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九十三

译《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九十三卷 脏腑门 《黄帝素问》《生气通天论》四季的邪气，会进一步损伤五脏。四季的邪气，就是风、寒、暑、湿。这里说的是，四时邪气不只是使人体阴阳之气的运行发生病变，还会进一步损伤五脏的有形组织；大概是疾病日久后会传变。《金匮真言论》夏季的邪气，病变在脏。夏季阳气向外发散，脏气在体内虚弱，所以风邪便乘虚侵入体内。说到人的阴阳，体表属阳，体内属阴。说到人体的阴阳，背部属阳，腹部属阴。说到人体脏腑中的阴阳，脏属阴，腑属阳。人开始形成时，背部承受阳气，腹部包藏阴气，所以背属阳，腹属阴。督脉循行于背部，总管全身的阳气；任脉循行于腹部，统摄全身的阴气。体表属阳，而又有腹背的阴阳之分，这是说阳中还包含阴阳；体内属阴，而又有脏腑的阴阳之分，这是说阴中还包含阴阳。肝、心、脾、肺、肾五脏，都属阴；胆、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六腑，都属阳。经脉产生于地的五行，并在上与天的六气相应，所以凡是论述经脉，先配合五脏和五行，然后再论及六腑。背部属阳，阳中的阳，是心；背部属阳，阳中的阴，是肺。腹部属阴，阴中的阴，是肾；腹部属阴，阴中的阳，是肝；腹部属阴，阴中最阴的，是脾。心属于阳脏，位于上焦，以阳脏居于阳位，所以称为阳中之阳。肺属于阴脏，位于上焦，以阴脏居于阳位，所以称为阳中之阴。肾属于阴脏，位于下焦，以阴脏居于阴位，所以称为阴中之阴。肝属于阳脏，位于下焦，以阳脏居于阴位，所以称为阴中之阳。脾属于阴脏，位于中焦，以太阴之脏居于阴位，所以称为阴中之至阴。《阴阳应象大论》清阳之气发散到腠理，浊阴之气运行到五脏。清阳之气充实四肢，浊阴之气归于六腑。“腠”是三焦通行、汇聚元真的地方；“理”是皮肤和脏腑的纹理。这是说清阳之气通行并汇聚于腠理；阴浊的精血则运行到五脏，因为五脏主管贮藏精气。四肢是全身阳气的根本；六腑负责传送、消化食物而不贮藏。这是说饮食所产生的清阳之气充实于四肢，而浑浊的部分归于六腑。脾主管四肢，又说手太阴肺经单独接受其中的浊气。大概浊气中的清纯部分，经脾的转运输送而充实四肢，浊气中更为浑浊的部分则归入六腑。人有五脏，化生五行之气，从而产生喜、怒、悲、忧、恐五种情志。所谓化生五气，是指化生五行之气。肝的情志是怒，心的情志是喜，脾的情志是悲，肺的情志是忧，肾的情志是恐；五行之气由此产生五脏的情志。所以，来自天的邪气，一旦侵入人体，就会损害人。进入五脏的水谷之气有寒热之分，若寒热失调，也会损害六腑。来自地面的湿气，侵入人体就会损害皮、肉、筋、脉。来自天的邪气，由人体表层进入内部阴分，所以侵入后会损害人体。五脏之气由水谷入胃而来；若饮食寒温不合适、饮食没有节制，疾病就会产生在肠胃，从而损害六腑。清湿的地气侵入人体，必定从足部开始，所以侵入后会损害皮肉筋脉。脏属阴，腑属阳；筋脉和血分属阴，皮肉和气分属阳。天地间的邪气有阴有阳，水谷之气有寒有热，而人体的形体、脏腑也有阴阳的区别。《阴阳别论》所谓“生阳、死阴”，肝传到心叫作生阳，心传到肺叫作死阴，肺传到肾叫作重阴，肾传到脾叫作辟阴，这些情况出现就会死亡，无法治疗。肝脉传到肺，肺传到大肠，大肠传到胃，胃传到脾，脾传到心，心传到小肠，小肠传到膀胱，膀胱传到肾，肾传到心包络，心包络传到三焦，三焦传到胆，胆传到肝；一脏一腑、一阴一阳相间传递，循环往复没有终点。