腹有沉重下坠感,用六君子汤加升麻、柴胡,病情逐渐好转。后来饮食难以消化,大便不实,里急后重,多次到厕所却排不出,改用升阳除湿防风汤而痊愈。后来心腹疼痛,饮食没有滋味,使用和中丸,并加倍益智仁,很快就痊愈了。有一位老妇人,饭后因发怒而患痢疾,里急后重,这是脾气下陷所致。给她大剂量六君子汤,加附子、肉豆蔻、煨木香各一钱,吴茱萸五分,补骨脂、五味子各一钱五分,服两剂后,各种症状全都消退。只是小腹胀闷,这是肝气滞留于脾所致。给她调中益气汤,加附子、木香各五分,服四剂痊愈。后来口中感觉发咸,这是肾虚、水气泛滥所致,给服六味地黄丸,两剂便痊愈。先母八十岁时,仲夏患痢疾,腹痛、呕吐、不进食,发热口渴,想喝汤水;用手按压腹部,疼痛稍稍减轻。脉搏鼓动有力,说明真气虚而邪气实。立即使用人参五钱、白术和茯苓各三钱、陈皮、升麻、附子、炙甘草各一钱,煎服。睡醒后要求进食,脉象和症状很快都减退,再服一剂便安定了。这是根据症状而不拘泥于脉象。凡是突然发生的疾病,都应根据症状而不拘泥于脉象。当时石阁老太夫人的年岁、脉象和症状都相同,那个医生只专门治疗她的痢疾,结果导致她未能救活。廷评曲汝为饭后行房,第二天午时腹痛,像痢疾又不像痢疾;次日排出的全是脓血,烦热口渴,精神昏沉困倦。服四神丸一剂后,症状立即减轻。又使用八味丸的药料,加五味子、吴茱萸、补骨脂、肉豆蔻,服两剂便完全痊愈。司马王荆山患痢疾并有后重,服用枳壳、槟榔之类的药后,后重反而更加严重,并且食欲减少、腹痛。我认为这是脾胃受伤而虚寒,于是用六君子汤加木香、炮姜,病便痊愈。祠部李宜散患血痢,胸腹胀满,大便想排又排不出,四肢身体特别疲倦。这是脾气虚弱,不能统摄血液使其归于本源所致,于是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治疗,逐渐痊愈。后来因发怒,原来的症状再次发作,左关脉弦浮,按之略显无力

后因怒,前证复作,左关脉弦浮,按之微弱,此肝虚不能藏血,用六味丸治之而愈。

  《古今医统》曰:一人病痢窘迫,正合承气证。予曰:气口脉虚,形虽实而面黄白,必平昔过饱伤胃。遂以人参、白朮、陈皮、芍药十余贴。三月后,胃气稍完,与承气汤二贴而安。若不先补,虽愈未免困惫。

  一人面白脉弦数,独胃脉沉滑,因饮白酒作痢,下淡水脓血,腹痛,小便不利,里急后重。以人参、白朮为君,甘草、滑石、木香、槟榔、苍朮为佐,煎汤下保和丸二十丸。次日证减,独小便不利,再服益元散数服愈。

  一人患痢,腹微痛,所下褐色,后重并频,食减或微热,脉弦濇似数而长,喜不浮大,神气大减。予曰:此忧患所致,心血亏,脾气弱耳。以参、朮为君,当归、陈皮为臣,川芎、芍药、茯苓、黄连为佐使而愈。

  《医宗必读》曰:屯院孙潇湘夫人下痢四十日,口干发热,不食,腹中胀闷,完谷不化,尚有谓其邪热不杀谷者。计服香、连、枳壳、豆蔻、厚朴等三十余剂,绝谷五日,命在须臾。迎余诊之,脉大而数,按之豁然,询得腹痛而喜手按,小便清利,此火衰不能生土,内真寒而外假热也。急煎附子理中汤,冰冷与服,一剂而痛止,六剂而热退食进。兼服八味丸二十余日,霍然起矣。

  淮安郡侯许同生令爱痢疾腹痛,脉微而软,此气虚不能运化精微,其窘迫后重者,乃下陷耳。用升阳散火汤一剂,继用补中益气汤十剂即愈。

  文学顾伟男之内,痢疾一月,诸药无功。余诊之曰:气血两虚,但当大补。痢家药品,一切停废。以十全大补连投十剂,兼进补中益气加姜、桂二十余剂而安。

  兵尊张絅庵秋间患痢,凡香、连、枳、朴等剂,用之两月而病不衰。余诊之,滑而有力,失下之故也。用香、连、归、芍、陈皮、枳壳,加大黄三钱,下秽物颇多。脉尚有力,仍用前方,因积滞如鱼肠者数碗。调理十余日而痊。

