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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肿胀门一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八

医藏 · 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艺术典医部全录 · 已译 · 第 1–62 段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八

肿胀门

黄帝素问

生气通天论

因于气为肿,四维相代,阳气乃竭。   【注 外淫之邪,伤于阳气,不能运行,则荣血泣而为肿。四肢之阳,交相代谢,而阳气乃竭也。】

     阴阳应象大论

寒气生浊,浊气在上,则生(月真)胀。   【注 寒气下凝,故生浊阴。今浊气反在上,故生(月真)胀。】

     阴阳别论

三阴结谓之水。

   【注 三阴结,谓脾肺之脉俱寒结也。脾肺寒结,则气化为水。】  结阳者肿四肢。

   【注 四肢为诸阳之本,气归形,气结故形肿也。】  阴阳结斜,多阴少阳,曰石水,少腹肿。   【注 结斜者,偏结于阴阳之间。此多偏于肾脏,故为多阴少阳,而少腹肿也。】  二阴一阳,发病善胀,心满善气。

   【注 二阴一阳者,少阴少阳也。此肾气与生阳并逆,故善胀。心肾之气,不能相交,故心满善气。】

     五脏生成论

腹满(月真)胀,支膈胠胁,下厥上冒,遇在足太阴阳明。   【注 腹满(月真)胀,邪薄于太阴阳明之气分。太阴阳明之支络贯膈,气分之邪转入于经,是以连及支膈胠胁,皆胀满也。】

     藏气法时论

肾病者,腹大胫肿,喘咳身重,寝汗出,憎风。   【注 肾之经病故腹大胫肿。水邪上逆则喘咳生气,下衰则身重,经气逆则表气虚,故寝汗出而恶风。】

     宣明五气篇

五气所病,下焦溢为水。

   【注 下焦如渎,水道出焉,病则反溢而为水病。】

     腹中论

黄帝问曰:有病心腹满,旦食则不能暮食,此为何病?岐伯对曰:名为鼓胀。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治之以鸡矢醴,一剂知,二剂已。  【注 此乃脾土难于运化,以致胀满不食。】  帝曰:有病膺肿、颈痛、胸满、腹胀,此为何病?何以得之?岐伯曰:名厥逆。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灸之则喑,石之则狂。须其气并,乃可治也。帝曰:何以然?岐伯曰:阳气重上,有余于上,灸之则阳气入阴,入则喑;石之则阳气虚,虚则狂。须其气并而治之,可使全也。   【注 诸阳之气上升,而腹气又厥逆于上,为膺肿、颈痛、胸满、腹胀之病,是阳气重上而有余于上矣。而反灸之,则阳热之气,反入经络之阴,则为喑;若石砭之,则阳气外泄而虚,虚则狂矣。冲脉之血,亦从胸中而散于肌腠皮肤之间,故须其与厥逆之脾气并合而后治之,可使全也。】  帝曰:病热而有所痛者,何也?岐伯曰:病热者阳脉也,以三阳之动也。人迎一盛少阳,二盛太阳,三盛阳明,入阴也。夫阳入于阴,故病在头与腹,乃(月真)胀而头痛也。   【注 病热者,阳脉盛而三阳之气动之也。三阳俱盛,当主病热头痛。腹为阴,阴中之至阴脾也。如阳入于阴,又当病在头与腹,乃(月真)胀而头痛也。】

     风论

胃风之状,颈多汗,恶风,食饮不下,鬲塞不通,腹善满,失衣则(月真)胀,食寒则泄,诊形瘦而腹大。   【注 胃腑受邪,故饮食不下,鬲塞不通,腹善满也。形寒则(月真)胀,饮冷则泄者,胃气虚伤也。胃者肉其应,腹者胃之郛,故主形瘦而腹大。】

     厥论

帝曰:厥或令人腹满,或令人暴不知人,或至半日,远至一日乃知人者,何也?岐伯曰:阴气盛于上则下虚,下虚则腹胀满。  【注 中焦之阳气日损,故阴气独盛于上,而下焦之阳气亦虚,是以腹胀满也。】  阳明之厥,则癫疾欲走呼,腹满不得卧,面赤而热,妄见而妄言。   【注 癫狂走呼,妄言妄见,阳明之脉病也。经气厥逆,故腹满。胃不和,不得卧也。阳明乃燥热之经,其经气上出于面,故面赤而热。】  太阴之厥,则腹满(月真)胀,后不利,不欲食,食则呕,不得卧。   【注 足太阴之脉厥逆,则腹满(月真)胀。食饮入胃,脾为转输。逆气在脾,故后便不利。脾不转运,则胃亦不和,是以食则呕而不得卧也。】  少阴之厥,则口干溺赤,腹满心痛。   【注 足少阴之脉厥逆,则阴液不能上资,是以口干心痛。肺金不能通调于下,故溺赤。水火阴阳之气上下不交,故腹满也。】  少阴之厥,则少腹肿痛,腹胀,泾溲不利,好卧屈膝,阴缩肿,胻内热。   【注 足厥阴之脉厥逆,则少腹肿痛而腹胀,泾溲不利,阴缩而肿也。经脉厥逆,不能濡养筋骨,故好卧而屈膝。厥阴木火主气,荣俞厥逆,故胻内肿热也。】  少阴厥逆,虚满呕变,下泄清,治主病者。   【注 少阴之气上与阳明相合而主化水谷,少阴气厥,以致中焦虚满而变为呕逆。上下水火之气不交,故下泄清冷也。】  厥阴厥逆,挛腰痛,虚满,前闭,谵言,治主病者。   【注 虚满者,食气不能散精于肝也。前闭者,肝主疏泄也。肝主语,谵语者,肝气郁也。】

     奇病论

译《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三百八卷 肿胀类 《黄帝素问》《生气通天论》由于气的运行失常而发生肿胀,四肢的阳气相互更替消耗,阳气于是就会衰竭。【注:外来的邪气侵袭,损伤阳气,使阳气不能运行,于是营血涩滞而形成肿胀。四肢的阳气相互交替消耗,阳气于是就会衰竭。】《阴阳应象大论》寒气会产生浊气,浊气停留在上部,就会发生〔(月真)字原文如此,字义不确定〕胀。【注:寒气向下凝聚,所以产生浊阴之气。如今浊气反而停留在上部,所以发生〔(月真)字原文如此,字义不确定〕胀。】《阴阳别论》三阴经脉郁结,就叫作水病。【注:所谓三阴郁结,是指脾、肺两脏的经脉都因寒而凝结。脾、肺受寒而经脉凝结,气就会化为水。】阳气郁结,就会使四肢肿胀。【注:四肢是各阳经的根本,气归属于形体;气郁结,所以形体就会肿胀。】阴阳之气偏斜郁结,阴多而阳少,叫作石水,表现为小腹肿胀。【注:所谓偏斜郁结,是指在阴阳之间偏向一侧而郁结。这种情况多偏在肾脏,所以表现为阴多阳少,并且小腹肿胀。】二阴一阳的情况,发病时容易腹胀,心中满闷而容易叹气。【注:所谓二阴一阳,是指少阴和少阳。这是肾气与生发的阳气一同向上逆行,所以容易腹胀。心、肾之气不能相互交通,所以心中满闷而容易叹气。】《五脏生成论》腹部满闷〔(月真)字原文如此,字义不确定〕胀,胁肋和胸膈部位胀满,下部厥逆而上部昏冒,这些病变见于足太阴、足阳明经。【注:腹部满闷〔(月真)字原文如此,字义不确定〕胀,是邪气侵入足太阴、足阳明的气分。足太阴、足阳明的支络贯通胸膈,气分的邪气转入经脉,因此连及胸膈、胁肋等处,也都出现胀满。】《藏气法时论》肾脏有病的人,腹部膨大、小腿肿胀,气喘咳嗽,身体沉重,睡觉时出汗,怕风。【注:肾经发生病变,所以腹部膨大、小腿肿胀。水邪向上逆行,就会气喘咳嗽并产生气;向下衰弱,就会身体沉重;经气逆乱,就会使表气虚弱,所以睡觉时出汗而怕风。】《宣明五气篇》五气所导致的病变中,有下焦水液泛溢而形成水病。【注:下焦像沟渠一样,水液通道由此排出;有病时水液反而泛溢,就形成水病。】《腹中论》黄帝问道:有人患心腹胀满,早晨吃了东西,到晚上却不能再吃,这是什么病?岐伯回答说:这种病叫作鼓胀。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用鸡矢醴治疗,服一剂就见效,服二剂病就痊愈。【注:这是由于脾土难以运化,以致腹部胀满而不能进食。】黄帝说:有人患胸部肿胀、颈部疼痛、胸中满闷、腹部胀满,这是什么病?这是因为什么而得的?岐伯说:这种病叫作厥逆。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用艾灸治疗就会失音,用砭石治疗就会发狂。要等到两种气合并之后,才可以进行治疗。黄帝说:为什么会这样?岐伯说:阳气重重地向上聚集,上部阳气有余,用艾灸治疗就会使阳气进入阴分;阳气进入阴分,就会失音。用砭石治疗就会使阳气虚弱,阳气虚弱就会发狂。要等到两种气合并后再治疗,这样可以使病情痊愈。【注:各阳经的阳气向上升,而腹中的气又厥逆向上,因此出现胸部肿胀、颈部疼痛、胸中满闷、腹部胀满的病变,这就是阳气重重向上聚集而上部有余。如果反而用艾灸治疗,阳热之气就会进入经络的阴分,因而失音;如果用砭石刺治,阳气就会向外泄漏而变得虚弱,阳气虚弱就会发狂。冲脉的血也从胸中散布到肌肉、腠理和皮肤之间,所以必须等它与厥逆的脾气合并之后再治疗,才可以使病情痊愈。】黄帝说:患热病而有疼痛的,这是为什么?岐伯说:患热病是阳脉的病变,是由于三阳经的气机活动所致。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一倍,属于少阳;大两倍,属于太阳;大三倍,属于阳明,这表示阳气已经进入阴分。阳气进入阴分,所以病在头部和腹部,于是发生〔(月真)字原文如此,字义不确定〕胀和头痛。【注:热病是阳脉旺盛,是三阳经的气机活动所致。三阳经的脉象都旺盛,应当主治热病和头痛。腹部属阴,而阴气之中至阴的是脾。如果阳气进入阴分,那么病也应当在头部和腹部,于是发生〔(月真)字原文如此,字义不确定〕胀和头痛。】《风论》胃风的症状是颈部多汗、怕风,饮食不能下咽,胸膈阻塞不通,腹部容易胀满;失去衣被的温暖就会发生〔(月真)字原文如此,字义不确定〕胀,吃寒凉食物就会泄泻;诊察可见形体消瘦而腹部膨大。【注:胃腑受到邪气侵袭,所以饮食不能下咽,胸膈阻塞不通,腹部容易胀满。身体受寒就会发生〔(月真)字原文如此,字义不确定〕胀,饮用寒凉之物就会泄泻,这是胃气虚弱受损的缘故。胃与肌肉相应,腹部是胃的外郭,所以主要表现为形体消瘦而腹部膨大。】《厥论》黄帝说:厥病有时使人腹部胀满,有时使人突然失去知觉,有时过半日,最远到一日之后才恢复知觉,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阴气在上部旺盛,下面就会虚弱;下面虚弱,就会腹部胀满。【注:中焦的阳气日渐受损,所以阴气独自在上部旺盛,而下焦的阳气也虚弱,因此腹部胀满。】阳明经发生厥逆,就会发癫,想奔跑呼喊;腹部胀满而不能安卧;面色发红而发热;会妄见妄言。【注:癫狂、奔走呼喊、胡言乱语、妄见妄闻,是阳明经脉发生病变。经气厥逆,所以腹部胀满。胃气不和,所以不能安卧。阳明是燥热之经,其经气向上出于面部,所以面色发红而发热。】太阴经发生厥逆,就会腹部胀满〔(月真)字原文如此,字义不确定〕,大便不通,不想吃东西;吃东西就呕吐,不能安卧。【注:足太阴经脉厥逆,就会腹部胀满〔(月真)字原文如此,字义不确定〕。饮食进入胃中,由脾来转运输布。逆乱之气停留在脾,所以大便不通利。脾不能转运,胃也就不能和顺,因此吃东西就呕吐而不能安卧。】少阴经发生厥逆,就会口干、小便发红,腹部胀满而心痛。【注:足少阴经脉厥逆,阴液不能向上滋养,所以口干、心痛。肺金不能向下疏通调节水道,所以小便发红。水火、阴阳之气不能上下交通,所以腹部胀满。】少阴经发生厥逆,就会小腹肿痛、腹胀,大小便不利,喜欢躺着并屈曲膝盖,阴部收缩肿胀,大腿内侧发热。【注:足厥阴经脉厥逆,就会小腹肿痛而腹胀,大小便不利,阴部收缩而肿胀。经脉厥逆,不能濡养筋骨,所以喜欢躺着并屈曲膝盖。厥阴以木火为主气,营气和腧穴之气厥逆,所以大腿内侧肿胀发热。】少阴经厥逆,就会虚性胀满、呕吐变化,下泄清稀之物;应当治疗其所主的病。【注:少阴之气向上与阳明相合,主管水谷的化生;少阴之气厥逆,以致中焦虚弱胀满而变为呕吐。上下水火之气不能交通,所以向下泄泻清冷之物。】厥阴经厥逆,就会筋脉拘挛、腰痛、虚性胀满、前阴闭塞、说谵语;应当治疗其所主的病。【注:所谓虚性胀满,是饮食所化的精气不能输布到肝。所谓前阴闭塞,是因为肝主管疏泄。肝主管言语,出现谵语,是肝气郁结。】《奇病论》

帝曰:有病(疒龙)然如有水状,切其脉大紧,身无痛者,形不瘦,不能食,食少,名为何病?   【注 (疒龙)然,浮肿貌,乃水气上乘,非有形之水也。大则为风,紧则为寒,故脉大紧。夫病风水者,外证骨节疼痛,此病在肾,非外受之风邪,故身无痛。水气上乘,故形不瘦。风水侮土,故不能食,即食亦不能多。】  岐伯曰:病生在肾,名为肾风。肾风而不能食善惊。惊已,心气痿者死。   【注 此肾脏自生之风,非外受之邪。】

     大奇论

肝满、肾满、肺满皆实,即为肿。

   【注 满,谓脏气充满也。夫五脏者,藏精气而不泻,故满而不实。如满而皆实,是为太过,当即为肿。】

     脉解篇

阳明所谓胫肿▯刹皇照撸▯俏逶率㈥栔▯幰病j栒咚レ段逶拢▯▯魂帤馍希▯c阳始争,故胫肿而股不收也。   【注 五月阳气始衰而下,一阴始生而上,阴与阳交争,以致经脉不和而为胫肿不收也。】  所谓客孙脉则头痛鼻鼽腹肿者,阳明并于上,上者则其孙络太阴也,故头痛鼻鼽腹肿也。   【注 阳明之气并于上,迫于阳明之孙络则头痛鼻鼽,迫于太阴之经脉则腹肿也。】  厥阴所谓(疒颓)疝妇人少腹肿者,厥阴者,辰也,三月阳中之阴,邪在中,故为(疒颓)疝少腹肿也。   【注 三月阳盛之时而厥阴主气,故为阳中之阴。厥阴之气在内而未得尽出,故为(疒颓)疝腹肿也。】  阳明所谓上喘而为水者,阴气下而复上,上则邪客于脏腑间,故为水也。   【注 阴气下而复上者,谓冬至一阳初生,阴气下降,至五月阴气复上也。阴气下归于水脏,至阴气从上而渐盛,则水邪随气而上升,上客于脏腑之间,故喘而为水也。】  所谓胸痛少气者,水气在脏腑也。水者阴气也,阴气在中,故胸痛少气也。  【注 此水气上乘也。】

  太阴所谓病胀者,太阴子也,十一月万物气皆藏于中,故曰病胀。   【注 十一月万物之气,皆藏于中,故主病腹胀也。】

     水热穴论

黄帝问曰:少阴何以主肾?肾何以主水?岐伯曰:肾者至阴也,至阴者盛水也;肺者太阴也,少阴者冬脉也。故其本在肾,其末在肺,皆积水也。帝曰:肾何以能聚水而生病?岐伯曰:肾者胃之关也。关门不利,故聚水而从其类也。上下溢于皮肤,故为胕肿。胕肿者,聚水而生病也。帝曰:诸水皆生于肾乎?岐伯曰:肾者牝脏也。地气上者,属于肾而生水液也,故曰至阴。勇而劳甚则肾汗出,肾汗出,逢于风,内不得入于脏腑,外不得越于皮肤,客于元府,行于皮里,传为胕肿,本之于肾,名曰风水。所谓元府者,汗空也。  【注 水由中焦入胃之饮而生,从下焦决渎而出,故关门不利,则聚水而从其类。水聚于下,则反溢于上,故肿胀于皮肤之间。地气上者,属于肾而生水液也,肾气动则水液上升而为汗矣。逢于风,则内不得入于脏腑,外不得越于皮肤,客于元府,行于皮里,传为胕肿,本之于肾,名曰风水。盖因风而致水肿于皮肤间也。】

     调经论

帝曰:形有余不足,奈何?岐伯曰:形有余则腹胀,泾溲不利;不足,则四肢不用。  【注 腹乃脾土之郛郭,故有余则胀。《灵枢经》云:脾气实则泾溲不利。盖土气盛实,则克制其水而不流。脾主四支,故虚则不用。】  帝曰:志有余不足奈何?岐伯曰:志有余则腹胀飧泄;不足则厥。   【注 肾者胃之关也,关门不利则聚水而为腹胀飧泄矣。肾为生气之原,故不足则厥逆而冷。】

     标本病传论

肺病喘咳,三日而胁支满痛,一日身体重痛,五日而胀,十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日出。   【注 冬气收藏,夏气浮长。日出气始生,日入气收引。肺主气,故终于气之出入也。】  肝病头目眩胁支满,三日体重身痛,五日而胀,三日腰脊少腹痛胫酸,三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早食。   【注 夏早食者,寅卯之时木气绝而不生也。冬日入者,申酉之时金气旺而木气绝也。】  脾病身痛体重,一日而胀,二日少腹腰脊痛胫酸,三日背(月吕)筋痛,小便闭,十日不已死。冬人定,夏晏食。   【注 冬之人定在亥,谓土败而水胜也。夏之晏食在寅,木旺而土绝也。】  肾病少腹腰脊痛胻酸,三日背(月吕)筋痛,小便闭,三日腹胀,三日两胁支痛,三日不已死。冬大晨,夏晏晡。   【注 冬之大明在辰,土旺而水灭也。夏之晏晡在亥,水绝而不能生也。】  胃病胀满,五日少腹腰脊痛胻酸,三日背(月吕)筋痛,小便闭,五日身体重,六日不已死。冬夜半后,夏日昳。   【注 冬夜半后者,土败而水胜也。夏日昳者,阳明所主之时,土绝而不能生也。】  膀胱病小便闭,五日少腹胀,腰脊痛,胻酸,一日腹胀,一日身体重,二日不已死。冬鸡鸣,夏下晡。   【注 冬鸡鸣在丑,乃太阳少阳生气之时气绝,故不能生。夏下晡,乃阳明生气之时,阳明之气亦绝也。】

     气交变大论

译黄帝说:有人患〔(疒龙)字原文如此,字义不确定〕然,像有水肿的样子;切脉时脉象大而紧,身体没有疼痛,形体不消瘦,不能进食,食量很少,这种病叫什么?【注:〔(疒龙)字原文如此,字义不确定〕然,是浮肿的样子,是水气向上侵犯,并不是有形的水液。脉大表示风,脉紧表示寒,所以脉象大而紧。风水病的外在症状是骨节疼痛;这种病在肾,并不是外受风邪所致,所以身体没有疼痛。水气向上侵犯,所以形体不消瘦。风水之邪侵扰脾土,所以不能进食,即使进食也不能吃得多。】岐伯说:病生在肾,叫作肾风。患肾风而不能进食,并且容易受到惊吓。惊恐停止之后,如果心气已经萎弱,就会死亡。【注:这是肾脏自身产生的风,并不是外受的邪气。】《大奇论》肝满、肾满、肺满都属于实证,就会发生肿胀。【注:所谓满,是指脏气充满。五脏贮藏精气而不向外泄,所以只是充满而不是充实。如果充满而都成为实证,就是太过,因此立即会发生肿胀。】《脉解篇》阳明经所说的小腿肿胀,〔原文中有多处乱码,相关字句无法据当前底本确定〕,这是五月阳气盛极而开始衰退、阴气开始上升的病变;阳气在五月衰退,阴气向上,所以阴阳开始相争,因而小腿肿胀而大腿不能收缩。【注:五月阳气开始向下衰退,一阴之气开始向上生发,阴阳相互争逐,以致经脉不和而出现小腿肿胀、不能收缩。】所谓客于孙络而出现头痛、鼻塞流涕、腹部肿胀,是因为阳明之气合并向上;向上的阳明之气侵及其孙络和太阴经脉,所以头痛、鼻塞流涕、腹部肿胀。【注:阳明之气合并向上,迫近阳明的孙络就会头痛、鼻塞流涕,迫近太阴的经脉就会腹部肿胀。】厥阴经所说的〔(疒颓)字原文如此,字义不确定〕疝,以及妇女小腹肿胀,是因为厥阴对应辰时;三月阳气之中有阴气,邪气处在其中,所以形成〔(疒颓)字原文如此,字义不确定〕疝和小腹肿胀。【注:三月正是阳气旺盛的时候,而厥阴主管此时的气,所以称为阳气中的阴气。厥阴之气停留在体内,还没有完全排出,所以形成〔(疒颓)字原文如此,字义不确定〕疝和腹部肿胀。】阳明经所说的向上气喘而成为水病,是因为阴气向下又向上;阴气向上时,邪气停留在脏腑之间,所以形成水病。【注:所谓阴气向下又向上,是指冬至时一阳初生,阴气下降,到五月时阴气又向上。阴气向下归入主管水液的脏器,到阴气从上部逐渐旺盛时,水邪随阴气向上升,向上停留在脏腑之间,所以气喘而形成水病。】所谓胸痛、气短,是水气停留在脏腑之中。水属于阴气,阴气停留在胸中,所以胸痛而气短。【注:这是水气向上侵犯。】太阴经所说的胀病,是因为太阴对应子月;十一月万物的气都收藏在内部,所以说会发生胀病。【注:十一月万物的气都收藏在内部,所以主要表现为腹部胀满。】《水热穴论》黄帝问道:少阴经为什么主管肾?肾为什么主管水液?岐伯说:肾属于至阴,至阴之气能够盛藏水液;肺属于太阴,少阴对应冬季的脉象。所以水病的根本在肾,末端在肺,都是水液积聚所致。黄帝说:肾为什么能够聚集水液而产生病变?岐伯说:肾是胃的关口。关口的开合不利,所以水液聚集,并且按照水液同类的性质停留。水液在上下内外泛溢到皮肤,所以形成浮肿。所谓浮肿,就是水液聚集而产生的病变。黄帝说:各种水病都产生于肾吗?岐伯说:肾是属阴的脏器。地气向上升,归属于肾而生成水液,所以称为至阴。人逞强而过度劳累,肾就会出汗;肾汗出后遇到风,向内不能进入脏腑,向外不能越出皮肤,停留在汗孔,运行在皮肤之内,传变为浮肿。病根在肾,称为风水。所谓元府,就是汗孔。【注:水由中焦进入胃中的饮食所化生,再从下焦的沟渠排出,所以关口开合不利,水液就会聚集并按照同类停留。水液在下部聚集,就会反过来向上泛溢,所以皮肤之间发生肿胀。地气向上升,归属于肾而生成水液;肾气活动,水液就向上升而成为汗。遇到风后,水液向内不能进入脏腑,向外不能越出皮肤,停留在汗孔,运行在皮肤之内,传变为浮肿。病根在肾,称为风水。这大概是由于风而使水液在皮肤之间形成肿胀。】《调经论》黄帝说:形体有余和不足,分别是怎样的?岐伯说:形体有余,就会腹部胀满,大小便不利;形体不足,就会四肢不能活动。【注:腹部是脾土的外郭,所以形体有余就会胀满。《灵枢经》说:脾气实,就会大小便不利。这是因为土气盛实,就会克制水液,使水液不能流通。脾主管四肢,所以脾气虚弱就会四肢不能活动。】黄帝说:精神意志有余和不足,分别是怎样的?岐伯说:精神意志有余,就会腹部胀满、完谷不化而泄泻;不足就会发生厥逆。【注:肾是胃的关口,关口开合不利,水液就会聚集,形成腹部胀满和完谷不化的泄泻。肾是生气的根源,所以肾气不足就会厥逆而寒冷。】《标本病传论》肺病出现气喘咳嗽,三日后胁肋胀满疼痛;一日后身体沉重疼痛;五日后发生胀病;十日仍不痊愈就会死亡。冬季在日落时病情加重,夏季在日出时病情加重。【注:冬季之气收藏,夏季之气浮动生长。太阳升起时,阳气开始生发;太阳落下时,阳气收敛。肺主管气,所以病情终于气的出入变化。】肝病出现头晕目眩、胁肋胀满,三日后身体沉重而疼痛;五日后发生胀病;再过三日,腰脊、小腹疼痛,小腿酸痛;三日仍不痊愈就会死亡。冬季在日落时,夏季在早晨进食时。【注:夏季早晨进食,是说寅卯时木气衰竭而不能生发。冬季在日落时,是说申酉时金气旺盛而木气衰竭。】脾病出现身体疼痛、形体沉重,一日后发生胀病;二日后小腹、腰脊疼痛,小腿酸痛;三日后背部〔(月吕)字原文如此,字义不确定〕筋疼痛,小便闭塞;十日仍不痊愈就会死亡。冬季在夜深人定时,夏季在很晚进食时。【注:冬季的夜深人定在亥时,这是说土气衰败而水气旺盛。夏季很晚进食是在寅时,这是木气旺盛而土气衰竭。】肾病出现小腹、腰脊疼痛和小腿酸痛,三日后背部〔(月吕)字原文如此,字义不确定〕筋疼痛,小便闭塞;三日后腹部胀满;三日后两胁胀满疼痛;三日仍不痊愈就会死亡。冬季在天刚亮时,夏季在傍晚时。【注:冬季的天刚亮在辰时,这是土气旺盛而水气消退。【注:夏季的傍晚在亥时,这是水气衰竭而不能生发。】胃病出现胀满,五日后小腹、腰脊疼痛,小腿酸痛;三日后背部〔(月吕)字原文如此,字义不确定〕筋疼痛,小便闭塞;五日后身体沉重;六日仍不痊愈就会死亡。冬季在半夜以后,夏季在日昳时。【注:冬季在半夜以后,是土气衰败而水气旺盛。夏季在日昳时,是阳明所主管的时段,土气衰竭而不能生发。】膀胱病出现小便闭塞,五日后小腹胀满、腰脊疼痛、小腿酸痛;一日后腹部胀满;一日后身体沉重;二日仍不痊愈就会死亡。冬季在鸡鸣时,夏季在下午晚些时候。【注:冬季鸡鸣在丑时,这是太阳、少阳生气的时段,而其生气已经衰竭,所以不能生发。夏季下午晚些时候,是阳明生气的时段,而阳明之气也已经衰竭。】《气交变大论》

岁水太过,寒气流行,邪害心火,甚则腹大胫肿。   【注 水邪泛溢,土不能制之,则腹大胫肿。】  岁水不及,湿乃大行,民病腹满身重,甚则胕肿,上临太阴,民病寒疾于下,甚则腹满浮肿。   【注 湿土太过,伤及肾阴,故为此诸病。】  岁木太过,风气流行,脾土受邪,民病腹支满。   【注 此脾土之病也。】

  岁火太过,炎暑流行,金肺受邪,甚则胸中满,胁支满。   【注 胸内乃心主之宫城,其脉出胁,故病如是。】  岁水太过,寒气流行,邪害心火,甚则腹大胫肿。   【注 此水邪泛溢,土不能制之。】  岁土太过,雨湿流行,肾水受邪,民病腹满,溏泄,肠鸣。   【注 此脾土之虚证,盖淫胜则本位反虚而自伤也。】  岁金太过,燥气流行,肝木受邪,民病两胁满且痛,引少腹。   【注 此肝木之病也。】

  岁火不及,寒乃大行,民病胁支满。复则病骛溏,腹满,食饮不下   【注 此寒湿之为病也。】

  岁水不及,湿乃大行,民病腹满身重,濡泄跗肿。上临太阴,则大寒数举,甚则腹满浮肿。   【注 湿土太过,伤及肾阴,故为腹满身重,濡泄跗肿。若上临太阴,则湿淫太过,而脾土受伤也。】

     五常政大论

土太过,曰敦阜。敦阜之纪,是谓广化。其脏脾肾,其病腹满,四肢不举。   【注 此水湿之为病也。】

  水太过,日流衍。流衍之纪,是谓封藏。其脏肾心,其病胀。  少阳司天,火气下临,寒热胕肿。

  【注 此火热之为病也。】

  太阳司天,湿气变物,水饮内禾 畜,中满不食,甚则胕肿。   【注 此水湿之为病也。】

至真要大论

岁少阴在泉,热淫所胜,民病腹中常鸣,气上冲胸,喘不能久立,少腹中痛,腹大。   【注 气上冲胸者,火炎上也。喘不能久立者,火淫肺金也。热在下焦,则少腹中痛;热在中焦,则腹大也。】  岁厥阴在泉,风淫所胜,民病洒洒振寒,善伸数欠,心痛支满,两胁里急,饮食不下,鬲咽不通,食则呕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皆重。   【注 此木淫而土病也。】

  太阴司天,湿淫所胜,胕肿骨痛阴痹。   【注 此感寒湿之气也。】

  厥阴司天,风淫所胜,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鬲咽不通,饮食不下,腹胀。   【注 此脾经之病也。】

  少阴司天,热淫所胜,民病胸中烦热,嗌干,右胠满,甚则胕肿肺(月真),腹大满,膨膨而喘咳。   【注 此肺经之病也。】

  少阳司天,火淫所胜,传而为水,身面胕肿,腹满仰息。   【注 传为水者,火淫逼其金水外溢,故为肿满之水。病仰息者,肺气逆而不得偃息也。】  太阳司天,寒淫所胜,民病胸腹满,胸胁胃脘不安。   【注 此阳热中盛之病也。】

  少阳司天,客胜甚则胕肿;主胜甚则胁痛支满。  【注 胕肿者,太阳寒水之气胜也。胁痛支满者,厥阴之初气胜也。】  太阴司天,客胜则首面胕肿,呼吸气喘;主胜则胸腹满,食已而瞀。   【注 首面胕肿,湿淫于上也。呼吸气喘,淫于内也。胸腹满者,初气之木胜,伤土也。】  少阳司天,主胜则胸满咳仰息。

   【注 此主气之二火,欲上炎而外出,肺受制也。】  太阴在泉,客胜则湿客下焦,发而濡泻,及为肿、隐曲之疾;主胜,则寒气逆满,食饮不下。   【注 湿客下焦,发而濡泻及为肿者,因客淫于下而太阴之主气自病也。终之主气乃太阳寒水,客气乃司天之湿土,故主胜则寒气逆满。食饮不下,乃湿气上逆,而病及于厥阴之经也。】  阳明在泉,客胜则清气动下,少腹坚满而数便泻。   【注 清气动下者,清肃之天气而动于下也。少腹坚满而数便泻者,太阳寒水之病也。】  阳明之复,清气大举,甚则心痛否满,腹胀而泻。   【注 阳明之复,发于本位主令之时,是以清气大举,心痛否满。腹胀而泄,乘火土也。】  太阳之胜,皮肤否肿,腹满食减。

   【注 皮肤否肿者,太阳之气主表也。腹满食减者,水气乘脾也。】  太阴之胜,火气内郁,少腹满,腰脽重强,内不便,善注泄,足下温,头重,足胫胕肿。饮发于中,胕肿于上。   【注 少腹满腰脽重强者,湿气下淫而及于肾也。足下温头重者,风火之气复流于下也。足胫胕肿者,土淫而水泛也。饮发于中,胕肿于上者,水邪之从下而中,中而上也。】  太阴之复,湿变乃举,体重中满;饮食不化,阴气上厥,胸中不便;饮发于中,咳喘有声。   【注 阴湿盛,故体重中满。饮食不化,阴气上逆,则胸中不便。咳喘有声者,饮乘于肺也。】  诸腹胀大,皆属于热。

   【注 热乃君火之气也。】

六元正纪大论

译水运太过之年,寒气流行,邪气损害心火,严重时会腹部膨大、小腿肿胀。【注:水邪泛滥,土气不能制约它,就会腹部膨大、小腿肿胀。】水运不及之年,湿气大行,人们会患腹部胀满、身体沉重;严重时会浮肿。太阴之气上临时,人们会在下部患寒病,严重时会腹部胀满、浮肿。【注:湿土太过,损伤肾阴,所以出现这些病变。】木运太过之年,风气流行,脾土受到邪气侵袭,人们会患腹部和胁肋胀满。【注:这是脾土的病变。】火运太过之年,炎热暑气流行,肺金受到邪气侵袭,严重时会胸中满闷、胁肋胀满。【注:胸内是心所主的宫城,心脉从胁部出来,所以会发生这样的病变。】水运太过之年,寒气流行,邪气损害心火,严重时会腹部膨大、小腿肿胀。【注:这是水邪泛滥,土气不能制约它。】土运太过之年,雨湿之气流行,肾水受到邪气侵袭,人们会患腹部胀满、稀溏泄泻、肠鸣。【注:这是脾土的虚证,大概是邪气过度胜盛,使本位反而虚弱并受到损伤。】金运太过之年,燥气流行,肝木受到邪气侵袭,人们会患两胁胀满而疼痛,并牵引至小腹。【注:这是肝木的病变。】火运不及之年,寒气大行,人们会患胁肋胀满。复气到来时,就会患骛溏、腹部胀满、饮食不能下咽。【注:这是寒湿所导致的病变。】水运不及之年,湿气大行,人们会患腹部胀满、身体沉重、濡泄和足背肿胀。太阴之气上临时,就会多次出现大寒,严重时会腹部胀满、浮肿。【注:湿土太过,损伤肾阴,所以出现腹部胀满、身体沉重、濡泄和足背肿胀。如果太阴之气上临,就是湿邪过度,脾土也会受到损伤。】《五常政大论》土运太过,称为敦阜。敦阜之纪,称为广化。所对应的脏是脾、肾,所患的病是腹部胀满、四肢不能抬举。【注:这是水湿所导致的病变。】水运太过,称为流衍。流衍之纪,称为封藏。所对应的脏是肾、心,所患的病是胀满。少阳司天,火气下临,会出现寒热和浮肿。【注:这是火热所导致的病变。】太阳司天,湿气使万物发生变化,水饮在体内〔“内禾 畜”疑似OCR错乱,字义不确定〕,胸腹中满而不能进食,严重时会浮肿。【注:这是水湿所导致的病变。】《至真要大论》少阴在泉之年,热邪过度而占优势,人们会患腹中经常鸣响、气向上冲胸、气喘而不能久站、小腹中疼痛、腹部膨大。【注:气向上冲胸,是火气炎热向上的表现。气喘而不能久站,是火邪侵扰肺金。热在下焦,就会小腹中疼痛;热在中焦,就会腹部膨大。】厥阴在泉之年,风邪过度而占优势,人们会洒洒发冷、寒战,常常伸展身体、频频打哈欠,心痛、胁肋胀满,两胁内部拘急,饮食不能下咽,胸膈和咽喉阻塞不通;进食就呕吐,腹部胀满而容易嗳气;大便和矢气排出后,就会感到舒畅,仿佛病势衰减,身体各处都沉重。【注:这是木邪过度而脾土发生病变。】太阴司天,湿邪过度而占优势,会出现浮肿、骨节疼痛和阴痹。【注:这是感受寒湿之气所致的病变。】厥阴司天,风邪过度而占优势,人们会胃脘部正对心口疼痛,疼痛向上牵连两胁,胸膈和咽喉阻塞不通,饮食不能下咽,腹部胀满。【注:这是脾经的病变。】少阴司天,热邪过度而占优势,人们会胸中烦热、咽喉干燥、右胁胀满;严重时会浮肿、肺部〔(月真)字原文如此,字义不确定〕、腹部大而胀满,胀闷喘咳。【注:这是肺经的病变。】少阳司天,火邪过度而占优势,传变而成为水病,身体和面部浮肿,腹部胀满而只能仰面呼吸。【注:传变成为水病,是火邪过度逼迫肺金和肾水,使水液向外泛溢,所以形成肿胀满闷的水病。患仰面呼吸,是因为肺气上逆而不能平卧呼吸。】太阳司天,寒邪过度而占优势,人们会胸腹胀满,胸胁和胃脘部不适。【注:这是阳热之气在体内旺盛所导致的病变。】少阳司天,客气胜过主气,严重时会浮肿;主气胜过客气,严重时会胁肋疼痛而胀满。【注:浮肿,是太阳寒水之气胜盛所致。胁肋疼痛而胀满,是厥阴初气胜盛所致。】太阴司天,客气胜过主气,就会头部和面部浮肿、呼吸气喘;主气胜过客气,就会胸腹胀满,进食后头脑昏蒙。【注:头部和面部浮肿,是湿邪侵犯上部。呼吸气喘,是湿邪侵犯内部。胸腹胀满,是初气所主的木气胜盛,损伤脾土。】少阳司天,主气胜过客气,就会胸中胀满、咳嗽,只能仰面呼吸。【注:这是主气中的相火欲向上炎烧并向外发散,肺因此受到制约。】太阴在泉,客气胜过主气,湿邪停留在下焦,就会发作濡泄,并出现肿胀、前阴屈曲不利等病;主气胜过客气,就会寒气上逆而胀满,饮食不能下咽。【注:湿邪停留在下焦,发作濡泄并出现肿胀,是因为客气之湿向下侵犯,而太阴所主的本气自身发生病变。终气的主气是太阳寒水,客气是司天的湿土,所以主气胜盛就会寒气上逆而胀满。饮食不能下咽,是湿气向上逆行,病变又累及厥阴经。】阳明在泉,客气胜过主气,就会清肃之气向下扰动,小腹坚硬胀满而频繁泄泻。【注:所谓清气向下扰动,是清肃的天气在下部发生作用。小腹坚硬胀满而频繁泄泻,是太阳寒水所导致的病变。】阳明之气复发,清肃之气大举,严重时会心痛、心下痞满,腹部胀满而泄泻。【注:阳明之气复发,在本位主令之时发生,所以清肃之气大举,出现心痛和心下痞满。腹部胀满而泄泻,是邪气乘袭火土所致。】太阳之气胜盛,就会皮肤痞塞肿胀,腹部胀满而食量减少。【注:皮肤痞塞肿胀,是因为太阳之气主管体表。腹部胀满而食量减少,是水气乘袭脾脏。】太阴之气胜盛,火气在体内郁结,就会小腹胀满、腰臀沉重强直,内部排便不利,容易泄泻;脚底温热,头部沉重,足部和小腿浮肿。水饮在中部发生,浮肿在上部出现。【注:小腹胀满、腰臀沉重强直,是湿气向下侵犯并累及肾脏。脚底温热、头部沉重,是风火之气再次流注到下部。足部和小腿浮肿,是土湿过盛而水液泛滥。水饮在中部发生而浮肿在上部出现,是水邪从下部到中部、又从中部到上部的结果。】太阴之气复发,湿邪变化之气于是大举,就会身体沉重、胸腹中满;饮食不能消化,阴气向上厥逆,胸中不舒畅;水饮在中部发生,就会咳嗽、气喘并有声响。【注:阴湿之气旺盛,所以身体沉重、胸腹中满。饮食不能消化,阴气向上逆行,就会胸中不舒畅。咳嗽气喘而有声响,是水饮乘袭肺脏。】各种腹部胀大,都属于热病。【注:热是君火之气。】《六元正纪大论》

火郁之发,民病胁腹、胸背、面目、四肢(月真)膹胪胀。   【注 此火热盛而精血伤也。】

  金郁之发,民病咳逆,心胁满引小腹。   【注 此肺金之病也。】

  帝曰:论言热无犯热,寒无犯寒。余欲不远寒,不远热,奈何?岐伯曰:悉乎哉问也!发表不远热,攻里不远寒。帝曰:不发不攻,而犯寒犯热,何如?岐伯曰:寒热内贼,其病益甚。帝曰:愿闻无病者何如?岐伯曰:无者生之,有者甚之。帝曰:生者何如?岐伯曰:不远热则热至,不远寒则寒至。寒至则坚否、腹满、痛急、下利之病生矣,热至则身热、吐下、霍乱、痈疽、疮疡、瞀郁、注下、瞤瘈、肿胀、呕、鼽、衄、头痛、骨节变、肉痛、血溢、血泄,淋闭之病生矣。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时必顺之,犯者治以胜也。  【注 辛甘发散为阳,故有病应发散者,即当远热而不远热矣。酸苦涌泄为阴,如有病而应攻里者,即当远寒而不远寒矣。如虽病而不宜发表攻里,若妄犯之,则寒热内贼,其病益甚。若无病而不远热不远寒者,则坚痞腹满身热吐下之病生矣。时谓四时。治以胜者,如犯热则以所胜之寒治之,犯寒则以所胜之热治之。】

    灵枢经

本神篇

脾藏荣,荣舍意。脾气实,则腹胀泾溲不利。  【注 腹乃脾土之郛郭,故实则腹不能转输其水也。】  肾藏精,精舍志。肾气虚则厥,实则胀。   【注 肾者胃之关,故实则关门不利而为胀。】

     师传篇

胃中寒则腹胀,肠中寒则肠鸣飧泄。胃中寒,肠中热,则胀而且泄;胃中热,肠中寒,则疾饥小腹痛胀。   【注 热中寒中者,寒热之气皆由中而发,内而外也。】

     海论

膻中者为气之海。气海有余者,气满胸中,悗息面赤。   【注 膻中以司呼吸,故气海有余者,气满胸中。】

     胀论

译火气郁结而发作时,人们会胁腹、胸背、面目和四肢〔(月真)字原文如此,字义不确定〕膹、胸腹胀满。【注:这是火热旺盛而损伤精血。】金气郁结而发作时,人们会咳嗽气逆,心胸和胁肋胀满,并牵引至小腹。【注:这是肺金的病变。】黄帝说:医论说,遇到热病不要再用热性治法,遇到寒病不要再用寒性治法。我想既不远离寒性治法,也不远离热性治法,应当怎么办?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很全面啊!需要发汗解表时,不避开热性药;需要攻治里证时,不避开寒性药。黄帝说:既不发汗,也不攻里,却误用寒性或热性治法,会怎样?岐伯说:寒热之气在体内相互侵害,病情会更加严重。黄帝说:希望听听没有患病的人应当怎样用药。岐伯说:原本没有这种病,误用寒热就会使它产生;原本已有这种病,误用寒热就会使它加重。黄帝说:使病产生,具体是怎样的?岐伯说:不避开热性治法,就会使热邪到来;不避开寒性治法,就会使寒邪到来。寒邪到来,就会产生坚硬痞满、腹部胀满、疼痛急迫、下利等病;热邪到来,就会产生身体发热、呕吐、下利、霍乱、痈疽、疮疡、头脑昏蒙郁闷、泄泻如水、筋脉跳动拘挛、肿胀、呕吐、鼻塞、鼻衄、头痛、骨节发生病变、肌肉疼痛、血液外溢、便血,以及淋病、小便闭塞等病。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必须顺应时令;如果违反了这一原则,就用能够制胜病邪的方法治疗。【注:辛味、甘味能发散,属于阳,所以有病应当发散时,就应当不避开热性治法。酸味、苦味能涌吐、泄下,属于阴;如果有病应当攻治里证,就应当不避开寒性治法。如果虽然患病,却不适合发汗解表或攻治里证,若妄自采用这些治法,寒热之气就会在体内相互侵害,病情会更加严重。如果本来没有病,却不避开热性和寒性治法,就会产生坚硬痞满、腹部胀满、身体发热、呕吐和泄泻等病。这里所说的时,是指四时。所谓用能够制胜病邪的方法治疗,例如误用热性治法,就用能够制约热邪的寒性治法治疗;误用寒性治法,就用能够制约寒邪的热性治法治疗。】《灵枢经》《本神篇》脾收藏营气,营气寄居着意。脾气实,就会腹部胀满,大小便不利。【注:腹部是脾土的外郭,所以脾气实,就不能转运输布水液。】肾收藏精,精寄居着志。肾气虚就会厥逆,肾气实就会胀满。【注:肾是胃的关口,所以肾气实,关口开合不利,就会形成胀满。】《师传篇》胃中有寒,就会腹部胀满;肠中有寒,就会肠鸣、完谷不化而泄泻。胃中有寒、肠中有热,就会胀满而且泄泻;胃中有热、肠中有寒,就会很快感到饥饿,并且小腹疼痛胀满。【注:所谓中有热、中有寒,是说寒热之气都从中部发生,由内向外发作。】《海论》膻中,是气的海。气海有余,就会气满胸中,心胸烦闷、呼吸不利而面色发红。【注:膻中主管呼吸,所以气海有余,就会气满胸中。】《胀论》

黄帝曰:脉之应于寸口,如何而胀?岐伯曰:其脉大坚以濇者胀也。黄帝曰:何以知脏腑之胀也?岐伯曰:阴为脏,阳为腑。   【注 大者邪盛,坚者邪实,濇者气血虚而不流利。濇而坚者为阴,其胀在脏;大而坚者为阳,其胀在腑。】  黄帝曰:夫气之令人胀也,在于血脉之中耶?脏腑之内乎?岐伯曰:三者皆存焉,然非胀之舍也。黄帝曰:愿闻胀之舍。岐伯曰:夫胀者皆在于脏腑之外,排脏腑而郭胸胁,胀皮肤,故命曰胀。   【注 胀之舍在内者,脏腑之外,空郭之中;在外者,皮肤腠理之间。谓胀在无形之气分也。】  黄帝曰:脏腑之在胸胁腹裹之内也,若匣匮之藏禁器也,各有次舍,异名而同处一域之中,其气各异,愿闻其故?  黄帝曰:未解其意,再问。岐伯曰:夫胸腹,脏腑之郭也。膻中者,心主之宫城也。胃者,太仓也。咽喉小肠者,传送也。胃之五窍者,闾里门户也。廉泉玉英者,津液之道也。故五脏六腑者,各有畔界,其病各有形状。营气循脉,卫气逆为脉胀,冲气并脉循分为肤胀。三里而泻,近者一下,远者三下。无问虚实,工在疾泻。   【注 营气循脉,卫气逆于脉中则为脉胀,若并脉而循行于分肉则为肤胀,当取足阳明胃经之三里而泻之。在于肤脉而近者一泻,在于城郭而远者三下。无问虚实,工在疾泻,盖留之则为脏腑之胀矣。卫气出于太仓,故泻胃之三里。】  黄帝曰:愿闻胀形。岐伯曰:夫心胀者,烦心短气,卧不安;肺胀者,虚满而喘咳;肝胀者,肋下满而痛引小腹;脾胀者,善哕,四肢烦悗,体重不能胜衣,卧不安;肾胀者,腹满引背,央央然腰髀痛。六腑胀:胃胀者,腹满胃脘痛,鼻闻焦臭,妨于食,大便难;大肠胀者,肠鸣而痛濯濯,冬日重感于寒,则飧泄不化;小肠胀者,少腹(月真)胀,引腰而痛;膀胱胀者,少腹满而气癃;三焦胀者,气满于皮肤中,轻轻然而不坚;胆胀者,胁下痛胀,口中苦,善太息。  【注 此卫气逆于城郭之中,而为脏腑之胀也。】  凡此诸胀者,其道在一。明知逆顺,针数不失。泻虚补实,神去其室。致邪失正,真不可定。粗之所败,谓之夭命。补虚泻实,神归其室。久塞其空,谓之良工。   【注 胀有虚实,当补当泻,其道惟一,无二岐也。逆顺者,谓荣行脉中,卫行脉外,相逆顺而为行也。先天之精,水谷之精,两精相搏,合而为神。塞其空者,外无使经脉肤腠疏空,内使脏腑之神气充足,自无厥逆之患矣。】  黄帝曰:胀者焉生?何因而有?岐伯曰:卫气之在身也,常然并脉循分肉,行有逆顺,阴阳相随,乃得天和。五脏更始,四时有序,五谷乃化。然后厥气在下,荣卫留止。寒气逆上,真邪相攻。两气相搏,乃合为胀也。   【注 夫卫气与脉内之荣气相逆顺而行,得天地自然之和气,外内出入,阴阳递更,终而复始,应四时寒暑之往来,五谷乃化,荣卫生焉。若厥逆之气自下而上,荣卫失常,则真邪相攻而合为胀矣。】  黄帝曰:善!何以解惑?岐伯曰:合之于真,三合而得。帝曰:善!   【注 下焦先天之真元,上与阳明相合,化水谷之精微,生此荣卫二气。荣卫之气,通会于腠理,与荣卫合并而充行于形身者也。故荣卫二气合之于真元,三合而得其厥逆之因矣。如天真之气,厥逆在下,则荣卫之气留止于上,下焦寒水之气上逆,则真邪相攻,荣卫两气相搏,乃合而为胀也。】  黄帝问于岐伯曰:胀论言无问虚实,工在疾泻,近者一下,远者三下。今有其三而不下者,其过焉在?岐伯对曰:此言陷于肉肓而中气穴者也。不中气穴则气内闭,针不陷肓则气不行上越。中肉则卫气相乱,阴阳相逐。其于胀也,当泻不泻,气故不下。三而不下,必更其道,气下乃止,不下复始,可以万全,乌有殆者乎?其于胀也,必审其诊,当泻则泻,当补则补,如鼓应桴,恶有不下者乎?   【注 卫气之逆于内而为胀者,在于宫城空郭之中,故取之三里三下而已,今有其三而不下者,此陷于肉肓而中气穴故也,故针不中气穴,则气闭于内,不得外出,针不陷肓,则气不行,不能上越。故三而不下者,必更其道,取之气穴,恶有不下者乎?】

     五癃津液别篇

译黄帝说:脉象应在寸口,怎样才会形成胀病?岐伯说:脉象大而坚硬,并且涩滞,就是胀病。黄帝说:怎样知道胀病是在脏还是在腑?岐伯说:阴属于脏,阳属于腑。【注:脉大表示邪气旺盛,脉坚表示邪气实,脉涩表示气血虚弱而运行不利。脉涩而坚属于阴,胀病在脏;脉大而坚属于阳,胀病在腑。】黄帝说:气使人发生胀病,是在血脉之中吗?还是在脏腑内部呢?岐伯说:这三处都有气的作用,但都不是胀病真正停留的部位。黄帝说:希望听听胀病停留的部位。岐伯说:胀病都在脏腑之外,排挤脏腑而充塞胸胁,使皮肤胀起,所以称为胀病。【注:胀病停留在内部,是脏腑之外、空腔之中;停留在外部,是皮肤腠理之间。这就是说,胀病在无形的气分。】黄帝说:脏腑位于胸、胁、腹部包裹的内部,就像匣子和柜子收藏珍贵器物一样,各自有排列和停留的位置;它们名称不同,却处在同一范围之中,所含之气也各不相同。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黄帝说:我还没有理解其中的意思,再问一遍。岐伯说:胸腹,是脏腑的外郭。膻中,是心所主的宫城。胃,是最大的粮仓。咽喉和小肠,是传送通道。胃的五个孔窍,是乡里的门户。廉泉、玉英,是津液运行的通道。所以五脏六腑各自都有边界,它们发生的病也各有形状。营气沿着经脉运行,卫气逆行于经脉之中,就形成脉胀;冲气与经脉相合,沿着分肉之间运行,就形成肤胀。取三里穴泻之,病在近处就泻一下,病在远处就泻三下。不论虚证还是实证,医者都应当迅速泻之。【注:营气沿着经脉运行,卫气逆行在经脉之中,就形成脉胀;如果卫气与经脉相合,沿着分肉之间运行,就形成肤胀,应当取足阳明胃经的三里穴进行泻法。病在皮肤经脉而位置近,就泻一下;病在胸腹腔郭而位置远,就泻三下。不论虚证还是实证,医者都应当迅速泻之;如果留针不泻,就会形成脏腑之胀。卫气出于太仓,所以泻胃经的三里穴。】黄帝说:希望听听各种胀病的形状。岐伯说:心胀的表现是心中烦乱、气短,躺卧不得安宁;肺胀的表现是虚性胀满、气喘咳嗽;肝胀的表现是胁肋下胀满,疼痛牵引至小腹;脾胀的表现是容易呃逆,四肢烦闷不舒,身体沉重到不能承受衣服的重量,躺卧不得安宁;肾胀的表现是腹部胀满牵引至背部,腰部和大腿疼痛,痛苦不堪。六腑胀中,胃胀的表现是腹部胀满、胃脘疼痛,鼻中闻到焦臭味,妨碍进食,大便困难;大肠胀时,肠中鸣响并有辘辘的疼痛;冬天又严重感受寒邪,就会出现食物未经消化便泄泻的症状。小肠胀时,小腹胀满,并牵引腰部疼痛。膀胱胀时,小腹胀满,气机不利而小便不通。三焦胀时,气充满在皮肤之中,身体轻浮柔软,却并不坚硬。胆胀时,胁肋下方胀痛,口中发苦,并且常常长叹气。【注:这是卫气逆行在身体内外如城郭的区域之中,因而形成脏腑的胀。】凡是这些不同的胀病,其治疗原则都在于同一个道理。明确了解气机运行的逆顺,针刺的次数就不会失误。把虚弱的地方泻去,把实邪的地方补益,神气就会离开它原来的居处。这样就会招致邪气、损失正气,使真气无法安定。这是粗疏医者所造成的败坏,称作夭折人的性命。补益虚弱之处,泻去实邪,神气就会回到它原来的居处。长久地堵塞它的空隙,这样的医者称得上是良工。【注:胀病有虚有实,应当补益时补益,应当泻下时泻下,治疗的道理只有一个,并没有第二条分歧的路径。所谓逆顺,是指营气运行在脉中,卫气运行在脉外,二者相互配合、逆顺交替地运行。先天的精气与水谷化生的精气相互搏聚,合在一起便形成神气。堵塞这些空隙,在外使经脉、皮肤和腠理不致疏松空虚,在内使脏腑的神气充足,自然就不会有厥逆的祸患了。】黄帝说:胀病是从哪里产生的?是什么原因使它发生的?岐伯说:卫气运行于人体之中,通常沿着经脉并行,循行于分肉之间;它的运行有逆有顺,阴阳相互随行,这样才能得到天地自然的和谐之气。五脏交替发挥作用,四时运行有序,五谷才能得到消化。在这之后,厥逆之气停留在下部,营气和卫气也滞留不行。寒气逆行向上,真气与邪气相互攻伐。这两种气相互搏击,于是合在一起形成胀病。【注:卫气与脉内的营气相互配合、逆顺运行,得到天地自然的和气;气在外内之间出入,阴阳交替更换,循环往复,正与四时寒暑的往来相应,五谷才能消化,营气和卫气才能生成。如果厥逆之气从下向上冲逆,营气和卫气失去正常运行的规律,那么真气与邪气就会相互攻伐,合在一起形成胀病。】黄帝说:好!怎样才能解开这个疑惑?岐伯说:把它与真元结合起来,三合而得其结果。黄帝说:好!【注:下焦先天的真元向上与阳明相合,化生水谷的精微物质,生成营气和卫气这两种气。营气和卫气运行的气,与腠理相通会合,并与营卫之气合并,充盛地运行于全身形体之中。所以,营气和卫气这两种气与真元相合,三合而得到厥逆发生的原因。如果天真的元气在下部发生厥逆,那么营气和卫气就滞留在上部;下焦寒水之气向上冲逆,真气与邪气相互攻伐,营气和卫气两气相互搏击,于是合在一起形成胀病。】黄帝问岐伯说:关于胀病的论述说,不论虚证还是实证,医术高明之处在于迅速泻刺;病在近处刺一下,病在远处刺三下。如今已经刺了三下却没有泻下,过错究竟在哪里?岐伯回答说:这是说针刺陷入肉肓之中,并且刺中了气穴。如果没有刺中气穴,气就会闭塞在内;如果针没有刺入肉肓,气就不能运行并向上越出。如果针刺中了肌肉,就会使卫气运行紊乱,阴阳之气相互追逐。对于胀病来说,本应当泻却没有泻,所以气不能向下运行。刺了三下仍不能使气下行,就一定要改变进针的部位;气下行后才停止。如果仍不能下行,就重新开始。这样就可以万无一失,哪里会有危险呢?对于胀病,必须仔细审察诊断;应当泻时就泻,应当补时就补,如同鼓声应和鼓槌,哪里会有不能使气下行的呢?【注:卫气在体内逆行而形成胀病,是因为它位于宫城空郭之中,所以只需取三里穴刺三下即可。如今刺了三下仍不能使气下行,是因为针刺陷入肉肓并刺中了气穴。因此,针若没有刺中气穴,气就会闭塞在体内,不能向外排出;针若没有刺入肉肓,气就不能运行,也不能向上越出。所以,刺了三下仍不能使气下行,就一定要改变进针的部位,改取气穴,哪里会有不能使气下行的呢?】《五癃津液别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水谷入于口,输于肠胃,其液别为五。天寒衣薄则为溺与气;天热衣厚则为汗;悲哀气并则为泣;中热胃缓则为唾;邪气内逆则气为之闭塞而不行,不行则为水胀。余知其然也,不知其所由生。愿闻其道。岐伯曰:水谷皆入于口,其味有五,各注其海,津液各走其道。故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充皮肤,为其津;其流而不行者,为液。阴阳不和则使液溢而下流于阴,髓液皆减而下,下过度则虚,虚故腰背痛而胫酸。阴阳气道不通,四海闭塞,三焦不泻,津液不化,水谷并于肠胃之中,别于回肠,留于下焦,不得渗膀胱,则下焦胀。水溢则为水胀。  【注 胃者,五脏六腑之海也。水谷入于胃,五脏六腑皆禀气于胃,五味各归其所喜,其津液各走其道。随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充皮肤者为津;其流而不行者为液。流者淖泽注于骨,补益脑髓,灌精而濡空窍者也。阴阳者,少阴阳明也,不和则液与精不合,使液溢于骨外而下流于阴。液溢于外则髓液皆减而下,下流过度则骨虚而腰痛胫酸,阴阳气道不通则津液不得注于海而四海闭塞,三焦之气不能通泻于肌腠则津液不化,济泌之汁,不得渗于膀胱,则下焦胀。水溢于下,则上逆而为水胀。】

     本脏篇

脾偏倾则善满善胀。

   【注 端正则神志和利,偏倾则善满善胀也。】

     水胀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水与肤胀鼓胀,何以别之?岐伯答曰:水始起也,目窠上微肿,如新卧起之状,其颈脉动,时咳,阴股间寒,足胫肿,腹乃大,其水已成矣。以手按其腹,随手而起,如裹水之状,此其候也。   【注 目窠上微肿,水循经而溢于上也。颈脉动,水伤气而及于脉也。水邪上乘于肺,故咳。太阳之气虚而水流于下,则阴股寒,足胫肿。水泛而土虚,故腹大也。水在皮中,故按之随手而起,如裹水之状。】  黄帝曰:肤胀何以候之?岐伯曰:肤胀者,寒气客于皮肤之间,(上鼓下空)(上鼓下空)然不坚,腹大,身尽肿,皮厚,按其腹窅而不起,腹色不变,此其候也。   【注 无形之气,故(上鼓下空)(上鼓下空)然不坚。气胀,故腹大身尽肿。寒气在肌腠,故皮厚窅深。病在气,故按其腹窅而不起。腹色不变,寒气在皮肤而脾土未伤也。】  鼓胀何如?岐伯曰:腹胀身皆大,大与肤胀等也。色苍黄,腹筋起,此其候也。   【注 身皆大者,脾主肌肉也。色苍黄,腹筋起者,土败而水气乘之也。】

     玉版篇

腹胀身热,脉大,腹鸣而满四肢,清泄,其脉大,如是者,不过十五日死。

     刺节真邪篇

腰脊者,身之大关节也。肢胫者,人之管以趋翔也。茎垂者,身中之机,阴精之候,津液之道也。故饮食不节,喜怒不时,津液内溢,乃下流于睾,血道不通,日大不休,俯仰不便,趋翔不能,此病荥然有水。   【注 腰脊者,从大椎至尾骶,乃身之大关节也。津液淖泽于肢胫,则筋骨利而胫能步趋,肢能如翼之翔也。津液从宗脉而上濡于空窍,故曰茎垂者,身中之机,阴精之候,津液之道也。如饮食不节,喜怒不时,则津液内溢,乃下流于睾囊,血道不通,日大不休,俯仰不便,趋翔不能,此病荥然有水也。】

