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九十五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九十五
癫狂门
黄帝素问
通评虚实论
帝曰:癫疾何如?岐伯曰:脉搏大滑,久自己;脉小坚急,死不治。帝曰:癫疾之脉,虚实何如?岐伯曰:虚则可治,实则死。 【注 脉搏大者,气盛于外;小坚急者,气泄于下。】
奇病论
帝曰:人生而有病癫疾者,病名曰何?安所得之?岐伯曰:病名为胎病。此得之在母腹中时,其母有所大惊,气上而不下,精气并居,故令子发为癫疾也。 【注 有所大惊,则气暴上而不下。夫精以养胎而精气并居,母受惊而气上,则子之精气亦逆,故令子发为癫疾也。】
脉要精微论
衣被不敛,言语善恶不避亲疏者,此神明之乱也。 【注 语言善恶不避亲疏者,神乱而谵语也。】
阳明脉解篇
帝曰:阳明病甚,则弃衣而走,登高而歌,或至不食数日,逾垣上屋,所上之处,皆非其素所能也,病反能者何也? 岐伯曰:四肢者诸阳之本也,阳盛则四肢实,实则能登高也。 【注 四肢为诸阳之木,阳盛则四肢实,实则能登高矣。盖阳盛则升,四旁俱盛,故能升高。】 帝曰:其弃衣而走者,何也?岐伯曰:热盛于身,故弃衣欲走也。 【注 阳明之气主肌肉,故热盛于身,身热故弃衣而走也。盖热在外,故不欲衣。】 帝曰:其妄言骂詈,不避亲疏而歌者,何也?岐伯曰:阳盛则使人妄言骂詈,不避亲疏,而不欲食,不欲食,故妄走也。 【注 胃络上通于心,阳盛则心神昏乱,故使人妄言骂詈,不避亲疏。如热盛于胃,则不欲食,不欲食,故妄走。盖四肢禀气于胃故也。】
厥论
阳明之厥,则癫疾欲走呼,腹满不得卧,面赤而热,妄见而妄言。 【注 癫狂走呼,妄言妄见,阳明之脉病也。经气厥逆,故腹满。胃不和,故不得卧。阳明乃燥热之经,其经气上出于面,故面赤而热。】
气交变大论
岁火太过,上临少阴少阳,病反谵妄狂越。 【注 上临少阴少阳,火气更甚,谵妄狂越,热极也。】 肾脉急甚为骨癫疾。
【注 肾为阴脏而主骨,阴寒太甚,故为骨癫疾。】
五常政大论
赫曦之纪,其病笑狂妄。
【注 心气实则笑不休狂妄,皆火热之为病也】
宣明五气论
邪入于阳则狂,搏阳则为癫疾。
阴阳类论
二阴二阳皆交至,病在肾,骂詈妄行,癫疾为狂。 【注 皆交至者,二阴二阳之经气交并而上至于阳明。病在肾者,谓肾气病而精液少,其虚气反上奔也。病气传于阳明,是以骂詈妄行,癫疾为狂。】
生气通天论
阴者藏精而起亟也,阳者卫外而为固也。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疾,并乃狂。 【注 阳盛则狂。阳盛而自为病,故曰并乃狂。】
至真要大论
诸躁狂越,皆属于火。
【注 火者,少阳包络之相火也。】
脉解篇
太阳所谓甚则狂巅疾者,阳尽在上,而阴气 下,下虚上实,故狂巅疾也。 【注 狂巅疾者,乃阳气尽甚于上,而阴气从之于下,不得与阳气相和,下虚上实,故使狂巅疾也。】 阳明所谓病至则欲乘高而歌,弃衣而走者,阴阳复争而外并于阳,故使之弃衣而走也。 【注 阴阳复争者,谓阴阳之气上下相薄,而复交争于外内也。阴阳之气外并于阳,则阳盛而为病矣。阳盛,故使之乘高而歌,弃衣而走也。】
气厥论
肝移寒于心,狂鬲中。
【注 肝为阳脏而木火主气,阳并于阳,故狂。心居膈上,肝处膈下,母子之气上下相通,肝邪上移于心,留于心下,故为鬲中。】
调经论
血并于阴,气并于阳,故为惊狂。
【注 血并于阴则阴盛而血实,心主血脉,故阴盛则惊。气并于阳,则阳盛而气实,阳盛则发狂也。】
病能论
帝曰:有病怒狂者,此病安生?岐伯曰:生于阳也。帝曰:阳何以使人狂?岐伯曰:阳气者,因暴折而难决,故善怒也,病名曰阳厥。帝曰:何以治之?岐伯曰:阳明者常动,巨阳少阳不动,不动而动大疾,此其候也。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夺其食即已。夫食入于阴,长气于阳,故夺其食则已。使之服以生铁落为饮。生铁落者,下气疾也。 【注 巨阳者心之标阳,少阳者肝之表气,皆不动者也。夫阳明乃胃之悍气,故独动而不休。今不动之气反动而大疾,故使人怒狂。食气入胃,散精于肝,浊气归心,淫精于脉,毛脉合精,行气于腑,是食入于阴而长气于阳也。今肝心之气上逆,以致巨阳少阳之动大疾,故夺其食,则阴气衰而阳动息矣。】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肺脉急甚为癫疾。
【注 肺主清金而畏寒,寒甚则为癫疾,所谓重阴则癫也。】
本神篇
肺喜乐无极则伤魄,魄伤则狂,狂者意不存人,皮革焦,毛悴色夭,死于夏。 【注 喜乐,心之情也。如喜乐无极则伤肺脏之魄,魄伤则狂。意者心之发,盖喜乐无极,则神亦惮散而不存矣。肺主皮毛,故人皮革焦。】
经脉篇
译《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295卷 癫狂门 《黄帝内经·素问》《通评虚实论》黄帝说:癫病的情况怎样?岐伯说:脉搏动大而滑利,病久可以自行痊愈;脉象细小而坚硬、急促的,会死亡,无法医治。黄帝说:癫病的脉象,虚证和实证分别怎样?岐伯说:虚证可以治疗,实证就会死亡。【注:脉搏动大,是因为气盛于体表;脉象细小、坚硬而急促,是因为气向下泄漏。】《奇病论》黄帝说:人生下来就患有癫病,这种病叫什么名称?是从哪里得到的呢?岐伯说:这种病名叫胎病。这是在母体腹中时形成的。当时孕妇受到极大的惊吓,气向上逆而不能下行,精气聚在一起,所以使孩子后来发作癫病。【注:受到极大的惊吓,气就会突然向上冲而不能下行。精气用来滋养胎儿,因而精气聚在一起;母亲受到惊吓而气上逆,胎儿的精气也随之逆乱,所以使孩子后来发作癫病。】《脉要精微论》衣被不能收整,言语中无论好坏都不顾亲疏,这就是精神意识发生紊乱。【注:说话时不论好坏都不顾亲疏,是精神错乱而说胡话。】《阳明脉解篇》黄帝说:阳明病严重时,就会丢下衣服奔跑,登高唱歌,有时甚至几天不吃东西,翻过墙头爬上屋顶;他所能登上的地方,都是平素能力所达不到的,为什么患病后反而能做到呢?岐伯说:四肢是各经阳气的根本。阳气旺盛,四肢就充实;四肢充实,就能登高。【注:四肢是各经阳气的根本,阳气旺盛,四肢就充实;四肢充实,就能登高。这是因为阳气旺盛就会上升,四肢各处都充盛,所以能够登上高处。】黄帝说:那么,他丢下衣服奔跑,又是为什么呢?岐伯说:体内热气过盛,所以丢下衣服想要奔跑。【注:阳明之气主管肌肉,所以体内热气旺盛;身体发热,因此丢下衣服奔跑。这是因为热在体表,所以不想穿衣服。】黄帝说:那么,他胡言乱语、辱骂别人,不顾亲疏关系而唱歌,又是为什么呢?岐伯说:阳气旺盛,就会使人胡言乱语、辱骂别人,不顾亲疏关系;并且不想吃东西。因为不想吃东西,所以会胡乱奔走。【注:胃的经脉向上通达于心,阳气过盛,心神就会昏乱,所以使人胡言乱语、辱骂别人,不顾亲疏关系。如果胃中热气过盛,就不想吃东西;因为不想吃东西,所以会胡乱奔走。这是因为四肢的气都禀受于胃。】《厥论》阳明经气厥逆,就会出现癫病,想要奔跑呼喊;腹部胀满,不能平卧;面色发红而发热,胡乱看见并说出不存在的事物。【注:癫狂、奔跑呼喊、胡言乱语、妄见,都是阳明经脉发生病变的表现。经脉之气厥逆,所以腹部胀满。胃气不和,所以不能平卧。阳明是燥热之经,其经气向上运行并出于面部,所以面色发红而发热。】《气交变大论》火运太过的年份,上临少阴、少阳,人体就会反复出现谵语、妄想和狂乱奔越。【注:上临少阴、少阳,火气就更加旺盛;出现谵语、妄想和狂乱奔越,是热邪达到极盛的表现。】肾脉急促而且非常严重,是骨癫病。【注:肾属阴脏而主管骨,阴寒之气过于旺盛,所以形成骨癫病。】《五常政大论》赫曦之纪,所发生的疾病是多笑、狂乱和妄行。【注:心气实,就会不停地笑、狂乱妄行,这些都是火热导致的病变。】《宣明五气论》邪气侵入阳分就会发狂,邪气与阳气相搏就会成为癫病。《阴阳类论》二阴二阳的经气都交相到达,病在肾,就会辱骂别人、胡乱行动;癫病进一步发展为狂病。【注:所谓都交相到达,是指二阴、二阳的经气相互交合并行,向上到达阳明。所谓病在肾,是说肾气发生病变而精液减少,虚弱之气反而向上奔冲。病气传到阳明,所以会辱骂别人、胡乱行动,癫病也就发展成为狂病。】《生气通天论》阴气能够藏蓄精气,并使精气不断兴起;阳气能够护卫体外,使身体保持坚固。阴气不能胜过阳气,脉中的气血就会流动急迫;阴阳并偏于阳,就会发狂。【注:阳气旺盛就会发狂。】阳气旺盛而自行发生病变,所以说阴阳并偏于阳就会发狂。】《至真要大论》各种躁动、狂乱奔越的病变,都属于火。【注:这里所说的火,是少阳、包络的相火。】《脉解篇》太阳经所说的病情严重就会发狂、癫顶病,是因为阳气全都聚集在上部,而阴气向下,下部虚弱、上部充实,所以会发狂、患癫顶病。【注:所谓发狂、患癫顶病,是阳气全部聚集在上部,阴气也随之处于下部,不能与阳气协调;下部虚弱、上部充实,所以使人发狂、患癫顶病。】阳明经所说的病情发展到一定程度,就想登上高处唱歌、丢下衣服奔跑,是因为阴阳之气再次相争,并且在体外交会而偏聚于阳,所以使人丢下衣服奔跑。【注:所谓阴阳再次相争,是说阴阳二气在上下相互搏击,又在体内与体外交相争斗。阴阳二气在体外交会而偏聚于阳,阳气就会旺盛并形成病变。阳气旺盛,所以使人登上高处唱歌、丢下衣服奔跑。】《气厥论》肝把寒邪传给心,就会发狂,寒邪停留在膈中。【注:肝属于阳脏,以木火为主气;阳气与阳气相合并聚,所以会发狂。心位于膈膜之上,肝位于膈膜之下,母子之气上下相通。肝邪向上转移到心,停留在心的下方,所以形成膈中病。】《调经论》血气偏聚于阴,气偏聚于阳,所以形成惊狂。【注:血气偏聚于阴,阴气就旺盛而血充实;心主管血脉,所以阴气旺盛就会惊恐。气偏聚于阳,阳气就旺盛而气充实;阳气旺盛就会发狂。】《病能论》黄帝说:有人患了容易发怒、狂乱的病,这种病是从哪里发生的?岐伯说:发生于阳气。黄帝说:阳气为什么能使人发狂?岐伯说:阳气因为突然受到折损而难以疏泄,所以人容易发怒;这种病名叫阳厥。黄帝说:应该怎样治疗?岐伯说:阳明经的气通常是活动的,太阳经和少阳经的气通常不活动;本来不活动的气反而活动得非常剧烈,这就是它的征候。黄帝说:具体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减少他的饮食,病就会停止。食物进入阴分,在阳分滋养气,所以减少他的饮食,病就会停止。让他服用生铁落煎成的饮剂。生铁落能够使上逆的气向下运行。【注:太阳经是心的标阳,少阳经是肝的表气,这两者的气本来都不活动。阳明经是胃的强悍之气,所以单独活动而不停息。现在本来不活动的气反而活动得非常剧烈,所以使人发怒、发狂。食物的精气进入胃,输散精微到肝;浊气归于心,精微充养经脉;皮毛之脉与经脉会合精气,把气输送到腑,这就是食物进入阴分而在阳分滋养气。现在肝、心之气向上逆行,以致太阳、少阳之气活动得非常剧烈,所以减少他的饮食,阴气就会衰减,阳气的剧烈活动也会停止。】《灵枢经》《邪气脏腑病形篇》肺脉急促而且非常严重,是癫病。【注:肺主管清肃之金而畏惧寒邪,寒邪过盛就会形成癫病,这就是所谓阴寒过重便发癫。】《本神篇》肺气主管喜乐,如果喜乐没有节制,就会损伤肺藏的魄;魄受损就会发狂。发狂的人心中不能存有他人,皮肤干枯,毛发憔悴,面色衰败,会在夏天死亡。【注:喜乐是心的情志。如果喜乐没有节制,就会损伤肺脏所藏的魄;魄受损就会发狂。意是心神的发用;喜乐没有节制,精神也会耗散而不能安存。肺主管皮肤和毛发,所以人的皮肤会干枯。】《经脉篇》
胃足阳明之脉,是动则病洒洒振寒,善呻数欠,颜黑,病至则恶人与火,闻木声则惕然而惊,心欲动,独闭户塞牖而处,甚则欲上高而歌,弃衣而走,贲响腹胀,是为骭厥。 【注 阳明者午也,阴气加之,故洒洒振寒。善呻者,阳气郁而欲伸出之。数欠者,阳欲引而上也。颜黑者,阴气加于上也。病至者,病气而至于经脉也。阳明之脉病,则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胃络上通于心,故心欲动,阴阳相薄,故欲独闭户牖而居。阳盛则四肢实,实则登高而歌。热盛于身,故弃衣而走。阳明之脉下膈属胃络脾,故贲响腹胀。】 膀胱足太阳之脉,是主筋所生病者,痔疟狂痫疾。 【注 阳气者柔则养筋,故是主筋所生之病,则为痔。经络沉以内薄,则为疟。厥逆于下,则为癫为狂。】
癫狂篇
目眦外决于面者为锐眦,在内近鼻者为内眦。上为外眦,下为内眦。 【注 太阴之气主约束,目外角为锐眦,内角为内眦者,乃太阴之气主乎外内之目眦也。太阳为目上纲,阳明为目下纲,上为外眦,下为内眦者,乃太阳阳明之气,主于上下之目眦也。】 骨癫疾者,顑齿诸腧分肉皆满而骨居,汗出烦悗,呕多沃沫,气下泄,不治。 【注 齿者骨之余,分肉属骨,是以骨癫疾者,顑齿诸分肉皆满。骨居者,骨肉不相亲也。汗出烦悗者,病在足少阴肾而上及于手少阴心也。呕多沃沫,太阴阳明之气上脱也。气下泄,少阴之气下泄也。阴阳上下离脱,故为不治。】 癫疾者,疾发如狂者,死不治。
【注 阴盛者癫,阳盛者狂。疾发如狂者,阴阳之气并伤,故死不治。】
扁鹊难经
辨狂癫证
二十难曰:重阳者狂,重阴者癫。脱阳者见鬼,脱阴者目盲。 五十九难曰:狂癫之病,何以别之?然。狂疾之始发,少卧而不饥,自高贤也,自辨智也,自倨贵也,妄笑好歌乐,妄行不休是也。癫疾始发意不乐,僵仆直视,其脉三部阴阳俱盛是也。
金匮要略 【汉 张机】
癫
五藏篇曰:邪哭使魂魄不安者,血气少也。血气少者,属于心。心气虚者,其人则畏,合目欲眠,梦远行而精神离散,魂魄妄行。阴气衰者为癫,阳气衰者为狂。 痰饮篇曰:假令瘦人脐下有悸,吐涎沫而癫眩,此水也,五苓散主之。
中藏经 【汉 华佗】
癫狂
病起于六腑者,阳之系也,阳之发也。或上或下,或内或外,或反在其中,行之极也。有能歌笑者,有能悲泣者,有能奔走者,有能呻吟者,有自委曲者,有自高贤者,有寤而不寐者,有不能言而声昧者,各各不同,皆生于六腑也。喜其通者,因以通之;喜其塞者,因以塞之;喜其水者,以水济之;喜其冰者,以冰助之。病者之乐喜好勿违背,亦不可强抑之也。如此从随,则十生其十,百生其百,疾无不愈耳。 心风之状,汗自出而好偃仰卧,不可转侧,语言狂妄者,生,宜于心俞灸之。若唇面青白黄黑赤,其色不定,眼瞤动不休,心绝者不可救,过五日即死矣。
脉诀 【晋 王叔和】
狂妄之脉
心脉歌曰:三部俱数心家热,舌上生疮唇破裂。狂言满目见鬼神,饮水百杯终不歇。 紧脉歌曰:紧脉三关数又弦,上来风是正根源。忽然狂语人惊怕,不遇良医不得痊。 杂病生死歌曰:恍惚之病定癫狂,其脉实牢保安吉。寸关尺部沉细时,如此未闻人救得。
千金方 【唐 孙思邈】
癫狂证治
译足阳明胃经的脉象发生异常活动,就会出现全身阵阵发冷、战栗,常常呻吟,频频打呵欠,面色发黑;病情发展到严重时,厌恶人和火,听到木器声就惊恐不安,心中悸动,只想独自关门闭窗居住;更加严重时,就想登上高处唱歌,丢下衣服奔跑,腹中发出鸣响而胀满,这叫作骭厥。【注:阳明对应午时,阴气加临于阳明,所以全身阵阵发冷、战栗。常常呻吟,是阳气郁滞而想要伸展、向外发出的缘故。频频打呵欠,是阳气想要牵引向上的缘故。面色发黑,是阴气加临于上部的缘故。所谓病情发展到严重阶段,是指病邪之气已经到达经脉。阳明经脉发生病变,就会厌恶人和火;听到木器声就惊恐不安。胃的经脉向上通达于心,所以心中悸动;阴阳之气相互搏击,所以想要独自关门闭窗居住。阳气旺盛,四肢就充实;四肢充实,就能登高唱歌。身体内热气旺盛,所以丢下衣服奔跑。阳明经脉向下穿过膈膜,属于胃并联络脾,所以腹中会发出鸣响而胀满。】足太阳膀胱经的脉,是主管筋所发生的病变的经脉;其病可见痔、疟、狂病和癫痫。【注:阳气柔和时能够滋养筋,所以这条经脉主管筋所发生的病变时,就会形成痔病。经络沉滞而向内迫近,就会成为疟病。经气在下部厥逆,就会成为癫病或狂病。】《癫狂篇》眼裂外侧开向面部的一端叫锐眦,内侧靠近鼻子的一端叫内眦。上方叫外眦,下方叫内眦。【注:太阴之气主管约束。眼睛外侧的角叫锐眦,内侧的角叫内眦,这是因为太阴之气主管眼睛内外两侧的眦。太阳经是眼睛上方的纲维,阳明经是眼睛下方的纲维;上方称外眦、下方称内眦,是因为太阳、阳明之气分别主管眼睛上下两侧的眦。】患骨癫病的人,面颊、牙齿以及各腧穴处的分肉都胀满,而骨骼却显得孤立;出汗并烦闷,频繁呕吐清稀涎沫,气向下泄,这种病无法医治。【注:牙齿是骨的余属,分肉属于骨,所以患骨癫病时,面颊、牙齿以及各处的分肉都胀满。所谓骨骼显得孤立,是说骨与肉不能相互协调。出汗、烦闷,是病在足少阴肾经,并且向上影响到手少阴心经。频繁呕吐涎沫,是太阴、阳明之气向上脱失。气向下泄,是少阴之气向下脱泄。阴阳之气在上下离散脱失,所以无法医治。】癫病发作时表现得像狂病,会死亡,无法医治。【注:阴气旺盛的是癫病,阳气旺盛的是狂病。癫病发作却像狂病,是阴阳二气都受到损伤,所以会死亡,无法医治。】《扁鹊难经》辨别狂病和癫病的证候 第二十难说:阳气重叠旺盛的是狂病,阴气重叠旺盛的是癫病。阳气脱失会看见鬼,阴气脱失会双目失明。第五十九难说:狂病和癫病,怎样加以区别?回答说:狂病开始发作时,睡得少却不感到饥饿,自以为高明贤能,自以为有辨别和智慧,自以为尊贵;无故发笑、喜欢唱歌取乐,胡乱行动而不停,就是这种情况。癫病开始发作时,心情不愉快,身体僵直倒地,两眼直视;寸、关、尺三部的阴阳脉象都旺盛,就是这种情况。《金匮要略》【汉代·张机】癫病 《五藏篇》说:无故哭泣,使魂魄不得安宁,是血气减少的缘故。血气减少,病变属于心。心气虚弱的人,会产生恐惧;闭上眼睛想睡觉,梦见远行而精神离散,魂魄胡乱活动。阴气衰弱就成为癫病,阳气衰弱就成为狂病。《痰饮篇》说:假如身体瘦弱的人脐下悸动,吐出涎沫并且癫眩,这是水饮所致,应以五苓散为主方治疗。《中藏经》【汉代·华佗】癫狂 病从六腑发生,是阳气所系,也是阳气发病的表现。病气有时向上,有时向下,有时在内,有时在外,有时反而处于中间,这是病气运行到极端的表现。有的能够唱歌欢笑,有的能够悲伤哭泣,有的能够奔跑,有的能够呻吟,有的自行委曲求全,有的自以为高明贤能,有的醒着却不能入睡,有的不能说话而声音昏昧不清;各种表现各不相同,但都发生于六腑。喜欢通畅的,就顺着他的情况使之通畅;喜欢闭塞的,就顺着他的情况使之闭塞;喜欢水的,就用水来帮助他;喜欢冰的,就用冰来辅助他。病人的乐趣和喜好,不要违背,也不能强行压制。像这样顺从配合,十个人就能治好十个人,一百个人就能治好一百个人,没有不能痊愈的病。心风的症状是汗液自行流出,喜欢仰卧俯卧,却不能翻身侧卧;如果言语狂妄,便可以存活,适宜在心俞穴施灸。如果嘴唇和面色呈青、白、黄、黑、赤色,颜色变换不定,眼睑不停颤动,这是心气将绝,无法救治,超过五天就会死亡。《脉诀》【晋代·王叔和】狂妄的脉象 心脉歌说:寸、关、尺三部脉都数,是心中有热;舌上生疮,嘴唇破裂。满眼所见都是鬼神,狂言乱语;即使喝下百杯水也始终不能停歇。紧脉歌说:寸、关、尺三部脉紧,脉数而且弦,这是风邪上冲的根本原因。突然说起狂妄的话,使人惊惧害怕;遇不到良医就不能痊愈。《杂病生死歌》说:恍惚一类的病,必定属于癫狂;脉象充实而牢固,便可以保全安康。如果寸、关、尺三部脉沉而细,这样的病人从未听说有人能够救治。《千金方》【唐代·孙思邈】癫狂证候的治疗
徐嗣伯曰:余少承家业,颇习经方,名医要治,备闻之矣。自谓风眩多途,诸家未能必验,至于此术,鄙意偏所究也,少来用之,百无遗策。今年将衰暮,恐奄忽不追,故显明论论以贻于后云尔。夫风眩之病,起于心气不定,胸上蓄实,故有高风面热之所为也。痰热相感而动风,风心相乱则闷瞀,故谓之风眩。大人曰癫,小儿则为痫,其实则一。此方疗治,万无不愈,但恐证候不审,或致差违。大都忌食十二属肉。而贲豚为患,发多气急,气急则死不可救。故此一汤是轻重之宜,勿因此便谓非患所治。风眩汤散丸煎,凡有十方。凡人初发,宜急与续命汤也。困急时但度灸穴便火针针之,无不瘥者。初得针竟便灸最良,灸法次列于后。余业之以来三十余年,所救活者数十百人,无不瘥矣。后人能晓得此方,幸勿参以余术焉。 凡诸百邪之病,源起多途,其有种种形相,示表癫邪之端而见其病,或有默默而不声,或复多言而谩说,或歌或哭,或吟或笑,或眠坐沟渠,啖食粪秽,或裸形露体,或昼夜游走,或嗔骂无度,或是蜚虫精灵,手乱目急,如斯种类癫狂之人,今针灸与方药并主之。凡占风之家,亦以风为鬼断。 风入阳经则狂,入阴经则癫。
夫历节风着人久不治者,令人骨节蹉跌,变成癫病,不可不知。古今以来,无问贵贱,往往苦之。此是风之毒害者也,治之虽有汤药,而并不及松膏、松节酒。若羁旅家贫,不可急办者,宜服诸汤,犹胜不治,但于痛处灸三七壮佳。 凡发狂则欲走,或自高贤称神圣,皆须备诸火灸,乃得永瘥耳。若或悲泣呻吟者,此为邪非狂,自依邪方治之。邪入于阳则为狂,邪入于阴则为血痹。邪入于阳,传即为癫狂;邪入于阴,传则为痛喑。阳入于阴病静,阴入于阳病怒。 心病烦闷,少气大热,热上汤心,呕咳吐逆,狂语,汗出如珠,身体厥冷,其脉当浮,今反沉濡而滑,其色当赤而反黑者,此是水克火,为大逆,十死不治。 言音喘急,短气好唾,此为火克金,阳击阴,阴气沉,阳气升,升则实,实则热,热则狂,狂则闭眼悸,言非常所说,而赤口张,饮无时度。此热伤肺,肺化为血,不治,若面赤而鼻不敧,可治也。 伤寒病无热,但狂言烦躁,不安精彩,言语不与人相主,当者勿以火迫之,但以猪苓散一方寸匕服之,当逼与新汲水一升若二升,强饮之,令以指刺喉中吐之,病随手愈。若不能吐者,勿强与水,水停则结心下也,当更以余药吐之。
活人书 【宋 朱肱】
伤寒发狂
此名阳毒也。伤寒病若阳气独盛,阴气暴绝,必发躁狂走,妄言面赤,咽痛,身斑斑若锦文,或下利赤黄,脉洪实或滑促,宜用酸苦之药,令阴气复而大汗解矣。葶苈苦酒汤、阳毒升麻汤、大黄散、栀子仁汤、黑奴丸,可选而用之。太阳病发狂者,以热在下焦,少腹硬满,下血乃愈。 发狂有二证,阳毒发狂,蓄血如狂,其外证与脉皆不同。病人烦躁狂走,妄言面赤,咽痛脉实,潮热独语,如见鬼状,此阳毒也。病人无表证,不发寒热,唇燥,但欲漱水不欲入咽,其脉微而沉,小腹硬满,小便反利,大便必黑,身黄发狂,此血证谛也。大抵伤寒当汗不汗,热蓄在里,热化为血,其人喜忘而如狂,血上逆则喜忘,血下蓄则肉争,甚者抵当汤、抵当丸,轻者桃仁承气汤、犀角地黄汤,须取尽黑物为效。又有火邪发惊狂者,医以火于卧床下,或周身用火迫劫汗出,或熨而成火邪,其人亡阳,烦躁惊狂,卧起不安,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主之。
河间六书 【金 刘完素】
狂越
狂者,狂乱而无正定。越者,乖越礼法而失常也。夫外清而内浊,动乱参差,火之体;静顺清朗,准则信平,水之体。由是肾水主志而水火相反,故心火旺则肾水衰,乃失志而狂越。或云重阳者狂,重阴者癫,则《素问》之说不同也。经注曰:多喜为癫,多怒为狂。然喜为心志,故心热甚则多喜而为癫;怒为肝志,火实制金不能平木,故肝实则多怒而为狂。况五志所发皆为热,故狂者五志间发,但怒多尔。凡热于中则多干阳明胃经。经曰:阳明之厥则癫疾欲走,腹满不得卧,面赤而热,妄言。又曰:阳明病洒洒振寒,善伸数欠,或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心欲动,独闭户牖而处,欲上高而歌,弃衣而走,贲响腹胀,骂詈不避亲疏。又经曰:热中消中,皆富贵人也。今禁膏粱是不合其心,禁芳草石药是病不愈,愿闻其说。岐伯曰:芳草之气美,石药之气悍,二者其气急疾坚劲,故非性缓心和人不可服此二者。夫热气慓悍,药气亦然。二者相遇,恐内伤脾。盖服膏粱芳草石药,则热气坚劲疾利而为热中消中,发为癫狂之疾。夫岂癫为重阴者欤?