  抚台毛孺初痢如鱼脑,肠鸣切痛,闻食则呕,所服皆芩、连、木香、菖蒲、藿香、橘红、芍药而已。后有进四君子汤者,疑而未果。飞艇相招,兼夜而往。诊得脉虽洪大,按之无力,候至右尺,倍觉濡软。余曰:命门火衰,不能生土,极须参、附可以回阳。孺翁曰:但用参、朮,可得愈否?余曰:若无桂、附,虽进参朮,无益于病。且脾土大虚,虚则补母,非补火乎?遂用人参五钱,熟附一钱五分,炮姜一钱,白朮三钱,连进三剂,吐止食粥。再以补中益气,加姜附,十四剂后即能视事。

  《奇效良方》曰:唐太宗苦于气痢,诏问有能治其疾者,当重赏。有术士张宝藏进此方,时赏官三品。

译。这是肝虚而不能藏血,用六味丸治疗后痊愈。《古今医统》说:有一人患痢疾,里急窘迫,正符合应当使用承气汤的证候。我说:气口脉虚,形体虽然显得实壮,但面色黄白,必定是平时吃得过饱而损伤了胃。于是给他服用人参、白术、陈皮、芍药等药十多剂。三个月后,胃气稍稍恢复,给他服承气汤两剂,便安定了。如果不先补益,即使病好了,也难免疲困虚弱。有一人面色白,脉弦数,唯独胃脉沉滑;因饮用白酒而患痢疾,排出淡水样的脓血,腹痛,小便不利,里急后重。以人参、白术为主药,甘草、滑石、木香、槟榔、苍术为辅助药,煎汤送服保和丸二十丸。第二天症状减轻,只有小便仍不利;再服益元散数次便痊愈。有一人患痢疾,腹部微痛,排出物呈褐色,后重而且频繁,食量减少,有时微热;脉弦涩,似数而长,喜欢按之,不浮大,精神气力大为减退。我说:这是忧愁所导致的,心血亏虚,脾气虚弱罢了。以人参、白术为主药,当归、陈皮为臣药,川芎、芍药、茯苓、黄连为辅助和使药,病便痊愈。《医宗必读》说:屯院孙潇湘的夫人患痢疾四十天,口干发热,不进食,腹中胀闷,吃下的谷物不能消化;当时还有人认为这是邪热不能杀谷所致。总共服用香附、黄连、枳壳、豆蔻、厚朴等药三十多剂,五天完全不能进食,性命危在旦夕。请我去诊治,脉大而数,按之空豁无力。询问得知她腹痛但喜欢用手按压,小便清利。这是火衰不能生土,内里真寒而外表假热。急忙煎服附子理中汤,放凉后给她服用;一剂后腹痛停止,服六剂后发热退去,食欲恢复。同时服八味丸二十多天,很快便完全康复,能够起床活动。淮安郡侯许同生的女儿患痢疾腹痛,脉微弱而软。这是气虚不能运化精微物质;她里急窘迫、后重,是因为中气下陷。使用升阳散火汤一剂,接着服补中益气汤十剂,便痊愈了。文学顾伟男的妻子患痢疾一个月,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我诊察后说:这是气血两虚,只应当大力补益。痢疾常用的药物,一概停用。连续服用十全大补汤十剂,同时服补中益气汤加姜、桂二十多剂,便安定了。兵尊张絅庵秋季患痢疾,香附、黄连、枳壳、厚朴等药剂用了两个月,病情却没有减轻。我诊察他的脉,滑而有力,认为是因为本应攻下却没有攻下。使用香附、黄连、当归、芍药、陈皮、枳壳,加大黄三钱,排出了很多污秽物。脉仍然有力,于是继续使用原方,因而排出积滞,像鱼肠一样,足有几碗。调养十多天后痊愈。抚台毛孺初患痢疾,排出物像鱼脑,肠鸣并且剧痛,听到食物的声音就呕吐,所服的不过是黄芩、黄连、木香、菖蒲、藿香、橘红、芍药而已。后来有人建议服四君子汤,他心中疑虑,未能决定。(我接到)飞艇相邀,兼程连夜赶去。诊得脉虽然洪大,但按之无力;诊察到右尺脉时,更觉得濡软。我说:命门火衰,不能温养脾土,极需使用人参、附子来挽回阳气。毛孺初说:只用人参、白术,能不能痊愈?我说:如果没有肉桂、附子,即使服用人参、白术,对病也没有帮助。而且脾土极其虚弱,虚弱就应当补益其母脏,这不就是补火吗?于是使用人参五钱、熟附子一钱五分、炮姜一钱、白术三钱,连续服三剂,呕吐停止,能够吃粥了。再用补中益气汤加姜、附子,服十四剂后便能够处理事务。《奇效良方》说:唐太宗苦于气痢,下诏询问有谁能治好他的病,必定给予重赏。有个术士张宝藏献上这个方子,当时被授予三品官职。方中用牛乳半升、荜茇末二钱匕,一同煎煮,煎至减半,空腹服用。从前有个人患痢疾,排出脓血,忽然看见水中浸着甜瓜,心中非常喜欢,连皮吃了