像肝传到心、心传到肺、肺传到肾、肾传到脾，这些都是经气断绝、死亡而无法治疗的情况。肺传到肾，也属于生阳一类；但肺、肾都是阴脏，以阴传给阴，所以称为重阴。肾是属水的脏，却反而传到它所不能胜任的脾土，所以称为辟阴。这些都是无法治疗的死亡征候。《六节脏象论》所以，形脏有四个，神脏有五个，合起来是九脏，以与天地的九野相应。形脏，是贮藏有形之物的脏器。神脏，是贮藏无形之神的脏器。贮藏有形之物的，是胃、大肠、小肠和膀胱。五脏所藏的精神分别是：心藏神，肝藏魂，脾藏意，肺藏魄，肾藏志。五味从口进入，贮藏在肠胃；津液贮藏在膀胱，用来滋养五脏的神气。所以把形脏和神脏合起来称为九脏，以配合大地的九野、九州。天用五气供养人，地用五味供养人。五气从鼻进入，贮藏于心肺，并向上使面部五色鲜明，使声音响亮清晰。五味从口进入，贮藏在肠胃；各种滋味有所贮藏，用来滋养五脏之气。气机调和就能化生，津液相互生成，神也就自然产生了。五气是臊、焦、香、腥、腐五种气味。五气在天属于气，所以天用五气供养人。五味在地属于化生之物，化生出五味，所以地用五味供养人。天的位置在高处，包围着大地外部，所以五气从人体外部的孔窍进入心肺；心肺位于上部，属阳。心主血脉，血脉荣养面色并显于面部，所以使五色鲜明。肺主管声音，所以声音能够响亮清晰。地的位置在下方，处在天的内部，所以五味贮藏于肠胃，用来滋养五脏之气。脏气得到五味滋养，阴阳就会调和而相互化生。水谷都从口进入，其中有五种滋味。津液各自循着相应的通道运行，气机调和、津液生成，五脏之神就自然产生了。《五脏生成篇》心喜欢苦味，肺喜欢辛味，肝喜欢酸味，脾喜欢甘味，肾喜欢咸味；这就是五味与五脏相合的关系。五味从口进入，贮藏在肠胃，用来滋养五脏之气，所以五味是五脏所需要的；如果没有某一味偏盛，津液就能相互生成，神也会自然产生。颜色和滋味分别与五脏相应：白色对应肺和辛味，红色对应心和苦味，青色对应肝和酸味，黄色对应脾和甘味，黑色对应肾和咸味。颜色和滋味与五脏相应，是因为颜色属于体表，滋味属于体内。所以说，白色对应肺、辛味对应肺，是说辛味能够滋生肺气，而肺又能产生白色。《五脏别论》

译黄帝问道：我听说有的方士把脑、髓当作脏，有的把肠胃当作脏，也有的把它们当作腑。请问，他们彼此说法相反，却都认为自己正确；我不知道其中的道理，希望听听您的解释！凡是能够贮藏物质的器官，都可以称为脏或腑，所以各位方士都认为自己的说法正确。岐伯回答说：脑、髓、骨、脉、胆、女子胞，这六者由地气生成，都属阴而形象上与大地相应，所以能够贮藏而不排泄，称为奇恒之腑。大地主闭藏并使气上升，天空主化生施布并使气下降。这是说人的脏腑形体与天地阴阳之气相应；这六者不同于负责传送化物的腑，所以称为奇恒之腑。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这五者，由天气生成。它们的功能像天一样，所以只排泄而不贮藏。它们接受五脏传来的浊气，称为传化之腑；这些腑不能让物质长久停留，必须不断输送和排泄。魄门也属于五脏的门户，使水谷不能长久贮藏。脏属阴，地也属阴；地上的浊气上升到天，天承受后又使它下降到地面，所以称为传化之腑，因为天主化生和施布。魄门就是肛门，它在上方与肺相合，所以称为魄门。五脏的浊物从这里排出，所以它也是五脏在下方的窍门。肠胃中的腐败污秽物从这里排出，所以说水谷不能长久贮藏。所谓五脏，是贮藏精气而不排泄，所以精气充满其中，却不能像水谷那样充实。精气称为“满”，水谷称为“实”。五脏只贮藏精气，所以可以说是满，却不能说是实。六腑传送并化解食物而不贮藏，所以可以说是实，却不能说是满。