骂詈
译徐嗣伯说:我年少时继承家传医业,颇为熟悉经方;名医的重要治疗方法,我都已经听闻了。我认为风眩病的情况有很多种,各家医术都不能保证一定有效;至于这种治疗方法,是我尤其深入研究的,年轻以来使用它,百次之中从未失策。如今我将要衰老迟暮,恐怕突然死亡而来不及留下这些内容,所以把论述阐明写出,留给后人。风眩病起因于心气不安定,胸部以上蓄积邪实,所以会出现头部风邪盛、面部发热等表现。痰热相互感应而引动风邪,风邪与心气相互扰乱,就会出现胸闷、神志昏蒙,所以称为风眩。成人称为癫病,儿童则称为痫病,实际上是同一种病。用这个方剂治疗,没有不痊愈的;只是担心不能审察清楚证候,或许会因此发生差错。大体上忌食十二生肖所属动物的肉。如果患有奔豚气,发作时大多气息急促;气息急促就会死亡,无法救治。所以这一剂汤药适用于病情轻重不同的情况,不要因此就说它不是治疗这种病的方剂。治疗风眩的汤剂、散剂、丸剂和煎剂,共有十个方剂。凡是病刚开始发作,适宜赶快给服续命汤。病人困顿危急时,只要审度穴位后施灸,再用火针针刺,就没有不痊愈的。刚患病时针刺完毕就施灸,效果最好;施灸的方法列在后面。我从事这项医业以来三十多年,救活的病人有数十、上百人,没有不痊愈的。后人如果能明白这个方剂,希望不要再参杂使用我的其他方法。各种由百邪所致的疾病,起因大多有多种途径,表现也各不相同,这些表现显示出癫邪的端倪并呈现其病状:有的默默无声,有的反复多言而胡乱说话,有的唱歌,有的哭泣,有的吟咏,有的发笑,有的睡在或坐在沟渠中,有的吃粪便污秽之物,有的裸体露身,有的昼夜游走,有的无节制地发怒辱骂,有的像受到飞虫精灵侵扰一样,手足乱动、双目急促眨动。像这些癫狂病人,现在都用针灸和方药共同治疗。凡是占候风病的人,也都把风病断定为鬼邪所致。风邪进入阳经就成为狂病,进入阴经就成为癫病。历节风侵袭人体而长久不治,会使人的骨节错动脱落,转变成癫病,这一点不可不知。自古至今,无论贵贱,人们往往都受这种病的苦。这是风邪毒害人体所致;治疗它虽然有汤药,但都比不上松膏和松节酒。如果人在旅途中或家境贫寒,不能立即置办这些药物,适宜服用各种汤药,这也胜过不治疗;只是还应在疼痛处灸三七壮,效果较好。凡是发狂而想要奔跑,或自称高明贤能、神圣不凡的,都必须准备各种火灸,才能永久痊愈。如果有人悲泣呻吟,这是邪病而不是狂病,应当按照治疗邪病的方剂自行治疗。邪气进入阳分就成为狂病,进入阴分就成为血痹。邪气进入阳分,传变后就成为癫狂;邪气进入阴分,传变后就成为疼痛、失音。阳邪进入阴分,病情就表现为安静;阴邪进入阳分,病情就表现为发怒。心病会烦闷、气短而发高热,热邪向上熏蒸心脏,出现呕吐、咳嗽、气逆,胡言乱语,汗出如珠,身体厥冷;按理脉象应当浮,现在反而沉、濡、滑,面色按理应当赤红却反而发黑,这是水邪克制火邪,属于大逆之证,十个人中有十个人都会死亡,无法医治。说话声音喘促急迫,气短而喜欢吐唾液,这是火邪克制金气,阳气冲击阴气;阴气下沉,阳气上升,阳气上升就会充实,充实就会发热,发热就会发狂,发狂就会闭眼而心悸,说些平时不会说的话,口中发红而张开,饮水没有节制。这是热邪损伤肺,肺气化为血;无法医治。如果面色发红而鼻子不歪斜,还可以治疗。伤寒病没有发热,却胡言乱语、烦躁不安,精神恍惚,言语不能与人正常应答,遇到这种情况不要用火逼迫发汗,只用猪苓散一方寸匕给他服下,再强行给他喝一升或二升新汲的水,让他用手指刺激咽喉把水吐出来,病就会随手痊愈。如果不能吐出,就不要强行给水;水停留在体内,就会结聚在心下。应当再用其他药物使他呕吐。《活人书》【宋代·朱肱】伤寒发狂 这叫作阳毒。伤寒病如果阳气独盛,阴气突然断绝,必定会出现烦躁狂乱、奔跑、胡言乱语、面色发红、咽喉疼痛,身体出现斑斑点点如锦绣花纹;或者泄泻而排出赤黄色粪便,脉象洪大有力或滑而促急。适宜使用酸味、苦味药物,使阴气恢复,并通过大汗使病邪解除。葶苈苦酒汤、阳毒升麻汤、大黄散、栀子仁汤、黑奴丸,可以选择使用。太阳病发狂,是因为热邪在下焦;小腹坚硬胀满,排出瘀血后病就会痊愈。发狂有两种证候:阳毒发狂和蓄血如狂;它们的外在证候和脉象都不相同。病人烦躁狂乱地奔走,胡言乱语,面色发红,咽喉疼痛,脉象有力,出现潮热而独自说话,像看见鬼一样,这是阳毒。病人没有表证,不发寒热,嘴唇干燥,只想含水漱口而不想咽下;脉象微弱而沉,小腹坚硬胀满,小便反而通利,大便一定发黑,身体发黄并且发狂,这确实是蓄血证。大体说来,伤寒病本应发汗却没有发汗,热邪蓄积在里,热邪化为血,病人就会容易遗忘而像发狂;血向上逆行就容易遗忘,血向下蓄积就会出现肌肉跳动。病情重的用抵当汤、抵当丸,病情轻的用桃仁承气汤、犀角地黄汤,必须排出尽可能多的黑色瘀血才算见效。又有火邪导致惊狂的情况:医生在卧床下面用火,或者在全身周围用火逼迫劫取汗液,或者用熨法而形成火邪;病人因此阳气亡失,烦躁、惊恐、发狂,卧下或起身都不得安宁。应以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为主方治疗。《河间六书》【金代·刘完素】狂越 所谓狂,是狂乱而没有正常的定性。所谓越,是违背、超越礼法而失去常态。外表清明而内里浑浊,行动紊乱、参差不齐,是火的形态;安静、顺和、清明、爽朗,符合准则而诚信平正,是水的形态。因此,肾水主管意志,而水火性质相反;所以心火旺盛,肾水就衰弱,便会失去意志而狂乱越常。有人说阳气重叠旺盛的是狂病,阴气重叠旺盛的是癫病,这与《素问》的说法不同。经文注释说:喜悦过多是癫病,愤怒过多是狂病。喜悦属于心的情志,所以心热过盛就会喜悦过多而成为癫病;愤怒属于肝的情志,火邪实盛,制约金气而不能平抑木气,所以肝气实盛就会愤怒过多而成为狂病。况且五志发作都能化热,所以狂病患者会在五志之间交替发作,只是发怒较多罢了。凡是体内有热,大多会侵扰阳明胃经。经文说:阳明经气厥逆,就会癫病发作而想要奔跑,腹部胀满而不能平卧,面色发红而发热,胡言乱语。经文又说:阳明病会全身阵阵发冷、战栗,喜欢伸展身体,频频打呵欠;有时厌恶人和火,听到木器声就惊恐不安,心中悸动,只想独自关门闭窗居住;想登上高处唱歌,丢下衣服奔跑,腹中鸣响而胀满,辱骂别人而不顾亲疏。经文又说:中焦有热、消渴一类的病,都是富贵人容易患的。如今禁止食用肥甘厚味,不合他的心意;禁止芳香草药和矿物药,又使病不能痊愈,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芳香草药的气味美好,矿物药的药气强悍;二者的药气都急迫、迅疾而坚劲,所以不是性情和缓、心气平和的人,不能服用这两类药物。热气迅猛强悍,药物之气也是如此。二者相遇,恐怕会从内部损伤脾。这是因为服用肥甘厚味、芳香草药和矿物药,使热气坚劲、迅疾而锐利,形成热中、消中,进而发为癫狂之病。难道癫病是阴气重叠所致的吗?辱骂
言为心之声也。骂詈,言之恶也。夫水数一,道近而善;火数二,道远而恶。水者内清明而外不彰,器之方员,物之气味,五臭五色,从而不违,静顺信平,润下而善利万物,涤洗浊秽以清净,故上善若水。水火相反,则下愚如火也。火者外明耀而内烦浊,燔焫万物,为赤为热,为苦为焦,以从其已,躁乱参差,炎上而烈害万物,熏燎鲜明以为昏昧。水生于金而复润母燥,火生于木而反害母形。故《易》曰:润万物者莫过乎水。又言离火为戈兵。故火上有水制之,则为既济。水在火下,不能制火,为未济也。是知水善火恶。而今病阳盛阴虚,则水弱火强,制金不能平木,而善去恶发,骂詈不避亲疏,喜笑恚怒而狂,本火热之所生也。平人怒骂亦同。或本心喜而无怒,以为戏弄之骂,亦心火之用也。故怒骂者亦兼心喜骂于人也;怒而恶发可嗔者,内心喜欲怒于人也。 伤寒发狂奔走,骂詈不避亲疏,此阳有余阴不足,三一承气汤加当归、姜枣,名当归承气汤,以利数行;候微缓,以三圣散吐之;后用凉膈散、洗心散、黄连解毒汤调之。讝妄发狂,逾垣上屋,赴井投河,皆为阳热极甚,用三一承气合解毒下之。惊悸癫狂,三一承气汤。发狂极甚,投河入井者,三下不通,不可下攻,便当涌之以瓜蒂散,吐出痰涎宿物,一扫而愈;后以甘露饮之类调之。
明理论 【金 成无己】
伤寒发狂
伤寒发狂,何以明之?狂者,猖狂也,谓其不宁也。《难经》曰:狂之始发也,少卧而不饥,自高贤也,自辨智也,自贵倨也,妄笑好歌乐也,妄行走不休也。狂家所起,皆阳盛致然。《内经》曰:阴不胜其阳,脉留薄疾,并乃狂也。又曰:邪入于阳则狂,邪入于阴则喑。《难经》曰:重阳者狂,重阴者癫。《脉经》曰:阴附阳则狂,阳附阴则癫。《病源》曰:阳邪并于阳则狂,阴邪并于阴则癫。即诸经之狂为阳盛也明矣。又阳明之病,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心欲动,独闭户牖而处,甚则欲上高而歌,弃衣而走,逾垣上屋,其所上之处,皆非素所能者,是谓阳邪并于阳明也。伤寒热毒在胃,并于心脏,使神不宁而志不定,遂发狂也。伤寒至于发狂,为邪热至极也,非大吐下则不能已。又有热在下焦,其人如狂者,经曰:热入膀胱,其人如狂。谓之如狂,则未至于狂,但卧起不安尔。其或狂言,目反直视,又为肾之绝;汗出辄复热,狂言不能食,又为失志,死。若此则殆非药石之所及,是为真病焉。
东垣十书 【元 李杲】
狂言谵语郑声辩
狂言者,大开目,与人语,语所未尝见之事,即为狂言也。谵语者,合目自言,言所日用常见常行之事,即为谵语也。郑声者,声战无力,不相接续,造字出于喉中,即郑声也。
丹溪心法 【元 朱震亨】
癫狂
癫属阴,狂属阳。癫多喜而狂多怒。脉虚者可治,实则死。大率多因痰结于心胸间,治当镇心神,开痰结。亦有中邪而成此疾者,则以治邪法治之。《原病式》所论尤精,盖为世所谓重阴者癫,重阳者狂是也。大概是热。 癫者神不守舍,狂言如有所见,经年不愈,心经有损,是为真病。如心经蓄热,当清心除热;如痰迷心窍,当下痰宁志;若癫哭呻吟,为邪所凭,非狂也,烧蚕纸,酒水下方寸匕。 风癫引胁痛,发则耳鸣,用天门冬去心,日干作末,酒服方寸匕。 癫证,春治之,入夏自安,宜助心气之药。 阳虚阴实则癫,阴虚阳实则狂。狂病宜大吐下则除之。
活套
五志之火,因七情而起,郁而成痰,故为癫痫狂妄之证,宜以人事制之,非药石所能疗也,须诊察其由以平之。怒伤于肝者为狂为痫,以忧胜之,以恐解之。喜伤于心者为癫为痫,以恐胜之,以怒解之。忧伤于肺者为痫为癫,以喜胜之,以怒解之。思伤于脾者为痫为癫为狂,以怒胜之,以喜解之。恐伤于肾者为癫为痫,以思胜之,以忧解之。惊伤于胆者为癫,以忧胜之,以恐解之。悲伤于心胞者为癫,以恐胜之,以怒解之。此法惟贤者能之。
医学正传 【明 虞抟】
论癫狂
译言语是心的声音。辱骂,就是言语中的恶言。水的数是“一”,道路接近而且柔善;火的数是“二”,道路疏远而且凶恶。水在内清明,在外不显露;器物的方圆、万物的气味,以及五种气味和五种颜色,都顺应它而不相违背。水安静顺和,诚信平正,向下滋润而善于利益万物,洗涤浑浊污秽而使之清净,所以说上等的善就像水一样。水与火性质相反,所以低劣愚昧就像火一样。火在外明亮耀眼,在内烦扰浑浊;焚烧万物,使之呈赤色而发热,变苦而焦枯,顺着自身的性质发展;火性躁动紊乱、参差不齐,向上炎烧而猛烈伤害万物,熏灼明亮之物,使之变得昏暗不明。水由金所生,却反过来滋润金母的燥性;火由木所生,却反过来损害木母的形体。所以《易经》说:滋润万物的,没有什么能超过水。又说,离卦之火象征戈兵。所以火在上面而有水来制约它,就叫既济。水在火的下面,不能制约火,就叫未济。由此可知水善而火恶。现在病人阳气旺盛、阴气虚弱,水弱火强,火气制约金气而不能平抑木气,于是善恶之性都发作;他不顾亲疏地辱骂别人,时而喜笑,时而恼怒而发狂,这本来就是火热所产生的病变。普通人发怒辱骂,也与此相同。有时本来心中喜悦而没有愤怒,只是把辱骂当作戏弄,这也是心火的作用。所以发怒辱骂的人,也兼有心中喜悦而辱骂他人的情况;因愤怒而厌恶、发作出可恼怒的情绪,是内心喜悦而想对人发怒。伤寒病发狂奔走,辱骂别人而不顾亲疏,这是阳气有余、阴气不足;用三一承气汤加当归、姜、枣,名为当归承气汤,使其泻下数次;等候病势稍微缓和,再用三圣散使其吐出;之后用凉膈散、洗心散、黄连解毒汤调治。谵语妄言而发狂,翻过墙头、爬上屋顶,跳井、投河,都是阳热达到极盛的表现;用三一承气汤合解毒药使其泻下。惊悸癫狂,用三一承气汤。发狂到了极点,跳河入井,三下不通时,不可从下部攻泻,应当用瓜蒂散催吐,使痰涎和停留的宿食吐出,一次清除就能痊愈;之后用甘露饮之类调治。《明理论》【金代·成无己】伤寒发狂 伤寒病发狂,怎样辨明呢?狂,就是猖狂,指心神不得安宁。《难经》说:狂病开始发作时,睡得少却不饥饿,自以为高明贤能,自以为有辨别和智慧,自以为尊贵傲慢,无故发笑、喜欢唱歌取乐,胡乱奔走而不停。狂病的发生,都是阳气旺盛造成的。《内经》说:阴气不能胜过阳气,脉中之气停留而流动急迫,阴阳并偏于阳,于是就会发狂。又说:邪气进入阳分就会发狂,进入阴分就会失音。《难经》说:阳气重叠旺盛的是狂病,阴气重叠旺盛的是癫病。《脉经》说:阴气依附于阳气就会发狂,阳气依附于阴气就会发癫。《病源》说:阳邪并聚于阳分就会发狂,阴邪并聚于阴分就会发癫。由此可见,各经所说的狂病都是阳气旺盛所致,这一点很清楚。又有阳明经的病变,厌恶人和火,听到木器声就惊恐不安,心中悸动,只想独自关门闭窗居住;病情严重时想登高唱歌,丢下衣服奔跑,翻墙爬屋,所登上的地方都是平素能力所达不到的,这叫阳邪并聚于阳明。伤寒病的热毒在胃中,并聚于心脏,使精神不能安宁、意志不能稳定,于是发狂。伤寒病发展到发狂,是邪热达到极点;不经过大力催吐或泻下,就不能停止。又有热邪在下焦,病人表现得像发狂;经文说:热邪进入膀胱,病人就会像发狂。称作“如狂”,是因为还没有真正达到狂病,只是卧下或起身都不得安宁。如果还出现狂言乱语、眼睛反向直视,又是肾气将绝的表现;出汗后又反复发热,狂言乱语而不能进食,又是意志丧失的表现,会死亡。如果是这样,恐怕就不是药物和针石所能救治的,这才是真正的危重病。《东垣十书》【元代·李杲】狂言、谵语、郑声辨 狂言,是睁大眼睛同人说话,所说的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事情,这就叫狂言。谵语,是闭着眼睛自言自语,所说的是日常使用、平常见到和平常做的事情,这就叫谵语。郑声,是声音颤抖而无力,前后不能连续,含混的字句从喉咙中断续发出,这就叫郑声。《丹溪心法》【元代·朱震亨】癫狂 癫病属于阴,狂病属于阳。癫病多表现为喜悦,狂病多表现为愤怒。脉象虚弱的可以治疗,脉象充实的就会死亡。大多是痰结聚在心胸之间所致,治疗应当镇定胆神,疏开痰结。也有因邪气侵入而形成这种病的,就应当用治疗邪病的方法治疗。《原病式》中的论述尤其精细,大概就是世人所说的阴气重叠为癫病、阳气重叠为狂病。大体上说,都是热邪所致。癫病患者精神不能安守,狂言乱语,好像看见了什么,年久不愈;这是心经受到损伤,属于真正的癫病。如果是心经蓄积热邪,就应当清心除热;如果是痰邪迷塞心窍,就应当泻下痰邪、安定心志;如果癫病患者哭泣呻吟,是被邪气凭附,并不是狂病;烧蚕纸,研末后用酒送服一方寸匕。风癫牵引胁肋疼痛,发作时耳鸣;用去掉内心的天门冬,晒干研成末,以酒服一方寸匕。癫病证候应在春天治疗,到夏天就会自行安定,适宜使用帮助心气的药物。阳气虚而阴气实就成为癫病,阴气虚而阳气实就成为狂病。狂病适宜用大力催吐、泻下的方法除去。活套 五志之火因七情而起,郁结后形成痰,所以成为癫、痫、狂妄等证候;应当用人的情志和事理来调治,不是药物和针石所能治疗的,必须诊察其病因而使之平复。因愤怒损伤肝脏而成为狂病、痫病,应当用忧来制约,用恐来解除。因喜悦损伤心脏而成为癫病、痫病,应当用恐来制约,用愤怒来解除。因忧愁损伤肺脏而成为痫病、癫病,应当用喜悦来制约,用愤怒来解除。因思虑损伤脾脏而成为痫病、癫病、狂病,应当用愤怒来制约,用喜悦来解除。因恐惧损伤肾脏而成为癫病、痫病,应当用思虑来制约,用忧愁来解除。因惊恐损伤胆而成为癫病,应当用忧愁来制约,用恐惧来解除。因悲伤损伤心包而成为癫病,应当用恐惧来制约,用愤怒来解除。这种方法只有贤明的人才能运用。《医学正传》【明代·虞抟】论癫狂
《内经》曰:阳明之厥则癫疾欲走呼,腹满不得卧,面赤而热,妄见妄言。又曰:甚则弃衣而走,登高而歌,逾垣上屋,骂詈不避亲疏。是盖得之于阳气太盛,胃与大肠实热燥火郁结于中而为之耳。此为癫狂之候也。曰癫曰狂,分而言之,亦有异乎?《难经》谓重阴者癫,重阳者狂。《素问》注云:多喜为癫,多怒为狂。然则喜属于心,而怒属于肝,乃二脏相火有余之证。《难经》阴阳之说,恐非理也。大抵狂为痰火实盛,癫为心血不足,多为求望高远不得志者有之。狂宜乎下,癫则宜乎安神养血,兼降痰火。虽然,此二证者,若神脱而目瞪如愚痴者,吾末如之何也已矣。 或问《内经》有曰:阳明病甚,则弃衣而走,登高而歌,或不食数日而逾垣上屋,所上之处,皆非素所能也。素非所能,因病而不食,反能登非常之处,岂有是哉?曰:《难经》有云:重阳者狂,重阴者癫。又曰:癫多喜而狂多怒。所谓重阳者,三部阴阳脉皆洪盛而牢,故病强健而有力,故名曰狂;谓重阴者,三部阴阳脉皆沉伏而细,故病罢倦而无力,故名曰癫。尝见东阳楼氏一少年病狂,一日天风大作,忽飞上于邑东之塔巅,且歌且哭。其塔实无容步之阶,众皆以为怪。予思龙乃纯阳之物,伏蛰于海内,其身止有鳞甲,且无羽翼,遇阳气升腾之日,则借风云之势而能飞腾,即此义也。奚足为怪哉?
脉法
脉大坚疾者癫狂,沉数为痰热。大滑者自已,沉小急疾者死,虚而弦急者死。 寸口沉大而滑,沉则为实,滑则为气,实气相搏,入脏则死,入腑则愈。
证治要诀 【明 戴思恭】
癫狂
癫狂由七情所郁,遂生痰涎,迷塞心窍,不省人事,目瞪不瞬,妄言叫骂,甚则逾垣上屋,裸体打人。当治痰宁心,宜辰砂妙香散加金箔、珍珠末,杂青州白丸子末,浓姜汤调下,吞十四丸;滑石六一汤加珍珠末,白汤调下。 有病癫人专服四七汤而愈。盖痰迷为癫,气结为痰故也。如健忘,如惊悸,如怔忡五痫,亦宜用此。如癫狂不定,非轻剂所能愈者,宜太乙膏及抱胆丸。
心风
心风者精神恍惚,喜怒不常,无语,时或错乱,有癫之意,不如癫之甚,亦痰气所为也,宜星香散加石菖蒲、人参各半钱,下寿星丸。 有心经蕴热,发作不常,时烦躁,鼻眼有热气,不能自由,有类心风,稍定复作,参苏饮加石菖蒲一钱。
医学纲目 【明 楼英】
狂癫辨论
狂谓妄言妄走也,癫谓僵仆不省也,各自一证。今以狂入脾部,癫入肺部。然经有言狂癫疾者,有言狂互引癫者,又言癫疾为狂者,此则又皆狂癫兼病。今病有妄言妄走,顷时前后僵仆之类,有僵仆后妄见鬼神,半日方已之类,是以癫狂兼病者也。 狂之为病少卧,少卧则卫独行,阳不行阴,故阳盛阴虚,令昏其神。得睡则卫得入于阴,而阴得卫填不虚,阳无卫助不盛,故阴阳均平而愈矣。 狂邪癫痫,不欲眠卧,自贤自智,妄行不休,此方能安五脏,下心气,用白雄鸡一只煮熟,五味调和,作羹粥食之。 经云:悲哀动中则伤魂,魂伤则狂妄不精,不精则不正。此悲哀伤魂而狂,当温药补魂之阳,仲景方以地黄汤、本事惊气丸之类即是也。 经云:喜乐无极则伤魄,魄伤则狂,狂者意不存人。以喜乐伤魄而狂,当用凉药补魄之阴,辰砂、郁金、白矾之类是也。
医学入门 【明 李梴】
癫属喜怒无常
《素问》注云:多喜为癫,多怒为狂。喜属心,怒属肝,二经皆火有余之地。但喜则气散,毕竟谋为不遂郁结不得志者多有之。大概痰迷心窍者,叶氏清心丸、金箔镇心丸、朱砂安神丸。心风癫者,牛黄清心丸、追风祛痰丸,虚者加紫河车一具为糊。怒伤肝者,宁神导痰汤、泻清丸、当归龙荟丸。因惊者,抱胆丸、惊气丸。丹溪云:五志之火,郁而成痰,为癫为狂,宜以人事制之。如喜伤心者,以怒解之,以恐胜之;忧伤肺者,以喜胜之,以怒解之。
狂属膏粱积热
阳明发狂,见伤寒杂证,胃与大肠实热,燥火郁结于中,大便闭者,凉膈散加大黄下之。 膏粱醉饱后发狂者,止用盐汤吐痰即愈,或小调中汤。 服芳草石药,热气慓悍发狂者,三黄石膏汤加黄连、甘草、青黛、板蓝根,或紫金锭。
重阴者癫重阳者狂
《难经》云:重阴者癫,重阳者狂。河间以癫狂一也,皆属痰火。重阴之说非也。但世有发狂一番,妄言妄语,而不成久癫者;又有痴迷颠倒,纵久而不发狂者。故河间合一于前,《难经》分析于后。
治法
译《内经》说:阳明经气厥逆,就会癫病发作,想要奔跑呼喊;腹部胀满而不能平卧,面色发红而发热,妄见妄言。又说:病情严重时就会丢下衣服奔跑,登高唱歌,翻过墙头爬上屋顶,辱骂别人而不顾亲疏。这大概是由于阳气过于旺盛,胃和大肠的实热、燥火郁结在中焦而造成的。这就是癫狂的证候。癫病和狂病分别来说,是否也有不同呢?《难经》说,阴气重叠的是癫病,阳气重叠的是狂病。《素问》的注释说:喜悦过多是癫病,愤怒过多是狂病。既然如此,喜悦属于心,愤怒属于肝,这就是心、肝二脏相火有余的证候。《难经》关于阴阳的说法,恐怕不合道理。大体说来,狂病是痰火实盛,癫病是心血不足;患癫病的人,多是追求高远目标却不能实现、因而不得志的人。狂病适宜泻下,癫病则适宜安定心神、滋养血液,同时降下痰火。不过,这两种证候如果出现精神脱失、两眼直瞪,像愚痴一样,我也就没有办法了。有人问:《内经》说:阳明病严重时,就会丢下衣服奔跑,登高唱歌,有时几天不吃东西却能翻墙爬屋;所登上的地方,都是平素能力所达不到的。平时本来做不到这些事,因为患病而不吃东西,反而能够登上平常不能到达的地方,难道真有这种事吗?回答说:《难经》说:阳气重叠的是狂病,阴气重叠的是癫病。又说:癫病多喜悦,狂病多愤怒。所谓阳气重叠,是寸、关、尺三部的阴阳脉都洪大、旺盛而牢固,所以病人身体强健而有力,因此称为狂病;所谓阴气重叠,是寸、关、尺三部的阴阳脉都沉伏而细,所以病人疲惫困倦而无力,因此称为癫病。我曾见东阳县楼氏家的一个少年患狂病。一天大风骤起,他忽然飞上县城东面塔的最高处,一边唱歌一边哭泣。那座塔实际上没有容人站立行走的台阶,众人都认为这件事怪异。我想,龙是纯阳之物,蛰伏在海中,身上只有鳞甲,而且没有羽翼;遇到阳气升腾的日子,就借助风云的势力而能够飞腾,这件事也是同样的道理。这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呢?脉法 脉象大、坚而急促,是癫狂;脉沉而数,是痰热。脉象大而滑利,病会自行痊愈;脉沉、小、急而疾,会死亡;脉虚而弦急,也会死亡。寸口脉沉而大、并且滑利;沉说明是实证,滑说明有气;实邪与气相互搏击,进入脏就会死亡,进入腑就会痊愈。《证治要诀》【明代·戴思恭】癫狂 癫狂是七情郁结所致,因而产生痰涎,迷塞心窍,使人不省人事,两眼直瞪而不眨,胡言乱语、呼喊辱骂;严重时会翻墙爬屋,裸体打人。应当治疗痰邪、安定心神,适宜用辰砂妙香散加金箔、珍珠末,再混合青州白丸子末,用浓姜汤调服,吞服十四丸;用滑石六一汤加珍珠末,以白开水调服。有人患癫病,专门服用四七汤而痊愈。这是因为痰邪迷塞会成为癫病,气机郁结会形成痰。像健忘、惊悸、怔忡以及五痫等病,也适宜使用此方。如果癫狂反复不定,不是轻剂能够治愈的,适宜用太乙膏和抱胆丸。心风 心风的表现是精神恍惚,喜怒无常,不说话,有时神志错乱,带有癫病的意味,但不像癫病那么严重;这也是痰气所致。适宜用星香散加石菖蒲、人参各半钱,送服寿星丸。有心经蕴积热邪,发作没有规律,时常烦躁,鼻中、眼中有热气,不能自由活动,类似心风;稍微安定后又发作,宜用参苏饮加石菖蒲一钱。《医学纲目》【明代·楼英】狂病与癫病辨析 狂病是胡言乱语、胡乱奔走,癫病是身体僵直倒地、不省人事,这是各自独立的一种证候。现在把狂病归入脾部,把癫病归入肺部。然而经书有时说狂癫一类的病,有时说狂病与癫病互相牵连,又说癫病会转为狂病;这说明狂病和癫病也都有兼病的情况。现在有的病人胡言乱语、胡乱奔走,过一会儿又前后僵直倒地;有的先僵直倒地,随后妄见鬼神,过半天才停止;这就是癫狂兼病。狂病的表现是少睡;睡得少,卫气就独自运行,阳气不能运行于阴分,所以阳盛阴虚,使神志昏乱。能够入睡,卫气就能进入阴分,阴分得到卫气充实而不虚;阳气没有卫气相助也不会过盛,所以阴阳平衡而病愈。狂邪、癫病、痫病患者不想睡卧,自以为贤能有智慧,胡乱行动而不停;这个方剂能够安定五脏、使心气下行:用一只白色雄鸡煮熟,以五味调和,做成羹粥食用。经文说:悲哀从内心发动,就会损伤魂;魂受损就会狂妄而精神不精明,精神不精明就不能保持正常。这是悲哀损伤魂而导致狂病,应当用温性药物补益魂的阳气;仲景的地黄汤、本事惊气丸之类,就是这种治法。经文说:喜乐没有节制就会损伤魄;魄受损就会发狂,发狂的人心中不能存有他人。这是喜乐损伤魄而导致狂病,应当用凉性药物补养魄的阴气;辰砂、郁金、白矾之类就是这种药物。《医学入门》【明代·李梴】癫病属于喜怒无常 《素问》注说:喜悦过多是癫病,愤怒过多是狂病。喜悦属于心,愤怒属于肝,这两经都是火气有余的所在。只是喜悦会使气发散;归根到底,谋划和作为不能实现、郁结而不得志的人比较多。痰邪迷塞心窍的,用叶氏清心丸、金箔镇心丸、朱砂安神丸。心风癫病患者,用牛黄清心丸、追风祛痰丸;虚弱的,加紫河车一具,制成糊状服用。因愤怒损伤肝脏的,用宁神导痰汤、泻清丸、当归龙荟丸。因惊恐所致的,用抱胆丸、惊气丸。丹溪说:五志之火郁结而形成痰,成为癫病、狂病,应当用人的情志和事理来调治。例如喜悦损伤心脏的,用愤怒来解除,用恐惧来制约;忧愁损伤肺脏的,用喜悦来制约,用愤怒来解除。狂病属于肥甘厚味积热 阳明经发狂,见于伤寒杂证;胃和大肠实热,燥火郁结于中焦,大便秘结的,用凉膈散加大黄泻下。吃肥甘厚味、醉酒过饱后发狂的,只用盐汤催吐痰液就会痊愈,或者用小调中汤。服用芳香草药、矿物药后,因热气迅猛而发狂的,用三黄石膏汤加黄连、甘草、青黛、板蓝根,或者用紫金锭。阴气重叠的是癫病,阳气重叠的是狂病 《难经》说:阴气重叠的是癫病,阳气重叠的是狂病。河间认为癫病和狂病是同一种病,都属于痰火。阴气重叠的说法是不对的。但世上有的人只发作一次狂病,胡言乱语,却不会长久成为癫病;又有的人痴迷颠倒,即使病程长久也不发狂。所以河间在前面把二者合并论述,《难经》在后面又加以分别说明。治疗方法