    金匮要略 【汉 张机】

肿胀

译黄帝问岐伯说:水谷进入口中,输送到肠胃,其中的津液分为五种。天气寒冷而衣服单薄时,就化为尿液和气。天气炎热而衣服厚重时,就化为汗液。悲哀之情使气聚并,就化为眼泪。体内有热而胃气弛缓,就化为唾液。邪气在体内逆行,就会使气因此闭塞而不能运行;气不能运行,就形成水胀。我知道确实是这样,却不知道它是由什么产生的。希望听您讲讲其中的道理。水谷都进入口中,五味各不相同,分别注入相应的脏腑之海,津液也各自沿着不同的道路运行。所以三焦散出气来温煦肌肉,充养皮肤,这些气便成为津。其中流动却不能运行通畅的,就成为液。阴阳不协调,就会使液向外溢出并向下流入阴部,骨髓中的液也都随之减少并下流;下流过度就会造成虚弱,因此腰背疼痛而小腿酸软。阴阳之气运行的道路不通,四海闭塞,三焦不能疏泄,津液不能化生,水谷一并停留在肠胃之中,分别输送到回肠后,滞留在下焦,不能渗入膀胱,于是下焦胀满。水液外溢,就形成水胀。【注:胃是五脏六腑汇聚的海。水谷进入胃中,五脏六腑都从胃获得精气;五味各自归入它所喜好的脏腑,津液也各自沿着相应的道路运行。随着三焦散出的气来温煦肌肉、充养皮肤的,称为津。其中流动却不能运行的,称为液。流动而濡润的液体灌注到骨中,补益脑髓,充养精气并滋润孔窍。这里所说的阴阳,是指少阴和阳明;二者不协调,液与精就不能相合,使液溢出骨外而向下流入阴部。液向外溢出,髓液就都减少并向下流;下流过度,骨就虚弱,因而腰痛、小腿酸软。阴阳之气运行的道路不通,津液不能注入相应的海,四海就闭塞;三焦之气不能通行、疏泄到肌肉腠理,津液就不能化生;水谷精微所化的汁液不能渗入膀胱,于是下焦胀满。水液向下泛溢,就会向上逆行而形成水胀。】《本脏篇》。脾的位置偏斜,就容易出现胀满。【注:脾的位置端正,神志就调和通畅;位置偏斜,就容易胀满。】《水胀篇》。黄帝问岐伯说:水胀、肤胀和鼓胀,怎样区别它们?岐伯回答说:水胀刚开始时,眼睑上方微微浮肿,像刚睡醒的样子;颈部的脉搏跳动,时常咳嗽;大腿内侧发冷,足部和小腿肿胀,腹部于是变大,这时水胀已经形成了。用手按压他的腹部,手一松开就随手隆起,像里面包着水一样,这就是水胀的征候。【注:眼睑上方微微浮肿,是水沿经脉上行并向上泛溢的缘故。颈部脉搏跳动,是水邪损伤气并影响到脉的缘故。水邪向上侵犯肺,所以发生咳嗽。太阳之气虚弱,水液向下流行,就会使大腿内侧发冷,足部和小腿肿胀。水液泛滥而脾土虚弱,所以腹部变大。水停留在皮肤之中,所以按压后会随手隆起,像包着水一样。】黄帝说:肤胀应当怎样察看它的征候?岐伯说:肤胀,是寒气停留在皮肤之间,皮肤鼓起而空软,不坚硬;腹部变大,全身都肿,皮肤增厚。按压腹部时凹陷而不起,腹部肤色不变,这就是它的征候。【注:这是无形之气所致,所以鼓起而空软,不坚硬。气胀,所以腹部变大,全身都肿。寒气停留在肌肉腠理,所以皮肤增厚,按压时凹陷很深。病在气分,所以按压腹部时凹陷而不能立即恢复。腹部颜色不变,是因为寒气停留在皮肤,而脾土尚未受到损伤。】鼓胀又是什么样的呢?岐伯说:腹部胀满,全身都变大,胀大的程度与肤胀相同。面色青黄,腹部青筋暴起,这就是它的征候。【注:全身都变大,是因为脾主肌肉。面色青黄、腹部青筋暴起,是脾土败坏而水气乘虚侵犯的缘故。】《玉版篇》。腹部胀满,身体发热,脉象大,腹中鸣响而四肢胀满,并有清稀泄泻;脉象大的,如果是这样,活不过十五天就会死亡。《刺节真邪篇》。腰脊,是人体的大关节。四肢和小腿,是人用来行走、奔跑的肢体。阴茎下垂,是身体内部机能的表现,是阴精的征候,也是津液运行的道路。所以饮食没有节制,喜怒也失去常度,津液便在体内溢出,向下流入睾丸,血液运行的道路不通,阴囊日益增大而不停止,俯仰活动不便,不能快步行走或奔跑;这种病看起来有水液积聚。【注:腰脊,是从大椎到尾骶的部位,正是人体的大关节。津液滋润四肢和小腿,筋骨就会灵活,小腿能够行走,四肢也能像鸟翼一样活动。津液从宗脉向上运行,滋润各处孔窍,所以说阴茎下垂,是身体内部机能的表现,是阴精的征候,也是津液运行的道路。如果饮食没有节制,喜怒失去常度,津液便在体内溢出,向下流入睾丸和阴囊,血液运行的道路不通,阴囊日益增大而不停止,俯仰活动不便,不能快步行走或奔跑;这种病看起来有水液积聚。】《金匮要略》【汉代·张机】。肿胀。

肺痈篇曰:肺痈,胸满胀,一身面目浮肿,鼻塞清涕出,不闻香臭酸辛,咳逆上气,喘鸣迫塞,葶苈大枣泻肺汤主之。  五脏篇曰:肺中风者,口燥而喘,身运而重,冒而肿胀。水气篇曰:师曰病有风水,有皮水,有正水,有石水,有黄汗。风水其脉自浮,外证骨节疼痛、恶风。皮水其脉亦浮,外证胕肿,按之没指,不恶风,其腹如鼓,不渴,当发其汗。正水其脉沉迟,外证自喘。石水其脉自沉,外证腹满,不喘。黄汗其脉沉迟,身发热胸满,四肢头面肿,久不愈,必致痈脓。  脉浮而洪,浮则为风,洪则为气。风气相搏,风强则为瘾疹,身体为痒,痒为泄风,久为痂癞;气强则为水,难以俯仰。风气相系,身体洪肿,汗出乃愈。恶风则虚,此为风水。不恶风者,小便通利,上焦有寒,其口多涎,此为黄汗。  寸口脉沉滑者,中有水气,面目肿大,有热,名曰风水。视人之目窠上微肿,如蚕新卧起状,其颈脉动,时时咳,按其手足上陷而不起者,风水。  太阳病脉浮而紧,法当骨节疼痛,反不疼,身体重而酸,其人不渴,汗出即愈,此为风水。恶寒者,此为极虚发汗得之。渴而不恶寒者,此为皮水。身肿而冷,状如周痹,胸中窒不能食,反聚痛,暮躁不得眠,此为黄汗。痛在骨节,咳而喘不渴者,此为肺胀,其状如肿,发汗即愈。然诸病此者,渴而下利,小便数者,皆不可发汗。里水者,一身面目黄肿,其脉沉,小便不利,故令病水。假如小便自利,此亡津液,故令渴也,越婢加朮汤主之。  趺阳脉当伏,今反紧,本自有寒,疝瘕腹中痛,医反下之,即胸满短气。  趺阳脉当伏,今反数,本自有热,消谷,小便数,今反不利,此欲作水。  寸口脉浮而迟,浮脉则热,迟脉则潜,热潜相搏,名曰沉。趺阳脉浮而数,浮脉即热,数脉即止,热止相搏,名曰伏。沉伏相搏,名曰水。沉则络脉虚,伏则小便难,虚难相搏,水走皮肤,即为水矣。  寸口脉弦而紧,弦则卫气不行,即恶寒,水不活流,走于肠间。  少阴脉紧而沉,紧则为痛,沉则为水,小便即难。脉得诸沉,当责有水。身体肿重,水病脉出者死。  夫水病人目下有卧蚕,面目鲜泽,脉伏,其人消渴,病水腹大,小便不利,其脉沉绝者,有水,可下之。  问曰:病下利后渴饮水,小便不利,腹满因肿者,何也?答曰:此法当病水。若小便自利及汗出者,自当愈。  心水者,其身重而少气,不得卧,烦而躁,其人阴肿。  肝水者,其腹大,不能自转侧,胁下腹痛,时时津液微生,小便续通。  肺水者,其身肿,小便难,时时鸭溏。  脾水者,其腹大,四肢苦重,津液不生,但苦少气,小便难。

译《肺痈篇》说:肺痈患者胸部胀满,全身以及面部、眼目浮肿,鼻塞并流清涕,闻不到香、臭、酸、辛等气味,咳嗽气逆向上冲,喘息有鸣声,呼吸迫促而闭塞,用葶苈大枣泻肺汤主治。《五脏篇》说:肺中风的患者口燥而喘,身体困重,头部昏蒙,并出现肿胀。《水气篇》说:老师说,水病有风水、皮水、正水、石水和黄汗。风水的脉象自然浮起,外在症状是骨节疼痛、怕风。皮水的脉象也浮起,外在症状是身体浮肿,按压时凹陷可没入手指,却不怕风;腹部像鼓一样胀大,不口渴,应当发汗。正水的脉象沉而迟,外在症状是自然喘息。石水的脉象自然沉伏,外在症状是腹部胀满,但不喘。黄汗的脉象沉而迟,身体发热,胸部胀满,四肢、头部和面部肿胀;久治不愈,必然会形成痈肿和脓液。脉象浮而洪大;浮说明有风,洪说明有气。风气相互搏击,风邪偏盛就形成瘾疹,身体发痒;这种痒是风邪向外泄出的表现,时间久了就会形成痂癞。气邪偏盛就形成水病,使人难以俯仰活动。风气相互牵连,身体出现洪大肿胀,出汗后就会痊愈。怕风说明正气虚弱,这就是风水。不怕风,小便通畅,上焦有寒,口中多涎,这就是黄汗。寸口脉沉而滑,是体内有水气;面部和眼目肿大,并有发热,称为风水。观察人的眼睑上方微微浮肿,像蚕刚睡醒的样子;颈部脉搏跳动,时时咳嗽;按压手足上的肿处,凹陷而不能恢复,这是风水。太阳病,脉象浮而紧,按常理应当骨节疼痛,但反而不痛,身体沉重而酸楚,患者不口渴,出汗后就会痊愈,这属于风水。怕冷的,这是由于正气极度虚弱,因发汗而导致的。口渴却不怕冷的,这是皮水。身体肿胀而发冷,形状像周痹;胸中堵塞,不能进食,反而聚集疼痛;傍晚烦躁不安,不能入睡,这属于黄汗。疼痛在骨节,咳嗽而喘却不口渴的,这是肺胀,症状像肿病,发汗后就会痊愈。然而上述各种病,如果口渴、泄泻、小便频数,都不能发汗。里水,是全身以及面部、眼目发黄浮肿,脉象沉,小便不利,所以使人患水病。假如小便自行通利,这是津液已经耗失,所以使人感到口渴,用越婢加朮汤主治。趺阳脉本应沉伏,如今反而紧,这是原本就有寒邪;有疝瘕,腹中疼痛,医生却反而用下法,于是出现胸部胀满、呼吸短促。趺阳脉本应沉伏,如今反而数,这是原本就有热,食物消化很快,小便频数;如今反而小便不利,这是将要形成水病。寸口脉浮而迟,浮脉表示有热,迟脉表示邪气潜藏;热邪与潜藏之邪相互搏结,称为沉脉。趺阳脉浮而数,浮脉表示有热,数脉表示气血运行时有止滞;热与止滞相互搏结,称为伏脉。沉脉与伏脉相互搏结,称为水病。脉沉,说明络脉虚弱;脉伏,说明小便困难。虚弱与小便困难相互影响,水液就流到皮肤,于是形成水病。寸口脉弦而紧,弦脉表示卫气不能运行,所以怕冷;水液不能流动通畅,便流入肠间。少阴脉紧而沉,紧脉表示疼痛,沉脉表示水病,所以小便困难。脉象凡是见沉的,都应当考虑体内有水。身体肿胀沉重,而水病的脉象反而浮出,这是死证。水病患者眼睛下方像有卧蚕,面部和眼目鲜明润泽,脉象伏;患者口渴多饮,因水病而腹部胀大,小便不利;如果脉沉而绝,说明有水,可以用下法攻下。有人问:患泄泻后口渴饮水,小便不利,因腹部胀满而出现肿胀,这是什么原因?回答说:按这种情况,通常应当是水病。如果小便自行通利,或者出汗,病就应当自行痊愈。心水患者,身体沉重而气短,不能平卧,心中烦乱躁扰,阴部肿胀。肝水患者,腹部胀大,不能自行翻身侧卧,胁肋下和腹部疼痛,时时有少量津液产生,小便还能断续通利。肺水患者,身体肿胀,小便困难,时时排出稀薄如鸭粪的便。脾水患者,腹部胀大,四肢沉重困倦,津液不能生成,只苦于气少,小便困难。肾水患者,腹部胀大,脐部肿胀,腰痛

  肾水者其腹大,脐肿腰痛,不得溺,阴下湿,如牛鼻上汗,其足逆冷,面反瘦。  师曰:诸有水者,腰以下肿,当利小便;腰以上肿,当发汗乃愈。  师曰:寸口脉沉而迟,沉则为水,迟则为寒,寒水相搏,趺阳脉伏,水谷不化,脾气衰则鹜溏,胃气衰则身肿。少阳脉卑,少阴脉细,男子则小便不利,妇人则经水不通。经为血,血不利则为水,名曰血分。  问曰:病者苦水,面目身体四肢皆肿,小便不利,脉之不言水,反言胸中痛,气上冲咽,状如炙肉,当微咳喘,审如师言,其脉何类?师曰:寸口脉沉而紧,沉为水,紧为寒,沉紧相搏,结在关元。始时尚微,年盛不觉。阳衰之后,荣卫相干,阳损阴盛,结寒微动,肾气上冲,喉咽塞噎,胁下急痛。医以为留饮而大下之,气系不去,其病不除。后重吐之,胃家虚烦,咽燥欲饮水,小便不利,水谷不化,面目手足浮肿,又与葶苈圆下水,当时如小差,食饮过度,肿复如前,胸胁苦痛,象若奔豚,其水扬溢,则咳喘逆,当先攻击冲气,令止,乃治咳,咳止,其喘自差。先治新病,病当在后。  风水脉浮身重,汗出恶风者,防己黄芪汤主之;腹痛者加芍药。  风水恶风,一身悉肿,脉浮不渴,续自汗出,无大热,越婢汤主之。  皮水为病,四肢肿,水气在皮肤中,四肢聂聂动者,防己茯苓汤主之。  里水,越婢加朮汤主之,甘草麻黄汤亦主之。  水之为病,其脉沉小,属少阴。浮者为风,无水虚胀者为气。水,发其汗即已。脉沉者,宜麻黄附子汤;浮者,宜杏子汤。  厥而皮水者,蒲灰散主之。

  问曰:黄汗之为病,身体肿发热,汗出而渴,状如风水,汗沾衣,色正黄如蘗汁,脉自沉,从何得之?师曰:以汗出入水中浴,水从汗孔入得之,宜芪芍桂酒汤主之。  黄汗之病,两胫自冷,假令发热,此属历节。食已汗出,又身常暮卧盗汗出者,此荣气也。若汗出已反发热者,久久其身必甲错。发热不止者,必生恶疮。若身重汗出已辄轻者,久久必身瞤,瞤即胸中痛。又从腰以上汗出,下无汗,腰臗弛痛,如有物在皮中状,剧者不能食,身疼重,烦躁,小便不利,此为黄汗,桂枝加黄芪汤主之。  师曰:寸口脉迟而濇,迟则为寒,濇为血不足。趺阳脉微而迟,微则为气,迟则为寒,寒气不足则手足逆冷,手足逆冷则荣卫不利,荣卫不利则腹满胁鸣,相逐气转,膀胱荣卫俱劳。阳气不通即身冷,阴气不通即骨疼。阳前通则恶寒,阴前通则痹不仁。阴阳相得,其气乃行。大气一转,其气乃散。实则失气,虚则遗溺,名曰气分。  气分,心下坚大如盘,边如旋杯,水饮所作,桂枝去芍药加麻辛附子汤主之。

译,不能排尿;阴部以下潮湿,像牛鼻上有汗一样;双足逆冷,面部反而消瘦。老师说:各种水病,腰部以下肿胀的,应当使小便通利。腰部以上肿胀的,应当发汗,病才会痊愈。老师说:寸口脉沉而迟,沉脉表示水病,迟脉表示寒邪;寒邪与水相互搏结,趺阳脉就会伏,水谷不能消化。脾气衰弱,就会泄下稀溏如鸭粪的便;胃气衰弱,就会身体肿胀。少阳脉低弱,少阴脉细弱;男子小便不利,妇女月经不通。月经属于血,血行不利就会形成水病,这称为血分。有人问:患者苦于水病,面部、眼目、身体和四肢都肿胀,小便不利;诊脉却不说是水病,反而说胸中疼痛,气向上冲到咽喉,症状像烤肉灼痛;本来还应当有轻微咳嗽和喘息。若确实如老师所说,他的脉象属于哪一类?老师说:寸口脉沉而紧,沉脉表示水病,紧脉表示寒邪;沉紧相互搏结,病结聚在关元。起初症状还很轻微,年轻力盛时感觉不到。阳气衰弱以后,营气和卫气相互牵制;阳气受损而阴气偏盛,寒邪结聚稍有发动,肾气向上冲逆,喉咙阻塞噎塞,胁肋下拘急疼痛。医生认为是水饮停留,便用猛烈的下法攻下,但气机郁结没有消除,病也没有去除。后来又重用吐法,胃气虚弱而烦乱,咽喉干燥想饮水,小便不利,水谷不能消化,面部、眼目、手足浮肿;又给服葶苈圆攻下水邪,当时好像稍有好转,但饮食过量后,肿胀又像原来一样,胸胁苦于疼痛,症状像奔豚。水邪泛溢,就会咳嗽喘息、气逆;应当先攻治上冲的气,使它停止,然后再治疗咳嗽。咳嗽停止后,喘息自然会稍有好转。应当先治疗新出现的病,原来的病放在后面治疗。风水,脉浮,身体沉重,出汗而怕风,用防己黄芪汤主治。腹痛的,加芍药。风水,怕风,全身都肿,脉浮而不口渴,持续自行出汗,没有明显高热,用越婢汤主治。皮水形成的病,四肢肿胀,水气停留在皮肤之中,四肢微微颤动,用防己茯苓汤主治。里水,用越婢加朮汤主治,甘草麻黄汤也可以主治。水病的脉象沉而细小,属于少阴。脉浮,是风邪;没有水而只是虚胀的,是气胀。水病,发汗后就会停止。脉沉的,适宜用麻黄附子汤。脉浮的,适宜用杏子汤。厥逆而兼有皮水的,用蒲灰散主治。有人问:黄汗形成的病,身体肿胀发热,出汗而口渴,症状像风水;汗液沾湿衣服,颜色纯黄,像黄檗汁一样。脉象自然沉伏,这种病是从哪里得来的?老师说:出汗时进入水中沐浴,水从汗孔侵入体内,便会患此病,适宜用芪芍桂酒汤主治。黄汗这种病,两个小腿自然发冷;假如发热,这就属于历节病。吃完饭就出汗,又总是在傍晚躺下后出现盗汗,这是营气失常。如果出汗后反而发热,时间久了身体必然会出现皮肤干枯粗糙、鳞甲交错的状态。发热不止的,必然会生出恶疮。如果身体沉重,出汗后就立即感到轻松,时间久了身体必然会发生筋肉跳动;筋肉跳动,就会胸中疼痛。又有一种情况,从腰部以上出汗,腰部以下无汗,腰部和髋部松弛疼痛,像有东西在皮肤中一样;严重时不能进食,身体疼痛沉重,烦躁不安,小便不利。这属于黄汗,用桂枝加黄芪汤主治。老师说:寸口脉迟而涩,迟脉表示寒邪,涩脉表示血不足。趺阳脉微弱而迟缓,微脉表示气虚,迟脉表示寒邪;寒气使阳气不足,就会导致手足逆冷;手足逆冷,就会使营气和卫气运行不利;营卫运行不利,就会腹部胀满、胁肋鸣响,气机彼此追逐而转动,膀胱中的营气和卫气也都疲劳。阳气运行不通,身体就会发冷;阴气运行不通,骨节就会疼痛。阳气在前部运行通畅,就会怕冷;阴气在前部运行通畅,就会发生痹病而感觉麻木不仁。阴阳二气相互协调,气机才能运行。大气一旦转动运行,郁滞的气就会散开。实证反而失去气,虚证反而遗尿,这称为气分。气分病,心下坚硬胀大如盘,边缘像旋转的杯子一样,这是水饮造成的,用桂枝去芍

  心下坚大如盘,边如旋盘,水饮所作,枳朮汤主之。

     腹胀

译药加麻辛附子汤主治。心下坚硬胀大如盘,边缘像旋转的盘子一样,这是水饮造成的,用枳朮汤主治。腹胀。

痓篇曰:暴腹胀大者,为欲解,脉如故,反伏弦者痓。  黄疸篇曰:趺阳脉紧而数,数则为热,热则消谷;紧则为寒,食即为满。尺脉浮为伤肾,趺阳脉紧为伤脾,风寒相搏,食谷即眩,谷气不消,胃中苦浊,浊气下流,小便不通,阴被其寒,热流膀胱,身体尽黄,名曰谷疸。额上黑微汗出,手足中热,薄暮即发,膀胱急,小便自利,名曰女劳疸。腹如水状不治。心中懊憹而热,不能食,时欲吐,名曰酒疸。  黄家日晡所发热而反恶寒,此为女劳得之。膀胱急,少腹满,身尽黄,额上黑,足下热,因作黑疸。其腹胀如水状,大便必黑,时溏,此女劳之病,非水也,腹满者难治,消石矾石散主之。

    中藏经 【汉 华佗】

论水肿脉证生死

人中百病难疗者,莫出于水也。水者肾之制也,肾者人之本也。肾气壮则水还于肾,肾虚则水散于皮。又三焦壅塞,荣卫关格,血气不从,虚实交变,水随气流,故为水病。有肿于头目者,有肿于腰脚者,有肿于四肢者,有肿于双目者。有因嗽而得者,有因劳而生者,有因凝滞而起者,有因虚而成者,有因五脏而出者,有因六腑而来者。类皆多种,状各不同,所以难治。由此百状,人难晓达。纵晓其端,则又以娇恣不循理法,冒犯禁忌,弗能备矣。故人中水疾死者多矣。水有十名:一曰青水,二曰赤水,三曰黄水,四曰白水,五曰黑水,六曰元水,七曰风水,八曰石水,九曰里水,十曰气水。青水者,其根起于肝,其状先从面肿而渐行于一身。赤水者,其根起于心,其状先从胸肿起。黄水者,其根起于脾,其状先从腹肿。白水者,其根起于肺,先从脚肿而上气喘嗽。黑水者,其根起于肾,其状先从足趺肿。元水者,其根在胆,其状先从面肿至足。风水者,其根在胃,先从四肢肿。石水者,其根在膀胱,其状小腹肿大。里水者,其根在小肠,其状先从腹胀而不肿,渐渐而肿。气水者,其根在大肠,乍来乍去,乍盛乍衰者是也。良由上下不通,开窍不利,气血痞格,阴阳不调而致。其脉洪大者死。久不愈之病,令人患水气,临时发散,归五脏六腑,则生为病也。消渴者,因冒风冲热,饥饱失常,饮酒过量,嗜欲伤频,或服药石久而积成使之然也。

    千金方 【唐 孙思邈】

水胀

大凡水病难治,瘥后特须慎口味,不则复病。水病人多嗜食不廉,所以此病难愈也。代有医者,随逐时情,意在财物,不本性命,病人饮食于贵胜之处,劝令食羊头蹄肉,如此未见有一愈者。又此病百脉之中气水俱实,治者皆欲令泻之便虚,羊头蹄极补,那得瘳愈?所以治水药,多用葶苈子等诸药。《本草》云:葶苈久服,令人大虚。故水病非久虚,不得绝其根本。有蛊胀,但腹满不肿;水胀,胀而四肢面目俱肿。大凡医者不善诊候,治蛊以水药,治水以蛊药,或但见胀满,皆以水药,如此者仲景所云愚医杀之。

     水肿有五伤

水有十种,不可治者有五:第一唇黑伤肝,第二缺盆平伤心,第三脐出伤脾,第四背平伤肺,第五足下乎满伤肾,此五伤必不可治。

     水病禁忌

凡水病大忌腹上出水,出水者一月死。中军侯黑圆,治胆。元水,先从头面至脚肿,头眩痛身虚热,名曰元水。

    仁斋直指方 【宋 杨士瀛】

肿证

凡肿其状目泡上下微肿如裹水,通身浮肿,咳喘怔忪,股间清凉,小便濇黄,皮薄而光,手按成窟,举手即满,是浮肿也。如饮隔痞满,腹鸣骨痛冷痢,则曰气分,亦曰水气。经脉不行,血化为水,四肢红肿,则曰血分。皆水气之所由作也。气分宜桂朮汤,血分宜桂苓汤。大凡虚肿先起于腹而后散于四肢者,可治;先起于四肢,而后归于腹者不治。至若蛊胀而肚上有青筋,腹满而大便滑泄,久疟而转作虚浮,与夫唇黑伤肝,缺盆平伤心,脐突伤脾,足心平伤肾,背平伤肺皆为不治之证。或肉硬或手掌平者,亦不治。

     胀证

失饥伤饱,痞闷停酸,朝则阴消阳长,谷气易行,故能食,暮则阴长阳消,谷气难化,故不能食,是为谷胀。脾土受湿,水渍于肠胃而溢于皮肤,漉漉有声,怔忪喘息,是为水胀。七情郁结,气道壅塞,上不得降,下不得升,身体肿大,四肢瘦削,是为气胀。烦躁漱水,迷忘惊狂,痛闷呕逆,小便多,大便黑,妇人多有之,是为血胀。久病羸乏,卒然肿满,喘息不得,与夫脐心突起,或下利频频,未见一愈者耳。

    河间六书 【金 刘完素】

肿胀论

译《痓篇》说:腹部突然胀大,是病势将要缓解的表现;如果脉象与原来相同,反而变得沉伏而弦,这是痓病。《黄疸篇》说:趺阳脉紧而数,数脉表示有热,有热就会使食物消化得快。紧脉表示有寒,进食后就会腹部胀满。尺部脉浮,表示肾受到损伤;趺阳脉紧,表示脾受到损伤。风邪和寒邪相互搏击,进食谷物就头晕;谷物之气不能消化,胃中就有浊气,浊气向下流,小便不通;阴部受到寒邪影响,郁热流入膀胱,身体全部发黄,这称为谷疸。额头上发黑,微微出汗,手足心发热,傍晚时发作;膀胱拘急,小便自行通利,这称为女劳疸。腹部像有水一样胀大,这种病不能治疗。心中烦闷郁热,不能进食,时时想吐,这称为酒疸。黄疸患者在下午发热却反而怕冷,这是因女劳而得病。膀胱拘急,小腹胀满,身体全身发黄,额头发黑,足底发热,于是形成黑疸。腹部胀得像有水一样,大便必定发黑,时时溏泄;这是女劳造成的病,并不是水病。腹部胀满的难以治疗,用消石矾石散主治。《中藏经》【汉代·华佗】。论述水肿的脉象、证候以及生死。人所患的各种疾病中,最难治疗的没有超过水病的。水病由肾来制约,肾是人体的根本。肾气强盛,水液就归于肾;肾气虚弱,水液就散布到皮肤。又因三焦阻塞,营气和卫气的运行受到阻隔,血气不能顺畅运行,虚实相互转变,水液随着气机流动,所以形成水病。有的肿在头部和眼目,有的肿在腰部和足部,有的肿在四肢,有的肿在双眼。有因咳嗽而得病的,有因劳累而产生的,有因气血凝滞而发作的,有因虚弱而形成的,有因五脏而出现的,也有因六腑而发生的。这类病大多有多种情况,症状各不相同,所以难以治疗。由于有这样千百种症状,一般人很难明白通晓。即使了解其中的端倪,又因为骄纵任性、不遵循医理法则,冒犯禁忌,也不能把各种情况全面掌握。所以人患水病而死亡的很多。水病有十种:第一叫青水,第二叫赤水,第三叫黄水,第四叫白水,第五叫黑水,第六叫元水,第七叫风水,第八叫石水,第九叫里水,第十叫气水。青水的病根起于肝,症状是先从面部肿起,然后逐渐遍及全身。赤水的病根起于心,症状是先从胸部肿起。黄水的病根起于脾,症状是先从腹部肿起。白水的病根起于肺,先从脚部肿起,然后出现气喘咳嗽。黑水的病根起于肾,症状是先从足背肿起。元水的病根在胆,症状是先从面部肿起,逐渐肿到足部。风水的病根在胃,先从四肢肿起。石水的病根在膀胱,症状是小腹肿大。里水的病根在小肠,症状是先腹部胀满而不肿,逐渐才出现肿胀。气水的病根在大肠,症状忽来忽去,忽盛忽衰。这主要是由于上下不通,孔窍不利,气血痞塞阻隔,阴阳失调所导致的。脉象洪大的人会死亡。久治不愈的疾病,会使人患上水气;水气一时发散,归入五脏六腑,就会转变为病。消渴,是因为冒受风邪、冲犯热邪,饥饱失常,饮酒过量,嗜欲过度而频繁损伤身体,或者长期服用药石,积累日久而形成。《千金方》【唐代·孙思邈】。水胀。大凡水病很难治疗,病愈以后尤其必须谨慎饮食,否则就会复发。水病患者大多贪食而不知节制,所以这种病难以痊愈。当代有些医生,顺从当时的风气,心思放在财物上,不以保全性命为根本;病人在权贵之家饮食,他们还劝病人吃羊头、羊蹄和羊肉。像这样,没见有一个能够痊愈的。而且这种病是百脉之中气和水都充实,治疗者都想用药使其泻出而转为虚弱;羊头和羊蹄极其补益,怎么能够痊愈呢?所以治疗水病的药物,大多使用葶苈子等药。《本草》说:葶苈子长期服用,会使人大为虚弱。所以水病如果不是久病而导致虚弱,就不能彻底断除它的根本。有蛊胀,只是腹部胀满而不肿。水胀则是腹部胀满,并且四肢、面部和眼目都肿胀。大凡医生不善于诊察证候,治疗蛊胀却用治水病的药,治疗水病却用治蛊胀的药;或者只要看见胀满,就都使用治水的药。这样做,正如仲景所说,是愚蠢的医生杀害病人。水肿有五种损伤。水病有十种,其中有五种不能治疗:第一,嘴唇发黑,损伤肝;第二,缺盆部位平陷,损伤心;第三,肚脐突出,损伤脾;第四,背部平直,损伤肺;第五,足下平满,损伤肾。这五种损伤必定不能治疗。水病的禁忌。凡是水病,最忌讳腹部以上出现水液渗出;出现这种情况的,一个月内会死亡。中军侯黑圆,用来治疗胆病。元水,先从头面部肿起,逐渐肿到足部;头晕头痛,身体虚弱发热,称为元水。《仁斋直指方》【宋代·杨士瀛】。肿证。凡是肿病,眼睑上下微微肿胀,像包着水一样;全身浮肿,咳嗽喘息,心中惊悸不安;大腿之间清凉,小便涩滞而黄;皮肤薄而有光泽,用手按压形成凹陷,手一抬起便恢复饱满,这是浮肿。如果有饮邪阻隔、痞塞胀满,腹中鸣响,骨节疼痛,畏冷泄泻,就称为气分,也称为水气。经脉运行不畅,血液化为水,四肢出现红肿,就称为血分。这些都是水气形成的原因。气分适宜用桂朮汤,血分适宜用桂苓汤。大凡虚弱所致的肿病,先从腹部开始,后来才散布到四肢的,可以治疗。先从四肢肿起,后来蔓延到腹部的,不能治疗。至于蛊胀而腹部有青筋,腹部胀满而大便滑泄;久患疟疾而转变为虚浮;以及嘴唇发黑损伤肝,缺盆平陷损伤心,肚脐突出损伤脾,足心平坦损伤肾,背部平坦损伤肺,这些全都是不能治疗的证候。有的肌肉坚硬,或者手掌平坦的,也不能治疗。胀证。饥饿失时、饮食过饱,导致痞塞胀闷、酸水停留;早晨阴气消退、阳气增长,谷气容易运行,所以能够进食;傍晚阴气增长、阳气消退,谷气难以消化,所以不能进食,这叫谷胀。脾土受到湿邪影响,水液停留在肠胃并溢到皮肤,体内漉漉作响,心中惊悸,气喘,这是水胀。七情郁结,气机运行的道路阻塞,上面不能下降,下面不能上升,身体肿大而四肢消瘦,这是气胀。烦躁不安而频频漱水,神志迷乱健忘,惊恐狂乱,疼痛胀闷,恶心呕吐,小便增多,大便发黑,妇女多有这种情况,这是血胀。久病后身体瘦弱疲乏,突然肿胀胀满,喘息不能平卧;以及肚脐和心部突起,或者频频泄泻,未见有一个能够痊愈的。《河间六书》【金代·刘完素】。肿胀论。

经云:平治权衡,去菀陈莝,开鬼门,洁净府。平治权衡者,察脉之浮沉也;去菀陈莝者,疏涤肠胃也;开鬼门洁净府者,发汗利小便也。又鼓胀之病,治以鸡屎醴。名医云,其肿有短气不得卧为心水,两胁痛为肝水,大便鸭溏为肺水,四肢皆肿为脾水,腰痛足冷为肾水,口苦嗌干为胆水,乍虚乍实为大肠水,各随其经络,分其内外,审其脉证而别之。又有风水、皮水、石水、黄汗,归各脏以论之。风合归肝,皮合归肺,黄汗归脾,石合归肾。风水脉浮必恶风;皮水脉亦浮,按下没指;石水脉沉,腹满不喘;黄汗脉沉迟,发热而多涎,久而不愈,必致痈脓。水肿脉浮带数,即是虚寒潜止其间,久必沉伏,沉伏则阳虚阴实,为水必矣。要知水脉必沉是也。论曰:脉出者死,与病不相应也。诸唇黑则伤肝,缺盆平则伤心,脐出则伤脾,足平则伤肾,背平则伤肺,此五者必不可疗也。治法云:腰以上宜发汗,腰以下利小便。钱氏论虚实腹胀,实则不因吐泻,久病之后,亦不因下利,胀而喘急闷乱,更有痰有热,及有宿食不化而胀者,宜服大黄丸、白饼子、紫霜丸下之。更详认大小便,如俱不通,先利小便,后利大便。虚则久病吐泻后,其脉微细,脾主目胞,胞虚肿,手足冷,当先服塌气丸,后服异功散,及和中丸、益黄散,温其气。因于气肿者,橘皮煎丸。因于湿为肿者,煎防己黄芪汤,调五苓散。因于热为肿者,服八正散。又法:燥热于肺为肿者,乃绝水之源也,当清肺除燥,水自生矣,于栀豉汤中加黄芩。如热在下焦阴消,使气不得化者,当益阴,则阳气自化,黄蘗、黄连是也。

     肿满

肺移寒于肾,名曰涌水,其证如溢囊裹浆,或遍身肿满,按腹不坚,疾行则濯濯有声,故喘咳不定,葶苈丸主之。  四肢热胜则肿。四肢者诸阳之本,阳结者故不行于阴脉,阳脉不行,故留结也,犀角汤主之。  胕肿肉如泥。按之不起,泥之象也。土过湿则为泥。湿为病也,积饮、痞隔、中满、霍乱、吐下、体重,故甚则胕肿矣。

     胀病

腹胀大,鼓之如鼓,气为阳,阳为热,气甚则如是也。肿胀热胜于内则气郁而为肿也,阳热气甚则腹胀也。火主长而茂,形貌彰显,升明舒荣,皆肿胀之象也。浊气在上,则生(月真)胀,此阴阳返则气结不散,胀满如饱,吴茱萸汤主之。  病有心腹胀满,旦食不能暮食,致令胃逆不散,大肠不传,逆满,鸡屎醴散。  膺肿颈痛,胸满腹胀,上实下虚,气厥而逆,阳气有余,郁于胸也,不可针灸,宜服顺气汤、小茯苓汤主之。  胃寒主收,水谷不化泄泻,寒之气在上,肠热之气在下,故胀而泄,妙应丸主之。

    东垣十书 【元 李杲】

中满腹胀论

六元正纪论云:太阴所至为中满;太阴所至为(禾畜)满;诸湿肿满,皆属脾土。论云:脾乃阴中之太阴,司湿土之化,脾湿有余,腹满食不化。天为阳为热,主运化;地为阴为湿,主长养。无阳则阴不能生化,故云脏寒生满病。调经篇云:因饮食劳倦,损伤脾胃,始受热中,末传寒中,皆由脾胃之气虚弱,不能运化精微,而致水谷聚而不散而成胀满。经云:腹满(月真)胀,支膈胠胁,下厥上冒,过在太阴阳明,乃寒湿郁遏也,所谓胃中寒则胀满者是也。腹满大便不利,上走胸嗌,喘息喝喝然,取足少阴。又云:胀取三阳。三阳者足太阳寒水为胀。与通评虚实论腹暴满,按之不下,取太阳经络胃之募同取者泻也。经云:中满者泻之于内者是也。宜以辛热散之,以苦泻之,淡渗利之,使上下分消其湿,如开鬼门,洁净府,温衣缪刺其处,是先泻其血络,后调其真经,气和血平,阳布神清,此正治也。或曰:诸腹胀大,皆属于热者,何也?此乃病机总辞。假令外伤风寒有余之邪,自表传里,寒变为热,而作胃实腹满,仲景以大承气汤治之。亦有膏粱之人,湿热郁于内而成胀满者,此属热胀。大抵寒胀多而热胀少也。

     诸腹胀大皆属于热论

译医经说:调平治衡,去除郁积和陈腐,开启鬼门,洁净净府。所谓调平治衡,是察看脉象的浮沉。所谓去除郁积和陈腐,是疏通清涤肠胃。所谓开启鬼门、洁净净府,就是发汗、使小便通利。又有鼓胀这种病,用鸡屎醴治疗。名医说:肿病中,气短不能平卧的是心水;两胁疼痛的是肝水;大便稀溏如鸭粪的是肺水;四肢都肿的是脾水;腰痛、足冷的是肾水;口苦、咽干的是胆水;症状忽虚忽实的是大肠水。应当分别依据所属经络,辨别内外,审察脉象和证候来加以区别。又有风水、皮水、石水、黄汗,应当归入各自所属的脏来论治。风邪相合的归于肝,皮水相合的归于肺,黄汗归于脾,石水相合的归于肾。风水的脉象浮,必定怕风。皮水的脉象也浮,按压下去凹陷可没入手指。石水的脉象沉,腹部胀满而不喘。黄汗的脉象沉而迟,发热并且多涎,久治不愈,必然会形成痈肿和脓液。水肿的脉象浮而带数,说明其中有虚寒潜藏、阻滞不行;时间久了必然变为沉伏。脉沉伏,就表示阳虚阴实,必定形成水病。要知道,水病的脉象必定是沉脉。论说:脉象浮出的是死证,因为它与病情不相应。凡是嘴唇发黑,就是肝受损;缺盆平陷,就是心受损;肚脐突出,就是脾受损;足部平坦,就是肾受损;背部平坦,就是肺受损。这五种情况必定不能治疗。治法说:腰部以上的,适宜发汗;腰部以下的,适宜使小便通利。钱氏论述虚实腹胀:实证不是由于呕吐、泄泻所致,久病之后也不是由于下利所致;如果腹胀而喘促急迫、烦闷不安,又有痰、有热,或者因宿食不化而胀,应当服用大黄丸、白饼子、紫霜丸攻下。还要详细察看大小便;如果大小便都不通,先使小便通利,随后再使大便通利。虚证是久病或呕吐、泄泻之后形成的,脉象微细;脾主眼胞,眼胞虚弱而肿,手足发冷,应当先服塌气丸,随后服异功散,以及和中丸、益黄散,以温暖脾气。因气滞而肿的,用橘皮煎丸。因湿邪而肿的,煎服防己黄芪汤,并调服五苓散。因热邪而肿的,服八正散。又一种治法:燥热停留在肺而导致肿胀,是断绝了水液生成的源头;应当清肺除燥,水液自然就能生成,在栀豉汤中加入黄芩。如果热在下焦,使阴气消耗,导致气不能化生,应当补益阴气;这样阳气自然就能化生,黄蘗、黄连就是这类药。肿满。肺把寒邪传给肾,称为涌水;其证候像水液溢出,囊中包着浆液,或者遍身肿满。按压腹部不坚硬,快速行走时腹中漉漉作响,所以喘息咳嗽不止,用葶苈丸主治。四肢的热邪过盛,就会肿胀。四肢是诸阳之气的根本;阳气郁结,所以不能运行到阴脉,阳脉不能运行,因而停留结聚,用犀角汤主治。浮肿的肌肉像泥一样。按压后不能恢复,这是像泥一样的表现。土气过于湿润,就会成为泥。湿邪会导致疾病,出现水饮积聚、痞塞阻隔、胸腹胀满、霍乱、呕吐泄泻、身体沉重等症状,所以湿邪严重时就会浮肿。胀病。腹部胀大,叩击时像鼓一样;气属于阳,阳属于热,气过盛就会出现这种情况。肿胀是体内热邪偏盛,导致气机郁滞而形成的;阳热之气过盛,就会腹部胀满。火气主宰生长茂盛,使形体外貌显著张扬,气机升发明盛而舒展荣润,这些都是肿胀的表现。浊气停留在上部,就会产生(月真)胀;阴阳运行反常,气机结聚而不能消散,胀满得像吃饱了一样,用吴茱萸汤主治。有一种病,心腹胀满,早晨进食后到晚上便不能再进食,使胃气上逆而不能消散,大肠也不能传导,气逆而胀满,用鸡屎醴散主治。胸部肿胀,颈部疼痛,胸中胀满,腹部胀大,上部实而下部虚,气机厥逆,阳气有余而郁结在胸中;不可用针灸,适宜服顺气汤、小茯苓汤主治。胃中有寒,主收摄,水谷不能消化而泄泻;寒气在上,肠中热气在下,所以胀满而泄泻,用妙应丸主治。《东垣十书》【元代·李杲】。中满腹胀论。《六元正纪论》说:太阴所主的气候到来,就会发生中焦胀满。太阴所主的气候到来,就会发生(禾畜)满。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和胀满,都属于脾土的病变。论中说:脾是阴中之太阴,主管湿土的运化;脾湿有余,就会腹部胀满,食物不能消化。天属于阳、属于热,主管运化。地属于阴、属于湿,主管生长和滋养。没有阳气,阴气就不能生化,所以说脏腑有寒会产生胀满病。《调经篇》说:由于饮食不节和劳倦,损伤了脾胃,起初形成中焦热,后来转为中焦寒;这都是脾胃之气虚弱,不能运化精微,导致水谷聚集而不能消散,因而形成胀满。医经说:腹部胀满(月真)胀,支撑胸膈和胁肋,厥气在下而头部昏冒,病过在太阴、阳明,这是寒湿郁结阻遏,也就是所谓胃中有寒就会胀满。腹部胀满,大便不通,气向上冲到胸部和咽喉,喘息发出呼呼声,应当取足少阴经。又说:胀病应当取三阳经。所谓三阳,是指足太阳经;寒水之气会导致胀病。这与《通评虚实论》所说的腹部突然胀满、按压不减相同;取太阳经络以及胃的募穴,都是用泻法。医经说:中焦胀满,就应当从内部泻除,这正是这个意思。适宜用辛热药物发散,用苦味药物泻下,用味淡的药物渗利,使上下分别消除湿邪;如同开启鬼门、洁净净府。还要温暖衣服,并在患处采用缪刺;这是先泻去血络中的瘀血,之后调理正常经脉,使气机调和、血行平顺、阳气布散、神志清明,这就是正确的治疗方法。有人问:各种腹部胀大,都属于热,为什么呢?这是概括疾病发生机制的总说法。假如外感风寒,余邪从体表传入体内,寒邪转化为热,形成胃实和腹部胀满,仲景用大承气汤治疗。也有长期食用肥甘厚味的人,湿热郁结在体内而形成胀满,这属于热胀。大体上说,寒胀多,热胀少。各种腹部胀大都属于热论。

诸腹胀大,皆属于热,此乃八益之邪,有余之证,自天外而入,是感风寒之邪传里,寒变为热,作胃实,日晡潮热,大渴引饮讝语。是太阳阳明并大实大满者,大承气下之;少阳阳明微满实者,小承气下之。泄之则胀已,此之谓也。假令痎疟为胀满,亦有寒胀热胀,是天之邪气,伤暑而得之,不即时发,至秋暑气衰绝,而疟病旋作矣。知其寒也,《局方》用交解饮子者是也。内虚不足,寒湿令人中满,五脏六腑俱有胀满,更以脉家寒热多少较之。胃中寒则胀满,浊气在上则生(月真)胀,取三阳。三阳者足太阳膀胱。寒水为胀,腹暴满,按之不下,取太阳经络者,胃之募也,正同。腹满(月真)胀,支膈胠胁,下厥上冒,过在太阴阳明,胃中寒湿郁遏也。太阴(月真)胀,腹不利,不欲食,食则呕不得卧。按所说寒胀之多如此。中满治法,当开鬼门,洁净府。开鬼门者,谓发汗也;洁净府者,利小便也。中满者泻之于内,谓脾胃有病,当令上下分消其湿。下焦如渎,气血自然分化,不待泄滓秽。如或大实大满,大小便不利,从权以寒热药下之。或伤酒湿面及厚味之物,膏粱之人或食已便卧,使湿热之气不得施化,致令腹胀满,此胀亦是热胀。治热胀,分消丸主之。如或多食寒凉及脾胃久虚之人,胃中寒则胀满,或脏寒生满病,以至寒胀中满,分消汤主之。

    丹溪心法 【元 朱震亨】

水肿

水肿因脾虚不能制水,水渍妄行,当以参朮补脾,使脾气得实,则自能健运升降,运动其枢机则水自行,非五苓、神佑之行水也,宜补中行湿,利小便,切不可下。宜二陈汤加白朮、人参、苍朮为主,佐以黄芩、麦冬、炒栀子制肝木。若腹胀少佐以厚朴,气不运加木香、木通,气陷下加升麻、柴胡提之。随病加减,必须补中行湿。二陈治湿,加升提之药,能使大便润而小便长。产后必须大补血气为主,少佐苍朮、茯苓,使水自降。用大剂白朮补脾,若壅满用半夏、陈皮、香附监之。有热当清肺金,麦门冬、黄芩之属。  腰以下肿宜利小便,腰以上肿宜发汗,此仲景之要法也。  诸家只知治湿当利小便之说,执此一途,用诸去水之药,往往多死。又用导水丸、舟车丸、神佑丸之类大下之,此速死之兆。盖脾极虚而败,愈下愈虚,虽劫效目前,而阴损正气,然祸亦不旋踵而至。  大法宜大补中宫为主,看所挟加减,不尔则死,当以严氏实脾散加减用。  阳病水兼阳证者,脉必沉数;阴病水兼阴证者,脉必沉迟。水之为病不一,贾洛阳以病肿不治必为锢疾,虽有扁鹊亦莫能为,则知肿之危恶非他病比也。夫人之所以得全其性命者,水与谷而已。水则肾主之,谷则脾主之。惟肾虚不能行水,惟脾虚不能制水,胃与脾合气,胃为水谷之海,又因虚而不能传化焉。故肾水泛溢,反得以浸渍脾土,于是三焦停滞,经络壅塞,水渗于皮肤,注于肌肉而发肿矣。其状目泡上下微起,肢体重着,咳喘怔忡,股间清冷,小便濇黄,皮薄而光,手按成窟,举手即满是也。治法身有热者,水气在表,可汗;身无热者,水气在里,可下。其间通利小便,顺气和脾,俱不可缓耳。证虽可下,又当权其重轻,不可过用芫花、大戟、甘遂猛烈之剂,一发不收。吾恐峻决者易,固闭者难,水气复来而无以治之也。  皮粗麻木不仁,走注疼痛,风肿也;皮厚四肢瘦削,腹胁膨胀,气肿也。皮间有红缕赤痕者,此血肿也。  妇人怀胎,亦有气遏水道而虚肿者,此但顺气安脾,饮食无阻,既产而肿自消。  大凡水肿先起于腹,而后散四肢者,可治;先起于四肢,而后归于腹者,不治。大便滑泄,与夫唇黑,缺盆平,脐突,足平背平,或肉硬,或手掌平,又或男从脚下肿而上,女从身上肿而下,皆不治。若遍身肿,烦渴,小便赤濇,大便闭,此属阳水,先以五皮散,或四磨饮添磨生枳壳,重则疏凿饮子。若遍身肿,不烦渴,大便溏,小便少,不濇赤,此属阴水,宜实脾饮,或木香流气饮。  阳水肿,败荷叶烧灰存性为末,米饮下。若可下者,以三圣散,牵牛、枳实、萝卜子三味,看大小虚实与服。气实者,三花神佑丸、舟车丸、禹功散选用。

     鼓胀

译各种腹部胀大都属于热,这是八益之邪所致的有余证,是从外界进入人体的邪气;也就是感受风寒之邪后传入内部,寒邪转化为热,形成胃实,午后出现潮热,大渴而大量饮水,并说胡话。这是太阳、阳明合并的大实大满证,用大承气汤攻下。少阳、阳明合并而微有胀满、实证不重的,用小承气汤攻下。泻下以后胀满就会消除,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假如痎疟导致胀满,也有寒胀和热胀;这是外界邪气侵袭,因伤暑而得病,没有立即发作,到了秋天暑气衰退消失,疟病才随即发作。知道这是寒证,《局方》使用交解饮子,就是这个道理。体内虚弱不足,寒湿使人中焦胀满,五脏六腑都有胀满,还要根据脉象来比较寒热的多少。胃中有寒就会胀满,浊气停留在上部就会产生(月真)胀,应当取三阳经。所谓三阳,是指足太阳膀胱经。寒水之气导致胀病,腹部突然胀满,按压不能减轻;取太阳经络,也就是胃的募穴,正是同样的治法。腹部胀满(月真)胀,支撑胸膈和胁肋,厥气在下而头部昏冒,病变在太阴、阳明,是胃中寒湿郁结阻遏。太阴(月真)胀,腹部不通畅,不想进食,进食后就呕吐,不能平卧。按照上述所说,寒胀大多是这种情况。治疗中焦胀满,应当开启鬼门,洁净净府。所谓开启鬼门,就是发汗。所谓洁净净府,就是使小便通利。中焦胀满,就从内部泻除;这是说脾胃有病,应当使上下分别消除湿邪。下焦像沟渠一样,气血自然能够分别化生,不必等到排泄出污秽之物。如果确实大实大满,大小便不通,就应当权宜地使用寒热药物攻下。有的人因饮酒、食湿面以及肥甘厚味而受伤;有些食用肥甘厚味的人,吃完便躺下,使湿热之气不能施行运化,导致腹部胀满,这种胀也是热胀。治疗热胀,用分消丸主治。如果过多食用寒凉之物,或者脾胃长期虚弱,胃中有寒就会胀满,或因脏腑有寒而产生胀满病,以至于寒胀中焦胀满,用分消汤主治。《丹溪心法》【元代·朱震亨】。水肿。水肿是因为脾虚,不能制约水液,水液失常地运行;应当用人参、白朮补益脾气,使脾气充实,这样脾自然能够健运升降,运转其枢机,水液也就会自行运行。这不是依靠五苓散、神佑丸等药物强行行水;适宜补益中焦、运化湿邪,使小便通利,切不可使用下法。适宜以二陈汤加白朮、人参、苍朮为主,辅以黄芩、麦冬、炒栀子来制约肝木。如果腹部胀满,少量佐以厚朴;气机不能运转,加木香、木通;气机下陷,加升麻、柴胡把它提举上来。应当随着病情加减用药,但必须补益中焦、运化湿邪。二陈汤治疗湿邪,再加入升提药物,能够使大便润畅、小便通利。产后必须以大力补益血气为主,少量佐以苍朮、茯苓,使水液自行下降。用大剂量白朮补益脾气;如果壅塞胀满,用半夏、陈皮、香附加以制约。有热的,应当清泻肺金,使用麦门冬、黄芩之类。腰部以下肿胀,适宜使小便通利;腰部以上肿胀,适宜发汗,这是仲景的重要治法。各家医者只知道治疗湿邪应当使小便通利,拘泥于这一条路,使用各种利水药,往往有很多人因此死亡。又使用导水丸、舟车丸、神佑丸之类大力攻下,这是促使人迅速死亡的征兆。这是因为脾气极度虚弱而败坏,越是攻下就越虚;虽然眼前似乎可以强行取得疗效,却损伤了阴气和正气,灾祸也会很快到来。总的治法应当以大力补益中焦为主,再根据兼夹的病邪加减;否则就会死亡,应当按照严氏实脾散随证加减使用。阳病兼有水病而属阳证的,脉象必定沉而数。阴病兼有水病而属阴证的,脉象必定沉而迟。水病的情况并不单一,贾洛阳说,患肿病而不能治愈,必然会成为难以解除的痼疾,即使有扁鹊也无能为力;由此可知,肿病的危险和恶劣不是其他疾病所能相比的。人之所以能够保全性命,不过依靠水液和水谷罢了。水液由肾主管,水谷由脾主管。只是肾虚,不能运行水液;脾虚,不能制约水液。胃与脾同属一气,胃是水谷之海,又因为虚弱而不能传导和化生。所以肾水泛滥,反过来浸渍脾土,于是三焦停滞,经络阻塞,水液渗入皮肤,流注到肌肉,便发生肿胀。其症状是眼睑上下微微隆起,肢体沉重,咳嗽喘息,心中悸动不安,大腿之间清冷,小便涩滞而黄;皮肤薄而有光泽,手按后形成凹陷,手一抬起便恢复平满。治法是:身体有热的,说明水气在表,可以发汗。身体没有热的,说明水气在里,可以用下法。在此期间,使小便通利、调顺气机、调和脾气,这些都不能耽误。证候虽然可以用下法,但还应当权衡病情的轻重,不可过量使用芫花、大戟、甘遂等猛烈药剂;一旦发作过度,就无法收止。我担心猛烈攻决容易,牢固闭塞却难以解除;如果水气再次到来,就没有办法治疗了。皮肤粗糙、麻木不仁,疼痛游走流注,这是风肿。皮肤增厚,四肢瘦削,腹部和胁肋膨胀,这是气肿。皮肤之间有红色丝状纹路和赤色痕迹,这是血肿。妇女怀孕时,也有因气机阻遏水液运行的道路而出现虚肿的;这种情况只需调顺气机、安和脾气,饮食没有阻碍,生产以后肿胀自然就会消退。大凡水肿先从腹部开始,后来才散布到四肢的,可以治疗。先从四肢开始,后来归结到腹部的,不能治疗。大便滑泄,以及嘴唇发黑、缺盆平陷、肚脐突出、足部平坦、背部平坦,或者肌肉坚硬、手掌平坦;又或者男子从足部开始向上肿,女子从身体上部开始向下肿,这些都不能治疗。如果全身肿胀,烦躁口渴,小便赤涩,大便闭结,这属于阳水;先用五皮散,或者用四磨饮并加磨生枳壳,病情严重的用疏凿饮子。如果全身肿胀,不烦躁口渴,大便溏泄,小便少而不涩不红,这属于阴水,适宜用实脾饮,或者木香流气饮。阳水肿,用败荷叶烧成灰而保存药性,研成末,用米饮送服。如果可以用下法,用三圣散;牵牛、枳实、萝卜子三味药,根据患者的大小、虚实斟酌服用。气实的,三花神佑丸、舟车丸、禹功散选择使用。鼓胀。

心肺阳也,居上;肝肾阴也,居下。脾居中亦阴也,属土。经曰:饮食入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是脾具坤静之德而有干健之运,故能使心肺之阳降,肾肝之阴升,而成天地交之泰,是为无病之人。今也七情内伤,六淫外侵,饮食不节,房劳致虚,脾土之阴受伤,转输之官失职,胃虽受谷,不能运化,故阳自升阴自降,而成天地不交之否。于斯时也,清浊相混,隧道壅塞,气化浊血瘀郁而为热,热留而久,气化成湿,湿热相生,遂成胀满,经曰膨胀是也。以其外虽坚满,中空无物,有似于鼓,其病胶固,难以治疗。又名曰蛊,若蛊侵蚀,有蛊之义。验之治法,理宜补脾。又须养肺金以制木,使脾无贼邪之虑;滋肾水以制火,使肺得清化之令。却盐味以防助邪,断妄想以保母气,无有不安。医不察病起于虚,急于作效,衒能希谢;病者苦于胀急,喜行利药,以求一时之快。不知宽得一日半日,其肿愈甚,病邪愈甚,真气愈伤,去死不远。古方惟禹余粮丸,又名石中黄丸,又名紫金丸,制肝补脾,殊为切当,亦须随证顺时加减用之。余友俞仁叔儒而医,连得家难,年五十得此疾,自制禹余粮丸服之。予诊其脉弦濇而数紧,曰:此丸新制,煅炼之火邪尚存,温热之药太多,宜自加减,不可执方。俞笑曰:今人不及古人,此方不可加减服之。一月,口鼻见血,骨立而死。又杨兄年近五十,性嗜酒,病疟已半年,患胀病,自察必死,来求治。诊其脉弦而濇,重则大,疟未愈,手足瘦而腹大,如蜘蛛状,予教以参朮为君,当归、川芎、芍药为臣,黄连、陈皮、茯苓、厚朴为佐,生甘草些少作浓汤饮之,一日定三次。彼亦严守戒忌,一月后疟因汗而愈,又半年小便长而胀愈。中间稍有加减,大意只是补气行湿。又陈氏年四十余,性嗜酒,大便时见血,于春间患胀,色黑而腹大,其形如鬼,诊其脉数而濇,重似弱。予以四物汤加黄连、黄芩、木通、白朮、陈皮、厚朴、生甘草,作汤与之,近一年而安。一补气,一补血,余药大率相出入,皆获安,以保天寿。或曰:气无补法,何子补气而获安?果有说以通之乎?予曰:气无补法,世俗之言也。以气之为病,痞闷壅塞,似难于补,恐增病势。不思正气虚者,不能运行,邪滞所著而不出,所以为病。经曰:壮者气行则愈,怯者着而成病。苟成气怯,不用补法,气何由行?或曰:子之药审则审矣,何效之迟也?病者久在床枕,必将厌子之迂而求速者矣。予曰:此病之起,或三五年,或十余年,根深矣,势笃矣,欲求速效,自求祸耳。知王道者,能治此病也。或曰:胀病将终不可与利药耶?余曰:灼知其不因于虚,受病亦浅,脾胃尚壮,积滞不痼,而又有有余之证,亦宜略与疏导。若授张子和浚川散、禹功丸为例,行迅速之策,实所不敢。  鼓胀又名单鼓,宜大补中气行湿。此乃脾虚之甚,须远音乐,断厚味,大剂参朮,佐以陈皮、茯苓、苍朮之类。有血虚者,用四物汤行血药。有脉实坚人壮盛者,或可攻之,便可收拾,用参朮为主。  凡补气必带厚朴宽满。厚朴治腹胀,因味辛以气聚于下焦故也,须用姜汁制之。  如肥胖之人腹胀者,宜平胃、五苓共服之。如白人腹胀者,是气虚,宜参、朮、厚朴、陈皮。如瘦人腹胀者,是热,宜黄连、厚朴、香附、白芍。  如因有故蓄血而腹胀者,宜抵当丸,下死血。  如因有食积而腹胀者,有热用木香槟榔丸;有寒用木香、厚朴、丁香、砂仁、神曲、香附。  如因外寒郁内热而腹胀者,用藿香、麻黄、升麻、葛根、桂枝。  因大怒而腹胀者,宜青皮、陈皮、香附、木香、栀子仁、芦荟。实者按之不坚不痛。治须实者下之消之,次补之。虚者温之升之,以补为要。  朝宽暮急,血虚;暮宽朝急,气虚;终日急,气血皆虚。  腹胀不觉满者,食肉多,以黄连一两、阿魏半两,酢浸蒸饼为丸,同温中丸,白朮汤下。  食肉多腹胀,三补丸料内加香附、半夏曲,蒸饼丸服。

    世医得效方 【元 危亦林】

肿满有可治不可治

男从上而肿下,女从下而肿上,所患未久漩利肿退,喘定则愈矣。  凡水肿大喘,气粗不食,乃肾水盈溢上行,旁浸于肺也,不治。

     禁忌

凡水肿惟忌盐。虽毫末许,不得入口。若无以为味,即水病去后,宜以酢少许,调和饮食。不能忌盐勿服药。果欲去病,切须忌盐。

     胀病有寒有热

寒胀者,腹满濡时减,吐利厥冷,宜温之。  热胀者,以阳并阴则阳实阴虚,阳盛生外热,阴虚生内热,脉必浮数,浮则为虚,数则为热,阴虚不能宣导,饮食如故,腹中胀满者,为热胀。