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水谷进入口中后，胃中充实而肠中空虚；食物下行后，肠中充实而胃中空虚。所以说，六腑只是实而不满，五脏只是满而不实。水谷在体内充实，却不能长久停留，所以只能说实而不能说满。《玉机真脏论》五脏从与自身相生的脏器接受气，又把气传给自身所能克制的脏器；气停留在与自身相生的脏器，最终死于自身不能克制的脏器。疾病将要导致死亡时，必定先按传变规律运行到本脏所不能克制的脏器，病情才会导致死亡。这是说脏气逆向运行，所以会死亡。这是说五脏之气逆向返回，失去了循环运行的机能，因此死亡。《平脉篇》说：水行之气乘袭金行之气，火行之气乘袭木行之气，叫作逆。金行之气乘袭水行之气，木行之气乘袭火行之气，叫作顺。大概神气能够旋转运行而不回逆，是因为母行之气乘袭子行之气；回逆而不能旋转运行，是因为子行之气乘袭母行之气。五脏从其所生的子脏接受气，却反而把气停留在生它的母脏，这是生气逆向运行。把气传给自身所能克制的脏器，是相互克制、相互损害的传变，因此传到自身不能克制的脏器时就会死亡；这些都是脏气逆向运行的缘故。例如肝从心接受气，但肝气反而停留在肾，那么肾气就会旺盛；肾气旺盛，火气就会衰弱；火气衰弱，金气便没有了畏惧，从而损伤肝。这就是所谓气停留在相生之处，却死于自身不能克制之处。疾病将要死亡时，必定先发生传变；也就是说，必定先经过相互克制、相互损害的传变，然后病情传到本脏不能克制的地方，最终导致死亡。所以应当先治疗尚未发生的疾病。《金匮要略》说：医术高明的人治疗未发生的疾病；看到肝病，知道肝病会传给脾，就应当先使脾气充实。四季之中脾气旺盛时，脾不会受邪，就不必再补脾。医术一般的人不了解疾病会相互传变，看到肝病，不懂得先使脾气充实，只知道治疗肝。肝病应当用酸味药补益，用焦苦味药辅助，再用甘味药调和。酸味归入肝，焦苦味归入心，甘味归入脾。脾能够制约肾，肾气微弱，水液就不能运行；水液不能运行，心火之气就会旺盛而损伤肺；肺受损，肺金之气就不能运行；肺金之气不能运行，肝气就会旺盛，肝病便能自行痊愈。这就是治疗肝病而补益脾气的精妙要点。肝虚时可以采用这种方法，肝实时则不能使用。医经说：把虚证当作实证治疗，把实证当作虚证治疗，去补益不足的，反而损伤有余的，讲的就是这个道理。其余各脏也可依此类推。所谓疾病将要导致死亡，必定会先发生传变；医术高明的人能够在疾病尚未传变之前治疗它，就不会发展到死亡。肝受心传来的病气，再传给脾，病气停留在肾，传到肺时就会死亡。心受脾传来的病气，再传给肺，病气停留在肝，传到肾时就会死亡。脾受肺传来的病气，再传给肾，病气停留在心，传到肝时就会死亡。肺受肾传来的病气，再传给肝，病气停留在脾，传到心时就会死亡。肾受肝传来的病气，再传给心，病气停留在肺，传到脾时就会死亡。这些都是按照相克的逆向传变而死亡的情况。把一日一夜分为五分，正是据此来推测死期是在早晨还是傍晚。【注：再次说明五脏之气逆向传变，传到其所不能制约的脏器时就会死亡。黄帝说：五脏彼此相通，病气转移都有一定次序。五脏发生疾病，就会各自传给它所能制约的脏器。【注：这是说五脏彼此相通，有顺向传变的次序；如果逆向传给它所能制约的脏器，大概是因为疾病的发展使传变方向发生了逆转。】因此，过度喜悦会使肾气乘袭，发怒会使肝气乘袭，悲伤会使肺气乘袭，恐惧会使脾气乘袭，忧愁会使心气乘袭，这就是疾病传变的规律。所以疾病有五类，五脏各有五种变化，共有二十五种变化，以及随后发生的传变和转化。“传”就是乘袭的名称。【注：原文“肝”应作“肺”，“肺”应作“肝”，“悲”应作“思”。喜是心的情志，喜悦过度就会损伤心。