癫者异常也。平日能言,癫则沉默;平日不言,癫则呻吟,甚则僵仆直视,心常不乐。此阴虚血少,心火不宁,大调中汤主之。不时晕倒者,滋阴宁神汤;言语失伦者,定志丸;悲哭呻吟者,烧蚕退、故纸,酒调二钱,蓖麻仁煎汤常服,可以断根。 狂者凶狂也。轻则自高自是,好歌好舞;甚则弃衣而走,逾垣上屋;又甚则披头大叫,不避水火,且好杀人。此心火独盛,阳气有余,神不守舍,痰火壅成使然,小调中汤、三黄丸、控涎丹、单苦参丸。狂则专于下痰降火,癫则兼乎安神养血。经年心经有损者不治。 视听言动俱妄者,谓之邪祟。甚则能言平生未见闻事,及五色神鬼。此乃气血虚极,神光不足,或挟痰火壅盛,神昏不定,非真有妖邪鬼祟。大概内服伤寒瘟疫条中人中黄丸,照依气血痰汤药为使;或单人中黄服亦好;或单石菖蒲末,猪心血为丸服亦可。有妇人夜梦鬼来交者,定志丸料加赤小豆,水煎服。有妇人月水崩漏过多,血气迷心,或产后恶露上冲,而言语错乱,神志不守者,此血虚神耗也,宜宁神膏,但亦不可纯服补心敛神药。血热者,小柴胡汤加生姜、生地煎服,百余贴即安。血迷心胞,逾墙上屋,歌唱无时者,逍遥散加远志、桃仁、红花、苏木。服后病退,用平胃散,少用厚朴,倍加苍朮、升麻,常服以绝病根。又男子挟瘀血者,陶氏当归活血汤。有卒中尸恶,吐利如霍乱状,或狂谵如醉人,事起心先知其肇,或已死口噤不开者,急用伤寒门追魂汤灌之即醒,外用辟邪丹灌鼻法。
伤寒发狂
发狂者,热毒在胃,并入于心,遂使神昏不定,言动急速,妄辨妄笑,甚则登高而歌,弃衣而走,逾墙上屋,不饥不卧,皆因汗下失宜,阳气亢极,阴气暴虚,非大吐下不止。伤寒四五日身热烦躁,不得汗发狂者,表里俱热,三黄石膏汤、双解散。伤寒六七日壮热,胸满便秘,脉实数发狂者,大承气汤加黄连。阳毒暴盛发狂,多干呕,面赤发斑,咽痛,下利黄赤,壮热而不得汗者,葶苈苦酒汤。咽痛吐脓血者,阳毒升麻汤。潮热甚者,栀子仁汤。潮热大便闭者,升麻葛根汤加大黄,或三黄汤。发斑不可下者,草龙胆一味,水煎服。狂走者瓜蒂散吐痰。时行热毒发狂者,黑奴丸,通用水渍法、火劫法、王氏元明粉。凡发狂见阳证阳脉者顺,见阴证阴脉及舌卷囊缩者即死。
如狂
有阴盛发躁,欲坐井地如狂者;有火邪,惊惕不安如狂者。然如狂有三证,与阳毒如狂相似,故举言之。 如狂属瘀血者,脉沉实,多漱水不咽,有无表证,但血蓄下焦,小便自利如狂者;有无表里证,脉数善饥不大便如狂者;有太阳初证,热结下焦如狂者,血自下者即愈。如外未解者桂枝汤、陶氏桂苓饮;外已解但小腹急结者,桃仁承气汤;挟血传心脾者,当归活血汤。有太阴身黄,溺濇如狂者,五苓散。此皆如狂,但睡中或欲起行,错言妄语,犹知谏阻,尚可制御,非若发狂势凶,莫能御也。
古今医统 【明 徐春甫】
癫狂有同异之分
癫狂之病,总为心火所乘,神不守舍,一言尽矣。癫者至高也,火性炎上,正如经云阳气太上则狂癫,狂则孔子所谓狂狷者之狂也。《灵枢经》曰:狂病始发,少卧不饥,自高贤也,自辨智也,自尊贵也,故曰狂者进取,志大而言大者也。前谓狂言如有所见,斯得之矣。盖心火暴炽,言语善恶,不避亲疏,此神明之乱也,此之所谓狂也。盖谓火炽之甚,阳气太上,则病人亦乘阳火之上炎,故弃衣而登高,由狂而又癫,此则圣人命名之义而有同中之异耳。
癫痫辨混同之误
古方每以癫痫并治出方,乃大误也。盖癫为心病而属实者多,痫为五脏兼病而属虚者多。盖因《灵枢》云:癫痫瘈瘲,不知所苦,后人不察,遂认为一证。殊不知《灵枢》癫痫自以两证而言。不知所苦,皆言不能自知其病之所苦也。《玉机微义》始分别之,而亦未尝白《灵枢》之旨也。
治法当分
登高弃衣,引重致远者为癫,乃痰火亢炽之甚而然,治宜降下之剂,滚痰丸之属是也。 自高辨智,妄语狂言,神明失守为狂,治宜镇心安神,清上之剂,牛黄朱砂丸之属是也。
心风证治
译癫,就是异常。平时能够说话,患癫病后却沉默;平时不说话,患癫病后却呻吟;严重时身体僵直倒地、两眼直视,心中常常不快乐。这是阴虚血少、心火不得安宁,大调中汤主治。不时晕倒的,用滋阴宁神汤;言语失去伦常、错乱的,用定志丸;悲伤哭泣、呻吟的,把蚕退、故纸烧成灰,用酒调服二钱;再用蓖麻仁煎汤常服,可以根治。狂,就是凶猛狂乱。病情较轻时,自以为高明正确,喜欢唱歌跳舞;病情严重时,丢下衣服奔跑,翻墙爬屋;更加严重时,披头散发大声叫喊,不顾水火危险,而且喜欢杀人。这是心火独自旺盛、阳气有余,精神不能安守,痰火壅盛所导致的;用小调中汤、三黄丸、控涎丹、单味苦参丸。狂病专门在于泻痰降火,癫病则还要兼顾安定心神、滋养血液。心经受损已经多年的人,无法治疗。视、听、说、行动都胡乱异常的,称为邪祟。严重时,能够说出平生从未见过、听过的事情,以及五色神鬼。这其实是气血虚弱到了极点,神光不足,或者兼有痰火壅盛,神志昏乱不定,并不是真的有妖邪鬼祟。大体上内服伤寒瘟疫条中所说的人中黄丸,并根据气血、痰的情况配合相应汤药作为药引;或者单独服用人中黄,也很好;或者单独用石菖蒲研末,以猪心血制成丸剂服用,也可以。有妇女夜间梦见鬼来与自己交合的,用定志丸的药料加赤小豆,水煎服。有妇女月经崩漏过多,血气迷乱心神,或者产后恶露向上冲逆,因而言语错乱、神志不能安守,这是血虚而精神耗损;适宜用宁神膏,但也不能只服补心敛神的药物。血热的,用小柴胡汤加生姜、生地煎服,服用一百多剂就会安定。血迷心胞,翻墙登屋,毫无时刻地唱歌,可用逍遥散加远志、桃仁、红花、苏木。服药后病情退去,再用平胃散,少放厚朴,加倍使用苍朮、升麻,长期服用以彻底消除病根。另外,男子兼有瘀血的,用陶氏当归活血汤。有的人突然中尸恶,呕吐、腹泻像霍乱一样,或像醉酒的人那样狂乱胡言;发病时心中先知道病变的起始,或者已经死亡、牙关紧闭不能张口的,应急用《伤寒门》的追魂汤灌服,立即就会苏醒;外治用辟邪丹灌鼻法。伤寒发狂。发狂,是热毒在胃中,并侵入心脏,于是使神志昏乱不定,说话、行动都很急促,胡乱辩说、胡乱发笑;严重时登高唱歌,丢掉衣服奔跑,翻墙登屋,不知饥饿,也不能安睡。这些都是因为发汗、攻下处理不当,使阳气亢盛到了极点、阴气突然虚弱,不用大力催吐、攻下就不能止住。伤寒四五天,身体发热、烦躁,不能发汗而发狂的,是表里都发热,宜用三黄石膏汤、双解散。伤寒六七天,高热,胸部胀满、大便秘结,脉象充实而快并发狂的,用大承气汤加黄连。阳毒突然旺盛而发狂,多有干呕,面色发红、身上出现斑疹,咽喉疼痛,腹泻而粪色黄赤,高热却不能发汗的,用葶苈苦酒汤。咽喉疼痛并吐出脓血的,用阳毒升麻汤。潮热很重的,用栀子仁汤。潮热而大便闭结的,用升麻葛根汤加大黄,或者用三黄汤。发斑而不可以攻下的,只用草龙胆一味,水煎服。狂奔乱走的,用瓜蒂散催吐痰涎。流行性热毒导致发狂的,用黑奴丸;通用水渍法、火劫法,以及王氏元明粉。凡是发狂而出现阳证、阳脉的,病势顺利;出现阴证、阴脉以及舌头卷曲、阴囊收缩的,就会死亡。如狂。有阴气旺盛而烦躁,想坐在井中或地上,表现得像发狂一样的。有火邪侵扰,惊恐不安,表现得像发狂一样的。然而,如狂有三种证候,都与阳毒如狂相似,所以列举说明。如狂属于瘀血的,脉沉而实,常常漱水却不咽下;有表证或没有表证,只是血蓄积在下焦,小便通利而表现如狂的。有的没有表证、里证,脉快,容易饥饿,却不排大便,表现如狂。有太阳病初起的证候,热邪结在下焦而表现如狂;如果血自行排出,就会痊愈。如果表邪尚未解除,用桂枝汤、陶氏桂苓饮。表邪已经解除,但小腹拘急、瘀结的,用桃仁承气汤。兼有瘀血并传入心、脾的,用当归活血汤。有太阴病身体发黄,小便涩滞而表现如狂的,用五苓散。这些都属于如狂,只是在睡梦中有时想起身行走,说错话、讲胡话,却还知道有人劝阻,也还能够控制;不像发狂那样来势凶猛,无法驾驭。《古今医统》【明代 徐春甫】。癫与狂有相同和不同之处。癫狂这种病,总的来说都是心火乘扰,神志不能安守本位,一句话就可以概括了。“癫”有至高、上升之意;火的性质是炎热向上,正如医经典籍所说,阳气上亢到了极点就会发生狂癫。“狂”就是孔子所说的狂狷之人的那种狂。《灵枢经》说:狂病刚开始发作时,睡得少、不觉得饥饿,自认为贤能高明,自认为有辨别事理的智慧,自我尊贵,所以说,狂者好进取,志向大而言语也夸大。前面所说的狂言妄语,像是看见了什么,这正是这种情况。这是因为心火突然炽盛,说话时无论善恶,都不避讳亲疏远近;这是神明紊乱,也就是这里所说的狂。这是说火势炽盛到了极点,阳气上亢至极,病人也随着阳火向上炎升,所以丢掉衣服登高;由狂进一步发展为癫,这就是圣人命名的意义,也是同一类病中存在的差异。辨析癫与痫,不能混同。古代医方常常把癫、痫合在一起治疗并列出方剂,这是很大的错误。这是因为癫属于心病,多数属于实证;痫则是五脏兼病,多数属于虚证。这是因为《灵枢》说“癫痫瘈瘲,不知所苦”,后人没有察觉其中的意思,于是便把它们认为是同一种证候。却不知道《灵枢》所说的癫、痫,本来就是分别作为两种证候来说的。“不知所苦”,都是说患者不能自己知道疾病所造成的痛苦。《玉机微义》才开始把二者分别开来,但也未曾阐明《灵枢》的宗旨。治疗方法应当分别对待。登高、丢衣服、牵引重物、到远处去的,属于癫,是痰火亢盛到了极点所致,治疗应当使用向下镇降的药剂,如滚痰丸之类。自以为高明、认为自己有辨智,胡言乱语,神志失去守持的,属于狂,治疗应当镇定心神、清降上部,如牛黄朱砂丸之类。心风的证候与治疗。
心风病,诸书鲜有载之,而多附癫痫门,混同论治。心风虽出于世俗之称,深中病情,诚为切当。古人谓风善行而数变,风痹为不仁。此曰心风者,非若外风入中,甚言其变常无定,恍惚不仁,而心之病诚若风之魔也。此皆七情五志,久逆所生,而与癫痫则又不同矣。癫狂痫证主于火炽,风痰之盛,涎及于心,属实者多。心风则由七情五志,久逆不遂,戴人所谓肝屡谋,胆屡不决,屈无所申,怒无所泄,心之官则思,甚则心血日涸,脾液不行,痰迷心窍,则成心风,属虚者多。治法须以七情相胜,五志遂心,养血豁痰,引神归舍,标本兼治,此疾可愈矣。至若混同癫痫攻治,是谓虚虚而速其死也,噫! 心风初作,多属虚候。何则?思虑伤脾,则谷气寖少,血液日亏,则心神漫散,神不守舍,卒成心风,故知其始皆属虚也,归脾汤、养心汤、定志丸之类。至于病久,则心志变而美恶不知,无思无虑,饮食如故,杀 气颇增,病根已固。郁痰不解者,可用子和法治之,随证调理,无不愈也。
贵贱系难易
心风病,贵者为难。膏粱素积,耗散良多,一经病作,则正气虚而邪气盛,所以难。贱者为易。素甘淡薄,禀受颇厚,虽是病此,则正气实而邪气轻,所以易。
证治准绳 【明 王肯堂】
总论
《素问》止言癫而不及痫,《灵枢》乃有痫瘈、痫厥之名。诸书有言癫狂者,有言癫痫者,有言风痫者,有言惊痫者,有分癫痫为二门者,迄无定论。究其独言癫者,祖《素问》也;言癫痫,言癫狂者,祖《灵枢》也。要之癫痫狂,大相径庭,非名殊而实一之谓也。《灵枢》虽编癫狂为一门,而形证两具,取治异途,较之于痫,又不侔矣。徐嗣伯曰:大人曰癫,小儿曰痫。亦不然也。《素问》谓癫为母腹中受惊所致,今乃曰小儿无癫可乎?痫病大人每每有之,妇人尤多。今据经文分辨于后。 癫者,或狂或愚,或歌或笑,或悲或泣,如醉如痴,言语有头无尾,秽洁不知,积年累月不愈,俗呼心风,此志愿高而不遂所欲者多有之。 狂者病之发时,猖狂刚暴,如伤寒阳明大宁发狂,骂詈不避亲疏,甚则登高而歌,弃衣而走,逾垣上屋,非力所能,或与人语所未尝见之事,如有邪依附者是也。 痫病发则昏不知人,眩仆倒地,不省高下,甚而瘈瘲抽掣,目上视,或口眼喎斜,或口作六畜之声。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九十六
癫狂门
景岳全书 【明 张介宾】
论证
癫狂之病,病本不同。狂病之来,狂妄以渐而经久难已;癫病之至,忽然僵仆,而时作时止。狂病常醒,多怒而暴;癫病常昏,多倦而静。由此观之,则其阴阳寒热,自有冰炭之异。故《难经》曰:重阳者狂,重阴者癫。义可知也。后世诸家有谓癫狂之病,大概是热,此则未必然也。此其形气脉气,亦自有据,不可不辨察阴阳分而治之。 癫,即痫也,观《内经》所言癫证甚详,而痫则无辨,即此可知。后世有癫痫、风痫、风癫等名,所指不一,则徒滋惑乱,不必然也。又如《别录》所载五痫,曰马痫,牛痫、猪痫、羊痫、鸡痫者,即今人之谓羊癫、猪癫也。此不过因其声之相似,遂立此名。可见癫痫无二,而诸家于癫证之外,又有痫证,诚属牵强,无足凭也。又《千金方》有风痫、惊痫、食痫及阴痫、阳痫之说,皆所当辨。
论治
译各种医书很少记载心风病,大多把它附在癫痫门中,混在一起论治。心风虽然是民间的称呼,却深刻切合疾病的情状,确实十分恰当。古人说,风的特点是善于运行而且变化频繁;风痹则表现为麻木不仁。这里称为心风,并不是说外来的风邪侵入人体,而是极力说明它变化无常、恍惚而麻木不仁;心病的确像风邪作祟一样。这些都是七情、五志长期郁逆所产生的,又与癫痫不同。癫、狂、痫三种证候,主要由于火势炽盛、风痰旺盛,涎液上犯心窍,多数属于实证。心风则是由于七情、五志长期郁逆而不能舒展。正如戴人所说,肝反复谋划,胆反复不能决断,委屈无处伸张,愤怒无处发泄;心的功能在于思考,到了严重程度,心血日渐枯涸,脾液不能运行,痰迷塞心窍,于是形成心风,多数属于虚证。治疗方法必须使七情彼此制约,使五志得到舒展,养血、豁痰、引导神气归于心舍,标本兼治,这种病就可以痊愈。至于把心风与癫痫混同起来攻伐治疗,这叫作在虚证上再加虚损,会加速患者死亡,唉!心风刚开始发作时,多数属于虚证的征候。为什么呢?思虑过度损伤脾脏,谷气就逐渐减少,血液日渐亏损,心神便渐渐涣散,神志不能安守本位,最终突然形成心风,所以知道它开始时都属于虚证,可用归脾汤、养心汤、定志丸之类。至于病程已久,心志发生变化,已经分不清美丑善恶,无思无虑,饮食仍和平常一样,[原文“杀气颇增”疑有缺字或讹误,含义不明],病根已经牢固。郁结的痰久久不能消散,可以用子和的方法治疗,再根据证候调理,没有不痊愈的。贵贱关系到治疗的难易。心风病,富贵之人难治。他们平素享用肥甘厚味,积累了许多耗伤散失;一旦发病,正气虚弱而邪气旺盛,所以难治。贫贱之人容易治。他们平素饮食甘淡而少,先天禀赋颇为厚实,虽然患有这种病,正气仍然充实而邪气较轻,所以容易治。《证治准绳》【明代 王肯堂】。总论。《素问》只说癫而没有涉及痫,《灵枢》才有痫瘈、痫厥这些名称。各种医书有的说癫狂,有的说癫痫,有的说风痫,有的说惊痫,有的把癫、痫分成两门,始终没有定论。究其只说癫的,是以《素问》为依据;说癫痫、说癫狂的,是以《灵枢》为依据。总的来说,癫、痫、狂彼此差异很大,并不是名称不同而实质相同。《灵枢》虽然把癫狂编在同一门中,但二者的形态和证候各不相同,治疗途径也不同;与痫相比,更不是一回事。徐嗣伯说:成年人称为癫,儿童称为痫。这也不对。《素问》说癫是人在母腹中受到惊吓所致,如今却说儿童没有癫,这怎么可以呢?成年人也常患痫病,妇女尤其多见。现在依据医经典文,在下面加以分别说明。癫病患者有的狂乱,有的愚钝;有的唱歌,有的发笑;有的悲伤,有的哭泣,像醉酒、又像痴呆,说话有头无尾,不知污秽与洁净,长年累月不能痊愈,俗称心风。这种病多发生在志向高远却不能遂愿的人身上。狂病发作时,猖狂刚暴,如伤寒阳明病大宁发狂,辱骂他人而不避亲疏;严重时登高唱歌,丢掉衣服奔跑,翻越墙垣、登上屋顶,力量所不能及;或者对人谈论从未见过的事情,像有邪物依附在身上一样。痫病发作时昏迷而不认识人,头晕跌倒在地,不辨高低,严重时筋脉抽搐牵掣,眼睛向上翻,或者口眼歪斜,或者口中发出六畜的叫声。《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九十六。癫狂门。《景岳全书》【明代 张介宾】。论述证候。癫病和狂病,病因和病机本来不同。狂病发作,是狂妄之态逐渐加重,病程持久而难以停止;癫病发作,则突然僵直倒地,而且时发时止。狂病患者通常清醒,多愤怒而暴躁;癫病患者通常昏沉,多疲倦而安静。由此看来,它们在阴阳寒热方面,自然有如冰炭般的差异。所以《难经》说:阳气重叠的是狂,阴气重叠的是癫。其中的道理就可以明白了。后世各家有的说癫狂之病大概属于热证,这种说法未必正确。因为它的形体、气色、脉象和病气也各有依据,不能不辨别审察阴阳,分别进行治疗。癫就是痫;看《内经》对癫证说得十分详细,而对痫没有分别论述,由此就可以知道。后世有癫痫、风痫、风癫等名称,所指并不一致,这只会徒然增加混乱,未必正确。又如《别录》记载的五种痫,称为马痫、牛痫、猪痫、羊痫、鸡痫,就是如今所说的羊癫、猪癫。这不过是因为发出的声音相似,于是才取了这样的名称。由此可见,癫和痫并非两种病;各家在癫证之外又另立痫证,实在是牵强,没有足以凭据的道理。又如《千金方》有风痫、惊痫、食痫以及阴痫、阳痫的说法,这些都应当加以辨析。论治。
凡狂病多因于火,此或以谋为失志,或以思虑郁结,屈无所伸,怒无所泄,以致肝胆气逆,木火合邪,是诚东方实证也。此其邪乘于心则为神魂不守,邪乘于胃则为暴横刚强,故治此者当以洽火为先,而或痰或气,察其甚而兼治之。若止因火邪而无胀闭热结者,但当清火,宜抽薪饮、黄连解毒汤、三补丸之类主之。若水不制火,而兼心肾微虚者,宜朱砂安神丸,或服蛮煎、二阴煎主之。若阳明火盛者,宜白虎汤、玉泉散之类主之。若心脾受热,叫骂失常而微兼闭结者,宜清心汤、凉膈散、三黄丸、当归龙荟丸之类主之。若因火致痰者,宜清膈饮、抱龙丸、生铁落饮主之,甚者宜滚痰丸。若三焦邪实热甚者,宜大承气汤下之。若痰饮壅闭,气道不通者,必须先用吐法,并当清其饮食。此治狂之要也。 癫病多由痰起。凡气有所逆,痰有所滞,皆能壅闭经络,格塞心窍,故发则旋晕僵仆,口眼相引,目睛上视,手足搐搦,腰脊强直,食顷乃苏。此其倏病倏已者,正由气之倏逆倏顺也。故治此者当察痰察气,因其甚者而先治之。若火之有无,又当审其脉证而兼为之治也。气滞者,宜排气饮、大和中饮、四磨饮,或牛黄丸、苏合丸、集成润下丸之类主之。痰盛者,宜清膈饮、六安煎、二陈汤、橘皮半夏汤,或抱龙丸、朱砂滚涎丸之类主之。兼痰兼火者,宜清膈饮、朱砂安神丸、丹溪润下丸之类主之。痰逆气滞之甚者,必用吐法,吐后随证调理之。 癫痫证无火者多。若无火邪,不得妄用凉药,恐伤脾气以致变生他证。且复有阴盛阳衰,及气血暴脱而绝无痰火气逆等病者,则凡四君、四物、八珍、十全大补等汤,或干姜、桂、附之类,皆所必用,不得谓癫痫尽属实邪,而概禁补剂也。若真阴大损,气不归根,而时作时止,昏沉难愈者,必用紫河车丸,方可奏效。其有虚中挟实,微兼痰火不清而病久不愈者,集验龙脑安神丸,最得其宜,随证增减,可为法也。 痴呆证,凡平素无痰而或以郁结,或以不遂,或以思虑,或以疑贰,或以惊恐而渐致痴呆,言辞颠倒,举动不经,或多汗,或善愁,其证则千奇万怪,无所不至,脉必或弦或数,或大或小,变易不常。此其逆气在心,或肝胆二经气有不清而然,但察其形体强壮,饮食不减,别无虚脱等证,则悉宜服蛮煎治之,最稳最妙。然此证有可愈者,有不可愈者,亦在乎胃气元气之强弱,待时而复,非可急也。凡此诸证,若以大惊猝恐,一时偶伤心胆,而致失神昏乱者,此当以速扶正气为主,宜七福饮,或大补元煎主之。 小儿无狂证,惟病癫者常有之。凡小儿之病,有从胎气而得者,有从产后受惊而得者。盖小儿神气尚弱,惊则肝胆夺气,而神不守舍,舍空则正气不能主,而痰邪足以乱之。故治小儿之惊痫,必先审正气,然后察其病邪,酌宜治之。诸法俱载小儿门。 愚按《千金方》论小儿风惊食三痫,陈无择论痫病由于三因之说,虽若切当,然风寒外感自有表证,饮食内伤自有里证,俱未必乱神若此。而癫痫为病,则忽尔昏厥,此其病则专在心经,以及肝胆二脏,又非风寒饮食所能顿病若此者。且风痫之义,本以木邪所属为言,亦非外感之谓。即有外感,或有饮食,亦无非因惊因恐相兼为病耳。若以三因并列之,则有未必然也。
伤寒发狂
译凡是狂病,多由火邪引起;有的是因为谋划事情却失意,有的是因为思虑郁结,委屈无处伸张,愤怒无处发泄,以致肝胆之气逆乱,木火合邪,这确实是东方肝木的实证。邪气侵扰心脏,就成为神魂不能安守;邪气侵扰胃,就成为暴横刚强。所以治疗这种病,应当先以[原文“洽火”疑为“泻火”]为首要,再根据痰或气的情况,察看哪一种更严重而兼治。如果只是火邪所致,没有胀满、闭塞、热邪结聚的情况,只应当清火,宜以抽薪饮、黄连解毒汤、三补丸之类为主治方。如果水不能制约火,同时心、肾略有虚弱,宜用朱砂安神丸,或者服用蛮煎、二阴煎为主治方。如果阳明经火势旺盛,宜用白虎汤、玉泉散之类为主治方。如果心、脾受热,叫骂失常而稍微兼有闭结,宜用清心汤、凉膈散、三黄丸、当归龙荟丸之类为主治方。如果因火而生痰,宜用清膈饮、抱龙丸、生铁落饮为主治方;病情严重的,宜用滚痰丸。如果三焦邪气充实、热势很盛,宜用大承气汤攻下。如果痰饮壅塞闭阻,气道不通,必须先用催吐法,同时应当清理其饮食积滞。这就是治疗狂病的要点。癫病多由痰引起。凡是气有所逆、痰有所停滞,都能壅塞经络、阻闭心窍,所以发作时会旋转眩晕、僵直倒地,口眼牵引歪斜,眼睛向上翻,手足抽搐,腰脊强直,过一顿饭的时间才苏醒。这种病忽然发作又忽然停止,正是由于气忽然逆乱又忽然顺畅。所以治疗这种病,应当察看痰和气,根据其中较严重的一方面先行治疗。至于有没有火邪,又应当审察脉象和证候,兼顾治疗。气滞的,宜用排气饮、大和中饮、四磨饮,或者牛黄丸、苏合丸、集成润下丸之类为主治方。痰盛的,宜用清膈饮、六安煎、二陈汤、橘皮半夏汤,或者抱龙丸、朱砂滚涎丸之类为主治方。痰和火兼有的,宜用清膈饮、朱砂安神丸、丹溪润下丸之类为主治方。痰气上逆、气机阻滞严重的,必须使用催吐法,吐出之后再根据证候调理。癫痫证多半没有火邪。如果没有火邪,就不能妄用寒凉药,恐怕损伤脾气,因而产生其他证候。还有阴气旺盛、阳气衰弱,以及气血突然脱失,完全没有痰火、气逆等病的,那么四君汤、四物汤、八珍汤、十全大补汤,或者干姜、桂、附之类,都是必须使用的;不能认为癫痫全都属于实邪而一概禁止补剂。如果真阴大亏,气不能归根,病时发时止,昏沉而难以痊愈,必须使用紫河车丸,才能见效。有的人虚证中兼有实证,稍微兼有痰火未清,病久不愈,集验龙脑安神丸最为合宜;再根据证候增减药味,可以作为治疗原则。痴呆证,凡是平素没有痰,却由于郁结、愿望不能实现、思虑、猜疑,或惊恐而逐渐形成痴呆的,会言语颠倒、举止失常,有的多汗,有的容易忧愁;其证候千奇百怪,无所不有,脉象必定或弦或数,或大或小,变化无常。这是因为逆乱之气在心中,或者肝、胆两经的气机不清所致。只要察看其形体强壮、饮食没有减少,另外没有虚脱等证候,就都适合服用蛮煎治疗,这是最稳妥、最好的方法。然而,这种证候有能痊愈的,也有不能痊愈的,也取决于胃气、元气的强弱,要等待气机自行恢复,不能急于求成。以上各种证候,如果因为极度惊吓、突然恐惧,一时偶然损伤心胆,导致神志丧失、昏乱,应当以迅速扶助正气为主,宜用七福饮,或大补元煎为主治方。儿童没有狂证,只有患癫病的情况常见。儿童的疾病,有的是从胎气中形成的,有的是出生后受到惊吓而形成的。这是因为儿童的神气还很弱,受到惊吓,肝胆之气就被夺,神志不能安守本位;心神之舍空虚,正气就不能主持,痰邪便足以扰乱它。所以治疗儿童的惊痫,必须先审察正气,然后察看病邪,酌情采用适宜的方法治疗。各种治疗方法都载在《小儿门》中。我考察《千金方》论述儿童风痫、惊痫、食痫,陈无择论述痫病由于三因的说法,虽然似乎很切合病情,然而风寒外感自然有表证,饮食内伤自然有里证,都未必会像这样扰乱神志。而癫痫发病时,往往突然昏厥,这种病主要在心经,以及肝、胆二脏,也不是风寒、饮食能够突然造成这样的病变。况且风痫这个名称的含义,本来是指属于木邪的病,并不是说外感风邪。即使有外感,或者有饮食所伤,也无非是兼有惊吓、恐惧而共同致病罢了。如果把三因并列为同等的病因,未必正确。伤寒发狂。
伤寒发狂,本阳明实热之病。然复有如狂证者,虽似狂而实非狂,此中虚实相反,最宜详辨,不可忽也。凡实热之狂,本属阳明。盖阳明为多气多血之经,阳邪传入胃腑,热结不解,因而发狂。《内经》阳明脉解篇曰:胃者土也,故闻木音而惊者,土恶木也。其恶火者,热甚则恶火也。其恶人者,以阳明厥则喘而惋,惋则恶人也。其病甚则弃衣而走,登高而歌,或数日不食,或逾垣上屋者,以四肢为诸阳之本,阳盛则四肢实,实则能登高也。其弃衣而走者,以热甚于身也。其妄言骂詈,不避亲疏而歌者,以阳盛为邪也。又曰: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疾,并乃狂。又曰:邪入于阳则狂。是皆以阳明热邪上乘心肺,故令神志昏乱若此。此阳狂也。然伤寒病至发狂,是为邪热已极,使非峻逐火邪则不能已。故但察其大便鞕结,或腹满而坚,有可攻之证,则宜以大小承气,或凉膈散、六一顺气汤之类下之可也。如无胀满实坚等证,而惟胃火致然者,则但以白虎汤、抽薪饮之类泄去火邪,其病自愈。 如狂证本非实热发狂,其证亦有轻重。如仲景曰: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其外不解者,尚未可攻,当先解外;外已解,但少腹急结者,乃可攻之,宜桃仁承气汤。又曰:太阳病六七日,表证仍在,脉微而沉,反不结胸,其人如狂者,以热在下焦,少腹当鞕满,小便自利者,下其血乃愈,抵当汤主之。按此二条以太阳热邪不解,随经入腑,但未至发狂,故曰如狂。此以热搏血分,蓄聚下焦,故宜下也。 近见伤寒家则别有如狂之证,古人所未及言者。盖或由失志而病,其病在心也;或由悲忧而病,其病在肺也;或由失精而病,其病在肾也;或由劳倦思虑而病,其病在肝脾也。此其本病已伤于内,而寒邪复感于外,则病必随邪而起矣。其证如狂,亦所谓虚狂也。而虚狂之证,必外无黄赤之色,刚暴之气,内无胸腹之结,滑实之脉,虽或不时躁扰,而禁之则止,口多妄诞而声息不壮,或眼见虚空,或惊惶不定,察其上则口无焦渴,察其下则便无鞕结,是皆精气受伤,神魂不守之证,此与阳极为狂者,反如冰炭。而时医不能察,但见错乱便谓阳狂,妄行攻泻,必致杀人。凡治此者,须辨阴阳。其有虚而挟邪者,邪在阳分,则宜补中益气汤之类;邪在阴分,则宜补阴益气煎之类。虚而无邪者,在阳分,则宜四君、八珍、十全大补汤大补元煎之类;在阴分,则宜四物、六味、左归饮、一阴煎之类。阴虚挟火者,宜加减一阴煎、二阴煎之类;阳虚挟寒者,宜理中汤、回阳饮、八味汤、右归饮之类等方治之。然大略如此,而变证之异,则有言不能传者。能知意在言表,则知所未言矣。 凡身有微热,或面赤带黄,或烦躁不宁,欲坐卧于泥水中,然脉则微弱无力,此阴证似阳也,名为阴躁。盖以阳虚于下,则气不归原,故浮散于上而发躁如狂,速当温补其下,命门暖则火有所归,而病当自愈。若医不识此,而误用寒凉者,必死。