     凶证

译心和肺属于阳,居于上部。肝和肾属于阴,居于下部。脾居于中部,也属于阴,归属土。医经说:饮食进入胃中,精气游走输布,向上输送到脾;脾气散布精微,向上归于肺;肺通调水液运行的道路,向下输送到膀胱;水液精气分布到全身,五条经脉一同运行。脾具有坤土安静的德性,又有乾阳刚健的运化作用,所以能使心肺之阳下降,使肾肝之阴上升,形成天地之气交合的泰顺状态,这就是没有疾病的人。如今七情从内损伤,六淫从外侵入,饮食没有节制,房事劳累导致虚弱,脾土之阴受到损伤,负责转输的脾失职;胃虽然接受水谷,却不能运化,所以阳气自行上升、阴气自行下降,形成天地之气不交的否塞状态。这时清气和浊气相互混杂,通行的道路阻塞,气化为浊血并瘀滞郁结而生热;热邪停留日久,气又化为湿,湿热相互滋生,于是形成胀满,医经所说的膨胀就是这种情况。因为外表虽然坚硬胀满,内部却空虚无物,像鼓一样;这种病黏着牢固,难以治疗。又称为蛊,像蛊虫侵蚀一样,具有蛊病的含义。根据检验和治疗方法来看,按道理应当补益脾气。还必须滋养肺金来制约肝木,使脾不必担心受到贼邪侵害。滋养肾水来制约心火,使肺能够得到清肃、化生的权力。还要减少盐味,以防助长邪气;断绝妄想,以保全根本之气,这样就没有不安定的了。医生不察知疾病起于虚弱,急于求取疗效,炫耀自己的才能以求取酬谢。病人苦于胀满急迫,喜欢服用利水攻下的药,以求一时的轻快。他们不知道,即使宽舒了一日半日,肿胀会更加严重,病邪会更加严重,真气会受到更多损伤,离死亡也就不远了。古方只有禹余粮丸,又名石中黄丸,又名紫金丸,能够制约肝木、补益脾气,确实非常恰当;也必须随着证候和时令加减使用。我的朋友俞仁叔,既是儒者又行医,接连遭遇家庭灾难,五十岁时患上这种病,便自己制成禹余粮丸服用。我诊察他的脉象弦、涩、数而紧,说:这丸药刚刚制成,煅炼时的火邪还残留其中,温热药太多,应当自行加减,不可拘泥于原方。俞笑着说:现在的人不如古人,这个方子不可加减,照原方服用就行。一月后,口鼻出血,身体瘦得只剩骨头而死。又有杨兄,年近五十,性情嗜酒,疟疾已经半年,患了胀病,自己察觉必死,前来求治。我诊察他的脉象弦而涩,重按则大;疟疾尚未痊愈,手足瘦而腹部大,像蜘蛛一样。我教他以人参、白朮为君药,当归、川芎、芍药为臣药,黄连、陈皮、茯苓、厚朴为佐药,生甘草少许,煎成浓汤服用,一日固定三次。他也严格遵守禁忌,一月后疟疾因出汗而痊愈;又过了半年,小便增多,胀病也痊愈了。期间稍有加减,大体上只是补益气、运行湿邪。又有陈氏,年四十多岁,性情嗜酒,大便时常带血;春天患胀病,面色发黑而腹部胀大,形状像鬼一样。诊察他的脉象数而涩,重按似乎虚弱。我用四物汤加黄连、黄芩、木通、白朮、陈皮、厚朴、生甘草,煎汤给他服用,接近一年后平安无事。一个方子补气,一个方子补血,其余药物大致相互出入,最终都获得安定,得以保全天年。有人说:气没有补法,为什么您补气却能使病人安定?果真有什么道理可以说明这一点吗?我说:认为气病不能用补法,是世俗的说法。因为气所导致的疾病,常见痞闷、壅塞,似乎难以用补法,恐怕会使病势加重。却没有想到,正气虚弱,就不能运行,邪气停滞在那里而不能排出,所以才形成疾病。医经说:体质强壮的人,气能够运行,病就会痊愈;体质怯弱的人,邪气停着不去,就会形成疾病。如果已经形成气虚怯弱的情况,不用补法,气又怎么能够运行呢?有人问:您的用药确实审慎周详,可是为什么见效这么慢呢?病人长期卧床,必然会厌烦您这种迂缓的治疗,而要求迅速见效了。我说:这种病的发生,有的已经三五年,有的已经十多年,病根深,病势重;想要迅速见效,只是在自找祸患罢了。懂得王道治法的人,才能治疗这种病。有人问:胀病到了末期,终究不能给服通利药吗?我说:如果确实知道它不是由虚证引起,病受得也浅,脾胃还强壮,积滞并不顽固,而且又有实有余的证候,也可以稍微给予疏通导滞。如果拿张子和的浚川散、禹功丸作为例子,采用迅速攻下的办法,实在是不敢这样做。鼓胀又称单鼓,适宜大力补益中气,使湿气运行。这是脾虚到了严重程度,必须远离音乐,戒断肥厚滋腻的食物,以大剂量的人参、白朮为主,辅以陈皮、茯苓、苍朮之类。有血虚的,用四物汤这类行血药。脉象实而坚、体格强盛的人,有时可以攻治,随后便可以收拾善后,治疗以人参、白朮为主。凡是补气,都必须配伍厚朴来消除胀满。厚朴能够治疗腹胀,是因为它味辛,能够使气聚集到下焦的缘故;必须用姜汁炮制。肥胖的人腹胀,适宜将平胃散与五苓散一同服用。面色白的人腹胀,这是气虚,适宜用人参、白朮、厚朴、陈皮。瘦弱的人腹胀,这是有热,适宜用黄连、厚朴、香附、白芍。如果因为旧有瘀血积蓄而腹胀,适宜用抵当丸,使瘀积的死血排下。如果因为有食物积滞而腹胀,有热的用木香槟榔丸;有寒的用木香、厚朴、丁香、砂仁、神曲、香附。如果因为外感寒邪、内有郁热而腹胀,用藿香、麻黄、升麻、葛根、桂枝。因为大怒而腹胀,适宜用青皮、陈皮、香附、木香、栀子仁、芦荟。实证按压时并不坚硬,也不疼痛。治疗实证,必须先用攻下、消散的方法,随后再补益。虚证则用温补、升提的方法,以补益为要。早晨宽松、晚上加重,是血虚;晚上宽松、早晨加重,是气虚;整天都胀急,是气血都虚。腹胀却不觉得胀满,是吃肉过多;用黄连一两、阿魏半两,以醋浸泡蒸饼制成丸,与同温中丸一起服,用白朮汤送下。吃肉过多而腹胀,在三补丸的药料中加入香附、半夏曲,用蒸饼制丸服用。《世医得效方》【元代 危亦林】肿满有可以治疗的,也有不可以治疗的情况 男子的肿从上部向下发展,女子的肿从下部向上发展;患病时间不久的,腹泻后肿势消退,气喘平定,就会痊愈。凡是水肿而大喘、呼吸粗重、不能进食的,是肾水充盈泛滥而向上运行,旁流浸渍于肺所致,不能治愈。禁忌 凡是水肿,唯一要忌的是盐。即使是极其微小的一点,也不得入口。如果没有盐就觉得食物无味,那么等水肿病去除以后,适宜用少量醋调和饮食。不能忌盐的人,不要服药。如果确实想要祛除疾病,就一定要忌盐。胀病有寒证,也有热证 寒胀的表现是腹部胀满,按揉时会暂时减轻,伴有呕吐、泄泻、四肢厥冷,适宜用温法治疗。热胀是由于阳气与阴气相并,因而阳实阴虚;阳气旺盛产生外热,阴虚产生内热,脉象必然浮而数。浮表示虚,数表示热;阴虚不能宣通疏导,饮食仍和平常一样,而腹中胀满的,就叫热胀。凶险证候

腹满得之未久,或胀或消,腹皮稍软,不泄不喘,随治随差。若脐心突起,利后复腹急,久病羸乏,喘息不得安,名曰脾肾俱败,不治。腹满咳逆,不得小便,不治。腹大满而下泄,不治。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九

肿胀门

医学正传 【明 虞抟】

胀满

或问丹溪治肿胀之证,专主乎土败木贼,湿热相乘为病;东垣又多主乎寒,言病机诸腹胀大皆属于热之语,乃言伤寒阳明经大实大满之证也;又云热胀少而寒多。二说不同,其孰是而孰非欤?曰:东垣北方人也,其地土高燥,湿热少而寒气多,故有是论。我丹溪先生生长于东南之地,故病此者,尽因脾虚受湿,肝木太旺,故言然也。或曰二说不同之义,既得闻命矣,而丹溪治肿之大法曰:必须养肺以制木,使脾无贼邪之虑;滋肾以制火,使肺得清化之源。断妄想以保母气,却盐味以防助邪。以大剂人参、白朮补脾,使脾气得实,自能健运升降。此千载不易之定论,万举万全之妙法也,活人多矣。尝用此治黄肿之证,反加闷乱,增剧不安,改用香附、苍朮、厚朴之剂,反获全功。窃思水肿与黄肿,皆是湿热伤脾所致,何治法之不同欤?曰:夫水肿之证,盖因脾土虚甚而肝木太过,故水湿妄行。其中虽有清痰留饮,实无郁积胶固,故以参朮为君,而兼以利水清金去湿热之药,此标本兼治,故有十全之功。彼黄肿者,或酒疸,或谷疸,沉积顽痰,胶固郁结于其中,故或为痃癖,或为积聚。是以积于中而形于外,盖因土气外形而黄也。故宜以苍朮、厚朴、香附、陈皮之类以平其土气之敦阜,用铁粉、青皮之类以平其木气之有余,加以曲蘖助脾消积。退黄之后,仍以参朮等补脾之剂,以收十全之功,此标而本之之治也。若二证之药,易而治之,祸不旋踵。

    证治要诀 【明 戴思恭】

肿病证治

肿病不一,遍身肿,四肢肿,面肿,脚肿,方书谓之水气。然有阳水,有阴水,并宜先用五皮饮、升降汤,或除湿汤加木瓜、腹皮各半钱;如未效,继以四磨饮,兼吞桂黄丸。肿者锺也,寒热气所锺聚也。应阴水阳水及蛊胀服药外,并宜赤小豆粥佐之。  遍身肿烦渴,小便赤濇,大便多闭,此属阳水。轻宜四磨饮,添磨生枳壳,兼进莱菔饮;重则疏凿饮子、万灵饮利之,以通为度。  亦有虽烦渴而大便已利者,此不可更利,宜用五苓散加木通、大腹皮半钱以通小便,或分心气饮。  遍身肿不烦渴,大便自调或溏泄,小便虽少而不濇赤,此属阴水,宜实脾饮。小便多少如常,有赤时有不赤时,至晚则微赤却无濇滞者,亦属阴也,不可遽补,木香流气饮,继进复元丹;若大便不溏,气息胀满,宜四磨饮,下黑锡丹。  感湿而肿者,其身虽肿,而自腰至脚重,腿肿胀尤甚于身,气或急或不急,大便或溏或不溏,但宜通利小便,多服五苓散,吞木瓜圆,间进除湿汤加木瓜、腹皮各半钱,炒萝卜子七分半碾碎之。  有患生疮,用干疮药太早,致遍身肿,不可妄施他剂。若大便不通,升麻和气饮;若大便如常,或以自利,当导其气,自小便导之,宜五皮饮和生料五苓散。腹若肿只在下,宜除湿汤和生料五苓散加木瓜,如泽泻之类。  有元肾气下注而成脚肿,此当就源头上治,不可妄以脚气药施之。盖气入肾则先脚肿而后肾疼,肾气注则先肾疼而后脚肿,五心平、唇肿、脐突者不可治。病后浮肿,此系脾虚,用二分平胃散、一分五苓散和匀汤调,或生料煎服;或用生料平胃散,加木瓜、腹皮、人参各半钱,茯苓一钱;或六君子汤加木香半钱。肿甚者,木香流气饮。  四肢肿谓之肢肿,宜五皮饮加姜黄、木瓜各一钱,或四磨饮。  面独肿,苏子降气汤,兼气急者尤宜;或煎熟去滓后,更磨沉香一呷。  有一身之间,惟面与双脚浮肿,早起则面甚,晚则脚甚,经云:面肿为风,脚肿为水,乃风湿所致。须问其大小腑门通闭,别其阴阳,二证前后用药,惟除湿汤加木香、腹皮、白芷各半钱,可通用;或以苏子降气汤,除湿汤各半贴煎之。

     蛊胀证治

蛊与鼓同,以言其急实如鼓,非蛊毒之蛊也,俗谓之膨脝,又谓之蜘蛛病。所感不同,止是腹大而急,余处皮肉如常,未辨何证,宜用木香流气饮,或五苓散。此病多以积渐而致;或是病后脏气未复,邪气乘虚。切不可妄下。气急者苏子降气汤,虚者可用谷神嘉禾散加熟附子半钱,佐以复元丹。  若腹内热急,大便或秘者,宜备急丸,或木香槟榔丸,或用大黄、厚朴、陈皮、枳实通大便为上策。  若因食伤而腹暴胀,见伤食证。

  中毒腹胀,权宜用解毒圆,或甘豆汤。

    医学入门 【明 李梴】

水肿论阴阳

译腹部胀满,患病时间不久,有时胀大、有时消退,腹皮稍微软,不泄泻、不气喘,随着治疗就会逐渐好转。如果肚脐中心突起,泻下后腹部又急迫胀满,久病而消瘦疲乏,喘息不安,这叫脾肾都已败坏,不能治愈。腹部胀满而咳嗽气逆,不能小便,不能治愈。腹部胀大而满,同时向下泄泻,不能治愈。《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三百零九卷 肿胀门 《医学正传》【明代 虞抟】胀满 有人问:丹溪论治肿胀证,专门认为是脾土衰败、肝木肆虐,湿热相互乘袭而发病;东垣又多认为是寒证,说“病机中各种腹胀、腹大都属于热”的话,是指伤寒阳明经大实、大满的证候;他又说,热胀少见,而寒胀较多。这两种说法并不相同,究竟哪一种正确,哪一种错误呢?东垣是北方人,那里地势高而土地干燥,湿热之气少而寒气多,所以有这样的论述。我丹溪先生生长在东南地区,所以患这种病的人,全都是因为脾虚而受湿、肝木过于旺盛,因此才这样说。有人说:两种说法不同的道理,已经听到您的教诲了;可是丹溪论治肿病的大法说:必须养护肺气来制约肝木,使脾不必担忧肝木的侵害;滋养肾阴来制约火,使肺得到清肃、化生的根源。断绝妄想以保养脾气,戒除盐味以防止助长邪气。用大剂量的人参、白朮补益脾脏,使脾气充实,自然能够健运升降。这是千百年都不会改变的定论,是万无一失的妙法,救活的人很多。我曾用这个方法治疗黄肿证,反而使患者更加胸闷烦乱,病情加重而不得安宁;改用香附、苍朮、厚朴组成的药剂,却反而取得了完全的疗效。我私下思考,水肿和黄肿都是湿热损伤脾脏所致,为什么治疗方法却不同呢?回答说:水肿证,大概是因为脾土虚弱得很严重,而肝木过于旺盛,所以水湿任意运行。其中虽然有清稀痰液和停留的饮邪,实际上没有郁积胶结、坚固不化的情况,所以以人参、白朮为主药,同时配合利水、清肺、去湿热的药物;这是标本兼治,因此能够取得十分圆满的疗效。黄肿则有的属于酒疸,有的属于谷疸,深沉积聚的顽痰停留其中,胶结坚固、郁结不散,所以有的形成痃癖,有的形成积聚。因此,积滞形成于体内,症状显现在体外,大概是因为脾土之气显现在外,所以发黄。所以适宜用苍朮、厚朴、香附、陈皮之类,来平抑脾土之气的壅盛;用铁粉、青皮之类,来平抑肝木之气的有余;再加入曲、蘖来帮助脾脏消除积滞。黄疸退去以后,仍然用人参、白朮等补益脾脏的药剂,以取得完全的疗效;这就是先治标、再顾护根本的治法。如果把这两种证候的药物互相调换来治疗,灾祸很快就会到来。《证治要诀》【明代 戴思恭】肿病的证候与治疗 肿病不止一种,有全身肿、四肢肿、面部肿、脚部肿,方书把它们称为水气。然而有阳水,也有阴水,都适宜先用五皮饮、升降汤,或者用除湿汤加木瓜、腹皮各半钱;如果还没有见效,接着用四磨饮,同时吞服桂黄丸。“肿”就是“锺”,指寒热之气聚集在一起。无论阴水、阳水还是蛊胀,在服药以外,都适宜用赤小豆粥辅助。全身肿胀,烦躁口渴,小便短赤涩滞,大便多有闭塞,这属于阳水。病情轻的,适宜用四磨饮,并加入现磨的枳壳,同时服用莱菔饮;病情重的,则用疏凿饮子、万灵饮通利水道,以通利为标准。也有虽然烦躁口渴、大便却已经通利的,这种情况不能再用通利大便的方法,适宜用五苓散加木通、大腹皮半钱来通利小便,或者用分心气饮。全身肿胀而不烦躁口渴,大便自然正常或稀溏,小便虽然少却不涩不红,这属于阴水,适宜用实脾饮。小便多少和平常一样,有时发红、有时不红,到晚上略微发红,却没有涩滞不畅的情况,也属于阴证;不能仓促使用补法,先用木香流气饮,接着服用复元丹;如果大便不稀溏,气息壅滞、腹部胀满,适宜用四磨饮,再服黑锡丹。感受湿邪而肿的,虽然身体肿胀,但从腰部到脚部沉重,腿部肿胀尤其比身体其他部位严重;呼吸有时急促、有时不急促,大便有时稀溏、有时不稀溏,只适宜通利小便,多服五苓散,吞服木瓜圆,间隔服用除湿汤加木瓜、腹皮各半钱,并将炒萝卜子七分半碾碎后服用。有人患疮,过早使用了收干疮口的药,导致全身肿胀,不可妄自使用其他药剂。如果大便不通,用升麻和气饮;如果大便和平常一样,或者自行泄泻,应当引导气机,从小便方面疏导,适宜用五皮饮与生料五苓散。如果腹部肿胀只在下部,适宜用除湿汤与生料五苓散,加木瓜、泽泻之类。有的人因为肾气下陷而形成脚肿,这应当从病源处着手治疗,不可妄用治疗脚气的药物。大概气进入肾脏,就先脚肿而后肾疼;肾气下注,则先肾疼而后脚肿。五心平、嘴唇肿、肚脐突出的,不能治愈。病后出现浮肿,这是脾虚所致;用二分平胃散、一分五苓散混合均匀,以汤调服,或者用生料煎服;或者用生料平胃散,加木瓜、腹皮、人参各半钱,茯苓一钱;或者用六君子汤加木香半钱。肿胀严重的,用木香流气饮。四肢肿称为肢肿,适宜用五皮饮加姜黄、木瓜各一钱,或者用四磨饮。只有面部肿的,用苏子降气汤;兼有气急的尤其适宜;或者将药煎熟去掉药渣后,再研入沉香一呷。有的人全身之中只有面部和双脚浮肿,早晨起来面部肿得厉害,晚上则脚肿得厉害。医经说:面部肿是风邪,脚部肿是水湿,这是风湿导致的。必须询问大小便是否通畅,以辨别阴阳;两种证候前后所用的药物,只有除湿汤加木香、腹皮、白芷各半钱可以通用;或者将苏子降气汤、除湿汤各取半帖煎服。蛊胀的证候与治疗 “蛊”与“鼓”相同,是说腹部胀急而坚实如鼓,并不是蛊毒的“蛊”;俗称膨脝,又称蜘蛛病。无论由何种原因感受此病,只是腹部胀大而急迫,其他部位的皮肉和平常一样;在尚未辨明属于哪一种证候时,适宜用木香流气饮,或者五苓散。这种病大多是逐渐积累而形成的;或者是病后脏腑之气尚未恢复,邪气乘虚而入。切不可妄自使用攻下法。气急的用苏子降气汤;虚证可以用谷神嘉禾散加熟附子半钱,辅以复元丹。如果腹内有热而胀急,大便有时秘结,适宜用备急丸,或者木香槟榔丸;也可以用大黄、厚朴、陈皮、枳实通利大便,这是上策。如果因为饮食损伤而腹部突然胀大,参见伤食证。中毒导致腹胀,权宜使用解毒圆,或者甘豆汤。《医学入门》【明代 李梴】水肿论阴阳

阳水多外因,涉水冒雨,或兼风寒暑气而见阳证;阴水多内因,饮水及茶酒过多,或饥饱劳役房欲而见阴证。阳水先肿上体,肩背手膊,手三阳经,阴水先肿下体,腰腹髀跗,足三阴经。故男从脚下肿起、女从头上肿起为逆,阴阳微妙如此,不可不辨。  阴水多因久病或产后也。久病者,盖谓久病喘咳疟痢,或误服凉药以致肿者,危证也,俱宜补脾为主。大概挟喘者,分气,紫苏饮、五皮散、葶苈丸;久痢,加味八味丸;久疟,退黄丸。产后肿必大补气血,使水自降,八物汤加苍朮、陈皮、半夏、香附。有热加麦门冬、黄芩;气不顺加木香、砂仁;怀胎气遏水道肿者,去半夏加紫苏、大腹皮。饮食无阻者,虽不药而既产自消矣。  阳水多兼食积,或饮毒水,或疮痍所致也。食积者用香平丸、枳朮丸。因酒,小罗皂丸。饮毒水而肿者,名水蛊,漆雄丸。不伏水土者,胃苓汤。脓疮搽药愈后发肿,败毒散。便闭,升麻和气饮;干疮洗浴,水气入腹者,赤小豆汤;疮久倦怠嗜卧肿者,五苓散加橘皮、木香、槟榔、滑石、甘草、枳壳、大腹皮、砂仁,姜煎温服。

     湿热变化总属脾经

人身真火真水,消化万物以养生。脾病则水流为湿,火炎为热,久则湿热郁滞,经络尽皆浊腐之气,津液与血亦化为水。初起目下微肿如卧蚕,及至水浮膜外则为肤胀,流于下焦则为胕肿,手按随手而起,如裹水之状。以指画之成字者,名燥水;不成字者,名湿水。有按之作水声者,乃气虚不能宣泄,久成水瘕。

     下注肾经则阴胕肿

肾主水也,惟脾病则不化饮食,滋真水。非惟肾精损削,而湿热下注,阴胕独肿者有之。甚则泛滥,遍体无归,必土实而后足以收摄邪水,肾气归元。

     肺气上升则为喘

金生水也,惟脾病则肺金失养,非惟肺气孤危而失降下之令,渗道不通,且湿热则浊气上升,为喘为咳。必土实而后肺金清肃以滋化源。或曰独无寒湿者乎?寒则土坚水清,间有,亦更易治。

     阳水治法

阳水必热渴二便闭,经曰诸胕肿疼酸皆属于火,又曰结阳肢肿是也,治与水证湿证大同。大法腰已上肿宜汗,腰已下肿宜下。表证喘咳,小青龙汤、越婢汤、古麻甘汤、桂枝苦酒汤;里证腹肿胁硬,十枣汤、泽泻汤、泽泻牡蛎汤、导水丸、三花神佑丸、浚川丸、布海丸。然证可下,又当权其轻重。年衰久病及虚者,黄米丸;初起只宜上下分消其湿,五苓散用桂枝,合六一散加橘皮、木香、槟榔、生姜煎服,或单山栀丸,木香、白朮煎汤下。兼黄者,茵陈五苓散渗之。

     阴水治法

阴水必身凉大便利,经曰阴蓄于内,水气胀满是也。治宜补脾土以复运化之常,清心火,降肺金,俾肝木有制而渗导,又且开通,此补中行湿兼全,虚而有湿热者,最宜;若中寒者,温补则气暖而小便自通;气陷者,升提则阳举而阴自降,故曰行湿,非五苓、神佑之谓也。补中气,六君子汤加木香。泻者,参苓白朮散、升阳除湿防风汤。呕者,赤茯苓汤。中寒者,元武汤、实脾散。挟食积者,紧皮丸、千金养脾丸。挟湿热者,中满分消汤丸。湿甚者,退黄丸。虚甚气陷,口无味者,六君子汤加升麻、柴胡以提之,复元丹。切忌淡渗。肾虚腰重脚肿湿热者,加味八味丸、滋肾丸。阳虚小便不利者,古沉附汤。二便俱利者,朮附汤、复元丹。

     风气血因

阳水阴水肿外,又有风、气、血肿。惟肠覃石瘕,乃妇人病也。风肿者,即痛风肿。肿面多风热,肿脚多风湿。关脉浮洪弦者,风热湿三气郁而为肿,因脾土不足,木火太盛,胃中纯是风气,所以清气不升,腹作(月真)胀,浊气不降,大便闭濇,经曰中满泻之于内者是也。外证走注疼痛,面皮粗,麻木不仁,先服三和散,次服小续命汤。大便闭,去附子加槟榔、牵牛。日久者,小金丹,风从汗散故也。虚弱不敢汗者,四君子汤加升麻、柴胡、苍朮、防风。汗多者,防己黄芪汤。气肿者,七情停涎,郁为湿热,脾肺俱病,四肢瘦削,腹胁膨胀,与水气相似,但以手按之成凹不即起者湿也,按之皮厚不成凹者气也,六君子汤加木香、木通。喘者,木香流气饮。大便闭者,三和散、六磨汤、木香槟榔丸。小便闭者,忿气饮。呕满者,四炒枳壳丸。泻者,单香附丸。挟痰腹胀满者,加味枳朮汤、控涎丹。瘀血肿者,皮间必有赤缕血痕,用四物汤加桃仁、红花,或续断饮、加味八味丸。妇人经闭败血肿者,肾气丸加红花,或红矾丸。

     阴肿治法

译阳水多由外因引起,如涉水、冒雨,或者兼受风寒暑气,而出现阳证;阴水多由内因引起,如饮水以及茶、酒过多,或者因饥饱失常、劳役、房事过度而出现阴证。阳水先从上身肿起,如肩背、手臂以及手部三阳经所循行的部位;阴水先从下身肿起,如腰腹、大腿、足背以及足部三阴经所循行的部位。所以男子从脚下开始肿起、女子从头上开始肿起,是逆证;阴阳变化如此微妙,不可不加以辨别。阴水多由久病或产后引起。所谓久病,大概是指久病喘咳、疟疾、痢疾,或者误服寒凉药物而导致肿胀,这属于危重证候,都适宜以补脾为主。大致说来,兼有气喘的,用分气、紫苏饮、五皮散、葶苈丸;久痢的,用加味八味丸;久疟的,用退黄丸。产后肿胀,必须大力补益气血,使水湿自行下降;用八物汤加苍朮、陈皮、半夏、香附。有热的,加麦门冬、黄芩;气机不畅的,加木香、砂仁;怀孕时气机阻滞水道而肿胀的,去掉半夏,加紫苏、大腹皮。饮食没有受阻的,即使不服药,生产以后肿胀也会自行消退。阳水多兼有食积,也有因饮用有毒的水,或者因疮疡所导致的。食物积滞的,用香平丸、枳朮丸。因饮酒导致的,用小罗皂丸。因饮用有毒的水而肿胀的,称为水蛊,用漆雄丸。不能适应水土的,用胃苓汤。脓疮涂药痊愈后又发生肿胀的,用败毒散。大便闭塞的,用升麻和气饮;疮口已经干燥,却因洗浴而使水气进入腹中的,用赤小豆汤;疮病日久,身体倦怠、嗜睡而发生肿胀的,用五苓散加橘皮、木香、槟榔、滑石、甘草、枳壳、大腹皮、砂仁,以姜煎煮,温服。湿热的变化,总属于脾经的病变 人体的真火和真水,能够消化万物,以滋养生命。脾脏有病,水液运行失常就成为湿,火气炽盛就成为热;时间久了,湿热郁滞,经络全都充满浊腐之气,津液和血也会转化为水。病初起时,眼睛下方微微肿起,像卧着的蚕;等到水液浮溢到皮膜之外,就成为肤胀;流注到下焦,就成为胕肿。用手按压,手指抬起后肿处也随之隆起,像包裹着水一样。用手指在肿处按划,能够形成字痕的,称为燥水;不能形成字痕的,称为湿水。有的按压时会发出水声,这是气虚而不能宣通疏泄,时间久了就形成水瘕。水湿向下流注到肾经,就成为阴胕肿。肾主水;只是脾脏有病,就不能消化饮食,滋养真水。不但会损耗肾精,而且湿热向下流注,也有阴部单独肿胀的情况。严重时水湿泛滥,全身到处流散而无所归属,必须使脾土充实,才能收摄这些邪水,使肾气归于本源。肺气上逆,就会成为气喘。肺金能够生水;只是脾脏有病,肺金失去滋养,不仅肺气孤弱危惫,失去向下肃降的功能,水液渗行的道路也不通畅;加上湿热使浊气上升,就会形成气喘和咳嗽。必须使脾土充实,然后肺金才能清肃,从而滋养水液化生的源头。有人问:难道就没有寒湿的情况吗?寒邪使脾土坚实、水液清纯;这种情况间或有之,即使有,也更容易治疗。阳水的治疗方法 阳水必然有发热、口渴以及大小便闭塞;医经说,各种胕肿疼痛酸楚都属于火,又说阳气郁结而四肢肿胀,也是这个意思。其治疗与水证、湿证大致相同。一般来说,腰部以上肿胀的适宜发汗,腰部以下肿胀的适宜攻下。有表证并伴有喘咳的,用小青龙汤、越婢汤、古麻甘汤、桂枝苦酒汤;有里证、腹部肿胀、胁部坚硬的,用十枣汤、泽泻汤、泽泻牡蛎汤、导水丸、三花神佑丸、浚川丸、布海丸。然而即使证候可以使用攻下法,也应当根据病情的轻重来权衡。年老体衰、病程长久以及虚弱的人,用黄米丸;病初起时,只适宜从上下两方面分消湿邪;五苓散用桂枝,与六一散合用,再加橘皮、木香、槟榔、生姜煎服;或者单用山栀丸,以木香、白朮煎汤送下。兼有发黄的,用茵陈五苓散渗利湿邪。阴水的治疗方法 阴水必然有身体发凉、大便通利;医经说,阴邪蓄积在体内,水气胀满,就是这种情况。治疗应当补益脾土,使运化功能恢复正常;清降心火,降敛肺金,使肝木受到制约,水湿得以渗利疏导,并且使水道通畅。这是补益中气与运行湿邪兼顾的方法,最适合虚弱而兼有湿热的人;如果是中焦有寒,温补以后气机温暖,小便自然通畅;气陷的,升提以后阳气上举,阴邪自然下降,所以称为运行湿邪,并不是指五苓散、神佑丸之类的攻逐方法。补益中气,用六君子汤加木香。有泄泻的,用参苓白朮散、升阳除湿防风汤。有呕吐的,用赤茯苓汤。中焦有寒的,用元武汤、实脾散。兼有食积的,用紧皮丸、千金养脾丸。兼有湿热的,用中满分消汤、丸。湿邪严重的,用退黄丸。虚弱严重、气陷且口中没有滋味的,用六君子汤加升麻、柴胡来升提阳气,再用复元丹。切忌使用淡渗利水的方法。肾虚、腰部沉重、脚部肿胀而有湿热的,用加味八味丸、滋肾丸。阳虚而小便不利的,用古沉附汤。大小便都通利的,用朮附汤、复元丹。风、气、血的成因 除了阳水、阴水肿以外,还有风肿、气肿、血肿。只有肠覃、石瘕,是妇女的疾病。风肿,就是痛风所导致的肿胀。面部肿胀多属于风热,脚部肿胀多属于风湿。关部脉象浮、洪、弦的,是风、热、湿三种邪气郁结而形成肿胀;由于脾土不足,肝木与心火过盛,胃中尽是风气,所以清气不能上升,腹部形成[月真]胀,浊气不能下降,大便闭塞涩滞。医经所说的“中满则从内泻下”,就是这种情况。外在症状是疼痛游走不定,面部皮肤粗糙,麻木而没有知觉;先服三和散,随后服小续命汤。大便闭塞的,去掉附子,加槟榔、牵牛。病程日久的,用小金丹,因为风邪可以随汗发散。身体虚弱、不敢发汗的,用四君子汤加升麻、柴胡、苍朮、防风。汗出过多的,用防己黄芪汤。气肿是由于七情导致痰液停留,郁结而化为湿热,脾、肺都发生病变;四肢瘦削,腹部和胁部胀大,情况与水肿相似。但用手按压,形成凹陷而不能立即恢复的属于湿;按压时皮肤厚实、不形成凹陷的属于气。用六君子汤加木香、木通。有气喘的,用木香流气饮。大便闭塞的,用三和散、六磨汤、木香槟榔丸。小便闭塞的,用忿气饮。呕吐而胀满的,用四炒枳壳丸。泄泻的,用单香附丸。兼有痰而腹部胀满的,用加味枳朮汤、控涎丹。瘀血导致肿胀的,皮肤之间必然有红色的血丝痕迹;用四物汤加桃仁、红花,或者用续断饮、加味八味丸。妇女月经闭止、败血导致肿胀的,用肾气丸加红花,或者用红矾丸。阴部肿胀的治疗方法

玉茎与阴囊伸缩痿强,乃身中阴阳之机。有阳火玉茎肿胀,健强不休者,柴青泻肝汤。湿热下流者,四苓散加山栀、木通、金铃子。茎囊肿大通明者,木香流气饮加木通,煎吞青木香丸。暴风客热,阴挺肿胀者,龙胆泻肝汤。膀胱热甚,囊肿,二便不通者,三白散、八正散。肿痛者用小茴、全蝎、穿山甲、木香等分为末,每服二钱,空心酒下。有阴寒湿肿痿弱者,五苓散加菌香,或八味丸。肾大如斗者,荔核散。上热下虚,玉茎肿痛者,清心莲子饮。阴肿大如升斗者,用马鞭草捣烂涂之,或干地龙为末,鸡子清调敷,囊软者可治。妇人阴肿便闭,枳橘妙热熨之。

     忌宜

凡阳水宜辛寒散结行气,苦寒泻火燥湿;阴水宜苦温燥脾,或辛热导气。极忌甘药助湿作满,尤忌针刺,犯之流水而死。凡先肿腹而后散于四肢者,可治;先肿四肢而后归于腹者,难治。若肌肉崩溃,足胫流水,唇黑耳焦,缺盆平脐凸,背平手足掌平,肉硬,腹多青筋,大便滑泻者不治。又面黑者肝死,两手无纹者心死,脐凸者脾死,两肩凸者肺死,下注脚肿者肾死。

     鼓胀证治

鼓胀中空外坚,有似于鼓。又曰蛊者,若虫侵蚀之义。虚胀,阴寒为邪,吐利不食,时胀时减,按之则陷而软;实胀,阳热为邪,身热咽干,常胀内痛,按之不陷而硬。大概肥人气虚多寒湿,瘦人血虚多湿热,都缘脾湿失运布之职。盖脾居中,能升心肺之阳,降肾肝之阴。今内伤外感,脾阴受伤,痰饮结聚,饮食之精华不能传布,上归于肺,下注膀胱,故浊气在下,化为血瘀,郁久为热,热化成湿,湿热相搏,遂成鼓胀,或在脏腑之外,或在荣卫之分,或在胸胁,或在皮肤,虽各脏腑见证,亦总归于脾也。所谓各脏腑见证者,如心胀烦心,肝胀胁痛,脾胀善呕哕,肺胀咳喘,肾胀腰痛,胃胀胃脘痛,大肠胀肠鸣飧泄,小肠胀小腹引腰痛,膀胱胀小便癃闭,三焦胀气满皮肤,胆胀口苦。又有外感寒,郁则为里邪,外感风寒,传至阳明里分,大实大满者,承气汤。古云下之胀已者是也。若寻常感风胀者,升麻葛根汤加苍朮,或升麻胃风汤。感寒胀者,不换金正气散加槟榔、枳壳、干姜。风寒两感胀者,五积散。暑胀二便不利者,香薷散加滑石、枳壳、黄连。二便利者,六和汤。湿胀腰重或呕者,除湿汤。泻者,三白汤。若内伤气滞,二便或闭或溏,七情郁塞,气道升降失常,腹胀大而四肢多瘦,四七汤、七气汤、四炒枳壳丸。因怒伤肝胜脾者,痞满喘急,平肝饮子,甚者当归龙荟丸,虚者禹余粮丸。因怒伤肝,乘肺传大肠者,肠鸣气走有声,二便或闭或溏,六君子汤加苏子、大腹皮、木香、草果、厚朴、枳实。便闭者,三和散、四磨汤。忧思气郁者,木香化滞汤、木香枳朮丸、温胆汤、退热清气汤。恐伤肾精,气怯不上升而下焦胀者,补中益气汤加木香、槟榔、故纸。若食胀则有因热者,因寒者,盖因食肉果菜不化曰食胀,初起多寒湿,自利不食者,胃苓汤加山楂、麦芽,或人参养胃汤加香附、砂仁,甚者治中汤加丁香,或厚朴、附子二味煎服。久则湿热乘脾,大便干燥者,保和丸。伤肉者,黄连、阿魏等分,酢浸蒸饼为丸,或三补丸,用香附山楂煎汤下。伤杂果者,古桂香丸,或盐汤探吐。膏粱厚味大便秘者,大承气汤加桂,或厚朴汤。积热者,牵牛丸。虚者,木香槟榔丸、滋肾丸。

     谷虫症痞之分

因谷食不化,曰谷胀。朝阳盛能食,暮阳衰不能食者,大异香散、五膈宽中散。湿热者,古萸连丸、清膈苍莎丸,俱谷芽煎汤下,或单鸡矢醴散最妙。又有虫积胀善食,症胀不食。虫积胀者,腹痛,善食茶盐之物,千金散、雷公丸。小儿,史君子丸;大人虚者,木香槟榔丸、灵槟散、化虫丸。积块症瘕胀者,心腹坚硬,咳嗽不眠,广朮溃坚汤、保安丸、红丸子。轻者,枳朮丸、龟甲丸。

     水血之辨

水胀漉漉,血胀瘀血。水胀者,因停水饮茶酒不散,曰水胀,肠中漉漉有声,怔忡喘息,二陈汤加桔梗、槟榔,消饮丸。酒胀,桂苓甘露饮。瘀血胀,便黑,多跌扑及产后所致,人参芎归汤、散血消肿汤。又有一种中满胀稍轻,俗云倒饱,有气虚者,六君子汤加黄芪、厚朴、木香,食积加山楂、麦芽,挟湿热加黄连、青皮、白芍、木香。清气陷者,木香顺气汤。有血虚者,四物汤加白朮、木通、厚朴,挟湿热者加芩连。有食滞者,平胃散加山楂、麦芽,或枳朮丸。凡虚胀及久病疟痢胀者,俱依此分气血调治。

     治法大概以补中去湿为主

译阴茎和阴囊的伸缩、痿弱与勃起,是身体内阴阳变化的枢机。有阳火导致阴茎肿胀、坚硬强挺而不能停止的,用柴青泻肝汤。湿热向下流注的,用四苓散加山栀、木通、金铃子。阴茎、阴囊肿大而小便通畅的,用木香流气饮加木通,煎服后吞服青木香丸。突然感受风邪、外来热邪,导致阴部挺起肿胀的,用龙胆泻肝汤。膀胱热势很盛,阴囊肿胀,大小便不通的,用三白散、八正散。肿痛的,用小茴香、全蝎、穿山甲、木香等分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空腹用酒送下。有阴寒湿邪导致肿胀、痿弱的,用五苓散加菌香,或者用八味丸。阴囊肿大如斗的,用荔核散。上部有热、下部虚弱,阴茎肿痛的,用清心莲子饮。阴部肿大如升、斗的,用马鞭草捣烂后涂敷,或者将干地龙研成末,用鸡子清调匀外敷;阴囊柔软的可以治疗。妇女阴部肿胀、大便闭塞的,用枳橘妙热熨。禁忌与适宜 凡是阳水,适宜用辛凉药物疏散郁结、运行气机,用苦寒药物泻火燥湿;阴水适宜用苦温药物燥湿健脾,或者用辛热药物疏导气机。最忌用甘味药物助长湿邪、使胀满加重,尤其忌讳针刺;如果违反这一禁忌,水液流出,人就会死亡。凡是先腹部肿胀、后来扩散到四肢的,可以治疗;先四肢肿胀、后来聚集到腹部的,难以治疗。如果肌肉崩溃,脚和小腿流水,嘴唇发黑、耳朵焦枯,缺盆平坦、肚脐凸出,背部平坦、手足掌平,肌肉坚硬,腹部多有青筋,大便滑泄,不能治疗。此外,面色发黑,是肝气将绝;两手没有掌纹,是心气将绝;肚脐凸出,是脾气将绝;两肩凸起,是肺气将绝;水湿向下流注而脚肿,是肾气将绝。鼓胀的证候与治疗 鼓胀内部空虚而外部坚硬,像鼓一样。又说,“蛊”有如虫侵蚀的意思。虚胀是阴寒之邪所致,表现为呕吐、泄泻、不能进食,胀满时重时轻,按压时凹陷而柔软;实胀是阳热之邪所致,表现为身体发热、咽喉干燥,经常胀满而内部疼痛,按压时不凹陷而坚硬。大致说来,肥胖的人多是气虚,兼有寒湿;瘦弱的人多是血虚,兼有湿热;都由于脾湿而失去运行、输布的职能。这是因为脾居于中焦,能够使心、肺的阳气上升,使肾、肝的阴气下降。现在由于内伤或外感,脾阴受到损伤,痰饮凝结聚集,饮食的精华不能输布,上不能归于肺,下不能注入膀胱;所以浊气停留在下部,化为血瘀,郁积日久化热,热又化为湿,湿热相互搏结,于是形成鼓胀。它有的在脏腑之外,有的在营卫之间,有的在胸胁,有的在皮肤;虽然表现为各个脏腑的证候,最终也都归属于脾。所谓各脏腑的证候,例如心胀表现为心中烦闷,肝胀表现为胁部疼痛,脾胀表现为容易呕吐、呃逆,肺胀表现为咳嗽、气喘,肾胀表现为腰痛,胃胀表现为胃脘疼痛,大肠胀表现为肠鸣、完谷不化的泄泻,小肠胀表现为小腹疼痛牵连腰部,膀胱胀表现为小便淋沥不畅或闭塞,三焦胀表现为气机壅满、皮肤胀大,胆胀表现为口苦。又有外感寒邪,郁结后成为里邪;外感风寒传到阳明里部,出现大实、大满的,用承气汤。古人说,使用攻下法后胀满就会消除,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如果是平常感受风邪而导致胀满,用升麻葛根汤加苍朮,或者用升麻胃风汤。感受寒邪而胀满的,用不换金正气散加槟榔、枳壳、干姜。同时感受风寒而胀满的,用五积散。暑邪导致胀满、大小便不利的,用香薷散加滑石、枳壳、黄连。大小便通利的,用六和汤。湿胀、腰部沉重或者呕吐的,用除湿汤。有泄泻的,用三白汤。如果是内伤导致气机停滞,大小便有时闭塞、有时稀溏,七情郁结阻塞,气机升降失常,腹部胀大而四肢多瘦,用四七汤、七气汤、四炒枳壳丸。因恼怒损伤肝气,肝木反过来压制脾土的,表现为痞闷胀满、气喘急促,用平肝饮子;病情严重的,用当归龙荟丸;虚弱的,用禹余粮丸。因恼怒损伤肝气,肝气乘袭肺气并传到大肠的,表现为肠鸣、气在肠中走动并发出声响,大小便有时闭塞、有时稀溏;用六君子汤加苏子、大腹皮、木香、草果、厚朴、枳实。大便闭塞的,用三和散、四磨汤。忧愁思虑导致气机郁结的,用木香化滞汤、木香枳朮丸、温胆汤、退热清气汤。恐惧损伤肾精,气虚怯弱而不能上升,导致下焦胀满的,用补中益气汤加木香、槟榔、故纸。如果是食胀,有因热造成的,也有因寒造成的;凡是肉类、果品、蔬菜不能消化,都叫食胀。病初起时多属寒湿,自动泄泻、不能进食的,用胃苓汤加山楂、麦芽,或者用人参养胃汤加香附、砂仁;病情严重的,用治中汤加丁香,或者将厚朴、附子这两味煎服。病久以后湿热乘袭脾脏、大便干燥的,用保和丸。饮食损伤肉食的,用黄连、阿魏等分,以醋浸泡蒸饼制成丸;或者用三补丸,以香附、山楂煎汤送下。饮食损伤各种杂果的,用古桂香丸,或者用盐汤催吐。常吃肥甘厚味而大便秘结的,用大承气汤加桂,或者用厚朴汤。积热的,用牵牛丸。虚弱的,用木香槟榔丸、滋肾丸。谷胀、虫症、痞证的区别 因为谷物饮食不能消化,叫作谷胀。早晨阳气旺盛、能够进食,晚上阳气衰弱、不能进食的,用大异香散、五膈宽中散。有湿热的,用古萸连丸、清膈苍莎丸,都用谷芽煎汤送下;或者单用鸡矢醴散,效果最好。又有虫积导致腹胀却食欲旺盛,以及症瘕导致腹胀而不能进食的情况。虫积导致腹胀的,腹部疼痛,喜欢吃茶、盐之类的东西,用千金散、雷公丸。小儿用史君子丸;成人虚弱的,用木香槟榔丸、灵槟散、化虫丸。积块、症瘕导致胀满的,心腹坚硬,咳嗽而不能安睡,用广朮溃坚汤、保安丸、红丸子。病情较轻的,用枳朮丸、龟甲丸。水胀与血胀的辨别 水胀时腹中有漉漉水声,血胀则是瘀血所致。水胀是因为水液以及茶、酒停留而不能消散,叫作水胀;肠中有漉漉声,心悸不安而气喘,用二陈汤加桔梗、槟榔、消饮丸。酒胀,用桂苓甘露饮。瘀血胀,表现为大便发黑,多由跌打损伤以及产后所致,用人参芎归汤、散血消肿汤。又有一种中焦胀满,程度稍轻,俗称倒饱;有气虚的,用六君子汤加黄芪、厚朴、木香;有食积的,加山楂、麦芽;兼有湿热的,加黄连、青皮、白芍、木香。清气下陷的,用木香顺气汤。有血虚的,用四物汤加白朮、木通、厚朴;兼有湿热的,加黄芩、黄连。有食物停滞的,用平胃散加山楂、麦芽,或者用枳朮丸。凡是虚胀,以及久病、久疟、久痢所导致的胀满,都依照这个原则分别从气、血两方面调治。治疗方法大致以补益中气、祛除湿邪为主

凡胀初起是气,久则成水,治比水肿更难。盖水肿饮食如常,鼓胀饮食不及常,病根深固,必三五年而后成。治肿惟补中行湿足矣,治胀必补中行湿,兼以消积,更断盐酱音乐妄想,不责速效,乃可万全。若单腹肿大而四肢极瘦者,名蜘蛛蛊,古方虽有八物汤去地黄倍参朮,加黄连、厚朴,及四柱散、诸蛊保命丹、虾蟆煮肚法,然此属脾气虚极,本经自病,更难相生相制,乃真脏病也,不治。若补中药,则有六君子汤去甘草加大腹皮、厚朴为君,佐以泽泻利湿,黄芩、麦冬制肝。朝宽暮急为血虚,去参合四物;汤暮宽朝急为气虚,倍参朮;朝暮俱急,血气俱虚,合八物汤。肥人多湿,合平胃散;瘦人多火加香附、黄连,寒加附子、厚朴,热加大黄,食胀加砂仁、神曲,痰胀倍半夏加槟榔、猪苓,瘀血加桃仁、五灵脂,积聚坚硬加三棱、莪朮,大怒加芦荟、山栀,气胀及虫积加木香、槟榔,气下陷加升麻、柴胡。凡议下须脉实人盛,按之坚者,先与补药,次略疏导,后入补。否则徒快一时。其胀愈甚。经曰:脏寒生满病。然寒胀恒多,热胀恒少。

    明医杂着 【明 王纶】

胀论

喘与胀二证相因,必皆小便不利。喘则必生胀,胀则必生喘。但要识得标本先后。喘而后胀者,主于肺;胀而后喘者,主于脾。何则?肺金司降,外主皮毛。经曰:肺朝百脉,通调水道,下输膀胱,又曰: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是小便之行,由于肺气之降下而输化也,肺受邪而上喘,则失下降之令,故小便渐短,以致水溢皮肤而生胀满焉。此则喘为本而胀为标,治当清金降火为主,而行水次之。脾土恶湿,外主肌肉,土能克水,若脾土受伤,不能制水,则水湿妄行,浸渍肌肉,水既上溢,则邪反侵肺,气不得降而生喘矣。此则胀为本而喘为标,治当实脾行水为主,而清金次之。苟肺证而用燥脾之药,则脾得寒而胀愈甚矣。近世治二证,但知实脾行水,而不知分别脾肺二证,余故为发明之。  【注 按前证若肺中伏热,不能生水而喘且渴者,用黄芩清肺饮以治肺,用五淋散以清小便。若脾肺虚弱不能通调水道者,宜用补中益气汤以培元气,用六味地黄丸以补肾水。若膏粱厚味,脾肺积热而喘者,宜清胃散以治胃,用滋肾丸以利小便。若心火克肺金而不能生肾水者,用人参平肺散以治肺,用滋阴丸以滋小便。若肾经阴亏,虚火烁肺金而小便不生者,用六味地黄丸以补肾水,用补中益气汤以培脾土。若脾气虚弱不能相制而喘者,用补中益气汤以培元气,用六味地黄丸以生肾水,若肝木克脾土不能相制而喘者,用六君、柴胡、升麻以培元气,六味地黄丸以补肾水。若脾胃虚寒不能相制而胀者,用八味丸以补脾肺生肾水。若脾肺虚寒不能通调水道而胀者,用金匮加减肾气丸,补脾肺生肾水。若酒色过度,亏损足三阴而致喘胀痰涌,二便不调,或大小便道相牵作痛者,亦宜用此丸,多有生者。】

    医宗必读 【明 李中梓】

水肿胀满

译凡是胀满,初起属于气,日久就会成为水,治疗比水肿更加困难。水肿患者饮食还和平常一样,鼓胀患者的饮食却不如平常;病根深而牢固,必定要经过三五年才形成。治疗肿病,只要补益中气、运行湿邪就足够了;治疗胀病,必须补益中气、运行湿邪,同时消除积滞,还要戒断盐、酱、音乐和妄想,不要苛求迅速见效,这样才可以万全。如果只有腹部肿大而四肢极其瘦削,称为蜘蛛蛊。古方虽然有八物汤去掉地黄、加倍人参和白朮,再加黄连、厚朴,以及四柱散、诸蛊保命丹、虾蟆煮肚法;然而这属于脾气虚弱到了极点,是脾本经自身的病,更难以通过相生相制来调节,这是五脏真气受损的病,不能治疗。如果使用补益中气的药物,可以用六君子汤去掉甘草,加大腹皮、厚朴作为主药,辅以泽泻利湿,再用黄芩、麦冬制约肝木。早晨宽松、晚上加重,是血虚;去掉人参,与四物汤合用;晚上宽松、早晨加重,是气虚;加倍使用人参、白朮;早晚都加重,是气血都虚,与八物汤合用。肥胖的人多湿,与平胃散合用;瘦弱的人多火,加香附、黄连;有寒,加附子、厚朴;有热,加大黄;食胀,加砂仁、神曲;痰胀,加倍半夏并加槟榔、猪苓;瘀血,加桃仁、五灵脂;积聚坚硬,加三棱、莪朮;大怒导致的,加芦荟、山栀;气胀以及虫积,加木香、槟榔;气下陷,加升麻、柴胡。凡是考虑使用攻下法,必须脉象实、人强盛、按压坚硬;先给予补药,随后略微疏通导滞,最后再加入补药。否则只能一时觉得痛快。胀满反而会更加严重。医经说:脏腑有寒,就会产生胀满的病。然而寒胀一向较多,热胀一向较少。《明医杂著》【明代 王纶】胀论 气喘和胀满这两种证候相互关联,必然都会有小便不利。先有气喘就必然产生胀满,先有胀满也必然产生气喘。只是要辨明标证与本证以及治疗的先后次序。先气喘而后胀满的,病主要在肺;先胀满而后气喘的,病主要在脾。为什么呢?肺金主肃降,对外主管皮毛。医经说:肺气朝会于百脉,使水道通畅、调达,并向下输送到膀胱;又说:膀胱是主管州都的官府,津液储藏于此,气化功能正常,津液才能排出。所以小便的运行,是由于肺气肃降并向下输布、化生;肺受到邪气侵袭而向上气喘,就失去了肃降的功能,因此小便逐渐减少,以至于水液溢出到皮肤而产生胀满。这种情况是气喘为本、胀满为标,治疗应当以清肃肺金、降泄火气为主,利水为辅。脾土厌恶湿邪,对外主管肌肉;土能够制约水。如果脾土受到损伤,不能制约水液,水湿就会妄行,浸渍肌肉;水液既然向上泛溢,邪气反过来侵袭肺脏,肺气不能下降,于是产生气喘。这种情况是胀满为本、气喘为标,治疗应当以健实脾土、运行水液为主,清肃肺金为辅。如果本来是肺证,却使用燥湿健脾的药物,脾受到寒邪,胀满反而会更加严重。近世治疗这两种证候,只知道健实脾土、运行水液,却不知道分别辨治脾证和肺证,所以我特意把这个道理阐明出来。【注:按照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肺中伏有热邪,不能生化水液而出现气喘、口渴,用黄芩清肺饮治疗肺,用五淋散清利小便。如果脾、肺虚弱,不能通畅调节水道,适宜用补中益气汤培补元气,用六味地黄丸补益肾水。如果因为膏粱厚味导致脾、肺积热而气喘,适宜用清胃散治疗胃,用滋肾丸利小便。如果心火克制肺金,使肺不能生化肾水,用人参平肺散治疗肺,用滋阴丸滋养并利通小便。如果肾经阴液亏损,虚火灼伤肺金,使小便不能生成,用六味地黄丸补益肾水,用补中益气汤培补脾土。如果脾气虚弱,不能制约水液而气喘,用补中益气汤培补元气,用六味地黄丸生化肾水;如果肝木克制脾土,脾不能制约水液而气喘,用六君子汤、柴胡、升麻培补元气,用六味地黄丸补益肾水。如果脾胃虚寒,不能制约水液而胀满,用八味丸补益脾、肺并生化肾水。如果脾、肺虚寒,不能通畅调节水道而胀满,用金匮加减肾气丸,补益脾、肺并生化肾水。如果饮酒和房事过度,损伤足三阴经,导致气喘、胀满、痰涌,大小便失调,或者大小便通道相互牵连而疼痛,也适宜使用此丸,往往能够救治成功。】《医宗必读》【明代 李中梓】水肿与胀满

按《内经》之论肿胀,五脏六腑靡不有之。详考全经,如脉要论曰:胃脉实则胀。病形篇曰:胃病者腹(月真)胀。本神篇曰:脾气实则腹胀,泾溲不利。应象论曰:浊气在上则生(月真)胀。此四条皆实胀也。太阴阳明论曰:饮食起居失节,入五脏则(月真)满闭塞。师传篇曰:足太阴之别公孙,虚则鼓胀,此二条皆虚胀也。经脉篇曰:胃中寒则胀满。方宜论曰:脏寒生满病。风论曰:胃风鬲塞不通,失衣,则(月真)胀。此三条皆寒胀也。六元正纪、至真要等论有云:太阴所至为胕肿,及土郁之发,太阴之初气,太阴之胜复,皆湿胜之肿胀也。或曰:水运太过。或曰:寒胜则浮。或曰:太阳司天,太阳胜复,皆寒胜之肿胀也。或曰:少阴司天,少阴胜复。少阳司天,少阳胜复。或曰:热胜则肿,皆火胜之肿胀也。或曰:厥阴司天在泉,厥阴之复。或曰阳明之复,皆木邪侮土,及金气反胜之肿胀也。由是则五运六气,亦各有肿胀矣。然经有提其纲者,曰诸湿肿满皆属于脾。又曰:其本在肾,其末在肺,皆聚水也。又曰:肾者胃之关也,关门不利,故聚水而从其类也。可见诸经虽皆有肿胀,无不由于脾肺肾者,盖脾土主运行,肺金主气化,肾水主五液。凡五气所化之液悉属于肾,五液所行之气悉属于肺,转输二脏以制水生金者,悉属于脾,故肿胀不外此三经也。但阴阳虚实不可不辨。大抵阳证必热,热者多实;阴证必寒,寒者多虚。先胀于内而后肿于外者为实,先肿于外而后胀于里者为虚。小便黄赤大便秘结为实,小便清白大便溏泄为虚。滑数有力为实,弦浮微细为虚。色红气粗为实,色悴声短为虚。凡诸实证,或六淫外客,或饮食内伤,阳邪急速,其至必暴,每成于数日之间;若是虚证,或情志多劳,或酒色过度,日积月累,其来有渐,每成于经月之后。然治实颇易,理虚恒难。虚人气胀者,脾虚不能运气也。虚人水肿者,土虚不能制水也。水虽制于脾,实则统于肾。肾本水脏而元阳寓焉,命门火衰,既不能自制阴寒,又不能温养脾土,则阴不从阳而精化为水,故水肿之证多属火衰也。丹溪以为湿热,宜养金以制木,使脾无贼邪之患;滋水以制火,使肺得清化之权。夫制火固可保金,独不虑其害土乎?惟属热者宜之。若阳虚者岂不益其病哉?更有不明虚实,专守下则胀已之一法,虽得少宽于一时,真气愈衰,未几而肿胀再作,遂致不救,殊可叹也!余于此证,察其实者,直清阳明,反掌收功;苟涉虚者,温补脾肾,渐次康复。其有不大实亦不大虚者,先以清利见功,继以补中调摄。又有标实而奉虚者,泻之不可,补之无功,极为危险。在病名有鼓胀与蛊胀之殊。鼓胀者中空无物,腹皮绷急,多属于气也;蛊胀者,中实有物,腹形充大,非虫即血也。在女科有气分与血分之殊。气分者,心胸坚大而病发于上,先病水胀而后经断;血分者,血结胞门而病发于下,先因经断而后水胀。在治法有理肺与理脾之殊,先喘而后胀者,治在肺;先胀而后喘者,治在脾。以上诸法,此其大略也。若夫虚实混淆,阴阳疑似,贵在临证之顷,神而明之,其免于实实虚虚之害乎?若四肢不肿,但腹胀者,名单腹胀,难愈。

     死证

腹胀身热者死。腹胀寒热如疟者死。腹大胀,四末清,形脱泄甚为逆。腹胀便血,脉大时绝者死。以上胀满之死证也。唇黑或肿肝伤,缺盆平心伤,脐突脾伤,足心平肾伤,背平肺伤。五伤者死。阴囊及茎肿腐者死。泻后腹胀而有青筋者死。大便滑泄,水肿不消者死。水肿先起于腹,后散四肢者可治;先起于四肢,后归于腹者死。以上水肿之死证也。