例如外感邪气，起初损伤皮毛，邪气进入体内停留于肺，再由肺传给肝，肝传给脾，脾传给肾。在传变过程中，如果喜悦过度，就会使心气虚弱，肾气便会乘袭心。发怒会损伤肝气，肺气便会乘袭肝。思虑会损伤脾气，肝气便会乘袭脾。恐惧会损伤肾气，脾气便会乘袭肾。忧愁会损伤肺气，心气便会乘袭肺。一脏虚弱而受到另一脏之气乘袭，就会依次传遍相关的五脏，所以疾病有五类。五脏各有五种变化，再加上疾病的传变和转化，五乘五便有二十五种变化。例如喜悦过度，肾气乘袭心，心再传给肺，肺传给肝，肝传给脾，脾传给肾；这就是五脏传变转化时，也各自受到其所能制约之气的乘袭。所以说，“传”就是乘袭的名称。】《脏气法时论》五行就是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气相互交替而有盛衰贵贱，据此可以了解死生，判断成败，确定五脏之气以及病情缓解或加重的时间和死生的期限。【注：五行就是金、木、水、火、土。天的十干和四时，地上的五谷和五味，人体的五脏和五气，都与这五种属性相合；把这五方面结合起来考察，就可以判断成败和死生。所谓贵贱交替，是说盛衰贵贱彼此交替变化。“间”是病情缓解、将要痊愈的时候；“甚”是病情加重、更加严重的时候。】《宣明五气篇》

译五味所归入的脏腑是：酸味入肝，辛味入肺，苦味入心，咸味入肾，甘味入脾，这叫作五味归入五脏。这就是五味所入。【注：伯高说：胃是五脏六腑汇聚之处，水谷都进入胃，五脏六腑都从胃取得精气。五味各自趋向它所喜爱的脏腑：酸味先归肝，苦味先归心，甘味先归脾，辛味先归肺，咸味先归肾。谷物化生的精气和津液运行后，营气和卫气便能畅通，随后化为糟粕，依次向下传送。东方产生风，风产生木，木产生酸味，酸味滋生肝，所以酸味食物归入肝，以滋养肝气。西方产生燥，燥产生金，金产生辛味，辛味滋生肺，所以辛味食物归入肺，以滋养肺气。南方产生热，热产生火，火产生苦味，苦味滋生心，所以苦味食物归入心，以滋养心气。北方产生寒，寒产生水，水产生咸味，咸味滋生肾，所以咸味食物归入肾，以滋养肾气。中央产生湿，湿产生土，土产生甘味，甘味滋生脾，所以甘味食物归入脾，以滋养脾气。】五气发生病变时：心气异常会出现嗳气，肺气异常会出现咳嗽，肝气异常会出现多言，脾气异常会出现吞咽，肾气异常会出现呵欠和喷嚏。胃气异常会出现气机上逆、呃逆和恐惧；大肠、小肠发生病变会出现泄泻；下焦水液泛溢会形成水病；膀胱气化不利会出现癃闭，膀胱失去约束会出现遗尿；胆气异常会出现易怒。这就是五气所导致的五类病证。【注：所谓五气所导致的病，是指五脏之气逆乱而形成疾病。“噫”是胃中不舒畅的气向上排出。本经说：所谓胃中阴气向上运行到心而出现嗳气，是因为阴气向上运行至阳明经，而阳明经的络脉与心相连，所以会向上运行到心而出现嗳气。这是由于胃气向上逆行到心所致。《阴阳应象论》说：肺在病变表现上会出现咳嗽。肝是主将军之职的脏器，在情志上表现为怒；肝气希望舒展通达，所以会表现为多言。《诊要经终篇》说：春季在属于冬季的部位针刺，会使邪气留着于脏，疾病不能痊愈，并且还会出现多言。这说的是春季肝气不能舒展。脾负责把胃中的津液输送给其他四脏；脾气发生病变，不能灌溉四脏，津液就反而溢到脾窍，即口中，所以会出现吞咽方面的病证。《灵枢经》说：阳主向上，阴主向下；阳气牵引着向上，阴气牵引着向下。阴阳彼此牵引，所以频频呵欠。治疗时应泻足少阴，补足太阳。大概是因为少阴之气位于下部，发病时反而逆行向上，于是出现喷嚏；这是由于肾的络脉向上与肺相通。《口问篇》说：人出现呃逆，是因为饮食进入胃后，胃气向上输注到肺；现在旧有的寒气和新进的谷气一起返回胃中，新旧之气相互扰乱，正气与邪气相互冲突，气机一同逆乱，又从胃中返回出来，所以出现呃逆。