石室秘箓 【清 陈士铎】
癫病治法
译伤寒发狂,本来是阳明经实热所致的病。然而又有类似发狂的如狂证,虽然看起来像发狂,实际上并不是发狂;其中虚实正好相反,最应当详细辨别,不能忽视。凡是实热导致的发狂,本来属于阳明经。这是因为阳明是气血都很旺盛的经脉,阳邪传入胃腑,热邪结聚而不能解除,因而发狂。《内经·阳明脉解篇》说:胃属土,所以听到木的声音就受惊,是因为土厌恶木。它厌恶火,是因为热势太盛就会厌恶火。它厌恶人,是因为阳明气厥就会喘息而心中不快,心中不快就会厌恶人。病情严重时就丢掉衣服奔跑,登高唱歌,有时几天不吃饭,有时翻越墙垣、登上屋顶;这是因为四肢是诸阳的根本,阳气旺盛,四肢就充实,充实就能够登高。丢掉衣服奔跑,是因为身体里的热势太盛。胡言乱语、辱骂他人,不避亲疏而唱歌,是因为阳气旺盛而成为邪气。又说:阴气不能胜过阳气,脉象流利而急促,于是就发狂。又说:邪气进入阳分,就会发狂。这些都是阳明的热邪向上侵扰心、肺,所以使神志像这样昏乱。这就是阳狂。然而伤寒病发展到发狂,是邪热已经到了极点;如果不使用峻猛的方法驱除火邪,就不能停止。所以只要察看大便坚硬结滞,或者腹部胀满而坚硬,具有可以攻下的证候,就宜用大小承气汤,或凉膈散、六一顺气汤之类攻下。如果没有胀满、实硬等证候,只是胃火造成的,那么只用白虎汤、抽薪饮之类泄去火邪,病就会自行痊愈。如狂证本来不是实热发狂,其证候也有轻重之分。例如仲景说:太阳病没有解除,热邪结在膀胱,患者表现如狂;表邪没有解除时,还不能攻下,应当先解除表邪。表邪已经解除,但小腹拘急、结滞的,才可以攻下,宜用桃仁承气汤。又说:太阳病六七天,表证仍在,脉象微弱而沉,反而没有结胸,患者表现如狂,是因为热在下焦;小腹应当坚硬胀满,小便通利的,应当攻下其血,便会痊愈,以抵当汤为主治方。考察这两条,是因为太阳热邪没有解除,随着经脉进入腑中,但还没有达到发狂的程度,所以称为如狂。这是热邪与血分相搏,蓄积在下焦,所以适宜用攻下法。近来见到伤寒医家另有如狂证,是古人没有来得及说到的。有的是因为失意而患病,病在心;有的是因为悲伤忧愁而患病,病在肺;有的是因为精气耗失而患病,病在肾;有的是因为劳倦、思虑而患病,病在肝、脾。这种病的根本已经在内受到损伤,寒邪又从外侵入,于是疾病必然随着邪气而发作。其证候表现如狂,也就是所谓的虚狂。虚狂证,外在必定没有面色黄赤、性情刚暴的表现,内在没有胸腹结滞,脉象也不滑实;虽然有时烦躁扰动,但加以制止就会停止;口中多说荒诞的话,声音气息却不强壮;有时眼前好像看见虚空中的东西,有时惊慌不定。察看上部,口中没有焦渴;察看下部,大便没有坚硬结滞。这些都是精气受伤、神魂不能安守的证候,与阳气亢盛到极点而发狂的情况,正如冰炭一般相反。而当时的医者不能察辨,只看见神志错乱就说是阳狂,妄行攻下泄泻,必然导致患者死亡。凡是治疗这种病,都必须辨别阴阳。有虚证而兼有邪气的,邪在阳分,宜用补中益气汤之类;邪在阴分,宜用补阴益气煎之类。虚而没有邪气的,如果病在阳分,宜用四君汤、八珍汤、十全大补汤、大补元煎之类;如果病在阴分,宜用四物汤、六味丸、左归饮、一阴煎之类。阴虚而兼有火邪的,宜用加减一阴煎、二阴煎之类。阳虚而兼有寒邪的,宜用理中汤、回阳饮、八味汤、右归饮等方治疗。大致情形虽然如此,但各种变证的差异,却有言语无法传达的地方。如果能理解话语之外的意思,也就能明白那些没有说出的内容了。凡是身体有轻微发热,或者面色红中带黄,或者烦躁不安,想坐卧在泥水中,但脉象微弱无力的,这是阴证表现得像阳证,称为阴躁。这是因为下部阳气虚弱,气不能归于本源,所以浮散到上部而出现像发狂一样的躁动;应当赶快温补下部,命门得到温暖,火气就有了归处,病也应当自行痊愈。如果医生不能认识这一点,错误地使用寒凉药,患者必死。《石室秘箓》【清代 陈士铎】。癫病的治疗方法。
癫痫之证,亦累岁经年而未愈,乃痰入于心窍之间而不能出,喜食炭者,盖心火为痰所迷,不得发泄,炭乃火之余,与心火气味相投,病人食之,其甘如饴也。方用人参一两,南星、鬼箭、柴胡、白芍各三钱,附子、肉桂各一钱,半夏、菖蒲、丹砂末各二钱,先将前药煎汤二碗,分作二服,将丹砂一半调入药中,与病人服之。彼不肯服,即以炭给之,服了与汝炭吃,彼必欣然服之。索炭,也不妨仍与之炭。第二服亦如前法,则彼不若前之欣然,当令人急灌之。不听不妨打之,以动其怒气,怒则肝木火起以生心,反能去痰矣。 癫痫之病,虽时常食物,肠中有水谷之气,可以养生不死,亦其心之不死也。倘心早死,即无病之人食谷亦亡,况有癫痫之证,吾见其早亡不能待于今日。惟其中心不死,不过痰邪有碍,一时癫痫,其脾胃尤有生气也,故用人参以治心,加附子、菖蒲、肉桂温中以祛邪,加柴胡舒肝平木,加南星、鬼箭、半夏逐痰荡邪,加丹砂定魂镇魄,自然邪气少而正气多也。 别有治癫之方,亦奇妙。方用柴胡、白芥子各五钱,白芍、半夏、牛胆制过南星、茯神、菖蒲各三钱,附子、人参各一钱,水十碗,煎二碗,先与一碗,服之必倦怠,急再灌一碗,必熟睡。有睡至一二日者,切不可惊醒,如死人一般,任其自醒。醒来病如失,即索饮食,说从前之病,不可即与饮食。饿半日,与之米粥,汤内加人参、陈皮各五分,煎粥与之。再用人参三钱,白朮一两,甘草一钱,茯苓、白芥子各五钱,陈皮五分,水煎与之,彼必欣然自服。服后再睡,亦听其自醒,则永不再发,亦奇妙法也。 如人病花癫,妇人忽然癫痫,见男子抱住不肯放,此乃思慕男子不可得,忽然得病,如暴风疾雨,罔识羞耻,见男子则为情人也。此肝木枯槁,内火燔盛,脉必弦出寸口,法当用平肝散郁祛邪之味,用柴胡、当归、麦冬、白芥子各五钱,白芍一两,炒栀子、茯神、元参各三钱,甘草、菖蒲各一钱,水煎服。如不肯服,用人灌之,彼必骂詈不休。久之人倦欲卧,卧后醒来,自家羞耻,紧闭房门者三日,少少与之饮食自愈。一剂后,不必更与之药也。 癫病之生也,多生于脾胃之虚寒;脾胃虚寒,所食水谷不变精而变痰,痰凝胸膈之间,不得化流于心而癫证生矣。苟徒治痰而不补气,未有不速之死者。方用祛癫汤,人参、白芥子各五钱,白朮一两,肉桂、干姜、陈皮各一钱,甘草、菖蒲各五分,半夏三钱,水煎服。此方用人参、白朮专补脾胃,用干姜以祛寒邪,用白芥子、半夏以消顽痰,用甘草、菖蒲以引入心而开窍,自然正气回而邪痰散。一剂神定,再剂神旺,又何癫病之不能愈哉?惟是花癫之证,乃女子思想其人而心邪,然亦因脾胃之寒而邪入也。本方加入白芍一两,柴胡二钱,炒栀子三钱,去肉桂治之,亦最神,一剂而癫止矣。盖柴胡、白芍、炒栀子皆入肝以平木,祛火而散郁,故成此奇功也。
呆病治法
译癫痫这种证候,往往多年经久不愈,是痰进入心窍之间而不能排出;患者喜欢吃炭,是因为心火被痰迷惑,不能发泄,炭是火的余留之物,与心火的气味相投,病人吃起来觉得像糖一样甘甜。药方用人参一两,南星、鬼箭、柴胡、白芍各三钱,附子、肉桂各一钱,半夏、菖蒲、丹砂末各二钱。先将前面的药煎成两碗药汤,分作两次服用,把丹砂末的一半调入药汤中,给病人服下。如果他不肯服药,就把炭给他;服药后对他说“给你炭吃”,他一定会高兴地服下。他要炭,也不妨仍然给他炭。第二次服药也按前面的方法进行;这时他不会像之前那样高兴,就应当让人赶快灌下去。如果他不听,也不妨打他,以激发他的怒气;发怒后肝木之火就会升起以资助心火,反而能够祛除痰邪。癫痫患者虽然时常进食,肠中还有水谷之气,可以借此维持生命而不死,这也说明他的心神还没有死亡。假如心神早已死亡,即使没有疾病的人吃五谷也会死亡,何况有癫痫证;依我看,他早就会死亡,不可能活到今天。只是他的内在心神尚未死亡,不过被痰邪阻碍,才一时发作癫痫;他的脾胃仍有生机。所以用人参治疗心神,加附子、菖蒲、肉桂温暖中焦以祛邪,加柴胡舒调肝气、平抑肝木,加南星、鬼箭、半夏逐痰荡邪,加丹砂安定魂魄,自然就会邪气减少而正气增多。另有治疗癫病的方剂,也很奇妙。药方用柴胡、白芥子各五钱,白芍、半夏、牛胆制过的南星、茯神、菖蒲各三钱,附子、人参各一钱;水十碗,煎成两碗。先给一碗,服后必然困倦,赶快再灌一碗,必定会熟睡。有人会睡至一二日,千万不可惊醒他;即使像死人一样,也任由他自然醒来。醒来后病就像消失了一样,他会索要饮食,并讲述从前的病情;不能立即给他饮食。让他饿半天,再给他米粥,粥汤中加入人参、陈皮各五分,煎成粥给他服用。再用人参三钱、白朮一两、甘草一钱、茯苓和白芥子各五钱、陈皮五分,水煎后给他服用;他一定会高兴地自行服下。服药后他还会再睡,也任由他自然醒来,这样就永远不会再发作,也是很奇妙的方法。如有人患花癫,妇女突然发作癫痫,见到男子就抱住不肯放手,这是因为思慕男子而不能得到,突然因此发病,像暴风骤雨一样,完全不知道羞耻;见到男子就把他当作情人。这是肝木枯槁,内火炽盛所致,脉象必定弦而出现在寸口。治疗应当使用平肝、疏散郁结、祛除邪气的药味:柴胡、当归、麦冬、白芥子各五钱,白芍一两,炒栀子、茯神、元参各三钱,甘草、菖蒲各一钱,水煎服。如果她不肯服药,就让人灌给她;她一定会不停地辱骂。过了一段时间,她疲倦想睡;睡醒后会感到羞耻,紧闭房门三天,只给她少量饮食,便会自行痊愈。服用一剂之后,不必再给她用药。癫病的发生,多由于脾胃虚寒;脾胃虚寒,所吃的水谷不能化生精气,反而化成痰;痰凝结在胸膈之间,不能化开流入心中,于是癫证就产生了。如果只治疗痰而不补益气,未有不很快死亡的。药方用祛癫汤:人参、白芥子各五钱,白朮一两,肉桂、干姜、陈皮各一钱,甘草、菖蒲各五分,半夏三钱,水煎服。这个方子用人参、白朮专门补益脾胃,用干姜祛除寒邪,用白芥子、半夏消解顽痰,用甘草、菖蒲引药入心而开通心窍,自然会使正气恢复、邪痰消散。服一剂后神志安定,再服一剂神气旺盛,这样癫病又有什么不能痊愈的呢?只是花癫这种证候,是女子思念某人而心神受邪;但也同样是由于脾胃寒邪而使邪气侵入。在原方中加入白芍一两、柴胡二钱、炒栀子三钱,去掉肉桂来治疗,也最为神效;服一剂癫病就会停止。这是因为柴胡、白芍、炒栀子都归入肝经,可以平抑肝木、祛除火邪、疏散郁结,所以能取得这样的奇效。呆病的治疗方法。
呆病如痴而默默不言,如饥而悠悠如失也,意欲癫而不能,心欲狂而不敢,有时睡数日不醒,有时坐数日不眠,有时将己身衣服密密缝完,有时将他人物件深深藏掩,与人言则无语而神游,背人言则低声而泣诉,与之食则厌薄而不吞,不与食则吞炭而若快。此等证虽有祟凭之,实亦胸腹之中无非痰气,故治呆无奇法,治痰即治呆也。然而痰势最盛,呆气最深,若以寻常二陈汤治之,安得获效?方用逐呆仙丹,人参、白芥子、菟丝子各一两,白朮二两,茯神三两,半夏五钱,附子五分,白薇、丹砂各三钱,研末,先将各药煎汤,调丹砂末与半碗。彼不肯服,以炭给之,欣然服矣。又给之又服半碗,然后听其自便,彼必倦怠欲卧矣。乘其睡熟,将其衣服被褥,尽行火化,单留身上所服之衣,另用新被盖之,切不可惊醒。此一睡有睡至数日者,醒来必觅衣而衣无,觅被而被非故物,彼必大哭。然后又以前药与一剂,必不肯服,即给之炭亦断不肯矣。不妨以鞭责之,动其怒气,用有力之人,将前药执而灌之,彼必大怒,已而又睡去矣。此时断须预备新鲜衣服被褥等项,俟其半日即醒,彼见满房俱是亲人,心中恍然如悟,必又大哭不已。诸人当以好言劝之,彼必说出鬼神之事。亲人说幸某人治疗,已将鬼神尽行祛遣,不必再虑,彼听之欣然,而病亦全愈矣。此方之妙,妙在大补心脾,以茯神为君,使痰在心者尽祛之而出,其余消痰之药,又得附子引之无经不入,将遍身上下之痰,尽行祛入膀胱之中而消化矣。白薇、菟丝子皆是安神妙药,而丹砂镇魂定魄,实多奇功,所以用之而奏效也。 呆病乃郁抑不舒,愤怒而成者有之,羞恚而成者有之。方用人参、柴胡、当归、菖蒲、生枣仁、半夏各一两,白芍四两,甘草、天南星、郁金、神曲各五钱,附子一钱,茯苓三两,水十碗,煎一碗灌之。彼必不肯饮,以双手执其头发,两人拿其左右手,以一人托其下颏,一人将羊角去尖,插入其口,一人以手拿住其头,一人倾药入羊角内灌之。倘或吐出,不妨益妙,以灌完为主。彼必骂詈,少顷,人困欲睡,听其自醒,切勿惊动使醒。自醒来则全愈,惊醒来则半愈矣。此生治之一法也。
狂病治法
译呆病患者像痴呆一样默默不语,像饥饿一样茫然恍惚;心里想发癫却不能,心里想发狂又不敢。有时一睡就是几天不醒,有时坐着几天不睡;有时把自己的衣服密密缝好,有时把别人的物件深深藏起来。和他说话时,他沉默无言而神思游荡;背着别人说话时,却低声哭诉。给他食物,他嫌弃而不吞;不给他食物,他却吞炭并觉得痛快。这类证候虽然好像有鬼祟凭附,实际上胸腹之中无非是痰气,所以治疗呆病没有什么奇特的方法,治疗痰就是治疗呆病。然而痰势最盛,呆滞之气最深,如果用平常的二陈汤治疗,怎么能够取得疗效呢?药方用逐呆仙丹:人参、白芥子、菟丝子各一两,白朮二两,茯神三两,半夏五钱,附子五分,白薇、丹砂各三钱,研成细末。先将各药煎成药汤,再调入丹砂末,给他服半碗。他不肯服,就给他炭,他便会高兴地服下。再给他服半碗,然后任由他自便;他一定会疲倦,想要睡觉。趁他熟睡时,把他的衣服、被褥全部烧掉,只留下他身上穿的衣服,再换用新的被子盖上,千万不要把他惊醒。这一觉有的人会睡几天;醒来后一定会找衣服,却发现衣服没有了,找被子,却发现被子也不是原来的,他一定会大哭。然后再把前面的药给他服一剂,他一定不肯服;即使给他炭,也绝不会再肯服药。不妨用鞭子责打他,以激发他的怒气;再让有力气的人按住他,强行把前面的药灌下去。他一定会大怒,随后又会睡着。这时一定要预先准备好新鲜的衣服、被褥等物,等他睡了半天醒来;他看见满屋都是亲人,心中恍然有所领悟,一定又会不停地大哭。众人应当用好话劝慰他,他一定会说出鬼神之类的事情。亲人告诉他说,幸亏有人为你治疗,已经把鬼神全部驱逐干净,不必再忧虑;他听后很高兴,病也就完全痊愈了。这个方子的妙处,在于大力补益心、脾,以茯神作为主药,使心中的痰全部被祛除排出;其余消痰药又得到附子引导,能够进入各条经脉,把全身上下的痰全部引入膀胱,在那里消解。白薇、菟丝子都是安定神志的妙药,丹砂能够镇定魂魄,确实有许多奇效,所以使用它们便能奏效。呆病是因为情志郁抑、不能舒展而成,有因愤怒而成的,也有因羞惭恼恨而成的。药方用人参、柴胡、当归、菖蒲、生枣仁、半夏各一两,白芍四两,甘草、天南星、郁金、神曲各五钱,附子一钱,茯苓三两;水十碗,煎成一碗灌服。他一定不肯喝药;两人用双手抓住他的头发,另两人分别抓住他的左右手,再由一人托住他的下巴;一人把羊角去掉尖端,插入他口中,另一人拿住他的头,还有一人把药倒入羊角中灌下去。如果他吐出来,也不妨碍,反而更好;以把药全部灌完为要。他一定会辱骂,过一会儿人便困倦想睡;任由他自然醒来,千万不要惊动他使他醒来。自然醒来,病就会完全痊愈;被惊醒,病就只能痊愈一半。这也是治疗这种病使人恢复生机的一种方法。狂病的治疗方法。
痰结在胃中,不能吐出,狂言如见鬼状,时发时止,气塞胸膛,以牛肉五斤、水二斗煎汤饮之,至不可食而止。以鹅翎探吐,必大吐,必吐至如块黄色顽痰而后止。若不吐出,再饮之,必以吐尽而止,前病顿失。后以陈皮、茯苓、甘草、白朮汤徐徐饮之,平复如故。 伤寒发狂,至登高而歌,弃衣而走,见水而入,骂詈呼号,不避亲疏者,去生远矣。仲景以竹叶石膏汤救之,妙矣。盖阳明之火,其势最烈,一发而不可救,非用大剂白虎汤,何能止其燎原之势?而世人畏首畏尾,往往用之而特少其剂,是犹杯水救车薪之焰也。故用石膏,必须至三四两或半斤,一剂煎服,火势始能少退,狂亦可少止也。然石膏性猛,虽善退火,未免损伤胃气,必须与人参兼用为妙。今有一方,用白虎汤之半,而另加药味,方名祛热生胃汤。石膏、元参、麦冬各三两,知母三钱,人参、车前子各五钱,茯苓一两,水煎服。此方石膏、知母以泻胃火,人参以生胃气,元参去浮游之热,麦冬生肺中之阴,茯苓、车前引火下行于膀胱,从小便而出。且火盛者口必渴,口渴必多饮水,吾用此二味以分湿,则水流而火自随水而散矣。方中泻火又不伤气,似胜于白虎汤。一剂而狂定,二剂而口渴减半,三剂而口渴止,火亦息,正不必用四剂也。凡有火热而发狂,或汗如雨下,口渴舌燥,或如芒刺者,以此方投之立效,断不至于死也。 生治者,乃人未死而若死者,用药以生之也。譬如发狂呆病是也。发狂多是热病,登高而歌,弃衣而走,见水而入,骂詈之声,叫喊杀人之语,不绝于口,舌如芒刺,饮水不休,痰色光亮,面如火肿是也。方用石膏半斤,元参一斤,白芥子、半夏各三两,知母、人参、甘草各一两,麦冬五两,竹叶数百片,先用糯米半升煎汤一锅,去其米粒,用汤半锅将前药煎之,取数碗,彼索水时与之饮。随索随与,饮尽必睡。急再用元参一斤,麦冬半斤,煎汤候之。一醒呼水,即以此汤与之,彼必欣然自饮。服完又必大睡,又将滓煎汤候之。醒后再与,彼即不若从前之肯服,亦不必强,听其自然可也。后用熟地、麦冬各三两,元参六两,山茱萸一两,煎二碗与之,一剂必愈,不必再与。此生治之一法也。 凡人发狂而止骂詈人,不口渴,索饮与之水不饮者,乃寒证之狂也。此得之气郁不舒,怒气不能发泄,其人平日必懦弱不振,今一旦而狂病发作,法宜祛痰为主,而佐以补气之药。方用人参、茯神各一两,白朮五钱,半夏、南星、附子各一钱,菖蒲三分,水煎服。此方之妙,全在补气而不十分祛痰。盖寒证发狂,与痫证同治,加入附子以消其寒气,菖蒲引入心经,自然下喉熟睡,病如失也。加柴胡一钱,以舒其肝木之郁气,尤易奏效。 人有终年狂病而不愈者,或拿刀杀人,或见官大骂,亲戚不认,儿女不知,见水则喜,见食则怒,此乃心气之虚,而热邪乘之,痰气侵之也。此等证欲泻火而火在心之中,不可泻也;欲消痰而痰在心之中,不易消也。惟有补脾胃之气,则心自得养,不必祛痰痰自化,不必泻火火自无矣。方名化狂丹,人参、白朮、茯神各一两,附子一分,半夏、菟丝子各三钱,菖蒲、甘草各一钱,水煎服。一剂狂定,再剂病痊。此方妙在补心脾胃之三经,而化其痰,不去泻火。盖泻火则心气愈伤,而痰涎愈盛,狂将何止呼?尤妙用附子一分,引补心消痰之剂,直入心中,则气尤易补而痰尤易消也。 凡人有病发狂,如见鬼状,此乃正气虚而邪气犯之也,似宜正治邪为是。然而邪之所凑,其气必虚,不治其虚,安问其余?此所以急宜固其正气,而少佐以祛痰祛邪之药为妙。如发狂见鬼者,乃虚也。方用人参、白朮各一两,半夏、天南星各三钱,附子一钱,大剂灌之,狂自定矣。 发狂不知人而不见鬼者,乃热也,不可与前汤。此见鬼为虚而非实热,方用人参同入于祛痰祛邪之药内,乃因其反而反治之也。
方
译痰结在胃中不能吐出,患者狂言乱语,像看见鬼一样,时发时止,气机堵塞胸膛;用牛肉五斤、水二斗煎汤给他饮服,直到不能再吃饮为止。再用鹅毛探喉催吐,一定会大吐,必须吐到吐出像黄色硬块一样的顽痰后才停止。如果没有吐出来,就再给他饮服,必须以把痰吐尽为止;此前的病会立即消失。之后用陈皮、茯苓、甘草、白朮煎汤,让他慢慢饮服,就会恢复如常。伤寒发狂,发展到登高唱歌、丢衣奔跑,见水就跳入其中,辱骂叫喊而不避亲疏的,离死亡已经不远了。仲景用竹叶石膏汤救治,这个方法很奇妙。阳明经的火邪,势头最为猛烈,一旦发作就难以挽救;如果不用大剂量白虎汤,怎么能止住它燎原般的势头呢?世人做事总是畏首畏尾,往往虽然使用白虎汤,却把剂量减得特别少,这就像用一杯水去扑灭车载柴薪燃起的火焰。所以使用石膏,必须达到三四两或半斤;一剂煎服后,火势才会稍稍退减,狂乱也可以略微停止。然而石膏药性猛烈,虽然善于退火,却难免损伤胃气,必须和人参同时使用才好。现在有一个方子,使用白虎汤一半的药味和剂量,另外加入其他药味,方名叫祛热生胃汤。石膏、元参、麦冬各三两,知母三钱,人参、车前子各五钱,茯苓一两,水煎服。这个方子用石膏、知母泻去胃火,用人参滋生胃气,元参清除浮游之热,麦冬滋养肺中的阴气,茯苓、车前子引火下行至膀胱,从小便排出。况且火势旺盛的人口中必定口渴,口渴就必定多饮水;我用这两味药分利湿邪,水液流通后,火邪自然会随着水液消散。这个方子能够泻火而又不损伤正气,似乎胜过白虎汤。服一剂后狂乱安定,服二剂后口渴减轻一半,服三剂后口渴停止,火邪也平息了,实在不必服到四剂。凡是有火热而发狂,或者汗出如雨、口渴舌燥,或者舌头像被芒刺扎着的,用这个方子服下立即见效,绝不会发展到死亡。所谓使人恢复生机的治疗,是指人还没有死亡却像死了一样,用药使他恢复生机。例如发狂、呆病就是这种情况。发狂多半是热病,表现为登高唱歌、丢衣奔跑,见水就跳入其中;口中不断辱骂、叫喊要杀人,舌头像芒刺一样,喝水不停,痰色光亮,面部像被火灼伤而肿胀。药方用石膏半斤,元参一斤,白芥子、半夏各三两,知母、人参、甘草各一两,麦冬五两,竹叶数百片。先用糯米半升煎成一锅汤,去掉米粒,再用半锅米汤煎前面的药,取药汤数碗;患者索要水时,就给他饮服。他什么时候索要,就什么时候给他;喝完后一定会睡着。赶快再用元参一斤、麦冬半斤煎汤,准备着等他饮用。他一醒来呼喊要水,就把这药汤给他;他一定会高兴地自行饮用。喝完后一定又会大睡,再把药渣煎汤准备着。醒来后再给他喝,他就不像之前那样愿意服用了,也不必强迫,任其自然即可。之后用熟地、麦冬各三两,元参六两,山茱萸一两,煎成两碗给他服,一剂必定痊愈,不必再给。这也是治疗这种病使人恢复生机的一种方法。凡是人发狂而只是停止辱骂他人,口不渴,索要饮水却不喝的,这是寒证导致的发狂。这是由于气机郁结不能舒展,怒气无法发泄;这种人平日必定懦弱、精神不振,如今却突然发作狂病。治疗应以祛痰为主,并辅以补气药。药方用人参、茯神各一两,白朮五钱,半夏、南星、附子各一钱,菖蒲三分,水煎服。这个方子的妙处,全在于补气,而不十分祛痰。寒证发狂,与痫证应当用同一方法治疗;加入附子消除寒气,菖蒲引药入心经,药汤一下咽便会熟睡,病也像消失了一样。加入柴胡一钱,以舒解肝木的郁气,就更容易见效。有人常年患狂病而不能痊愈,有时拿刀杀人,有时见到官员就大骂,不认识亲戚,也不认得儿女,见到水就高兴,见到食物却发怒;这是心气虚弱,热邪乘虚侵入,痰气又侵扰所致。这类证候想要泻火,但火在心中,不能直接泻;想要消痰,但痰在心中,也不容易消除。只有补益脾胃之气,使心神自然得到滋养;不必专门祛痰,痰自会化解;不必专门泻火,火自会消失。方名化狂丹:人参、白朮、茯神各一两,附子一分,半夏、菟丝子各三钱,菖蒲、甘草各一钱,水煎服。服一剂后狂乱安定,再服一剂病就痊愈。这个方子的妙处,在于补益心、脾、胃三经,同时化痰而不使用泻火法。因为泻火会使心气更加受损,痰涎反而更加旺盛,狂乱又怎么能停止呢?尤其妙在使用附子一分,引导补心、消痰的药物直入心中,这样心气更容易得到补益,痰也更容易消除。凡是人发作狂病、像看见鬼一样的,这是正气虚弱而邪气侵扰所致,似乎应当扶正并祛邪。邪气聚集的地方,正气必定虚弱;不治疗正气的虚弱,又何必谈其他方面呢?所以应当赶快巩固正气,只少量辅用祛痰、祛邪的药物,这样才好。像发狂时看见鬼的,属于虚证。药方用人参、白朮各一两,半夏、天南星各三钱,附子一钱,用大剂量灌服,狂乱自然会平定。发狂时不认识人,却没有看见鬼的,属于热证,不能给他服用前面那个方子。看见鬼属于虚证而不是实热,所以把人参和祛痰、祛邪的药物一起使用,是根据相反的病情采用相反的治疗方法。方剂。
芎藭酒 【《千金方》,下同】 治风乘虚经五脏六腑为癫狂,诸邪病悉主之。 芎藭 辛夷 天雄 人参 天门冬 柏子仁 磁石 石膏 茵芋 山茱萸 白头翁 桂心 秦艽各三两 松萝 羚羊角 细辛 薯蓣 菖蒲 甘草各二两 云母烧令赤为粉,一两 防风四两 右二十一味(口父)咀,以酒二斗渍七日,初服二合,渐加至五合,日三。
续命风引汤 治中风癫眩不知人,狂言舌肿出。 麻黄 芎藭 石膏 人参 防风各三两 桂心 甘草 独活各二两 防己 附子 当归各一两 杏仁三十枚 陈姜三两 右十三味(口父)咀,以酒三升、水一斗合煎,取四升,分四服,日三夜一。
鸱头丸 治风癫。
葶苈子 鉛丹 虎掌 乌头 (艹舌)蒌根各三分 甘遂 天雄 蜀椒 大戟各二分 铁精 (艹闾)茹各一两 鸱头一枚 右十二味为末,蜜丸如梧子大,酒下二丸,日三服。 又方 治狂邪发无常,披发大叫唤,欲杀人,不避水火。 虎睛 露蜂房 鸱头各一具 枫上寄生五分 石长生十分 茯苓 桂心 防风各三两 独活 甘草 人参 天雄各一两 右十二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煮取三升,分四服,日三夜一。
抱胆丸 【《准绳》,下同】 治男妇一切癫痫风狂,或因惊恐怖畏所致;及妇人产后血虚,惊气入心,并室女经脉通行,惊邪蕴结,累效。 水银二两 乳香去油细研 朱砂各一两,细研 黑铅一两半 右将黑铅入铫子内,下水银结成砂子,次下朱砂、滴乳,乘热用柳木槌研匀,丸鸡头大,每服一丸,空心,井华水吞下。病者得睡,切莫惊动,觉来即安,再一丸可除根。
五邪汤 治中风神思昏愦,五邪所侵,或歌或哭,或笑或喜或怒,发则无时。 防风 桂心 白芍药 远志 独活 甘草炙 白朮 人参 秦艽 牡蛎煅 石膏 禹余粮酢淬各二两 雄黄水飞 防风 石菖蒲 茯神 蛇蜕皮炒,各一两 每服四钱,水二盏,煎一盏,去渣温服,不拘时候,日进二服。
九精丸 一名九物牛黄丸。治男子沾鬼魅欲死,所见惊怖欲走,时无休止,邪气不能自绝者。 牛黄土精,一云火精 龙骨水精 荆实人精 元参元武精 赤石脂朱雀精 玉屑细研,白虎精 曾青苍龙精 空青研,天精 雄黄地精,无石者炒研,各一两 右九味,名九精,上通九天,下通九地。为细末,炼蜜和丸如小豆大,每服一丸,日三服,以知为度。
甘遂散 【《得效方》,下同】 一名遂心丹。治癫痫及妇女心风血邪。 甘遂一钱
右为末,用猪心取三管血三条,和甘遂多少和之,将心批作二片,入药在内,合之线缚,外用皮纸裹湿,慢火煨熟,或令焦,取药细研,入辰砂末一钱,和匀,分作四丸,每服一丸,将所煨猪心煎汤化下。