方用牛乳半升,荜茇末二钱匕,同煎减半,空心服。

  昔有人患痢,便下脓血,忽见水浸甜瓜,心酷喜之,连皮食数枚,脓血皆已。

  陈庆长子年十许岁,患禁口痢,水浆不入数日,惟能进药。一人用山药末米饮调服,一服而痢稍疏,三服遂思粥饮,顿食半盏许,自是痢止而安。

  《医贯》曰:一孕妇疟痢齐发,医治两月余。疟止而痢愈甚,又加腹痛,饮食少进,延余视之。余曰:虚寒也。以补中益气,加姜、桂,一服痢止大半,再一服而反加疟病大作。主人惊恐,余曰:此吉兆也。向者疟之止,乃阴盛之极,阳不敢与之争,今服补阳之剂,阳气有权,敢与阴战,再能助阳之力,阴自退听。方中加附子五分,疟痢齐愈。大服补剂,越三月产一子,产后甚健。

  《寓意草》曰:朱孔阳年二十五岁,形体清瘦,素享安逸,夏月因构讼,奔走于日中,暑湿合内郁之火,而成痢疾。昼夜一二百次,不能起床,以粗纸铺于褥上,频频易置,但饮水而不能进食,其痛甚厉,肛门如火烙,扬手掷足,躁扰无奈。余诊其脉,弦紧劲急,不为指挠,谓曰:此证一团毒火,郁结在肠胃之内,其势如焚,救焚须在顷刻,若二三日外,肠胃朽腐矣。于是以大黄四两,黄连、甘草各二两,入大砂锅内煎,随滚随服,服下,人事稍宁片刻,少顷,仍前躁扰一昼夜,服至二十余碗,大黄俱已煎化,黄连、甘草俱煎至无汁。次日,病者再求前药。余诊毕,见脉势稍柔,知病可愈,但用急法,不用急药。遂改用生地黄、麦门冬各四两,另研生汁,而以天花粉、牡丹皮、赤芍药、甘草各一两,煎成和汁大碗咽之。以其来势暴烈,一身津液,从之奔竭,待下痢止,然后生津养血,则枯槁一时难回。今脉势既减,则火邪俱退,不治痢而痢自止,岂可泥润滞之药而不急用乎?服此药,果然下痢尽止,但遗些少气沫耳。第三日,思食豆腐浆。第四日,略进陈仓米清汁。缓缓调至旬余,方能消谷。亦见胃气之存留一线者,不可少此焦头烂额之客耳。

  陈汝明病痢,发热如蒸,昏沉不食,重不可言。至第三日,危急将绝,方请余诊。其脉数大空虚,尺脉倍加洪盛,谓曰:此两病而凑于一时之证也。内有湿热与时令外热相合,欲成痢证,尚不自觉,又犯房劳,而为骤寒所乘,以故发热身重,不食昏沉,皆属少阴肾经外感。少阴受邪,原要下利清白,此因肠中湿热已蒸,成猪肝鱼脑败浊之形,故色虽变,而下利则同也。再用痢疾门药一剂,即刻不救矣。遂忙以麻黄附子细辛汤一剂与之,表散外邪,得汗后热即微减;再以附子理中汤,连进二剂,热退,身轻能食;改用黄连理中汤丸服,至旬日全安。