饮食进入胃后，本应传送到肺，但肺气反而返回胃中；胃受到肺中寒气的逆冲，想要再次从胃中排出，所以出现呃逆。胃的逆气向下与肾气相合，就会出现恐惧；这是因为肾与胃在天干关系上为戊癸相合。大肠和小肠承受、盛纳水谷，并将其化为糟粕；发生病变时不能正常消化食物，就会形成泄泻。下焦如同沟渠，是水液排出的通道；发生病变时，水液反而向上泛溢，形成水病。《灵枢经》说：三焦的下部腧穴出于委阳穴，与足太阳经的正经并行，进入络脉而联系膀胱，约束下焦。实证会出现闭塞癃闭，虚证会出现遗尿；遗尿应补，闭塞癃闭应泻。胆是主管公正决断的脏腑，性情刚强果断；发生病变时，气机郁滞，就会表现为发怒。这说明五脏的五行之气会发生疾病，而六腑也与五行相配合。】五脏精气相并时：精气并于心就表现为喜，并于肺就表现为悲，并于肝就表现为忧，并于脾就表现为畏，并于肾就表现为恐。这叫作五并，是因虚弱而发生的相互乘并。【注：五并，是五脏精气相互乘并。阳气多的人多喜；心属于阳脏，阴精乘并于心，所以表

译现为喜。本经说：神气有余，就会不停地笑。肝中悲哀、内心受到震动，就会损伤魂；肺虚而肝气乘并于肺，所以表现为悲。脾中忧愁不能解除，就会损伤意；肝虚而脾气乘并于肝，所以表现为忧。恐惧不能解除，就会损伤精。脾虚而肾气乘并于脾，所以表现为畏惧。本经说：所谓恐，就像有人将要来捉拿自己一样。阴气少，阳气进入阴分，阴阳相互冲击，所以会产生恐惧。心和肾是水火、阴阳的主宰，因此心虚而阴精乘并于心，就表现为喜；肾虚而阳气乘并于肾，就表现为恐。这是水火两种气在上下之间相互交会、相互乘并。其余三脏，都是其所能制约之气乘并而来，这就是所说的气不足时，受其制约的气便会妄行。“虚而相并”是进一步说明，所谓相并，是由于一脏虚弱才发生相互乘并。】五脏所厌恶的气候是：心厌恶热，肺厌恶寒，肝厌恶风，脾厌恶湿，肾厌恶燥，这叫作五恶。【注：金、木、水、火、土，是五脏的根本之气。风、寒、热、燥、火，是五行所产生的气。五脏之气喜欢生长化育，所以本脏之气过盛时，反而会厌恶它。心属火脏，所以厌恶热；肺属清肃之金，所以厌恶寒；肝主风木，所以厌恶风；脾属阴土，所以厌恶湿；肾属水脏，所以厌恶燥。三脏厌恶本气所能制约的气：肺厌恶肾水所对应的寒，肾厌恶肺金所对应的燥。这也是阴阳相互变化的规律，并且肺肾之间子母之气相互作用，彼此兼为根本和末端。】五脏化生的液体是：心化为汗，肺化为涕，肝化为泪，脾化为涎，肾化为唾，这叫作五液。【注：水谷进入口中，具有五种味道；津液各自循着相应的通道运行。五脏接受水谷化生的津液，津液濡润并流注到外部孔窍，化为五液。心主血，汗就是血所化的液体；津液从肺的孔窍鼻中流出，成为涕；津液从肝的孔窍眼中流出，成为泪；津液从脾的孔窍口中流出，成为涎；肾的络脉向上贯穿膈膜进入肺，在身体中部沿喉咙上行，夹在舌根两侧；舌下的廉泉、玉英，是津液向上输布的通道，所以肾化生为唾。医经说：液，是用来灌注精气、濡润孔窍的。又说：五液之中，肾是水脏，接受五脏的精气并将其收藏。肾中的液体再次进入心而成为血，进入肝而成为泪，进入肺而成为涕，进入脾而成为涎，留在肾中则成为唾，因此五液都带有咸味。】五味有所禁忌：辛味走气，气有病时不要多吃辛味；咸味走血，血有病时不要多吃咸味；苦味走骨，骨有病时不要多吃苦味；甘味走肉，肌肉有病时不要多吃甘味；酸味走筋，筋有病时不要多吃酸味。这叫作五味禁忌，不要让患者过多食用。【注：阴精的产生，根本在于五味；人体属阴的五官受到损伤，也在于五味，所以禁止过多食用。肺主管气，辛味归入肺，所以辛味能走气；气有病时吃得过多，反而会因辛味发散而损伤气。