     脉法

盛而紧,或大坚以濇,或迟而滑,皆胀满;沉而滑,浮而迟,弦而紧皆水肿。二病之脉实大者可治;虚微者难治。

    医贯 【明 赵献可】

气虚中满论

译按照《内经》的论述,五脏六腑没有不发生肿胀的。详细考察整部经书,如《脉要论》说:胃脉实,就会胀满。《病形篇》说:胃有病,就会腹部[月真]胀。《本神篇》说:脾气实,就会腹胀,大小便不利。《应象论》说:浊气在上,就会产生[月真]胀。这四条说的都是实胀。《太阴阳明论》说:饮食、起居失去节制,邪气进入五脏,就会[月真]满闭塞。《师传篇》说:足太阴经的络穴公孙,虚弱时就会出现鼓胀;这两条说的都是虚胀。《经脉篇》说:胃中有寒,就会胀满。《方宜论》说:脏腑有寒,就会产生胀满的病。《风论》说:胃中有风,膈部阻塞不通,如果失去衣被保暖,就会[月真]胀。这三条说的都是寒胀。《六元正纪论》《至真要论》等篇说:太阴之气所到之处会发生胕肿,以及土气郁结发作、太阴初气、太阴胜气与复气,都属于湿邪偏胜所导致的肿胀。有人说:水运太过。有人说:寒气偏胜,就会浮肿。有人说:太阳司天、太阳胜气与复气,都属于寒气偏胜所导致的肿胀。有人说:少阴司天,以及少阴的胜气与复气。少阳司天,以及少阳的胜气与复气。有人说:热气偏胜就会肿胀,这些都属于火气偏胜所导致的肿胀。有人说:厥阴司天、厥阴在泉,以及厥阴的复气。有人说:阳明的复气,都属于肝木邪气侵犯脾土,以及肺金之气反过来偏胜所导致的肿胀。由此可见,五运六气也各自有导致肿胀的情况。然而医经有一句话概括其纲要:各种湿证、肿胀、胀满,都属于脾。又说:病的根本在肾,末端表现在肺,都是水液聚集所致。又说:肾是胃的关门,关门不利,所以水液聚集,并按其同类归聚。由此可见,各经虽然都有肿胀,但没有不与脾、肺、肾有关的;这是因为脾土主管运行,肺金主管气化,肾水主管五脏六腑的各种液体。凡是由五气化生的液体,都属于肾所主管;五液运行所凭借的气,都属于肺所主管;转输脾、肾两脏、制约水液并生化肺金的,都属于脾所主管。所以肿胀不超出脾、肺、肾这三经的范围。只是阴阳、虚实不可不加以辨别。大体来说,阳证必然发热,发热的多属实证;阴证必然怕冷,怕冷的多属虚证。先在体内胀满、随后在体外肿胀的属于实证;先在体外肿胀、随后在体内胀满的属于虚证。小便黄赤、大便秘结的属于实证;小便清白、大便稀溏泄泻的属于虚证。脉滑数而有力的属于实证,脉弦、浮、微、细的属于虚证。面色红、气息粗重的属于实证,面色憔悴、声音短促的属于虚证。凡是各种实证,有的是六淫邪气从外侵入,有的是饮食从内损伤;阳邪来势急迫迅速,发作必然暴急,通常在几天之内形成;如果是虚证,有的是情志不畅、劳累过多,有的是饮酒和房事过度,日积月累,病势逐渐形成,通常要经过几个月以后才形成。然而实证颇容易治疗,虚证一向难以调治。虚弱的人出现气胀,是因为脾虚而不能运行气机。虚弱的人出现水肿,是因为脾土虚弱而不能制约水液。水液虽然由脾来制约,实际上却由肾统摄。肾本来是主管水的脏腑,而元阳寄居其中;命门之火衰弱,既不能自行制约阴寒,也不能温养脾土,于是阴气不能顺从阳气,精气化为水液,所以水肿证多属于命门火衰。丹溪认为这是湿热所致,适宜养护肺金来制约肝木,使脾脏免受肝木邪气侵害;滋养肾水来制约火邪,使肺能够发挥清肃、化生的作用。制约火邪固然可以保全肺金,难道就不担心它会损害脾土吗?只有属于热证的,才适宜这样治疗。如果是阳虚,难道不是反而会使病情加重吗?还有些人不辨别虚实,只拘守使用攻下法就能消除胀满这一种方法,虽然一时稍微感到宽松,但真气更加衰弱,不久肿胀又发作,最终导致无法救治,实在令人叹息!对于这种证候,我观察到属于实证的,直接清泻阳明经,很快就能收效;如果涉及虚证,就温补脾肾,使身体逐渐康复。有既不太实、也不太虚的,先用清利法取得疗效,随后再补益中气、调养身体。还有标证为实而根本为虚的,泻下不可取,单纯补益也没有功效,最为危险。在病名上,有鼓胀和蛊胀的区别。鼓胀是腹内空虚、没有实物,腹皮绷紧急迫,多属于气病;蛊胀是腹内充实、有积聚之物,腹部形状胀大,不是虫积就是瘀血所致。在妇科病中,有气分和血分的区别。气分证是心胸部坚硬胀大,病发于上部,先出现水胀,随后月经闭止;血分证是瘀血结聚于胞宫,病发于下部,先因月经闭止,随后出现水胀。在治疗方法上,有调理肺脏和调理脾脏的区别;先气喘而后胀满的,治疗重点在肺;先胀满而后气喘的,治疗重点在脾。以上各种方法,只是其中的大概原则。如果虚实混杂、阴阳难以辨别,关键在于临证之时能够灵活领会、明察病情,这样才能避免把实证误作虚证、把虚证误作实证的危害吧?如果四肢不肿,只是腹部胀大,称为单腹胀,难以治愈。死证 腹部胀满而身体发热的,会死亡。腹部胀满而寒热交替如同疟疾的,会死亡。腹部胀大,四肢末端清冷,形体消瘦衰败而泄泻严重的,是逆证。腹部胀满而便血,脉象洪大并且时有中断的,会死亡。以上是胀满病的死证。嘴唇发黑或肿胀,是肝脏受伤;缺盆平坦,是心脏受伤;肚脐凸出,是脾脏受伤;足心平坦,是肾脏受伤;背部平坦,是肺脏受伤。五脏都受到损伤的,会死亡。阴囊和阴茎肿胀腐烂的,会死亡。泄泻以后腹部胀满而出现青筋的,会死亡。大便滑泄而水肿不消退的,会死亡。水肿先从腹部开始,后来散布到四肢的,可以治疗;先从四肢开始,后来聚集到腹部的,会死亡。以上是水肿病的死证。脉法 脉象盛大而紧,或者大而坚硬并涩,或者迟缓而滑,都是胀满的脉象;脉沉而滑、浮而迟、弦而紧,都是水肿的脉象。这两种病的脉象实大,属于可以治疗的;脉象虚弱细微的,难以治疗。《医贯》【明代 赵献可】气虚中满论

中满者,其证悉与鼓胀水肿无异,何故属之气虚?请得明言之。答曰:气虚者,肾中之火气虚也。中满者,中空似鼓,虚满而非实满也。大略皆脾肾两虚所致。海藏云:夫水气者,乃胃土不能制肾水,水逆而上行,传入于肺,故令人肿。治者惟知泄水而不知益胃,故多下之,强令水出,不依天度流转,故胃愈虚,食不滋味,则发而不能制也。莫若行其所无事,则为上计。何今之人不知此等高论,举手便以为水肿,用《内经》去菀陈莝、开鬼门洁净府之法治之,如舟车丸、禹功散之类。若真知其为水湿之气,客于中焦,浸于皮肤,皮肤中如水晶之光亮,手按之随起者,以前药一服而退。若久病大病后,或伤寒疟痢后,女人产后,小儿痘后,与夫元气素弱者,概以前法施之,脾气愈泄愈虚,不可复救矣。故治肿者,先以脾土为主,须补中益气汤或六君子汤温补之,俾脾土旺则能散精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矣。或者疑谓喘胀水满,而又加纯补之剂,恐益胀满,必须补药中加行气利水之品方妙。此论似深得病情,终非大方家体。盖肺气既虚,不可复行其气;肾水已衰,不可复利其水。纯补之剂,初时似觉不快,过时药力得行,渐有条理矣。至于补肾以治肿,其说难明。盖禹之治水,行其所无事也,若一事疏凿,则失之矣。今人之治肾水者,牵牛、大戟,粗工之小智,正禹之所恶也。间有用五苓、五皮者,以为中正,亦转利转虚,肾气愈衰而愈不能推送矣。故须用补肾。经曰:肾开窍于二阴。肾气化则二阴通,二阴闭则胃(月真)胀。故曰,肾者胃之关,关门不利,故水聚而从其类也。又曰:肾主下焦。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必待三焦之火化始能出也。其三焦之经在上者,布膻中,散络心包;在下者出于委阳,上络膀胱。上佐天道之施化,下佐地道之发生,与手厥阴为表里,以应诸经之使者也。是故肾虚者,下焦之火虚也。宣明五气论云:下焦溢为水。以水注之所,气窒而不泻,则溢而为水也。经曰:三焦病者,气满,小腹尤坚,不得小便,溢则水留而为胀。惟张仲景制金匮肾气丸补而不滞,通而不泄,诚治肿之神方。国朝薛立斋先生,屡用屡效,详载之医案中。余依其案亲试之,甚效,故敢详着焉。世有患此者,幸毋诞之乎!  中满之病,原于肾中之火,气虚不能行水,金匮肾气丸以八味丸为主,以补肾中之火,有所禀而浩然之气塞乎天地,肾气不虚而能行水矣。内有附子、肉桂辛热之品,热则流通,又火能生土,土实而能制水矣。内加牛膝、车前子二味,最为切当。《本草》云:车前子虽利小便,而不走气,与茯苓同功,强阴益精,令人有子。牛膝治老人失溺,补中续绝,壮阳益精,病人虚损,加而用之。  前所论证治,乃脾肾两虚者,至于纯是脾虚之证,既以参、蓍、四君为主,亦须以八味丸兼补命门火。盖脾土非命门火不能生,虚则补母之义,不可不知。  又有一等纯是阴虚者,其证腹大脐肿腰痛,两足先肿,小水短濇,喘嗽有痰,不得卧,甚至头面皆肿,或面赤口渴,但其人饮食知味,大便反燥。医见形肿气喘水证标本之疾,杂用利水之药而益甚。殊不知阴虚三焦之火旺,与冲脉之属火者同逆而上,由是水从火溢,上积于肺而嗽,甚则为喘呼不能卧,散聚于阴络而为跗肿,随五脏之虚者入而聚之,为五脏之胀,皆相火泛滥其水而生病也,以六味地黄加门冬、五味大剂服之。余亲试有验,故录。  又有一等火郁者,其证口苦、胁痛、恶寒、目黄、面黄、呕酸等证,须用以逍遥散舒其郁,继以六味肾气滋其阴。亦禁用分利。

    医门法律 【清 喻昌】

水肿论

译中满的证候与鼓胀、水肿完全没有不同,为什么却归属于气虚呢?请允许我把这个道理明确地说明。回答说:所谓气虚,是肾中的火气虚弱。中满是腹内空虚而外形像鼓,是虚性的胀满,不是实物积聚造成的胀满。大体上都是脾、肾两脏虚弱所导致的。海藏说:水气,是胃土不能制约肾水,水液逆行向上,传入肺脏,所以使人发生肿胀。治疗的人只知道泄去水液,却不知道补益胃气,所以多用攻下法,强行使水液排出,不按照天地运行的规律流转,因此胃气更加虚弱,饮食没有滋味,病发作以后就不能制约水液了。不如顺其自然、只处理必须处理的事情,这才是上策。为什么如今的人不知道这种高明的论述,一见到胀满就认为是水肿,便用《内经》所说的去除郁滞陈积、开放汗孔、清利膀胱的方法来治疗,例如使用舟车丸、禹功散之类?如果确实知道是水湿之气停留在中焦,浸润于皮肤,皮肤中像水晶一样光亮,手按下去随即隆起的,用前面所说的药服一剂就会消退。如果是久病、大病之后,或者伤寒、疟疾、痢疾之后,妇女产后,小儿出痘之后,以及元气素来虚弱的人,一概使用前面的方法,脾气就会越泄越虚,最终无法挽救。所以治疗肿病,首先应以脾土为主,必须用补中益气汤或六君子汤温补脾土,使脾土旺盛,就能把精微输布到肺,通畅调节水道,向下输送到膀胱;水液精微四处布散,五脏经脉就都能正常运行了。有人疑惑,既然有气喘、胀满、水液充盛,又加入纯粹补益的药剂,恐怕会使胀满更加严重,必须在补药中加入运行气机、利水的药物才好。这种说法似乎很能深入理解病情,但终究不是通达医理的大方家的见解。这是因为肺气既然已经虚弱,就不能再强行运行肺气;肾水既然已经衰弱,就不能再强行利水。纯粹补益的药剂,开始时似乎感觉不够舒畅,过一段时间药力发挥作用,病情就会逐渐理顺。至于用补肾的方法治疗肿病,其中的道理很难说明白。大禹治水,是顺应水势、只做应做之事;如果每件事都去强行疏通挖凿,就会失误。现在的人治疗肾水,却使用牵牛、大戟,这是粗浅医工的小聪明,正是大禹所厌恶的做法。偶尔有使用五苓散、五皮饮的,自以为是中和稳妥的方法,结果越利水越虚,肾气更加衰弱,也就越不能推动水液运行了。所以必须使用补肾的方法。医经说:肾在下部的两个窍处开窍。肾气能够气化,两个下窍就通畅;两个下窍闭塞,就会胃部[月真]胀。所以说,肾是胃的关门;关门不利,水液就会聚集,并随其同类归聚。又说:肾主管下焦。三焦是主管疏通水道的官府,水道由此通出。膀胱是主管州都的官府,津液储藏于其中。必须等到三焦之火完成气化,津液才能排出。三焦经脉在上部的,分布于膻中,散布并联络心包;在下部的,出于委阳穴,向上联络膀胱。三焦在上辅佐天道施行气化,在下辅佐地道生发;它与手厥阴经互为表里,是用来响应并传达各经作用的使者。因此,所谓肾虚,就是下焦之火虚弱。《宣明五气论》说:下焦的水液泛溢,就成为水病。水液注入应当流行的部位后,如果气机阻塞而不能排泄,就会泛溢而成为水病。医经说:三焦有病,气机胀满,小腹尤其坚硬,不能小便;水液泛溢,就会停留而成为胀满。只有张仲景创制的金匮肾气丸,补益而不壅滞,通利而不耗泄,确实是治疗肿病的神效方剂。本朝薛立斋先生多次使用,多次见效,详细记载在医案中。我按照他的医案亲自试用,疗效很好,所以敢于详细记载下来。世上有患这种病的人,希望不要把这个方法当作荒诞之说吧!中满这种病,根源在肾中的火;肾气虚弱,不能运行水液。金匮肾气丸以八味丸为主,用来补益肾中的火,使先天禀赋的浩然之气充塞天地;肾气不虚,就能够运行水液了。方中有附子、肉桂这类辛热药物,温热就能使气血流通;而且火能生土,脾土充实就能制约水液。其中再加入牛膝、车前子这两味药,最为恰当。《本草》说:车前子虽然能利小便,却不耗伤气,与茯苓有相同的功效;它能强阴益精,使人能够生育。牛膝治疗老年人小便失禁,能够补益中气、接续衰绝,壮阳益精;病人虚弱亏损的,应加入使用。前面所论述的证候和治法,是脾、肾两脏虚弱的情况;至于纯粹属于脾虚的证候,既然以人参、黄芪、四君子汤为主,也必须用八味丸兼补命门之火。这是因为脾土若没有命门之火就不能生化;虚弱时补益其母脏的道理,不可不知道。还有一种完全属于阴虚的,表现为腹部胀大、肚脐肿胀、腰痛,双脚先肿,小便短少涩滞,气喘咳嗽有痰,不能平卧,甚至头面都肿,或者面色发红、口渴;但患者饮食仍知其滋味,大便反而干燥。医生见到形体肿胀、气喘、水证标本俱有的病情,杂用利水药物,病情反而更加严重。却不知道阴虚时三焦之火旺盛,与冲脉所属的火邪一同逆行向上;于是水液随着火邪泛溢,向上积聚在肺中而咳嗽,严重时气喘、呼吸困难而不能平卧;水液散聚于阴络而形成足背肿胀,又随着五脏的虚弱进入并聚集,形成五脏之胀。这些都是相火泛滥水液而产生的疾病,应当用六味地黄丸加门冬、五味子,以大剂量服用。我亲自试用,确实有效,所以记录下来。还有一种属于火郁的,表现为口苦、胁痛、怕冷、眼睛发黄、面色发黄、吐酸水等证候,必须先用逍遥散疏解郁结,随后用六味肾气丸滋养阴液。也禁忌使用分利水湿的方法。《医门法律》【清代 喻昌】水肿论

病机之切于人身者,水火而已矣。水流湿,火就燥。水柔弱,火猛烈。水泛溢于表里,火游行于三焦。拯溺救焚,可无具以应之乎?经谓二阳结谓之消,三阴结谓之水,手足阳明热结而病消渴。火之为害,已论之矣。而三阴者,手足太阴脾肺二脏也。胃为水谷之海,水病莫不本之于胃经,乃以之属脾肺者,何耶?使足太阴脾足以转输水精于上,手太阴肺足以通调水道于下,海不扬波矣。惟脾肺二脏之气结而不行,后乃胃中之水日蓄,浸灌表里,无所不到也,是则脾肺之权可不伸耶?然其权尤重于肾。肾者胃之关也,肾司开阖。肾气从阳则开,阳太盛则关门大开,水直下而为消;肾气从阴则阖,阴太盛则关门常阖,水不通而为肿。经又以肾本肺标,相输俱受为言,然则水病以脾肺肾为三纲矣。于中节目,尤难辨晰。《金匮》分五水之名及五脏表里主病,彻底言之。后世漫不加察,其治水辄宗霸术,不能行所无事,可谓智乎?五水者,风水、皮水、正水、石水、黄汗也。风水,其脉自浮,外证骨节疼痛,恶风,浑是伤风本证,从表治之宜矣。皮水,其脉亦浮,外证胕肿,按之没指,不恶风,其腹如鼓不渴,当发其汗。证不同而治同,其理安在?则以皮毛者肺之合也,肺行荣卫,水渍皮间,荣卫之气膹郁不行,其腹如鼓,发汗以散皮毛之邪,外气通则内郁自解耳。正水,其脉沉迟,外证自喘,北方壬癸自病,阳不上通,关门闭而水日聚,上下溢于皮肤,胕肿腹大,上为喘呼不得卧,肾本肺标,子母俱病也。石水,其脉自沉,外证腹满不喘,所主在肾,不合肺而连肝,经谓肝肾并沉为石水,以其水积胞中,坚满如石,不上大腹,适在厥阴所部,即少腹疝瘕之类也。不知者每治他病,误动其气,上为呕逆,多主死也。巢氏《病源》谓石水自引两胁下胀痛,或上至胃脘则死。虽不及于误治,大抵肝多肾少之证耳。黄汗,汗如蘗汁,其脉沉迟,身发热,胸满,四肢头面肿,久不愈,必致痈脓。阴脉阳证,肾本胃标,其病皆胃之经脉所过,后世名之瘅水者是也。夫水饮入胃不行,郁而为热,热则荣卫之气亦热,热之所过,末流之患不可胜言,皆从瘅水而浸淫不已耳。然水在心之部,则郁心火炳明之化;水在肝之部,则郁肝木发生之化;水在肺之部,则孤阳竭于外,其魄独居;水在脾之部,则阴竭于内而谷精不布;水在肾之部,不但诸阳退伏,即从阳之阴,亦且退伏,孤阴独居于下而隔绝也。故胃中之水,惟恐其有火,有火仍属消渴,末传中满之不救;肾中之水,惟恐其无火,无火则真阳灭没而生气内绝。其在心之水遏抑君火,若得脾土健运,子必救母,即在肝在肺在肾之水,脾土一旺,水有所制,犹不敢于横发,但当怀山襄陵之日,求土不委颓足矣。欲土宜稼穑,岂不难哉!夫水土平成,以神禹为师;医门欲平水土,不师仲景而谁师乎?

     论海藏集仲景水气例

译与人体关系最密切的病机,不过是水与火罢了。水性趋向湿处,火性趋向干燥处。水性柔弱,火势猛烈。水液可以在体表和体内泛滥,火气可以在三焦中游行。要拯救溺水者、扑灭火灾,难道可以没有相应的器具和方法吗?医经说,二阳经气结聚称为消病,三阴经气结聚称为水病;手足阳明经的热邪结聚,就会患消渴。火邪造成的危害,前面已经论述过了。这里所说的三阴,是手太阴肺、足太阴脾这两个脏腑。胃是水谷汇聚之海,水病没有不以胃经为根本的,为什么又把它归属于脾、肺呢?假如足太阴脾能够把水液精微转运输送到上部,手太阴肺能够在下部通畅调节水道,水谷之海就不会兴风作浪了。只是脾、肺两脏之气郁结而不能运行,后来胃中的水液日渐蓄积,浸润灌注体表和体内,无处不到;既然如此,脾、肺的作用怎么能够不加以重视呢?然而它们的作用仍然比不上肾的重要性。肾是胃的关门,主管开合。肾气顺从阳气就开启;阳气过于旺盛,关门大开,水液直行向下,就成为消渴;肾气顺从阴气就闭合;阴气过于旺盛,关门经常闭合,水液不能通行,就成为肿病。医经又以肾为本、肺为标,并说二者相互输送、共同受病;这样看来,水病就以脾、肺、肾为三大纲领。其中的具体层次和细节,尤其难以辨析清楚。《金匮要略》分述五水的名称,以及五脏表里所主管的病证,把这些道理说得十分透彻。后世的人漫不经心,毫不考察,治疗水病动辄采用强攻的办法,不能顺势而治,这能说是明智吗?五水是风水、皮水、正水、石水、黄汗。风水的脉象自然浮,外在症状是骨节疼痛、怕风,完全符合伤风的基本证候,适宜从表证治疗。皮水的脉象也浮,外在症状是胕肿,按压时手指会陷入,不怕风;腹部像鼓一样,不口渴,应当发汗。证候不同而治疗相同,其中的道理在哪里呢?这是因为皮毛与肺相合,肺主管运行营卫之气;水浸渍在皮肤之间,营卫之气郁滞不通,所以腹部胀得像鼓一样。应当发汗,以驱散停留在皮毛的邪气;体表之气通畅后,内部的郁滞自然就会解除。正水的脉象沉而迟,外在症状是自行喘息;这是北方壬癸水气自身发病,阳气不能向上通达,关门闭塞,水液便日益聚积,向上下泛溢到皮肤,导致肢体浮肿、腹部胀大;上部则喘促呼吸,不能平卧。肾为本,肺为标,这是母子两脏同时发病。石水的脉象自然沉伏,外在症状是腹部胀满而不喘,病变主要在肾,与肺不相合而牵连肝。医经说肝肾两脉都沉的叫石水,这是因为水液积聚在胞中,坚硬胀满如石,不能向上到达大腹,而恰好位于厥阴所主的部位,属于少腹疝瘕一类。不了解这种病的人,常常按照其他疾病来治疗,错误地扰动其气机,致使浊气向上冲逆而出现呕吐、气逆,多半会导致死亡。巢氏《病源》说,石水会牵引两胁以下出现胀痛;如果病势向上达到胃脘,就会死亡。即使还没有发展到误治的程度,大体上也不过是肝气偏多、肾气偏少的证候罢了。黄汗的汗液像蘗汁一样黄色,脉象沉而迟,身体发热,胸部胀满,四肢、头部和面部浮肿;长久不能痊愈,必然会形成痈脓。这是阴脉而见阳证,肾为本、胃为标,病变都发生在胃经经脉所经过的部位,后世所称的瘅水就是这种病。水饮进入胃中不能运行,郁积后化热;有热,营卫之气也会随之发热。热气所经过的地方,后续产生的病患多得无法尽数,都是由瘅水逐渐浸润蔓延而不停止造成的。水停留在心所主的部位,就会遏制心火光明温煦的作用;水停留在肝所主的部位,就会遏制肝木生发的作用;水停留在肺所主的部位,就会使孤独的阳气在体外耗竭,只剩下肺魄独居;水停留在脾所主的部位,就会使内在的阴气耗竭,谷物所化的精微无法输布;水停留在肾所主的部位,不仅各处的阳气退伏,就连依附于阳气的阴气也跟着退伏;于是孤独的阴气独居于下,阴阳彼此隔绝。所以,胃中的水最怕有火;有火仍属于消渴,最后会传变为中满而无法救治;肾中的水最怕没有火;没有火,真阳就会消灭,体内的生机也会断绝。水停在心的部位,会压制君火;如果脾土能够健旺运转,子脏就一定能救助母脏。即使水停在肝、肺、肾的部位,只要脾土一旺盛,水就有所制约,尚且不敢横行发作;只是到了水势泛滥、冲毁山陵的时候,只求脾土不至于委顿衰败也就够难了。想要使脾土恢复到适宜耕种、化生的状态,难道不是很困难吗!水土得到治理,使洪水平定、土地安治,要以神禹为榜样;医家想要平治水土,不以仲景为老师,又能以谁为老师呢?论海藏汇集仲景论治水气的条例

海藏于治水肿一门,务为致详,设为水气问难,求责脉之有力无力,脏沉腑浮用药。大凡意在发明《内经》、仲景,其实浑是后人窠臼,中无实得也。其云高低内外,轻重表里,随经补泻,要当详察肺、胃、肾三经,病即瘥也。此一语最为扼要,然终未到家。《内经》明谓三阴结谓之水。三阴者太阴也。足太阴脾、手太阴肺气结不行,即成水病。而水之源出自肾,故少阴肾亦司之。但当言肺脾肾,不当言肺胃肾也。何也?胃不必言也,胃本水谷之海,五脏六腑之大源,脾不能散胃之水精于肺而病于中,肺不能通胃之水道于膀胱而病于上,肾不能司胃之关门时其输泄而病于下,所以胃中积水浸淫,无所底止耳。海藏举肺胃肾而遗脾,于至理不过一间未达,原不必议其治例。仍以肺沉大肠浮,心沉小肠浮为言,此则相沿之陋也。讵知脏腑各分沉浮,而大小二肠不当从上焦分诊耶?至于所集仲景水气例,则未窥宫墙富美,反多门外邪僻矣。夫仲景论杂证,于水肿一门,极其精详,惟恐足太阴脾之健运失职,手太阴肺之治节不行,足少阴肾之关门不开,并其腑膀胱之气化不行,所用方药皆不蹈重虚之戒,立于无过之地。海藏集仲景治肺痈,葶苈大枣泻肺汤为例,是欲以泻肺之法为泻水之法矣;集仲景治伤寒痞连两胁杂证支饮在胁之十枣汤为例,是欲以泻胸胁及膀胱为泻水之法矣。何其敢于操刃而借口仲景耶?不但此也,抑且假托后人治水之峻药,本之仲景,谓三花神佑丸即十枣汤加牵牛、大黄、轻粉,除湿丹即神佑丸加乳香、没药,元青丹又即神佑丸加黄连、黄蘗、青黛,集仲景之方,以傅会后人,罪不容诛矣。后来依样壶卢,更改一味二味,即成一方,不伤脾即泻肺,不泻肺即泻膀胱,乃致积水滔天,载胥及溺,绝无一人追悔从前用药之咎,正以繇来者非一日矣!水病门中,成方百道,求一救肺气之膹郁而伸其治节之方,无有也;求一救膀胱阻绝而伸其气化之方,无有也。节取数方,发明备用,临病自出生心化裁,是所望矣。  律六条

  凡治水肿病,不知风水、皮水、正水、石水、黄汗五证之别,及脾肺肾三脏所主,恣用驱水恶劣之药,及禹功、舟车导水等定方者,杀人之事也。  凡治水肿病,有当发汗散邪者,不知兼实其卫,致水随汗浸淫皮腠,不复顺趋水道,医之罪也。  凡治水肿病,遇渴而下利之证,误利其水,致津液随竭,中土坐困,甚者脉代气促,摈于死亡,医之罪也。  凡治水肿病,遇少腹素有积块疝瘕,误行发表攻里,致其人浊气上冲胸胃,大呕大逆,痛引阴筋,卒死无救者,医杀之也。  凡治水肿黄汗证,乃胃热酿成瘅水,误用热药,转增其热,贻患痈脓,医之罪也。  凡治水肿病,不察寸口脉之浮沉、迟数、弦紧、微濇,以及趺阳脉之浮数、微迟、紧伏,则无从辨证用药,动罹凶祸,医之罪也。

     胀病论

译海藏论治水肿这一门,务求讲得详尽,设置关于水气的问答,探究脉象有力还是无力,以及脏脉沉、腑脉浮时应当如何用药。大体说来,他的意思在于阐明《内经》和仲景的理论,实际上完全落入后人的旧套,其中并没有真正的心得。他说要辨别病位的高低、内外、轻重和表里,依据所属经脉采用补法或泻法;还应当详细察看肺、胃、肾三经,疾病就会痊愈。这句话最为简要扼要,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到根本。《内经》明确说,三阴经气机郁结,就叫作水病。所谓三阴,就是太阴。足太阴脾经和手太阴肺经的气机郁结不畅,就会形成水病。而水病的源头出自肾,所以足少阴肾也主管这种病。这里只应当说肺、脾、肾,不应当说肺、胃、肾。为什么呢?胃就不必特别说了。胃本来就是水谷汇聚之海,也是五脏六腑的大源头。脾不能把胃中的水谷精微输散到肺,就会在中焦发病;肺不能把胃中的水道疏通到膀胱,就会在上焦发病;肾不能掌管胃的关门,使水液及时输送排泄,就会在下焦发病。因此,胃中积聚的水液不断浸润蔓延,没有止境。海藏只列举肺、胃、肾而遗漏脾,就最根本的道理而言,不过是相隔一层、尚未通达罢了,原本也不必讨论他所列的治疗条例。他仍然说肺脉沉、大肠脉浮,心脉沉、小肠脉浮;这只是沿袭旧说的陋习。难道不知道脏腑各自都有沉、浮之分,而且大肠、小肠不应当按照上焦来分诊吗?至于他所汇集的仲景论治水气的条例,反而没有窥见仲景学问宫墙之内的丰富精微,倒有许多流于门外的邪僻说法。仲景论述杂病时,对水肿一门讲得极其精细详尽,唯恐足太阴脾的健运失职、手太阴肺的治节功能不行、足少阴肾的关门不开,以及作为肾之腑的膀胱气化不利;所使用的方药都不违背避免使虚证更加虚弱的戒律,立足于不致过失的原则。海藏把仲景治疗肺痈的葶苈大枣泻肺汤列为例子,这是想把泻肺的方法当作泻水的方法;又把仲景治疗伤寒痞证牵连两胁的杂病、以及支饮停在胁部所用的十枣汤列为例子,这是想把泻胸胁和膀胱的方法当作泻水的方法。他怎么竟敢操持攻伐的利刃,还借仲景之名为自己辩护呢?不只是这样,他还假托后人治疗水病的峻猛药物出自仲景,说三花神佑丸就是十枣汤加牵牛、大黄、轻粉,除湿丹就是神佑丸加乳香、没药,元青丹又就是神佑丸加黄连、黄蘗、青黛;把仲景的方剂拿来附会后人的方药,罪大恶极,死有余辜。后来的人照着葫芦画瓢,改动一味、两味药,就成为一个方剂;不是损伤脾气,就是泻肺;不是泻肺,就是泻膀胱。以至于水液积聚,泛滥如天灾,所有人都受到牵连而陷入困厄,却没有一个人追悔先前用药的过错,正因为这种流弊由来已久,并非一日形成!在水病这一门中,现成方剂有上百个,却找不到一个能够救治肺气郁滞不畅、使肺恢复治节功能的方剂;想找一个能够救治膀胱闭塞不通、使其恢复气化功能的方剂,也没有。我摘取若干方剂,阐明其意义以备应用;临证时能够根据病情灵活裁酌,自行领会变化,这就是我的期望。六条戒律 凡是治疗水肿病,不了解风水、皮水、正水、石水、黄汗五证的区别,以及脾、肺、肾三脏各自所主管的病变,便任意使用驱逐水液的猛烈恶劣药物,以及禹功、舟车导水等固定方剂,这是杀人的行为。凡是治疗水肿病,遇到应当发汗、驱散邪气的情况,却不知道同时充实卫气,导致水液随着汗液浸润皮肤腠理,不再顺着水道运行,这是医生的罪过。凡是治疗水肿病,遇到口渴而又泄泻的证候,却错误地用利水法,导致津液随之耗竭,中焦脾土因此困顿;严重时脉象代替、呼吸急促,陷入死亡,这是医生的罪过。凡是治疗水肿病,遇到少腹平素有积块、疝瘕,却误用发汗解表、攻下里部的方法,导致病人的浊气向上冲入胸胃,发生剧烈呕吐和气逆,疼痛牵引阴部筋脉,突然死亡而无法救治,这就是医生杀死了病人。凡是治疗水肿黄汗证,这是胃热酿成瘅水;如果误用温热药物,反而会增加热势,遗留下痈脓的祸患,这是医生的罪过。凡是治疗水肿病,不察看寸口脉的浮沉、迟数、弦紧、微涩,以及趺阳脉的浮数、微迟、紧伏,就没有办法辨证用药,往往会遭遇凶险祸患,这是医生的罪过。胀病论

胀病与水病,非两病也。水气积而不行,必至于极胀;胀病亦不外水裹、气结、血凝。而以治水诸法施之,百中无一愈者,失于师承无人,轻施妄投耳。今天下医脉久断,医药久荒,即欲效司马子长担簦负笈,遍访于江淮汶泗,而师资果安在乎?昌于斯世无地可以着矩,然而皇皇斯人,不敢自外,请一比类,为后学商之。仲景谓水病气分,心下坚大如盘,边如旋杯,水饮所作。然则胀病岂无血分腹中坚大如盘者乎?多血少气,岂无左胁坚大如盘者乎?多气少血,岂无右胁坚大如盘者乎?故不病之人,凡有症瘕、积块、痞块,即是胀病之根,日积月累,腹大如箕,腹大如瓮,是名单腹胀,不似水气散于皮肤面目四肢也。仲景所谓石水者,正指比也。胸中空旷,气食尚可从旁辘转,腹中大小肠膀胱逼处瘀浊占据,水不下趋而泛溢,无不至矣。《内经》明胀病之  旨而无其治,仲景微示其端而未立法,然而比类推之,其法不啻详也。仲景于气分心下坚大如盘者,两出其方。一方治阴气结于心下,用桂枝去芍药加麻黄附子细辛汤;一方治阳气结于心下,用枳朮汤。夫胸中阳位,尚分阴气阳气而异其治,况腹中至阴之处而可不从阴独治之乎?阴气包裹阴血,阴气不散,阴血且不露,可驱其血乎?舍雄入九军单刀取胜之附子,更有何药可散其阴气,破其坚垒乎?推之两胁皆然,但分气血阴结之微甚,而水亦必从其类矣。此等比类之法,最上一乘,非中材所几,和盘托出,为引伸启发之助。  律一条

  凡治胀病而用耗气散气、泻肺泻膀胱诸药者,杀人之事也。盖治病用药,贵得其宜,病有气结而不散者,当散其结。甚有攻下荡涤而其气之结尚未遽散者,渐积使然也。今胀病乃气散而不收,更散其气,岂欲直裂其腹乎?收之不能遽收,亦渐积使然,缓缓图成可也。若求快意一朝,如草头诸方,明明立见杀人。若辈全不悔悟,展转以售奸,吾不知其何等肺肠,千劫不能出地狱矣。

    景岳全书 【明 张介宾】

肿胀总论

译胀病和水病,并不是两种不同的疾病。水气积聚而不能运行,必然会发展到极度胀满;胀病也不外乎水液包裹、气机结滞和血液凝滞这几种情况。然而把治疗水病的各种方法施用于胀病,百次之中也没有一次能够痊愈,这是因为师承失传、没有传授真正医术的人,却轻率地施治、妄投药物罢了。如今天下医术的传承已经断绝很久,医药也荒疏很久了;即使想效法司马子长,挑着伞、背着书箱,遍访江淮汶泗一带,可是真正的老师又在哪里呢?我张昌在这个时代没有地方可以遵循法度、树立规范;然而面对这些令人忧惧的病人,又不敢置身事外,所以姑且举例类比,为后来的学习者加以说明。仲景说,水病属于气分证,心下坚硬而大如盘,边缘像旋转的杯子,这是水饮造成的。那么,胀病难道就没有属于血分、腹中坚硬而大如盘子的情况吗?血多气少,难道就没有左胁坚硬而大如盘子的情况吗?气多血少,难道就没有右胁坚硬而大如盘子的情况吗?所以,原本没有明显疾病的人,凡是出现症瘕、积块、痞块,就是胀病的根源;日积月累,腹部大得像簸箕,或大得像瓮,这叫单腹胀,不像水气那样散布在皮肤、面部和四肢。仲景所说的石水,正是指这种情况。胸中还很空旷,气和食物尚且可以从旁边辘转通过;但腹中的大小肠和膀胱被逼迫在一起,瘀浊占据其中,水液不能向下运行而泛溢,几乎没有到不了的地方。《内经》明确说明了胀病的宗旨,却没有说明具体治法;仲景略微显示了端倪,却没有正式立法。然而按照同类情况推演,他的治法已经十分详尽了。对于气分证、心下坚硬而大如盘的情况,仲景两次提出了方剂。一个方剂用于治疗阴气结聚在心下,采用桂枝去芍药加麻黄附子细辛汤;另一个方剂用于治疗阳气结聚在心下,采用枳朮汤。胸中属于阳位,尚且还要分辨阴气结聚和阳气结聚而采用不同治法,何况腹中是至阴之处,难道可以不从阴气方面单独治疗吗?阴气包裹着阴血,阴气不散,阴血尚且不能显露出来,怎么能驱逐其中的血呢?除了像雄将率九军、凭一把单刀取胜那样的附子,还有什么药能够驱散阴气、攻破它坚固的营垒呢?推及两胁也是同样的道理,只是要分辨气结、血结属于阴性,以及结聚程度的轻重;水病也必然应当按照它所属的类别来辨治。这种根据同类情况推演的方法,是最高深的一层,不是才智中等的人所能达到的。我把道理全部说出,是为了帮助读者引申理解、受到启发。一条戒律 凡是治疗胀病,却使用耗损气、发散气,以及泻肺、泻膀胱等药物的,都是杀人的行为。治疗疾病使用药物,贵在恰当;如果疾病是气机结滞而不能发散,就应当使这种结滞发散。有时即使采用攻下、荡涤的方法,气机的结滞仍然不能立即散开,这是由于病邪逐渐积累形成的。如今胀病是气已经散失而不能收摄,却还要进一步散掉它的气,难道是想直接把人的腹部撕裂吗?要使它收摄,也不能立即收摄,同样是由于病势逐渐积累形成的;应当缓缓谋划,逐步取得成效。如果只求一朝见效,使用草头一类的方剂,明明就是立即杀人。这类人完全不知悔悟,反复用这种方法牟利行奸,我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心肠;即使经历千劫,也不能脱离地狱。《景岳全书》【明·张介宾】肿胀总论

肿胀之病,原有内外之分。盖中满者谓之胀,而肌肤之胀者亦谓之胀;若以肿言,则单言肌表。此其所以当辨也。但胀于内者,本由脏病,而肿于外者,亦无不由乎脏病。但脏气之病各有不同,虽方书所载,有湿热寒暑血气水食之辨,然余察之经旨,验之病情,则惟在水气二字,足以尽之。故凡治此证者,不在气分,则在水分,能辨此二者,而知其虚实,无余蕴矣。病在气分,则当以治气为主;病在水分,则当以治水为主。然水气本为同类,故治水者当兼理气,盖气化水自化也;治气者亦当兼水,以水行气亦行也。此中元妙,难以尽言。兹虽条列如左,然运用之法,贵在因机变通也。  病在气分者,因气之滞。如气血之逆,食饮之逆,寒热风湿之逆,气虚不能运化之逆,但治节有不行者,悉由气分,皆能作胀。凡气分之病,其色苍,其内逆,其胀或连胸胁,其痛或及脏腑。或倏而浮肿者,阳性急速也;或自上及下者,阳本乎上也;或通身尽肿者,气无不至也;有随按而起者,如按气囊也。然此虽皆气分而气病有不同。故有气热而胀者,曰诸腹胀大皆属于热也;有气寒而胀者,曰胃中寒则(月真)胀,曰脏寒生满病也;有气湿而胀者,曰诸湿肿满皆属于脾也;有气虚而胀者,元气虚也,曰足太阴虚则鼓胀也;有气实而胀者,邪气实也,曰肾气实则胀,曰脾气实则腹胀,曰胃气实则胀也。凡此虽皆胀病,而治之则全在察其虚实。大都阳证多热,热证多实;阴证多寒,寒证多虚。先滞于内而后及于外者多实;先肿于表而渐及于内,或外虽胀而内不胀者多虚。小便红赤,大便秘结者多实;小便清白,大便稀溏者多虚。脉滑有力者多实;弦浮微细者多虚。形色黄红,气息粗长者多实;形容憔悴,声音短促者多虚。年青少壮,气道壅滞者多实;中衰积劳,神疲气怯者多虚。虚实之治,反如冰炭,若误用之,必致害矣。  病在水分者,以阴胜于阳而肌肤皆肿,此与气证本有不同。凡水之为病,其色明润,其皮先薄,其肿不速,每自下而上,按肉如泥,肿有分界,盖阴本于下而浸渍有渐,皆水病之证也。观水胀篇言寒气之胀按其腹窅而不起,水肿之病以手按其腹随手而起,如囊裹水之状,此其候也。然以愚见及察之证验,则若与此论相反。盖凡是水证必按之窅而不起,此其水在肉中,如糟如泥,按而散之,猝不能聚,未必如水囊之比。凡随按随起者,亦惟虚无之气,其速乃然,故辨当若此也。凡欲辨水气之异者,在欲辨其阴阳耳。若病在气分,则阳证阴证皆有之。若病在水分,则多为阴证。何也?盖水之与气虽为同类,但阳旺则气化而水即为精,阳衰则气不化而精即为水。故凡病水者,本即身中之血气,但其为邪为正,总在化与不化耳。水不能化,因气之虚,岂非阴中无阳乎?此水肿之病,所以多属阳虚也。然水主于肾,气主于肺,水渍于下而气竭于上,所以下为肿满,上为喘急,标本俱病,危斯急矣。此当速救本原,庶保万一。倘以虚喘作实邪,而犹然泄肺,无不败矣。  少年纵酒无节,多成水鼓,盖酒为水谷之液,血亦水谷之液,酒入中焦,必求同类,故直走血分。经曰:饮酒者,卫气先行皮肤,先充络脉。此之谓也。然血者神气也,属阴而性和;酒者淫气也,属阳而性悍。凡酒入血分,血欲静而酒动之,血欲藏而酒逐之,故饮酒者身面皆赤,此入血之征,亦散血之征也。扰乱一番,而血气能无耗损者,未之有也。但年当少壮,则随耗随生,固无所觉。及乎血气渐衰,则所生不(亻尝)所耗,而且积伤并至,病斯见矣。故或致血不养筋则为中风,或致伤脾则为痰饮泻痢,或湿热上浮则为喘汗鼻渊,或流于筋骨则为瘈瘲疼痛,或致动血伤精则为劳损吐衄,或致伤肌腐肉则为烂疮痔漏。其有积渐日久而成水鼓者,则尤多也。盖酒性本湿,壮者气行则已;酒即血也,怯者着而成病。酒即水也,不惟酒为水,而血气既衰,亦皆随酒而悉为水矣。所以凡治水鼓者,必当以血气为主而养阴利湿,是诚善矣。奈无知少年,初不知畏,而惟酒是躭,此其浸渍已非一日,致令血气天真,败极至此,又岂能以旦夕挽回者哉!故于诸鼓之中,则尤以酒鼓为最危难治之证。尝有一杜康之徒,不信予说,云公为此言,其亦过矣。兹见有某人者,以酒为生,自朝继暮,今年已若干,未闻其病,岂酒果伤人者耶?是不知若人者,惟千百中之一二而天禀之特出者也。不然,何善饮者如此其多,而寿于饮者仅见其人,则其他之困于此者,从可知矣!使不有斯人之禀,而有斯人之嗜,吾知其不免矣。

     危候总辨

译肿胀这种病,原本有内在和外在的区别。大凡腹中胀满叫作胀,肌肤胀大也叫作胀;如果说肿,就专指肌表的肿胀。这就是应当加以辨别的地方。只是内在的胀,本来由脏腑疾病引起;外在的肿,也无不由脏腑疾病引起。只是各脏气所发生的病各不相同。虽然医书记载有湿、热、寒、暑、血、气、水、食等分别,但我考察经文的宗旨、验证实际病情后认为,归根结底只用“水气”二字就足以概括。所以凡是治疗这种证候,不是属于气分,就是属于水分;能够辨明这两者,再知道病情的虚实,就没有其他疑难了。病在气分,就应当以治疗气机为主;病在水分,就应当以治疗水液为主。然而水和气本来属于同一类,所以治疗水液时应当兼顾调理气机;因为气能够化水,水自然也会随之化;治疗气机时也应当兼顾水液,因为水液运行,气机也会随之运行。其中的精微奥妙,很难完全用语言说尽。现在虽然把它们分条列举如下,但具体运用的方法,贵在根据病机灵活变通。病在气分,是由于气机阻滞。例如气血运行逆乱、饮食停滞逆乱,或寒、热、风、湿之邪导致气机逆乱,以及气虚不能运化所导致的逆乱,只要气机调节和运行有不通畅的地方,都属于气分病,都能够造成胀满。凡是气分病,面色多青苍,体内气机逆乱;胀满有时牵连胸胁,疼痛有时波及脏腑。有时突然出现浮肿,这是因为阳气的性质急速;有时从上部开始发展到下部,这是因为阳气本来就居于上部;有时全身都肿,这是因为气无处不到;有的随着按压就会鼓起,好像按压气囊一样。然而这些虽然都属于气分病,气所发生的病变却各不相同。所以有因气热而胀满的,说各种腹部胀大都属于热;有因气寒而胀满的,说胃中有寒就会出现“(月真)”胀,说脏腑有寒就会产生满病;有因气湿而胀满的,说各种湿邪导致的肿胀满闷都属于脾;有因气虚而胀满的,这是元气虚弱;说足太阴脾气虚弱,就会发生鼓胀;有因气实而胀满的,这是邪气壅盛;说肾气实就会胀,脾气实就会腹胀,胃气实也会胀。这些虽然都属于胀病,但治疗的关键完全在于察明病情的虚实。大体而言,阳证多属热,热证多属实;阴证多属寒,寒证多属虚。先在体内发生阻滞,后来才发展到体外的,多属实证;先在体表出现肿胀,逐渐发展到体内,或者外部虽然胀而内部不胀的,多属虚证。小便红赤、大便秘结的,多属实证;小便清白、大便稀溏的,多属虚证。脉象滑而有力的,多属实证;脉象弦、浮、微、细的,多属虚证。形体和面色黄红,呼吸粗重而悠长的,多属实证;形容憔悴,声音短促的,多属虚证。年轻少壮,气道壅塞不通的,多属实证;年到中年以后身体衰弱、劳累积久,精神疲惫、气力怯弱的,多属虚证。虚证和实证的治法完全不同,如同冰炭相反;如果误用,必然会造成损害。病在水分,是阴气胜过阳气而导致肌肤都肿,这与气分证本来就不同。凡是水病,面色明润,皮肤先变薄,肿胀发展不迅速,通常从下部逐渐向上;按压肌肉如同按泥,肿胀有明显界限。这是因为阴气根本在下部,水液浸渍是逐渐形成的,都是水病的证候。考察《水胀篇》所说,寒气导致的胀,按压腹部深陷而不起;水肿病按压腹部,随着手指抬起也随之鼓起,像囊中包着水一样,这就是它的征候。然而依我的见解,再考察实际证候,却似乎与这种说法相反。大凡水证,必定是按压后深陷而不起;这是因为水液在肌肉之中,如同糟或泥一样,按压使它散开,仓促之间不能重新聚集,未必像水囊那样。凡是随着按压立即鼓起的,也只有虚无的气才会如此迅速,所以应当这样辨别。凡是想辨别水病和气病的不同,关键就在于辨别它们属于阴还是属于阳。如果病在气分,既有阳证,也有阴证。如果病在水分,多属于阴证。为什么呢?水与气虽然属于同一类,但阳气旺盛,气就能化水,水也就成为精微;阳气衰弱,气不能化水,精微就变成了水。所以凡是水病,本来就是身体中的血气,只是它究竟成为邪还是成为正,总在于能化还是不能化。水不能化,是由于气虚,难道不是阴中没有阳吗?这就是水肿病多属于阳虚的原因。水由肾主管,气由肺主管;水液滞留在下部而气在上部耗竭,所以在下部表现为肿胀满闷,在上部表现为喘促急迫,标和本都发生疾病,病势就危险而紧急了。这时应当迅速救治病的根本,或许还能保住万分之一的希望。如果把虚喘当作实邪,仍然使用泻肺的方法,没有不因此败坏病情的。年轻人纵情饮酒而没有节制,多会形成水鼓;酒是水谷所化的液体,血也是水谷所化的液体。酒进入中焦,必然寻找同类,所以直接走入血分。经文说:饮酒的人,卫气先运行到皮肤,先充养络脉。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血是神气所依附之物,属于阴,性质平和;酒是放纵、亢盛之气,属于阳,性质强悍。凡是酒进入血分,血本想安静,酒却使它动乱;血本想收藏,酒却驱逐它。因此饮酒的人身体和面部都发红,这是酒进入血分的征象,也是血液被散乱的征象。这样扰乱一番,血气还能不受耗损,是从来没有的。只是人在年轻强壮时,耗损多少就能随即生成多少,所以本来感觉不到。等到血气逐渐衰弱,生成的不能偿还耗损的,而且长期积累的损伤一并出现,疾病就显现出来了。有时血不能养筋,就成为中风;有时损伤脾,就成为痰饮、泄泻、痢疾;有时湿热向上浮,就成为喘息、汗出、鼻渊;有时流注筋骨,就成为瘈瘲、疼痛;有时导致血妄动、精受伤,就成为劳损、吐血、鼻出血;有时损伤肌肤、腐蚀肌肉,就成为溃烂的疮疡、痔疮、瘘管。其中因积累日久而形成水鼓的,尤其多。这是因为酒的性质本来属湿,强壮的人气机运行,湿邪就能消散;酒就是血,怯弱的人被酒滞留其中,就会形成疾病。酒就是水;不只是酒属于水,血气既然衰弱,也都会随着酒全部变成水。所以凡是治疗水鼓,必须以血气为主,滋养阴气并疏利湿邪,这确实是正确的治法。无知的年轻人起初根本不知道畏惧,只知道沉溺于酒;这种浸染已经不是一天造成的,以致血气和先天真元败坏到了极点,又怎么能在一朝一夕之间挽回呢!所以在各种鼓胀之中,尤其以酒鼓最为危险,最难治疗。曾有一个杜康的信徒不相信我的说法,说:“您这样说,也是过分了。” “现在我见到某个人,以饮酒为生,从早喝到晚,这样已经很多年了,却没有听说他得病;难道酒果真会伤人吗?” 这是因为不知道那样的人,只是千百人中一两个天赋禀性特别强健的人罢了。不然,善于饮酒的人为什么这样多,而能因饮酒长寿的却只见到这一个人?由此就可以知道,其他被饮酒困扰的人是什么情况了!假如没有这个人的禀赋,却有这个人的嗜好,我知道他就无法避免祸患了。危重征候总辨

大凡水肿先起于腹而后散四肢者,可治;先起于四肢而后归于腹者,难治。又掌肿无纹者死,大便滑泻水肿不消者死,唇黑唇肿齿焦者死,脐肿突出者死,缺盆平者死,阴中及茎俱肿者死,脉绝口张足肿者死,足跗肿膝如斗者死,肚上青筋见泻后腹肿者死。男从身下肿上,女从身上肿下,皆难治。

     气分胀满论治

凡胀满由于气分者,宜察气之虚实。若胀满在中而不在外者,其病多实,经曰中满者泻之于内,此之谓也。若果因酒食厚味,气滞脉滑,而大满大实者,宜廓清饮主之。兼胀兼痛诸药不效者,宜神香散主之。若脏腑胀实而兼痛者,宜承气汤,或百顺丸下之。然必年壮力强,素无损伤虚弱等证,而暴见胀满,方可峻攻,否则只宜缓治。如果气实于中而表里俱胀者,宜用蒜瓣以滚汤煮微熟留性,少蘸盐酢,常以佐食,大能破气消滞,亦佳法也。若气胀而兼小水不利者,宜用四苓散以半熟蒜捣膏丸服极妙。  食停滞而致胃口中焦胀满者,宜大小和中饮酌用之;兼痛者,宜排气饮主之。  怒气逆于中焦,或胀或痛者,宜排气饮、解肝煎之类主之;兼喘胀者,宜四磨饮或神香散。  大人小儿素无脾虚泄泻等证,而忽尔通身浮肿,或小水不利者,多以饮食失节,或湿热所致,宜廓清饮加减主之,或四苓散、胃苓汤之类皆可用;或湿胜者,宜平胃散之类主之。  脾胃虚寒,中气不健,而三焦胀满者,是为气虚中满,其为证也,必多吞酸嗳腐,恶食恶寒,或常为溏泄而别无火证火脉者,必属脏寒,此所谓脏寒生满病也,惟宜温补。寒在中焦者,宜温胃饮、理中汤;寒在下焦者,宜理阴煎、八味地黄汤之类主之。  单腹胀者,名为鼓胀。以外虽坚满而中空无物,其象如鼓,故名鼓胀。又或以气血结聚,不可解散,其毒如蛊,亦名蛊胀。且肢体无恙,胀惟在腹,故又名为单腹胀。此实脾胃病也。夫脾胃为中土之脏,为仓廪之官,其脏受水谷则有坤顺之德,其化生血气则有干健之功,使果脾胃强健,则随食随化,何胀之有?此惟不善调摄,而凡七情劳倦,饮食房闱,一有过伤,皆能戕贼脏气,以致脾土受亏,转输失职,正气不行,清浊相混,乃成此证。凡治此者,若察其病由中焦,则当以脾胃为主,宜参芪、白朮、干姜、甘草之属主之。若察其病由下焦,则当以命门母气为主,宜人参、熟地,当归、山药、附子、肉桂之属主之。如果气有痞塞,难于纯补,则宜少佐辛香,如陈皮、厚朴、砂仁、香附、丁香、自芥子之属。如或水道不利,湿气不行,则当助脾行湿而佐以淡渗,如猪苓、泽泻、茯苓之属。若诸药未效,仍当灸治如后法。以上诸法,大略如此。然病成单鼓,终非吉兆,必其伤败有渐,然后至此。使非尽扫尘纷,加意调理,则未有或免者矣。  治胀当辨虚实。若察其果由饮食所停者,当专去食积;因气而致者,当专理其气;因血逆不通而致者,当专清其血。其于热者寒之,结者散之,清浊混者分别之,或升降其气,或消导其邪,是皆治实之法也。但凡病肿胀者,最多虚证。若在中年之后,及素多劳伤,或大便溏泄,或脉息弦虚,或声色憔悴,或因病后,或因攻击太过,而反致胀满等证,则皆虚实之易见者也。诸如此类,使非培补元气,速救根本,则轻者必重,重者必危矣。若虚在脾肺者,宜四君子汤、归脾汤之类主之;若脾虚兼寒者,宜理中汤、温胃饮、五君子煎;若脾虚兼痰者,宜六君子汤;若肾虚兼痰者,宜金水六君煎;若虚在肝肾者,宜六味地黄汤;若肾虚兼寒者,宜理阴煎或八味地黄丸,甚者加减金匮肾气汤主之。若以虚证而妄行消伐,则百不活一矣。其有果以少壮停滞,或肝强气逆,或时气亢害为邪者,方可直攻其病。但辨之宜详,不可忽也。  凡外感毒风,邪留肤腠,则亦能忽然浮肿,如东垣所谓八益之邪自外入者是也。然其来必速,其证则必有脉紧及头痛骨痛等证,方是外感之候,先宜解散其邪,如正柴胡饮、小柴胡汤、败毒散、参苏饮、葛根葱白汤之类,随宜用之。若风因火炽而表里俱热,宜芍药清肝散或龙胆泻肝汤之类主之。若邪传入里,太阳阳明并病而胃实热甚,必日晡潮热,大渴引饮者,白虎汤主之;若大实大满而热结不退者,大承气汤或百顺丸下之。若少阳阳明并病,寒热往来,满而实者,宜大柴胡汤下之。五常政大论曰:下之则胀已,此之类也。

     水肿论治

译大凡水肿先从腹部开始,后来才散布到四肢的,可以治疗;先从四肢开始,后来才归聚到腹部的,难以治疗。又有手掌肿胀而没有掌纹的,会死;大便滑泄、水肿不消的,会死;嘴唇发黑、嘴唇肿胀、牙齿焦黑的,会死;肚脐肿胀突出,会死;缺盆平陷,会死;阴部和阴茎都肿胀,会死;脉象断绝、张口呼吸而足部肿胀,会死;足背肿胀、膝部肿得像斗一样,会死;腹部青筋显露,泻下后腹部反而肿胀,会死。男子的肿胀从身体下部向上发展,女子的肿胀从身体上部向下发展,都难以治疗。气分胀满的论治 凡是由气分引起的胀满,应当察明气的虚实。如果胀满在内部而不在外部,病情多属实证。经文说,腹中胀满的,应当从内部用泻法治疗,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如果确实是由于饮酒、饮食肥甘厚味,气机阻滞、脉象滑,而胀满严重、邪实明显的,应当以廓清饮为主方。兼有胀满和疼痛、使用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的,应当以神香散为主方。如果脏腑胀满而邪实,并且兼有疼痛,应当使用承气汤,或者用百顺丸攻下。但必须是年壮力强、平素没有损伤虚弱等证候,而突然出现胀满,才可以使用峻猛的攻下法;否则只适宜缓缓治疗。如果确实是中焦气实,并且表里都胀,宜将蒜瓣用滚汤煮到略熟而保留其药性,稍微蘸盐和醋,经常佐餐食用,能够大力破气消除积滞,也是很好的方法。如果气胀兼有小便不利,宜用四苓散,把半熟的蒜捣成膏状制成丸剂服用,效果极好。饮食停滞导致胃口和中焦胀满的,应当酌情使用大小和中饮;兼有疼痛的,应当以排气饮为主方。怒气在中焦逆乱,或胀或痛的,宜以排气饮、解肝煎一类方剂为主治疗;兼有喘息和胀满的,宜用四磨饮或神香散。大人和小孩平素没有脾虚泄泻等证候,却突然全身浮肿,或小便不利的,多是饮食失去节制,或由湿热造成;宜以廓清饮随证加减为主治疗,也可以使用四苓散、胃苓汤一类方剂;如果是湿邪偏盛,宜以平胃散一类方剂为主治疗。脾胃虚寒,中气不健,导致三焦胀满的,叫作气虚中满。这种证候必然多有吞酸、嗳出腐败气味、厌食、怕冷,或者经常大便稀溏;如果除此之外没有火证、火脉,就一定属于脏寒。这就是所说的脏寒产生满病,只适宜温补。寒在中焦的,宜用温胃饮、理中汤;寒在下焦的,宜以理阴煎、八味地黄汤一类方剂为主治疗。只有腹部胀大的,叫作鼓胀。因为外部虽然坚硬胀满,内部却空虚没有实物,形状像鼓,所以叫作鼓胀。又有因气血结聚而不能消散,其毒性如同蛊毒的,也叫作蛊胀。并且四肢身体没有异常,胀满只在腹部,所以又叫作单腹胀。这实际上是脾胃的疾病。脾胃是居于中焦、属土的脏腑,也是主管粮仓的官职。它接受水谷,具有坤土顺承的德性;化生血气,具有乾天刚健的功用。假如脾胃确实强健,食物随吃随化,怎么会发生胀满呢?这只是因为不善于调养,凡是七情、劳倦、饮食和房事中有一项过度损伤,都能损害脏气,以致脾土受损,转运输布失职,正气不能运行,清气和浊气混杂,于是形成这种证候。凡是治疗这种病,如果察知病因在中焦,就应当以脾胃为主,宜用人参、黄芪、白朮、干姜、甘草之类为主治疗。如果察知病因在下焦,就应当以命门的母气为主,宜用人参、熟地、当归、山药、附子、肉桂之类为主治疗。如果气机有痞塞,难以单纯使用补法,就宜少量佐以辛香药,如陈皮、厚朴、砂仁、香附、丁香、(自)芥子之类。如果水道不利,湿气不能运行,就应当帮助脾运化湿邪,并辅以淡渗利湿药,如猪苓、泽泻、茯苓之类。如果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仍应当按照后面所说的方法施行灸治。以上各种治法,大致就是这样。然而病情发展成单腹鼓胀,终究不是吉兆,必定是脏腑已经逐渐受到损伤败坏,然后才发展到这种程度。如果不能彻底扫除各种尘累和杂乱,认真加以调理,就没有几个人能够幸免。治疗胀病应当辨别虚实。如果察知确实是饮食停滞造成的,就应当专门消除食积;是气机导致的,就应当专门调理气机;是血行逆乱不通导致的,就应当专门清理血分。对于热证,用寒凉药治之;对于结滞,使其消散;对于清浊混杂,使二者分别;或者升降其气机,或者消除、疏导邪气,这些都是治疗实证的方法。只是凡是患肿胀的人,虚证最多。如果人在中年以后,平素又有许多劳累损伤,或者大便稀溏,或者脉息弦而虚,或者声音和面色憔悴,或者是在患病之后,或者由于攻伐太过,反而出现胀满等证候,这些都是虚实很容易辨别的情况。诸如此类的病情,如果不培补元气,迅速救治根本,轻证必然转重,重证必然危险。如果虚在脾、肺,宜以四君子汤、归脾汤一类方剂为主治疗;如果脾虚兼有寒,宜用理中汤、温胃饮、五君子煎;如果脾虚兼有痰,宜用六君子汤;如果肾虚兼有痰,宜用金水六君煎;如果虚在肝、肾,宜用六味地黄汤;如果肾虚兼有寒,宜用理阴煎或八味地黄丸;病情严重的,以加减金匮肾气汤为主治疗。如果明明是虚证,却妄用消耗、攻伐的方法,百人之中也难有一个活下来。如果确实是年轻力壮而有停滞,或肝气强盛而气机逆乱,或因时令之气亢盛为害而成为邪气,才可以直接攻治病邪。但辨别时应当详细审察,不能忽略。凡是外感毒风,邪气滞留在皮肤腠理,也能突然出现浮肿,这就是东垣所说的八益之邪从外部侵入的情况。但这种病来势必定迅速,证候必定有脉紧,以及头痛、骨痛等症状,这才是外感的征候。首先宜解散邪气,如正柴胡饮、小柴胡汤、败毒散、参苏饮、葛根葱白汤一类方剂,随证选用。如果风邪由于火势炽盛而导致表里都热,宜以芍药清肝散或龙胆泻肝汤一类方剂为主治疗。如果邪气传入里部,太阳、阳明两经同时发病,胃中实热很重,必定在午后出现潮热,口渴严重而引水饮用,宜以白虎汤为主治疗;如果邪实很重、胀满很严重,热邪结聚而不退,宜用大承气汤或百顺丸攻下。如果少阳、阳明两经同时发病,寒热往来,腹中胀满而邪实,宜用大柴胡汤攻下。《五常政大论》说:“用攻下法,胀满就会消除。”说的就是这类情况。水肿论治