译几枚,脓血便全都停止了。陈庆长的儿子十岁左右,患禁口痢,几天水和汤都不能下咽,只有药还能服进去。有个人用山药末调入米饮给他服,一剂后痢疾稍稍稀疏,服三剂后便想喝粥,顿时吃了约半盏;从此痢疾停止而安康。《医贯》说:有一位孕妇,疟疾和痢疾同时发作,医生治疗了两个多月。疟疾停止后,痢疾反而更加严重,又加上腹痛,饮食只能少量进食,于是请我去诊视。我说:这是虚寒证。用补中益气汤加姜、桂,服一剂后痢疾停止大半;再服一剂,疟疾反而加重并猛烈发作。主人惊慌害怕,我说:这是吉兆。先前疟疾停止,是阴盛到了极点,阳气不敢与它相争;现在服用了补阳的药剂,阳气有了力量,敢于和阴邪交战。如果再帮助阳气增强力量,阴邪自然会退却听命。方中加附子五分,疟疾和痢疾一同痊愈。大量服用补益药剂,过了三个月生下一个孩子,产后身体非常健康。《寓意草》说:朱孔阳二十五岁,形体清瘦,平素生活安逸;夏季因打官司,在烈日下奔走,暑湿与体内郁积的火相合,形成了痢疾。一天一夜腹泻一两百次,不能下床,只能把粗纸铺在褥子上,频繁更换;只能喝水而不能进食。疼痛非常剧烈,肛门像被火烙一样,扬手蹬脚,烦躁不安,无法忍受。我诊察他的脉,弦紧强劲而急促,指下毫不柔和,便说:这种病是毒火聚成一团,郁结在肠胃之中,势头像火焚烧,救火必须争分夺秒;如果拖过两三天,肠胃就会腐烂了。于是用大黄四两、黄连和甘草各二两,放入大砂锅中煎煮,药液一滚就随时服下。服下后,神志和身体暂时稍稍安静;过了一会儿,又恢复原先的烦躁不安。一天一夜服了二十多碗,大黄都煎化了,黄连、甘草也煎到没有汁液。第二天,病人又要求服用前面的药。我诊察完,见脉势稍稍柔和,知道病可以痊愈,只采用迅速见效的方法,不再使用峻急的药物。于是改用生地黄、麦门冬各四两,另行研取汁液;再将天花粉、牡丹皮、赤芍药、甘草各一两煎煮,煎好后与药汁混合,给他服下一大碗。由于病势来得猛烈,周身津液也随之大量耗竭;如果等痢疾停止后才生津养血,身体已经枯槁,就很难立刻恢复。现在脉势既已减弱,说明火邪都已退去,不直接治疗痢疾,痢疾自然会停止;怎么能拘泥于使用滋润而有滞碍作用的药物,而不及时用药呢?服用此药后,果然痢疾完全停止,只遗留少量气沫。第三天,想吃豆腐浆。第四天,稍稍喝了些陈仓米煮成的清汁。慢慢调养了十多天,才恢复消化谷物的能力。这也说明,只要胃气还留存一线,就不能缺少这种在危急时刻出手的药物。陈汝明患痢疾,发热得像蒸笼一样,昏沉不清醒,不能进食,病势沉重得难以形容。到了第三天,病情危急,已经濒临死亡,才请我去诊治。他的脉数而大,但按之空虚,尺脉尤其洪盛。我说:这是两种疾病同时聚集在一个时期发作的证候。体内本有湿热,又与当时的外感暑热相合,正要形成痢疾而自己尚未察觉;后来又犯房劳,受到骤然寒邪侵袭,所以发热、身体沉重、不进食、昏沉不清醒,这些都属于少阴肾经的外感证。少阴经受邪,原本应当下利而排出清稀白色之物;但因为肠中的湿热已经蒸灼,形成像猪肝、鱼脑一样的腐败浑浊物,所以虽然颜色改变,仍然同样表现为下利。如果再使用痢疾门中的药物一剂,当即就无法救治了。于是急忙给他服麻黄附子细辛汤一剂,以发汗疏散外邪;出汗后,发热立即稍稍减轻。再用附子理中汤,连续服两剂,发热退去,身体轻快,能够进食。改用黄连理中汤制成丸剂服用,十天后完全安康。叶茂卿的小儿患禁口痢,发热十多天,连续不断地呕吐;诊察关脉