译芎藭酒【《千金方》,下同】:治疗风邪乘虚侵入五脏六腑而导致的癫狂,各种邪气所致的疾病都可以主治。芎藭、辛夷、天雄、人参、天门冬、柏子仁、磁石、石膏、茵芋、山茱萸、白头翁、桂心、秦艽各三两;松萝、羚羊角、细辛、薯蓣、菖蒲、甘草各二两;云母烧至红色后研成粉一两;防风四两。以上二十一味切碎,用酒二斗浸泡七日,开始服二合,逐渐增加到五合,每日三次。续命风引汤:治疗中风导致的癫、眩晕、不省人事、狂言、舌肿而伸出口外。麻黄、芎藭、石膏、人参、防风各三两;桂心、甘草、独活各二两;防己、附子、当归各一两;杏仁三十枚;陈姜三两。以上十三味切碎,用酒三升、水一斗合煎,取四升,分四次服,每日三次、夜间一次。鸱头丸:治疗风癫。葶苈子、鉛丹、虎掌、乌头、(艹舌)蒌根各三分;甘遂、天雄、蜀椒、大戟各二分;铁精、(艹闾)茹各一两;鸱头一枚。以上十二味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以酒送服二丸,每日三次。另一方:治疗狂邪发作没有规律,披散头发大声叫喊,想要杀人,不避水火。虎睛、露蜂房、鸱头各一具,枫上寄生五分,石长生十分,茯苓、桂心、防风各三两,独活、甘草、人参、天雄各一两。以上十二味切碎,用水一斗二升,煮取三升,分四次服用,白天服三次,夜间服一次。抱胆丸【《准绳》,下同】:治疗男女一切癫痫、风狂,或因惊恐畏惧所致的病症。也治疗妇女产后血虚、因惊气侵入心脏,以及未婚女子经脉通行后惊邪蕴结的病症,多次见效。水银二两,去油并细研的乳香、细研的朱砂各一两,黑铅一两半。先把黑铅放入铫子中,再加入水银,凝结成砂状;然后加入朱砂和滴乳,趁热用柳木槌研磨均匀,制成鸡头大小的丸。每次服一丸,空腹时用井华水吞服。病人睡着后,千万不要惊动他;醒来就会安定下来,再服一丸即可根除病根。五邪汤:治疗中风后神志昏乱、受到五邪侵袭,时而唱歌,时而哭泣,时而发笑,或喜或怒,发作没有固定时间。防风、桂心、白芍药、远志、独活、炙甘草、白朮、人参、秦艽、煅牡蛎、石膏、醋淬禹余粮各二两;水飞雄黄、防风、石菖蒲、茯神、炒蛇蜕皮各一两。每次服四钱,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不限时候,每日服两次。九精丸,又名九物牛黄丸。治疗男子被鬼魅侵扰、仿佛将要死亡,所见之物令人惊恐而想逃走,发作时没有停歇,邪气不能自行消除的病症。牛黄为土精,另有说法称为火精;龙骨为水精;荆实为人精;元参为玄武精;赤石脂为朱雀精;细研玉屑为白虎精;曾青为苍龙精;研细空青为天精;无石的炒研雄黄为地精,各一两。以上九味称为九精,上可通达九天,下可通达九地。研成细末,炼蜜调和制成小豆大小的丸。每次服一丸,每日服三次,以出现药效为度。甘遂散【《得效方》,下同】,又名遂心丹。治疗癫痫以及妇女心风、血邪。甘遂一钱。研成末,用猪心取三管血,共三条,与甘遂末按适量调和。把猪心剖成两片,将药放在里面,合拢后用线缚住,外面用湿皮纸包裹,以慢火煨熟,也可以煨到焦,取出药物研细,再加入辰砂末一钱,混合均匀,分成四丸。每次服一丸,用煨猪心煎的汤送下。再次服用时,另用一枚猪心也可以。过半日,等大便排出恶物后,再调和胃气
再服用别猪心亦可。过半日,大便下恶物后,调和胃气。凡此病乍作乍醒者,苏不食,迷痴者,不治。
泻心汤 治心受积热,谵言发狂,逾墙上屋。 大黄 黄芩 黄连各五钱
右銼散,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煎服。
引神归舍丹 治心气,亦治心风。
生天南星刮去皮取心 朱砂水飞各一两 附子一枚,重七钱已上者,炮去皮脐 右为末,用猪心血,丸梧子大,如不稠粘,用面糊少许,煎忘忧草根汤下,子午之交,各一服。
秘方半夏丸 【《集验方》】 治心风狂。张德明传,其内人失心狂数年,服此药而愈,后再作服人参琥珀丸而安。 半夏一两,用生姜汁煎五十沸,取出,切作块,更煎令熟,焙干为细末 麝香一钱,研 水银半钱 生薄荷一大握,和水银研如泥 右件药入薄荷泥内,更研千百下,丸如芥子大,每服十五丸,金银汤临卧下,三日再服。
人参琥珀丸 治癫狂心风。
人参 琥珀研 茯神 茯苓 石菖蒲节密者 远志各半两,温酒浸半日去心 乳香另研 酸枣仁温酒浸半日,去壳,净纸上炒令香熟 朱砂另研水飞,各二钱半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食后温酒送下,日再服。如不能饮,枣汤下。可常服。
宁志丸 【《得效方》】 治心风。 好朱砂一两,将熟绢一小片,包裹线扎,不用研 獖猪心一枚,竹刀切开,不犯铁,用纸拭去血,入朱砂包于猪心内,再用线缚合 右再用甜笋壳重裹,麻皮扎定,无灰酒二升,入银器或砂罐内煮,酒尽,去包取出,朱砂另研。将猪心竹刀细切,砂盆内研烂,却入后药末,朱砂、枣肉为丸,留少朱砂为衣,药末须隔日研下,枣肉于煮猪心日绝早煮熟,去皮核取肉四两,入后药: 人参 白茯苓 当归洗去土及芦 石菖蒲 乳香另研 酸枣仁五两许,汤浸去皮,净仁炒令赤,香熟为度,各半两 右为末和丸如梧子大,以留下朱砂为衣,每服五十丸,人参汤下。
蕊珠丸 治癫狂。
大猪心一枚,取血 朱砂一两,为末 青靛花一匙 右先将青靛花、猪心血一处同研,次以朱砂末共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茶酒任下,不拘时。
天门冬煎 治风癫。
天门冬十斤,汤浸去心 生地黄肥净者,三十斤 右二味,安木臼内,捣一二千杵,取其汁,再入温汤,更捣,又取其汁,不论几次,直待二药无味方止,以文武火熬成膏子,盛磁器内,每服一匙,温酒化下,不拘时,日进三服。
生铁落饮。
生铁四十斤,入火烧赤,砧上锻之,有花出如兰如蛾、纷纷堕地者,名铁落,用水二斗,煮取一斗,入后药 石膏三两 龙脑研 白茯苓 防风各一两半 元参 秦艽各一两 右为粗散,入铁汁中,煎取五斤,去滓,入竹沥一升和匀,温服二合,无时,日五服。
译。凡是这种病,发作一阵又醒来的;苏醒后不进食的;以及神志迷乱痴呆的,都不能治疗。泻心汤:治疗心中积聚热邪、胡言乱语而发狂,甚至翻墙上屋。大黄、黄芩、黄连各五钱。以上药物切碎成散。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半煎服。引神归舍丹:治疗心气,也治疗心风。生天南星刮去外皮,取中心部分;水飞朱砂各一两;附子一枚,重量在七钱以上,炮制后去皮和脐。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猪心血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如果不够稠黏,加少许面糊。用煎好的忘忧草根汤送服,在子时与午时交接之际各服一次。秘方半夏丸【《集验方》】:治疗心风发狂。张德明传下此方:他的妻子患神志失常、发狂数年,服用此药后痊愈;后来再次发作,服用人参琥珀丸后安定。半夏一两,用生姜汁煎五十沸,取出切成块,再煎至熟,焙干后研成细末;麝香一钱,研细;水银半钱;生薄荷一大把,与水银一起研成泥。把以上药物放入薄荷泥中,再研磨千百下,制成芥子大小的丸。每次服十五丸,临睡时用金银汤送下,三日后再服一次。人参琥珀丸:治疗癫狂、心风。人参、研细琥珀、茯神、茯苓、节密的石菖蒲、远志各半两,温酒浸泡半日后去心;另研乳香;酸枣仁用温酒浸泡半日,去壳,在洁净纸上炒至香熟;另研并水飞的朱砂各二钱半。以上研成细末,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二十丸,饭后用温酒送下,每日服两次。如果不能饮酒,就用枣汤送服。可以长期服用。宁志丸【《得效方》】:治疗心风。上等朱砂一两,用一小片熟绢包裹并用线扎好,不要研磨;獖猪心一枚,用竹刀剖开,不接触铁器,用纸擦去血,将朱砂包放入猪心内,再用线缚合。然后再用甜笋壳层层包裹,麻皮扎紧,取无灰酒二升,放入银器或砂罐中煮,直到酒煮尽,去掉包裹,取出朱砂,另行研细。把猪心用竹刀细细切碎,在砂盆中研烂,然后加入后面的药末;用朱砂和枣肉制丸,留下少量朱砂作外衣。药末必须隔日研磨,枣肉则在煮猪心当天一早煮熟,去皮去核取肉四两,加入后面的药物:人参、白茯苓、洗去泥土和芦头的当归、石菖蒲、另研乳香、酸枣仁五两左右,用汤浸泡去皮,取干净仁炒至颜色发红、香熟为度,各半两。以上研成末,混合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以留下的朱砂作外衣。每次服五十丸,用人参汤送下。蕊珠丸:治疗癫狂。大猪心一枚,取其血;朱砂一两,研成末;青靛花一匙。先将青靛花与猪心血放在一起研磨,再加入朱砂末,共同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二十丸,茶或酒送服,时间不限。天门冬煎:治疗风癫。天门冬十斤,用汤浸泡去心;肥厚洁净的生地黄三十斤。以上两味放在木臼中捣一至二千下,取汁;再加入温汤,继续捣,再取汁。不论重复多少次,直到两味药都没有味道才停止。用文火和武火熬成膏,盛入瓷器中。每次服一匙,用温酒化服,时间不限,每日服三次。生铁落饮。生铁四十斤,放入火中烧红,在砧上锻打,出现像兰花、蛾子一样纷纷落地的铁花,这叫铁落。用水二斗煮取一斗,再加入下面的药物:石膏三两,研细龙脑、白茯苓、防风各一两半,元参、秦艽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放入铁汁中煎取五斤,去掉药渣,加入竹沥一升,混合均匀。每次温服二合,不限时候,每日服五次。朱砂丸:镇定心神,化解痰涎,退除潮热,疏
朱砂丸 镇心神,化痰涎,退潮热,利咽膈,止烦渴。 铁粉 海金砂 天竺黄各一两 脑子半钱 金银箔各二十片 生麝香一钱 人参 轻粉 真犀角各二钱 朱砂五钱 右为末,水丸,朱砂为衣,共丸作六百丸。每一丸至五丸,痰盛潮热,薄荷砂糖生葛自然汁井水下。狂言谵语,涎壅膈上,地龙三两,薄荷及砂糖水研。心神不宁,金银箔薄荷汤化下。
来苏膏瑞竹堂 治远年近日风痫,心病,风狂,中风,涎沫潮闭,牙关不开,及破伤风搐。 皂角一两,肥大不蛀者,去皮弦
右将皂角切碎,用浆水一大碗,春秋浸三四日,冬七日,夏一二日,揉开取净浸透皂角汁入银器,或砂锅内,用文武火熬,用新柳条槐枝搅,熬似膏药取出,摊于夹纸上,阴干收顿,如遇病人,取手掌大一片,用温浆化在盏内,用小竹管盛药水,将病人扶坐定,头微抬起,以药吹入左右鼻孔内。良久,扶起,涎出为验。要欲涎止,将温盐汤令病人服一二口,便止。忌鸡鱼生硬湿面。
洗心散河间 治风壅涎盛,心经积热,口苦唇燥,眼濇多泪,大便秘结,小便赤濇。 白朮一两半 麻黄和节 当归 荆芥穗 芍药 甘草 大黄面裹煨,去面切焙,各六两 右銼散,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生姜三片,薄荷叶七片 水煎服。为末,茶清调亦可。
宁志膏 【《本事方》】 治癫狂心恙。 人参 酸枣仁各一两 辰砂五钱 乳香二钱半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薄荷汤送下。予族弟缘兵火失心,制此方与之,服二十粒,愈。亲旧传去,服之皆验。
灵苑辰砂散 洽风痰诸痫,狂言妄走,精神恍惚,思虑迷乱,乍歌乍哭,饮食失常,疾发仆地,吐沫戴目,魂魄不守。 辰砂一两 酸枣仁微炒 乳香各半两 右,量所患人饮酒几何,先令恣饮沉醉,但勿令吐,至静室中,以前药都作一服,温酒调作一盏,调之令顿饮。如饮酒素少人,但以随量取醉。服药讫,便安置床枕,令卧。病浅者半日至一日,病深者三两日,令家人潜伺之,鼻息匀调,但勿唤觉,亦不可惊触使觉,待其自醒,即神魂定矣。万一惊寤,不可复治。吴正肃公少时心病,服此一剂,寐五日方醒,遂瘥。
祛风一醉散 治阳厥气逆,多怒而狂。 朱砂水飞,半两 曼陀罗花二钱半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温酒调下。若醉便卧,勿令惊觉为佳。有痰者,先服胜金丸。一方加乳香二钱,依前法服之。
防己地黄汤 治病如狂状,妄言,独语不休,无寒热,其脉浮。 防己一钱 桂枝 防风各三钱 甘草二钱 右四味,以水一杯渍一宿,绞取汁,生地黄二斤口 父咀,蒸之如斗米饭久,以铜器盛其汁,更绞地黄汁和,分再服。
译利咽膈,止住烦躁口渴。铁粉、海金砂、天竺黄各一两,脑子半钱,金箔、银箔各二十片,生麝香一钱,人参、轻粉、真犀角各二钱,朱砂五钱。以上研成末,用水制成丸,以朱砂作外衣,共制成六百丸。每次服一丸至五丸;痰多、潮热时,用薄荷、砂糖、生葛自然汁和井水送下。若胡言乱语、痰涎壅塞在膈上,用地龙三两,以薄荷和砂糖水研服。若心神不安,用金箔、银箔化入薄荷汤中送服。来苏膏,瑞竹堂:治疗久近风痫、心病、风狂、中风、痰涎壅闭、牙关紧闭,以及破伤风抽搐。皂角一两,选肥大而不被虫蛀的,去掉外皮和筋膜。把皂角切碎,用一大碗浆水浸泡:春秋浸三四日,冬天浸七日,夏天浸一二日。揉开后取出浸透皂角所得的澄净汁液,放入银器或砂锅中,用文火和武火熬煮,并用新柳条、槐枝搅拌,熬得像膏药一样时取出,摊在夹纸上阴干,收存备用。遇到病人时,取手掌大的一片,用温浆水化在盏中,再用小竹管盛取药液,把病人扶坐端正,头稍微抬起,将药液吹入左右鼻孔内。过了很久,将病人扶起,若有痰涎流出就说明药已见效。如果想让痰涎停止,就让病人服一两口温盐汤,痰涎便会停止。忌食鸡肉、鱼肉、生冷坚硬之物和湿面。洗心散,河间:治疗风邪壅滞、痰涎旺盛、心经积热、口苦唇燥、眼涩多泪、大便秘结、小便赤涩。白朮一两半,麻黄连节,当归、荆芥穗、芍药、甘草、大黄用面包裹煨制,去面后切片焙干,各六两。以上切碎成散,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半,加入生姜三片、薄荷叶七片,煎水服用。也可以研成末,用茶清调服。宁志膏【《本事方》】:治疗癫狂、心恙。人参、酸枣仁各一两,辰砂五钱,乳香二钱半。以上研成细末,炼蜜调和制成弹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一丸,用薄荷汤送下。我的族弟因为战乱而神志失常,我制成此方给他,服了二十粒后痊愈。亲友们传用此方,服后都见效。灵苑辰砂散:治疗风痰所致的各种痫症、胡言乱语、狂奔乱走、精神恍惚、思虑错乱、时而唱歌时而哭泣、饮食失常,以及疾病发作时倒地、吐沫、两眼上翻、魂魄不能安守。辰砂一两,微炒酸枣仁、乳香各半两。先估量患者平时能饮多少酒,让他尽量饮酒至沉醉,但不要让他呕吐。等他安静下来,进入静室,把前面各药合为一服,用温酒调成一盏,让他一次饮尽。如果平时很少饮酒的人,只需按其酒量饮至醉即可。服完药后,就把他安置在床上,让他躺下。病情较浅的,睡半日至一日;病情较深的,睡三两日。让家人暗中观察,等鼻息均匀平稳,但不要呼唤使他醒来,也不可惊动触碰使他醒来,等他自然醒来,神魂就安定了。万一受到惊扰而醒来,就不能再治疗了。吴正肃公年轻时患心病,服此药一剂,睡了五日才醒来,于是痊愈。祛风一醉散:治疗阳厥、气逆、容易发怒而发狂。水飞朱砂半两,曼陀罗花二钱半。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温酒调服。如果醉了就让他躺下,以不使他受到惊扰而醒来为好。有痰的患者,先服胜金丸。另有一方加入乳香二钱,按照前面的方法服用。防己地黄汤:治疗病情像发狂一样,胡言乱语,独自说个不停,没有寒热表现,但脉象浮。防己一钱,桂枝、防风各三钱,甘草二钱。以上
牛黄膏 【河间,下同】 治热入血室,发狂不认人者。 牛黄二钱半 朱砂 郁金 牡丹皮各三钱 脑子 甘草各一钱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皂角子大,新汲水化下。
人参散 治心脏风邪,有如鬼语,闷乱恍惚。 龙齿研,一两 人参 赤茯苓 石菖蒲 鬼箭 犀角屑,各七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中盏,煎至七分,去滓温服,不拘时。
茯神散 治心脏风邪,见鬼妄语,有所见闻,心悸恍惚。 茯神 远志 黄连 砂仁各半两 石菖蒲 人参 羚羊角屑,各七钱半 赤小豆四十九粒 甘草二钱半,炙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中盏,煎至七分,去滓温服,不拘时候。
金箔丸 治心脏风邪,恍惚狂言,意志不定。 金箔二百片 腻粉半两
右用新小铛子,中先布金箔,逐重用粉隔之,然后下牛乳一小盏,用文火煎至乳尽,金箔如泥,即于火上焙干,研为末,蒸饼和丸,如小豆大,每服五丸,食后新汲水下。
镇心丸 治心风狂言多惊,迷闷恍惚。 牛黄研 铁粉研 铅霜各七钱半研 朱砂飞 龙脑研 龙胆草 天竺黄研 远志 生干地黄各半两 金箔五十片 人参 茯神去木 犀角屑,各一两 右为细末,入另研药和匀,炼蜜丸如小豆大,每服七丸,煎竹叶汤送下,不拘时。
五苓散仲景 瘦人脐下悸,吐涎沫而癫眩,此水也,以此主之。 泽泻一两一分 桂枝去皮,二分 猪苓去皮 茯苓 白朮各三分 右五味为末,白饮服方寸匕,日三服,多饮暖水,汗出愈。
补心丹华佗 治因惊失心,或因思虑过当,心气不宁,狂言妄语,叫呼奔走。 朱砂 雄黄各一分,并研 白附子一钱,为末 右拌匀,以猪心血丸如梧桐子大,更别以朱砂为衣,每服二丸,临卧用人参菖蒲汤下。常服一粒,能安魂魄,补心气,镇神灵。
控涎丹 【《良方》,下同】 治痰迷心窍,狂言谵语,如有所见。 甘遂去心 紫大戟去皮 白芥子微炒,各等分 右为末,姜糊丸,每用姜汤下十丸,食后临卧服。
牛黄泻心汤 治心经邪热,狂言妄语,心神不安。 脑子另研 牛黄另研 朱砂另研,各一钱半 大黄生,一两 右各研为细末,和匀再研,每服三钱,凉生姜蜜水调下。
薯蓣丸 【《千金方》,下同】 治头目眩冒,心中烦郁,惊悸狂癫。 薯蓣二十八分 生甘草二十分 鹿角胶 大豆黄卷 桂心各七分 干地黄 神曲 当归 人参各十分 麦门冬 防风 黄芩 芍药 白朮各六分 柴胡 桔梗 茯苓 杏仁 芎藭各五分 白蔹 干姜各三分 大枣一百枚,取膏 右二十二味为末,合白蜜枣膏丸如弹丸,先食服一丸,日三。
译四味用水一杯浸泡一夜,绞取药汁;生地黄二斤切碎,蒸至如蒸一斗米饭那么久,用铜器盛取蒸出的汁液,再绞取地黄汁混合,分两次服用。牛黄膏【河间,下同】:治疗热邪侵入血室,发狂而不认识人的病症。牛黄二钱半,朱砂、郁金、牡丹皮各三钱,脑子、甘草各一钱。以上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皂角子大小的丸,用新汲取的水化服。人参散:治疗心脏受到风邪侵袭,出现如同鬼说话般的言语,胸闷烦乱、精神恍惚。龙齿研细一两,人参、赤茯苓、石菖蒲、鬼箭、犀角屑各七钱半。以上切碎,每次服四钱,用水一中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不限时候。茯神散:治疗心脏受到风邪侵袭,见到鬼并胡言乱语,对所见所闻心生疑惧,心悸而精神恍惚。茯神、远志、黄连、砂仁各半两,石菖蒲、人参、羚羊角屑各七钱半,赤小豆四十九粒,炙甘草二钱半。以上切碎,每次服五钱,用水一中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不限时候。金箔丸:治疗心脏受到风邪侵袭,精神恍惚、狂言乱语、意志不稳定。金箔二百片,腻粉半两。取新小锅,先在锅中铺一层金箔,每铺一层就隔上一层腻粉,然后加入牛乳一小盏,用文火煎至乳汁耗尽,金箔变成泥状;随即放在火上焙干,研成末,用蒸饼调和制成小豆大小的丸。每次服五丸,饭后用新汲水送下。镇心丸:治疗心风所致的狂言多惊、神志迷闷恍惚。研细牛黄、研细铁粉、研细铅霜各七钱半,水飞朱砂、研细龙脑、龙胆草、研细天竺黄、远志、生干地黄各半两,金箔五十片,人参、去木的茯神、犀角屑各一两。以上研成细末,加入另行研细的药物,混合均匀,用炼蜜制成小豆大小的丸。每次服七丸,用煎好的竹叶汤送下,不限时候。五苓散,仲景:瘦人脐下悸动,吐出涎沫而头晕目眩,这是水气所致,应当用此方主治。泽泻一两一分,去皮桂枝二分,去皮猪苓、茯苓、白朮各三分。以上五味研成末,用白饮服方寸匕,每日服三次,多喝温水,出汗后病愈。补心丹,华佗:治疗因受惊而神志失常,或因思虑过度,心气不安,狂言妄语,呼叫奔走。朱砂、雄黄各一分,一同研细;白附子一钱,研成末。以上混合均匀,用猪心血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另用朱砂作外衣。每次服二丸,临睡时用人参菖蒲汤送下。平时服一粒,能够安定魂魄、补益心气、镇定神灵。控涎丹【《良方》,下同】:治疗痰迷心窍、狂言谵语、仿佛看见某种事物。去心甘遂、去皮紫大戟、微炒白芥子各等分。以上研成末,用姜糊制丸,每次用姜汤送服十丸,饭后临睡时服。牛黄泻心汤:治疗心经邪热、狂言妄语、心神不安。另行研细的脑子、另行研细的牛黄、另行研细的朱砂各一钱半,生大黄一两。以上分别研成细末,混合均匀后再研。每次服三钱,用凉的生姜蜜水调服。薯蓣丸【《千金方》,下同】:治疗头目眩晕、心中烦闷郁结、惊悸和癫狂。薯蓣二十八分,生甘草二十分,鹿角胶、大豆黄卷、桂心各七分,干地黄、神曲、当归、人参各十分,麦门冬、防风、黄芩、芍药、白朮各六分,柴胡、桔梗、茯苓、杏仁、芎藭各五分,白蔹、干姜各三分,大枣一百枚,取其膏。以上二十二味研成末,与白蜜和大枣膏制成弹丸大小的丸,饭前服一
雄雌丸 治风癫失性,颠倒欲死。
雄黄 雌黄 真珠各一两 铅二两,熬令成屑 丹砂一分 水银八分 右六味为末,以蜜捣三万杵,丸如胡豆,先食服二丸,日二,稍加,以知为度。 又方 治百二十种风癫痫惊狂,发即吐沫,不识人者,四月五月宜服之。 紫石英 芍药 龙骨一作黄芩 青石脂 白藓皮 麻黄去节 当归 甘草 (艹舌)蒌根 桂心 人参各二两 牡蛎三两 大黄五两 右十三味,治下筛为粗散,分作七颗。每以大枣十枚,水三升,煮取二升半,去滓,下一颗大枣汁中,煎取一升,去滓顿服,相去七日一服,服讫即瘥。
白金丸 治癫狂,因忧郁而得痰涎包络心窍者。 白矾三两 郁金七两
米糊为丸,每服五十丸,水送下。
译丸,每日服三次。雄雌丸:治疗风癫、性情失常、颠倒欲死。雄黄、雌黄、真珠各一两,铅二两,熬炼至成为碎屑,丹砂一分,水银八分。以上六味研成末,用蜜捣三万杵,制成胡豆大小的丸。饭前服二丸,每日服两次,逐渐增加剂量,以出现药效为度。又一方:治疗一百二十种风癫、痫症、惊病和狂病,发作时就吐涎沫、不认识人的病症,适宜在四月、五月服用。紫石英、芍药、龙骨(一作黄芩)、青石脂、白藓皮、去节麻黄、当归、甘草、(艹舌)蒌根、桂心、人参各二两,牡蛎三两,大黄五两。以上十三味,研治后筛成粗散,分作七份。每次取大枣十枚,用水三升煮取二升半,去掉药渣,将一份药投入大枣汁中,煎取一升,去掉药渣后一次服尽。间隔七日服一次,服完就会痊愈。白金丸:治疗因忧郁而患癫狂,痰涎包裹心窍的病症。白矾三两,郁金七两。用米糊制成丸,每次服五十丸,用水送下。
寿星丸 【《济生方》】 治因病惊忧,涎留心胞,精神不守,谵言妄语,不得安卧 生天南星一斤 琥珀别研,一两 朱砂水飞,二两 右为细末和匀,用生姜自然汁打面糊为丸,如菉豆大,每服四十丸,不拘时候,用人参石菖蒲煎汤送下,淡姜汤亦得。若心气狂甚,入铁艳粉一两。
桃核承气汤 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血自下者愈。其外不解者,尚未可攻,当先解其外。外解已,但少腹结者乃可攻之,宜用此药。 大黄四两 桂枝去皮 甘草炙 芒硝各二两 桃仁去皮尖双仁者,五十个,捶碎 右銼如麻豆大,每服五钱匕,以水二大盏,煎至八分,去滓,下硝煎化,温服,以微利为度,未利再服。
抵当丸 治畜血如狂。
水蛭熬去子,杵碎。水蛭再生,为害尤甚,须銼断,以石灰同炒过,再熬 蝱虫去翅足熬,各五个 桃仁四个,去皮尖 大黄三分,去皮净 右捣筛只为一丸,以水一大白盏,煎至七分,顿服。晬时当下血,不下更作之。或銼如麻豆大,作二服,以水二盏,煎至七分,去滓温服,名抵当汤。
葶苈苦酒汤 治伤寒七八日,内热不解,阳毒发狂。 苦酒一升半,米醋也 生艾汁半升,无生艾,煮熟艾汁,或艾根捣汁 葶苈杵,熬膏,一合 右,煎取七合,作三服。
阳毒升麻汤 治伤寒一二日变成阳毒,或服药吐下之后变成阳毒,腰背痛,烦闷不安,面赤狂言,或走或见鬼,或下利,脉浮大数,面赤斑斑如锦纹,喉咽痛,下脓血。五日可治,七日不可治也。 升麻二分 犀角屑 射干 人参 黄芩 甘草各一分 右銼如麻豆大,以水三升,煎取一升半,去滓,饮一盏,食顷再服。温覆手足出汗,汗出则解,不解重作。
大黄散 治阳毒伤寒未解,热结在内,恍惚如狂者。 川大黄一两,半切 桂心三分 甘草炙微赤 桃仁二十一枚,汤浸去皮尖双仁,麸炒令微黄 木通切 大腹皮切,各一两 川芒硝二两 右件捣为粗末,每服四钱,以水一中盏,煎至六分,去滓,不计时候温服,以通利为度。
栀子仁汤 治阳毒发狂。
栀子仁 大青 知母 赤芍药各一两 升麻 黄芩 石膏 杏仁浸去皮尖,麸炒微黄,各二两 柴胡一两半 甘草半两,炙赤銼 右件捣为粗末,每服抄四钱,以水一中盏,入生姜半分,豉一百粒,煎至六分,去滓,不拘时候温服。
三一承气汤 治伤寒杂证,腹满咽干,烦渴讝妄,狂癫,一切实热。 大黄 芒硝 厚朴 枳实各半两 甘草一两 右銼如麻豆大,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煎至七分,内硝煎数沸,去滓服。
黄连解毒汤 治伤寒杂病,狂躁热毒,烦闷干呕口燥,呻吟喘满,阳厥极深,畜热内甚,俗妄传为阴毒者。 黄连 黄蘗 黄芩 大栀子各半两
右銼如麻豆大,每服称半两,水一茶盏,煎至四分,绞去滓,温服。
加减小续命汤 【《纲目》,下同】 治中风,或歌或哭或笑语,无所不及。 麻黄三两 人参 白朮土炒 桂枝各二两 当归一两 杏仁去皮尖炒研 芎藭酒洗 白芍酒炒 甘草炙 黄芩酒炒 防己各八钱 右为末,每三钱,水煎服。