心主管血，水性润下而形成咸味；咸味归于血，是因为水气向上与心气相交。血有病时若过多食用咸味，水就会反过来压制心火。肾主管骨，火性炎上而形成苦味；苦味归于骨，是因为火气向下与肾气相交。骨有病时若过多食用苦味，火气就会反过来压制肾气。这与邪气并入心就出现喜、并入肾就出现恐的道理相同。这是因为心肾水火之气，常常相互调济，所以五味所归的部位也会相互变换。其余三个脏，所对应的是本脏的味道，并归于本脏所主管的筋肉。脾主管肌肉，甘味属于土味；脾有病时若过多食用甘味，反而会损伤脾气。肝与筋相合，酸味归于肝；筋有病时若过多食用酸味，反而会损伤肝气。五味本来是用来滋养五脏之气的。脏腑有病时气已虚弱，所以不能让人过多食用；少量可以补益，过量反而会损伤脏气。五种病的发生部位是：阴病发生在骨，阳病发生在血，阴病发生在肉，阳病发生在冬季，阴病发生在夏季；这叫作五

译发。这就是五发。肾属于阴脏，在人体对应骨，所以肾阴的病变发生在骨。心是阳中之太阳，在人体对应脉，所以心阳的病变发生在血。脾是阴中至阴，在人体对应肉，因此太阴的病变发生在肌肉。肝是阴中之少阳，若违逆冬季的养生之气，供给春季生发之气就会不足，到了春季便会出现痿厥，所以肝脏的阳病发生在冬季。肺属于阴脏，若违逆夏季的养生之气，供给秋季收敛之气就会不足，到了秋季便会发生疟疾，所以肺脏的阴病发生在夏季。所谓阳病发生在骨、阴病发生在血，就是《调神论》所说的违逆夏气则太阳之气不能生长，心气内虚空；违逆冬气则少阴之气不能闭藏，肾气独自下沉的意思。这是由于本脏自身的气受到损伤而发病。所谓阳病发生在冬季、阴病发生在夏季，是由于所生之脏的母气受到违逆而发病。阴阳的规律变化无穷；如果拘泥地认为心肾的病只发生在骨血、肝肺的病只发生在冬夏，就不能再与他讨论阴阳了。所谓五发，是说五脏各有其病变发生的部位，也各有其病变发生的原因。五脏所藏的是：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肾藏志；这就是五脏所藏。“脏”就是藏的意思，主管收藏而不排泄。经典说：阴精和阳精相互搏结，就叫作神。神由阴精所产生而藏于心脏；阴精与神相合而出现，就叫作魄。魄由阴精所生，肺属于阴脏，所以主管收藏魄。随着神一起活动、往来的，叫作魂。肝属于阳脏，所以主管收藏魂。能够担当和处理外物的，叫作心；心中所记忆、思虑的，叫作意。心能生血脉，血能滋养脾，所以心中所趋向的意念归藏于脾。心中所趋向的意念叫作志。神产生于精，志产生于心，这也体现了心肾相互交通、彼此调济的道理；这就是五脏所藏的神。五脏所主管的是：心主管脉，肺主管皮，肝主管筋，脾主管肉，肾主管骨；这就是五主。这就是五主。五脏在体内，各自有与之相应的外在部位。心主管血，所以它所主管的是脉。肺主管气，气主管皮毛，所以肺与皮相合。肝由肾所生，筋由骨所生，所以在脏腑属肝，在形体属筋。五脏元真的气都通达会聚于肌肉腠理，脾气又与五脏相通，所以脾所主管的是肉。肾收藏精髓，并将精髓输注于骨，所以肾所主管的是骨。所谓五主，是说人体皮肤、腠理以及形体各层，分别归属于五脏所主管。《宝命全形论》

译木遇到金就会被砍伐，火遇到水就会熄灭，土遇到木就能疏通，金遇到火就会熔损，水遇到土就会断绝。万物的情况都是这样，不能一一穷尽。五脏五行之气之间，有相互制胜、交替起作用的关系。例如木遇金便被砍伐，火遇水便熄灭，金遇火便受损，水遇土便断绝，这些都是克制自己的气成为祸害；像土遇到木而得到疏通，则是借助克制自己的气来实现制约和转化。万物的道理都如此，是无法穷尽说明的。《太阴阳明篇》所以遭受伤害人体的贼风和虚邪时，阳经受到邪气，邪气就进入六腑；阴经受到邪气，邪气就进入五脏。