凡水肿等证,乃脾肺肾三脏相干之病。盖水为至阴,故其本在肾;水化于气,故其标在肺;水惟畏土,故其制在脾。今肺虚则气不化精而化水,脾虚则土不制水而反克,肾虚则水无所主而妄行,水不归经则逆而上泛,故传入于脾而肌肉浮肿,传入于肺则气息喘急。虽分而言之而三脏各有所主,然合而言之则总由阴胜之害,而病本皆归于肾。《内经》曰:肾为胃关,关门不利,故聚水而从其类也。然关门何以不利也?经曰:膀胱者卅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夫所谓气化者,即肾中之气也,即阴中之火也。阴中无阳则气不能化,所以水道不通,溢而为肿。故凡治肿者必先治水,治水者必先治气。若气不能化则水必不利,惟下焦之真气得行,始能传化;惟下焦之真水得位,始能分消。求古治法,惟薛立斋先生加减金匮肾气汤,诚对证之方也,余屡用之无不见效。此虽壮水之剂,而实即脾肺肾三脏之正治也。何也?盖肾为先天生气之源,若先天元气亏于下,则后天胃气失其所本,而由脾及肺,治节所以不行,是以水积于下则气壅于上而喘胀由生,但宜峻补命门,使气复元,则三脏必皆安矣。今论其方,如所用桂、附,以化阴中之阳也;熟地、山药、牛膝,以养阴中之水也;茯苓、泽泻、车前子,以利阴中之滞也。此能使气化于精,即所以治肺也;补火生土,即所以治脾也;壮水通窍,即所以治肾也。比方补而不滞,利而不伐,凡病水肿于中年之后,及气体本弱者,但能随证加减用之,其应如向,诚诸方之第一,更无出其右者。  证有全由脾肺不足而为肿胀者,治宜以四君、归脾之属为主,固是正治之法,然亦须兼补命门。盖脾土非命门之火不能生,肺气非命门之火不能化,人知土能制水,而不知阳实制阴;人知气化为精,而不知精化为气也。虚则补母,正此之谓。  凡素禀阳盛,三焦多火而病为水肿者,其证必烦渴喜冷,或面赤便结,或热而喘嗽,或头面皆肿,或脉见滑实。此湿热相因,阴虚之证也。凡辛香燥热等剂,必所不堪,宜用六味地黄汤加牛膝、车前、麦冬之类,大剂与之。其有热甚者,宜加减一阴煎加茯苓、泽泻、牛膝、车前之类主之。其有虚中挟实,胸膈不清,宜加陈皮、白芥子之类佐之。若生平不宜熟地者,则单用生地亦可。但此等壮水等剂,必十余服后,方可望效。若先克伐致虚者,其效尤迟,慎毋欲速自求伊戚也。  凡年少纵酒,致为湿热所乘,元气尚强,脉实有力而不便于温补者,此当逐去湿热,亦能速效,宜禹功散、导水丸、浚川散、三花神佑丸之类,皆可择用,泻后宜薄滋味,戒饮酒,久之方可复元。

译凡是水肿一类证候,都是脾、肺、肾三脏相互牵涉的疾病。水属于至阴,所以病根在肾;水由气化生,所以病标在肺;水唯独畏惧土,所以制约水的脏腑在脾。如今肺虚,气就不能把水化为精微,反而化成水;脾虚,土就不能制约水,反而被水所克;肾虚,水就没有主管,任意妄行。水不能归入经脉而逆行向上泛溢,所以传入脾就使肌肉浮肿,传入肺就使呼吸喘促急迫。分别来说,三脏各有各自主管的方面;合起来说,总是由于阴气偏盛造成的危害,而病根都归于肾。《内经》说:肾是胃的关口,关门不利,所以水液聚积,并且归于同类之处。然而,关门为什么会不利呢?经文说:膀胱是管理水液的官府,津液藏于其中;气化功能正常,水液才能排出。所谓气化,就是肾中的气,也就是阴中的火。阴中没有阳气,气就不能气化,所以水道不通,水液泛溢而成为肿胀。所以凡是治疗肿胀,必须先治水;治疗水,必须先治气。如果气不能气化,水就必然运行不利;只有下焦的真气能够运行,水液才开始传导、化生;只有下焦的真水归于正常位置,水液才能分别消散。考求古代的治法,只有薛立斋先生的加减金匮肾气汤确实是针对这种证候的方剂,我屡次使用,没有不见效的。这个方剂虽然是补益肾水的药剂,实际上却正是治疗脾、肺、肾三脏的正确方法。为什么呢?肾是先天生气的根源;如果先天元气在下焦亏损,那么后天胃气就失去了根本,并且由脾影响到肺,肺的治节功能因此不能运行。所以水积聚在下部,气就壅滞在上部,于是产生喘息和胀满。只应当峻补命门,使气恢复元气,这样三脏必然都能安定。现在来分析这个方剂,例如所用的肉桂、附子,是用来化生阴中的阳气;熟地、山药、牛膝,是用来滋养阴中的水液;茯苓、泽泻、车前子,是用来疏利阴中的停滞。这能使气由精微化生,也就是用来治疗肺;补益火气以生土,也就是用来治疗脾;壮盛水气、疏通窍道,也就是用来治疗肾。这个方剂补益却不造成停滞,疏利却不损伤正气;凡是中年以后患水肿,以及元气本来虚弱的人,只要随证加减使用,药效就会像回声一样迅速应验,确实是各种方剂中的第一等,再没有超过它的。有些证候完全是由于脾肺不足而形成肿胀,治疗应当以四君子汤、归脾汤一类方剂为主,这固然是正确的治法,但也必须兼顾补益命门。脾土没有命门之火就不能生化,肺气没有命门之火就不能气化;人们只知道土能制约水,却不知道阳气实际上是制约阴气的;人们只知道气能化生精,却不知道精也能化生气。虚证就补益其母脏,说的正是这个道理。凡是平素阳气旺盛、三焦多火而患水肿的人,其证候必定有烦躁口渴、喜欢冷饮,或者面色发红、大便秘结,或者发热而喘咳,或者头面都肿,或者脉象滑而实。这是湿热相互影响、阴虚所形成的证候。凡是辛香、燥烈、温热一类药剂,必然不能承受;宜使用六味地黄汤,加牛膝、车前、麦冬一类药物,大剂量给予。如果热势很重,宜以加减一阴煎加茯苓、泽泻、牛膝、车前一类药物为主治疗。如果虚证中夹有实证,胸膈不清利,宜加陈皮、白芥子一类药物作为辅助。如果平素不适宜使用熟地,单用生地也可以。只是这类补益肾水的药剂,必须服用十多剂以后,才可以期待见效。如果此前已经受到攻伐而导致虚弱,见效就更加迟缓;千万不要急于求速,反而自找忧患。年轻人纵情饮酒,导致受到湿热侵袭,元气尚且强盛,脉象实而有力,不适合温补的,应当驱除湿热,也能很快见效。宜用禹功散、导水丸、浚川散、三花神佑丸一类方剂,都可以选择使用;泻下以后宜饮食清淡,戒除饮酒,时间久了才可以恢复元气。古代治疗肿病

  古法治肿,大都不用补剂而多用去水等药,微则分利,甚则推逐,如五苓散、五淋散、五皮散、导水茯苓汤之类,皆所以利水也。如舟车神佑丸、浚川散、禹功散、十枣汤之类,皆所以逐水也。再如巴豆、(石卜)硝、针砂、滑石、三棱、蓬朮、麝香、琥珀、土狗、地龙、田螺、水蛭、鲤鱼、鲫鱼、萝卜子、苏子、商陆、葶苈、杏仁、防己、秦艽、木瓜、瞿麦、通草、厚朴、赤小豆、猪苓、海金沙、五加皮、大腹皮、羌活、独活之类,无非逐水利水之剂,但察其果系实邪,则此等治法,诚不可废。但必须审证的确,用当详慎也。凡今方士所用,则悉皆此类,故能晚服而早通,朝用而暮泻,去水斗许,肿胀顿消,效诚速也。但彼不顾人之虚实,不虑人之死生,惟以见效索谢而去。不知随消随胀,不数日而腹胀必愈甚,苟以衰年积损之证,而复遭此劫,则百无一生矣。  水肿证以精血皆化为水,多属虚败,治宜温脾补肾,此正法也。然有一等不能受补者,则不得不从半补;有并半补亦不能受者,则不得不全用分消。然以消治肿,惟少年之暂病则可,若气血既衰,而复不能受补,则大危之候也。故凡遇此辈,必须千方百计,务救根本,庶可保全。尝见有专用消伐而退肿定喘者,于肿消之后,必尫羸骨立,略似人形,多则半年,少则旬日,终无免者。故余之治此,凡属中年积损者,必以温补而愈,皆终身绝无后患。盖气虚者不可复行气,肾虚者不可复利水。且温补即所以化气,气化而全愈者,愈出自然;消伐所以逐邪,邪逐而暂愈者,愈由勉强。此其一为真愈,一为假愈,亦岂有假愈而果愈者哉?  无论气鼓水鼓,凡气实可下者,宜用赤金豆或百顺丸以渐利之。  徐东皋曰:经云:脏寒生满病。《脉经》云:胃中寒则胀满,脾为阴中之至阴,故经曰:太阴所至为禾 畜满。大抵脾湿有余,无阳不能施化,如土之久于雨水,则为泥矣,岂能生化万物?必待和风暖日,湿去阳生,自然生长也。故凡若此者,宜亟以辛热药治之。又曰:经曰下之则胀已,此以湿热饮食有余,脾胃充实者言也。如仲景治伤寒,邪入于里而成腹满坚实,大便秘而不利者,宜以三承气汤下之可也。若因脾虚内寒不足,而气不能运化精微,以成腹满者,故宜以甘温补脾为主,少佐辛热以行壅滞之气,庶使脾土旺健,胀满运行,斯可愈矣,即经所谓塞因塞用从治之法耳。医者不察乎此,惟执下则胀已,急于获效,病者苦于胀满,喜行利药,以求通快,不知暂快一时,则真气愈伤,腹胀愈甚,去死不远矣。俗谓气无补法者,以其痞塞,似难于补,不思正气虚而不能运行为病,经曰壮者气行则愈是也。

译,大多不用补剂,而多使用去除水液一类的药物;病势轻的就分利水液,病势重的就推逐水邪,如五苓散、五淋散、五皮散、导水茯苓汤一类,都是用来利水的。又如舟车神佑丸、浚川散、禹功散、十枣汤一类,都是用来逐水的。再如巴豆、(石卜)硝、针砂、滑石、三棱、蓬朮、麝香、琥珀、土狗、地龙、田螺、水蛭、鲤鱼、鲫鱼、萝卜子、苏子、商陆、葶苈、杏仁、防己、秦艽、木瓜、瞿麦、通草、厚朴、赤小豆、猪苓、海金沙、五加皮、大腹皮、羌活、独活一类,无非是逐水、利水的药剂;但如果审察确实属于实邪,这些治法确实不能废弃。只是必须把证候审察清楚,使用时应当详细谨慎。如今一般方士所用的,全部都是这一类药物,所以能够晚上服药、早晨就通便,早晨服药、晚上就泻下,排出一斗多水,肿胀很快消退,疗效确实迅速。但他们不顾病人的虚实,也不考虑病人的死生,只以取得眼前疗效来索取酬谢,然后离去。他们不知道水液刚消退就又胀起来,不出几天腹胀必然更加严重;如果本来就是年老、久病积损的证候,又遭受这样的劫难,那就百人之中没有一个能够生还。水肿证是精血都化成了水,多属于虚弱败坏,治疗宜温补脾气、补益肾气,这是正确的方法。然而有一类人不能承受补法,就不得不采用半补半消的方法;有的人连半补的方法也不能承受,就不得不完全使用分别消散水液的方法。然而用消散的方法治疗肿病,只有年轻人的暂时性疾病可以这样做;如果气血已经衰弱,又不能承受补法,就是非常危险的征候。所以凡是遇到这类人,必须想尽各种办法,务必救治根本,或许才可以保全。曾见有专门使用消伐药物,使肿退去、喘息平定的人;肿消以后,必然瘦弱不堪、骨头显露,勉强像个人形;多则半年,少则十天,最终没有一个能够幸免。所以我治疗这种病,凡属于中年以后积累损伤的,必定用温补法使其痊愈,而且终身绝不会留下后患。因为气虚的人不能再用行气法,肾虚的人不能再用利水法。而且温补就是用来使气化恢复的;气化恢复而完全痊愈,痊愈是出于自然;消耗、攻伐是用来驱逐邪气的;邪气被驱逐而暂时痊愈,痊愈是勉强造成的。一个是真正的痊愈,一个是假性的痊愈;难道有假性痊愈而最终果真痊愈的吗?无论是气鼓还是水鼓,凡是气实而可以攻下的,宜用赤金豆或百顺丸逐渐使其通利。徐东皋说:经文说,脏寒会产生满病。《脉经》说:胃中有寒就会胀满。脾是阴中至阴之脏,所以经文说,太阴之气所到之处,会出现禾(畜)满。大体说来,脾湿有余而没有阳气,不能施行运化,就像土地长期泡在雨水中而成为泥土一样,怎么能够生化万物呢?必须等到和风暖日到来,湿邪退去、阳气生发,万物才会自然生长。所以凡是这种情况,宜立即用辛热药物治疗。又说:经文说,用攻下法,胀满就会消除;这是针对湿热、饮食积滞有余,脾胃充实的人说的。例如仲景治疗伤寒,邪气进入里部而形成腹部胀满坚实、大便秘结不通的,就可以用三承气汤攻下。如果是由于脾虚、内寒不足,气不能运化精微而形成腹部胀满,就应当以甘温药补益脾气为主,少量佐以辛热药来运行壅滞的气,使脾土旺盛健运,胀满得以运行,这样才可以痊愈;这就是经文所说的“塞因塞用”、从治的方法。医生不察看这一点,只拘泥于“攻下就能消除胀满”的说法,急于取得疗效;病人苦于胀满,也喜欢使用利水、通下的药物以求暂时畅快,却不知道暂时畅快一时,会使真气更加受伤,腹胀更加严重,距离死亡就不远了。俗话说气病没有补法,是因为气机痞塞,似乎难以补益;却没有想到正气虚弱、不能运行才会形成疾病。经文说,强壮的人气机运行就会痊愈,说的就是这

又曰:水肿本因脾虚,不能制水,水渍妄行,当以参、朮补脾,使脾气得实,则自健运而水自行。大抵只宜补中行湿利小便,切不可下,但用二陈加人参、苍白朮为主,或佐以黄芩、麦冬、炒栀子以制肝木。若腹胀,少佐厚朴;气不运,加木香、木通;气若陷下,加升麻、柴胡提之。必须补中行湿,加升提之药,能使大便润,小便长。又曰:诸家治水肿,只知导湿利小便,执此一途,用诸去水之药,往往多死。又用导水丸、舟车丸、神佑丸之类大下之,此速死之兆。盖脾气虚极而肿,愈下愈虚,虽劫之取目前之快,而阴损正气,祸不旋踵。大法只宜补中宫为主,看所挟加减。不尔则死。当以严氏实脾散加减。要知从治塞因塞用之理,然后可以语水肿之治耳。

    石室秘箓 【清 陈士铎】

译个道理。又说:水肿本来是由于脾虚,不能制约水液,水液浸渍而任意运行;应当用人参、白朮补益脾气,使脾气充实,那么脾自然能够健运,水液也会自行运行。大体只宜补益中焦、运行湿邪、利小便,切不可使用攻下法;只用二陈汤加人参、苍朮、白朮为主,或者佐以黄芩、麦冬、炒栀子来制约肝木。如果腹胀,少量佐以厚朴;气机不能运行,加木香、木通;气如果下陷,加升麻、柴胡来提升它。必须补益中焦、运行湿邪,再加升提药物,使大便润利、小便通畅。又说:各家治疗水肿,只知道疏导湿邪、利小便,拘泥于这一条道路,使用各种去水药物,往往有很多人因此死亡。又使用导水丸、舟车丸、神佑丸一类方剂大力攻下,这是促使人迅速死亡的征兆。脾气极度虚弱而发生肿胀,越攻下就越虚;虽然强行攻伐可以取得眼前的快感,却暗中损伤正气,灾祸很快就会到来。大体的治法只宜以补益中焦为主,再根据兼夹的病情加减。否则就会死亡。应当使用严氏实脾散随证加减。要懂得从治法中“塞因塞用”的道理,然后才可以谈论水肿的治疗。《石室秘箓》【清·陈士铎】

水肿治法

水肿之病,亦土不能克水也,方用牵牛、甘遂各三钱,水煎一服,即大泻水斗余,鼓胀尽消,此则直夺其水势而土得其平成矣。但二味药性峻烈,过于猛矣,人疑非正治之法。然水势滔天,必开决其水口,则水旋消。此二味之中病源,妙在于猛也。但服此二味之后,切不可食盐。如食盐则前病重犯,不可救矣。此乃不知禁忌,自犯死澄,非药之故也。今人一见牵牛、甘遂,视为必死之品,过矣。水肿之病,必须以手按之而如泥者,始可用此二味正治。否则按之不如泥,随按而皮随起者,非水也,当作气虚肾虚治之,不可以此二味轻投,以杀之也。  水肿之疾,腹胀如鼓,两跗如浮,按之如泥,小便不利,大便反结,人以为水病,谁知皆由于土气之郁。方用鸡屎醴一升,炒黄色为末,以黄酒一斤,先将鸡屎末盛于新布上,后将黄酒洒之,不可太骤,缓缓冲之,则药味尽下,取汁一碗,病人服之。切不可令病人先知,则不肯信心而服,使生别病。下喉之后,腹即作雷鸣,一饭之间,倾腹而出,两足即减大半,再饮一碗全消。盖鸡屎善能逐水,而又通土性,无微不入,将从前所蓄之水,无不开其水口,尽归大肠而泄,此夺治之法也。一法,用大麦芒二两煎汤饮之亦消,且无后病,但须一连数月作汤饮之,即泄水而愈。药平常而奏功甚奇也。然此方止可治初起之水肿,而不可治久病之水肿也。

     鼓胀治法

译水肿治法 水肿这种病,也是由于土不能克制水。方用牵牛、甘遂各三钱,水煎服一剂,就能大量泻出一斗多水,鼓胀完全消退;这是直接夺去水势,使土得到平治。只是这两味药的药性峻烈,过于猛烈,人们怀疑这不是正确的治法。然而水势滔天,必须打开、决开水流的出口,水势才会很快消退。这两味药针对病源的妙处,就在于药性猛烈。但服用这两味药以后,千万不能吃盐。如果吃了盐,先前的病就会重新严重发作,无法救治。这是因为不知道禁忌而自己触犯了致死的禁忌,并不是药物本身的缘故。如今人们一见到牵牛、甘遂,就把它们看作必然致死的药物,这是过分了。水肿这种病,必须用手按压后像泥一样,才可以用这两味药进行正确治疗。否则按压后不像泥,随着按压皮肤又随即隆起的,就不是水病,应当按照气虚、肾虚来治疗;不可轻率地投入这两味药,否则会因此害死病人。水肿这种病,腹部胀得像鼓,两足背浮肿,按压如泥,小便不利,大便反而秘结;人们以为这是水病,谁知道全是由于土气郁滞造成的。方用鸡屎醴一升,炒至黄色研成末,用黄酒一斤;先把鸡屎末放在新布上,再把黄酒洒在上面,不能太急,要缓缓冲淋,使药味全部流下;取药汁一碗,让病人服下。千万不能让病人事先知道药物是什么,否则他不会相信而服用,反而会产生其他疾病。药液下咽以后,腹中立即雷鸣般作响;一顿饭的工夫,腹中水液就会倾泻而出,两足的肿胀立即减轻大半;再饮一碗,肿胀就会完全消退。这是因为鸡屎很善于逐水,又能通达土性,无处不入;它把先前蓄积的水液全部打开出口,使水液归入大肠排泄,这是一种夺取病势的治法。还有一种方法,用大麦芒二两煎汤饮服,也能使肿胀消退,而且没有后续疾病;只是必须连续数月把它煎汤饮用,便能排出水液而痊愈。药物平常,取得的功效却非常奇特。然而这个方剂只能治疗初起的水肿,不能治疗久病的水肿。鼓胀治法

鼓胀数年而不死者,必非水鼓。水鼓之证,不能越于两年,未有皮毛不流水而死者。今二三年不死,非水鼓,乃气鼓、血鼓、食鼓、虫鼓也,但得小便利而胃口开者,俱可治。方用茯苓五两,人参、大黄、萝卜子各一两,雷丸三钱,白朮五钱,附子一钱,水十碗,煎汤二碗。早服一碗,必然腹内雷鸣,少倾必下恶物满桶,急拿出倾去,再换桶;即以第二碗继之,又大泻大下,至黄昏而止,淡淡米饮汤饮之,不再泻。然人弱极矣,方用人参、白芥子各一钱,茯苓五钱,薏苡仁一两,山药四钱,陈皮五分,水煎服,一剂即愈。忌食盐者一月,犯则无生机矣。先须断明,然后用药治之。鼓胀之病,年久不死,原是可救,所以用下药以成功,非土郁之中有水积,若果水证,早早死矣,安能三年之未死也。然而虽非水证,而水必有壅阻之病,方中仍用茯苓为君,以雷丸、大黄为佐,不治水而仍治水,所以奏功如神也。水鼓,满身皆水,按之如泥者是。若不急治,水流于四肢,而不得从膀胱出,则变为死证而不可治矣。方用决流汤,牵牛、甘遂各二钱,肉桂三分,车前子一两,水煎服,一剂而水流斗余,二剂即全愈。断不可与三剂也,与三剂,反杀之矣。盖牵牛、甘遂最善利水,又加之车前、肉桂,引水以入膀胱,但利水而不走气,不使牵牛、甘遂之过猛,利水并走气也。但此二味毕竟性猛,多服伤人元气,故二剂逐水之后,断宜屏绝,须改用五苓散调理二剂,又用六君子汤以补脾可也。更须忌食盐,犯则不救。  气鼓乃气虚作肿,似水鼓而非水鼓也。其证一如水鼓之状,但按之皮肉不如泥耳。必先从脚面肿起后,渐渐肿至上身,于是头面皆肿者有之。此等气鼓必须健脾行气加利水之药,则可救。倘亦以水鼓法治之,是速之死也。宜消气散,白朮、薏仁、茯苓各一两,肉桂、甘草各一分,枳壳五分,山药五钱,人参、车前子、萝卜子、神曲各一钱,水煎服,日日一剂。初服觉有微碍,久则日觉有效,十剂便觉气渐舒,二十剂而全消,三十剂而全愈。此方健脾而仍是利水之品,故不伤气,奏功虽缓而起死实妙也。然亦必禁食盐,三月后可渐渐少用矣。即秋石亦不可用,必须三月后用之。  虫鼓,惟小腹作痛而四肢浮胀不十分之甚,面色红而带点,如虫蚀之象,眼下无卧蚕微肿之形,此是虫鼓也,必须杀虫可救。然过于峻逐,未免转伤元气,转利转虚,亦非生之之道。方用消虫神奇丹,雷丸、神曲、茯苓、白矾各三钱,当归、鳖甲酢炙各一两,鲜地栗粉一两取汁一茶瓯,车前子五钱,水煎服,一剂即下虫无数,二剂虫尽出矣。虫去而鼓自消,不必用三剂也。盖雷丸最善逐虫去秽,而鳖甲、地栗,更善化虫于乌有。然虫之生必有毒结于肠胃之间,故又用白矾以消之。诚虑过于峻逐,又佐之当归以生血,新血生而旧瘀去;更佐之茯苓、车前,分利其水气,是虫从大便而出,而毒从小便而行,自然病去如扫矣。但此药服二剂后,必须服四君、六君汤去甘草,而善为之调理也。  血鼓之证,其由来渐矣。或跌闪而血瘀不散,或忧郁而血结不行,或风邪而血蓄不发,遂至因循时日,留在腹中,致成血鼓。饮食入胃,不变精血,反去助邪,久则胀,胀则成鼓矣。倘以治水法逐之,而证犯非水,徒伤元气;倘以治气法治之,而证犯非气,徒增饱满,是愈治而愈胀矣。宜消瘀荡秽汤,水蛭三钱,必须炒黑,大约一两炒黑,取末用三钱,当归二两,雷丸、红花、枳实、白芍、牛膝各三钱,桃仁四十粒去皮尖捣碎,水煎服。一煎即下血斗余,再煎即血尽而愈。盖血鼓之证,惟腹胀如鼓,而四肢手足并无胀意,故血去而病即安也。服此方一剂之后,切勿再与二剂,当改用四物汤调理,于补血内加白朮、茯苓、人参,补气而利水,自然全愈。否则血鼓虽痊,恐成干枯之证。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十

肿胀门

方

译鼓胀多年而没有死亡的,必定不是水鼓。水鼓的证候,病程不能超过两年;没有皮肤毛孔不断渗水却死亡的情况。如今病了二三年还没有死亡的,不是水鼓,而是气鼓、血鼓、食鼓、虫鼓;只要小便通利、胃口开放,都可以治疗。方用茯苓五两,人参、大黄、萝卜子各一两,雷丸三钱,白朮五钱,附子一钱;水十碗,煎成药汤二碗。早晨服一碗,腹中必然雷鸣,不久就会泻下满满一桶恶物;赶紧拿出去倒掉,再换一只桶;立即接着服第二碗,又会大泻大下,到黄昏才停止;饮用清淡的米汤、茶汤,就不会再泻。然而人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了;方用人参、白芥子各一钱,茯苓五钱,薏苡仁一两,山药四钱,陈皮五分;水煎服,服一剂就痊愈。一个月内忌食盐,若触犯禁忌,就没有生机了。首先必须明确辨断病情,然后才能用药治疗。鼓胀病多年不死,本来就是可以救治的;所以可以使用攻下药取得疗效。这不是土气郁滞之中兼有水液积聚吗?如果果真是水证,早就死亡了,哪里还能三年不死呢?然而虽然不是水证,却必然有水液壅阻的病变;方中仍以茯苓为君药,以雷丸、大黄为辅药,不直接治疗水而仍然能够治水,所以功效神奇。水鼓,就是全身都是水肿,按压如泥的情况。如果不赶快治疗,水液流注到四肢,不能从膀胱排出,就会变成死证,无法治疗。方用决流汤:牵牛、甘遂各二钱,肉桂三分,车前子一两;水煎服,服一剂就会排出一斗多水,服二剂就会完全痊愈。绝对不能服到三剂;服三剂反而会把人杀死。这是因为牵牛、甘遂最善于利水,又加上车前子、肉桂,把水引入膀胱;这样只利水而不耗散气,使牵牛、甘遂不至于过于猛烈,既利水又耗气。但这两味药毕竟药性猛烈,服用过多会损伤人的元气,所以服二剂逐水以后,绝对应该停用;必须改用五苓散调理二剂,再用六君子汤补益脾气,这样才可以。还必须忌食盐,若触犯禁忌就无法救治。气鼓是气虚导致的肿胀,似乎是水鼓,却不是水鼓。它的证候与水鼓的形状一样,只是按压时皮肉不像泥。一定是先从脚面肿起,后来逐渐肿到上半身,于是也有头面全部肿胀的情况。这种气鼓必须健脾、行气,并加用利水药物,才可以救治。如果也用治疗水鼓的方法来治,就是加速使其死亡。宜用消气散:白朮、薏仁、茯苓各一两,肉桂、甘草各一分,枳壳五分,山药五钱,人参、车前子、萝卜子、神曲各一钱;水煎服,每日一剂。初服时觉得略有不适,服久以后每天都能感觉到效果;服十剂便觉得气机渐渐舒畅,服二十剂肿胀完全消退,服三十剂就完全痊愈。这个方剂健脾,同时又是利水的药物,所以不伤气;虽然见效缓慢,但实际上有起死回生的妙处。但也必须禁食盐,三个月以后才可以逐渐少量使用。即使是秋石也不能使用,必须等到三个月以后才能用。虫鼓只有少腹疼痛,四肢浮肿而不十分严重;面色发红并带有斑点,像虫蚀的样子;眼睛下方没有像卧蚕那样的轻微肿胀。这就是虫鼓,必须杀虫才能救治。然而攻逐得过于猛烈,难免反过来损伤元气;越是利水,越会使身体虚弱,也不是使人获得生机的办法。方用消虫神奇丹:雷丸、神曲、茯苓、白矾各三钱,当归、醋炙鳖甲各一两,鲜地栗粉一两,取汁一茶瓯,车前子五钱;水煎服,服一剂就会排下无数虫,服二剂虫就全部排出。虫被除去,鼓胀自然消退,不必服到三剂。这是因为雷丸最善于驱除虫邪、去除秽物,而鳖甲、地栗更善于使虫化为乌有。然而虫的生成必然有毒邪结聚在肠胃之间,所以又用白矾来消除它。确实担心攻逐得过于猛烈,所以又辅以当归来生成血液;新血生成,旧瘀就会消除;再辅以茯苓、车前子,分别疏利水气;这样虫从大便排出,毒从小便排出,疾病自然就会像扫除尘土一样消失。但服用这个方剂二剂以后,必须服用四君汤、六君汤,并去掉甘草,妥善调理。血鼓的证候,其形成是逐渐发生的。有时跌倒扭伤而血瘀不散,有时忧愁郁闷而血液结滞不行,有时受风邪而血液蓄积不发,于是日久拖延,停留在腹中,最终形成血鼓。饮食进入胃中,不能转化为精血,反而助长邪气;时间久了就胀,胀久了就形成鼓胀。如果用治疗水病的方法驱逐它,而证候实际上不是水病,只会白白损伤元气;如果用治疗气病的方法治疗,而证候实际上不是气病,只会徒然增加饱胀,结果越治越胀。宜用消瘀荡秽汤:水蛭三钱,必须炒黑;大约取一两炒黑,研末后用三钱;当归二两,雷丸、红花、枳实、白芍、牛膝各三钱;桃仁四十粒,去皮尖,捣碎;水煎服。煎服一次就会排出一斗多血,再煎服一次,血排尽后就会痊愈。血鼓的证候,只是腹部胀得像鼓,而四肢手足都没有胀意,所以血排出后病就安定了。服用这个方剂一剂以后,千万不要再服二剂,应当改用四物汤调理;在补血药中加入白朮、茯苓、人参,补气而利水,自然会完全痊愈。否则血鼓虽然痊愈,恐怕会形成干枯的证候。《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十 肿胀门 方剂

防己黄芪汤 【仲景,下同】  治风水脉浮,身重汗出恶风者。  防己一两 黄芪一两二钱 白朮七钱半 甘草炙,半两  右銼,每服五钱匕,生姜四片,枣一枚,水一盏半,煎取八分,去滓温服。良久再服,腹痛加芍药。谨按脉浮,表也;汗出恶风,表虚也;身重,水客分肉也。防己,疗风肿水肿,通腠理;黄芪,温分肉补卫虚;白朮,治皮风止汗;甘草,和药益土;生姜、大枣,辛甘发散。腹痛者,阴阳气塞,不得升降,再加芍药收阴。

  防己茯苓汤 治皮水为病,四肢肿,水气在皮肤中,四肢聂聂动者。  防己 黄芪 桂枝各三两 白茯苓六两 甘草二两  右,水六升,煮取二升,分温三服。谨按本方与上风水相仿佛,盖同一开鬼门,而标中之本,则微有分。风水下郁其土气,则用白朮崇土,姜枣和中。皮水内合于肺,金郁泄之,水渍于皮,宜淡渗之,故以茯苓汤去白朮加桂枝,解肌散水于外,不用姜枣之和于中也。况四肢聂聂,风在荣卫,触动经络,桂枝尤不可少耶!

  越婢汤 治风水恶风,一身悉肿,脉浮不渴,续自汗出,无大热者。  麻黄六两 石膏五钱 甘草二两 生姜三两 大枣十五枚  右以水六升,先煮麻黄,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分温三服。谨按麻黄甘热,石膏甘寒,合而用之者,脾偏阴则和以甘热,胃偏阳则和以甘寒。至于风热之阳,水寒之阴,凡不和于中土者,罔不咸宜。何者?中土和而后水谷化其精悍之气,以实荣卫;不和则荣卫虚,而或寒或热之气,皆得壅塞其隧道而不通于表里,所以在表之风水用之,而在里之水兼渴而小便自利者,亦必用之,无非欲其不害中土耳。不害中土,自足消患于方萌,又何泛滥之为忧哉?

  越婢加朮汤 治里水一身面目黄肿,其脉沉,小便不利,故令病水。假如小便自利,此亡津液,故渴。此汤主之。  麻黄六两 石膏半两 白朮四两 生姜三两 大枣十五枚 甘草二两  右以水六升,先煮麻黄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分温三服。谨按前条风水续自汗出,无大热,故用越婢汤。设不汗出,且大热,表法当不止此也。此条里水假如小便自利,亡津而渴,故用越婢加朮,不尔里法当不止此也。曰无大热则有热可知。曰里水乃躯壳之里,非脏腑之里可知。故俱用越婢汤也。

  麻黄附子汤 治水病,其脉沉小,属少阴。浮者为水,无水虚胀者为气。水,发其汗即已。脉沉者,宜此方。  麻黄三两 甘草二两 附子一枚,炮  右,水七升,先煮麻黄,去上沫,内二味,煮取二升半,温服八合,日三服。杏子,汤未见,恐是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译防己黄芪汤【仲景,下同】,治疗风水,脉浮、身体沉重、出汗、怕风的证候。防己一两,黄芪一两二钱,白朮七钱半,炙甘草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匕,加入生姜四片、大枣一枚,水一盏半,煎取八分,去掉药渣,温服。过一会儿再服;如果腹痛,加芍药。谨慎考察:脉浮,属于表证;出汗、怕风,属于表虚;身体沉重,是水邪侵入分肉。防己,治疗风肿、水肿,疏通腠理;黄芪,温养分肉,补益卫气虚弱;白朮,治疗皮肤风邪,止汗;甘草,调和药性,补益脾土;生姜、大枣,凭借辛甘之性发散邪气。腹痛,是阴阳之气闭塞,不能升降;再加入芍药以收敛阴气。防己茯苓汤,治疗皮水病,四肢肿胀,水气停留在皮肤之中,四肢轻微颤动的证候。防己、黄芪、桂枝各三两,白茯苓六两,甘草二两。以上药物用水六升,煮取二升,分三次温服。谨慎考察:这个方剂与上面的风水方相近,大体都是开通腠理、发汗逐邪,但对标证之中的根本,稍有区别。风水向下郁滞土气,所以用白朮培助脾土,用姜、枣调和中焦。皮水内合于肺,肺金郁滞就应当疏泄;水液浸渍于皮肤,宜用淡渗法,所以用茯苓汤去掉白朮、加入桂枝,从外部解肌散水,不用姜、枣来调和中焦。何况四肢轻微颤动,是风邪在营卫之间、触动经络所致,桂枝尤其不可缺少啊!越婢汤,治疗风水、怕风、全身都肿、脉浮、不口渴、持续自汗、没有大热的证候。麻黄六两,石膏五钱,甘草二两,生姜三两,大枣十五枚。以上药物用水六升,先煮麻黄,去掉上面的浮沫,放入其他药物,煮取三升,分三次温服。谨慎考察:麻黄味甘而性热,石膏味甘而性寒,合用二者,是因为脾偏于阴,就用甘热药调和;胃偏于阳,就用甘寒药调和。至于风热之阳气、水寒之阴气,凡是不与中焦土气调和的,都适宜采用这种方法。为什么呢?中焦土气调和以后,水谷才能化生精悍之气,用来充实营卫;中焦不调和,营卫就虚弱;这样一来,无论寒气还是热气,都可能壅塞其运行通道,使其不能通达表里。所以在表的风水可以用这个方剂;在里的水病兼有口渴而小便自行通利的,也一定要用这个方剂,无非是希望它不损害中焦土气。只要不损害中焦土气,就足以在祸患刚开始时消除它,又何必担心水势泛滥呢?越婢加朮汤,治疗里水,身体和面目黄而肿,脉沉,小便不利,所以使病成为水病。假如小便自行通利,这是津液亡失,所以口渴。以这个方剂为主治疗。麻黄六两,石膏半两,白朮四两,生姜三两,大枣十五枚,甘草二两。以上药物用水六升,先煮麻黄,去掉上面的浮沫,放入其他药物,煮取三升,分三次温服。谨慎考察:前一条说风水持续自汗、没有大热,所以使用越婢汤。假设不出汗,而且有大热,那么表证的治法当然不止这一种。这一条所说的里水,假如小便自行通利,是津液亡失而口渴,所以使用越婢加朮汤;否则里证的治法当然也不止这一种。说“没有大热”,就可以知道还是有热。说“里水”,就可以知道是躯壳之里,并不是脏腑之里。所以两种情况都使用越婢汤。麻黄附子汤,治疗水病,脉沉而小,属于少阴证。脉浮是水病;没有水而出现虚胀的,是气病。属于水病的,发汗就会痊愈。脉沉的,宜用这个方剂。麻黄三两,甘草二两,附子一枚

前证脉浮者,宜此方。谨按此论少阴正水之病,其脉自见沉小,殊无外出之意。若脉见浮者,风发于外也。无水虚胀者,手太阴气郁不行也。风气之病发其汗则自已耳。即脉沉无他证者,当仿伤寒少阴例,用麻黄附子甘草汤,荡动其水以救肾。若脉浮者其外证必自喘,当仿伤寒太阳例,用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发散其邪以救肺,此治金水二脏之大法也。

  黄芪芍药桂枝苦酒汤 治黄汗,因汗出入水浴,水从汗孔入,病身体肿发热,汗出而渴,状如风水,汗沾衣,色正黄如蘗汁,脉自沉。  黄芪五两 芍药 桂枝各三两

  右三味,以苦酒一升,水七升相和,煮取三升,温服一升。当心烦,服至六七日乃解。若心烦不止者,以苦酒阻故也。一方用美酒酰代苦酒。-谨按此方,盖以汗出而卫气不固,外水入搏于营,郁而为热,热盛则肿而发黄,热盛则耗其精液而作渴,故以黄芪固护其卫;以桂枝本方加苦酒,引入营分,散其水寒之邪。其不用姜枣者,所重在卫气虚,恃黄芪实卫之大力耳。

  桂枝加黄芪汤 治黄汗,两胫自冷。  桂枝 芍药 生姜各三两 大枣十二枚 黄芪 甘草各二两  右六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温服一升。须臾,饮稀粥一升余,以助药力,温覆取微汗。若不汗,更服。谨按桂枝全方,啜热粥助其得汗。加黄芪固卫。以其发热,故用桂枝;以其自汗盗汗,故加黄芪也。其发汗已仍发热,邪去不尽,势必从表解之。汗出辄轻,身不重也。久久身瞤胸中痛,又以过汗伤其卫外之阳,并胸中之阳也。腰以上有汗,以下无汗,阳通而阴不通,上下痞隔,更宜黄芪固阳,桂枝通阴。其黄汗与历节有分。阳火独壅于上为黄汗,阴水独积于下为两胫冷。阳火盛及肌肉则发热,阴水寒及筋骨则历节痛。源同而流不同也。食已汗出者,食入于所长之阳,与劳气相搏,散出为汗,乃至气门不闭,津液常泄,暮为盗汗也。甲错者,皮间枯濇如鳞甲错出也。发热不已,热入肉腠,必生恶疮瘤结痈脓也。腰臗弛痛,如有物在皮中状,即《内经》痛痹逢寒则虫之类也。小便不利,津液从汗越也。不能食,脾胃气虚不化谷也。身体重,卫气不充分肉也。烦躁,胃热上熏心肺也。治黄汗之法,尽发于此矣。

  甘草麻黄汤

  甘草二两 麻黄四两

  右二味,以水五升,先煮麻黄去上沫,内甘草,煮取三升,温服一升。重复汗出。不汗再服。慎风寒。有人患气促,积久不瘥,遂成水肿,服此汤得效。

  枳朮汤

  枳实七枚 白朮三两

  右二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分温三服。腹中软即当散也。观此可见仲景之法,皆用脉病为本,然后量轻重虚实而施治,皆守圣经之法耳。

译,炮制。以上药物用水七升,先煮麻黄,去掉上面的浮沫,放入另外两味药,煮取二升半,温服八合,每日三次。杏子汤的方剂没有见到,恐怕就是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脉浮,适合用这个方剂。谨慎考察这段论述,它讲的是少阴正水病,脉象自然表现为沉而小,完全没有向外浮出的趋势。如果脉象表现为浮,这是风邪发于体表。没有水饮而只是虚胀,是手太阴肺气郁滞不行所致。风邪所致的病,发汗后自然就会痊愈。如果脉沉而没有其他证候,就应仿照伤寒少阴病的治法,使用麻黄附子甘草汤,使水邪流动消散,以救治肾脏。如果脉浮,体表的证候必然会自行出现喘;应仿照伤寒太阳病的治法,使用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发散体内的邪气以救治肺脏。这是治疗肺、肾两脏的大原则。黄芪芍药桂枝苦酒汤:治疗黄汗。病因是出汗后进入水中洗浴,水从汗孔进入体内;于是身体肿胀发热,出汗并口渴,症状像风水病,汗液沾在衣服上,颜色纯黄如黄柏汁,脉象自然沉。黄芪五两,芍药、桂枝各三两。以上三味药,用苦酒一升、清水七升混合,煎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服药后应当出现心烦,服到六七天才会解除。如果心烦不停止,是因为苦酒造成阻滞的缘故。另一个方剂用美酒酰代替苦酒。谨慎考察这个方剂,大概是因为出汗后卫气不固,外来的水邪进入并与营气相搏结,郁滞而化热;热盛就会肿胀并发黄,热盛又会耗伤津液而口渴,所以用黄芪固护卫气;在桂枝本方中加入苦酒,使药力引入营分,驱散水寒之邪。之所以不用生姜、大枣,是因为治疗的重点在于卫气虚弱,依靠黄芪充实卫气的强大作用。桂枝加黄芪汤:治疗黄汗,两条小腿自然发冷。桂枝、生姜各三两,大枣十二枚,黄芪、甘草各二两。以上六味药,用水八升,煎煮取三升,温服一升。过一会儿,喝一升多的稀粥,以助药力;温暖地覆盖身体,使其微微出汗。如果不出汗,就再服药。谨慎考察桂枝汤的完整方剂,喝热粥是为了帮助发汗。加入黄芪,是为了固护卫气。因为它发热,所以使用桂枝;因为它自汗、盗汗,所以加入黄芪。发汗后仍然发热,说明邪气没有完全祛除,必然要从体表加以解除。出汗后身体就会减轻,因为身体不再沉重。时间久了,身体肌肉跳动,胸中疼痛;这是因为出汗过多,不仅损伤了体表卫阳,也损伤了胸中的阳气。腰部以上出汗,腰部以下不出汗,这是阳气通行而阴气不通,导致上下痞塞隔绝;更应当用黄芪固护阳气,用桂枝疏通阴气。黄汗与历节病有所区别。阳火单独壅滞在上部,就形成黄汗;阴水单独积聚在下部,就形成两条小腿发冷。阳火旺盛并侵及肌肉,就会发热;阴水寒邪侵及筋骨,就会发生历节疼痛。根源相同,但发展的趋向不同。吃完饭就出汗,是食物进入并助长阳气,与劳倦之气相搏,阳气散出而成为汗,以至于气门不能闭合,津液经常外泄,到了晚上就成为盗汗。所谓甲错,是指皮肤之间干枯粗涩,像鳞甲一样交错凸出。发热不止,热邪进入肌肉腠理,必然会生出恶疮、瘤结、痈肿和脓液。腰部和髋部松弛疼痛,好像有东西在皮肤里面;这就是《内经》所说的痛痹遇寒便如虫行一类的情况。小便不畅,是因为津液都从汗液中排出去了。不能进食,是脾胃之气虚弱,不能消化五谷。身体沉重,是卫气不能充养肌肉。烦躁,是胃热向上熏蒸

后世治水肿方,有五皮散、香苏散,中用姜、桔、紫苏、大腹皮辛以散之,茯苓、防己、木通、桑皮淡以渗之,是开鬼门洁净府同用也。俗医因病者急求一时之效,以破气去水为功,不知过一二日,则病复至而不可救。其故有二:一以病人不善调摄;一以医悞投下药之过,竭其阴阳,绝其胃气。此所以水肿之病多死。

  桂枝去芍药加麻黄附子细辛汤

  桂枝 生姜各三两 大枣十二枚 麻黄 细辛 甘草各二两 附子炮,一枚  右七味,以水七升,先煮麻黄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二升,分温三服。当汗出,如虫行皮中,即愈。

  防己椒苈丸

  防己 椒目 炙葶苈 大黄各一两

  右末之,蜜为丸,桐子大,先食饮服十丸,月三服,稍增,口中自有津液。渴者加芒硝五钱。

  厚朴七物汤

  厚朴半斤 甘草 大黄各三两 大枣十枚 枳实五枚,銼 桂枝三两 生姜五两  右,水一斗,煮取四升,温服八合,日三服。呕者加半夏五合。下利,去大黄。寒多者,加生姜至半斤。

  中满分消丸 【东垣,下同】  治中满热胀,有寒者不治。  黄芩炒,夏月一两二钱 姜黄 白朮 人参 炙甘草 猪苓各一钱 知母炒四钱 干姜 白茯苓 砂仁各二钱 厚朴姜炙,一两 泽泻 陈皮各三钱 枳实炒 半夏泡 黄连炒,各五钱  右除茯苓、泽泻、生姜外,共为细末,入上三味和匀,汤浸蒸饼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一百丸,白汤下,食后服。量病人大小加减。

  半夏厚朴汤

  半夏一钱 厚朴八分 炒曲六分 当归梢 猪苓 荆三棱 升麻各四分 肉桂 白茯苓 苍朮 泽泻 橘皮 生黄芩 草豆蔻仁 生甘草 柴胡各三分 木香 青皮各二分 桃仁七个 吴茱萸 干生姜 黄连各一分 红花 苏木各半分 昆布少许  右,水二锺,煎至一锺,去渣稍热服。二服后,前证减一半,却于前药中加减服之。渴加葛根三分。

  木香顺气汤 治浊气在上则生(月真)胀,两胁刺痛,脉弦而细者。  木香 苍朮 草豆蔻面裹煨,各三分 青皮 益智仁 陈皮 泽泻 干姜 白茯苓 半夏 吴茱萸汤泡,各二分 厚朴制,四分 当归 人参各五分 升麻 柴胡各一钱  右,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食前。忌生冷硬物。

  木香塌气丸 治中满腹胀,下焦虚损者。  萝卜子炒 橘红各五钱 胡椒二钱 木香 草豆蔻面煨 青皮各三钱 蝎梢去毒,二钱半  右为细末,面糊为丸桐子大,每服三十九,温米饮下。忌油腻,服白粥百日,重者一年。小儿丸如麻子大,桑白皮汤下十丸,日三服。大人阴囊红肿冰冷,用青盐、干姜、白面各三钱,水和摊纸上涂贴。

译心肺所致。治疗黄汗的方法,全都在这里讲明了。甘草麻黄汤。甘草二两,麻黄四两。以上两味药,用水五升,先煎麻黄,去掉上面的浮沫,再放入甘草,煎煮取三升,温服一升。反复发汗。如果不出汗,就再服药。要慎防风寒。有人患气促,日久不愈,后来形成水肿,服用这剂汤药后见效。枳朮汤。枳实七枚,白朮三两。以上两味药,用水五升,煎煮取三升,分三次温服。腹中变软,就说明水饮应当消散了。由此可以看出,张仲景的治法都以脉象和病证为根本,然后根据病情的轻重、虚实来施治,全都遵守医圣经典的原则。后世治疗水肿的方剂,有五皮散、香苏散,其中用生姜、桔梗、紫苏、大腹皮等辛味药来发散,用茯苓、防己、木通、桑白皮等味淡的药来渗利,这就是发汗开鬼门与利小便洁净府两种方法并用。庸俗的医生因为患者急于求得一时的效果,便把攻破气滞、祛除水邪当作功效,却不知道过了一二日,病就会再次出现,而且无法挽救。其中的原因有两个:一是患者不善于调养;二是医生错误地使用攻下药,耗竭了阴阳,断绝了胃气。这就是水肿病多导致死亡的原因。桂枝去芍药加麻黄附子细辛汤。桂枝、生姜各三两,大枣十二枚,麻黄、细辛、甘草各二两,附子炮制过,一枚。以上七味药,用水七升,先煎麻黄,去掉上面的浮沫,再放入其他各药,煎煮取二升,分三次温服。应当出汗,感觉像虫子在皮肤中爬行,这样就痊愈了。防己椒苈丸。防己、椒目、炙葶苈、大黄各一两。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饭前饮水服十丸,每月服三次,逐渐增加药量,口中自然会有津液。口渴的,加芒硝五钱。厚朴七物汤。厚朴半斤,甘草、大黄各三两,大枣十枚,枳实五枚,锉碎,桂枝三两,生姜五两。以上各药,用水一斗,煎煮取四升,温服八合,每日服三次。呕吐的,加半夏五合。腹泻的,去掉大黄。寒邪较重的,将生姜增加到半斤。中满分消丸【东垣,以下同】:治疗中焦胀满、热胀;有寒的不能用此方治疗。黄芩炒,夏月用一两二钱;姜黄、白朮、人参、炙甘草、猪苓各一钱;知母炒四钱;干姜、白茯苓、砂仁各二钱;厚朴姜炙一两;泽泻、陈皮各三钱;枳实炒、半夏泡、黄连炒,各五钱。除茯苓、泽泻、生姜外,将其余药共研细末,再加入上述三味药混合均匀,用汤浸泡的蒸饼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一百丸,用白开水送下,饭后服。根据病人的年龄大小酌情增减药量。半夏厚朴汤。半夏一钱,厚朴八分,炒曲六分,当归梢、猪苓、荆三棱、升麻各四分,肉桂、白茯苓、苍朮、泽泻、橘皮、生黄芩、草豆蔻仁、生甘草、柴胡各三分,木香、青皮各二分,桃仁七个,吴茱萸、干生姜、黄连各一分,红花、苏木各半分,昆布少许。以上药物用水二锺,煎至一锺,去掉药渣,稍热时服。服两剂后,前面所说的证候减轻一半,就在原来的药方中随证加减服用。口渴的,加葛根三分。木香顺气汤:治疗浊气在上部而产生胀满,两胁刺痛,脉象弦细的证候。木香、苍朮、草豆蔻面裹煨,各三分;青皮、益智仁、陈皮、泽泻、干姜、白茯苓、半夏、吴茱萸汤泡,各二分;厚朴制四分;当归、人参各五分;升麻、柴胡各一钱。以上药物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饭前服。忌食生冷坚硬的食物。木香塌气丸:治疗中焦胀满、

  实脾饮 【《济生方》】  治阴水发肿,用此先实脾土。  厚朴去皮姜制 白朮 木瓜去穰 大腹子 附子炮 木香不见火 草果仁 白茯苓去皮 干姜炮,各一两 甘草炙,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姜五片,枣一枚,煎七分,不拘时温服。一方,木香、炮姜俱减半。谨按:治水以实土为先务,不但阴水为然。而本方云治阴水发肿,用此先实脾土,是以阴水当补,阳水当泻故耳。夫阴水者,由于少阴肾中之真阳衰微,不能蛰藏,故至泛滥无制,法当用桂以温肾水,而后实土堤之防。方中不用桂而用厚朴、槟榔,临病之工,尚其审之。

  复元丹 【《三因方》】  治脾肾俱虚,发为水肿,四肢虚浮,心腹坚胀,小便不通,两目下肿。  附子炮,二两 木香煨 茴香炒 川椒炒出汗 厚朴去粗皮姜制 独活 白朮炒 陈皮去白 吴茱萸炒 桂心各一两 泽泻一两半,一方用二两 肉豆蔻煨 槟榔各五钱  右为细末,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不拘时紫苏汤下。《得效》云:心肾真火,能生脾胃真土,今真火既亏,不能滋养真土,故土不制水,水液妄行,三焦不泻,枢机不运,肿胀满溢,喘息奔急,股冷舌干,不能正偃,小便不通。此药世传屡验,其间君臣佐使,与造物同妙,当屏去诸药,一日三服,且禁欲绝咸半年。谨按此方合前方,俱主脾肾之治,而此方温暖肾脏之品居多,较胜前方,然不用茯苓而用槟榔、厚朴之为未当耳。

  导滞通经汤 【《宝鉴》】  治脾湿有余,及气不宣通,面目手足浮肿。  木香 白朮 桑白皮 陈皮各五钱 茯苓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空心食前。《内经》曰:湿淫所胜,平以苦热,以苦燥之,以淡泄之。陈皮苦温,理肺气去滞气,故以为主。桑白皮甘寒,而肺中水气水肿胪胀利水道,故以为佐。木香苦辛温,除肺中滞气;白朮苦甘温,能除湿和中,以苦燥之;白茯苓甘平,能止渴除湿,利小便,以淡渗之,故以为使也。谨按脾湿有余,及气不宣通,即是脾中健运之阳不足,法当先理其阳,以佐行健之力,然后用此方退其浮肿,乃为善也。

  胃苓汤

  官桂五分 苍朮 厚朴姜汁炒 陈皮 白朮 茯苓各钱半 泽泻 猪苓各一钱 甘草六分  右,加生姜,水煎服。谨按此方宣导胃水膀胱水,顺道而出,水患在所必用。然肾水既竭,津液已亏,用之不免蹈重虚之戒。若无病人,但觉不服水土,与此方相宜。

  消风败毒散 治风水皮水,凡在表宜从汗解者。  人参 独活 柴胡 桔梗 枳壳麸炒 羌活 白茯苓 川芎藭 前胡 甘草 荆芥穗 防风各一钱  右,水二锺,姜三片,煎八分,食远服。

译腹胀,以及下焦虚损。萝卜子炒、橘红各五钱,胡椒二钱,木香、草豆蔻面煨、青皮各三钱,蝎梢去毒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面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九丸,温米汤送下。忌食油腻,服药期间吃白粥一百日,病重的服食一年。小儿的药丸制成麻子大小,用桑白皮汤送服十丸,每日服三次。成人阴囊红肿而冰冷时,用青盐、干姜、白面各三钱,加水调和,摊在纸上,外敷贴上。实脾饮【《济生方》】:治疗阴水发作而肿胀,先用此方来充实脾土。厚朴去皮姜制、白朮、木瓜去瓤、大腹子、附子炮、木香不见火、草果仁、白茯苓去皮、干姜炮,各一两;甘草炙,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加生姜五片、大枣一枚,煎至七分,不拘时间温服。另一个方剂中,木香、炮姜都减半使用。谨慎考察:治疗水病,应把充实脾土作为首要任务,不只是阴水如此。而本方说治疗阴水发肿,要先用此方充实脾土,这是因为阴水应当补益,阳水应当攻泻。阴水,是由于少阴肾中的真阳衰微,不能潜藏,所以水邪泛滥而没有节制;治疗应当用肉桂温暖肾水,然后充实脾土,筑起堤坝加以防护。方中不用肉桂,却使用厚朴、槟榔;临证治病的医生,还应当对此仔细审察。复元丹【《三因方》】:治疗脾肾俱虚而发生水肿,四肢虚浮,心腹坚硬胀满,小便不通,两眼下方肿胀。附子炮二两,木香煨、茴香炒、川椒炒出汗、厚朴去粗皮姜制、独活、白朮炒、陈皮去白、吴茱萸炒、桂心各一两,泽泻一两半,另一个方剂用二两,肉豆蔻煨、槟榔各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丸,不拘时间,用紫苏汤送下。《得效》说:心肾的真火能够生化脾胃的真土。如今真火已经亏虚,不能滋养真土,所以脾土不能制约水液,水液妄行;三焦不能疏泄,枢机不能运转,于是肿胀满溢,喘息急促,股部发冷、舌头干燥,不能端正仰卧,小便不通。这味药世代流传,屡次验证有效;其中君臣佐使的配伍,精妙得如同天地造化。应当停用其他药物,一日服三次,并且半年内禁欲、完全禁食咸味。谨慎考察,这个方剂与前一个方剂都主治脾肾病证,而这个方剂中温暖肾脏的药物较多,比前一个方剂更强;然而不用茯苓而使用槟榔、厚朴,仍然不够恰当。导滞通经汤【《宝鉴》】:治疗脾湿有余,以及气机不能宣通所致的面部、眼目、手足浮肿。木香、白朮、桑白皮、陈皮各五钱,茯苓一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空腹、饭前服。《内经》说:湿邪过盛所导致的病,应当用苦味、温性的药物使其平复;用苦味药使湿邪干燥,用味淡的药物使其从小便排出。陈皮味苦性温,能够调理肺气、去除滞气,所以作为主药。桑白皮味甘性寒,能够治疗肺中的水气、水肿和胪胀,疏利水道,所以作为辅药。木香味苦、辛,性温,能够除去肺中的滞气;白朮味苦、甘,性温,能够除湿和中,用苦味来使湿邪干燥;白茯苓味甘性平,能够止渴除湿、利小便,用味淡来渗泄水湿,所以作为使药。谨慎考察,脾湿有余以及气机不能宣通,就是脾中健运之阳不足;按治法应当先调理阳气,以辅助脾气健运,然后使用此方消退浮肿,这样才是妥善的治疗。胃苓汤。官桂五分,苍朮、厚朴姜汁炒、陈皮、白朮、茯苓各一钱半,泽泻、猪苓各一钱,甘草六分。以上药物加入生姜,用水

谨按此方即人参败毒散合荆防败毒散并用也。以人参为君,固护元气,固可恃之无恐,然仲景汗法,必兼黄芪实表,盖恐表虚之人,元气乘表药外涌,尽渍皮腠,反为大累。若元气素虚腠理素疏者,必参、芪合用,乃为尽善。

  加减金匮肾气丸 治肺肾虚,腰重脚肿,小便不利,或肚腹胀,四肢浮肿,或喘急痰盛,已成蛊证,其效如神。此证多因脾胃虚弱,治失其宜,元气复伤而变证者,非此药不能救。  茯苓 制附子 牛膝 官桂 泽泻 车前子 山萸 山药 丹皮各一两 熟地黄四两,酒拌  右为末,以地黄杵膏加炼蜜,丸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空心白汤下。谨按本方,《济生》以附子为君。此薛新甫新定,以白茯苓为君,合之牛膝、车前,治腰以下之水,其功最大。然非借附子生阳蒸动肾气,则肾之关门不开,积水仍不得下。盖阳主开,肾之阳气动则关开矣。关开,虽不用茯苓、牛膝、车前而水亦下。否则虽用茯苓、牛膝、车前无算,亦无如之何。屡试屡验。

  调荣饮 治瘀血化为水,四肢浮肿,皮肉赤纹,名曰血分。  蓬朮 川芎 当归 延胡索 白芷 槟榔 陈皮 赤芍药 桑白皮炒 大腹皮 赤茯苓 葶苈炒 瞿麦各一钱 大黄一钱五分 细辛 官桂 甘草炙,各五分  右作一服,煎服法同前。谨按此方多峻利之药,作一服云者,原不欲多用,恐伤元气也。若服后其水不行,赤纹不减,未可再服,且用治血补气三五日,徐进此方。虚证者,必加参、附大力以主持之,乃能奏效。

  乌鲤鱼汤 治水气四肢浮肿。

  乌鲤鱼一尾 赤小豆 桑白皮 白朮炒 陈皮各三钱  右用水三碗,葱白五茎,同煮。不可入盐,先吃鱼,后服药,不拘时服。谨按乌鲤鱼暖胃行水,合之赤豆、葱白以开鬼门洁净府,更合之白朮、陈皮、桑白皮清理脾肺,此方之平稳者。

  防己散 治脾水肿如裹水在皮肤中,四肢习习然动。  汉防己 桑白皮 桂心 黄芪炙,各一两 赤茯苓二两 甘草炙,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大盏,煎至五分去滓,不拘时服。谨按此即金匮防己茯苓汤,治皮水之方而加桑白皮也。其证与《金匮》同。盖以太阴肺气不宣,郁其荣卫,故加桑白皮泄其肺气,然已有茯苓淡渗之,则不可过也。易桂心行水,在水道不利者宜之。不则仍当用桂枝解肌,尤为善治耳。

  导水茯苓汤 治水肿,头面手足遍身肿,如烂瓜之状,手按而塌陷,手起随手而高突,喘满倚息,不能转侧,不得着床而睡,饮食不下,小便秘濇,溺出如割而绝少,虽有而如黑豆汁者服。喘嗽气逆诸药不效,用此即愈,亦常验。