一醉膏 治心恙。
无灰酒二碗 香油四两和匀,用杨柳枝二十条,逐条搅一二百下,候香油与酒相入成膏,煎至八分灌之,熟睡则醒,或吐下即安矣。
当归承气汤 治阳厥狂癫。
当归 大黄各一两 甘草半两 芒硝七钱 右銼如麻豆大,每二两,水一大碗,姜五片,枣十枚,煎至一半,去渣热温服。若阳狂奔走,骂詈不知亲疏,此阳有余,阴不足。大黄芒硝去胃中实热,当归补血益阴,甘草缓中;加姜枣者,胃属土,此引入胃中也。经所谓微者逆之,甚者从之,此之谓也。以大利为度,微缓以瓜蒂散,入防风末、藜芦末吐之,其病立安。后用调心散、洗心散、凉膈散、解毒汤等调之。
鹊石散 治伤寒发狂,弃衣奔走,逾墙上屋。 黄连 寒水石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浓煎甘草汤,候冷调下
防风黄连汤 治伤寒,心风狂妄者。 黄连 大黄 防风 远志 茯神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一两,水煎服。
译寿星丸【《济生方》】:治疗因疾病和惊恐忧虑,痰涎留滞于心胞,精神不能安守,胡言乱语,不能安睡。生天南星一斤,另研琥珀一两,水飞朱砂二两。以上研成细末,混合均匀,用生姜自然汁调面糊制成绿豆大小的丸。每次服四十丸,不限时候,用人参石菖蒲煎汤送下,淡姜汤送服也可以。如果心气发狂严重,加入铁艳粉一两。桃核承气汤:太阳病未能解除,热邪结聚在膀胱,患者如同发狂;如果血自行排出,病就会痊愈。如果表证尚未解除,还不能攻下,应当先解除表证。表证已经解除,只是少腹仍有结聚,这时才可以攻下,适宜使用此药。大黄四两,去皮桂枝、炙甘草、芒硝各二两,去皮去尖且取双仁的桃仁五十个,捶碎。以上切成麻豆大小,每次服五钱匕,用水二大盏煎至八分,去掉药渣,加入芒硝煎化,温服,以微微泻下为度;如果没有泻下,再服一次。抵当丸:治疗蓄血如同发狂的病症。水蛭熬制,去掉子,捣碎。水蛭再生就会造成更大危害,必须切断,和石灰一起炒过,再熬制;去翅去足并熬制的虻虫各五个;桃仁四个,去皮去尖;大黄三分,去皮并洗净。以上捣碎过筛,只制成一丸,用一大白盏水煎至七分,一次服尽。一昼夜之内应当排出血来;如果没有排出,就再制作服用。也可以切成麻豆大小,分作两服,用水二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名为抵当汤。葶苈苦酒汤:治疗伤寒七八日,内热不能解除,阳毒发狂。苦酒一升半,即米醋;生艾汁半升,如果没有生艾,就用煮熟艾草取汁,或者捣取艾根汁;葶苈捣碎,熬成膏一合。以上煎取七合,分三次服用。阳毒升麻汤:治疗伤寒一二日后转变成阳毒,或服药后经过吐、下而转变成阳毒,出现腰背疼痛、烦闷不安、面红狂言,或奔走,或看见鬼,或腹泻;脉象浮、大、数,面部出现斑斑点点如锦纹般的红斑,喉咙疼痛,排出脓血。发病五日还可以治疗,到了七日就不能治疗了。升麻二分,犀角屑、射干、人参、黄芩、甘草各一分。以上切成麻豆大小,用水三升煎取一升半,去掉药渣,饮一盏,过一顿饭的时间再服一次。温暖覆盖身体,使手足出汗;出汗后病就会解除。如果没有解除,就再按原方服用。大黄散:治疗阳毒伤寒尚未解除、热邪结聚在体内、精神恍惚如同发狂的病症。川大黄一两,切成两半;桂心三分;微炒至略红的炙甘草;桃仁二十一枚,用汤浸泡去皮去尖,取双仁者,用麸炒至微黄;切开的木通、切开的大腹皮各一两;川芒硝二两。以上捣成粗末,每次服四钱,用水一中盏煎至六分,去掉药渣,不拘时候温服,以通利为度。栀子仁汤:治疗阳毒发狂。栀子仁、大青、知母、赤芍药各一两;升麻、黄芩、石膏、浸泡去皮去尖并用麸微炒至黄的杏仁各二两;柴胡一两半;炙至红色并切碎的甘草半两。以上捣成粗末,每次取四钱,用水一中盏,加入生姜半分、豉一百粒,煎至六分,去掉药渣,不拘时候温服。三一承气汤:治疗伤寒杂证、腹部胀满、咽干、烦躁口渴、胡言乱语、狂癫,以及一切实热证。大黄、芒硝、厚朴、枳实各半两,甘草一两。以上切成麻豆大小,用水一盏半,加入生姜三片,煎至七分,再放入芒硝煎数沸,去掉药渣服用。黄连解毒汤:治疗伤寒杂病、狂躁、热毒、烦闷、干呕、口燥、呻吟、气喘胸满、阳厥极其严重、积热在体内很盛,民间误传为阴毒的病症。黄连、黄蘗、黄芩、大栀子各半两。以上切成麻豆大小,每次称取半两,用水一茶盏煎至四分,绞去药渣,温服。加减小续命汤【《纲目》,下同】:治疗中风,时而唱歌,时而哭泣,时而发笑或说话,无所不有。麻黄三两,人参、土炒白朮、桂枝各二两,当归一两,去皮去尖并炒后研细的杏仁、酒洗的芎藭、酒炒的白芍、炙甘草、酒炒的黄芩、防己各八钱。以上研成末,每次服三钱,煎水服。一醉膏:治疗心恙。无灰酒二碗,香油四两,混合均匀。用杨柳枝二十条,逐条搅拌一二百下,等香油和酒融合成膏,再煎至八分,灌服。熟睡后便会醒来,或者呕吐、泻下后就会安定。当归承气汤:治疗阳厥、狂癫。当归、大黄各一两,甘草半两,芒硝七钱。以上切成麻豆大小,每次取二两,用一大碗水,加入生姜五片、大枣十枚,煎至一半,去掉药渣,趁热温服。如果阳狂奔走,辱骂他人而不知亲疏,这是阳气有余、阴气不足。大黄、芒硝能够除去胃中的实热;当归能够补血益阴;甘草能够调和中焦。加入生姜、大枣,是因为胃属土,这样可以把药力引入胃中。医经所说的“病势轻微时要逆治,病势严重时要顺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以大便通利为度;若病势稍微缓解,就用瓜蒂散,加入防风末、藜芦末催吐,病就会立即安定。之后用调心散、洗心散、凉膈散、解毒汤等调治。鹊石散:治疗伤寒发狂、丢弃衣服奔跑、翻墙上屋。黄连、寒水石各等分。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浓煎甘草汤,等冷却后调服。防风黄连汤:治疗伤寒、心风狂妄。黄连、大黄、防风、远志、茯神各半两。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一两,煎水服。
调胃承气汤 【仲景,下同】 治伤寒,阳证发狂。 大黄三两,清酒浸去皮 甘草二两,炙 芒硝半斤 右三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内芒硝,更上火微煮令沸,少少温服。
干姜附子汤 治伤寒,阴证发狂。
干姜一两 附子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 右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顿服。
二白丸 【《元戎》】 治痰涎为病患,以致癫痫狂妄,惊悸等证。 白矾一两 轻粉一字,或半钱,量虚实加减 右用生蒸饼剂裹,蒸熟去皮,可丸,入轻粉,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三十丸,生姜汤下。小儿如黍米大。
碧霞丹 【《局方》,下同】 治痰涎壅塞,牙关紧急,目睛上视,癫痫狂妄等证。 石绿半两,水飞九度 附子尖 川乌头尖 蝎梢各二十个 右为末,入石绿合匀,面糊为丸如鸡头实大,每服一丸,薄荷汤化下。更以温酒半合饮之,须臾吐出痰涎,然后随证以他药治之。如口噤者,斡开灌之。
牛黄清心丸 治心气不足,神志不定,惊恐癫狂,语言讝妄,虚烦少睡,甚至弃衣而走,登高而歌,逾垣上屋等证。 羚羊角 麝香 龙脑各一两 人参 神曲炒 蒲黄炒,各二两半 白茯苓 牛黄研 柴胡 桔梗各一两二钱 川芎 杏仁去皮尖及双仁,麸炒黄另研,各一两二钱半 防风 白朮 白芍 麦门冬 黄芩 当归去头,各一两半 阿胶炒 干姜炒 白蔹各七钱半 雄黄水飞,八钱 甘草銼,五两 山药炒,七两 大豆黄卷炒 肉桂去皮,各一两七钱半 金箔一千四百片 大枣一百个,蒸黑,去皮核研膏 犀角未二两 右除枣、杏仁、金箔外,牛黄、龙脑、麝香、雄黄四味研为细末,入余药和匀,炼蜜入枣膏为丸,每两作十丸,金箔为衣,每服一丸,食后温水化下。
宁志化痰汤陈白野方 治癫狂,心虚痰盛之证。 胆星 半夏制 陈皮 茯苓 天麻 人参 黄连姜汁炒 酸枣仁 石菖蒲各一钱 右銼一剂,生姜五片,水煎服;再服清心养血汤。
清心养血汤 治心虚癫狂。
人参 白朮 茯神 远志 枣仁炒 川芎 生地黄各一钱 当归一钱五分 甘草五分 右銼一剂,加龙眼五个,水二盏,煎八分,空心服。
河车丸 【《医鉴》,下同】 治久患心风癫,气血两虚之证。 紫河车不拘几个,焙极干
右为末,炼蜜为丸梧子大,每七十丸,空心酒下。
开迷散 治妇人癫疾,歌唱无时,逾垣上屋,乃营血逆于心胞所致。 当归 白朮炒 白芍药 苏木 红花各一钱 柴胡 白茯苓各八分 甘草炙,七钱 桃仁 远志 生地黄各一钱五分 右銼,生姜煎服;或用此方炼蜜为丸,辰砂为衣。
译调胃承气汤【仲景,下同】:治疗伤寒、阳证发狂。大黄三两,用清酒浸泡后去皮;炙甘草二两;芒硝半斤。以上三味切碎,用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掉药渣,加入芒硝,再上火略煮至沸,分少量温服。干姜附子汤:治疗伤寒、阴证发狂。干姜一两,附子一枚,生用去皮,破成八片。以上两味用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掉药渣,一次服尽。二白丸【《元戎》】:治疗痰涎致病,以至于出现癫痫、狂妄、惊悸等证。白矾一两,轻粉一字,或半钱,根据虚实增减。用生蒸饼剂包裹白矾,蒸熟后去皮,制成丸形,加入轻粉,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二三十丸,用生姜汤送下。小儿的丸药制成黍米大小。碧霞丹【《局方》,下同】:治疗痰涎壅塞、牙关紧闭、眼睛上视、癫痫狂妄等证。石绿半两,水飞九次;附子尖、川乌头尖、蝎梢各二十个。以上研成末,加入石绿混合均匀,用面糊制成鸡头实大小的丸。每次服一丸,用薄荷汤化服。再用温酒半合饮服,过一会儿吐出痰涎,然后根据证候用其他药物治疗。如果口不能张开,就撬开嘴灌服。牛黄清心丸:治疗心气不足、神志不定、惊恐癫狂、语言胡言乱语、虚烦少睡,甚至丢弃衣服奔走、登高唱歌、翻墙上屋等证。羚羊角、麝香、龙脑各一两,人参、炒神曲、炒蒲黄各二两半,白茯苓、研牛黄、柴胡、桔梗各一两二钱,川芎、去皮去尖及双仁并麸炒黄后另研的杏仁各一两二钱半,防风、白朮、白芍、麦门冬、黄芩、去头当归各一两半,炒阿胶、炒干姜、白蔹各七钱半,水飞雄黄八钱,切碎甘草五两,炒山药七两,炒大豆黄卷、去皮肉桂各一两七钱半,金箔一千四百片,蒸黑并去皮核后研成膏的大枣一百个,犀角末二两。除大枣、杏仁、金箔外,将牛黄、龙脑、麝香、雄黄四味研成细末,与其余药物混合均匀,用炼蜜和大枣膏制成丸,每两制成十丸,以金箔作外衣。每次服一丸,饭后用温水化服。宁志化痰汤,陈白野方:治疗癫狂、心虚痰盛的病证。胆星、制半夏、陈皮、茯苓、天麻、人参、姜汁炒黄连、酸枣仁、石菖蒲各一钱。以上切成一剂,加入生姜五片,水煎服。再服清心养血汤。清心养血汤:治疗心虚癫狂。人参、白朮、茯神、远志、炒枣仁、川芎、生地黄各一钱,当归一钱五分,甘草五分。以上切成一剂,加入龙眼五个,用水二盏煎至八分,空腹服用。河车丸【《医鉴》,下同】:治疗久患心风癫、气血两虚的病证。紫河车,不限数量,焙至极干。以上研成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七十丸,空腹时用酒送下。开迷散:治疗妇女癫病、无时地唱歌、翻墙上屋,这是营血逆乱于心胞所致。当归、炒白朮、白芍药、苏木、红花各一钱,柴胡、白茯苓各八分,炙甘草七钱,桃仁、远志、生地黄各一钱五分。以上切碎,加入生姜煎服。也可以用此方以炼蜜制成丸,以辰砂作外衣。防风通圣散:治疗一切癫狂、风病突然发作的病证。防风、川芎、当归、白芍药、大黄、芒硝、连翘、未去节的麻黄、薄荷各四分,石膏、桔梗、黄芩各八分,滑石二钱
防风通圣散 治一切癫狂,风疾暴发之证。 防风 川芎 当归 白芍药 大黄 芒硝 连翘 麻黄不去节 薄荷各四分 石膏 桔梗 黄芩各八分 滑石二钱四分 白朮 山栀仁 荆芥各二分 甘草炙,一钱 右(口父)咀,生姜三片,水二盏,煎一盏,温服。
祛风至宝丹 治癫痫。
防风 薄荷叶 荆芥穗 羌活 独活 连翘 黄芩 黄蘗 黄连 栀子仁 全蝎 天麻 细辛 枳实 桔梗 大黄 芒硝 生地黄 石膏 甘草各一两 盐梅肉五十个 赤芍 干葛 细茶各一两半 麻黄三钱,临证酌用 右药俱用温水洗,火焙干为末,炼蜜为丸弹子大,朱砂为衣,每服二丸,无时细嚼,并临时茶酒任下。如血虚,加芎、归各一两。气虚,加人参、白朮各一两。
郁金丸 【《良方》】 治失心及心恙风。 郁金七两 白矾三两
右为细末,薄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六十丸,汤水任下,不拘时服。有患癫狂数年者,服之皆愈。至人授此,初服心胸间有物脱去,神气洒然,再服而苏。此经忧戚,痰络于心窍所致也。
黄石散杨氏家藏 治心风发狂。
狗肝一具,批开 黄丹 硝石各二钱半 右二味,研匀掺在肝内,用麻缚定,水一升,煮熟细嚼,以本汁送下。
清心汤 治心受热邪,狂言叫骂,动履失常。 黄连 黄芩 薄荷 连翘 栀子仁 甘草 大黄 芒硝各等分 右,水盏半,竹叶十个,煎八分,温服。
抱胆丸 治男女一切癫狂风痫,及妇人产后惊风入心,室女经行惊气蕴结,顿服此药屡效 朱砂二两 黑铅两半 乳香细研 水银各一两 右将铅入铫内,下水银结成砂子,下乳香,乘热用柳木槌擂匀,丸如鸡头子大,每服一丸,空心,井华水下。得睡切莫惊动,觉来则安。再进一丸除根。
五胆丸 治癫狂风痫妄走。
羊胆 猪胆 狗胆 鸡胆 鲤鱼胆各一枚,倾汁作一处 蛇黄五两煅红,食胆汁尽为度 右为末,另以胆汁和丸菉豆大,朱砂为衣,每服十五丸,食后以磨刀汁吞下;或用末,以磨刀水调服。
夺命丹 治癫痫痰盛。
青蒙石每两用火硝一两和,同炼如金色 研末,每服一钱,薄荷自然汁加蜜调下,良久,其药自裹痰下坠。甚者三服愈。
牛黄丸 治癫狂、风癫、心风,邪气惊心,神不守舍,时发无常,仆地吐涎,不自知觉。 牛黄 珍珠 麝香 水银各五分 朱砂 龙齿各另研 犀角 琥珀各二钱 人参 茯苓 天门冬 麦门冬去心,各四钱 防风 黄芩 知母 龙胆草 石菖蒲 全蝎 芍药 甘草各半两 露蜂房三钱 金银箔各七十片 右除另研药外,余为细末,共和匀,入炼蜜和捣千杵,丸桐子大,每服十五丸,食后临夜,新竹叶汤下。
译四分,白朮、山栀仁、荆芥各二分,炙甘草一钱。以上切碎,加入生姜三片,用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祛风至宝丹:治疗癫痫。防风、薄荷叶、荆芥穗、羌活、独活、连翘、黄芩、黄蘗、黄连、栀子仁、全蝎、天麻、细辛、枳实、桔梗、大黄、芒硝、生地黄、石膏、甘草各一两,盐梅肉五十个,赤芍、干葛、细茶各一两半,麻黄三钱,临证酌情使用。以上药物都用温水洗净,烘干后研成末,用炼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以朱砂作外衣。每次服二丸,时间不限,细嚼服下,临服时可用茶或酒送下。如果血虚,加川芎、当归各一两。如果气虚,加人参、白朮各一两。郁金丸【《良方》】:治疗神志失常以及心恙风。郁金七两,白矾三两。以上研成细末,用稀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六十丸,用汤水任意送下,不拘时候服用。有患癫狂数年的人,服用后都痊愈了。有位高人传授此方,第一次服用时,心胸之间仿佛有东西脱落而去,神气顿觉舒畅;再次服用后便苏醒过来。这是由于忧愁悲伤,痰阻滞在心窍所导致的。黄石散,杨氏家藏:治疗心风发狂。狗肝一具,剖开;黄丹、硝石各二钱半。以上二味研匀,撒在肝内,用麻线缚紧,加水一升煮熟,细细咀嚼,用原汁送下。清心汤:治疗心受到热邪侵袭,出现狂言叫骂、行动失常。黄连、黄芩、薄荷、连翘、栀子仁、甘草、大黄、芒硝各等分。以上用水一盏半,加入竹叶十个,煎至八分,温服。抱胆丸:治疗男女一切癫狂、风痫,以及妇女产后惊风入心、未婚女子经行时惊气蕴结,顿服此药多次见效。朱砂二两,黑铅一两半,细研乳香、水银各一两。先将铅放入铫中,加入水银,凝结成砂状;再加入乳香,趁热用柳木槌研捣均匀,制成鸡头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一丸,空腹时用井华水送下。睡着后千万不要惊动,醒来就会安定。再服一丸即可根除病根。五胆丸:治疗癫狂、风痫、狂乱奔走。羊胆、猪胆、狗胆、鸡胆、鲤鱼胆各一枚,倒出胆汁放在一起;蛇黄五两,煅烧至红色,用胆汁煅炼,直到胆汁耗尽为止。以上研成末,另用胆汁制成绿豆大小的丸,以朱砂作外衣。每次服十五丸,饭后用磨刀水吞服。也可以直接服药末,用磨刀水调服。夺命丹:治疗癫痫、痰涎旺盛。青蒙石每两用火硝一两,混合后一起炼制,直到呈现金色。研成末,每次服一钱,用薄荷自然汁加蜂蜜调服。过了很久,药物就会自行裹住痰涎,使其下降排出。病情严重的,服三次就会痊愈。牛黄丸:治疗癫狂、风癫、心风,邪气惊扰心神,精神不能安定,时常无规律发作,倒地吐涎,自己不知道也没有知觉。牛黄、珍珠、麝香、水银各五分;朱砂、龙齿各另行研细;犀角、琥珀各二钱;人参、茯苓、去心天门冬、去心麦门冬各四钱;防风、黄芩、知母、龙胆草、石菖蒲、全蝎、芍药、甘草各半两;露蜂房三钱;金箔、银箔各七十片。除另行研细的药物外,其余都研成细末,混合均匀,加入炼蜜,捣一千杵,制成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十五丸,饭后临睡时用新竹叶汤送下。乌巴丸:治疗热邪结聚所致的癫狂、狂乱叫喊不止。乌梅五个
乌巴丸 治癫狂热结,乱叫不止。
乌梅五个 巴豆五粒,去油成粉
二味同研,粥丸如黍米大,朱砂为衣,大人三五丸,临卧白汤送。谅下三四行,白粥止之。
正心汤 治七情五志久逆,心风妄言妄笑,不知所苦。 人参 茯神 当归酒洗 生地黄酒洗,各一钱 羚羊角镑 甘草炙 枣仁炒研 远志各八分 右(口父)咀,水二盏,莲子七枚,煎七分,去渣,入羚羊角末、麝香一分和匀,食后临卧服。
清心丸 治心受邪气,精神恍惚,狂言呼叫,睡卧不安。 人参 生地黄酒洗 郁金 天麻各一钱 朱砂 牛胆南星各二钱 右为末,蒸饼丸黍米大,朱砂为衣,每服三十丸,人参汤下。
金银定志汤 治心风失志,妄行妄语。 当归酒浸 人参 益智各一钱 甘草 茯神 石菖蒲各七分 五味子十五粒 琥珀另研 羚羊角镑,各五分 右以琥珀、羚羊角另放,余水二盏,金银各一两,同煎至八分,去滓,入珀、角二末,调匀服。
琥珀茯苓膏 治精神失守,渐成心风。 人参一两 陈皮半两 当归二两,酒浸銼,三味熬稀膏一碗 白茯苓二两,为末 琥珀半两,另为末 右将人参膏,加琥珀、茯苓末调匀。如稠甚,加蜜汁调之得所。每服二三匙,嚼咽下,不时,临卧服亦妙。
归神丹 【《百一选方》】 治一切惊忧,思虑多忘,心气不足,癫痫狂乱。 獖猪心二个,切,入大朱砂二两 灯心三两,在内,麻扎石器煮一复时 取砂为末,以茯神末二两,酒打薄糊丸桐子大,每服九丸、至十五丸、至二十五丸,麦门冬汤下,甚者乳香人参汤下。
大补元煎 【《景岳全书》,下同】 治气血大坏,精神失守,癫狂等证。 人参少则一二钱,多则一二两 山茱萸一钱 山药炒 杜仲各二钱 当归 枸杞各二三钱 熟地少则二三钱,多则二三两 炙甘草一二钱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译,巴豆五粒,去油研成粉。二味一同研磨,用粥制成黍米大小的丸,以朱砂作外衣。成人服三至五丸,临睡时用白汤送下。估计会泻下三四次,用白粥使泻下停止。正心汤:治疗七情五志长期逆乱、心风所致的妄言妄笑,以及不知道自己苦楚的病症。人参、茯神、酒洗当归、酒洗生地黄各一钱;镑制羚羊角、炙甘草、炒研枣仁、远志各八分。以上切碎,用水二盏,加入莲子七枚,煎至七分,去掉药渣,加入羚羊角末、麝香一分,混匀后饭后临睡时服。清心丸:治疗心受到邪气侵袭、精神恍惚、狂言呼叫、睡卧不安。人参、酒洗生地黄、郁金、天麻各一钱,朱砂、牛胆南星各二钱。以上研成末,用蒸饼制成黍米大小的丸,以朱砂作外衣。每次服三十丸,用人参汤送下。金银定志汤:治疗心风导致的失志、妄行妄语。酒浸当归、人参、益智各一钱,甘草、茯神、石菖蒲各七分,五味子十五粒,另研琥珀、镑制羚羊角各五分。将琥珀、羚羊角另放,其余药物加水二盏,加入金、银各一两,一同煎至八分,去掉药渣,加入琥珀、羚羊角二味药末,调匀服用。琥珀茯苓膏:治疗精神失守,逐渐形成心风。人参一两,陈皮半两,当归二两,用酒浸泡后切碎,以上三味熬成稀膏一碗;白茯苓二两,研成末;琥珀半两,另研成末。把人参膏加入琥珀末、茯苓末,调匀。如果太稠,就加入蜜汁调到合适的程度。每次服二三匙,咀嚼后咽下,不拘时候服用,临睡时服也很好。归神丹【《百一选方》】:治疗一切惊恐忧虑、思虑过度而多忘、心气不足、癫痫狂乱。獖猪心二个,切开,放入大朱砂二两;灯心三两放在猪心内,用麻线扎好,置于石器中煮一复时。取出朱砂研成末,加入茯神末二两,用酒调薄糊,制成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九丸,逐渐增加至十五丸、二十五丸,用麦门冬汤送下;病情严重的,用乳香人参汤送下。大补元煎【《景岳全书》,下同】:治疗气血大亏、精神失守、癫狂等证。人参用量可根据病情从一二钱到一二两;山茱萸一钱;炒山药、杜仲各二钱;当归、枸杞各二三钱;熟地用量可从二三钱到二三两;炙甘草一二钱。加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一段时间温服。
大和中饮 治饮食留滞积聚,癫狂等证。 陈皮一二钱 枳实一钱 砂仁五分 山楂 麦芽各二钱 厚朴 泽泻各一钱半 水一锺半,煎七八分,食远温服。
七福饮 凡癫狂气血亏损者,此能兼治之,足称王道之最。 人参 熟地各随宜 当归二三钱 杏仁二钱 白朮炒,一钱半 炙甘草一钱 远志三五分,制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或加生姜三五片。
二阴煎 治心经有热,惊狂失志,多言多笑等证,宜此主之。 生地 麦冬各二三钱 枣仁炒,二钱 白茯苓 元参 木通各一钱半 黄连一二钱 甘草一钱 水二锺,灯草二十根,竹叶亦可,煎七分,食远服。
六安煎 治痰滞气逆,癫狂等证。
陈皮一钱半 半夏二三钱 茯苓二钱 甘草 杏仁去皮尖,各一钱 白芥子五七分,老弱不用 水一锺半,加生姜三五片,煎七分,食远服。
排气饮 治气逆癫狂等证。
陈皮 藿香 枳壳各一钱五分 厚朴一钱 木香七分或一钱 香附 泽泻 乌药各二钱 水一锺半,煎七分,热服。
抽薪饮 治诸凡癫狂,火炽盛而不宜补者。 黄芩 石斛 木通 栀子炒 黄蘗各一二钱 枳壳 泽泻各钱半 细甘草三分 水一锺半,煎七分,食远温服。内热甚者,冷服更佳。
清膈煎 治痰因火动,气壅喘满,内热烦渴,癫狂等证。 陈皮钱半 贝母二三钱,微敲破 胆星一二钱 海石二钱 白芥子五七分 木通二钱 水一锺半,煎七分,温服。
服蛮煎 此方性味极轻极清,善入心肝二脏,行滞气,开郁结,通神明,养正除邪,大有奇妙。 生地 麦门冬 芍药 石菖蒲 石斛 丹皮 茯神各二钱 陈皮一钱 木通 知母各一钱半 水一锺半,煎七分,食远服。
玉泉散 一名一六甘露散。治阳明内热,癫狂等证。 生石膏六两 粉甘草一两
右为极细末,每服一二三钱,新汲水、或热汤、或参汤调下。此方加朱砂三钱亦妙。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九十七
癫狂门
单方
译大和中饮:治疗饮食停留、积聚,以及癫狂等证。陈皮一二钱,枳实一钱,砂仁五分,山楂、麦芽各二钱,厚朴、泽泻各一钱半。用水一钟半,煎至七八分,饭后一段时间温服。七福饮:凡是气血亏损的癫狂患者,此方都能兼治,足可称为王道治法中最好的方剂。人参、熟地按病情酌量,当归二三钱,杏仁二钱,炒白朮一钱半,炙甘草一钱,制远志三五分。加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一段时间温服。也可以加入生姜三五片。二阴煎:治疗心经有热、惊狂失志、多言多笑等证,适宜用此方主治。生地、麦冬各二三钱,炒枣仁二钱,白茯苓、元参、木通各一钱半,黄连一二钱,甘草一钱。用水二钟,加入灯草二十根,也可以用竹叶,煎至七分,饭后一段时间服用。六安煎:治疗痰滞、气逆,以及癫狂等证。陈皮一钱半,半夏二三钱,茯苓二钱,甘草、去皮去尖杏仁各一钱,白芥子五七分,年老体弱者不用。用水一钟半,加入生姜三五片,煎至七分,饭后一段时间服用。排气饮:治疗气逆、癫狂等证。陈皮、藿香、枳壳各一钱五分,厚朴一钱,木香七分或一钱,香附、泽泻、乌药各二钱。用水一钟半煎至七分,趁热服。抽薪饮:治疗各种癫狂,对于火势炽盛而不适宜补益的病证尤其适用。黄芩、石斛、木通、炒栀子、黄蘗各一二钱,枳壳、泽泻各一钱半,细甘草三分。用水一钟半,煎至七分,饭后一段时间温服。内热严重的,冷服更好。清膈煎:治疗痰因火动、气机壅滞而喘满、内热烦渴,以及癫狂等证。陈皮一钱半,贝母二三钱,稍微敲破;胆星一二钱,海石二钱,白芥子五七分,木通二钱。用水一钟半,煎至七分,温服。服蛮煎:此方药性和药味都极其轻清,善于进入心、肝二脏,运行停滞的气,开解郁结,通达神明,扶养正气、祛除邪气,具有很奇妙的功效。生地、麦门冬、芍药、石菖蒲、石斛、丹皮、茯神各二钱,陈皮一钱,木通、知母各一钱半。用水一钟半,煎至七分,饭后一段时间服用。玉泉散,又名一六甘露散。治疗阳明经内热、癫狂等证。生石膏六两,粉甘草一两。以上研成极细末,每次服一二三钱,用新汲水、热汤或人参汤调服。此方加入朱砂三钱也很好。《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九十七。癫狂门。单方。