邪气进入六腑，就会身体发热，不能按时安卧，并且向上出现喘息呼吸；邪气进入五脏，就会出现腹部胀满、闭塞，向下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时间久了便成为肠澼。六腑属于阳，所以阳经受到的邪气会进入六腑；五脏属于阴，所以阴经受到的邪气会进入五脏，各自随着同类而归。所谓进入六腑，是说阳明经负责向三阳经输送气，阳明有病，六腑之气也都会因此发生病变。阳明主管肌肉，所以身体发热。不能按时安卧，是说不能在应该睡卧的时候睡卧。阳明就是胃脉；胃是六腑之海，胃气本来应当向下运行。阳明气逆，不能沿原来的道路运行，所以不能安卧。《下经》说：胃气不和，就会睡卧不安。说的就是这种情况。阳明之气上逆，就会向上出现喘息呼吸。所谓进入五脏，是说太阴经负责向三阴经输送气，太阴有病，五脏之气也都会因此发生病变。脾气上逆就会胀满；太阴主开，开合失常就会使脾胃不能输送水谷精微，从而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时间久了便成为肠澼。《刺禁论》脏腑有关键而危险的部位，不能不加以察辨。肝的生发之气在左，肺收藏之气在右。心的作用在于表，肾的作用在于里。脾作为胃的使者，胃作为水谷聚集交易的市场。膈膜和肓膜的上方，里面有如同父母的心肾。第七椎旁边，里面有微小而重要的心气。顺从这些规律就有福，违逆这些规律就有灾咎。五脏有紧要而可能造成伤害的部位。肝对应东方乙木，肺对应西方辛金，所以说肝在左、肺在右。所谓“生”和“藏”，是说脏的形体收藏在体内，而脏气则从左右向外发出。心属于阳脏，主管体表；肾属于阴脏，主管体内。脾主管替胃运行津液，使津液灌注四周，所以说脾是胃的使者。胃是水谷汇聚之海，没有什么东西不能容纳，所以说胃是水谷聚集的市场。膈就是膈膜，里面的膈肌向前连接胸部的鸠尾，向两侧连接腹部和胁部，向后连接脊柱的第十一椎。肓属于募原一类，其原始部位出自脐下，名称叫脖胦。所谓其中有父母，是说心位于膈的上方，肾位于肓的上方；膈与肓的上方，藏有阴阳水火之神。所谓七节旁边，就是膈俞之间。所谓其中有小心，是说心气从这里发出，极其微细，不可逆着经气针刺，以免损伤心脏。脏腑之气都从膈部发出，只有心气向上从腧穴发出。顺从它，是顺着脏气发出的方向，使神气运行而不回逆。违逆它，是使脏气逆行回返；气一旦回返，就会产生不能运行的过失。《调经论》心藏神，肺藏气，肝藏血，脾藏肉，肾藏志，这些共同构成了人体形体。志意在体内相通并连接骨髓，从而形成身体的形体和五脏。五脏的通道都通向经隧，用来运行血气。血气不调和，各种疾病就会由此变化产生，所以应当守护经隧。这是说五脏所收藏的血气，共同形成了人体形体。志意的作用，是统摄精神，收摄魂魄，调适寒温，协调喜怒。志意在体内相通并连接骨髓，形成身体和五脏；然而五脏的通道又都归入经隧。经隧，是五脏的大络，用来运行血气。血气不调和，各种疾病就会由此变化产生，所以调治疾病的方法，也要守护经隧。五脏因此能够同六腑相互构成表里关系。经络、络脉和四肢关节，各自会产生虚实；疾病所在的部位，应当随着病位加以调治。经络、络脉和四肢关节，各自会产生虚实；疾病所在的部位，应当随着病位加以调治。五脏在内与五行相合，在外与皮、脉、肉、筋、骨相合，所以能同六腑构成表里，以对应十二经脉。因此，这五类形体组织的虚实，最终都归属于五脏。如果经络、络脉和四肢关节各自产生虚实，就应当随着疾病所在的部位进行调治。《示从容论》五脏六腑，以及胆、胃、大肠、小肠、脾、胞、膀胱、脑、髓、涕、唾，还有哭泣、悲哀和水液运行的通道，这些都是人体生成和活动所涉及的内容。