译煎服。谨慎考察,这个方剂能够疏导胃中的水和膀胱中的水,使其顺着水道排出;凡是水湿为患,都必定应当使用。然而如果肾水已经枯竭、津液已经亏损,使用它就难免犯下使虚损更加严重的禁忌。如果并没有疾病,只是觉得水土不服,那么适合使用此方。消风败毒散:治疗风水、皮水,以及凡属病邪在表、适合从发汗而解的证候。人参、独活、柴胡、桔梗、枳壳麸炒、羌活、白茯苓、川芎藭、前胡、甘草、荆芥穗、防风各一钱。以上药物用水二锺,加生姜三片,煎至八分,饭后稍久服用。谨慎考察,这个方剂就是人参败毒散与荆防败毒散合并使用。以人参为君药,固护元气,确实可以依靠它而无所恐惧;然而张仲景的发汗法,必须兼用黄芪来充实肌表,因为担心肌表虚弱的人,元气随着发汗药向外涌出,全部浸渍在皮肤腠理之间,反而成为很大的负担。如果元气一向虚弱、腠理一向疏松,必须参、芪合用,才算完善。加减金匮肾气丸:治疗肺肾虚弱,腰部沉重、脚部肿胀,小便不利;或者肚腹胀满、四肢浮肿;或者喘息急促、痰多,已经形成蛊证,疗效神奇。这种证候多因脾胃虚弱,治疗失当,元气再次受伤而发生变化;如果不用此药就不能挽救。茯苓、制附子、牛膝、官桂、泽泻、车前子、山萸、山药、丹皮各一两,熟地黄四两,用酒拌。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将熟地黄捣成膏,加入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七八十丸,空腹用白开水送下。谨慎考察这个方剂,《济生方》把附子作为君药。这是薛新甫新近确定的方剂,以白茯苓为君药,配合牛膝、车前子治疗腰部以下的水肿,功效最大。然而如果不借助附子扶助阳气,使肾气蒸动,那么肾脏的关门就不会打开,积水仍然不能向下排出。阳气主开,肾脏的阳气一旦被推动,关门就会打开。关门打开后,即使不用茯苓、牛膝、车前子,水也会向下排出。否则即使使用无数茯苓、牛膝、车前子,也无可奈何。屡次试用,屡次有效。调荣饮:治疗瘀血化为水,四肢浮肿,皮肉出现红色纹路,这叫作血分。蓬朮、川芎、当归、延胡索、白芷、槟榔、陈皮、赤芍药、桑白皮炒、大腹皮、赤茯苓、葶苈炒、瞿麦各一钱,大黄一钱五分,细辛、官桂、甘草炙,各五分。以上药物制成一剂,煎服方法同前。谨慎考察,这个方剂中峻烈通利的药物很多,所说制成一剂服用,是因为本来就不想多用,恐怕损伤元气。如果服药后水仍不能运行,红色纹路也没有减轻,不可以再次服用;应当先用治疗血分、补益气血的药物调治三五日,再慢慢服用此方。属于虚证的,必须加入人参、附子,以强力扶持正气,这样才能奏效。乌鲤鱼汤:治疗水气所致的四肢浮肿。乌鲤鱼一尾,赤小豆、桑白皮、白朮炒、陈皮各三钱。以上药物用水三碗,加葱白五茎,一同煮。不能加盐,先吃鱼,之后服药,不拘时间服用。谨慎考察,乌鲤鱼能够温暖胃气、运行水液,配合赤小豆、葱白来发汗开鬼门、利小便洁净府;又配合白朮、陈皮、桑白皮来清理脾肺,这是一个药性平和的方剂。防己散:治疗脾水,肿胀得好像皮肤里面包着水,四肢有轻微的颤动感。汉防己、桑白皮、桂心、黄芪炙,各一两;赤茯苓二两;甘草炙,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用水一大盏,煎至五分,去掉药渣,不拘时

其病重之人,煎此药时,要如熬阿刺吉酒相似,约水一斗,止取药一盏。服后小便必行,时即渐添多,直至小便变清白者,为愈。  赤茯苓 麦门冬去心 泽泻 白朮各三两 桑白皮 紫苏 槟榔 木瓜各一两 大腹皮 陈皮 砂仁 木香各七钱五分  右(口父)咀,每服半两,水二盏,灯草二十五根,煎至八分,去滓空心服。如病重者,可用药五两,再加去心麦门冬二两、灯草半两,以水一斗,于砂锅内熬至一大碗,再下小铫内,煎至一大盏,五更空心服,渣再煎服。连进此三服,自然小水日加渐利。谨按此方味甚平,而其煎法则甚奇,盖得仲景百劳水之意,而自出手眼者。

  大腹皮散

  大腹皮 桑白皮 川芎各二两 青皮去白 汉防己 羌活 大黄炒 槟榔 桂心各一两 甘草炙,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大碗,煎五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楮白皮散

  楮白皮 猪苓去皮 木通各二两 紫苏茎叶 桑白皮各三两 陈皮去白,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大盏,生姜三片,煎至六七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木香丸

  木香 壶卢子炒 乳香各二钱半 甘遂炒黄 槟榔二枚,一生一炮 朱砂细研,各半钱  右为细末,以烂饭和,分作四十九丸,面裹,于铫内水煮熟,令患人和汁吞之,以尽为度。清晨服药,至午时其水便下,不计行数,水尽自止。

  海蛤丸

  赤茯苓 桑皮 葶苈隔纸炒,各一两 海蛤研 防己各七钱半 (木郁)李仁去皮炒 橘红各五钱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加至三十丸,米饮送下,早晚各一服。

  槟榔散

  槟榔另研末,五钱 桑白皮一两五钱 商陆 生姜各一两 甘草炙,二钱五分  右除槟榔外,用水二大盏,煎至一大盏,去滓,五更初分作二服,每服调槟榔末二钱五分,服至平明,当利。如未利,再服。

  五皮散 【《和剂》】  治风湿客于脾经,气血凝滞,以致面目虚浮,四肢肿满,心腹膨胀,上气促急;兼治皮水,姙娠胎水。  五加皮 地骨皮 生姜皮 大腹皮 茯苓皮  右各等分(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煎七分,热服,无时。一方,加白朮、磨沉香、木香入。

  五皮散 【《澹寮方》】  治他病愈后,或疟痢后,身体面目四肢浮肿,小便不利,脉虚而大。此由脾肺虚弱不能运行诸气,诸气不理,散漫于皮肤肌腠之间,故令肿满也。  大腹皮 赤茯苓皮 生姜皮 陈皮 桑白皮  右各等分为粗末,每服五钱,水一大盏,同煎八分,去滓温服,不拘时,日三服。并忌生冷油腻坚硬之物。

译间服用。谨慎考察,这就是《金匮要略》中的防己茯苓汤,是治疗皮水的方剂,只是加入了桑白皮。它的证候与《金匮要略》所说的相同。这是因为太阴肺气不能宣通,使营卫之气郁滞,所以加入桑白皮来疏泄肺气;但方中已经有茯苓以淡味渗利,因此不能用得过量。用桂心代替它来运行水液,适合水道不利的情况。否则仍应使用桂枝解散肌表,这样尤其是恰当的治法。导水茯苓汤:治疗水肿,头面、手足和全身遍布肿胀,像腐烂的瓜一样;用手按下便塌陷,手一抬起便随着手的离开而重新高高突起;喘满,只能倚着呼吸,不能翻身侧卧,不能躺在床上睡觉,饮食不能下咽,小便闭塞涩滞,排尿时像刀割一样疼痛而且极少,虽然有尿,排出的却像黑豆汁一样,都可以服用。喘咳、气逆,服用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的,用此方就会痊愈,也常常验证有效。病情严重的人煎煮此药时,要像熬制阿剌吉酒那样,水约一斗,最后只取药液一盏。服药后小便一定会通利,随后逐渐增加,直到小便变得清白,就算痊愈。赤茯苓、麦门冬去心、泽泻、白朮各三两,桑白皮、紫苏、槟榔、木瓜各一两,大腹皮、陈皮、砂仁、木香各七钱五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半两,用水二盏,加灯草二十五根,煎至八分,去掉药渣,空腹服。如果病情严重,可以用药五两,再加入去心麦门冬二两、灯草半两,用水一斗,在砂锅内熬到只剩一大碗,再倒入小铫内,煎至一大盏,五更时空腹服,药渣再煎服。连续服用此药三剂,小便自然会一天天增加并逐渐通利。谨慎考察,这个方剂的药味十分平和,但煎法却很奇特,大概得到了张仲景“百劳水”的旨意,又是自己独创的心得。大腹皮散。大腹皮、桑白皮、川芎各二两,青皮去白、汉防己、羌活、大黄炒、槟榔、桂心各一两,甘草炙,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用水一大碗,煎至五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温服。楮白皮散。楮白皮、猪苓去皮、木通各二两,紫苏茎叶、桑白皮各三两,陈皮去白一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用水一大盏,加生姜三片,煎至六七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温服。木香丸。木香、炒壶卢子、乳香各二钱半,甘遂炒黄,槟榔二枚,一枚生用、一枚炮制,朱砂细研,各半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烂饭和匀,分制成四十九丸,外面裹上面,在铫内加水煮熟,让患者连同药汁一起吞服,以服尽为限。清晨服药,到午时水便会排出,不计算排泄次数,水邪排尽后自然停止。海蛤丸。赤茯苓、桑皮、葶苈隔纸炒,各一两;海蛤研、防己各七钱半;木郁李仁去皮炒、橘红各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和匀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二十丸,逐渐增加到三十丸,用米汤送下,早晚各服一次。槟榔散。槟榔另行研末,五钱;桑白皮一两五钱,商陆、生姜各一两,甘草炙二钱五分。除槟榔外,其余药物用水二大盏,煎至一大盏,去掉药渣;五更初分两次服,每次调入槟榔末二钱五分,服到天亮时,应当通利。如果还没有通利,就再服一次。五皮散【《和剂》】:治疗风湿侵入脾经,气血凝滞,以致面目虚浮、四肢肿满、心腹膨胀、气逆喘促;兼治皮水、妊娠胎水。五加皮、地骨皮、生姜皮、大腹皮、茯苓皮。以上各味等分切碎,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煎至七分,趁

脚肿用加味五皮汤,即五皮散内加五加皮、木瓜、防己。不服水土,再入胃苓汤。

  疏凿饮子 【《济生方》】  治水气,通身浮肿,喘呼气急,烦躁多渴,大小便不利,服热药不得者。  泽泻 商陆 赤小豆炒 羌活 椒目 木通 秦艽 白茯苓皮 大腹皮 槟榔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姜五片,煎七八分,不拘时温服。

  调胃白朮泽泻散 【《元戎》】  治痰病化为水气,传为水鼓,不能食。  白朮 泽泻 芍药 陈皮 白茯苓 生姜 木香 槟榔各等分  右为末。一法加白朮本药各半,治脐腹上肿如神。心下痞者,加枳实。下盛者加牵牛。

  汉防己煮散褚澄秘方 治水肿上气。  汉防己 泽漆叶 石苇去毛 桑白皮 泽泻 丹参 茯苓 橘皮 白朮各三两 通草一两 生姜切,十两 (木郁)李仁五合  右十二味,捣筛为散,以水一升七合,内四方小匕,煮取八合,顿服,日二。小便利为度。

  葶苈丸 治肺气喘嗽,面目浮肿,喘促不安,小便赤色。  甜葶苈隔纸炒 贝母煨黄色 木通各一两 杏仁去皮尖双仁炒 防己各二两  右为细末,用枣肉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桑白皮煎汤食前下。

  白朮木香散 治喘嗽肿满,变成水病,不能食,不能卧,小便秘。  白朮 赤茯苓 泽泻各一钱五分 木香 甘草各一钱 官桂七分 滑石三钱 陈皮  右作一服,水二锺,生姜三片,煎一锺,食前温服。

  分气补心汤 治心气郁结,发为四肢浮肿,上气喘急。  木通 川芎 前胡 大腹皮 青皮 白朮 枳壳麸炒 甘草炙,各一钱 香附炒 白茯苓 桔梗各一钱五分 细辛 木香各五分  右作一服,水二锺,姜三片,红枣二枚,煎至一锺,食前服。

  当归散 治水肿之病,多由肾水不能摄养心火,心火不能滋养脾土,故土不制水,水气盈溢,气脉闭塞,渗透经络,发为浮肿之证,心腹坚胀,喘满不安。  当归 桂心 木香 赤茯苓 木通 槟榔 赤芍药 牡丹皮 陈皮 白朮各一钱三分  右作一服,水二锺,紫苏五叶,木瓜一片,煎一锺,不拘时服。

  无碍丸 治脾病,湿流四肢浮肿。

  木香五钱 大腹皮二两 槟榔 (木郁)李仁 蓬朮 三棱各一两  右为细末,用炒麦糵面煮糊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七八十丸,食前生姜汤送下。

  木香分气汤 治气留滞四肢,腹急中满,胸膈胁肋膨胀,虚气上冲,小便臭浊。  木香 猪苓 泽泻 赤茯苓 半夏 枳壳 槟榔 灯心草 苏子各等分  右銼散,每服一两,水二盏,煎入麝香末少许,同服。

译热服,不拘时间。另一个方剂中,加入白朮、磨制的沉香、木香。五皮散【《澹寮方》】:治疗其他疾病痊愈后,或疟疾、痢疾之后,身体、面目、四肢浮肿,小便不利,脉象虚大。这是由于脾肺虚弱,不能运行各种气,导致各种气失于调理,弥散在皮肤、肌肉、腠理之间,所以造成肿满。大腹皮、赤茯苓皮、生姜皮、陈皮、桑白皮。以上各味等分研成粗末,每次服五钱,用水一大盏一同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每日服三次。同时忌食生冷、油腻、坚硬的食物。脚部肿胀,使用加味五皮汤,就是在五皮散中加入五加皮、木瓜、防己。如果水土不服,再加入胃苓汤。疏凿饮子【《济生方》】:治疗水气,全身浮肿,喘呼气急,烦躁口渴较多,大小便不利,以及服用温热药物而无效的证候。泽泻、商陆、赤小豆炒、羌活、椒目、木通、秦艽、白茯苓皮、大腹皮、槟榔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加生姜五片,煎至七八分,不拘时间温服。调胃白朮泽泻散【《元戎》】:治疗痰病转化为水气,传变为水鼓,不能进食。白朮、泽泻、芍药、陈皮、白茯苓、生姜、木香、槟榔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有一种方法,将白朮原方药量各加一半,治疗脐部、腹部以上的肿胀,功效神奇。心下痞满的,加枳实。下部病势较盛的,加牵牛。汉防己煮散褚澄秘方:治疗水肿、气逆上冲。汉防己、泽漆叶、石苇去毛、桑白皮、泽泻、丹参、茯苓、橘皮、白朮各三两,通草一两,生姜切片十两,(木郁)李仁五合。以上十二味药,捣碎过筛制成散剂;用水一升七合,加入四方小匕药末,煎煮取八合,一次服下,每日服两次。以小便通利为止。葶苈丸:治疗肺气喘咳,面目浮肿,喘促不安,小便呈红色。甜葶苈隔纸炒、贝母煨至黄色、木通各一两,杏仁去皮尖及双仁炒、防己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枣肉和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丸,饭前用桑白皮煎汤送下。白朮木香散:治疗喘咳肿满,转变成水病,不能进食,不能躺卧,小便闭塞。白朮、赤茯苓、泽泻各一钱五分,木香、甘草各一钱,官桂七分,滑石三钱,陈皮。以上药物制成一剂,用水二锺,加生姜三片,煎至一锺,饭前温服。分气补心汤:治疗心气郁结,发作而出现四肢浮肿、气逆上冲、喘息急促。木通、川芎、前胡、大腹皮、青皮、白朮、枳壳麸炒、甘草炙,各一钱;香附炒、白茯苓、桔梗各一钱五分;细辛、木香各五分。以上药物制成一剂,用水二锺,加生姜三片、红枣二枚,煎至一锺,饭前服。当归散:水肿病多是由于肾水不能摄养心火,心火不能滋养脾土,所以脾土不能制约水液,水气充盈泛滥,气脉闭塞,水湿渗入经络,发作而成为浮肿之证;同时出现心腹坚硬胀满、喘满不安。当归、桂心、木香、赤茯苓、木通、槟榔、赤芍药、牡丹皮、陈皮、白朮各一钱三分。以上药物制成一剂,用水二锺,加紫苏五片、木瓜一片,煎至一锺,不拘时间服用。无碍丸:治疗脾病,湿邪流注四肢而造成浮肿。木香五钱,大腹皮二两,槟榔、(木郁)李仁、蓬朮、三棱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炒麦糵面煮成的糊制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七八十丸,饭前用生姜汤送下。木香分气汤:治疗气机停留滞塞于四肢,腹部拘急、中焦胀

  沉香琥珀丸 治水肿,一切急难证,小便不通。  橘红 防己各七钱五分 琥珀 杏仁去皮尖 泽泻 紫苏 赤茯苓各五钱 葶苈隔纸炒 (木郁)李仁去皮 沉香各一两五钱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子大,以麝香为衣,每服二十五丸,加至五十丸,空心人参煎汤送下,量虚实加减。《辨疑》无陈皮、防己,以莱菔子煎汤下。

  人参木香散 治水气病。

  人参 木香 白茯苓 滑石 琥珀 海金砂 枳壳 槟榔 猪苓 甘草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五钱,生姜三片,水一盏,煎至七分,不拘时温服,日进三服。

  大沉香尊重丸 治蛊胀腹满,水肿遍身肿满,气逆呕哕,喘乏,小便赤濇,大便不调,一切中满下虚危困之病。  萝卜子炒,六钱 沉香 丁香 人参 车前子 葶苈炒 槟榔各二钱 青皮 白丑 枳实炒 木通各四钱 胡椒 海金砂 木香 茯苓 蝎梢去毒 肉豆蔻各二钱半 白丁香一钱半 滑石三钱 (木郁)李仁去皮,一两二钱半  右为细末,生姜自然汁,煮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不拘时姜汤送下,日进三服。忌盐鱼果肉面食,只可食白粥。

  续随子丸 治通身肿满,喘闷不快。  人参 木香 汉防己 赤茯苓面蒸 大槟榔 海金砂研,各五钱 续随子一两 葶苈炒,四两  右为末,枣肉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至三十丸,煎桑白皮汤送下,食前温服。

  补中治湿汤 【《医林》】  通治水病,补中行湿。  人参 白朮各一钱 苍朮 陈皮 赤茯苓 麦冬 木通 当归各七分 黄芩五分 厚朴 升麻各三分  右銼,作一贴,水煎服。

译满,胸膈胁肋膨胀,虚气向上冲逆,小便臭秽浑浊。木香、猪苓、泽泻、赤茯苓、半夏、枳壳、槟榔、灯心草、苏子各等分。以上药物锉成散剂,每次服一两,用水二盏煎煮,并加入少许麝香末,一同服下。沉香琥珀丸:治疗水肿,以及一切病情急迫危重、小便不通的证候。橘红、防己各七钱五分,琥珀、杏仁去皮尖、泽泻、紫苏、赤茯苓各五钱,葶苈隔纸炒、(木郁)李仁去皮、沉香各一两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以麝香包裹;每次服二十五丸,逐渐增加到五十丸,空腹用人参煎汤送下,根据虚实酌情加减。《辨疑》中没有陈皮、防己,用莱菔子煎汤送服。人参木香散:治疗水气病。人参、木香、白茯苓、滑石、琥珀、海金砂、枳壳、槟榔、猪苓、甘草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五钱,加生姜三片,用水一盏煎至七分,不拘时间温服,每日服三次。大沉香尊重丸:治疗蛊胀腹满,水肿导致全身肿胀,气逆呕吐呃逆,喘息困乏,小便赤涩,大便不调,以及一切中焦胀满、下焦虚弱而危重困顿的病证。萝卜子炒六钱,沉香、丁香、人参、车前子、葶苈炒、槟榔各二钱,青皮、白丑、枳实炒、木通各四钱,胡椒、海金砂、木香、茯苓、蝎梢去毒、肉豆蔻各二钱半,白丁香一钱半,滑石三钱,(木郁)李仁去皮一两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生姜自然汁煮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二十丸,不拘时间用姜汤送下,每日服三次。忌食盐、鱼、果品、肉类和面食,只能吃白粥。续随子丸:治疗全身肿满,喘闷不舒。人参、木香、汉防己、赤茯苓面蒸、大槟榔、海金砂研,各五钱;续随子一两;葶苈炒,四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枣肉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二十至三十丸,煎桑白皮汤送下,饭前温服。补中治湿汤【《医林》】:普遍治疗水病,补益中气、运行湿邪。人参、白朮各一钱,苍朮、陈皮、赤茯苓、麦冬、木通、当归各七分,黄芩五分,厚朴、升麻各三分。以上药物锉碎,制成一剂,用水煎服。

泽泻散 【《入门》,下同】  治水肿,二便濇。  泽泻 赤茯苓 枳壳 猪苓 木通 槟榔 黑牵牛头末各等分  右为末,生姜葱白汤,调下二钱。

黄米丸 治水蛊。

  干丝瓜一条,去皮剪碎,和巴豆肉十四粒同炒,以巴豆色黄为度,去巴豆,又以陈仓米如丝瓜之多少入瓜内同炒,米黄色去瓜取米为末  右,水丸梧子大,每汤下百丸,数服即愈。盖丝瓜如人脉络,引巴豆之气入皮肤也。

  漆雄丸 治水蛊。

  生漆一两,锅内镕化,麻布绞去滓,复入锅内熬干 雄黄一两,研末  右为末,酢糊和丸梧子大,每四丸,麦芽汤吞下。

  煨肾丸 【丹溪,下同】  治脾虚邪水流注,腰膝浮肿而痛。  甘遂生,五钱 木香一两

  右为末,每一钱,猪腰子一枚,剜开去筋膜,掺药在内,薄荷叶裹定,外用湿纸四五重,慢火煨熟,临卧细嚼,温酒送下,利去黄水为度。

  退肿塌气散 治积水惊水,或饮水过多积于脾,故四肢肿而外热。  赤小豆 陈皮 萝卜子炒,各二钱 甘草一钱 木香五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葶苈木香散 【《正传》】  治水肿腹胀,小便赤,大便滑泄。  白朮 葶苈 猪苓 赤茯苓各一两 木香 泽泻 木通 桂皮 甘草各五钱 滑石三两  右为末,白汤调下三钱。

桂朮汤 【《直指方》,下同】  治气分肿。  桂皮一钱五分 白朮 麻黄去根节 细辛 甘草各一钱 枳壳 干姜各七分半  右銼,作一贴,姜五片,水煎服。

桂苓汤 治血分肿。

  桂皮 赤茯苓 当归 川芎 赤芍药 蓬朮 三棱 桑白皮 槟榔 苍朮 大腹皮 青皮 陈皮 瞿麦穗 甘草各五分 葶苈隔纸炒 大黄煨,各二分半  右銼,作一贴,入姜五片,水煎服。

  丹房奇朮 【《医鉴》】  治腹肿,不服药。  巴豆研去油,四钱 水银粉二钱 硫黄生,一钱  右同研成饼,先用新绵一片布脐上,次以饼掩之,外用帛缚,如人行三五里许,自然泻下恶水。待下三五次,去药,以粥补之。久患者隔日取水。一饼可救二三十人。

  涂脐膏 【《得效方》】  治水肿,小便绝少。  地龙生研 猪苓 甘遂 针砂各五钱  右为末,擂葱涎调成膏,敷脐中,约一寸,以绢帛束之,以小便多为度,日两易之。

  消河饼 【《医鉴》,下同】  治水肿膨胀。  大田螺四个 大蒜五个 车前子末三钱  右研成饼,贴脐中,以手帕缚之,少时尿出如注。一二饼即愈。

  加减胃苓汤 治浮肿。

  苍朮一钱五分 陈皮 泽泻 白朮 赤茯苓 木瓜各一钱 厚朴姜汁制 猪苓 神曲 槟榔各八分 山楂肉 缩砂各七分 大腹皮 香附子姜汁炒,各六分 甘草炙,三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灯心一团,水煎服。

  四苓五皮汤 治浮肿。

  桑白皮 陈皮 地骨皮 茯苓皮 生姜皮 大腹皮 苍朮 白朮 泽泻 猪苓 青皮 车前子炒,各一钱  右銼,作一贴,水煎服。

译泽泻散【《入门》,以下同】:治疗水肿,大小便涩滞。泽泻、赤茯苓、枳壳、猪苓、木通、槟榔、黑牵牛头末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生姜、葱白煎汤调服二钱。黄米丸:治疗水蛊。干丝瓜一条,去皮剪碎,与巴豆肉十四粒一同炒,以巴豆颜色变黄为度;去掉巴豆,再取与丝瓜分量相当的陈仓米放入瓜中同炒,米变黄后去掉丝瓜,取米研成细末。以上药末用水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用汤送服一百丸,服数剂即可痊愈。这是因为丝瓜像人体的脉络一样,能够引导巴豆之气进入皮肤。漆雄丸:治疗水蛊。生漆一两,在锅内熔化,用麻布绞去药渣,再放回锅内熬干;雄黄一两,研成细末。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醋糊和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四丸,用麦芽汤吞服。煨肾丸【丹溪,以下同】:治疗脾虚导致邪水流注,腰膝浮肿而疼痛。甘遂生用,五钱;木香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一钱药末配猪腰子一枚,剖开去掉筋膜,将药末掺入其中,用薄荷叶包好,再在外面裹四五层湿纸,以慢火煨熟;临睡时细细咀嚼,用温酒送下,以排出黄色水液为止。退肿塌气散:治疗积水、惊水,或因饮水过多积聚于脾,所以四肢肿胀而体表发热。赤小豆、陈皮、萝卜子炒,各二钱;甘草一钱;木香五分。以上药物锉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葶苈木香散【《正传》】:治疗水肿腹胀,小便赤,大便滑泄。白朮、葶苈、猪苓、赤茯苓各一两,木香、泽泻、木通、桂皮、甘草各五钱,滑石三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白开水调服三钱。桂朮汤【《直指方》,以下同】:治疗气分肿。桂皮一钱五分,白朮、麻黄去根节、细辛、甘草各一钱,枳壳、干姜各七分半。以上药物锉碎,制成一剂,加生姜五片,用水煎服。桂苓汤:治疗血分肿。桂皮、赤茯苓、当归、川芎、赤芍药、蓬朮、三棱、桑白皮、槟榔、苍朮、大腹皮、青皮、陈皮、瞿麦穗、甘草各五分;葶苈隔纸炒、大黄煨,各二分半。以上药物锉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五片,用水煎服。丹房奇术【《医鉴》】:治疗腹部肿胀,不服用药物。巴豆研去油,四钱;水银粉二钱;硫黄生用,一钱。以上药物一同研成饼,先用一片新棉布铺在肚脐上,再将药饼覆盖其上,外面用帛带绑好;约走三五里路的时间,自然会泻下恶水。等到泻下三五次后,取下药物,用粥调养。病程长的患者,隔一天取一次水。一块药饼可以救治二三十个人。涂脐膏【《得效方》】:治疗水肿,小便极少。地龙生用研末、猪苓、甘遂、针砂各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捣出的葱汁调成膏,敷在肚脐中,约一寸厚,用绢帛束住,以小便增多为止,每日换药两次。消河饼【《医鉴》,以下同】:治疗水肿膨胀。大田螺四个,大蒜五个,车前子末三钱。以上药物研成饼,贴在肚脐中,用手帕绑住,不久小便就会像水柱一样排出。使用一两块药饼就会痊愈。加减胃苓汤:治疗浮肿。苍朮一钱五分,陈皮、泽泻、白朮、赤茯苓、木瓜各一钱,厚朴姜汁制、猪苓、神曲、槟榔各八分,山楂肉、缩砂各七分,大腹皮、香附子姜汁炒,各六分,甘草炙,三分。以上药物锉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灯心一团,用水煎服。四苓五皮汤:治疗浮肿。桑白皮、陈皮、地骨皮、茯苓皮、生姜皮、大腹皮、苍朮、白朮、泽泻、猪苓、青皮、车前子炒,各一钱。以上药物锉碎,制成一剂,用水煎服。

集香汤 【《直指方》,下同】  治虚肿,先用此以透关络,然后审证疗之。  木香 藿香 川芎 赤茯苓 槟榔 枳壳 甘草各三钱 沉香 丁香各二钱 麝香一字 乳香一钱五分  右为粗末,每服三钱,姜三片,紫苏五叶煎,空心服。

  三仁丸 【《得效方》】  治水肿喘急,大小便不利  (木郁)李仁 杏仁 薏苡仁各一两  右为末,糊丸梧子大,米饮下四五十丸。

  椒豉丸 【《活人》】  治浮肿神方。  椒目一钱 豉二七粒 巴豆一个,去皮心熬  右研细,滴水和丸菉豆大,温水吞下三丸或五丸,以微泄为度。气盛者加巴豆,或一个或三个。

  海金沙散 【东垣】  治脾湿太过,肿胀喘急。  黑丑头末一两五钱,一半炒,一半生 白朮一两 甘遂五钱 海金沙三钱  右为末,每服二钱,煎倒流水一盏,食前调下。

  木香塌气丸 【《元戎》,下同】  治单腹胀。  丁香 胡椒各二钱 (木郁)李仁四钱 蝎尾 木香 槟榔各五钱 枳实 白牵牛各一两  右为细末,饭丸菉豆大,每服十丸至十五丸,陈皮生姜汤任下。

  木香散 治单腹胀。

  木香 青皮 白朮 姜黄 草豆蔻各五钱 阿魏 荜澄茄各一两  右为细末,酢糊丸如菉豆大,每服二十丸,生姜汤送下。

  大异香散

  三棱 蓬朮 青皮 半夏曲 陈皮 桔梗 枳壳炒 藿香 香附炒 益智各一钱五分 甘草炙,五分  右,分作二贴,每贴用水二锺,生姜三片,枣一枚,煎至一锺,去渣,食远服。

  大半夏汤

  半夏 陈皮 茯苓 桔梗 槟榔 甘草各等分  右銼碎,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煎至八分去渣,食前温服。

  人参丸 治经脉不利,化为水,流四肢,悉皆肿满,名曰血分。其候与水相类,若作水治之,非也,宜用此  人参 当归 大黄湿纸裹,饭上蒸熟去纸切炒 桂心 瞿麦穗 赤芍药 白茯苓各五钱 葶苈炒,另研,一钱  右为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五丸加至二三十丸,空心饮汤下。

  小温中丸 【丹溪】  治胀,是脾虚不能运化,不可下之。  陈皮 半夏汤泡 神曲炒 茯苓各一两 白朮二两 苦参炒 黄连炒,各五钱 香附晒 针砂酢炒红,各一两半 甘草三钱  右为末,酢水各一盏,打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白朮六钱、陈皮一钱、生姜一片,煎汤吞下。  虚甚,加人参一钱。忌口。病轻者,服此丸六七两,小便长;病甚,服一斤,小便始长。

  禹余粮丸 【《三因方》】  治十种水气胀,膝肿,上气喘满,小便不利,但是水气,悉皆主之。

译集香汤【《直指方》,以下同】:治疗虚肿,先用此方疏通关节经络,然后审察证候进行治疗。木香、藿香、川芎、赤茯苓、槟榔、枳壳、甘草各三钱,沉香、丁香各二钱,麝香一字,乳香一钱五分。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加生姜三片、紫苏五叶煎服,空腹服用。三仁丸【《得效方》】:治疗水肿、喘息急促、大小便不利。(木郁)李仁、杏仁、薏苡仁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用米汤送服四五十丸。椒豉丸【《活人》】:治疗浮肿的神效方。椒目一钱,豉二七粒,巴豆一个,去皮、去心后熬制。以上药物研细,滴水和成绿豆大小的丸;每次用温水吞服三丸或五丸,以微微泄泻为止。气盛的,加巴豆一个或三个。海金沙散【东垣】:治疗脾湿过盛、肿胀和喘息急促。黑丑头末一两五钱,一半炒、一半生用;白朮一两;甘遂五钱;海金沙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倒流水一盏煎汤,饭前调服。木香塌气丸【《元戎》,以下同】:治疗单腹胀。丁香、胡椒各二钱,(木郁)李仁四钱,蝎尾、木香、槟榔各五钱,枳实、白牵牛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饭制成绿豆大小的丸;每次服十丸至十五丸,用陈皮生姜汤送下。木香散:治疗单腹胀。木香、青皮去白、白朮、姜黄、草豆蔻各五钱,阿魏、荜澄茄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醋糊制成绿豆大小的丸;每次服二十丸,用生姜汤送下。大异香散。三棱、蓬朮、青皮、半夏曲、陈皮、桔梗、枳壳炒、藿香、香附炒、益智各一钱五分,甘草炙五分。以上药物分成两剂,每剂用水二锺,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煎至一锺,去掉药渣,饭后稍久服用。大半夏汤。半夏、陈皮、茯苓、桔梗、槟榔、甘草各等分。以上药物锉碎,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半,加生姜三片,煎至八分,去掉药渣,饭前温服。人参丸:治疗经脉不利,化为水液,流注四肢,全部肿满,这叫作血分。它的症状与水肿相似,如果按水肿来治疗,是错误的,应当使用此方。人参、当归、大黄用湿纸包裹,在饭上蒸熟后去纸切片炒,桂心、瞿麦穗、赤芍药、白茯苓各五钱,葶苈炒后另研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十五丸,逐渐增加到二三十丸,空腹用汤送下。小温中丸【丹溪】:治疗胀满,这是脾虚不能运化所致,不可以使用攻下法。陈皮、半夏汤泡、神曲炒、茯苓各一两,白朮二两,苦参炒、黄连炒各五钱,香附晒、针砂醋炒红各一两半,甘草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醋、水各一盏打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七八十丸,用白朮六钱、陈皮一钱、生姜一片煎成的汤送下。虚弱很重的,加人参一钱。忌口,注意饮食禁忌。病情较轻的,服此丸六七两,小便就会增多;病情严重的,服一斤后,小便才会增多。禹余粮丸【《三因方》】:治疗十种水气胀,膝部肿胀,气逆上冲、喘满,小便不利;凡属水气,都可以主治。许学士和丹溪都说:这是治疗膨胀病的要

许学士及丹溪皆云:此方治膨胀之要药。  蛇含石大者三两,以新铁铫盛,入炭火中烧,令与铫子一般红,用钳取倾入酢中,候冷,取出研极细 真针砂五两,先以水淘净,炒干入禹余粮三两一处,用米酢二升,就铫内煮酢干为度,连铫置炭火中烧红钳出,倾药净砖地上,候冷研细  以三物为主,其次量人虚实入下项。凡治水药多是取转,惟此方三物,既非大戟、甘遂、芫花之比,又有下项药扶持之功,故虚人老人亦可服。  羌活 木香 茯苓 川芎 牛膝酒浸 桂心 白豆蔻炮 大茴炒 蓬朮炮 附子炮 青皮 干姜炮 三棱炮 白蒺藜 当归酒浸,各五钱  右为末,入前药拌匀,以汤浸蒸饼,捩去水,和药再杵,极匀,丸如桐子大,食前温酒白汤送下三十丸至五十丸。忌盐,一毫不可入口,否则发疾愈甚。但试服药,即于小便内漩去,不动脏腑,病日去。日三服,兼以温和调补气血药助之,真神方也。

  木香化滞散 破滞气,治心腹满闷。  木香 姜黄 青皮去白 缩砂仁去壳 人参 槟榔 白朮各二钱 白豆蔻去壳 藿香叶 橘皮 大腹子 白茯苓去皮 白檀香各五分 桔梗五分 甘草炙,四分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煎至一盏,稍热服,食前沸汤点服亦可。忌生冷硬物。

  导气丸 治诸痞塞,关格不通,腹胀如鼓,大便秘结,小肠肾气等疾,功效尤速。  青皮用水蛭等分同炒赤,去水蛭 莪朮用蝱虫等分同炒赤,去蝱虫 胡椒用茴香同炒,去茴香 三棱用干漆同炒,去干漆 槟榔用螌蝥同炒,去螌蝥 赤芍用川椒同炒,去川椒 干姜用硇炒,去硇砂同炒 附子用青盐同炒,去青盐 茱萸用牵牛同炒,去牵牛 石菖蒲用桃仁同炒,去桃仁  右各等分銼碎,与所制药炒熟,去水蛭等不用,只以青皮等十味为细末,酒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加至七十九,空心,用紫苏汤送下。

  参香散 治一切气,脾虚作胀痞气。  人参 官桂 甘草炙,各七分 桑白皮 桔梗 陈皮 枳实麸炒 麦门冬 青皮 大腹皮 半夏各一钱 紫苏子 白茯苓 香附子 木香各一钱二分  右作一服,水二锺,生姜三片,红枣二枚,煎至一锺,食前服。

  平肝饮子 治喜怒不节,肝气不平,邪乘脾胃,心腹胀满,头眩呕逆,脉来浮弦。  防风 枳壳炒 桔梗 赤芍 桂枝各一钱半 木香不见火 人参 槟榔 川芎 当归 陈皮 甘草炙,各八分  右作一服,水二锺,生姜五片,煎至一锺,不拘时服。

  强中汤 治食啖生冷,过饮寒浆,有伤脾胃,遂成胀满,有妨饮食,甚则腹痛。  人参 青皮去白 陈皮去白 丁香各二钱 白朮一钱五分 附子炮去皮脐 草果仁 干姜炮,各一钱 厚朴姜汁制 甘草炙,各五分  右水二锺,姜三片,红枣二枚,煎一锺,不拘时服。

译药。蛇含石大的三两,用新的铁铫盛放,放入炭火中烧,烧到与铫子一样红;用钳子取出,倾入醋中,等冷却后取出,研成极细末。真针砂五两,先用水淘洗干净,炒干后加入禹余粮三两,一同用米醋二升在铫内煮,煮到醋干为止;连同铫子放在炭火中烧红,用钳子取出,将药物倾倒在洁净的砖地上,等冷却后研细。以上三味药作为主药,以下药物则根据患者虚实酌情加入。凡是治疗水病的药物,大多是取其攻下转利作用;只有这个方剂的三味主药,既不同于大戟、甘遂、芫花之类的峻烈药物,又有下列药物扶持正气的作用,所以虚弱的人和老人也可以服用。羌活、木香、茯苓、川芎、牛膝酒浸、桂心、白豆蔻炮、大茴炒、蓬朮炮、附子炮、青皮、干姜炮、三棱炮、白蒺藜、当归酒浸,各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加入前面制好的药物拌匀;将蒸饼用汤浸泡,挤去水分,与药末混合后再捣,捣至极其均匀,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饭前用温酒或白开水送服三十丸至五十丸。忌食盐,一点盐也不能入口,否则疾病会发作得更加严重。只要试服此药,药力就会从小便中旋转排出,不扰动脏腑,病情会一天天减轻。每日服三次,同时用温和的调补气血药物辅助,这是确实神妙的方剂。木香化滞散:破除滞气,治疗心腹胀满闷塞。木香、姜黄、青皮去白、缩砂仁去壳、人参、槟榔、白朮各二钱,白豆蔻去壳、藿香叶、橘皮、大腹子、白茯苓去皮、白檀香各五分,桔梗五分,甘草炙四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半煎至一盏,稍热时服;也可以用沸汤冲调服用,饭前服。忌食生冷坚硬的食物。导气丸:治疗各种痞塞、关格不通、腹胀如鼓、大便秘结、小肠气、肾气等疾病,功效尤其迅速。青皮与等量水蛭同炒至红,去掉水蛭;莪朮与等量虻虫同炒至红,去掉虻虫;胡椒与茴香同炒,去掉茴香;三棱与干漆同炒,去掉干漆;槟榔与斑蝥同炒,去掉斑蝥;赤芍与川椒同炒,去掉川椒;干姜与硇砂同炒,去掉硇砂;附子与青盐同炒,去掉青盐;吴茱萸与牵牛同炒,去掉牵牛;石菖蒲与桃仁同炒,去掉桃仁。以上各味等分锉碎,与相应炮制药物炒熟,去掉水蛭等不用,只取青皮等十味研成细末,用酒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五十丸,逐渐增加到七十九丸,空腹用紫苏汤送下。参香散:治疗各种气病,以及脾虚所致的胀满、痞气。人参、官桂、甘草炙,各七分;桑白皮、桔梗、陈皮、枳实麸炒、麦门冬、青皮、大腹皮、半夏各一钱;紫苏子、白茯苓、香附子、木香各一钱二分。以上药物制成一剂,用水二锺,加生姜三片、红枣二枚,煎至一锺,饭前服。平肝饮子:治疗喜怒没有节制、肝气不平,邪气乘袭脾胃,心腹胀满,头晕、呕吐、气逆,脉象浮弦。防风、枳壳炒、桔梗、赤芍、桂枝各一钱半,木香不见火、人参、槟榔、川芎、当归、陈皮、甘草炙,各八分。以上药物制成一剂,用水二锺,加生姜五片,煎至一锺,不拘时间服用。强中汤:治疗食用生冷食物、过量饮用寒凉浆水,损伤脾胃,因而形成胀满,妨碍饮食,严重时腹痛。人参、青皮去白、陈皮去白、丁香各二钱,白朮一钱五分,附子炮去皮脐、草果仁、干姜炮各一钱,厚

  敷药方 治腹满,紧硬如石,或阴囊肿大,先嚼甘草,后用方。  大戟 芫花 甘遂 海藻各等分

  右为细末,用酽酢调面和药,摊于绵纸上,覆贴肿处,仍以软绵裹住。

  草豆蔻汤 【东垣】  治腹中虚胀。  泽泻二分 木香三分 神曲炒,四分 半夏泡 枳实麸炒 草豆蔻 黄芪春夏不用 益智仁 甘草各五分 青皮 陈皮各六分 白茯苓 当归各七分  右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水二大盏,煎至一盏,温服。冬月加黄芪六七分,春夏止服正药。食远服。

  葶苈木香散 【河间,下同】  治湿热内甚,水肿腹胀,小便赤濇,大便泻。此药下水湿肿胀,止泻利小便。  葶苈子 茯苓 猪苓 白朮土炒,各二钱五分 木香 泽泻 木通 甘草各五分 桂二钱半 滑石三两  右为极细末,每服三钱,白汤调下,食前服。

  白朮木香散 治喘嗽肿满,欲变成水病者,不能卧,不敢多食,小便闭而不通。  滑石 陈皮去白,各二钱 白朮 猪苓 泽泻 甘草 木通 赤苓各五分 官桂二分 木香 槟榔各三分  右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

  二气散 治水气蛊胀,满闷。

  白丑 黑丑各二钱

  右为细末,外用大麦面四两,同一处拌匀做烧饼,临卧用茶清一盏下,降气为验。

  家传正气散 【《医鉴》,下同】  治心腹胀满,或出远方,不服水土。  苍朮 陈皮 厚朴 藿香叶 半夏 乌药 枳壳 香附各一钱 大腹皮八分 甘草五分  右銼,生姜枣子煎服。

译朴姜汁制、甘草炙各五分。以上药物用水二锺,加生姜三片、红枣二枚,煎至一锺,不拘时间服用。敷药方:治疗腹部胀满、紧硬如石,或阴囊肿大;先嚼服甘草,之后使用此方。大戟、芫花、甘遂、海藻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浓醋调和面粉,再与药末混合,摊在绵纸上,覆盖贴在肿胀处,仍用柔软的棉布包住。草豆蔻汤【东垣】:治疗腹中虚胀。泽泻二分,木香三分,神曲炒四分,半夏泡、枳实麸炒、草豆蔻、黄芪春夏不用、益智仁、甘草各五分,青皮、陈皮各六分,白茯苓、当归各七分。以上药物切细,制成一剂,加生姜三片,用水二大盏煎至一盏,温服。冬季加入黄芪六七分,春夏只服原方药物。饭后稍久服用。葶苈木香散【河间,以下同】:治疗湿热内盛,水肿腹胀,小便赤涩,大便泄泻。此药能够攻下水湿和肿胀,止泻并利小便。葶苈子、茯苓、猪苓、白朮土炒,各二钱五分;木香、泽泻、木通、甘草各五分;桂二钱半;滑石三两。以上药物研成极细末,每次服三钱,用白开水调服,饭前服。白朮木香散:治疗喘咳肿满、将要转变成水病,不能躺卧,不敢多吃,小便闭塞不通。滑石、陈皮去白,各二钱;白朮、猪苓、泽泻、甘草、木通、赤茯苓各五分;官桂二分;木香、槟榔各三分。以上药物切细,制成一剂,加生姜三片,用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二气散:治疗水气、蛊胀和胀满闷塞。白丑、黑丑各二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另用大麦面四两,与药末混合均匀制成烧饼;临睡时用茶清一盏送下,以气机下降为有效。家传正气散【《医鉴》,以下同】:治疗心腹胀满,或到远方后水土不服。苍朮、陈皮、厚朴、藿香叶、半夏、乌药、枳壳、香附各一钱,大腹皮八分,甘草五分。以上药物锉碎,加生姜、大枣煎服。

行湿补气养血汤 治气血虚弱,单鼓胀腹,浮肿。  人参大补元气 白朮补脾 白茯苓渗湿 当归养血 川芎行血 苏梗利气 白芍敛胀 陈皮泄满 厚朴宽胀 大腹皮宽膨 木通利水 莱菔子消食 木香运气 海金沙利水 甘草调诸药,扶胃气  右銼散,姜枣煎服。

消胀饮子 治蛊胀、单腹胀。

  白茯苓 猪苓 泽泻 人参 白朮 半夏 陈皮 青皮 厚朴 紫苏叶 香附 砂仁 木香 槟榔 大腹皮 木通 莱菔子炒 甘草各等分  右銼,生姜五片,枣一枚,煎服。

金陵酒丸 治鼓肿。

  沉香 牙皂 槟榔各一两 木香二两五钱  右为末,用金陵烧酒浸十次,晒干,京酒为丸,每服三钱,重者四钱,五更烧酒送下。水鼓水自小便而出,气鼓放屁。水鼓加苦葶苈五钱炒,酒送下,再服。

  调胃散 治腹胀。

  苍朮 白朮 茯苓 白芍药 桔梗 紫苏 槟榔 陈皮 甘草  右为末,生姜枣汤调服。

金蟾散 治气鼓如神。

  大虾蟆一个

  右,以砂仁推入其口,使吞入腹,以满为度,用泥罐封固,炭火煅,令透红,烟尽取出,候冷去泥研末为服,或酒或陈皮汤下,候撒屁多,乃见其效。

  牛皮丸 治腹中水向如雷,上攻即呕吐,胸膈胀满,或手足作痛。  黑丑头末 木香 陈皮各九钱

  右为末,黄蜡化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黄酒送下。

  苏沉破结汤 治腹胀满。

  紫苏 薄荷 枳实 麦冬 当归 川芎 大黄 木通 甘遂 白僵蚕 牙皂 生姜 细茶各一钱 白豆蔻 木香 沉香末各五分  右作二服,水煎,五更早服,忌口。

  回生丹 治浮肿、腹胀。退肿。

  青皮麸炒 陈皮 三棱 莪朮 连翘用巴豆壳,两半,于砂锅同炒入 木香 商陆 甘遂炒 泽泻 木通 干漆炒烟尽 萝卜子炒,各三钱 胡椒炒,一钱 赤茯 桑皮炒 椒目炒,各五钱 黑牵牛一两,生  右为末,酢糊为丸如菉豆大,每服十五丸至二十丸。第一服用生葱二十四根,擂碎同温酒,五更下。第二服用陈皮桑白皮煎汤。第三服用射干汤下。切忌食盐。

  推车丸 治水肿、气肿、单腹胀。

  沉香 木香 巴豆半生半熟 胡椒各一钱,炒  右为末,枣肉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六十丸。消上,用葱白捣烂,热酒下;消中,用陈皮汤下;消下,用牛膝汤下。去三五次,不补自止。后用十皮散。

  导水饼 治肿胀,不服药自去水。

  水银粉二钱 巴豆去油,四钱 生硫黄一钱  右三味,研成饼令匀,先用新绵一块,铺脐上,次以饼当脐掩之,外用帛缚,如人行三五里,自然泻下恶水。待行三五次,除去药,以温白粥补之。

  消河饼 治水肿膨胀。

  大田螺四个 大蒜去皮,五个 车前子末,三钱  右三件研成饼,贴脐中,以手帕缚之。贴药后少顷,小便出。一二饼即愈。

  复元丹 【《三因方》】  治脾肾虚寒,发为水肿,四肢虚浮,心腹坚胀,小便不通,两目下肿。  附子炮,二两 木香煨 茴香炒 川椒炒出汗 厚朴姜制 独活 白朮炒 橘红 吴茱萸炒 桂心各一两 泽泻一两五钱 肉豆蔻煨 槟榔各五钱  右为末,糊丸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紫苏汤下,不拘时。

  四苓散 治腹胀,小便不利。

  白朮 猪苓 茯苓各七钱半 泽泻一两一钱半  右为粗末,每服二钱,白汤调下,日三服。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十一

肿胀门

单方

译行湿补气养血汤:治疗气血虚弱、单纯腹部鼓胀和浮肿。人参,大补元气;白朮,补益脾气;白茯苓,渗利湿邪;当归,养血;川芎,运行血液;苏梗,疏利气机;白芍,收敛胀满;陈皮,疏泄满闷;厚朴,宽解胀满;大腹皮,宽解膨胀;木通,利水;莱菔子,消食;木香,运行气机;海金沙,利水;甘草,调和诸药、扶助胃气。以上药物锉成散剂,用姜、枣煎服。消胀饮子:治疗蛊胀、单腹胀。白茯苓、猪苓、泽泻、人参、白朮、半夏、陈皮、青皮、厚朴、紫苏叶、香附、砂仁、木香、槟榔、大腹皮、木通、莱菔子炒、甘草各等分。以上药物锉碎,加生姜五片、大枣一枚,煎服。金陵酒丸:治疗鼓胀。沉香、牙皂、槟榔各一两,木香二两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金陵烧酒浸泡十次,晒干,再用京酒制成丸;每次服三钱,病重的服四钱,五更时用烧酒送下。水鼓,水会从小便排出;气鼓,则会放屁。水鼓的,加苦葶苈五钱,炒后用酒送下,再服一次。调胃散:治疗腹胀。苍朮、白朮、茯苓、白芍药、桔梗、紫苏、槟榔、陈皮、甘草。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生姜、大枣煎汤调服。金蟾散:治疗气鼓,功效神奇。大蛤蟆一只。将砂仁塞入蛤蟆口中,使其吞入腹内,以填满为度;用泥罐封严,放在炭火上煅烧,烧到内外透红,烟气散尽后取出,待冷却后去泥研成细末服用,可用酒或陈皮汤送下;等到放屁增多,就能看到疗效。牛皮丸:治疗腹中水气发出如雷鸣的声响,水气向上攻冲就呕吐,胸膈胀满,或者手足疼痛。黑丑头末、木香、陈皮各九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黄蜡熔化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三十丸,用黄酒送下。苏沉破结汤:治疗腹部胀满。紫苏、薄荷、枳实、麦冬、当归、川芎、大黄、木通、甘遂、白僵蚕、牙皂、生姜、细茶各一钱,白豆蔻、木香、沉香末各五分。以上药物分作两剂,用水煎服,五更时早早服用,忌口。回生丹:治疗浮肿、腹胀。用于消退肿胀。青皮麸炒、陈皮、三棱、莪朮、连翘用巴豆壳两半,在砂锅中一同炒制;木香、商陆、甘遂炒、泽泻、木通、干漆炒至烟尽、萝卜子炒,各三钱;胡椒炒一钱;赤茯、桑皮炒、椒目炒,各五钱;黑牵牛一两,生用。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醋糊制成绿豆大小的丸;每次服十五丸至二十丸。第一次服药时,用生葱二十四根捣碎,和温酒一起在五更时服下。第二次服药时,用陈皮、桑白皮煎汤送服。第三次服药时,用射干汤送服。切忌食盐。推车丸:治疗水肿、气肿、单腹胀。沉香、木香、巴豆半生半熟、胡椒各一钱,炒制。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枣肉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五六十丸。消除上部的病邪,用葱白捣烂,以热酒送服;消除中部的病邪,用陈皮汤送服;消除下部的病邪,用牛膝汤送服。泻下三五次后,不必补益,泻泄自然会停止。之后使用十皮散。导水饼:治疗肿胀,不服药也能使水邪自行排出。水银粉二钱,巴豆去油四钱,生硫黄一钱。以上三味药研成均匀的药饼;先用一块新棉布铺在肚脐上,再将药饼覆盖在肚脐处,外面用帛带绑好;约走三五里路的时间,自然会泻下恶水。等到泻下三五次后,取下药物,用温热的白粥补养。消河饼:治疗水肿膨胀。大田螺四个,大蒜去皮五个,车前子末三钱。以上三味研成药饼,贴在肚脐中,用手帕绑住。贴药后不久,小便就会排出。使用一两块药饼就会痊愈。复元丹【《三因方》】:治疗脾肾虚寒,发作而形成水肿,四肢虚浮,心腹坚硬胀满,小便不通,两眼下方肿胀。附子炮二两,木香煨、茴香炒、川椒炒出汗、厚朴姜制、独活、白朮炒、橘红、吴茱萸炒、桂心各一两,泽泻一两五钱,肉豆蔻煨、槟榔各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五十丸,用紫苏汤送下,不拘时间。四苓散:治疗腹胀、小便不利。白朮、猪苓、茯苓各七钱半,泽泻一两一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二钱,用白开水调服,每日服三次。《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十一。肿胀门。单方。

治水肿:葶苈三两为细末,防己末四两,绿头鸭切头沥血于臼中,令血尽,纳药末和鸭头更捣五千杵,丸如梧子大,空心白汤下十丸。此药利小便如神。【《本草》,下同】

  水肿:取白色商陆生根细切,杂生鲤鱼煮作羹服。

  水气蛊胀:白丑、黑丑头末各二钱,大麦面四两,和作烧饼,临卧茶清嚼下,降气为验。名曰二气散。

  水属肾,行肾之水,无如黑牵牛。取细末入于猪肾,慢火煨熟,温酒嚼下,则借肾入肾,两得其便,恶水既泄,不复泛溢矣。  又方:(木郁)李仁一合为末,和面作烧饼与吃,大便通利,便瘥。

  水肿脚满气急:鲤鱼肉十两,葱白一握,麻子一升,取汁煮作羹,入盐豉姜椒调和,空心食之。  又方:用鲤鱼一头,重一斤已上者,煮熟取汁,和冬瓜、葱白,作羹食之。  又方:大鲤鱼取肉,赤小豆二升,以水一斗同煮,取二升许,去滓分二服,当下利即瘥。

  黑豆治浮肿。黑豆一升,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纳酒五升,更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不瘥,再合服之。

  治水肿,下水气:赤小豆和桑白皮,或通草煮服之。  又方:赤小豆五合,壶卢一头,生姜三钱,并碎,白色商陆一条,切,同水煮,豆烂汤成,去三味,只细嚼豆,空腹食之,旋旋啜汁令尽,肿立消便止。

  水病初得危急:冬瓜不限多少,任吃神效;或取汁服。久病忌之。

  浮肿下水:取苦瓠瓜白瓤,捻如大豆粒,以绵裹煮一沸,空心服七枚,水自出不止,大瘦乃瘥。三年内慎口味。须择用细理洁净者,不尔有毒。

  十种水病,垂死:青头鸭一只,治如食法,和米并五味,煮令极熟,作粥,空腹食之。白鸭亦好。鸭头能利水而凉血故也。

  浮肿胀满:猪肝一具细切,以酢洗,蒜虀食之;又以熟水煮。单吃亦可。

  十种水病,不瘥垂死:猯肉半斤切,粳米三合,水三升,入葱椒姜豉作粥食之,又作羹臛食之,下水大效。

  头面手足虚肿,水气喘急:葶苈子隔纸炒为末,枣肉和丸小豆大,麻子煎汤下十丸,日三。

  水肿浮满:乌锡五两,皂荚一挺炙,酒二斗,煮六沸,频服,至小便出二三升即消。 【《千金翼》】

  水肿尿少:针砂酢煮炒干,猪苓、生地各三钱为末,葱涎研和,傅脐中,约一寸厚,缚之,待小便多为度。日二易之。入甘遂更妙。【德生堂方】

  水气肿满:汞粉一钱,乌鸡子去黄,盛粉蒸饼包,蒸熟取出,苦葶苈一钱,同蒸饼杵丸菉豆大,每车前汤下三五丸,日三服,神效。【《元戎》】

  正水肿病大便利者:银朱半两,硫黄煅四两为末,面和丸梧子大,每饮下三十丸。

译治疗水肿:葶苈三两研成细末,防己末四两;将绿头鸭割断头部,把血滴入臼中,等血流尽后,放入药末,与鸭头一同捣五千杵,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空腹用白开水送服十丸。此药利小便,功效神奇。【《本草》,以下同】水肿:取白色商陆的鲜根,切成细片,与新鲜鲤鱼混合煮成羹食用。水气蛊胀:白丑、黑丑头末各二钱,大麦面四两,混合制成烧饼;临睡时用茶清嚼服,以气机下降为有效。名叫二气散。水属于肾,运行肾中水液,没有什么药能比黑牵牛更好。取细末放入猪肾中,用慢火煨熟,嚼碎后以温酒送下,这是借猪肾引入肾脏,二者都得到便利;恶水排出后,就不会再泛滥了。另一个方剂:(木郁)李仁一合研成细末,与面粉混合制成烧饼给患者吃;大便通利后,病就痊愈。水肿、脚部胀满、气息急促:鲤鱼肉十两,葱白一把,麻子一升,取汁煮成羹,加入盐、豉、生姜、花椒调味,空腹食用。另一个方剂:用鲤鱼一条,重量超过一斤,煮熟取汁,与冬瓜、葱白一起制成羹食用。另一个方剂:取大鲤鱼的肉,赤小豆二升,加水一斗一同煮,取约二升,去掉药渣,分两次服下;应当泻下,病就会痊愈。黑豆治疗浮肿。黑豆一升,用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掉药渣,加入酒五升,再煮取三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服;如果没有痊愈,再配制服用。治疗水肿、排下水气:将赤小豆与桑白皮,或与通草一同煮服。另一个方剂:赤小豆五合,壶卢一只,生姜三钱,一同捣碎;白色商陆一条切片。将这些药物加水同煮,煮到赤小豆熟烂、汤成后,去掉前三味,只细细咀嚼赤小豆,空腹食用,并不断小口饮尽药汁;肿胀立即消退后即可停止。水病刚发作、病情危急时:冬瓜不限量,任意食用,效果神奇。也可以取冬瓜汁服用。病久的人忌用。浮肿并需要利水时:取苦瓠瓜的白色果瓤,捻成大豆粒大小,用棉花包住,煮沸一次,空腹服七枚。水会自行不断排出,直到身体大为消瘦才算痊愈。三年以内都要谨慎饮食。必须选择纹理细密、洁净的苦瓠瓜,否则会有毒。十种水病,病势危重、将要死亡时:取青头鸭一只,按通常食用的方法处理,与米和各种调味料一起煮到极熟,煮成粥,空腹食用。白鸭也可以。这是因为鸭头能够利水并使血液转凉。浮肿、腹部胀满:取猪肝一副,切细,用醋洗,再与蒜泥一起食用。也可以用熟水煮熟。单独食用也可以。十种水病,久治不愈、病势危重将要死亡时:猯肉半斤,切碎;粳米三合;水三升;加入葱、花椒、生姜、豆豉煮粥食用,也可以煮成羹或肉汤食用,利水效果很强。头面和手足虚浮肿胀,水气上冲而喘促:葶苈子隔纸炒后研成末,用枣肉和成丸,做成小豆大小;用麻子煎汤送服十丸,每日三次。水肿、全身浮肿胀满:乌锡五两,皂荚一挺,炙过;加酒二斗,煮沸六次,频频服用,直到小便排出二三升,肿胀就会消退。《千金翼》水肿而小便少:将针砂用醋煮后炒干,猪苓、生地各三钱,研成末;用葱汁研匀,敷在肚脐中,厚约一寸,绑缚固定,等到小便增多为止。每天更换两次。加入甘遂,效果更好。《德生堂方》水气肿满:汞粉一钱,取乌鸡蛋去掉蛋黄,装入汞粉,用蒸饼包住,蒸熟后取出;再取苦葶苈一钱,与蒸饼一起捣成丸,做成菉豆大

【《普济方》】

  通身水肿:姜石烧令赤,纳黑牛尿中,热服,日饮一升。 【《千金》】

  张三丰《仙传方》载伐木丸云:此方乃上清金蓬头祖师所传,治脾土衰弱,肝木气盛,木来克土,病心腹中满,或黄肿如土色,服此能助土益元。用苍朮二斤,米泔水浸二宿,同黄酒面曲四两,炒赤色;皂矾一斤,酢拌晒干,入瓶火煅为末。酢糊丸梧子大,每服三四十丸,好酒米汤任下,日二三服。时珍常以此方加平胃散,治一切中满腹胀,果有效验。盖此矾色绿味酸,烧之则赤,既能入血分伐木,又能燥湿化涎,利小便,消食积也。

  血证黄肿:绿矾四两,百草霜一升,炒面半斤为末,沙糖和丸,梧子大,每服三四十九,食后姜汤下。  又方:小麦淘净一斤,皂矾半斤,同炒黄为末,黑枣肉半斤,捣匀,米酢打糊丸梧子大,每姜汤下八九十丸,一日三服。【《简便方》】

  脾病黄肿:青矾四两,煅赤,莲子当归四两,酒酻浸七日,焙百草霜三两为末,以浸药酒打糊丸梧子大,每服五丸至七丸,温水下,一月后黄去立效。此方祖传七世。  又方:绿矾四两,百草霜、五倍子各一两,木香二钱为末,酒煎飞面丸梧子大,每空心酒下五丸。  又方:平胃散、青矾二两为末,酢糊丸,米饮下;或加乌沉汤四两,酒糊丸亦可。 【《活法机要》】