凡狂癫,谬乱不识人:伏龙肝末,水服方寸匕,每日三服。 【《千金方》】
失心风疾:水银一两,藕节八个,研成砂子,丸如芡子大,每服二丸,磨刀水下,一二服。【经验方】
病笑不休:沧盐煅赤研,入河水煎沸啜之,探吐热痰数升,即愈。 【《儒门事亲》】
卒发癫狂:葶苈一升,捣三千杵,取白犬血和丸麻子大,酒服一丸,三服取瘥。 【《肘后方》】
风癫发作则吐,耳如蝉鸣,引胁牵痛:天门冬去心皮,暴捣为末,酒服方寸匕,日三服,久服良。【《外台秘要》】
癫痫风疾:九节菖蒲,不闻鸡犬声者,去毛,木臼捣末,以黑獖猪心一个批开,砂罐煮汤,调服三钱,每日三服。【《正传》】
风癫百病:麻子四升,水一升,猛火煮令芽生,去渣煎取二升,空心服之。或发或不发,或多言语,勿怪之,但令人摩手足,须臾即定。凡进三剂无不愈。【《千金方》】
风痰癫疾:茶芽、栀子各一两,煎浓汁一碗服,良久即吐。 【《摘元方》】
风癫:用地黄三十斤,天门冬十斤,二味捣取汁,作煎,服之瘥。 【《千金方》,下同】 又方:莨菪子三升捣筛,酒一斗,渍半日绞去滓,汤中煎,令可丸。先食服如小豆二丸,加至如梧子二丸,以知为度。额上手中从文理中赤起,是知也。无此候更服。病日发者三日愈,间日发者十日愈,五日发者二十日愈,半岁发者一月愈。
狂邪风癫,不避水火:苦参五斤,蜜和丸如酸枣大,每服十丸,薄荷汤化下。 【《纲目》】 又方:令患人着地仰卧,以冷水终日淋其面,良。
癫痫瘈瘲:飞鸱头二枚、铅丹一斤为末,蜜丸梧子大,先食服三丸,日三;剧者夜一,稍加之。【《千金方》】
风狂歌笑,行走不休:用豭猪肉一斤,煮熟切脍,和酱食,或羹粥炒任服之。 【《心镜》】
风疾恍惚,心烦腹痛,或时闷绝复苏:以青羚羊角屑微炒为末,无时温酒服一钱。 【《圣惠方》】
凡狂发欲走,或自高贵称神,或悲泣呻吟,此为邪祟。以蚕纸烧灰,酒水任下方寸匕。亦可治风癫。【《肘后方》】
久癫失志,气血虚弱者:用河车治净,烂煮食之。 【经验方】
伤寒发狂,逾垣上屋:寒水石二钱、黄连一钱为末,煎甘草冷服,名鹊石散。 【《本事方》】
风热心躁,口干狂言,浑身壮热:寒水石半斤,烧半日,净地坑内,盆合四面,湿土壅起,经宿取出,入甘草末、天竺黄各二两,龙脑二分,糯米糕丸弹子大,蜜水磨下。【《集验方》】
伤寒发狂,惊怖恍惚:用撒法郎二分,水一盏,浸一夕服之。天方国人所传。 【《医林集要》】
癫狂邪疾:防葵研末,温酒服一刀圭,至二三服,身瞤及小不仁为效。 【《肘后方》】
卒发狂癫:烧自经死绳末,水服三指撮,陈蒲煮汁服亦佳。 【藏器】
伤寒发狂,烦躁热极:吞生鸡子一枚,效。 【《食鉴》】
伤寒时气温病六七日,热气发狂,见鬼欲走:取白狗从背破取血,乘热摊胸上,冷乃去之。此治垂死者亦活。无白犬,但纯色者亦可。【《肘后方》】
热病发狂,奔走似癫,如见鬼神,久不得汗,及不知人事者:以人中黄入大罐内,以泥固济煅半日,去火毒研末,新汲水服三钱,未退再服。【《斗门方》】
大热狂渴:干陈人屎为末,于阴地净黄土中作五六寸小坑,将末三两匙,于坑中以新汲水调匀,良久澄清,细细与饮即解,世俗谓之地清。【寇宗奭《衍义》】
人魄:镇心安神魄,定惊怖癫狂,磨水服之。 【时珍】
胞衣水:主治狂言妄语,头上无故发竖,虚痞等证,天行热病,饮之立效。 【藏器】
乌头、附子尖为末,茶服半钱,吐风痰癫痫。 【时珍】
狐肉羹:洽惊痫恍惚,语言错谬,歌笑无度,及五脏积冷,蛊毒寒热诸病。用狐肉一片,及五脏治净,入豉汁煮熟,入五味作羹,或作粥食。京中以羊骨汁鲫鱼代豉汁,亦妙。【《心镜》】
银屑:主治热狂惊悸发痫,水磨服之,功胜紫雪。 【《开宝》】
吐癫狂方:此方可代瓜蒂三圣散之属。凡邪实上焦,或痰或食,或气逆不通等证,皆可以此吐之。用萝卜子捣碎,以温汤和搅,取淡汤徐徐饮之,少顷即当吐出。即有吐不尽者,亦必从下行矣。 又法:萝卜子为末,温水调服一匙,良久吐涎沫愈。 又法:用盐少许,于热锅中炒红色,乃入以水,煮至将滚未滚之际,搅匀,试其滋味稍淡,乃可饮之。每用半碗,渐次增饮,自然发吐,以去病为度而止。
癫风:用鲤鱼一尾,制净切成块,以明矾四两为末,腌二日,煎吃,其疾必愈。 又方:以铁浆服之。
癫狂大叫奔走:用虾蟆一只,去腹中物,洗净,将肠胃复入腹中,入罐固济煅红,土掩定,隔夜取出,入麝香一分,同研极细,每服一钱新汲水下。
暴狂:以朱砂末酒调服方寸匕,日三次。
针灸
译凡是癫狂、言语错乱、不认识人的病症:将伏龙肝研成末,用水服方寸匕,每日服三次。【《千金方》】神志失常、患心风的病症:水银一两,藕节八个,研成砂状,制成芡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二丸,用磨刀水送下,服一二次。【经验方】患病后不停地发笑:将沧盐煅至红色并研细,放入河水中煎沸后小口饮服,用药物探吐出数升热痰,便会痊愈。【《儒门事亲》】突然发作癫狂:葶苈一升,捣三千杵,取白狗血调和,制成麻子大小的丸。用酒服一丸,服三次即可痊愈。【《肘后方》】风癫发作时呕吐,耳中像蝉鸣,牵引胁部而疼痛:天门冬去心去皮,迅速捣成末,用酒服方寸匕,每日服三次,长期服用有益。【《外台秘要》】癫痫风病:取九节菖蒲,选择未听到鸡犬声音者,去掉毛,用木臼捣成末;将一只黑色獖猪心剖开,在砂罐中煮汤,调服药末三钱,每日服三次。【《正传》】各种风癫病:麻子四升,用水一升,以猛火煮至发芽,去掉药渣,煎取二升,空腹服用。有时发作,有时不发作,或者说很多话,不要责怪他,只让人按摩他的手脚,过一会儿就会安定。总共服用三剂,没有不痊愈的。【《千金方》】风痰癫病:茶芽、栀子各一两,煎成浓汁一碗服下,过一会儿就会呕吐。【《摘元方》】风癫:用地黄三十斤、天门冬十斤,将两味捣取汁,制成煎膏,服用后即可痊愈。【《千金方》,下同】又一方:莨菪子三升,捣碎过筛,用酒一斗浸泡半日,绞去药渣,在汤中煎煮,煎到可以制丸为止。饭前先服二丸,制成小豆大小;逐渐增加到梧桐子大小的二丸,以出现药效为度。如果额头上或手掌中从纹理之间开始发红,这就表示药效已经出现。如果没有出现这种征候,就继续服药。病情每日发作的,三日痊愈;隔日发作的,十日痊愈;五日发作的,二十日痊愈;半年发作一次的,一个月痊愈。狂邪风癫,连水火都不避:苦参五斤,用蜂蜜制成酸枣大小的丸。每次服十丸,用薄荷汤化服。【《纲目》】又一方:让患者躺在地上仰卧,用冷水整日淋洗他的面部,有效。癫痫抽搐:飞鸱头二枚、铅丹一斤,研成末,用蜂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饭前服三丸,每日服三次。病情严重的,夜间服一次,并逐渐增加剂量。【《千金方》】风狂而唱歌发笑、行走不停:取豭猪肉一斤,煮熟后切成肉片,拌酱食用;也可以做成羹、粥或炒食,任意服用。【《心镜》】风病导致精神恍惚、心烦腹痛,或有时胸闷气绝后又苏醒:将青羚羊角屑微炒后研成末,不拘时候用温酒服一钱。【《圣惠方》】凡是发狂欲奔跑,或自称身份高贵、称自己为神,或悲泣呻吟的,都是邪祟所致。将蚕纸烧成灰,用酒或水服方寸匕。也可以治疗风癫。【《肘后方》】久患癫病、神志失常而气血虚弱的人:将河车处理干净,煮烂后食用。【经验方】伤寒发狂、翻墙上屋:寒水石二钱、黄连一钱,研成末,煎甘草汤,冷服,名为鹊石散。【《本事方》】风热扰心、心烦、口干、狂言、全身高热:寒水石半斤,烧半日,放入洁净地面挖成的坑中,用盆覆盖四面,再用湿土封住,过一夜取出;加入甘草末、天竺黄各二两,龙脑二分,用糯米糕制成弹子大小的丸,以蜜水磨化服下。【《集验方》】伤寒发狂、惊恐恍惚:用撒法郎二分,加水一盏,浸泡一夜后服用。这是天方国人传下来的方法。【《医林集要》】癫狂邪病:防葵研成末,用温酒服一刀圭,服至二三次,身体肌肉颤动以及出现轻微麻木,就是见效。【《肘后方》】突然发作狂癫:将烧死于自缢绳上的绳子研成末,用水服三指撮;用陈蒲煮汁送服也很好。【藏器】伤寒发狂、烦躁、热势极盛:吞服生鸡蛋一枚,便可见效。【《食鉴》】伤寒、时气、温病经过六七日,热气引发狂乱,看见鬼而想逃跑:取白狗,从背部剖开取血,趁热摊敷在胸上,冷了再取下。这种方法即使治疗将要死亡的人,也能使其复生。如果没有白狗,纯色的狗也可以。【《肘后方》】热病发狂,奔走如癫,仿佛看见鬼神,长时间不能出汗,以及不省人事的病症:将人中黄放入大罐中,用泥封固,煅烧半日,去掉火毒后研成末,用新汲水服三钱;如果病情没有退,再服一次。【《斗门方》】高热狂渴:将干燥的陈年人粪研成末,在阴凉处洁净的黄土中挖一个五六寸深的小坑,取药末三两匙放入坑中,用新汲水调匀,过一会儿澄清,慢慢给患者饮下即可解除。民间称为“地清”。【寇宗奭《衍义》】人魄:镇定心神、安定魂魄,平定惊恐癫狂;研磨后用水服下。【时珍】胞衣水:主治狂言妄语、头发无故竖起、虚痞等证,以及时行热病;饮服后立即见效。【藏器】乌头、附子尖研成末,用茶服半钱,可使风痰癫痫吐出。【时珍】狐肉羹:治疗惊痫、精神恍惚、语言错乱、唱歌发笑没有节制,以及五脏积冷、蛊毒、寒热等病。取狐肉一片,连同五脏处理干净,放入豉汁中煮熟,加入五味调味做成羹,也可以煮粥食用。京城中有人用羊骨汁和鲫鱼代替豉汁,效果也很好。【《心镜》】银屑:主治热盛发狂、惊悸、发痫;用水磨服,功效胜过紫雪。【《开宝》】催吐治疗癫狂的方剂:此方可以代替瓜蒂三圣散一类的方剂。凡是邪气实于上焦,或因痰、因食,或气逆不通等证,都可以用此方催吐。将萝卜子捣碎,用温汤调和搅拌,取上面的淡汁,慢慢饮下,过一会儿就应当吐出。即使有吐不尽的,也一定会从下部排出。又一法:将萝卜子研成末,用温水调服一匙,过一会儿吐出涎沫,病就会痊愈。又一法:取少许盐,在热锅中炒至红色,然后加水,煮到将要沸腾但尚未沸腾时,搅拌均匀,尝到味道稍淡后才可以饮用。每次用半碗,逐渐增加饮量,自然会发生呕吐,以吐出病邪为限度,随后停止。癫风:取鲤鱼一尾,处理干净后切成块,用明矾四两研成末,腌两日,再煎熟食用,这种病一定会痊愈。又一方:服用铁浆。癫狂大叫、奔走:取虾蟆一只,去掉腹中内容物,洗净,再把肠胃放回腹中,放入罐中封固,煅烧至红色,用土覆盖封定,隔夜取出,加入麝香一分,一同研成极细末。每次服一钱,用新汲水送下。突然发狂:用朱砂末以酒调服方寸匕,每日服三次。针灸。
《素问》曰:病在诸阳脉,且寒且热,诸分且寒且热,名曰狂。刺之虚脉,视分尽热,病已止。 病初发,岁一发不治,月一发不治。月四五发,名曰癫病。刺诸分诸脉,其无寒者,以针调之,病止。[病止:原作「病已止」,据《素问 长刺节论》改。] 肝热病者,小便先黄,腹痛多卧,身热,热争则狂言及惊,胁满痛,手足躁,不得安卧。庚辛甚,甲乙大汗。气逆则庚辛死。刺足厥阴少阳。其逆则头痛员员,脉引冲头也。 《灵枢》曰:足阳明之别,名曰丰隆,去踝八寸,别走太阴;其别者循胫骨外廉,上络头项,合诸经之气,下络喉嗌。其病气逆则喉痹卒喑;实则狂癫;虚则足不收,胫枯,取之所别也。 癫疾始生,先不乐,头重痛,视举目赤甚作极,已而烦心,候之于颜,取手太阳阳明太阴,血变而止。 癫疾始作而引口啼呼喘悸者,候之手阳明太阳,左强者攻其右,右强者攻其左,血变而止。 癫疾始作,先反僵,因而脊痛,候之足太阳阳明太阴、手太阳,血变而止。 治癫疾者,常与之居,察其所当取之处,病至视之[之:原作「其」,据《灵枢 癫狂》改。],有过者泻之,置其血于瓠壶之中,至其发时,血独动矣;不动,灸穷骨二十壮。穷骨者,骶骨也。 筋癫疾者,身倦挛急,大刺项大经之大杼脉。呕多沃沫,气下泄,不治。 脉癫疾者,暴仆,四肢之脉皆胀而纵,脉满,尽刺之出血;不满,灸之挟项太阳,灸带脉于腰相去三寸,诸分肉本输。呕多沃沫,气下泄,不治。 狂始生,先自悲也,喜忘苦怒善恐者,得之忧饥,治之取手太阴阳明,血变而止;及取足太阴阳明。 狂始发,少卧不饥,自高贤也,自辩志也,自尊贵也,善骂詈,日夜不休。治之取手阳明太阳太阴,舌下少阴。视之盛者,皆取之。不盛,释之也。 狂言,惊,善笑,好歌乐,妄行不休者,得之大恐,治之取手阳明太阳太阴。 狂,目妄见,耳妄闻,善呼者,少气之所生也,治之取手太阳太阴阳明、足太阴、头两顑。 狂者多食,善见鬼神,善笑而不发于外者,得之有所大喜,治之取足太阴太阳阳明,后取手太阴太阳阳明。 狂而新发,未应如此者,先取曲泉左右动脉,及盛者见血,有顷已。不已,以法取之。灸骨骶二十壮。 热病数惊,瘈瘲而狂,取之脉,以第四针,急泻有余者。 癫疾毛发去,索血于心,不得索之水。水者肾也。 大热遍身,狂而妄见妄闻妄言,视足阳明及大络取之,虚者补之,血而实者泻之。因其偃卧,居其头前,以两手四指,挟按颈动脉,久持之,卷而切之,下至缺盆中,而复止如前,热去乃止。
译《素问》说:病在各条阳脉,时而寒、时而热;各处肌肉腠理也时而寒、时而热,这叫作狂。针刺脉中虚弱之处,观察各分肉处的热势全部消退,病就停止。病刚开始时,一年发作一次的不能治,一个月发作一次的也不能治。一个月发作四五次的,叫作癫病。针刺各分肉和各条脉;对于没有寒象的,用针调治,病就会停止。[病止:原文作“病已止”,据《素问·长刺节论》改。]肝热病患者,小便先变黄,腹痛而多卧,身体发热;热邪相争时就会狂言并惊恐,胁部胀痛,手足躁动,不能安睡。在庚日、辛日病情加重,在甲日、乙日大量出汗。如果气机上逆,就会在庚日、辛日死亡。针刺足厥阴经和足少阳经。气机逆乱时,头痛而眩晕,这是脉气牵引上冲头部所致。《灵枢》说:足阳明经的络脉,名叫丰隆,位于踝上八寸,分出后走向足太阴经。它的支脉沿着胫骨外缘向上,联络头项,与各经的气相合;向下则联络咽喉。其病若气机上逆,就会出现喉痹、突然失音。如果属于实证,就会发狂癫。如果属于虚证,就会足部不能收缩、胫骨肌肉枯瘦;应取其分出的络脉治疗。癫病初起,先是不快乐,头重而痛;抬眼观看时眼睛红得厉害,病势达到极点,随后心中烦乱。应观察面色,取手太阳、手阳明、手太阴经治疗,待血色改变后停止。癫病刚发作时,牵动口部啼叫、呼吸喘促、心悸的,应观察手阳明、手太阳经。左侧脉气强盛就攻治右侧,右侧脉气强盛就攻治左侧,待血色改变后停止。癫病刚发作时,先出现身体反张僵直,继而脊背疼痛,应观察足太阳、足阳明、足太阴和手太阳经,待血色改变后停止。治疗癫病的人,应当经常与患者相处,观察应当针刺的部位;病发时观察它,有异常充盛的就泻其血,把血置于瓠壶中;等到病发时,血会独自涌动。如果血不涌动,就灸穷骨二十壮。穷骨就是骶骨。筋癫病患者,身体疲倦、筋脉拘挛紧急,应大刺颈项部大经的天柱、大杼等脉。如果呕吐很多、涎沫泛溢、气向下泄,就不能治疗。脉癫病患者会突然倒下,四肢的脉都胀满而松弛;脉气充满的,就全部针刺使其出血。如果脉气不充满,就灸颈项两侧足太阳经处,灸腰部带脉,左右相距三寸,以及各分肉的本输穴。如果呕吐很多、涎沫泛溢、气向下泄,就不能治疗。狂病初起,先是自己悲伤;容易忘事,常常苦闷发怒,容易恐惧,是因忧愁和饥饿而得病。治疗时取手太阴、手阳明经,待血色改变后停止。还要取足太阴、足阳明经。狂病开始发作时,睡得少而不觉得饥饿,自认为贤能高贵,自以为志向远大、身份尊贵,喜欢辱骂别人,日夜不停。治疗时取手阳明、手太阳、手太阴经,以及舌下的手少阴经。观察各处,凡是脉气充盛的,都取来针刺。脉气不充盛的,就放弃针刺。狂言乱语、容易受惊、喜欢发笑、喜爱唱歌、妄行不停的人,是因受到极度惊恐而得病;治疗时取手阳明、手太阳、手太阴经。狂病患者眼睛妄见、耳朵妄闻、喜欢大声呼叫,是由气少所生;治疗时取手太阳、手太阴、手阳明、足太阴经,以及头部两侧的颞部。狂病患者多吃东西,常常看见鬼神,常常发笑但笑意不显露在外,这是由于曾经遭遇过极大的喜悦。治疗时先取足太阴、足太阳、足阳明经的穴位,之后再取手太阴、手太阳、手阳明经的穴位。狂病新近发作,尚未出现上述症状的,先针刺曲泉穴左右两侧有搏动的血脉;血脉充盛的刺出血,过一会儿病就会痊愈。如果仍未痊愈,就按照前述方法取穴治疗。在骨骶部灸二十壮。热病时多次惊厥,抽搐而发狂,取相应的经脉,用第四针,迅速泻去有余之邪。癫病患者毛发脱落,应从心脏寻求病因,不可从肾水寻求病
此所谓推而散之者也。 《甲乙经》曰:癫疾呕沫,神庭及兑端、承浆主之;其不呕沫,本神及百会、后顶、玉枕、天冲、大杼、曲骨、尺泽、阳溪、外丘、当上脘旁五分、通谷、金门、承筋、合阳主之。合阳在委中下二寸。 癫疾,上星主之,先取譩嘻,后取天牖、风池。 癫疾呕沫,暂起僵仆,恶见风寒,面赤肿,顖会主之。 癫疾,狂走瘈瘲,摇头,口喎戾,颈强,强间主之。 癫疾,瘈瘲狂走,颈项痛,后顶主之。后顶在项后一寸五分。 癫疾,骨酸眩狂,瘈瘲,口噤 【《千金》作喉噤】 羊鸣,刺脑户。 癫疾,僵仆目妄见,恍惚不乐,狂走瘈瘲,络却主之。 癫疾大瘦,脑空主之。
癫疾,僵仆狂疟,完骨及风池主之。 癫疾互引,天柱主之。
癫疾,怒欲杀人 【《千金》又云瘈瘲身热狂走,谵语见鬼,】 身柱主之。 狂走癫疾,脊急强,目转上插,筋俞主之。 癫疾发如狂走者,面皮厚敦敦不治,虚则头重,洞泄淋癃,大小便难,腰尻重,难起居,长强主之。 癫疾,憎风时振寒,不得言,得寒益甚,身热狂走,欲自杀,目反妄见,瘈瘲,泣出,死不知人,肺俞主之。 癫疾,憎风时振寒,不得言,得寒益甚,身热狂走,欲自杀,目反妄见,瘈瘲,泣出,死不知人,肺俞主之。 癫疾互引,水沟及龂交主之。
癫疾狂,瘈瘲眩仆,癫疾喑不能言,羊鸣沫出,听宫主之。 癫疾互引,口喎喘悸者,大迎主之;及取阳明太阴,候手足变血而止。 狂癫疾吐舌,太乙及滑肉门主之。
癫疾多言,耳鸣口僻,颊肿,实则聋龋,喉痹不能言,齿痛鼻鼽衄,虚则痹,膈俞、偏历主之。 癫疾,吐舌鼓颔,狂言见鬼,温溜主之,在腕后五寸。 目不明,腕急身热,惊狂躄痿痹瘈瘲,曲池主之。 癫疾吐舌,曲池主之。
热病汗不出,狂互引,颈嗌外肿,肩臂酸重,胁腋急病不举,痂疥,项不可顾,支沟主之。 癫疾,吐血沫出,羊鸣,戾颈,天井主之,在肘后。 热病汗不出,狂互引癫疾,前谷主之。 狂互癫疾数发,后溪主之。
狂癫疾,阳谷及筑宾、通谷主之。
癫疾狂多,善食善笑,不发于外,烦心,渴,商丘主之。 癫疾,短气呕血,胸背痛,行间主之。 痿厥,癫疾,洞泄,然谷主之。
狂癫,阴谷主之。
癫疾,发寒热,欠,烦满悲泣出,解溪[解溪:原作「解谷」,据《甲乙》卷十一阳厥大惊发狂痫改。]主之。 癫疾互引,僵仆,申脉主之。先取阴蹺,后取京骨、头上五行;目反上视,若赤痛从内眦始,复下半寸各三痏,左取右,右取左。
译因。这里所说的水,就是肾。全身发高热,发狂而妄见、妄闻、妄言的,应察看足阳明经及其大络并取治;虚证就补,刺出血而属于实证的就泻。趁患者仰卧时,坐在他的头前,用双手的四指夹住并按压颈部动脉,长时间保持按压,再卷曲手指切按,向下按到缺盆中部,然后又像先前那样停止,直到热退才停止。这就是所谓推按而使邪气散开的方法。《甲乙经》说:癫病呕吐涎沫,神庭、兑端和承浆穴主治这种病。如果不呕吐涎沫,本神、百会、后顶、玉枕、天冲、大杼、曲骨、尺泽、阳溪、外丘、上脘旁五分处、通谷、金门、承筋和合阳穴主治这种病。合阳穴在委中穴下二寸处。癫病,上星穴主治;先取譩嘻穴,之后取天牖穴和风池穴。癫病呕吐涎沫,突然起身又僵直跌倒,厌恶见到风寒,面部发红肿胀,顖会穴主治。癫病,狂奔乱走并抽搐,摇头,口角歪斜,颈项强直,强间穴主治。癫病,抽搐狂奔,颈项疼痛,后顶穴主治。后顶穴在项部后面一寸五分处。癫病,骨骼酸痛,头晕发狂,抽搐,口不能闭合【《千金》作“喉不能闭合”】,发出羊叫声,针刺脑户穴。癫病,身体僵直跌倒,眼前妄见,神情恍惚而不快乐,狂奔乱走并抽搐,络却穴主治。癫病,身体大为消瘦,脑空穴主治。癫病,身体僵直跌倒,发狂如疟疾,完骨穴和风池穴主治。癫病发作时身体相互牵引抽动,天柱穴主治。癫病,发怒而想杀人【《千金》又说:抽搐,身体发热,狂奔乱走,胡言乱语并看见鬼】,身柱穴主治。狂奔乱走的癫病,脊柱拘急强直,眼睛向上翻,筋俞穴主治。癫病发作如狂奔乱走,面部皮肤厚而显得敦实,这种情况无法治疗;虚证则头重,腹泻如水,淋证和小便不通,大小便困难,腰部和臀部沉重,起居行动困难,长强穴主治。癫病,厌恶风,时常战栗怕冷,不能说话,遇寒就更加严重,身体发热而狂奔乱走,想要自杀,眼睛向上翻而妄见,抽搐,流泪,死亡后也不知人事,肺俞穴主治。癫病,厌恶风,时常战栗怕冷,不能说话,遇寒就更加严重,身体发热而狂奔乱走,想要自杀,眼睛向上翻而妄见,抽搐,流泪,死亡后也不知人事,肺俞穴主治。癫病发作时身体相互牵引抽动,水沟穴和龂交穴主治。癫病发狂,抽搐、头晕跌倒;癫病失音不能说话,发出羊叫声并口吐涎沫,听宫穴主治。癫病发作时身体相互牵引抽动,口角歪斜并气喘心悸的,大迎穴主治。还要取阳明经和太阴经,等到手足的血色发生变化时停止针刺。狂病、癫病发作而吐舌,太乙穴和滑肉门穴主治。癫病,话多,耳鸣,口角歪斜,面颊肿胀;实证则耳聋、龋齿,喉痹而不能说话,牙痛,鼻塞流涕并鼻出血;虚证则身体麻痹,膈俞穴和偏历穴主治。癫病,吐舌,鼓动下颌,狂言并看见鬼,温溜穴主治;温溜穴在腕后五寸处。眼睛看不清,腕部拘急,身体发热,惊恐发狂,跛行、痿弱、麻痹、抽搐,曲池穴主治。癫病吐舌,曲池穴主治。热病汗不出,发狂而身体抽动牵引,颈部和咽喉外侧肿胀,肩臂酸痛沉重,胁部和腋下拘急疼痛而不能抬举,生痂疥,颈项不能回顾,支沟穴主治。癫病,吐血并吐出涎沫,发出羊叫声,颈项扭曲,天井穴主治;天井穴在肘后。热病汗不出,发狂而身体抽动牵引,兼有癫病,前谷穴主治。狂病与癫病交替发作且多次发作,后溪穴主治。狂病、癫病,阳谷穴以及筑宾穴、通谷穴主治。癫病发狂较重,多吃东西,多发笑但笑意不显露在外,心中烦闷,口渴,商丘穴主治。癫病,气短,呕血,胸部和背部疼痛,行间穴主治。痿弱厥冷,癫病,腹泻如水,然谷穴主治。狂病、癫病,阴谷穴主治。癫病,发作寒热,打呵欠,胸中烦闷胀满,悲伤哭泣流泪,
寒厥癫疾,噤吤、瘈瘲、惊狂,阳交主之。 癫疾,狂妄行,振寒,京骨主之。
身痛狂善行,癫疾,束骨主之,补诸阳。 癫疾,僵仆转筋,仆参主之。
癫疾,目(目巟)(目巟),鼽衄,昆仑主之。 癫狂疾体痛,飞扬主之。
癫疾反折,委中主之。
短气,心痹,悲怒,逆气,怒狂易,鱼际主之。 狂易多言不休,及狂走欲自杀,及目妄见,刺风府。 身热狂走,讝语见鬼,瘈瘲,身柱主之。 狂妄言怒,恶火,善骂詈,巨阙主之。 狂歌妄言怒,恶人与火,骂詈,三里主之。 狂易,鱼际、合谷、腕骨、支正、少海、昆仑主之。 狂言,太渊主之。
狂言笑见鬼,取之阳溪,及手足阳明太阴。 狂疾,掖门主之;又侠溪、丘墟、光明主之。 狂互引,头痛耳鸣目痹,中渚主之。 狂仆,温溜主之。
狂妄走,善欠,巨虚上廉主之。
狂易见鬼与火,解溪主之。
《千金方》曰:解溪、阳蹺主癫疾。 脑户、听会、风府、听宫、翳风,主骨酸眩狂,瘈瘲口噤,喉鸣沫出,喑不能言。 臑会、申脉,主癫疾凑气。
五处、身柱、委中、委阳、昆仑,主脊强反折,瘈瘲,癫疾,头痛。 尺泽、然谷,主癫疾,手臂不得上头。 曲池、少泽,主瘈瘲癫疾。
飞扬、太乙、滑肉门,主癫疾狂,吐舌。 温留、仆参,主癫疾,吐舌,鼓颔,狂言,见鬼。 筋缩、曲骨、阴谷、行间,主惊痫,狂走,癫疾。 完骨,主癫疾僵仆,狂疟。
天井、小海,主癫疾,羊痫吐舌,羊鸣,戾颈。 天冲,主头痛,癫疾互引,数惊悸。 风池、听会、复溜,主寒热,癫仆。 脑空、束骨,主癫疾大瘦,头痛。
风府、昆仑、束骨,主癫疾,大瘦头痛。 攒竹、小海、后顶、强间,主痫发瘈瘲,狂走不得卧,心中烦。 大人癫,小儿惊痫,灸背第二椎及下穷骨两处,以绳度中折绳端一处,是脊骨上也。凡三处毕,复断绳作三折,令各等而参合如 字,以一角注中央,灸下二角,侠脊两端便灸之。凡五处也。故画图法,以丹注所灸五处,各百壮。削竹皮为度,胜绳也。 卒癫,灸阴茎上宛宛中三壮,得小便通即瘥。 【《千金翼》云当尿孔上是穴。】 又 灸阴茎头三壮。
又 灸足大趾上聚毛中七壮。
又 灸囊下缝二七壮。
又 灸两乳头三壮。
又 灸督脉三十壮,三报。穴在直鼻中上入发际。 又 灸天窻、百会,各渐灸三百壮,炷惟小作。 又 灸耳上发际各五十壮。
仓公法:狂痫不识人,癫病眩乱,灸百会九壮。
译解溪穴【原作“解谷”,据《甲乙》卷十一“阳厥大惊发狂痫”改。】主治。癫病发作时身体相互牵引抽动,僵直跌倒,申脉穴主治。先取阴跷脉,之后取京骨穴以及头部上方的五行穴位。眼睛向上翻视,如果眼睛发红疼痛是从内眼角开始的,就在内眼角下方半寸处各刺三针;左侧取右侧的穴位,右侧取左侧的穴位。寒厥癫病,牙关紧闭、抽搐、惊恐发狂,阳交穴主治。癫病,发狂妄行,战栗怕冷,京骨穴主治。身体疼痛而发狂,喜欢走动,患癫病,束骨穴主治;并补各条阳经。癫病,身体僵直跌倒,筋脉转动拘挛,仆参穴主治。癫病,眼睛昏花,鼻塞流涕并鼻出血,昆仑穴主治。癫狂病,身体疼痛,飞扬穴主治。癫病,身体反折,委中穴主治。气短,心痹,悲伤易怒,气机上逆,发怒而狂躁,鱼际穴主治。发狂躁动,话多而不停,以及狂奔乱走、想要自杀,以及眼前妄见的,针刺风府穴。身体发热,狂奔乱走,胡言乱语并看见鬼,抽搐,身柱穴主治。发狂妄言,发怒,厌恶火,喜欢辱骂人,巨阙穴主治。发狂唱歌,妄言发怒,厌恶人和火,辱骂人,三里穴主治。狂病,鱼际、合谷、腕骨、支正、少海和昆仑穴主治。狂言妄语,太渊穴主治。狂言狂笑并看见鬼,取阳溪穴,以及手足阳明经和太阴经的穴位。狂病,掖门穴主治。又取侠溪、丘墟和光明穴主治。发狂而身体相互牵引抽动,头痛、耳鸣、眼睛麻木,中渚穴主治。发狂而跌倒,温溜穴主治。发狂妄行,常常打呵欠,巨虚上廉穴主治。狂病,看见鬼和火,解溪穴主治。《千金方》说:解溪穴和阳跷脉主治癫病。脑户、听会、风府、听宫和翳风穴,主治骨骼酸痛、头晕发狂、抽搐、口噤、喉中鸣响、口吐涎沫以及失音不能说话。臑会穴和申脉穴,主治癫病气聚。五处、身柱、委中、委阳和昆仑穴,主治脊柱强直反折、抽搐、癫病和头痛。尺泽穴和然谷穴,主治癫病以及手臂不能抬到头部。曲池穴和少泽穴,主治抽搐和癫病。飞扬、太乙和滑肉门穴,主治癫病发狂、吐舌。温溜穴和仆参穴,主治癫病、吐舌、鼓动下颌、狂言和看见鬼。筋缩、曲骨、阴谷和行间穴,主治惊痫、狂奔乱走和癫病。完骨穴,主治癫病僵直跌倒和发狂如疟疾。天井穴和小海穴,主治癫病、羊痫、吐舌、发出羊叫声和颈项扭曲。天冲穴,主治头痛、癫病发作时身体相互牵引抽动以及多次惊悸。风池、听会和复溜穴,主治寒热往来和癫病跌倒。脑空穴和束骨穴,主治癫病、身体极度消瘦和头痛。风府、昆仑和束骨穴,主治癫病、身体极度消瘦和头痛。攒竹、小海、后顶和强间穴,主治痫病发作、抽搐、狂奔而不能卧以及心中烦闷。成人癫病、小儿惊痫,在背部第二椎和下方尽头的骨头两处施灸;用绳子量取长度,在中间对折,绳端所对应的一处就是脊骨上的穴位。这三处都完成后,再把绳子折成三折,使各段等长并交合成“巛”字形,以其中一个角对准中央,在下面两个角施灸,并在脊柱两侧相对应的两端施灸。总共就是五处。所以要画图说明这种方法,用丹砂标出五个施灸部位,每处灸一百壮。削取竹子的表皮作为量具,比用绳子更好。突然发作癫病,在阴茎上方凹陷弯曲的中央灸三壮,小便通畅后就会痊愈。【《千金翼》说,穴位应在尿道口上方。】又在阴茎头灸三壮。又在脚大趾上方聚集的毛发中灸七壮。又在阴囊下方的缝隙处灸十四壮。又在两乳头各灸三壮。又在督脉灸三十壮,分三次施灸。穴位在鼻梁正中向上,进入发际的地方。又在天窗、百会穴施灸,各逐渐灸至三百壮,艾炷只制作得小一些。又在耳朵上方的发际处各灸五十壮。仓公的方法:发狂、惊痫而不认识人,癫病头晕昏乱