  叶茂卿幼男病痢禁口,发热十余日,呕哕连声不断,诊其关脉上涌而无根,再诊其足脉,亦上涌而无根。谓其父曰:此非禁口痢之证,乃胃气将绝之证也。禁口痢者,虚热在胃,壅遏不宣,故觉其饱而不思食,治宜补虚清热两法。此因苦寒之药所伤,不能容食,治惟有颛颛温补一法而已。于是以理中汤连投二剂,不一时,痢下十余行,遍地俱污。茂卿恐药不对证,求更方。余曰:吾意在先救胃气之绝,原不治痢。即治痢,人之大小肠盘迭腹中甚远,虽神丹不能遽变其粪,今借药力催之速下,正为美事,焉可疑之?遂与前药连服二日,人事大转,思食不哕,痢势亦减。四日后止便糟粕,以补中益气,调理旬日全安。此可见小儿之痢,纵啖伤胃者多,内有积热者少,尤不宜轻用痢疾门中通套治法也。

  浦君艺病痢疾,初起有表邪未散,而误用参、朮固表,使邪气深入,又误服黄连凉解,大黄推荡,治经月余,胃气不运,下利一昼夜百余行。一夕,呕出从前黄连药汁三五碗,呕至二三次后,胃与肠遂打为一家,内中幽门阑门洞开无阻,不但粥饮直出,即人参浓膏,才吞入喉,已汩汩从肠奔下。危急之中,诸昆玉及内戚俱探余曰:此证可无恐乎?余曰:在此用药,便有可恃,吾岂不知疾势之危?但无别人可任,姑以静镇之,而殚力以报知己耳。于是以大剂四君子汤,煎调赤石脂、禹余粮二末,连连与服,服后其下利之势少衰,但腹中痛不可忍。君艺曰:前此下痢虽多,然尚不痛,服此药而痛增,未可再服矣。余曰:此正所谓通则不痛,痛则不通之说也。不通则危,痛则安,何乐而不痛耶?仍以前药再进。俟势已大减,才用四君子倍茯苓十余剂全安。

译,向上涌动而没有根基,再诊察足部的脉,也向上涌动而没有根基。我对他的父亲说:这不是禁口痢的证候,而是胃气将要断绝的证候。所谓禁口痢,是胃中有虚热,壅塞阻滞而不能宣通,所以感觉腹中饱胀而不想吃东西;治疗应当同时采用补虚、清热两种方法。这个病是被苦寒药物损伤所致,胃不能容纳食物,治疗只有专门采用温补这一种方法。于是连续给他服理中汤两剂,不一会儿就泻下十多次,弄得满地污秽。叶茂卿担心药不对证,要求更换方药。我说:我的用意是先挽救即将断绝的胃气,本来就不是专门治疗痢疾。即使专门治疗痢疾,人的大小肠在腹中盘曲重叠,路程很长,即使是神丹也不能立刻改变粪便;现在借助药力促使它快速排下,正是一件好事,怎么可以怀疑呢?于是仍给他服用前面的药,连续服了两天,精神状态大为好转,想吃东西而不再呕吐,痢疾的势头也减轻了。四天后只排出糟粕,改用补中益气汤调养十天,完全安康。由此可见,小儿患痢疾,多数是饮食过量损伤胃气,体内有积热的反而少,尤其不应轻易套用痢疾专门篇中的常规治法。浦君艺患痢疾,初起时表邪尚未散去,却误用人参、白术固护肌表,使邪气深入;又误服黄连清凉药、大黄攻下药,治疗了一个多月,胃气不能运转,一昼夜腹泻一百多次。一天晚上,他吐出先前服下的黄连药汁三五碗,呕吐两三次后,胃和肠仿佛连成了一体,里面的幽门、阑门完全敞开、毫无阻碍;不但粥水直接排出,就连人参浓膏,刚咽进喉咙,已经汩汩地从肠中奔泻而下。危急之中,他的兄弟和内亲都来探问我:这种病可以不必害怕吗?我说:在这种情况下用药,还是有可以凭借的地方,我难道不知道病势危急吗?只是没有其他人可以担当此任,姑且用镇静的态度安定大家,并竭尽全力来报答知己罢了。于是使用大剂量四君子汤,煎煮后调入赤石脂、禹余粮二味药末,接连给他服用。服药后,腹泻的势头稍稍减弱,但腹中疼痛难忍。君艺说:此前虽然腹泻很多,但还不痛;服了这个药反而疼痛加重,不能再服了。我说:这正是所谓“通则不痛,痛则不通”的道理。不通就危险,疼痛反而说明病情有转机,有什么理由不愿意让它痛呢?仍然继续服用前面的药。等到病势已经大为减轻,才使用四君子汤并加倍茯苓,服十多剂后完全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