  水肿:桑柴灰水淋取清汁,煮赤小豆作粥,常服,大下水胀。

  水肿喘急:桑皮四两,青粱米四合,同煮烂,取清饮。

  四肢肿满:白朮三两(口父)咀,每服半两,水一盏半,大枣三枚煎九分,温服,日三四服,不拘时候。【《本事方》】

  虚后水肿,因饮水多,小便不利:用白茅根一大把,小豆三升,水三升,煮干去茅食豆,水随小便下也。【《肘后方》】

  心腹胀满短气:用草豆蔻一两,去皮为末,木瓜生姜汤调服半钱。 【《千金方》】

  遍身肿满,阴亦肿者:用缩砂仁、土狗一个等分研和,老酒服之。 【《直指方》】

  酒肿虚肿:香附、蕲艾,米酢煮干,焙研为末,米酢糊丸,服。久之,败水从小便出,神效。【《经验方》】

  气虚浮肿:香附子一斤,童子小便浸三日,焙为末,糊丸,每米饮下四五十丸,日二。【丹溪】

  水肿尿濇:马兰菜一虎口,黑豆小麦各一撮,酒水各一锺,煎一锺,食前温服,以利小水,四五日愈。【《简便方》】

  水病洪肿:用干香薷五十斤銼,水釜中以水淹过三寸,使气力都尽,去滓澄之,微火煎至可丸,丸如梧子大,一服五丸,日三服。日渐增之,以小便利则愈。深师方每香薷一斤熬膏,加白朮末七两,和丸。

译小;每次用车前汤送服三至五丸,每日服三次,效果神奇。《元戎》正水肿病而大便通利的人:银朱半两,煅制硫黄四两,研成末,用面和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用饮水送服三十丸。《普济方》全身水肿:把姜石烧到通红,放入黑牛尿中,趁热服用,每日饮一升。《千金》张三丰《仙传方》记载伐木丸说:此方是上清金蓬头祖师传下来的,用于治疗脾土衰弱、肝木之气旺盛,木气反过来克制土气,所导致的心腹胀满,或身体黄肿、颜色如土。服用此方能够扶助脾土、补益元气。用苍术二斤,浸在米泔水中两夜,再与黄酒面曲四两一起炒至红色。皂矾一斤,用醋拌匀后晒干,放入瓶中用火煅烧,研成末。用醋调成糊,做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三四十丸,用好酒或米汤任意送服,每日服两三次。李时珍曾用此方加上平胃散,治疗一切中焦胀满、腹部胀大,果然有效。这是因为这种矾颜色青绿、味道酸,烧过就变红;既能进入血分攻伐木气,又能燥湿化痰涎、利小便、消除食积。血证引起的黄肿:绿矾四两,百草霜一升,炒面半斤,研成末,用砂糖和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三四十九丸,饭后用姜汤送服。另一方:小麦淘洗干净一斤,皂矾半斤,一同炒黄后研成末;黑枣肉半斤,捣匀;用米醋调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用姜汤送服八九十丸,一日三服。《简便方》脾病黄肿:青矾四两,煅烧至红色;莲子、当归各四两,用酒酻浸泡七日,焙干;百草霜三两,研成末;用浸药的酒调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五至七丸,用温水送服,一个月后黄疸消退,立即见效。这个方子是祖传七代的。另一方:绿矾四两,百草霜、五倍子各一两,木香二钱,研成末;用酒煎煮后以飞面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天空腹用酒送服五丸。另一方:平胃散、青矾二两,研成末,用醋调糊制丸,用米汤送服。也可以加入乌沉汤四两,用酒调糊制丸。《活法机要》水肿:用桑柴灰加水淋取清汁,用清汁煮赤小豆做粥,长期服用,能够大力排出水气、消除胀满。水肿而喘促:桑白皮四两,青粱米四合,一同煮烂,取清汤饮用。四肢肿胀:白术三两,切碎;每次服半两,加水一盏半、大枣三枚,煎至九分,温服,每日服三四次,不限时间。《本事方》虚弱之后出现水肿,又因为饮水过多而小便不利:用白茅根一大把、小豆三升、水三升,煮到水干,去掉白茅根,食用豆子,水气就会随着小便排出。《肘后方》心腹胀满、呼吸短促:用草豆蔻一两,去皮研成末,用木瓜生姜汤调服半钱。《千金方》全身肿胀,阴部也肿胀:取缩砂仁、土狗各等分,研匀,用陈酒送服。《直指方》酒肿、虚肿:香附、蕲艾,用米醋煮到干,焙干研成末,用米醋调糊制丸,服用。服用一段时间后,败坏的水气会从小便排出,效果神奇。《经验方》气虚浮肿:香附子一斤,用童子小便浸泡三日,焙干研成末,制成糊丸;每次用米汤送服四五十丸,每日两次。丹溪 水肿、小便涩滞:马兰菜一捧,黑豆、小麦各一撮,酒和水各一盏,煎至一盏;饭前温服,以利小便,四五天即可痊愈。《简便方》水病肿胀严重:取干香薷五十斤,锉碎,放在锅中加水,水面高出药材三寸,使药力全部煎出;去掉药渣,澄清药液,用微火煎到可以

【《胡洽方》】

  四肢肿满:白朮三两銼,大枣三枚,水煎服,日三四。

  泽泻,逐膀胱三焦停水,或銼煎服,或为末,白汤调下,日二三。

  一切肿疾:红花熟捣取汁,服不过三服便瘥。 【《外台秘要》】

  风水身肿欲裂:鼠粘子二两,炒研为末,每温水服二钱,日三服。 【《圣惠方》】

  水蛊腹大:恶实微炒一两为末,面糊丸梧子大,每米饮下十丸。 【张文仲方】

  大腹水肿,小便不利:苍耳子灰、葶苈末等分,每服二钱,水下,日二服。 【《千金方》】

  通身水肿:鹿葱根叶晒干为末,每服二钱,入席下尘半钱,食前米饮下。  又方:葶苈二升,春酒五升,渍一夜,稍服一合,小便当利。  又方:葶苈一两,杏仁二十枚,并熬黄色,捣分十服,小便去当瘥。

  腹胀积聚:葶苈子一升熬,以酒五升浸七日,日服三合。 【《千金方》】

  鼓胀烦渴,身干黑瘦:马鞭草细銼曝干,勿见火,以酒或水同煮至味出,去滓温服,以六月中旬雷鸣时采者有效。【《易简方》】

  大腹水肿:马鞭草、鼠尾草各十斤,水一石,煮取五斗,去滓再煎,令稠,以粉和丸大豆大,每服二三丸,加至四五丸,神效。【《肘后方》】

  浑身水肿,坐卧不得:取蒴藋根去皮捣汁一合,和酒一合,暖服,当微吐利愈。 【《梅师方》】

  通身浮肿:杜蒺藜煎汤,日日洗之。 【《圣惠方》】

  水气肿满:用白商陆根去皮切如豆大一大盏,以水三升,煮一升,更以粳米一大盏,同煮成粥,每日空心服之,取微利,不得杂食。  又方:用白商陆六两,取汁半合,和酒半升,看人与服,当利下水取效。

  白商陆一斤,羊肉六两,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和葱豉作臛食之。

  肿满洪大:防葵研末,温酒服一刀圭,至二三服,身瞤及小不仁为效。 【《肘后方》】

  水肿喘急,小便濇及水蛊:大戟炒二两,干姜焙半两为散,每服二钱,姜汤下,大小便利为度。【《圣济总录》】

  水病肿满,不问年月浅深:大戟、当归、橘皮各一两,切,以水二升煮取七合,顿服,利下水二三升,勿怪。至重者,不过再服便瘥。禁毒食一年,永不复作。

  水气肿满:大戟一两,广木香半两为末,五更酒服一钱半。取下碧水后,以粥补之。忌咸物。  又方:用大戟烧存性,研末,每空心酒服一钱。

  水肿腹大如鼓,或遍身浮肿:用枣一斗,入锅内,以水浸过,用大戟根苗盖之,瓦盆合定,煮熟取枣,无时食之,枣尽决愈。  又方:名大戟散,用大戟、白牵牛、木香等分为末,每服一钱,以猪腰子一对批开,掺末在内,湿纸裹煨熟,空心食之,左则塌左,右则塌右。

译制丸,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五丸,每日服三次。以后每天逐渐增加药量,直到小便通利就会痊愈。深师方:每取香薷一斤熬成膏,再加入白术末七两,和匀制成丸。《胡洽方》四肢肿胀:白术三两,锉碎;大枣三枚,加水煎服,每日三四次。泽泻能够排除膀胱和三焦停留的水液;可以锉碎煎服,也可以研成末,用白开水调服,每日两三次。一切肿胀病:把红花捣熟取汁服用,不超过三服就能痊愈。《外台秘要》风水导致全身肿胀,仿佛皮肤将要裂开:鼠粘子二两,炒后研成末;每次用温水服二钱,每日服三次。《圣惠方》水蛊导致腹部胀大:恶实微炒一两,研成末,用面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用米汤送服十丸。张文仲方 腹部水肿,小便不利:苍耳子灰、葶苈末等分;每次服二钱,用水送服,每日服两次。《千金方》全身水肿:将鹿葱根和叶晒干研成末,每次服二钱,加入席子下面的尘土半钱,饭前用米汤送服。另一方:葶苈二升,春酒五升,浸泡一夜;每次少量服用一合,小便应当通利。另一方:葶苈一两、杏仁二十枚,一同熬至黄色,捣碎后分十次服用;小便排出后就会痊愈。腹部胀满、有积聚:葶苈子一升,熬制后用酒五升浸泡七日,每日服三合。《千金方》鼓胀、烦躁口渴,身体干枯、面色发黑而消瘦:马鞭草细细锉碎后晒干,不要见火;用酒或水一起煮到药味煎出,去掉药渣,温服。以六月中旬雷鸣时采集的马鞭草最有效。《易简方》腹部水肿:马鞭草、鼠尾草各十斤,水一石,煮取五斗,去掉药渣后再煎,煎到浓稠,用面粉和成大豆大小的丸;每次服二三丸,逐渐增加到四五丸,效果神奇。《肘后方》全身水肿,坐着、躺着都不得安宁:取蒴藋根,去皮捣取汁一合,与酒一合混合,温热后服下,应当出现轻微呕吐和腹泻,病就会痊愈。《梅师方》全身浮肿:用杜蒺藜煎汤,每天洗浴。《圣惠方》水气导致肿胀、腹部胀满:取白商陆根,去皮切成豆子大小,取一大盏;加水三升,煮成一升;再加入粳米一大盏,一同煮成粥,每日空腹服用,以出现轻微腹泻为度,不得夹杂食用其他食物。另一方:取白商陆六两,取汁半合,与酒半升混合;根据人的情况服用,应当泻下水液,以此见效。白商陆一斤、羊肉六两,加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掉药渣,与葱、豆豉一起煮成肉羹食用。肿胀满大:防葵研成末,用温酒服一刀圭;服至二三次,身体出现筋肉跳动以及轻微麻木,就表示见效。《肘后方》水肿喘促、小便涩滞以及水蛊:大戟炒二两,干姜焙半两,研成散;每次服二钱,用姜汤送服,以大小便通利为限度。《圣济总录》水病肿满,不论病程长短:大戟、当归、橘皮各一两,切碎;加水二升,煮取七合,一次服尽,泻下二三升水液,不要惊怪。病情最重的,也不过再服一次就会痊愈。一年内禁食有毒的食物,以后永远不再复发。水气肿满:大戟一两,广木香半两,研成末;五更时用酒服一钱半。排出青色水液后,再用粥补养。忌食咸味食物。另一方:大戟烧制至仅存药性,研成末;每天空腹用酒服一钱。水肿,腹部大得像鼓,或全身浮肿:取枣一斗,放入锅内,加水浸没,再用大戟根苗覆盖在枣上,用瓦盆合住封好,煮熟后取枣食用,不限时间;枣吃完病就一定会痊愈。另一方,名为大戟散:大戟、白牵牛、木香等分,研成末;每次

【《活法机要》】

  水气蛊病:鲜泽漆晒干为末,枣肉丸弹子大,每服二丸,白汤化下,日二服。觉腹中暖小便利为度。【《乾坤秘韫》】

  水肿腹满:甘遂炒二钱二分,黑牵牛一两半为末,水煎,时时呷之。 【《普济方》】

  膜外水气:甘遂末、大麦面各半两,水和作饼,烧熟食之取利。 【《圣济总录》】

  身面洪肿:甘遂二钱生研为末,以獖猪肾一枚分为七脔,入末在内,湿纸包,煨令熟食之。自一服至四五服,觉腹鸣小便利,是其效也。【御药院方,下同】

  肾水流注,腿膝挛急,四肢肿痛:即上方加木香四钱,每用二钱煅熟,温酒嚼下,当利黄水为验。

  正水胀急,大小不利,欲死:甘遂五钱半生半炒,胭脂坯子十文研匀,每以一钱白面四两水和作棋子大,水煮令浮,淡食之。大小便利后,用平胃散加熟附子,每以二钱煎服。【《普济方》】

  水蛊喘胀:甘遂、大戟各一两,慢火炙研,每服一字半,水半盏煎至五沸服,不过十服。【《圣济总录》】

  阳水肿胀:续随子炒去油二两,大黄一两为末,水丸菉豆大,每白汤下五十丸,以去陈莝。【《摘元方》】

  水气胀满:蓖麻子仁研水,得三合,清旦一顿服尽,日中当下青黄水也。或云壮人只可服五粒。【《外台秘要》】

  大人小儿男女,肿因积得,既取积而肿再作;小便不利,若再用利药性寒,而小便愈不通矣。盖中焦下焦气不升降,为寒痞隔,故中凝而不通,惟服沉附汤,则小便自通,喘满自愈。用生附子一个,去皮脐切片,生姜十片,入沉香一钱磨水同煎,食前冷饮。附子虽三五十枚亦无害。小儿每服三钱,水煎服。【《集验方》,下同】

  脾虚湿肿:大附子五枚去皮,四破,以赤小豆半升,藏附子于中,慢火煮熟,去豆焙研末,以薏苡仁粉打糊丸梧子大,每服十丸,萝卜汤下。

  阴水肿满:乌头一升,桑白皮五升,水五升,煮一升,去滓,铜器盛之,重汤煎至可丸,丸小豆大,每服三五丸,取小便利为佳。忌油腻酒面鱼肉。  又方:大附子童便浸三日夜,逐日换尿,以布擦去皮,捣如泥,酒糊和丸小豆大,每服三十丸,煎流气饮送下。【《普济方》】

  水蛊腹大,动摇水声,皮肤黑:用鬼扇根捣汁,服一杯,水即下。 【《肘后方》】

  水蛊胀满:芫花、枳壳等分,以酢煮芫花至烂,乃下枳壳煮烂,捣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白汤下。【《普济方》】

  水肿腹大喘急:马兜铃煎汤,日服之。 【《千金方》】

  水气浮肿,气促坐卧不得:用牵牛子二两,微炒捣末,以乌牛尿浸一宿,平旦入葱白一握,煎十余沸,空心分二服,水从小便中出。

译服一钱。取猪腰子一对剖开,把药末掺在里面,用湿纸包住煨熟,空腹食用;左侧肿胀就使左侧消退,右侧肿胀就使右侧消退。《活法机要》水气蛊病:鲜泽漆晒干研成末,用枣肉制成弹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二丸,用白开水化开送服,每日服两次。感觉腹中温暖、小便通利,就以此为限度。《乾坤秘韫》水肿、腹部胀满:甘遂炒二钱二分,黑牵牛一两半,研成末;加水煎煮,时时小口服用。《普济方》膜外水气:甘遂末、大麦面各半两,加水和成饼,烧熟后食用,以泻下为效。《圣济总录》身体和面部严重肿胀:甘遂二钱,生研成末;取獖猪肾一枚,分切成七片,把药末放入其中,用湿纸包住,煨熟后食用。从服一次到服四五次,感觉腹中鸣响、小便通利,就是见效了。《御药院方》,下同 肾水流注,腿膝拘挛紧急,四肢肿痛:即用上方,加木香四钱;每次取二钱煅熟,用温酒嚼服,应当泻下黄色水液,以此为验。正水胀满急迫,大小便都不通,病人将要死亡:甘遂五钱,一半生用、一半炒用;胭脂坯子十文,研匀;每取一钱药末,与白面四两加水和成棋子大小的块,煮到浮起,淡食。大小便通利后,用平胃散加熟附子,每次取二钱煎服。《普济方》水蛊喘促胀满:甘遂、大戟各一两,用慢火炙后研成末;每次服一字半,加水半盏煎煮五沸后服用,总共不超过十服。《圣济总录》阳水肿胀:续随子炒后去油二两,大黄一两,研成末,用水制成菉豆大小的丸;每次用白开水送服五十丸,以排除陈旧的水液。《摘元方》水气胀满:将蓖麻子仁研碎,加水制成三合药汁,清晨一次服尽;到中午应当排出青黄色水液。也有人说,身体强壮的人只能服五粒。《外台秘要》大人、小孩,无论男女,肿胀是因积聚所致,攻去积聚后肿胀又发作。如果小便不利,又使用性寒的利水药,小便就会更加不通。这是因为中焦、下焦的气机不能升降,被寒邪痞塞阻隔,所以中焦凝滞不通;只有服用沉附汤,小便才会自行通利,喘促胀满也会自行痊愈。用生附子一枚,去皮和脐,切片;生姜十片;加入沉香一钱,研磨取汁,一同煎煮,饭前冷服。附子即使使用三五十枚也没有害处。小儿每次服三钱,加水煎服。《集验方》,下同 脾虚湿肿:大附子五枚,去皮,剖成四片;用赤小豆半升把附子藏在其中,以慢火煮熟,去掉赤小豆,将附子焙干研成末,用薏苡仁粉调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十丸,用萝卜汤送服。阴水肿满:乌头一升,桑白皮五升,水五升,煮成一升,去掉药渣,盛入铜器中,隔水再煎至可以制丸;制成小豆大小的丸,每次服三至五丸,以小便通利为好。忌食油腻食物、酒、面食、鱼和肉。另一方:大附子用童子小便浸泡三日三夜,每天更换尿液,用布擦去外皮,捣成泥,用酒调糊制成小豆大小的丸;每次服三十丸,煎流气饮送服。《普济方》水蛊导致腹部胀大,腹中摇动时有水声,皮肤发黑:将鬼扇根捣取汁,服一杯,水液立即排出。《肘后方》水蛊胀满:芫花、枳壳等分;先用醋把芫花煮到烂,再放入枳壳煮烂,捣匀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三十丸,用白开水送服。《普济方》水肿、腹部胀大、喘促:用马兜铃煎汤,每日服用。《千金方》水气浮肿,气促,坐卧不得安宁:牵牛子二两,微炒后捣成末,用乌牛尿浸

【《圣惠方》】

  水肿:黄环根晒干,每服五钱,水煎服,小便利为效。 【《事亲》】

  遍身黄肿:掘新鲜百部根洗捣,罨脐上,以糯米饭半升,拌水酒半合,揉软,盖在药上,以帛包住。待一二日后,口内作酒气,则水从小便中出,脐自消也。【《经验方》】

  水蛊腹大有声,而皮色黑者:山豆根末,酒服二钱。 【《圣惠方》】

  水气鼓胀,大小便濇:羊桃根、桑白皮、木通、大戟炒各半斤銼,水一斗,煮五升,熬如稀钖,每空心茶服一匙,二便利,食粥补之。【《圣惠方》】

  水湿肿胀:白朮、泽泻各一两,为末或为丸,每服三钱,茯苓汤下。 【《保命集》】

  诸积蛊胀,食积气积血积之类:石菖蒲八两銼,螌蝥四两去翅足,同炒黄,去螌蝥不用,以布袋盛,拽去螌蝥末为末,酢糊丸梧子大,每服三五十丸,温白汤下。治肿胀尤妙。或入香附末二钱。【《奇效方》】

  治肿胀:用蚕茧草半斤,同冬瓜皮半斤、紫苏根叶半斤、生姜皮三两,煎汤熏洗,暖卧取汗。洗三次,小便清长,自然胀退。

  通身水肿:以黍茎扫帚煮汤浴之。

译泡一夜;清晨加入一把葱白,煎煮十多次,空腹分两次服用,水液会从小便排出。《圣惠方》水肿:黄环根晒干;每次服五钱,加水煎服,以小便通利为见效。《事亲》全身黄肿:挖取新鲜百部根,洗净捣烂,敷在肚脐上;取糯米饭半升,拌入水酒半合,揉软后盖在药上,再用布包住。等待一二日后,口中出现酒气,水液就会从小便排出,肚脐处的肿胀自然消退。《经验方》水蛊导致腹部胀大、有水声,皮肤颜色发黑:山豆根研成末,用酒服二钱。《圣惠方》水气鼓胀,大小便涩滞:羊桃根、桑白皮、木通、大戟(炒)各半斤,锉碎;加水一斗,煮取五升,再熬成稀锡状;每天空腹用茶送服一匙,大小便通利后,食粥补养。《圣惠方》水湿肿胀:白术、泽泻各一两,研成末或制成丸;每次服三钱,用茯苓汤送服。《保命集》各种积聚所致的水蛊胀满,如食积、气积、血积之类:石菖蒲八两,锉碎;螌蝥四两,去翅和足;一同炒黄,去掉螌蝥不用,将药物装入布袋,拽去螌蝥末,研成末;用醋调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用温白汤送服。治疗肿胀尤其有效。也可以加入香附末二钱。《奇效方》治疗肿胀:用蚕茧草半斤,与冬瓜皮半斤、紫苏根叶半斤、生姜皮三两一同煎汤熏洗,暖和地躺下取汗。洗三次后,小便清利而量多,胀满自然消退。全身水肿:用黍茎扎成的扫帚煮汤洗浴。

水肿喘急:用(木郁)李仁二两研,以水滤汁,煮薏苡仁饭,日二食之。【《独行方》】

  身面浮肿:用乌豆一升,水五升,煮汁三升,入酒五升,更煮三升,分温三服,不瘥再合。

  新久水肿:大豆一斗,清水一斗,煮取八升,去豆入薄酒八升,再煎取八升服之,再三服,水从小便中出。

  水病肿满喘急,大小便濇:大豆黄卷酢炒,大黄炒等分为细末,葱橘皮汤服二钱,平明以利为度。【《圣济总录》】

  水气肿胀:用小赤豆五合,大蒜一颗,生姜五钱,商陆根一条,并碎破,同水煮烂,去药,空心食豆,旋旋啜汁令尽,肿立消也。  又方:治水肿从脚起入腹则杀人。赤小豆一斗,煮极烂,取汁五升温渍足膝。若已入腹,但食小豆,勿杂食,亦愈。

  水肿:以东行花,桑枝烧灰一升,淋汁煮赤小豆一升,以代饭,良。

  十种水气:用菉豆二合半,大附子一只去皮脐,切作两片,水三碗煮熟,空心卧时食豆。次日将附子两片作四片,再以菉豆二合半如前煮食。第三日别以菉豆附子如前煮食。第四日如第二日法煮食。水从小便下,肿自消,未消再服。忌生冷毒物盐酒六十日,无不效者。【《集验方》】

  治水肿利小便:桃皮煎汁,同秫米酿酒饮。

  身面浮肿,小便不利喘急:用胡葱十茎,赤小豆三合,消石一两,以水五升,煮葱豆至熟,同擂成膏,每空心温酒服半匙。【《圣惠方》】

  水气肿满:大蒜、田螺、车前子等分熬膏,摊贴脐中,水从便漩而下,数日即愈。象山民人患水肿者传此,用之有效。【《稗史》】

  遍身浮肿:萝卜、浮麦等分,浸汤饮之。

  气胀气蛊:莱服子研以水滤汁,浸缩砂一两一夜,炒干,又浸又炒,凡七次为末,每米饮服一钱如神。【《集验方》】

  水蛊洪肿:苦瓠瓤一枚,水二升,煮至一升,煎至可丸如小豆大,每米饮下十丸,待小便利,作小豆羹食,勿饮水。

  腹胀黄肿:用亚腰壶卢连子烧存性,每服一个,食前温酒下。不饮酒者,白汤下,十余日见效。

  中满鼓胀:用三五年陈壶卢瓠瓢一个,以糯米一斗作酒,待熟,以瓢于炭火上炙热,入酒浸之,如此三五次,将瓢烧存性研末,每服三钱,酒下神效。【《选奇方》】

  水病危急:冬瓜不拘多少,任意吃之,神效无比。 【《兵部手集》】

  水蛊腹胀:老丝瓜去皮一枚,剪碎,巴豆十四粒同炒,豆黄去豆,以瓜同陈仓米再炒熟,去瓜研米为末,糊丸梧子大,每服百丸,白汤下。盖米收胃气,巴豆逐水,丝瓜象人脉络,借其气以引之也。【《钩元方》】

  水气满急:乌梅、大枣各三枚,水四升,煮二升,纳蜜和匀,含咽之。

译水肿、喘促:用(木郁)李仁二两研碎,加水滤取汁液,用此汁煮薏苡仁饭,每日食用两次。《独行方》身体和面部浮肿:乌豆一升,水五升,煮取三升药汁;加入酒五升,再煮取三升,分三次温服;如果不愈,再按此法配服。新发或久患的水肿:大豆一斗,清水一斗,煮取八升,去掉豆子,加入薄酒八升,再煎取八升服用;再服三次,水液会从小便排出。水病肿满、喘促,大小便涩滞:大豆黄卷用醋炒,大黄炒后,等分研成细末;用葱、橘皮煎汤送服二钱,清晨以通利为限度。《圣济总录》水气肿胀:小赤豆五合,大蒜一颗,生姜五钱,商陆根一条,一同切碎,用水煮烂;去掉药物,空腹食用豆子,并不断小口啜饮药汁,喝完后肿胀立即消退。另一方:治疗水肿从脚部开始,进入腹部就会危及生命。赤小豆一斗,煮到极烂,取汁五升,温热后浸泡脚和膝部。如果水肿已经进入腹部,只食用小豆,不要夹杂其他食物,也能痊愈。水肿:用向东生长的花和桑枝烧成灰各一升,淋取汁液,煮赤小豆一升,以此代替饭食,效果很好。十种水气病:菉豆二合半,大附子一枚,去皮和脐,切成两片;加水三碗煮熟,空腹及临睡时食用豆子。第二天将附子的两片切成四片,再按前法加入菉豆二合半煮食。第三天另取菉豆和附子,仍按前法煮食。第四天按照第二天的方法煮食。水液会从小便排出,肿胀自然消退;如果还没有消退,就再次服用。六十日内忌食生冷之物、有毒之物、盐和酒,没有不见效的。《集验方》治疗水肿、使小便通利:将桃皮煎取汁,与秫米一起酿酒饮用。身体和面部浮肿,小便不利、喘促:胡葱十茎,赤小豆三合,消石一两,加水五升,煮葱和豆至熟,一同捣成膏;每天空腹用温酒服半匙。《圣惠方》水气肿满:大蒜、田螺、车前子等分,熬成膏,摊敷在肚脐中;水液会从小便中排出,数日就能痊愈。象山当地有人患水肿,传授了这个方子,使用后有效。《稗史》全身浮肿:萝卜、浮麦等分,浸泡取汤饮用。气胀、气蛊:将莱服子研碎,加水滤取汁液,用汁液浸泡缩砂一两一夜,炒干;再浸再炒,共七次,研成末;每次用米汤服一钱,效果神奇。《集验方》水蛊导致严重肿胀:苦瓠瓤一枚,加水二升,煮成一升,再煎到可以制丸,制成小豆大小的丸;每次用米汤送服十丸,等到小便通利后,煮小豆羹食用,不要饮水。腹部胀满、黄肿:用亚腰壶卢连同种子一起烧制至仅存药性;每次服一枚,饭前用温酒送服。不饮酒的人,用白开水送服,十多天就能见效。中焦胀满、鼓胀:用存放三五年的陈壶卢瓠瓢一只,以糯米一斗酿酒,等酒成熟后,把瓢放在炭火上炙热,浸入酒中;如此反复三五次,再将瓢烧制至仅存药性,研成末;每次服三钱,用酒送服,效果神奇。《选奇方》水病危急:冬瓜不限量,任意食用,效果无比神奇。《兵部手集》水蛊腹部胀满:老丝瓜一枚,去皮剪碎,与巴豆十四粒一同炒;炒至豆子变黄后去掉巴豆,再将丝瓜与陈仓米一同炒熟,去掉丝瓜,将米研成末,用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一百丸,用白开水送服。这是因为米能够收摄胃气,巴豆能够逐水,丝瓜形似人体经脉络脉,借用它的气来引导药力。《钩元方》水气胀满急迫:乌梅、大枣各三枚,水四

【《圣济总录》,下同】

  水肿尿短:桃皮三升去内外皮,秫米一斗,女曲一升,以水二斗,煮桃皮取汁一斗,以一半渍曲,一半渍秫饭,如常酿成酒,每服一合,日三次,以体中有热为候,小便多是病去。忌生冷一切毒物。

  手足心肿,乃风也:椒盐末等分,酢和敷之良。 【《肘后方》】

  水气肿满:椒目炒捣如膏,每酒服方寸匕。 【《千金方》】

  身面浮肿:取瓜蒂、丁香、赤小豆各七枚为末,吹豆许入鼻,少时黄水流出,隔日一用,瘥乃止。【《食疗》】

  十种蛊气:苦丁香为末,枣肉和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枣汤下,甚效。

  水肿:葡萄嫩心叶十四个,蝼蛄七个,去头尾,同研,露七日,曝干为末,每服半钱,淡酒调下,暑月尤佳。【《保命集》】

  阳水浮肿:败荷叶烧存性,研末,每服二钱,米饮调下,日三服。 【《证治要诀》】

  水肿自足起:削楠木、桐木煮汁渍足,并饮少许,日日为之。 【《肘后方》,下同】

  水气浮肿:苏合香、白粉、水银等分捣匀,蜜丸小豆大,每服二丸,白水下,当下水出。

  手足浮肿:桐叶煮汁渍之,并饮少许,或加小豆尤妙。 【《圣惠方》】

  肿从脚起:削桐木煮汁渍之,并饮少许。 【《肘后方》】

  肿满入腹胀急:皂荚去皮子炙黄为末,酒一斗,石器煮沸,服一升,日三服。

  食气黄肿,气喘胸满:用不蛀皂角去皮子,酢涂炙焦为末一钱,巴豆七枚,去油膜,以淡酢研好墨和丸麻子大,每服三丸,食后陈橘皮汤下,日三服。隔一日,增一丸,以愈为度。【《经验方》】

  胸腹胀满,欲令瘦者:猪牙皂角相续量长一尺,微火煨去皮子,捣筛蜜丸梧子大,服时先吃羊肉两脔汁三两口,后以肉汁吞药十丸,以快利为度,觉得力更服,以利清水即止药。瘥后一月,不得食肉及诸油腻。【《海上方》】

  身面卒肿洪满:用皂荚去皮炙黄銼三升,酒一斗,渍透煮沸,每服一升,一日三服。 【《肘后方》】

  通身水肿:榉树皮煮汁日饮。 【《圣惠方》】

  身体暴肿:榆皮捣末,同米作粥,食之,小便利良。 【《备急方》】

  大腹水病:采柯树皮煮汁,去滓煎令可丸如梧子大,平旦空心饮下三丸,须臾又一丸,气水并从小便出也。

  水气虚肿,小便濇:乌桕皮、槟榔、木通一两为末,每服二钱,米饮下。 【《圣惠方》】

  气肿湿肿:用海蛤、海带、海藻、海螵蛸、海昆布、凫茨、荔枝壳等分,流水煎服,日二次。【何氏方】

  食果腹胀,不拘老小:用桂末饭和丸菉豆大,吞五六丸,白汤下,未消再服。

译升,煮成二升,加入蜂蜜调匀,含在口中慢慢咽下。《圣济总录》,下同 水肿、小便短少:桃皮三升,去掉内外皮;秫米一斗;女曲一升;加水二斗,煮桃皮取汁一斗;用一半浸女曲,另一半浸秫米饭,按通常方法酿成酒;每次服一合,每日三次,以身体中出现热感为征候,小便增多就是病已除。忌食生冷之物和一切有毒食物。手心、脚心肿胀,这是风邪所致:椒末和盐末等分,用醋调和后敷上,效果很好。《肘后方》水气肿满:椒目炒后捣成膏,每次用酒服一方寸匕。《千金方》身体和面部浮肿:取瓜蒂、丁香、赤小豆各七枚,研成末,吹入鼻中豆粒大小的一点;过一会儿黄水流出,隔日使用一次,痊愈后停止。《食疗》十种蛊气:苦丁香研成末,用枣肉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三十丸,用枣汤送服,效果很好。水肿:葡萄嫩心叶十四个,蝼蛄七个,去掉头尾,一同研碎,露置七日,晒干研成末;每次服半钱,用淡酒调服,暑月服用尤其好。《保命集》阳水浮肿:败荷叶烧制至仅存药性,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米汤调服,每日服三次。《证治要诀》水肿从脚部开始:削取楠木、桐木,煮汁浸泡脚部,并少量饮用,每天这样做。《肘后方》,下同 水气浮肿:苏合香、白粉、水银等分,捣匀,用蜜制成小豆大小的丸;每次服二丸,用白水送服,应当泻出水液。手足浮肿:用桐叶煮汁浸泡患处,并少量饮用;或者加入小豆,效果更好。《圣惠方》肿胀从脚部开始:削取桐木,煮汁浸泡患处,并少量饮用。《肘后方》肿满蔓延到腹部、胀满急迫:皂荚去皮和种子,炙至黄色,研成末;用酒一斗,在石器中煮沸;每次服一升,每日服三次。食积所致的黄肿,气喘、胸部胀满:取没有虫蛀的皂角,去皮和种子,用醋涂抹后炙焦,取末一钱;巴豆七枚,去掉油膜;用淡醋研好墨,调和制成麻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三丸,饭后用陈橘皮汤送服,每日服三次。隔一日增加一丸,以痊愈为限度。《经验方》胸腹胀满,想使身体消瘦:取猪牙皂角,连续拼接量取一尺长,用微火煨烤,去掉皮和种子,捣碎过筛,用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服药时先吃两片羊肉,喝肉汁三两口;然后用肉汁吞服药丸十丸,以通利为限。若觉得药力不够,就再服;泻出清水后立即停药。痊愈后一个月内,不得食用肉类和各种油腻食物。《海上方》身体和面部突然肿胀、肿满:皂荚去皮,炙至黄色,锉碎取三升;用酒一斗浸透后煮沸;每次服一升,一日三服。《肘后方》全身水肿:将榉树皮煮汁,每日饮用。《圣惠方》身体突然肿胀:将榆树皮捣成末,与米一起煮粥食用;小便通利就好。《备急方》腹部水病:采集柯树皮煮汁,去掉药渣,再煎至可以制丸,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清晨空腹用饮水送服三丸,过一会儿再服一丸,气和水都会从小便排出。水气虚肿,小便涩滞:乌桕皮、槟榔、木通各一两,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米汤送服。《圣惠方》气肿、湿肿:海蛤、海带、海藻、海螵蛸、海昆布、凫茨、荔枝壳等分,用流水煎服,每日两次。何氏方 因食用果实而腹部胀满,不论老人还是小孩:用桂末与饭和匀制成菉豆大小的丸,吞服五六丸,用白开水送服;如果还没有消退,就再次

【《经验方》】

  虚肥面肿,积年气上如水病,但脚不肿:用谷楮叶八两,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纳米煮粥,常食勿绝。

  男妇肿疾,不拘久近,暴风入腹,妇人新产,上圊风入脏内,腹中如鸣短气:楮皮枝叶一大束,切,煮汁酿酒,不断饮之,不过三四日即退。可常服。

  膀胱石水,四肢瘦削,小腹胀满:楮根白皮、桑根白皮各二升,白朮四两,黑大豆五升,流水一斗,煮四升,入清酒二升,再煮至三升,日二服之。【《集验方》】

  老幼腹胀,血气凝滞,用此宽肠顺气,名四炒丸。商州枳壳厚而绿背者去穰四两,分作四分,一两用苍朮一两同炒,一两用萝卜子一两同炒,一两用干漆一两同炒,一两用茴香一两同炒黄,去四味,只取枳壳为末,以四味煎汁,煮面糊和丸梧子大,每食后米饮下五十丸。【《简易方》】

  热水肿疾:山栀子仁炒研,米饮服三钱,若上焦热者,连壳用。 【丹溪】

  身肿攻心:用生猪肉以浆水洗压干,切脍蒜啖之,一日二次,下气去风,乃外国方也。【张文仲方】

  水肿尿濇:茯苓皮、椒目等分煎汤,日饮取效。 【《普济方》】

  水肿胀满小便濇者:用水牛蹄一具,去毛切煮汁作羹,食之;或以水牛尾条切作腊食,或煮食亦佳。【《心镜》】

  心腹胀满:野鸡一只,不拘雌雄,茴香炒、马芹子炒、川椒炒、陈皮、生姜等分,用酢渍一夜,蒸饼和雉鸡作馅料,外以面皮包作馄饨,煮熟食。仍早服嘉禾散,辰服此,午服导气枳壳丸。【《集验方》】

  久患气胀,乌牛尿一升,空心温服,气散止。 【《广济方》】

  水肿溲濇:黄牛屎一升,绞汁饮。溲利瘥,勿食盐。 【《梅师方》】

  水气肿满:人尿煎令可丸,每服一小豆大,日三服。 【《千金方》】

  肿胀忌盐,只以秋石拌饮食,待肿胀消,以盐入罐煅过,少少用之。 【《摘元方》】

  积聚胀满:白马屎同蒜捣膏,敷患处,效。 【《活人心统》】

  水肿胀满:鸡矢炒研,沸汤淋汁,调木香、槟榔末二钱。 【《正传》】  又方:用鸡屎、川芎藭等分为末,酒糊丸服。

  一切肚腹四肢肿胀,不拘鼓胀、气胀、湿胀、水胀等,峨嵋僧用此治人得效。其人牵牛来谢,故名牵牛酒。用干鸡屎一升炒黄,以酒醅三碗,煮一碗,滤汁饮之,少顷腹中气大转动,利下,即自脚下皮皱消也。未尽,隔日再作。仍以田蠃二枚,滚酒沧,食后,用白粥调理。【《经验方》】

  水鼓、石水、腹胀身肿者:以肥鼠一枚,取肉煮粥,空心食之,两三顿即愈。 【《心镜方》】

  水肿:大鲤鱼一头,酢三升,煮干食,一日一作。

译服用。《经验方》身体虚弱而肥胖、面部浮肿,积年累月气往上冲,像水肿病一样,但脚不肿:用谷楮叶八两,加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掉药渣,加入米煮粥,常吃,不要间断。男子或女子患肿胀病,无论时间长短;因暴风侵入腹中,或妇女刚生产后如厕时风邪进入脏腑,腹中鸣响、气短:取楮皮、楮枝、楮叶一大束,切碎,煮汁酿酒,连续饮用,最多三四日肿胀就会消退。可以长期服用。膀胱有石水,四肢瘦削,小腹胀满:楮根白皮、桑根白皮各二升,白朮四两,黑大豆五升,加流水一斗,煮取四升,加入清酒二升,再煮至三升,每日服二次。《集验方》。老人和小孩腹部胀满、血气凝滞,可以用此方宽利肠道、调顺气机,方名四炒丸。取商州产、外壳厚而背部青绿色的枳壳,去掉瓤四两,分作四分:一两与苍朮一两同炒,一两与萝卜子一两同炒,一两与干漆一两同炒,一两与茴香一两同炒至黄色。去掉这四味辅料,只取枳壳研成末;用四味药的煎汁煮面糊,与枳壳末和成丸,制成梧子大的丸剂,每次饭后用米汤送服五十丸。《简易方》。热性水肿病:山栀子仁炒后研末,用米汤服三钱;如果是上焦有热,就连栀子壳一起使用。丹溪。身体肿胀而病势攻及心脏:取生猪肉,用浆水洗净并压干,切成脍,拌蒜食用;一日二次,可以下气、祛风,这是外国的方子。张文仲方。水肿而小便涩滞:茯苓皮、椒目等分,煎汤,每日饮用,以见效为度。《普济方》。水肿胀满、小便涩滞:取水牛蹄一具,去毛后切碎,煮汁做羹食用。或者把水牛尾切成条,制成腊肉食用;煮熟食用也很好。《心镜》。心腹胀满:野鸡一只,不论雌雄;取炒茴香、炒马芹子、炒川椒、陈皮、生姜等分,用醋浸泡一夜,再与蒸饼和野鸡肉一起做成馅,外面用面皮包成馄饨,煮熟后食用。仍然早晨服嘉禾散,辰时服此方,中午服导气枳壳丸。《集验方》。久患气胀:取乌牛尿一升,空腹温服,气散后病就停止。《广济方》。水肿而小便涩滞:取黄牛屎一升,绞取汁饮用。小便通利后病就痊愈,不要吃盐。《梅师方》。水气胀满:把人尿煎熬至可以制丸,每次服一小豆大的丸药,每日服三次。《千金方》。肿胀病忌食盐,只用秋石拌入饮食中;等肿胀消退后,把盐放入罐中煅烧,再少量使用。《摘元方》。积聚胀满:把白马屎和蒜一起捣成膏,敷在患处,便会见效。《活人心统》。水肿胀满:把鸡矢炒后研末,用沸水淋取药汁,调入木香、槟榔末二钱。《正传》又一方:取鸡屎、川芎藭等分研成末,用酒煮面糊制丸服用。各种肚腹、四肢肿胀,无论是鼓胀、气胀、湿胀、水胀等,峨嵋僧用此方给人治疗都取得了效果。那人牵着牛来致谢,因此得名牵牛酒。取干鸡屎一升,炒至黄色,加酒醅三碗,煮成一碗,滤取药汁饮下;不久腹中气大为转动,泻下之后,脚下的皮肤皱缩也自行消退。如果还没有完全消退,隔一日再做一次。再取田蠃二枚,用滚酒沧,饭后食用;之后用白粥调养。《经验方》。水鼓、石水、腹胀而身体肿胀:取肥鼠一枚,剥取鼠肉煮粥,空腹食用,两三顿就能痊愈。《心镜方》。水肿:取大鲤鱼一头,加醋三升,煮干后食用,一日一作。范汪方又一方:取大鲤鱼一尾、赤小豆一升,加水二斗,煮熟后

【范汪方】  又方:大鲤鱼一尾,赤小豆一升,水二斗,煮食饮汁,顿服尽,当下利尽即瘥。 【《外台》方】

  水肿胀满:赤尾鲤鱼一斤破开,不见水及盐,以生矾五钱研末入腹内,纸包裹,外以黄土泥包,放灶内煨熟,取出去纸泥,粥送食头者上消,食身尾者下消,一日用尽,屡试经验。【《医方摘要》】

  卒病水肿:用鲫鱼三尾去肠留鳞,以商陆、赤小豆等分,填满扎定,水三升煮糜,去鱼食豆饮汁,一日一作,不过三次,小便利愈。【《肘后方》】

  肾脏气发,攻心面黑欲死,及诸气奔豚喘急:铅二两,石亭油脂二两,木香一两,麝香一钱,先化铅炒干,入亭脂急炒,焰起,以酢喷之,倾入地坑内,覆住待冷,取冷粟饭丸芡子大,每用二丸,热酒化服,取汗或下,或通气即愈。如大便不通,再用一丸,入元明粉五分服。【《圣济总录》】

    针灸

译食鱼并饮汤汁,一次服尽;应当泻下,泻尽后病就痊愈。《外台》方。水肿胀满:取赤尾鲤鱼一斤,剖开,不接触水,也不加盐;将生矾五钱研成末,放入鱼腹中,用纸包好,外面再用黄土泥包裹,放在灶内煨熟。取出后去掉纸和泥,用粥送食;吃鱼头可以消除上部的肿,吃鱼身和鱼尾可以消除下部的肿,一日用尽,多次试用都有经验。《医方摘要》。突然发生水肿:取鲫鱼三尾,去肠而保留鱼鳞;将商陆、赤小豆等分,填满鱼腹并扎紧,加水三升煮成糜粥。去掉鱼,只吃豆并饮药汁,一日一作,最多三次,小便通利后病就痊愈。《肘后方》。肾脏之气发作,攻冲心脏,面色发黑,像要死亡,以及各种气逆冲动、奔豚、气喘急促:铅二两、石亭油脂二两、木香一两、麝香一钱。先将铅熔化并炒干,加入石亭油脂急炒,火焰升起时用醋喷洒;倒入地坑中,覆盖住,等待冷却。取冷粟米饭制成芡子大的丸药,每次用二丸,以热酒化开服下;使其出汗,或泻下,或气机通畅后就会痊愈。如果大便不通,再服一丸,加入元明粉五分服用。《圣济总录》。针灸。

《灵枢经》曰:肤胀,先取胀之血络。  营气循脉,卫气逆为脉胀,卫气并脉循分为肤胀。三里而泻,近者一下,远者三下,无问虚实,工在疾泻。  胃者水谷之海,其输上在气街,下至三里。水谷之海有余则腹满。审守其输,调其虚实。  胃病者腹(月真)胀,取之三里。胃足阳明之脉,是动则病贲向,腹胀,胃中寒则胀满,视盛虚热寒陷下取之。  脾足太阴之脉,是动病腹胀,善噫,视盛虚热寒陷下取之。  脾虚则腹满肠鸣飧泻,取其经太阴阳明少阴血者。足太阴之别名曰公孙,去本节之后一寸,别走阳明;其别者入络肠胃。虚则鼓胀,取之所别。  肾病者腹大胫肿,取其经少阴太阳血者。  肾藏志,志有余则腹胀飧泄,泻然筋血者。  邪在肾,则病腹胀腰痛,大便难,取之涌泉、昆仑,视有血者尽取之。  腹满食不化,腹向向,不能大便,取足太阴。  男子如蛊,女子如阻,身体腰脊如解,不欲饮食,先取涌泉见血。  胀取三阳。

  三焦病者,腹气满,小腹尤坚,不得小便,窘急,溢则水留,即为胀,取委阳。  振寒洒洒,鼓颔不汗出,腹胀烦悗,取手太阴。  阳明之厥,腹满不得卧。太阴之厥,腹满(月真)胀。少阴之厥,腹满心痛。厥阴之厥,少腹肿痛,腹胀。盛则泻之,虚则补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  《甲乙经》曰:身肿,关门主之。

  水肿胀皮肿,三里主之。

  风水膝肿,巨虚上廉主之。

  风水面胕肿颜黑,解溪主之。

  风水面胕肿,冲阳主之。

  水肿留饮,胸胁支满,刺陷谷出血,立已。  面胕肿,上星主之,先取譩嘻,后取天牖、风池。  水肿,人中尽满,唇反者死,水沟主之。  水肿大脐平,灸脐中。无理不治。

  寒气腹满,癃,淫泺身热,腹中积聚疼痛,冲门主之。  腹满向向然不便,心下有寒痛,商丘主之。  腹胀善满积气,关门主之。

  腹中气盛,腹胀逆不得卧,阴陵泉主之。  腹胀肠鸣,气上冲胸,不能久立,腹中痛濯濯,冬日重感于寒则泄,当脐而痛,肠胃间游气切痛,食不化,不嗜食,身肿侠脐急,天枢主之。  腹中有大热不安,腹有大气如相挟,暴腹胀满,癃淫泺,气冲主之。  腹满痛不得息,正卧屈一膝,伸一股,气冲针入三寸,气至泻之。  肠中寒胀满善噫,闻食臭,胃气不足,肠鸣胀满,腹痛泄,食不化,心下胀,三里主之。  大肠有热,肠鸣腹满,侠脐痛,食不化,喘不能久立,巨虚上廉主之。  腹满不嗜食,冲阳主之。

  寒腹满胀,厉兑主之。

  男子如蛊,女子如阻,寒热少腹偏肿,阴谷主之。

译《灵枢经》说:皮肤胀,应先针刺胀病部位的血络,以放出瘀血。营气沿着经脉运行,卫气逆行就会造成经脉胀;卫气与经脉并行,沿着分肉之间运行,就会造成皮肤胀。针刺足三里并施泻法;病在近处,泻刺一次,病在远处,泻刺三次。不论虚证、实证,关键都在于迅速施行泻法。胃是水谷汇聚之海,它的输注穴位向上在气街,向下到足三里。水谷之海有余,就会出现腹部胀满。仔细审察并守护其输穴,调理它的虚实状态。胃病会导致腹部(月真)胀,应取足三里治疗。足阳明胃经的经脉,发生异常活动时会出现气上冲、腹胀;胃中有寒就会胀满。应观察其邪气盛衰、寒热以及经脉下陷等情况来取穴治疗。足太阴脾经发生异常时,会出现腹胀、容易嗳气;应根据邪气的盛衰、寒热以及经脉下陷等情况取穴治疗。脾虚就会腹部胀满、肠鸣、吃下的食物未经消化便泄泻,应取足太阴、足阳明、足少阴经有血络的部位放血。足太阴经的络脉名叫公孙,位于本经大趾本节后方一寸处,分出后走向足阳明经。它分出的络脉进入并联络肠胃。经气虚弱就会出现鼓胀,应取公孙这个络穴治疗。肾病患者腹部胀大、小腿肿胀,应取足少阴、足太阳经有血络的部位放血。肾藏志;志气有余就会腹胀、食物未经消化便泄泻,应用泻法治疗筋脉和血络的病变。邪气在肾,就会出现腹胀、腰痛、大便困难,应取涌泉、昆仑;凡看见有血络的地方,都放尽其血。腹部胀满,食物不能消化,腹中发出向向的声响,不能大便,应取足太阴经治疗。男子腹胀如患蛊病,女子腹胀如妊娠受阻,身体、腰部和脊背像要解体一样,不想饮食,应先取涌泉,刺至见血。胀病应取三阳经治疗。三焦有病,腹部气胀,小腹尤其坚硬,不能小便,窘迫急切;水液泛溢而停留,就形成胀病,应取委阳穴治疗。身体阵阵发冷,寒战不止,牙关颤动而不出汗,腹胀、心中烦闷,应取手太阴经治疗。阳明经气厥逆,会腹部胀满,不能躺卧。太阴经气厥逆,会腹部胀满、(月真)胀。少阴经气厥逆,会腹部胀满、心痛。厥阴经气厥逆,会小腹肿痛、腹胀。邪气盛就用泻法,正气虚就用补法;不盛不虚,就取本经穴位治疗。《甲乙经》说:身体肿胀,关门穴主治。水肿,皮肤肿胀,足三里穴主治。风水病导致膝部肿胀,巨虚上廉穴主治。风水病导致面部浮肿、面色发黑,解溪穴主治。风水病导致面部浮肿,冲阳穴主治。水肿而水饮停留,胸胁部支撑胀满,针刺陷谷穴使其出血,立即可以停止病势。面部浮肿,上星穴主治;先取譩嘻穴,之后再取天牖、风池穴。水肿,水肿一直充满人中,嘴唇反卷的会死亡,水沟穴主治。水肿而肚脐凸出变平,应灸肚脐中央。没有相应的道理和依据,就不能治疗。寒气导致腹部胀满、小便不利,身体发热而汗液淋漓,腹中有积聚并疼痛,冲门穴主治。腹部胀满,发出向向的声响而不能排便,心下有寒邪并疼痛,商丘穴主治。腹胀,容易胀满并有积气,关门穴主治。腹中气盛,腹胀而气逆,不能躺卧,阴陵泉穴主治。腹胀、肠鸣,气向上冲到胸中,不能长时间站立,腹中疼痛而有濯濯声;冬天再次感受寒邪就会泄泻,肚脐部位疼痛,肠胃之间游走的气机引起剧烈疼痛,食物不能消化,不喜欢进食,身体肿胀,肚脐两旁拘急,天枢穴主治。腹中有大热而不安,腹中有一股很大的气,像与其他气相互夹杂,突然腹部胀满,小便不利、汗液淋漓,气冲穴主治。腹部胀满疼痛,不能顺畅呼吸;仰卧,屈曲一侧膝部,伸直另一侧大腿,在气冲穴刺入三寸,得气后施行泻法。肠中有寒,

  胃中寒胀,食多身体羸瘦,腹中满而鸣,腹(月真)风厥,胸胁搘满,呕吐,脊急痛,筋挛,食不下,胃俞主之。  头痛食不下,肠鸣胪胀,欲吐,时泄注,三焦俞主之。  腹满胪胀,大便泄,意舍主之。

  胪胀水肿,饮食不下,多寒,胃仓主之。  腹满不能食,刺脊中。

  寒中伤饱,食饮不化,五脏(月真)满胀,心腹胸胁搘满,脉虚则生百病,上脘主之。  腹胀不通,胃中伤饱,食饮不化,中脘主之。  水肿,水气行皮中,阴交主之。

  水肿,腹大水胀,水气行皮中,石门主之。  腹满胃中有热,不嗜食,悬锺主之。  《中藏经》曰:外腰水肿,先从腰肿起,针肝募、水分。  内中水肿,面痿黄,针胃脘、通谷、气海、水分。  胞中水肿,根在心,水赤,针心俞、巨阙、气海。  腹中水肿从脾起,水黄,针脾俞、胃脘、水分。  肺喘水肿从胸起,水白,针肺俞、肝募。  足心水肿从足起,针白环俞、水分、膻中。  四肢水肿,遍身浮,针胆募。

  两胁水肿,四肢枯瘦,从胁肿起,针章门、期门。  小肠水肿,从脐肿起,针气海。

  《千金方》曰:头面肿,公孙主之。  水肿,人中满,水沟主之。

  水肿胪胀,食饮不下,恶寒,胃仓主之。  身瞤,石水,身肿,章门主之。

  身肿皮痛,不可近衣,屋翳主之。

  面腹肿,中府、间使、合谷主之。

  水胀,水气行皮中,小腹皮敦敦然,小便黄气满,阴交、石门主之。  小腹满,石水,关元主之。

  大腹石水,四满、然谷主之。

  身肿身重,关门主之。

  面浮肿,天枢、丰隆、厉兑、陷谷、冲阳主之。  四肢肿,身重,丰隆主之。

  身胀逆息,不得卧,风汗身肿,喘息多唾,天府主之。  大气石水,气街主之。

  面目痈肿,陷谷、列缺主之。

  汗出四肢肿,列缺主之。

  腋下肿,胸中满,临泣主之。

  大腹肿胀,脐腹悒悒,大敦主之。

  乳肿,缺盆肿,天牖主之。

  腰尻肿,腨跟肿,昆仑主之。

  腋下肿,寒热胫肿,丘墟、阳蹺主之。  腹肿,曲泉主之。

  风逆四肢肿,复溜、丰隆主之。

  头面气胕肿,完骨、巨髎主之。

  头面肿,阳陵泉主之。

  凡头面痈肿,留饮,胸胁支满,刺陷谷,出血立已。  《保命集》曰:青水,灸肝井,弦脉;赤水,灸心荣,洪脉;黄水,灸脾俞,缓脉;白水,灸肺经,濇脉;黑水,灸肾合,沉脉。  《东垣十书》曰:腹胀脐突,缺盆中满,腰尻肿,取大敦、天牖、昆仑。  水气皮痛,不可近,小腹敦敦然,小便黄,身瞤,灸章门、屋翳,刺阴交、章门。

译胀满而容易嗳气,闻到食物气味就不适;胃气不足,肠鸣胀满,腹痛泄泻,食物不能消化,心下胀满,足三里穴主治。大肠有热,肠鸣腹满,肚脐两旁疼痛,食物不能消化,气喘而不能长久站立,巨虚上廉穴主治。腹部胀满而不喜欢进食,冲阳穴主治。寒邪导致腹部胀满,厉兑穴主治。男子腹胀如患蛊病,女子腹胀如妊娠受阻,寒热往来,小腹偏侧肿胀,阴谷穴主治。胃中有寒而胀满,吃得多却身体瘦弱,腹中胀满并鸣响,腹部(月真)胀,风邪厥逆,胸胁支撑胀满,呕吐,脊背拘急疼痛,筋脉痉挛,食物不能下咽,胃俞穴主治。头痛,食物不能下咽,肠鸣腹胀,想要呕吐,时常泄泻如水,三焦俞穴主治。腹部胀满,肠腹胀大,大便泄泻,意舍穴主治。肠腹胀大并有水肿,饮食不能下咽,多有寒证,胃仓穴主治。腹部胀满而不能进食,针刺脊中穴。寒邪伤及中焦,饮食停滞不化,五脏(月真)满胀,心腹胸胁支撑胀满;脉象虚弱就会产生各种疾病,上脘穴主治。腹部胀满而气机不通,胃中因饮食过饱受伤,食物和饮料不能消化,中脘穴主治。水肿,水气运行于皮肤之中,阴交穴主治。水肿,腹部胀大如有水,水气运行于皮肤之中,石门穴主治。腹部胀满,胃中有热,不喜欢进食,悬锺穴主治。《中藏经》说:外在的腰部水肿,先从腰部开始肿起,针刺肝募穴、水分穴。内在的中焦水肿,面色萎黄,针刺胃脘、通谷、气海、水分穴。胞宫中的水肿,病根在心,水色发赤,针刺心俞、巨阙、气海穴。腹中的水肿从脾开始,水色发黄,针刺脾俞、胃脘、水分穴。肺气喘促的水肿从胸部开始,水色发白,针刺肺俞、肝募穴。足心的水肿从足部开始,针刺白环俞、水分、膻中穴。四肢水肿,全身浮肿,针刺胆募穴。两胁水肿,四肢枯瘦,从胁部开始肿起,针刺章门、期门穴。小肠水肿,从肚脐开始肿起,针刺气海穴。《千金方》说:头面肿胀,公孙穴主治。水肿,人中部位胀满,水沟穴主治。水肿、肠腹胀大,饮食不能下咽,怕冷,胃仓穴主治。身体筋肉跳动,患石水,身体肿胀,章门穴主治。身体肿胀,皮肤疼痛,连衣服都不能接触,屋翳穴主治。面部和腹部肿胀,中府、间使、合谷穴主治。水胀,水气运行在皮肤之中,小腹皮肤敦厚胀满,小便发黄,气机壅满,阴交、石门穴主治。小腹胀满,患石水,关元穴主治。大腹部患石水,四满、然谷穴主治。身体肿胀、身体沉重,关门穴主治。面部浮肿,天枢、丰隆、厉兑、陷谷、冲阳穴主治。四肢肿胀,身体沉重,丰隆穴主治。身体胀满,气息逆乱,不能躺卧;受风出汗而身体肿胀,喘息并多痰,天府穴主治。大气、石水,气街穴主治。面部和眼睛痈肿,陷谷、列缺穴主治。出汗而四肢肿胀,列缺穴主治。腋下肿胀,胸中胀满,临泣穴主治。大腹部肿胀,肚脐周围闷闷不舒,大敦穴主治。乳房肿胀,缺盆部肿胀,天牖穴主治。腰部和臀部肿胀,小腿肚及脚跟肿胀,昆仑穴主治。腋下肿胀,寒热往来,小腿肿胀,丘墟、阳跷穴主治。腹部肿胀,曲泉穴主治。风邪上逆而四肢肿胀,复溜、丰隆穴主治。头面部气胀浮肿,完骨、巨髎穴主治。头面部肿胀,阳陵泉穴主治。凡是头面部痈肿、饮水停留、胸胁支撑胀满,针刺陷谷穴,使其出血,立即可以止住。《保命集》说:青水,灸肝经的井穴,适用于弦脉。赤水,灸心经的荥穴,适用于洪脉。黄水,灸脾俞穴,适用于缓脉。白水,灸肺经,适用于涩脉。黑水,灸肾经的合穴,适用于沉脉。《东垣十书》说:腹部胀满、肚脐突出,缺盆中胀满,腰部和臀部肿胀,取大敦、天牖、昆仑穴。水气导致皮肤疼痛,不能接近触碰,

  《秘要》云:鼓胀之状,腹身皆大,于脐上下左右,各刺二寸二分,于中脘、通关三寸。  肤胀之状,空而不坚,腹身尽肿,按之陷而不起,取太白、公孙、复溜、绝骨、三里、分水。  腹胀,取分水二寸半,及气海、三里、三阴交、人中。  腹胀并两足有水,刺内庭五分泻之,灸临泣三分泻之。用香油抹穴,可出一身之水。  腹暴胀,按之不下,取中脘、气海、三里。  单蛊胀气喘,取商曲,在水分旁各一寸半,针入二寸半,灸五十壮;或于水分、三里、行间、内庭、右关[右关:据《甲乙》卷三,本穴当为「石关」。]、气海各灸二七壮。  筒针取水,先以铍针针之。已刺而筒之,引针而纳之,入而复之,以尽其(疒水)。必坚来,来缓则烦悗,来急则安静。间日一刺之,(疒水)尽乃止。筒针,针中有空窍如筒也。  浮肿,于水分、中脘各灸之,于内庭、行间、临泣,各泻立安。  《玉机微义》曰:缪刺谓不分其隧穴而刺之也,故此水热穴论无刺水分穴。大法水溢于表,或腹胀,或四肢虽肿而气稍实,脉浮洪者,宜行此。至病气孤危,脉微弱而四肢水气盛实者,今人往往缪刺之,祸不旋踵。盖不审经言,脉满络溢,宜缪刺之理也。  《景岳全书》云:脾俞,治胀,随年壮灸之。  肝俞,治胀,灸百壮。