狂走掣瘲,灸玉枕上三寸;一法,顶后一寸,灸百壮。 狂走癫疾,灸顶后二寸十二壮。
狂邪鬼语,灸天窻九壮。
狂走癫疾,灸大幽百壮。
狂言恍惚,灸天枢百壮。
狂走癫痫,灸季肋端三十壮。
狂痫哭泣,灸手逆注三十壮。穴在左右手腕后六寸。 狂走惊痫,灸河口五十壮。穴在腕后陷中动脉是。 狂癫风痫,吐舌,灸胃脘百壮,不针。 狂邪发无常,披发大呼,欲杀人,不避水火,及狂言妄语,灸间使三十壮。穴在腕后五寸臂上两骨间。 狂走喜怒悲泣,灸臣觉 【亦作巨搅。】 随年壮。穴在背上甲内侧,反手所不及者,骨芒穴一捻之痛者是也。【骨芒疑膏肓。】 狂邪鬼语,灸伏兔百壮。 【前作天窻九壮】 悲泣鬼语,灸天府五十壮。
悲泣邪语,鬼忙歌哭,灸慈门五十壮。 狂邪惊痫病,灸承命三十壮。穴在内踝后上行三寸动脉上。 【亦灸惊狂走。】 狂癫风惊,厥逆心烦,灸巨阳五十壮。 狂癫鬼语,灸足太阳四十壮。
狂走,惊恍惚,灸足阳明三十壮。
狂癫痫易疾,灸足少阳,随年壮。
狂走,癫厥如死人,灸足大趾三毛中九壮。 【《千金翼》云灸大敦。】 狂走易骂,灸八会随年壮。穴在阳明下五分。 狂癫惊走风,恍惚嗔喜,骂笑歌哭鬼语,悉灸脑户、风池、手阳明太阳太阴、足阳明阳蹺少阳太阴、阴蹺足跟,皆随年壮。狂风骂詈挝斫人,名为热阳风,灸两吻边燕口处赤白际各一壮。 又 灸阴囊缝三十壮。令人立,以笔正注当下已卧卵核上灸之,勿令近前中卵核,恐害阳气也。 狂走刺人,或欲自死,骂詈不息,称神鬼语,灸口吻头赤白际一壮。 又 灸两肘内屈中五壮。
又 灸背胛中间三壮,报灸之。仓公法神效。 卒狂言鬼语,以甑带急合缚两手大指,便灸左右胁下对屈肋头两处,火俱起,各七壮。须臾鬼自道姓名,乞去,徐徐问之,乃解其手焉。 风府、肺腧,主狂走,欲自杀。
络却、听会、身柱,主狂走瘈瘲。
天柱、临泣,主狂易多言不休,目上反。 支正、鱼际、合谷、少海、曲池、腕骨,主狂言惊恐。 温留、掖门、京骨,主狂仆。
神门、阳谷,主笑若狂。
阳溪、阳谷,主吐舌,戾颈,妄言。 巨阙、筑宾,主狂易,妄言怒骂。
冲阳、丰隆,主狂妄行,登高而歌,弃衣而走。 下廉、丘墟,主狂言非常。
劳宫、大陵,主风热善怒,心中悲喜,思慕欷歔,喜笑不止。 风府、昆仑、束骨,主狂易多言不休。 《丹溪心法》曰:卒狂言鬼语,针大拇指甲下,即止。
译,灸百会穴九壮。狂奔乱走而身体抽搐,在玉枕穴上方三寸处灸。另有一种方法,在头顶后方一寸处灸一百壮。狂奔乱走的癫病,在头顶后方二寸处灸十二壮。狂病发作、邪鬼般说话,在天窗穴灸九壮。狂奔乱走的癫病,在大幽穴灸一百壮。狂言恍惚,在天枢穴灸一百壮。狂奔乱走的癫痫,在季肋末端灸三十壮。狂病惊痫而哭泣,在手腕逆注穴灸三十壮。穴位在左右手腕后方六寸处。狂奔乱走、惊痫,在河口穴灸五十壮。穴位在腕后凹陷处的搏动血脉所在之处。狂病、癫病、风痫,吐舌,在胃脘穴灸一百壮,不可针刺。狂邪发作没有规律,披散头发大声呼喊,想要杀人,不避水火,以及狂言妄语的,在间使穴灸三十壮。穴位在腕后五寸、前臂两骨之间。狂奔乱走,时而喜、时而怒、时而悲伤哭泣,灸臣觉穴【也作“巨搅穴”。】灸的壮数按患者年龄计算。穴位在背部肩胛骨内侧,是手臂反向伸展也够不到的地方;以手指捻按骨芒穴,感到疼痛之处就是穴位。【“骨芒”疑为“膏肓”。】狂邪发作、说鬼话,在伏兔穴灸一百壮。【前文作“天窗穴灸九壮”。】悲伤哭泣、说鬼话,在天府穴灸五十壮。悲伤哭泣、说邪异的话,像鬼一样匆忙奔走,唱歌哭泣,在慈门穴灸五十壮。狂邪发作、惊痫,在承命穴灸三十壮。穴位在内踝后方,向上三寸的搏动血脉处。【也可用于惊恐狂奔。】狂病、癫病、风病发作,厥逆而心中烦闷,在巨阳穴灸五十壮。狂病、癫病而说鬼话,在足太阳经灸四十壮。狂奔乱走,受到惊吓而神情恍惚,在足阳明经灸三十壮。狂病、癫病、惊痫等容易反复发作的疾病,在足少阳经施灸,灸数按年龄计算。狂奔乱走,癫病发作而昏厥如同死人,在脚大趾三根毛发的中间灸九壮。【《千金翼》说,应灸大敦穴。】狂奔乱走,容易辱骂人,在八会穴施灸,灸数按年龄计算。穴位在阳明经下方五分处。狂病、癫病、惊风,神情恍惚,时怒时喜,辱骂、发笑、唱歌、哭泣、说鬼话的,都灸脑户、风池,以及手阳明、手太阳、手太阴、足阳明、阳跷、足少阳、足太阴、阴跷和足跟部的穴位,灸数都按年龄计算。狂风病发作,辱骂、殴打砍伤人,称为热阳风,在嘴角两侧燕口处红白交界的地方各灸一壮。又在阴囊缝隙处灸三十壮。让患者站立,用笔直直地标记在下方对应的位置,等他躺下后就在睾丸上方施灸;不要靠近前面的睾丸,恐怕会损伤阳气。狂奔乱走并刺伤人,或者想要自杀,持续辱骂,声称自己在说神鬼之语,在嘴角顶端红白交界处灸一壮。又在两肘内侧弯曲处的中央灸五壮。又在背部两肩胛骨之间灸三壮,过一段时间再重复施灸。这是仓公的方法,神效显著。突然狂言说鬼话,用蒸饭用的甑带把患者两手的大拇指紧紧合拢绑住,然后在左右胁下与弯曲肋骨头相对的两处施灸,等火都燃起后各灸七壮。过一会儿,鬼魂自然会说出姓名,乞求离去;慢慢询问之后,才解开他的手。风府穴和肺俞穴,主治狂奔乱走、想要自杀。络却、听会和身柱穴,主治狂奔乱走、抽搐。天柱穴和临泣穴,主治狂病躁动、话多不停、眼睛向上翻。支正、鱼际、合谷、少海、曲池和腕骨穴,主治狂言和惊恐。温溜、掖门和京骨穴,主治狂病跌倒。神门穴和阳谷穴,主治笑得像发狂一样。阳溪穴和阳谷穴,主治吐舌、颈项扭曲和妄言。巨阙穴和筑宾穴,主治狂病躁动、妄言怒骂。冲阳穴和丰隆穴,主治狂妄行走、登高唱歌、丢弃衣服奔走。下廉穴和丘墟穴,主治狂言异常。劳宫穴和大陵穴,主治风热、容易发怒,心中时而悲伤时而欢喜,思念感慨而叹息,喜笑不止。风府、昆仑和束骨穴,主治狂病躁动、话多不停。《丹溪心法》说:突然狂言说
《医学纲目》曰:秦承祖灸鬼法,狐魅神邪癫狂诸病,并小儿惊痫:两手大拇指,用软绳急缚之,灸三壮艾炷着四处,半在甲,半在肉上,四处尽烧,一处不着,其疾不愈,神效难量。此法累用累效。 狂发怒,欲杀人,见鬼,灸明堂、身柱、后溪。身柱在三椎节下间。 呆痴,刺神门一穴,沿皮向前三分,先补后泻。又后溪,补生泻成。 又法:太锺。
失志,呆痴,取神门、中冲、鬼服、鸠尾、百会。 心闷不已,取支沟。
伤寒发热,不识尊卑,取曲池、绝骨、百劳、涌泉。 《本草纲目》曰:癫痫诸风,熟艾于阴囊下,谷道正门当中间,随年岁灸之。
导引
译鬼话,针刺大拇指指甲下方,立即就会停止。《医学纲目》说:秦承祖的灸鬼方法,狐魅、神邪、癫狂等各种疾病,以及小儿惊痫,都可用此法:把两手大拇指用软绳紧紧绑住,灸三壮,艾炷放在四处,其中一半在指甲上,一半在指肉上,四处都烧到;只要有一处没有着火,疾病就不会痊愈。其神效难以估量。这个方法反复使用,反复见效。狂病发作而发怒,想要杀人,看见鬼,在明堂、身柱和后溪穴施灸。身柱穴在第三椎骨节下方的凹陷处。呆滞痴傻,针刺神门穴一处,沿皮向前刺入三分,先补后泻。又取后溪穴,补法用于病势初起,泻法用于病势已成。又有一种方法:取太溪穴。心志丧失,呆滞痴傻,取神门、中冲、鬼服、鸠尾和百会穴。心中烦闷不止,取支沟穴。伤寒发热,不认识尊卑长幼,取曲池、绝骨、百劳和涌泉穴。《本草纲目》说:癫痫和各种风病,用熟艾放在阴囊下方、肛门正中处,灸的壮数按年龄计算。导引。
《保生秘要》曰:风病导引法,先念背而通至四肢,又从四肢转骨轮处,想火烧之,风气结处折开环转推散。 癫狂导引法:先将手把他手尺部拿住,又将手把他手中指之脉通心者,以指甲掐之,后又把他心头推开痰出,至神定时,教他念脐守之,久久复心头推开,分两边下谷道去。
医案
《千金方》曰:唐相国寺僧允惠患癫疾失心,经半年,遍服名医药不效。僧俗兄潘氏家富,召孙思邈疗之。孙曰:今夜睡着,明后日便愈也。潘曰:但告投药,报恩不忘。孙曰:有咸物但与师吃,待渴却来道。夜分僧果渴。孙至,遂求温酒一角,调药一服与之。有顷,再索酒,与之半角。其僧遂睡两昼夜乃觉,人事如故。潘谢孙,问其治法。孙曰:众人能安神矣,而不能使神昏得睡,此乃灵苑方中朱砂酸枣仁乳香散也,人不能用耳。又正肃吴公少时,心病,服前方一剂,五日方寤,遂瘥。
《儒门事亲》曰:一叟年六十,值徭役烦扰,而暴发狂,口鼻觉如虫行,两手爬搔,数年不已。戴人诊其两手脉皆洪大如絙绳,断之曰:口为飞门,胃为贲门。曰口者,胃之上源也。鼻者足阳明经起于鼻交頞之中,旁约太阳,下循鼻柱,交人中,环唇下交承浆,故其病如是。夫徭役烦扰,便属火化,火乘阳明经,故发狂。故经言阳明之病,登高而歌,弃衣而走,骂詈不避亲疏。又况肝主谋,胆主决,徭役迫遽而财不能支,则肝屡谋而胆屡不能决,屈无所伸,怒无所泄,心火磅礡,遂乘阳明经。然胃本属土而肝属木,胆属相火,火随木气而入胃,故暴发狂。乃命置燠室中,涌而汗出,如此三次。《内经》曰:木郁则达之,火郁则发之。良谓此也。又以调胃承气汤半斤,用水五升煎半沸,分作三服,大下二十行,血水与瘀血相杂而下数升,取之乃康。以通圣散调其后。
项关令之妻,病饥不欲食,常好叫呼怒骂,欲杀左右,恶言不辍。众医皆处药,几半载,尚尔。戴人曰:此难以药治。乃使二娼各涂丹粉,作伶人状,其妇人大笑。次日又作角抵,又大笑。常以两个能食之妇,夸其食美,病妇索其食而一尝之。数日怒减食增,不药而瘥。后得一子。夫医贵有才,无才何足应变无穷?
一男子落马发狂,起则目瞪狂言,不识亲疏,弃衣而走,骂詈涌出,气力加倍,三五人不能执缚,烧符作醮,问鬼跳巫,殊不知顾。丹砂、牛黄、犀、珠、脑、麝备尝,赀财散去,室中萧然,不远二百里而求戴人一往。戴人以车轮埋之地中,约高二丈许,上安之中等车轮,其辋上罄一穴,如作盆之状,缚狂病人于其上,使之伏卧,以软裀衬之。又令一人于下坐机一枚,以棒搅之,转千百遭,病人吐出青黄涎沫一二斗许,绕车轮数匝。
译《保生秘要》说:风病的导引方法,先意念背部,使气通达到四肢;再从四肢转到骨节转动之处,想象用火烧灼它;在风气结聚的地方使其折开、环转并推散。癫狂的导引方法:先用手握住他的手腕尺部,再用手握住他手上与心相通的中指脉,用指甲掐按;然后又用手推开他的心胸,使痰吐出。等到神志安定时,教他意念脐部并守住它;过很久,再推开胸口,使其向两边下行到肛门排出。医案。《千金方》说:唐代相国寺的僧人允惠患癫病而神志失常,已经半年,遍服名医的药物都没有效果。僧人的俗家兄长潘氏家境富裕,便请孙思邈为他治疗。孙思邈说:“今晚睡着之后,过一两天就会痊愈。” 潘氏说:“只请告诉我该投什么药,我一定不会忘记报答您的恩情。” 孙思邈说:“有咸味的食物,只管给师父吃,等他口渴了再来告诉我。” 到了半夜,僧人果然口渴了。孙思邈来了,允惠便要了一角温酒,孙思邈把一服药调入酒中给他服下。过了一会儿,他又要酒,孙思邈给了他半角。那僧人于是睡了两昼夜才醒来,神志恢复如常。潘氏感谢孙思邈,询问他的治疗方法。孙思邈说:“众多医生都能安定心神,却不能使神志昏沉而入睡。这是《灵苑方》中的朱砂酸枣仁乳香散,只是一般人不会使用罢了。” 正肃吴公年轻时患心病,服用前方一剂,五天后才醒来,于是痊愈了。《儒门事亲》说:有一位六十岁的老人,因徭役烦扰而突然发狂,觉得口鼻中像有虫子爬行,双手不停搔抓,数年都没有停止。戴人诊察他两手的脉,都洪大得像粗绳一样,便断定说:“口是飞门,胃是贲门。” 口是胃的上方门户。鼻部是足阳明经的起始处,足阳明经从鼻部交会于额部中央,旁边约束足太阳经,向下沿鼻柱,交会于人中,环绕嘴唇后向下交会于承浆,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病症。徭役烦扰属于火化之象,火邪乘入阳明经,所以发狂。所以医经典籍说,阳明经有病,会登高唱歌,丢弃衣服奔走,不避亲疏地辱骂人。何况肝主谋划,胆主决断;徭役逼迫急迫,财力又无法支撑,于是肝反复谋划而胆始终不能决断,委屈无处伸展,怒气无处发泄,心火猛烈炽盛,最终乘入阳明经。胃本属土,肝属木,胆属相火;火随着木气进入胃中,所以突然发狂。于是让他待在温暖的房间里,使他涌出汗来,这样做了三次。《内经》说:木气郁结,就应使其通达;火气郁结,就应使其发散。说的正是这种情况。又用调胃承气汤半斤,加水五升煎到沸腾一半,分作三次服下;剧烈泻下二十多次,血水和瘀血混杂排出数升,排出这些以后病就康复了。之后用通圣散调理。项关的妻子患病,感到饥饿却不想吃饭,常常大声叫喊、发怒辱骂,想要杀害身边的人,恶言恶语不停。众多医生都开药治疗,近半年了,仍然如此。戴人说:“这种病很难用药物治疗。” 于是让两个妓女各自涂上丹粉,装扮成伶人的样子,那妇人便大笑起来。第二天又让她们表演角抵,她再次大笑。又常让两个能吃饭的妇人夸赞食物美味,病妇便要来食物尝了一口。过了几天,她的怒气减轻,食欲增加,没有服药就痊愈了。后来还生了一个儿子。做医生贵在有才干,没有才干,怎么能够应对无穷的变化呢?有个男子从马上摔下后发狂,起身就瞪眼狂言,不认识亲疏,丢掉衣服奔走,辱骂的话不断涌出,力气比平时增加数倍,三五个人也不能把他捆住;家人烧符设醮,请鬼问神、让巫师跳舞,他全都毫不理会。丹砂、牛黄、犀角、珍珠、龙脑、麝香等药物全都用过,家财也因此耗尽,家中空空荡荡;于是他们不远二百里,请戴人前去治疗。戴人把一个车轮埋在地下,约高二丈,在上面再安放一个中等大小的车轮;在车轮的轮辋上凿出一个孔,形状像盆,把狂病患者绑在上面,让他俯卧,并用柔软的褥垫垫着。又让一个人在下面坐在一枚机具上,用木棒搅动它,旋转千百次;病人吐出青黄色涎沫一二斗左右,绕着车
病人曰:我不能任,可解我下。从其言而解之。索凉水,与之冰水,饮数升,狂方罢矣。
一狂人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厥,阳并乃狂。《难经》曰:重阳者狂,重阴者癫。阳为腑,阴为脏。非阳热而阴寒也,热并于阳则狂,狂则生寒;并于阴则癫,癫则死。《内经》曰:足阳明实则狂,故登高而歌,弃衣而走,无所不为,是热之极也。以调胃承气大作汤下数十行,三五日复上涌一二升,三五日又复下之。凡五六十日,下百余行,吐亦七八度。如吐时暖室置火,以助其热而汗少解,数汗方平。
《丹溪心法》曰:外弟岁一日醉饱后,乱言妄语,妄见,询之系伊亡兄附体,言生前事甚的。乃叔在边叱之曰:非邪,食腥与酒太过,痰所为耳。灌盐汤一大碗,吐痰一二升,汗因大作,困睡一宵而安。
金氏妇壮年,暑月赴筵,妇乃姑询其坐次失序,遂赧然自愧,因成此病,言语失伦,其中又多间一句,曰奴奴不是,脉皆数而弦。余曰:此非邪,乃病也。但与补脾清热导痰,数日当自安。其家不信,邀数巫者喷水而咒之,旬余而死。或问曰:病非邪而邪治之,何遽至于死?余曰:暑月赴宴,外境蒸热。辛辣适口,内境郁热。而况旧有积痰,加之愧闷,其痰与热,何可胜言!今乃惊以法尺,是惊其神而血不宁也;喷以法水,是实其体密其肤,使汗不得泄也。汗不泄则蒸热内燔,血不得宁则阴消而阳不能独立也,不死何俟!或曰:《外台秘要》有禁咒一科,庸可废乎?予曰:移精变气,乃小术耳,可治小病。若内有虚邪,外有实邪,当用正大之法,自有成式,昭然可考。然符水惟膈上热痰,一呷凉水,胃热得之,岂不清快?亦可取安。若内伤而虚,与冬受严寒,符水下咽,必冰胃而致害。彼郁热在里,热邪在表,须以汗解,卒得清冷,肤腠固密,热何由解?必致内攻阴阳离散,血气乖争,去死为近。
《卫生宝鉴》曰:甲寅岁四月,予随斡耳朵行至界河里住,丑厮兀闽病五七日,发狂乱,弃衣而走,呼叫不避亲疏,手执潼乳与人饮,时人皆言风魔了。巫师祷之,不愈反剧。上闻,命予治之。脉得六至,数日不得大便,渴饮潼乳。予思北地高寒,腠理致密,病伤寒者少。然北地此时乍寒乍热,因此触冒寒邪,失于解利,因转属阳明证,胃实谵语,又食羊肉以助其热,两热相合,是谓重阳者狂,阳胜宜下,急以大承气汤一两半加黄连二钱,水煎服之。是夜下利数行,燥屎二十余块,得汗而解。翌日再往视之,身凉脉静,众人皆喜,曰:罗谦甫医好风魔也。由此见用伤寒非杂病之比,六经不同,传变各异。诊之而疑,不知病源,互相侮谤。
译轮转了好几圈。病人说:“我承受不了了,请把我放下来。” 便依从他的话,把他解下来。他要凉水,便给他冰水,喝了数升,狂病才停止。有个狂病患者,阴气不能胜过阳气,于是脉气流动而出现厥逆;阳气合并亢盛,就发狂。《难经》说:阳气重叠的发狂,阴气重叠的发癫。阳属于腑,阴属于脏。并不是说阳属热、阴属寒;热邪聚集于阳就会发狂,发狂之后又会产生寒象。热邪聚集于阴就会发癫,发癫就会死亡。《内经》说:足阳明经实证就会发狂,所以登高唱歌,丢弃衣服奔走,无所不为,这是热邪达到极盛的表现。用调胃承气大剂量煎服,使其泻下数十次;过三五天又会向上涌吐一二升,过三五天又再使其泻下。总共五六十天,泻下了一百多次,呕吐也有七八次。每次呕吐时都把房间加温并生火,以帮助发热,使汗稍稍得到解除;出汗多次后病情才平复。《丹溪心法》说:我的妻弟有一年在一天酒醉吃饱后,胡言乱语,妄见事物;询问他时,他说是已故兄长附在自己身上,还说起生前的事情,十分确切。他的叔父在旁边斥责他说:“不是邪祟,是腥味食物和酒吃喝过度,痰造成的罢了。” 给他灌下一大碗盐汤,吐出痰一二升,随后大汗淋漓,困倦睡了一夜便安定了。金氏的妻子正值壮年,暑月赴宴;她的婆婆询问她为何座次失序,她于是羞愧脸红,因而得了这种病。她说话失去条理,其中还常常插入一句“奴奴不是”;脉象都数而弦。我说:“这不是邪祟,而是疾病。” 只要给她补益脾气、清除热邪、疏导痰邪,几天后自然就会安定。她的家人不相信,找来几个巫师向她喷水并念咒,十多天后她就死了。有人问:“疾病不是邪祟,却用治邪祟的方法治疗,为什么竟会很快导致死亡?” 我说:“暑月赴宴,外界环境蒸热。” 辛辣食物适合口味,体内环境又郁积着热。” 何况她原本就有积痰,再加上羞愧郁闷,痰和热交结,哪里说得尽呢!” 如今又用法尺惊吓她,这是惊动她的神志,使血气不能安宁。” 向她喷水并念咒,这是使身体更加坚实、皮肤更加闭密,使汗液不能外泄。” 汗液不能外泄,蒸热就会在体内焚烧;血气不能安宁,阴气就会消耗,阳气也不能独立存在。不死还等什么!” 有人说:“《外台秘要》中有禁咒这一科,难道可以废弃吗?” 我说:“转移精神、改变气机,只是小术罢了,只能治疗小病。” 如果内有虚邪,外有实邪,就应当采用正规的治疗方法,自有成熟的法则,清楚明白,可以考察。不过符水只适用于膈膜以上有热痰的情况,喝一口凉水,胃中的热得到它,难道不会感到清凉畅快吗?也可以因此得到安定。如果是内伤导致虚弱,又在冬天受到严寒,符水咽下之后,必然会使胃寒冷而造成损害。那人的体内有郁积的热,体表又有热邪,本应当用发汗来解除;突然得到清凉之物,皮肤腠理闭塞致密,热邪又从什么途径解除呢?必然会导致邪气向内攻入,阴阳离散,血气相互失调争乱,离死亡就不远了。《卫生宝鉴》说:甲寅年四月,我随斡耳朵行军到界河里驻扎,丑厮兀闽生病五七天,发狂乱走,丢弃衣服奔跑,不避亲疏地呼喊,手里拿着酥乳给人喝,当时人们都说他被风魔缠住了。巫师为他祈祷,不但没有痊愈,病情反而更加严重。上级听说后,命我为他治疗。诊得脉搏每分钟六至,已经数日没有大便,口渴而饮用酥乳。我想到北方土地高寒,腠理致密,患伤寒的人较少。然而北方此时忽冷忽热,因此感受了寒邪,没有及时用解表通利的方法治疗,后来转为阳明证,胃中实热而说谵语;又吃羊肉助长热邪,两个热邪相合,这就叫重阳而发狂。阳气亢盛应当用下法,立即用大承气汤一两半,加黄连二钱,用水煎服。当天夜里泻下数次,排出二十多块燥结的大便,出汗后病就解除了。第二天再去看
呜呼!嗜利贪名,耻于学问,此病何日而愈耶?
《医学纲目》曰:浙江一妇人癫狂不止,医以瓜蒂半两为末,每一钱重,井华水调满一盏投之,随得大吐。吐后熟睡,勿令惊动,自此无恙。
许氏病阳厥狂怒,骂詈不避亲疏,或哭或歌,六脉举按无力,身表如冰,若发即叫呼声高。洁古云:夺食则已,因不与之食。予用大承气汤下之,得脏腑渣秽数升,狂稍宁。数日复发,复下。如此五七次,行大便数斗,疾瘥,身温脉生,良愈。此易老夺食之法也。
戊申年一人犯法褫衣,将受刑而得释,精神顿失如痴,予与惊气丸一丸,服讫而寐,及觉,病已失矣。
提辖张载阳,其妻因避寇失心,已数年,予授惊气丸方,不终剂而愈。
黄彦奇妻狂厥者逾十年,诸医不验,予授惊气丸方,去附子加铁粉,亦不终剂而愈。
《古今医鉴》曰:一女子年十五,因气恼,患语言颠倒,欲咬人打物,偷藏东西,时哭时笑,心怕胆小,饮食不知饥饱,身体发热,以防风通圣散加生地黄、牡丹皮,二服即安。
《万病回春》曰:一妇人发狂,弃衣而走,逾垣上屋,不识亲疏,狂言妄语,人拿不住,诸医措手,余令家人将凉水乱泼,不记数,须臾倒仆。诊其脉,六部俱弦数有力,乃热极生风也。用防风通圣散加生地黄、黄连、桃仁、红花、牡丹皮,三剂而安。后服祛风至宝丹,全愈。
《薛氏医案》曰:一仆人五月间病热,口干唇干,谵语,诊其脉细而迟,用四君子汤加黄芪、当归、芍药、熟附子,进一服,热愈甚,狂言狂走。或曰:附子差矣!诊其脉如旧,仍增附子,进一大服,遂汗出而热退,脉还四至矣。应天王治中遍身发黄,妄言如狂,苦于胸痛,手不可近。此中焦蓄血为患,用桃仁承气汤一剂,下瘀血而愈。
太守朱阳山弟,下部畜血发狂,用抵当汤而愈。
《证治准绳》曰:滑伯仁治一僧病发狂谵妄,视人皆为鬼,诊其脉累累如薏苡子,且喘且搏。曰:此得之阳明胃实。《素问》云:阳明主内,其经血气俱多,甚则弃衣升高,逾垣妄骂。遂以三化汤三四下,复进以清火之剂即愈。
一人方饭间,坐甫定,即掬炉中火杂饭猛噬,且喃喃骂人。令左右掖而脉之,皆弦直上下行,而左手寸口尤浮滑,盖风痰留心胞证也。法当涌其痰而凝其神,涌出痰沫四五升,即熟睡,次日乃寤,寤则病已去矣。
译他,身体已经凉下来,脉搏平静,众人都很高兴,说:“罗谦甫把风魔治好了。” 由此可见,治疗伤寒不同于治疗杂病,六经各不相同,传变也各不一样。诊察时如果产生疑惑,不知道病源,就会彼此诋毁谩骂。唉!贪图利益、追逐名声,以学习为可耻,这种毛病什么时候才能痊愈呢?《医学纲目》说:浙江有一位妇人癫狂不止,医生把瓜蒂半两研成粉末,每次取一钱,用井华水调满一盏给她服下,随即大吐。呕吐后让她熟睡,不要惊动她,从此便没有其他问题了。许氏患阳厥,发狂发怒,不避亲疏地辱骂人,有时哭有时唱;六部脉浮取、沉取都无力,身体表面像冰一样,病发时就大声呼喊。洁古说:“夺去她的饮食就会停止。”于是不给她食物。我用大承气汤使她泻下,排出脏腑中的渣滓污秽数升,狂病稍稍安定。过了几天病又发作,就再次使她泻下。这样做了五七次,排出大便数斗,疾病痊愈,身体温暖,脉搏恢复,完全好了。这就是易老所说的夺食方法。戊申年,有人因犯法被剥去衣服,正要受刑时获得释放,精神顿时丧失,像痴呆一样。我给他一丸惊气丸,服完便睡着了,醒来时病已经消失。提辖张载阳的妻子因躲避盗寇而神志失常,已经好几年了。我给出惊气丸的方子,药还没服完一剂就痊愈了。黄彦奇的妻子患狂厥超过十年,各位医生都没有疗效。我给出惊气丸的方子,去掉附子、加入铁粉,药还没服完一剂也就痊愈了。《古今医鉴》说:有一名十五岁的女子,因为恼怒,患上说话颠三倒四、想咬人打东西、偷偷藏东西、时哭时笑、心中害怕胆怯、饮食不知饥饱、身体发热等症状;用防风通圣散加生地黄、牡丹皮,服两剂就安定了。《万病回春》说:有一位妇人发狂,丢掉衣服奔走,翻墙登屋,不认识亲疏,狂言妄语,别人无法抓住她;各位医生都束手无策,我让家人把凉水胡乱泼在她身上,泼了不知多少,过了一会儿她便跌倒了。诊察她的脉,六部都弦而数、有力,这是热邪极盛而生风。用防风通圣散加生地黄、黄连、桃仁、红花、牡丹皮,服三剂后病情安定。后来服祛风至宝丹,完全痊愈。《薛氏医案》说:有一个仆人在五月间患热病,口干、嘴唇干燥、说谵语,诊得脉细而迟;用四君子汤加黄芪、当归、芍药、熟附子,服一剂后热反而更加严重,狂言狂奔。有人说:“附子用错了!” 诊察他的脉象仍和原来一样,于是又增加附子,服下一大剂,随即出汗而热退,脉搏恢复到每分钟四至。应天王治中全身发黄,胡言乱语如同发狂,苦于胸痛,别人连手都不能靠近。这是中焦蓄积瘀血造成的病,用桃仁承气汤一剂,泻出瘀血后就痊愈了。太守朱阳山的弟弟下部蓄血而发狂,用抵当汤后痊愈。《证治准绳》说:滑伯仁治疗一名发狂说谵语的僧人,他把所有人都看成鬼;诊得他的脉象连续搏动,像薏苡子一样,又气喘又有力地搏动。滑伯仁说:“这是阳明胃腑实证所致。” 《素问》说:阳明主里,其经脉的血气都很多,病势严重时就会丢弃衣服登高,翻墙妄骂。于是用三化汤使其泻下三四次,又服清火的药剂,随即痊愈。有个人正在吃饭,刚坐稳,就把炉中的火连同饭一起捧来猛吃,还喃喃地辱骂人。让身边的人扶住他并诊脉,发现脉象都弦直,往来上下;左手寸口尤其浮滑,大概是风痰停留于心包的证候。按治法应当使痰涌吐出来并使神志安定;涌吐出痰沫四五升后,他就熟睡了,第二天才醒来,醒来时病已经消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