  三焦俞,治心腹胀满,饮食减少,小便不利,羸瘦少气。  水分,治腹胀,远脐结痛,不能食。若是水病,尤宜灸之。  神阙,主水肿,鼓胀肠鸣如水之声,极效。  石门,主水肿,水行皮中,小便黄。  足三里,主水肿,腹胀。

  水沟,主一切水肿。

  按水肿证,惟得针水沟,若针余穴,水尽则死。此《明堂》、《铜人》所戒也。庸人多为人针水分,误人多矣。若其他穴,或有因针得瘥者,特幸焉耳。大抵水肿禁针,不可为法。

    导引

译小腹皮肤敦厚胀满,小便发黄,身体筋肉跳动;灸章门、屋翳穴,针刺阴交、章门穴。《秘要》说:鼓胀的症状是腹部和身体都胀大;在肚脐上下左右各刺二寸二分,在中脘、通关穴刺入三寸。皮肤胀的症状是内部空虚而不坚实,腹部和身体都肿胀,按下去凹陷而不能立即恢复;取太白、公孙、复溜、绝骨、三里、分水穴。腹部胀满,取分水穴,针刺二寸半;以及气海、三里、三阴交、人中穴。腹部胀满并且两足有水肿,针刺内庭穴五分并施泻法,灸临泣穴三分并施泻法。用香油涂抹穴位,可以使全身的水液排出。腹部突然胀满,按压也不能消退,取中脘、气海、三里穴。单纯蛊胀、气喘,取商曲穴,位于水分穴旁各一寸半,针刺入二寸半,灸五十壮。或者在水分、三里、行间、内庭、右关穴〔右关:据《甲乙》卷三,本穴应当是“石关”。〕、气海穴各灸二七壮。用筒针取水,先用铍针针刺。已经刺入后再用筒针抽取,引出针具再纳入,刺入后再抽出,以便使其中的(水)全部排尽。水液一定要坚实地涌来;来得缓慢就会烦闷,来得急速就会安静。隔一日针刺一次,等(水)排尽才停止。筒针,就是针的中间有像筒一样的空孔。浮肿,在水分、中脘穴各施灸;在内庭、行间、临泣穴分别施泻法,立即就会安定。《玉机微义》说:缪刺,是不分经脉隧道和穴位而进行针刺。因此,《水热穴论》中没有针刺水分穴的说法。大体说来,水液溢出到体表,或者腹部胀满,或者四肢虽然肿胀但气还稍微充实,脉象浮洪的,适合施行这种治疗。如果病势危急孤绝,脉象微弱而四肢水气盛实,现今人们却往往施行缪刺,灾祸很快就会发生。这是因为没有审察经典所说的“脉满络溢”之证,适合施行缪刺的道理。《景岳全书》说:脾俞穴治疗胀病,按患者年龄每岁灸一壮。肝俞穴治疗胀病,灸一百壮。三焦俞穴,治疗心腹胀满、饮食减少、小便不利、身体瘦弱、气少。水分穴,治疗腹部胀满、脐部远处结滞疼痛、不能进食。如果是水病,尤其适合施灸。神阙穴主治水肿、鼓胀,以及肠鸣声如水流声,效果非常好。石门穴主治水肿、水液运行在皮肤之中、小便发黄。足三里穴主治水肿、腹胀。水沟穴主治一切水肿。考察水肿证,只有针刺水沟穴可以,若针刺其他穴位,水液排尽就会死亡。这是《明堂》《铜人》所告诫的。庸医多给人针刺水分穴,误害了很多人。至于针刺其他穴位,偶尔有因针刺而痊愈的,只不过是侥幸罢了。大体说来,水肿禁忌针刺,不能把针刺作为常法。导引。

《保生秘要》云:有大病之后,脾土过虚,伤于汤水,不能运化,滞成水胀;或忧郁过度,怒气不伸,邪气溢注,月累积毒,致成膨胀;或饮食失节,中气不足,清气下浸,浊气上填,湿热相攻,遂成气胀;或劳力过伤,精亏气竭,水火失度,血不顺行而为血胀。宜导引。坐定,擦手足心极热,用大指节仍擦摩迎香二穴,以畅肺气。静定闭息,存神半晌,次搓手心摩运脐轮,按四时吐故纳新,从悬雍窍转下至丹田,闭气一回,撮谷道,紧尾闾,提升泥丸,下绛宫,复气海,周天一度。如此七七,身心放下,半香许。如久病难坐,用得力人扶背,慎勿早睡,恐气脉凝滞,神魂参错,效难应期。手足可令人擦摩。患轻者一七能取大效,重则二七、三七、五七,膨尽消。屡屡取验,妙入神也。  运功:反瞳守归元,念四字诀,定后斡旋,推入大肠曲行,提回抱守,能消膨胀。  气胀,加推散四肢,时吐浊吸清,饮食宜少,降气安心而食,自然愈也。  或病酒过用汤水而成,宜通。其二次摩脐轮、肾腧二穴,吹嘘其气,或开腠理,以泄微汗,水胀自消。  血胀,加运血海,效。

  水胀,推下大肠九曲而泻之,两眼看脐,念如气胀,推散四肢去,呵而至脐。

    医案

  《养疴漫笔》曰:象山县有村民患水肿者,以为鬼祸,讯之卜者,卜者授之方,用田螺、大蒜、车前草和研为膏,作大饼,覆脐上,水从便出,数日遂愈。

  《儒门事亲》曰:南乡张子明之母极肥,偶得水肿,四肢不举,戴人令上涌汗而下泄之,去水三四(豆斗)。初下药时,以草贮布囊,高支两足而卧。其药之行自腰以上水觉下行,自足以上水觉上行,水行之状,如蛇走隧,如线牵,四肢森然凉寒,会于脐下而出。不旬日间,病大减。余邪未尽,戴人更欲用药,竟不能从其言。

  戴人见一男子目下肿如卧蚕状,戴人曰:目之下阴也,水亦阴也。肾为水之主,其肿至于目下故也。此由房室交接之时,劳汗遇风,风入皮腠,得寒则闭,风不能出,与水俱行,故病如是,不禁房则死。

  李七老病涌水证,面黄而喘,两足皆肿,按之陷而复起,行则濯濯有声,常欲饮水,不能睡卧。戴人令上涌去痰而汗之,次以舟车丸、浚川散下之,以益肾散复下之,以分阴阳利水道之剂复下之,水尽皆瘥。

  霍秀才之子十二岁,睾丸一旁肿如槌,戴人见之曰:此因惊恐得之。惊之为病,上行则为呕血,下则伤肾而为水肿。以琥珀通经散,一泻而消散。

  张小一初病疥,爬搔而成肿,喘不能食,戴人断为风水。水得风而暴肿,故遍身皆肿。先令浴之,乘腠理开发,就燠室中用酸苦之剂,加全蝎一枚吐之。

译《保生秘要》说:大病之后,脾土过于虚弱,又因汤水饮食受伤,不能运化,停滞而形成水胀。或者忧郁过度,怒气不能舒展,邪气泛溢下注,日月累积成毒,导致膨胀。或者饮食没有节制,中气不足,清气下陷浸润,浊气上逆填塞,湿热相互攻迫,于是形成气胀。或者劳作过度而受伤,精气亏损、气力耗竭,水火失调,血液运行不畅而形成血胀。适合做导引。坐稳后,摩擦手心、脚心,直到极热;用拇指关节继续擦摩迎香两穴,以使肺气通畅。安静下来,闭住呼吸,凝神片刻;然后搓热手心,摩运肚脐,按照四时运行吐故纳新之气,从悬雍窍转下至丹田,闭气一回,收紧谷道,收紧尾闾,提升至泥丸,再下至绛宫,回到气海,运行周天一周。这样做七七四十九遍,然后放松身心,约半炷香时间。如果久病而难以坐起,就让有力的人扶住后背,切勿过早入睡,以免气脉凝滞、神魂错乱,难以按期见效。手脚可以让人代为擦摩。病轻的做一七四十九遍就能取得很大效果,病重的做二七、三七或五七遍,膨胀就会完全消退。屡次验证都有效,奇妙得如同神效。运功:回转双眼,守住归元,默念四字诀;入定后旋转气机,推入大肠九曲处,再提回并抱守,如此能够消除膨胀。气胀时,再加以推散四肢,时常吐出浊气、吸入清气;饮食宜少,降气安神后再进食,自然会痊愈。有的是饮酒过度、饮用汤水过多而形成的,宜使气机通畅。第二次摩运肚脐和肾俞两穴,吹嘘其气,或者使腠理打开,微微出汗,水胀自然消退。血胀时,加以运转血海穴,就会见效。水胀时,把气推向大肠九曲处并使其泻出;双眼注视肚脐,默念与气胀相同的口诀,推散到四肢,再呵气至肚脐。医案。《养疴漫笔》说:象山县有个村民患水肿,以为是鬼祸,便向占卜者询问。占卜者传给他一个方子:将田螺、大蒜、车前草混合研成膏,制成大饼,覆盖在肚脐上,水液从小便排出,几天后就痊愈了。《儒门事亲》说:南乡张子明的母亲非常肥胖,偶然患了水肿,四肢不能活动。戴人让她向上涌吐、发汗,再向下泻水,排出水三四(豆斗)。刚开始服药时,用草装在布袋里,垫高两脚让她躺着。药力运行时,腰部以上的水感觉向下行,脚部以上的水感觉向上行;水液运行的样子,如同蛇在隧道中爬行,又如线被牵引,四肢森然感到凉冷,最后汇聚于脐下而排出。不到十天,病情就大为减轻。余邪还没有完全消尽,戴人还想继续用药,但她最终没有听从他的话。戴人看见一个男子眼睛下方肿得像卧蚕一样,便说:眼睛下方属阴,水也属阴。肾是水的主宰,所以水肿到了眼睛下方。这是在房事交接时劳累出汗又遇到风,风邪进入皮肤腠理,遇寒便闭塞,风邪不能排出,与水液一同运行,所以形成这种病;如果不禁止房事,就会死亡。李七老人患水液上涌之证,面色发黄而喘息,两足都肿,按下去凹陷,随后又鼓起,行走时有濯濯水声,常常想喝水,不能安睡和躺卧。戴人让他向上涌吐以去痰并发汗,随后用舟车丸、浚川散向下攻泻,再用益肾散继续攻泻,最后用分阴阳、利水道的药剂继续攻泻,水液排尽后病就痊愈了。霍秀才的儿子十二岁,一侧睾丸肿得像槌子,戴人看见后说:这是因惊恐造成的。惊恐所致的病,向上就会呕血,向下则会损伤肾脏而形成水肿。用琥珀通经散,一次泻下后肿胀就消散了。张小一开始患疥疮,搔抓后形成肿胀,喘息而不能进食,戴人判断为风水病。水遇风就会突然肿胀,所以全身都肿了。先让他洗浴,趁腠理打开,在温暖的室内用酸苦之剂,并加入全蝎一枚,使其呕吐。分次使用药末,达到三钱左右,吐出痰约数升,汗也随之大量涌出,肿胀消退了八九分。隔一日,临睡时,将近一更,又服下神佑丸七十多粒,分三次咽下;到了半夜,夜间泻下一次。随后又继续排水,煮桃红丸六十丸,用麝

节次用药末至三钱许,出痰约数升,汗随涌出,肿去八九分。隔一日,临卧,向一更来,又下神佑丸七十余粒,三次咽之,至夜半,夕动一行;又续下水,煮桃红丸六十丸,以麝香汤下,又利三四行。后二三日,再以舟车丸、通经散及白朮散以调之,愈。

  曹典吏妻,产后忧恚抱气,浑身肿,绕阴器皆肿,大小便如常,其脉浮而大,此风水肿也。先以虀水撩其痰,以火助之发汗;次以舟车丸、浚川散泻数行。后四五日,方用苦剂涌讫,用舟车丸、通经散过十余行。又六日,舟车、浚川复下之。末后用水煮桃红丸四十余丸,不一月如故。前后涌者二,泻凡四,通约百余行。当时议者以为倒布袋法耳,病再来,则必死。世俗只见尘中货药者,用银粉、巴豆塌肿者,暂去复来,必死,以为惊俗。岂知此法乃《内经》治郁之元法,盖此药皆小毒之药,岂有反害者哉?但愈后忌慎房室等事。况风水不同,以水无复来之理。

  蹙踘张承应年几五十,腹如孕妇,面黄食减,欲作水气。或令服黄芪建中汤及温补之剂,小溲涸闭,从戴人疗焉。戴人曰:建中汤攻表之药也。古方用之攻里,已误也;今更以此取积,两重误也。先以涌剂吐之,置火于其旁大汗之,次与猪肾散四钱,以舟车丸引之。下六缶,殊不困。续下两次,约三十余行,腹平软,健啖如昔。常仲明曰:向闻人言泻五六缶,人岂能任?及闻张承应,渠云:诚然。乃知养生与攻疴,本自不同。今人以补剂疗病,宜乎不效。

  肃令腹满,面足皆肿,痰黄而喘急,食减,三年之间,医者皆尽而不验。戴人以瓜蒂散涌之,出寒痰三五升;以舟车丸浚川散下之,青黄涎沫缶平;更以桂苓白朮散、五苓散调之,半月复旧矣。

  《卫生宝鉴》曰:范郎中夫人,因劳役饮食失节,加之忧思气结,病心腹胀满,旦食则呕,暮不能食,两胁刺痛,脉弦而细。《针经》云:清气在阴,浊气在阳,乱于胸中,是以大悗。《内经》曰:清气在下则生飧泄,浊气在上则生(月真)胀,此阴阳返作,病之逆从也。至夜浊阴之气当降而不降,(月真)胀尤甚。又云:脏寒生满病。大抵阳主运化精微,聚而不散,故为胀满。先灸中脘穴,乃胃之募,引胃中生发之气上行;次以木香顺气散而愈。

  《医学正传》曰:余族兄素能饮酒,年五十,得肿胀病,通身水肿,腹胀尤甚,小便濇而不利,大便滑泄。召余治,余曰:若戒酒色盐酱,此病可保无危,不然去生渐远。兄曰:自今日戒起。余以丹溪之法而以参、朮为君,加利水道、制肝木、清肺金等药十贴,而小水长大,便实,肿退而安。又半月,有二从弟平日乃同饮酒者,曰:天民弟素不饮酒,山中之鹿耳。

译香汤送服,又泻下三四次。过了两三天,再用舟车丸、通经散和白朮散调理,病就痊愈了。曹典吏的妻子产后忧愁恼怒、气机郁结,全身肿胀,阴器周围也都肿了,但大小便如常,脉象浮大,这是风水肿。先用虀水撩动她的痰,再借助火力使她发汗。随后用舟车丸、浚川散泻下数次。又过了四五天,才用苦味药催吐完毕,再用舟车丸、通经散泻下十多次。又过六天,再用舟车丸、浚川散攻下。最后用水煮桃红丸四十多丸,不到一个月就恢复如常。前后催吐二次,泻下总共四次,通利大约一百多次。当时议论的人认为这只是倒空布袋的方法;如果病再次发作,就一定会死亡。世俗之人只看见尘世中卖药的人用银粉、巴豆使肿胀塌下,过一时又复发,最终必死,便认为这种方法是在惊骇世俗。哪里知道这种方法正是《内经》治疗郁病的根本方法;这些药都只是小毒之药,难道会反过来伤害人吗?只是痊愈以后要谨慎戒除房事等事项。何况风水病与其他水肿不同,水液没有再次发作的道理。蹙踘张承应年近五十,腹部像孕妇一样胀大,面色发黄,食量减少,似乎要形成水气病。有人让他服黄芪建中汤及温补之剂,结果小便枯涸闭塞,于是请戴人治疗。戴人说:建中汤是攻表的药。古方把它用于攻里,已经错了。如今又用它来攻取积聚,就是错上加错。先用催吐药使其呕吐,在旁边放火使其大汗出,随后给予猪肾散四钱,用舟车丸引导药力下行。泻下六缶,却一点也不感到困倦。接着又泻下两次,大约三十多行,腹部恢复平坦柔软,食量和从前一样旺盛。常仲明说:以前听人说泻下五六缶,人怎么承受得了?等听到张承应的情况,那人说:确实如此。这才知道养生和攻治疾病,本来就是不同的事情。如今的人用补药治疗疾病,难怪没有效果。肃令腹部胀满,面部和脚都肿,痰黄而喘息急促,食量减少,三年之间,所有医生都用尽了方法却没有效果。戴人用瓜蒂散催吐,吐出寒痰三五升。又用舟车丸、浚川散攻下,泻出青黄色涎沫一缶平。再用桂苓白朮散、五苓散调理,半个月便恢复如常。《卫生宝鉴》说:范郎中的夫人因为劳累、饮食没有节制,又加上忧虑思虑导致气结,患心腹胀满,早晨进食就呕吐,晚上不能进食,两胁刺痛,脉象弦细。《针经》说:清气在阴分,浊气在阳分,二气在胸中错乱,所以胸中大为烦闷。《内经》说:清气在下就会产生食物未经消化便泄泻,浊气在上就会产生(月真)胀;这是阴阳运行反常,是疾病逆顺的表现。到了夜间,浊阴之气本应下降却没有下降,(月真)胀就更加严重。又说:脏腑有寒就会产生胀满病。大体说来,阳气主管精微物质的运化;精微物质聚集而不能消散,所以形成胀满。先灸中脘穴,这是胃的募穴,可以引导胃中生发之气向上运行。随后用木香顺气散,病就痊愈了。《医学正传》说:我的族兄平素能饮酒,五十岁时患了肿胀病,全身水肿,腹胀尤其严重,小便涩滞不利,大便滑泄。他请我治疗,我说:如果戒除酒、房事以及盐和酱,这个病可以保证没有危险;否则就会离死亡越来越近。兄长说:我从今天起就戒除。我采用丹溪的方法,以人参、白朮为主药,加入利水道、制约肝木、清肃肺金等药,服了十贴,小便逐渐增多,大便成形,肿胀消退而安稳。又过了半个月,有两个平日与他一同饮酒的堂弟说:天民弟弟平素不饮酒,像山中的鹿一样。我们和兄长是水中的鱼,鹿可以没有水,鱼难道也可以没有水吗?三人于是痛饮,直到沉醉才停止。第二天病发作,比以前更加严重,他又来请求治疗。我说:已经没有办法了!一个月后去世。《薛己医案》说:大尹刘天锡体内有湿热,大便滑利,小便涩滞,服用清淡渗利的药剂后,小便反而更加淋漓不畅,小腹、腿、膝都肿胀,两眼胀痛。这是肾虚,热邪在下焦。清淡渗利之药耗损阳气,阴液无

我与兄水中之鱼也,鹿可无水,鱼亦可无水乎?三人遂痛饮沉醉而止。次日病作,甚于前,复来求治。余曰:不可为矣!一月而逝。

  《薛己医案》曰:大尹刘天锡内有湿热,大便滑利,小便濇滞,服淡渗之剂,愈加滴沥,小腹腿膝皆肿,两眼胀痛。此肾虚,热在下焦。淡渗导损阳气,阴无以化,遂用地黄滋肾二丸,小便如故;更以补中益气加麦门冬、五味子,兼服而愈。

  州守王用之先因肚腹膨胀,饮食少思,服二陈、枳实之类,小便不利,大便不实,咳痰腹胀。用淡渗破气之剂,手足俱冷。此足三阴虚寒之证也。用金匮肾气丸,不月而康。

  州同刘禹功素不慎起居七情,以致饮食不甘,胸膈不利,用消导顺气,肚腹痞闷,吐痰气逆,用化痰降火;食少泄泻,小腹作胀,用分利降火;小便濇滞,气喘痰涌,服清气化痰丸。小便愈滞,大便愈泻,肚腹胀大,肚脐突出,不能寝卧,六脉微细,左寸虚甚,右寸短促,此命门火衰脾肾虚寒之危候也。先用金匮加减肾气丸料,内桂附各一钱五分,二剂,下瘀秽甚多;又以补中益气,送二神丸二剂,诸证悉退五六;又用前药数剂,并附子之类,贴腰脐及涌泉穴,脉渐复而安。后因怒复闷,惑于人言,服沉香化气丸,大便下血诸证悉至。余曰:此阴络伤也。辞不治,果殁。

  一富商饮食起居失宜,大便干结,常服润肠等丸,后胸膈不利,饮食不甘,口干体倦,发热吐痰。服二陈、黄连之类,前证益甚,小便滴沥,大便泄泻,腹胀少食;服五苓瞿麦之类,小便不通,体肿喘嗽;用金匮肾气丸、补中益气汤而愈。

  一儒者失于调养,饮食难化,胸膈不利。或用行气消导药,咳嗽喘促;服行气化痰药,肚腹渐胀;服行气分利药,睡卧不能,两足浮肿,小便不利,大便不实,脉浮大,按之微细,两寸皆短。此脾肾亏损,朝用补中益气汤加姜附,夕用金匮肾气汤加补骨脂、肉果各数剂,诸证渐愈;再佐以八味丸,两月乃能步履;却服补中、八味,半载而康。

  一男子素不善调摄,唾痰口干,饮食不美,服化痰行气药,胸满腹膨,痰涎愈甚;服导痰理脾之剂,肚腹膨胀,二便不利;服分气利水之剂,腹大胁痛,睡卧不得;服破血消导之剂,两足皆肿,脉浮大,不及于寸口。朝用金匮加减肾气丸,夕用补中益气汤,煎送前丸,月余诸证渐退,饮食渐进;再用八味丸、补中汤,月余自能转侧,又两月而能步履;却服十全大补汤、还少丹,又半载而康。后稍失调理,其腹仍胀,服前药即愈。

  一男子患前证,余为壮火补土,渐愈。彼欲速效,服攻积之剂,下血甚多。余诊之曰:此阴络伤,故血内溢,非所宜也。

译从化生,于是使用地黄滋肾二丸,小便仍像原来一样。又用补中益气汤,加麦门冬、五味子,同时服用,病就痊愈了。州守王用之先因肚腹膨胀、饮食没有食欲,服用二陈、枳实之类的药,后来小便不利,大便不实,咳嗽有痰,腹部胀满。使用清淡渗利、破气的药剂后,手脚都变冷了。这是足三阴经虚寒的证候。使用金匮肾气丸,不到一个月就康复了。州同刘禹功平素不慎起居,也不能调节七情,以致饮食没有滋味,胸膈不利;用消食导滞、顺气之药后,肚腹痞闷;又吐痰、气逆,便用化痰降火之药。食量减少而泄泻,小腹胀满,便用分利水湿、降火之药。小便更加涩滞,气喘而痰涌,服用清气化痰丸。小便越来越涩滞,大便越来越泄泻,肚腹胀大,肚脐突出,不能睡卧,六部脉微弱细小,左寸脉尤其虚,右寸脉短促;这是命门火衰、脾肾虚寒的危险征候。先用金匮肾气丸加减方,其中肉桂、附子各一钱五分,服二剂,泻下瘀秽之物很多。又用补中益气汤送服二神丸二剂,各种症状都减退了五六成。又使用前面的药数剂,并加入附子之类,贴敷腰部、肚脐和涌泉穴,脉象逐渐恢复而安定。后来因发怒又感到胸腹闷塞,听信别人的话,服用沉香化气丸,结果大便出血,各种症状全部出现。我说:这是阴络受伤了。我推辞说不能治疗,后来果然死了。有个富商饮食起居失调,大便干结,常服润肠等丸药;后来胸膈不利,饮食没有滋味,口干、身体疲倦,发热并吐痰。服用二陈、黄连之类的药后,先前的症状更加严重,小便淋漓不畅,大便泄泻,腹胀而食量减少。服用五苓、瞿麦之类的药后,小便不通,身体肿胀,喘息咳嗽。使用金匮肾气丸、补中益气汤后痊愈。有个读书人没有注意调养,饮食难以消化,胸膈不利。有人给他用行气消食导滞的药,结果咳嗽、喘息急促。服用行气化痰的药后,肚腹逐渐胀大。服用行气分利的药后,不能睡卧,两足浮肿,小便不利,大便不实;脉象浮大,按之微细,两寸脉都短。这是脾肾亏损,早晨服补中益气汤加姜、附子,晚上服金匮肾气汤加补骨脂、肉豆蔻,连续服用数剂后,各种症状逐渐痊愈。再辅以八味丸,两个月后才可以行走。后来改服补中益气汤和八味丸,半年后康复。有个男子平素不善于调养,吐痰、口干,饮食没有滋味,服用化痰行气的药后,胸部胀满、腹部膨胀,痰涎反而更加严重。服用导痰理脾的药剂后,肚腹膨胀,大小便都不通利。服用分理气机、利水的药剂后,腹部胀大、胁部疼痛,不能睡卧。服用破血消食导滞的药剂后,两足都肿,脉象浮大,不能达到寸口部位。早晨用金匮加减肾气丸,晚上用补中益气汤煎汤送服前方丸药;一个多月后,各种症状逐渐减退,饮食也逐渐增加。再用八味丸、补中汤,一个多月后能够自己翻身,又过两个月能够行走。后来服用十全大补汤、还少丹,又过半年才康复。后来稍微失于调理,腹部又胀,服用前面的药就痊愈了。有个男子患有前面所说的证候,我用壮火补土的方法治疗,他逐渐痊愈。他想要快速见效,服用攻积的药剂,结果泻下了很多血。我诊察后说:这是阴络受伤,所以血液在体内溢出,这样做并不适宜。后来果然去世了。大方的妻子赵氏突然受到痰热侵扰,治疗的人大多使用寒凉药,偶然略有好转。三四年多来,病情反复,时好时坏,于是元气逐渐消耗。庚子年夏天,全身浮肿,手脚麻木而寒冷,日夜咳嗽,烦躁而想大量饮水,小便不利,肌肉大多消瘦,病势将要危急。我诊察他的脉象,洪大而没有条理,按下去像没有脉一样;这是虚热而无实火,治法应当补益火的本源,以滋生脾土。给他服金匮肾气丸药料,顿时感觉小便像泉水决口一样涌出;让他每日服前方丸药,并服大补的药二十多剂,病就痊愈了。三四年间一直平安康健,没有疾病。甲辰年仲春

后果殁。

  大方妻赵氏忽撄痰热,治者多以寒凉,偶得小愈。三四年余,屡进屡退,于是元气消烁。庚子夏,遍身浮肿,手足麻冷,日夜咳嗽,烦躁引饮,小水不利,大肉尽去,势将危殆。余诊之,脉洪大而无伦,按之如无,此虚热无火,法当益火之源,以生脾土。与金匮肾气丸料服之,顿觉小水溃决如泉,俾日脤前丸,及大补之药二十余剂而愈。三四年间,平康无恙。甲辰仲春,悲哀动中,前证复作,体如焚燎,口肉尽腐,胸腹肿满,食不下咽者四日,束手待毙。复投以八味丸二服,神思清爽;服金匮肾气丸料,加参、耆、归、朮,未竟夕而胸次渐舒,陡然思食,不三日而病去五六矣。嗣后日用前二丸间服,逾月而起。至秋初复患痢,又服金匮肾气丸料加参、耆、归、朮、黄连、吴萸、木香,痢遂止,但觉后重。又用补中益气加木香、黄连、吴萸、五味,数剂而全愈。

  《医宗必读》曰:太学何宗鲁夏月好饮水。一日,大宗师发放,自早起候至未申,为炎威所逼,饮水计十余碗,归寓便胀闷不能食。越旬日腹如抱瓮,气高而喘,求治于余。余曰:皮薄而光,水停不化也。且六脉坚实,其病暴成,法当利之。遂以舟车丸每服三钱,香薷汤送,再剂而二便涌决如泉;复进一钱五分,腹减如故;用六君子十贴即愈。

  徽州方太和,大怒之后,复大醉,至明日目下如卧蚕,居七日而肢体皆肿,不能转侧,二便不通,烦闷欲绝。余诊之,脉沉且坚,当逐其水,用疏凿饮子一服而二便快,再服而四肢宽;更以五皮饮服三日,随愈。

  武林文学钱赏之酒色无度,秋初腹胀,冬杪遍体肿,脐急突,背平,在法不治。迎余治之,举家叩首,求救哀迫。余曰:我非有起死金丹,但当尽心力而图之耳。即用金匮肾气丸料,大剂煎服,兼进理中汤,服五日无效。余欲辞归矣,其家曰:自知必死,但活一日,则求一日之药,即使不起,安敢归咎乎?勉用人参一两,生附子三钱,牛膝、茯苓各五钱,三日之间,小便解下,约有四十余碗,腹有绉纹,举家拜曰:皆再造之恩也!约服人参四斤,附子一斤,姜、桂各一斤余,半载而瘥。

  都宪李来吴积劳多郁,肢体胀满,以自知医,辄用胃苓汤加枳壳。三月以来,转加痞闷。余诊其脉沉濇而软,视其色黄白而枯,此虚证也,宜大温大补。始犹不信,争之甚力,仅用参二钱,稍觉宽舒。欲加桂附,执不肯从。余曰:证坐虚寒,喜行攻伐,己见既坚,良言不纳,虽有扁仓,岂能救耶?越两月果殁。

  锦衣太傅徐淡宁禀畀素壮,病余肥甘过度,腹胀气粗。余诊之,脉盛而滑,按之不甚虚,宜以利气之剂,少佐参朮。

译,因悲哀而内伤,前面的证候再次发作,身体像被火焚烧,口中肌肉全部腐烂,胸腹肿满,四日不能进食下咽,只能束手等待死亡。又给他服八味丸二服,精神和思维顿时清醒爽利。服用金匮肾气丸药料,加人参、黄芪、当归、白朮;还不到晚上,胸中的胀闷就逐渐舒缓,突然想吃东西,不到三日病就减退了五六成。此后每天把前面两种丸药间隔服用,过了一个多月就能起身。到了初秋又患痢疾,于是服用金匮肾气丸药料,加人参、黄芪、当归、白朮、黄连、吴萸、木香,痢疾于是停止,但仍感觉里急后重。又用补中益气汤,加木香、黄连、吴萸、五味子,服了数剂后完全痊愈。《医宗必读》说:太学生何宗鲁夏天喜欢饮水。一天,大宗师发布录取名次,他从早晨起床等到未时、申时,受到暑热逼迫,估计喝了十多碗水,回到住处便感到胀闷,不能进食。过了十多天,腹部像抱着一只瓮,气息上冲而喘,便来请求我治疗。我说:皮肤薄而有光泽,是水液停留而不能化解。而且六部脉坚实,病发作得突然,治法应当利水。于是每次服舟车丸三钱,用香薷汤送服;服二剂后,大小便像泉水一样涌出。又服一钱五分,腹部就恢复原状。使用六君子汤十贴就痊愈了。徽州的方太和大怒之后又大醉,到第二天眼睛下方肿得像卧蚕;过了七日,四肢和身体都肿了,不能翻身,大小便不通,烦闷得像要死去。我诊察他的脉象,沉而坚实,应当驱逐水液;用疏凿饮子服一剂,大小便就通畅了,再服一剂,四肢的肿胀就宽松了。又服五皮饮三日,随即痊愈。武林的文学钱赏之纵情酒色没有节制,初秋腹部胀满,到了冬末全身肿胀,肚脐拘急突出,脊背变平,按通常治法已经不能治疗。他的家人迎接我去治疗,全家叩头,哀切迫切地请求救治。我说:我没有起死回生的金丹,只能尽心尽力设法治疗罢了。当即使用金匮肾气丸药料,大剂量煎服,同时服理中汤,服了五日没有效果。我想要辞别回去,他的家人说:我们知道他一定会死,只要能让他多活一日,就求一日的药;即使不能起死回生,我们哪里敢归罪于您?我勉强使用人参一两、生附子三钱、牛膝和茯苓各五钱;三日之间,小便排出,约有四十多碗,腹部出现皱纹。全家拜谢说:这都是使人再获新生的大恩啊!大约服用人参四斤、附子一斤、姜和桂各一斤多,半年后痊愈。都宪李来吴因为长期劳累、多有郁结,肢体胀满;他自认为懂医,便经常使用胃苓汤加枳壳。三个月以来,胸腹痞闷逐渐加重。我诊察他的脉象,沉涩而柔软;观察他的面色,黄白而枯槁,这是虚证,适宜大力温补。起初他还不相信,极力争辩,只用了人参二钱,稍微感到宽舒。我想加桂枝、附子,他坚决不肯听从。我说:这个证候本来就是虚寒,却喜欢使用攻伐之法;自己的见解已经固执,良言也不接受,即使有扁鹊、仓公这样的名医,哪里能够救治呢?过了两个月果然去世。锦衣太傅徐淡宁禀畀素来强壮,病后又过度食用肥甘厚味,腹部胀满,气息粗重。我诊察他的脉象,盛而滑,按之并不很虚,适宜使用利气的药剂,稍微佐以人参、白朮。他被各种不同的说法迷惑,早晚更换医生。我再次诊察后说:即使害怕使用人参,也绝对不能投入攻伐的药剂。后来他与其他医生商议,仍使用调理脾胃、疏通气机的药剂而安稳。光禄卿吴伯玉的夫人患腹部胀满而疼痛,喘息急促异常,大便不通,饮食不能进。医生使用调理气机、利水的药剂,二十日没有效果。我诊察她的脉象,脉大而数,右尺部尤其明显;让人按她的腹部,手都不能接近。我说:这是大肠痈,脉数说明脓已经形成。使用黄芪、皂刺、白芷之类的药,加葵根一两,煎成一碗,一次服下;未时、申时疼痛加重,到半夜脓血大量排出,神志昏沉、头晕,身体无法支撑。立即给他服独参

惑于多岐之说,旦暮更医。余复诊曰:即畏参不用,攻击之剂决不可投也。后与他医商之,仍用理脾疏气之剂而安。

  光禄卿吴伯玉夫人患腹满而痛,喘急异常,大便不通,饮食不进。医者用理气利水之剂,二十日不效。余诊之,脉大而数,右尺为甚,令人按腹,手不可近。余曰:此大肠痈也,脉数为脓已成。用黄芪、皂刺、白芷之类,加葵根一两,煎一碗顿服之,未申痛甚,至夜半而脓血大下,昏运不支。即与独参汤,稍安;更与十全大补,一月而愈。

  《寓意草》曰:郭台尹年来似有劳怯意,胸腹不舒,治之罔效,茫不识病之所存也。闻仆治病,先议后药,姑请诊焉。见其精神言动,俱如平人,但面色痿黄,有蟹爪纹路,而得五虚脉应之。因窃疑而诘之曰:足下多怒乎?善忘乎?口燥乎?便秘乎?胸紧乎,胁胀乎?腹疼乎?渠曰:种种皆然,此何病也?曰:外证尚未显然,内形已具,将来血蛊之候也。曰:何以知之?曰:合色与脉而知之也。夫血之充周于身也,荣华先见于面。今色黯不华,既无旧恙,又非新疴,其所以憔悴不荣者,何在?且壮盛之年而脉见细损,宜一损皮毛,二损肌肉,三损筋骨,不起于床矣,乃皮毛肌肉步履如故,其所以微弱不健者,又何居?是敢直断为血蛊。腹虽未大而腹大之情状已着,如瓜瓠然,其日趋于长也易易耳。明哲可不见机于早耶?曰:血蛊乃妇人之病,男子亦有之乎?曰:男子病此者甚多,而东方沿海一带,比他处更多。医不识所由来,漫用治气治水之法尝试,夭枉不可胜计,总缘不究病情耳。所以然者,以东海擅鱼盐之饶,鱼者甘美之味,多食使人热中,盐者咸苦之味,其性偏于走血。血为阴象,初与热合,不觉其病,日久月增,中焦冲和之气,亦积渐而化为热矣。气热则结,而血始不流矣。于是气居血中,血裹气外,一似妇女受孕者然。至弥月时,腹如抱瓮矣。但孕系于胞中,如熟果自落;蛊蟠于腹内,如附赘难疗,又不可同语也。究而论之,岂但东方之水土致然,凡五方之因膏粱厚味,椒姜桂糈成热中者,除痈疽消渴等证,不尝见外,至胀满一证,人人无不有之。但微则旋胀旋消,甚则胀久不消而成蛊耳。倘能见微知着,宁至相寻于覆辙耶?要知人之有身,执中央以运四旁者也。今中央反竭四旁以奉其身,尚有精华发见于色脉间乎?此所以脉细皮寒,少食多汗,尫羸之状,不一而足也。余言当不谬,请自揆之!月余病成,竟不能用,半载而逝。

  何茂倩令爱病单腹胀,乃脾虚将绝之候也。盖从来肿病,遍身头面俱肿尚易治。若只单单腹肿,则为难治。此其间有所以然之故,不可不辨也。

译汤,稍微安定下来。又给他服十全大补汤,一个月后痊愈。《寓意草》说:郭台尹这些年来似乎有劳怯的迹象,胸腹不舒,治疗却没有效果,茫然不知病在何处。他听说我治疗疾病,先讨论病情再用药,姑且请我为他诊察。看他的精神、言语和举止,都像平常人一样;只是面色萎黄,有蟹爪状的纹路,而且脉象呈现五虚脉,与这些症状相应。我于是暗自怀疑,便问他说:您是不是容易发怒?是不是容易忘事?是不是口干舌燥?是不是大便秘结?胸部是不是发紧,胁部是不是胀满?腹部是不是疼痛?他回答说:这些情况全都有,这是什么病呢?我说:外在的证候还没有明显表现,内在的形态却已经具备,将来会形成血蛊。他问:你凭什么知道?我说:综合面色和脉象就可以知道。血液充盈周身,气血荣润首先会在面部显现。如今面色暗淡而没有光泽,既没有旧病,也不是新患的疾病,那么使他憔悴而不荣润的原因在哪里呢?而且正值强盛之年,脉象却显得细弱亏损;按理说,病势一分损伤皮毛,二分损伤肌肉,三分损伤筋骨,应该已经不能起床了。然而他的皮毛、肌肉和行走仍如常,他之所以微弱而不健旺,又是什么原因呢?因此我敢直接断定这是血蛊。腹部虽然还没有明显变大,但腹部将要胀大的情状已经显现,像瓜瓠一样;以后一天比一天长大,是很容易发生的。明智的人难道不能及早察觉苗头吗?他说:血蛊是妇女的疾病,男子也会有吗?我说:男子患这种病的很多,东方沿海一带比其他地方更多。医生不知道病因,随意用治气、治水的方法试治,因此夭折枉死的人数不胜数,总是因为没有探究病情罢了。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东海盛产鱼盐;鱼是甘美的食物,多吃会使人内热,盐是咸苦的味道,其性质偏于走血。血属阴,开始与热相合时,人不会察觉有病;日久月深,中焦冲和之气也逐渐积聚而化为热。气热就会凝结,于是血液开始不能流通。于是气留在血中,血包裹在气的外面,很像妇女怀孕的情形。到了足月的时候,腹部就像抱着一只瓮。但胎儿系在胞宫之中,如同成熟的果实自然会落下。蛊病盘踞在腹内,如同附着的赘生物,难以治疗,二者不能相提并论。究其根本,难道只是东方的水土造成的吗?凡是五方之人因膏粱厚味、椒姜桂糈而形成内热的,除了痈疽、消渴等证之外,胀满这一证候,人人都不免有。只是病情轻的,胀了很快就消;病情重的,胀满长久不消,就形成蛊病罢了。如果能够从细微征兆察知显著变化,难道会走上反复失败的旧路吗?要知道,人身以中央为枢纽来运行四肢和周身。如今中央反而耗竭四旁来供养自身,面色和脉象之间还会有精华显现吗?这就是脉细、皮肤寒冷、食量少而汗多,以及身体瘦弱等各种表现的原因。我的话应当不会错,请您自己仔细揣度吧!一个多月后病势形成,最终不能治疗,半年后去世。何茂倩的女儿患单腹胀,这是脾虚将要衰绝的征候。大凡历来的肿病,全身以及头面都肿,反而还容易治疗。如果只是单独腹部肿胀,就难以治疗。这其中有它所以然的原因,不能不加以辨别。流传下来的各种方剂,都是猛烈有毒的攻劫之法,会损伤耗散元气、亏损脾胃,是只能用一次而不能再用的药;即使一时取得效果,倘若肿胀再次发作,就更没有方法可以治疗了,这是第一点。而且全身都肿的人,五脏六腑各自有相应的证候,所以泻肝、泻肺、泻膀胱、泻大小肠的药,偶尔有能够见效的时候。但单独腹部肿胀,是中州脾土长久闭塞了四方运行的枢轴,使清气不能上升、浊气不能下降,彼此结聚而牢不可破,实际上是脾气衰弱所导致的;那么泻脾的药又岂能随意使用呢?这是第二点。而且肿病中可以用泻法的,只能施用于西北地区体质强壮的人以及田野农夫之类,哪里是吃膏粱厚味的老

盖传世诸方,皆是悍毒攻劫之法,伤耗元气,亏损脾胃,可一不可再之药,纵取效于一时,倘至复肿,则更无法可疗,此其一也。且遍身俱肿者,五脏六腑各有见证,故泻肝、泻肺、泻膀胱、泻大小肠之药,间有取效之时。而单单腹肿,则中州之地久窒其四运之轴,而清者不升,浊者不降,互相结聚,牢不可破,实因脾气之衰微所致,而泻脾之药尚敢漫用乎?此又其一也。且肿病之可泻者,但可施之西北壮盛及田野农夫之流,岂膏粱老少之所能受?设谓肿病为大满大实,必从乎泻,则病后肿与产后肿,将亦泻之耶?此又其一也。且古方原载肿病五不治,唇黑伤肝,缺盆平伤心,脐出伤脾,背平伤肺,足底平满伤肾,此五者不可治矣。是其立方之意,皆非为不可治之证而设,后人不察,概从攻泻者何耶?惟理脾一法,虽五脏见不治之证,而能治者尚多,此又其一也。张子和以汗、吐、下三法劫除百病,后人有谓子和之书非子和之笔,乃麻征君文之者,诚为知言。如常仲明云:世人以补剂疗病,宜乎不效者,此则过信刘张之学而不顾元气之羸劣耳。所以凡用劫夺之药者,其始非不遽消,其后攻之不消矣,其后再攻之如铁石矣。不知者见之,方谓何物邪气,若此之盛?自明者观之,不过为猛药所攻,即以此身之元气,转与此身为难者,实有如驱良民为寇之比,所谓赤子盗兵弄于潢池,亶其然哉!明乎此则有培养一法,补益元气是也;则有招纳一法,升举阳气是也;则有解散一法,开鬼门洁净府是也。三法俱不言泻而泻在其中矣,无余蕴矣。

  圣符病单腹胀,腹大如箕,紧硬如石,胃中时生酸水,吞吐皆然,经年罔效,盖由医辈用孟浪成法,不察病之所起,与病成而变之理增其势耳。昨见云间老医,煎方庞杂,全无取义,惟肾气丸一方,犹是前人已试之法。但此病用之,譬适燕而南其指也。夫肾气丸为肿胀之圣药者,以能收摄肾气,使水不泛溢耳。今小水一昼夜六七行,沟渠顺导,水无泛滥之虞也。且谓益火之源以消阴翳耳,今酸味皆从火化,尚可更益其火乎?又有指腹胀为食积,用《局方》峻攻,尤属可骇,仆不得不疏明其旨。夫圣符之疾,起于脾气不宣,郁而成火。使当时用火郁发之之法,升阳散火,病已豁然解矣。惟其愈郁愈湮,渐至胀满,则身中之气一如天地不交而成否塞,病成而变矣。证似无火,全以火为之根,不究其根,但治其胀,如槟榔、厚朴、莱菔子之类,皆能耗气助火,于是病转入胃,日渐一日,煎熬津液,变成酸汁,胃口有如酢瓮,胃中之热有如曲糵,俟谷饮一入,顷刻酿成酢味矣。有时新谷方咽,旧谷即为迸出,若互换者,缘新谷芳甘未变,胃爱而受之,其酸腐之余,自不能留也。

译人和孩子所能承受的呢?假如说肿病属于大满、大实,必定要用泻法,那么病后出现的肿胀和产后出现的肿胀,也要用泻法吗?这是第三点。而且古方原本记载肿病有五种不能治疗的情况:嘴唇发黑是肝受伤,缺盆平陷是心受伤,肚脐突出是脾受伤,脊背平直是肺受伤,脚底平满是肾受伤;这五种情况都不能治疗。因此,方剂的创制本来都不是为不能治疗的证候而设的,后人为什么不加审察,一概采用攻泻之法呢?只有调理脾胃这一方法,即使五脏出现了不治的证候,仍有很多能够治疗的情况,这是第四点。张子和用发汗、催吐、泻下三种方法劫除各种疾病;后人有人说,子和的书并不是子和亲笔所作,而是麻征君替他撰写的,这确实是有见识的话。正如常仲明所说:世人用补药治疗疾病,难怪没有效果,这是过分相信刘完素、张子和的学说,而不顾元气已经虚弱罢了。所以凡是使用劫夺之药的人,开始时并不是不会迅速消退,后来再攻却不消退了;再后来继续攻伐,就坚硬得像铁石一样。不明白的人看到这种情况,就会说:究竟是什么邪气,竟然这样强盛?明白其中道理的人看来,不过是被猛烈药物攻伐之后,人体自身的元气反过来与身体为难,实际上就像驱使良民成为盗寇;所谓百姓拿着兵器在池泽中作乱,确实就是这种情形啊!明白了这一点,就有培养元气的方法,即补益元气。就有招纳元气的方法,即升举阳气。那么就有解散这一治法,即所谓打开鬼门、清洁净府。这三种治法都没有明说使用泻法,但泻法已经包含在其中了,此外再没有什么隐含的道理了。圣符患的是单腹胀,腹部大得像簸箕,紧绷坚硬如石,胃中时时产生酸水,吞咽和吐出都是如此,多年治疗都没有效果。这大概是因为医家采用轻率草率的成法,没有考察疾病的起因以及疾病形成后发生变化的道理,反而使病势更加严重。昨天我见到一位云间的老医生,所开的煎剂药味庞杂,完全没有取法和意义;只有肾气丸这一方,还是前人验证过的方法。只是把它用于这种病,就好比本来要去燕国,却把手指向南方一样。肾气丸之所以是治疗肿胀的良药,是因为它能够收摄肾气,使水液不至于泛滥外溢。如今小便一昼夜有六七次,水道疏通顺利,水液已经没有泛滥的忧虑了。而且说它是通过补益命门之火的根源来消除阴寒之邪;如今酸味都是由火化生的,难道还可以再去补益它的火吗?又有人把腹胀指认为食积,使用《局方》中的峻猛攻下法,这尤其令人惊骇,我不得不把其中的道理详细说明。圣符的病,是由于脾气不能舒展宣通,郁结而化成火。假如当时采用“火郁发之”的治法,升举阳气、疏散火郁,病就已经会霍然解除。只是郁结越来越深、越来越不能通达,渐渐发展到胀满,以致身体内部的气就像天地阴阳不能交合而形成闭塞一样,病已经形成并发生了变化。这种证候表面上似乎没有火,实际上完全以火为根本。不追究根本,只治疗胀满,使用槟榔、厚朴、莱菔子之类的药,都能耗伤正气而助长火势。于是病邪转入胃中,一天比一天加重,煎熬津液,使其变成酸汁;胃口就像醋瓮,胃中的热就像酒曲,等到谷物和饮水一进入,顷刻之间就会酿成酸味。有时新谷物刚咽下去,旧谷物就立即被冲吐出来,好像彼此交换了一样。这是因为新谷物的芳香甘味还没有改变,胃喜欢它而接受它;那些酸腐的残余物,自然不能停留在胃中。人的先天真气全在胃口之中,如今暗中被火化耗,津液上升蒸腾、消散败越,这已经不是小事了。况且土在五行中称为稼穑,是产生甘味的。木在五行中称为曲直,是产生酸味的。甘味反而变成酸味,是木来欺凌土;到了春季木气旺盛的时候,必然会变得难以治疗。趁现在还可以治疗,却只治疗胀满而不治疗酸味,难道没有想到酸水进入腹中,胀满必然会更加严重吗?不堵塞源头而只截断水流,这种势头哪里会有尽头呢

夫人身天真之气,全在胃口,今暗从火化,津液升腾屑越,已非细故。况土曰稼穑,作甘者也;木曰曲直,作酸者也。甘反作酸,木来侮土,至春月木旺时,必为难治。及今可治,又治其胀不治其酸,曾不思酸水入腹,胀必愈增,不塞源而遏流,其势何有极耶?试言其概。治火无过虚补实泻两法。内郁虽宜从补,然甘温除热泻火之法,施于作酸日,其酸转增,用必无功,故驱其酸而返其甘,惟有用刚药一法。刚药者气味俱雄之药,能变胃而不受胃变者也,参伍以协其平,但可用刚中之柔,不可用柔中之刚。如六味丸加桂附,柔中之刚也。于六味作酸药中,入二味止酸药,当乎不当乎?刚中之柔,如连理汤丸是也。刚非过刚,更有柔以济其刚,可收去酸之绩矣。酸去而后治胀,破竹之势已成,迎刃可解,锢疾顿蠲,脾君复辟,保合太和,长有天命矣。孰谓用药者,后先铢两,间可无审乎?

  《景岳全书》曰:肿胀之治,凡脾肾虚证,如前论所列,薛氏肾气汤者诚然矣。然用之之法,犹当因此廓充,不宜执也。向余尝治一陶姓之友,年逾四旬,因患伤寒,为医误治,危在呼吸。乃以大剂参、附、熟地之类,幸得挽回。愈后喜饮,未及两月,忽病足股尽肿,胀及于腹,按之如鼓,坚而且硬。因其前次之病,中气本伤,近日之病,又因酒湿,度非加减肾气汤不可,遂连进数服,虽无所碍,然终不见效。人皆料其必不可治,余熟计其前后病因,本属脾肾大虚,而今兼以渗利,未免减去补力,亦与实漏 者何异?元气不能复,病必不能退,遂悉去利水等药,而专用参附理阴煎,仍加白朮大剂与之,三剂而足胫渐消,二十余剂而腹胀尽退。人皆曰:此证本无生理,以此之胀而以此之治,何其见之神也!自后凡治全虚者,悉用此法,无一不效。可见妙法之中,更有妙焉,顾在用者之何如耳。

  一姻家子年力正壮,素日饮酒亦多,失饥伤饱,一日偶因饭后,胁肋大痛,自服行气化滞等药,复用吐法尽出饮食,吐后逆气上升,胁痛虽止而上壅胸膈,胀痛更甚,且加呕吐。余用行滞破气等药,呕痛渐止,而左乳胸肋之下,结聚一块,胀实拒按,脐腹隔闭,不能下达,每于戌亥子丑之时,则胀不可当。因其呕吐既止,已可用下,凡大黄、芒硝、棱、莪、巴豆等药,及萝卜子、(石卜)硝、大蒜、橘叶捣罨等法,无所不尽,毫不能效,而愈攻愈胀。因疑为脾气受伤,用补尤觉不便。汤水不入口者,凡二十余日。无计可施,窘剧待毙,只得用手揉按其处。彼云肋下一点,按着则痛连胸腹。及细为揣摸,则正在章门穴也。章门为脾之募,为脏之会,且乳下肋间,正属虚里大络,乃胃气所出之道路,而气实通于章门。

译?试着概略地说一说其中的道理。治疗火邪,不过是虚则补、实则泻这两种方法。内在郁火虽然适宜采用补法,但用甘温药来除热泻火的方法,施用于已经产生酸味的时期,反而会使酸味增加,使用它必然没有功效。所以要驱除酸味,使它恢复甘味,只有使用刚药这一种方法。所谓刚药,是指气味都很雄厚刚烈的药,能够改变胃的状态,而自身不会被胃所改变。还要配伍参合,以协调其偏性和平衡药力;只能使用刚中有柔的药,不可使用柔中带刚的药。比如六味丸加桂、附,就是柔中有刚。在由六味丸组成的酸味药中,再加入两味止酸药,这样做究竟恰当还是不恰当呢?刚中有柔,比如连理汤、连理丸就是这样。刚并不是过于刚烈,其中还用柔性来调济刚性,这样就可以收到除去酸味的功效。酸味除去以后再治疗胀满,形势已经像劈竹子一样顺利,迎着竹节的缝隙就能解决,积久难治的疾病顿时消除,脾胃之主重新恢复其职,保持阴阳和谐,长久承受上天赋予的生命。谁说用药时,先后次序和药量轻重之间,可以不加以审慎考虑呢?《景岳全书》说:治疗肿胀,凡是脾肾虚证,如前文所列举的情况,薛氏肾气汤确实是适宜的。然而使用它的方法,还应当根据具体情况加以扩充变通,不应拘泥于一方。从前我曾经治疗一位陶姓朋友,他年过四十,因为患伤寒被医生误治,病情危急,命在顷刻之间。于是使用大剂量的人参、附子、熟地之类的药,幸而把他挽救了回来。病愈以后他喜欢饮酒,不到两个月,忽然出现双足和大腿全都肿胀,胀满蔓延到腹部,按上去像鼓一样,又坚又硬。考虑到他前一次的疾病已经损伤了中气,近来的疾病又是由于酒湿所致,我估计非用加减肾气汤不可,于是接连服了几剂,虽然没有发生妨碍,但始终没有见效。大家都料定他必然无法医治。我仔细推究他前后两次的病因,本来属于脾肾大虚,如今又兼用渗利之法,未免削弱了补益的力量,这同实际漏掉了什么又有什么不同呢?元气不能恢复,疾病必然不能退去。于是把利水等药全部去掉,专门使用参附理阴煎,仍然加用大剂量白朮给他服用;服用三剂后,小腿和脚渐渐消肿,服用二十多剂后,腹胀完全消退。人们都说:这种证候本来就没有生存的道理,却用这样的治疗来治疗这样的胀病,见解是多么神奇啊!从那以后,凡是治疗全虚证,都使用这种方法,没有一个不见效的。由此可见,妙法之中还另有更妙的地方,关键只在于使用它的人如何运用罢了。有一位姻亲家的孩子,年纪正当壮年,平日饮酒也很多,饥饱失常。一天偶然在饭后突然胁肋大痛,自己服用行气化滞之类的药,又采用催吐法,把饮食全都吐了出来。吐后逆气上冲,胁痛虽然停止了,但气壅塞在胸膈,胀痛更加严重,而且又加上了呕吐。我使用行滞破气之类的药,呕吐和疼痛渐渐停止,但在左乳房、胸部和胁肋以下,结聚成一块,胀满坚实,拒绝按压;脐腹之间像被隔闭一样,不能向下通达。每到戌、亥、子、丑时,胀痛就难以忍受。因为他的呕吐已经停止,已经可以使用下法,于是凡是大黄、芒硝、三棱、莪术、巴豆等药,以及萝卜子、(石卜)硝、大蒜、捣烂橘叶外敷等方法,无不全部用尽,却丝毫没有效果,反而越攻下胀满越严重。因而怀疑是脾气受到了损伤,使用补法又觉得不方便。汤药不能入口,前后总共有二十多天。没有办法可施,困窘危急,只能等死,只得用手揉按他的患处。他告诉我,胁肋下面有一个点,按住那里,疼痛就牵连到胸部和腹部。等到仔细揣摩探查,才发现正是在章门穴。章门是脾的募穴,也是脏腑之气交会的地方;它位于乳房下方的肋间,正属于虚里的大络,是胃气出行的道路,而胃气实际上与章门相通。因此我领悟到,他白天病情较轻、夜间较重,本来并不是有形的积块;按压这里却牵连到那里,由此无疑可知病在气分

余因悟其日轻夜重,本非有形之积,而按此连彼,则病在气分无疑也。但用汤药以治气病,本非不善,然经火则气散而力有不及矣。乃制神香散,使日服三四次;兼用艾火灸章门十四壮,以逐散其结滞之胃气。不三日胀果渐平,食乃渐进,始得保全。此其证治俱奇,诚所难测。本年春间一邻人陡病痛胀隔食,全与此同,群医极尽攻击,竟以致毙,是真不得其法耳。故录此以为后人之式。

  孙一奎曰:余在吴下时,有吴生讳震者,博雅士也。一日偶谈及鼓胀,乃诘余曰:鼓有虫否乎?余卒不敢应,俯思久之,对曰:或有之。《本事方》云:脐腹四肢悉肿者为水,只腹胀而四肢不肿者为蛊。注曰:蛊即鼓胀也。由是参之,古人曾以蛊鼓同名矣。且蛊以三虫为首,岂无旨哉!愚谓鼓胀即今云气虚中满是也。以其外坚中空,有似于鼓,故以名之。彼蛊证者,中实有物,积聚既久,理或有之。吴生曰:子诚敏也!余堂嫂病鼓三载,腹大如箕,时或胀痛,四肢瘦削,三吴名剂,历尝不瘳。吴俗,死者多用火葬,烧至腹忽向声如炮,人皆骇然,乃见虫从腹中爆出,高二三丈许,烧所之天为昏,俄而坠地,细视之皆蛔也,不下千万数,大者长尺余。虫腹中复生小虫,多者十五六条,或十数条,或五六条。虫在人腹中,蕃息如此,曷不令人胀而死哉?惜乎诸书未有言及者!予闻之,恍然如梦始觉。然犹未亲睹其异也。岁万历癸巳,至淮阴,有王乡宦者,其子年十六,新娶后腹胀大,按之有块,形如瓜,四肢瘦削,发热昼夜不退,已年半矣。医惟以退热消胀之剂投之,其胀愈甚,其热愈炽,喉中两耳俱疮。余诊视之,脉滑数,望其唇则红,其腹则痛,又多嗜肥甘。余思诸凡腹痛者,唇色必淡,不嗜饮食,今其若此,得非虫乎?遂投以阿魏积块丸,服之果下虫数十,大者一红一黑,长尺余,虫身红线,自首贯尾,虫腹中复有虫,大者数条,小者亦三四条。虫下则热渐减,胀渐消,三下而愈。益信前闻之不虚也。

译。用汤药来治疗气病,本来并不是不好;但药物经过火煎以后,气就会散失,药力有所不及。于是制成神香散,让他每天服用三四次。同时用艾火灸章门穴十四壮,以驱逐并消散结滞不通的胃气。不到三天,胀满果然渐渐平复,饮食也逐渐增加,这才得以保全性命。这个病例的证候和治疗都很奇特,确实难以推测。今年春天,邻居中有一个人突然患疼痛、胀满、食物堵塞,完全与这个病例相同。众医竭力攻伐,最终竟导致他死亡,这实在是没有掌握正确的方法。所以记录下来,作为后人的范例。孙一奎说:我在吴地下居住时,有一位名叫吴震的人,是一位博学高雅的士人。一天偶然谈到鼓胀,他便问我:鼓胀病中有虫吗?我一时不敢回答,低头思考了很久,回答说:或许有。《本事方》说:脐腹和四肢都肿的属于水肿;只有腹部胀大而四肢不肿的属于蛊病。注释说:蛊就是鼓胀。由此参照来看,古人曾经把蛊病和鼓胀称作同一个名称。况且“蛊”字以三个虫为首,难道没有其中的意义吗!我认为鼓胀就是如今所说的气虚中满。因为它外部坚硬而内部空虚,像鼓一样,所以用“鼓”来命名。至于蛊病,腹中确实有东西,积聚日久,按理说也可能有这种情况。吴生说:您的见解确实敏锐啊!我堂嫂患鼓胀三年,腹部大得像簸箕,有时胀痛,四肢瘦削;吴地的名医和良药,她都历经尝试,却始终没有痊愈。吴地的风俗是死者多用火葬。尸体烧到腹部时,忽然发出像炮响一样的声音,众人都惊骇不已,才看见虫子从腹中爆出,冲起约有二三丈高,把焚烧处上方的天空都熏得昏暗,过了一会儿坠落到地上。仔细观察,都是蛔虫,数量不下千万条,其中大的有一尺多长。虫子的腹中又生出小虫,多的有十五六条,有的十几条,有的五六条。虫子在人腹中这样繁殖生息,怎么会不使人胀满而死呢?可惜各种医书都没有提到这件事!我听到这件事,恍惚如同做梦刚刚醒来。然而我还没有亲眼看见这种奇异的情况。万历癸巳年,我到了淮阴,有一位王姓乡宦,他的儿子十六岁,新婚以后腹部胀大,按压时里面有一块东西,形状像瓜,四肢瘦削,发热昼夜不退,已经有半年了。医生只给他服用退热消胀的药剂,结果胀满更加严重,热势更加炽盛,喉中和两耳都生了疮。我为他诊察,脉象滑而数;看他的嘴唇,颜色发红;按他的腹部,他感到疼痛,而且还很喜欢吃肥甘食物。我想到,凡是腹痛的人,嘴唇颜色一定淡白,也不喜欢饮食;如今他的情况如此,难道不是有虫吗?于是给他服用阿魏积块丸,服后果然排出几十条虫;大的有两条,一红一黑,长一尺多,虫身上有一条红线,从头贯穿到尾;虫子的腹中又有虫,大的有几条,小的也有三四条。虫子排出后,热势渐渐减退,胀满渐渐消除,排了三次就痊愈了。这更加使我相信先前听到的事情并不是虚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