治疗中的过失，你务必要明白它们，这样才可以做到周全无误。如果不能了解这些，就会被世人怨恨。肾收藏精而属于水脏，但津液的产生，根本上来自胃腑所受水谷的精微。脾主管替胃运行津液。大肠主管津，小肠主管液。膀胱是津液收藏的地方，与肾脏相互配合，和脑髓相通，并从上部孔窍排出而成为涕、唾、哭泣的泪液。这就是人体津液运行的途径，也如同天地间的精水从泉下上升而与天相通。胆主管收藏津汁，并与廉泉、玉英相通；廉泉、玉英是津液运行的通道。胞是水液由此排泄的部位。所谓悲哀，是说心中悲伤、意志悲伤，所以流出眼泪。这是说肾液又向上与心相通，并从上部孔窍排出。肝虚、肾虚、脾虚，都会使人身体沉重，心中烦闷不舒。这三个脏的经脉向外联络形体，向上贯通心和膈，所以都会使人身体沉重、心中烦闷不舒。《阴阳类论》三阳与一阴相合时，太阳脉的气势强盛，一阴不能制止它，内则扰乱五脏，外则表现为惊恐。三阳主开，一阴主合；二气聚集在一起而太阳脉强盛，一阴不能制止其开放，于是内扰五脏，外表现为惊恐。三阴之气本来贯通五脏；阴气不能在内固守而随阳气向外散出，所以五脏在内发生紊乱。经典说：东方属肝木，肝木发生病变时会出现惊恐。《灵枢经》《九针十二原篇》

译黄帝说：我想听听五脏六腑之气所出入的部位。岐伯说：五脏各有五个腧穴，五脏合计为五五二十五个腧穴。六腑有六个腧穴系统，六乘六共三十六个腧穴。经脉有十二条，络脉有十五条，共有二十七条脉中的气上下运行。脉气从这里出来的叫井，从这里流动的叫荥，注入的叫输，运行的叫经，汇入的叫合。二十七脉中的气运行的部位，都在五腧穴。【注：营气、卫气、血和气，都是由胃腑所化生的水谷精微产生的。营气运行在脉中，卫气运行在脉外；血运行在脉中，气运行在脉外。不过，脉内的血气会渗出灌注到脉外，脉外的气血也会通过络脉流入脉中，这是内外出入相互贯通的表现。五脏在内与五行相配，所以各有五个腧穴；六腑在外与六气相配，所以各有六个腧穴。这是因为六气由五行产生，而其中有两个火。十二经脉，就是六脏六腑的经脉。十五络脉，是脏腑的十二条大络，以及肾脉的长强、任脉的尾翳和脾的大包。总共二十七条脉中的血气，在上下肢之间出入运行。脉气从这里出来的叫井，从这里流动的叫荥，注入的叫输，运行的叫经，汇入的叫合。这二十七脉中的气运行的部位，都在五腧穴。十二经脉的血气，本源于五脏和五行所产生的精气；脉外皮肤的气血，则出自五脏的大络，流注到荥穴、输穴，并在肘膝之间同脉内的血气相合。这是在论述脏腑经脉中血气的出入。】五脏各有相合的六腑，六腑各有十二个原穴。十二原穴出于四关，四关可以主治五脏的疾病。五脏有病，应当取十二原穴治疗。十二原穴，是五脏从三百六十五节所禀受气味的地方。五脏有病，就会反映到十二原穴。十二原穴各有自己的出处。明确知道原穴所在，再观察相应的反应，就能知道五脏受到的损害。阳中之少阴是肺，它的原穴出于太渊；太渊左右各一穴，共两个。阳中之太阳是心，它的原穴出于大陵；大陵左右各一穴，共两个。阴中之少阳是肝，它的原穴出于太冲；太冲左右各一穴，共两个。阴中之至阴是脾，它的原穴出于太白；太白左右各一穴，共两个。阴中之太阴是肾，它的原穴出于太溪；太溪左右各一穴，共两个。膏的原穴出于鸠尾，鸠尾只有一穴。肓的原穴出于脖胦，脖胦只有一穴。以上十二原穴，都是主治五脏六腑疾病的。腹胀取三阳经的穴位，飧泄取三阴经的穴位。【注：津液是水谷的气味所产生的。中焦之气蒸化津液，使其化为精微，输布到腠理，濡润并注入骨中，补益脑髓，滋润皮肤；这就是津液注入三百六十五节，并渗灌到皮肤肌肉腠理的情况。津液向外溢出，皮肉就会肥润；津液有余留在外，膏和肓就会丰满。膏是脏腑的膏膜，肓是肠胃的募原。由气味产生的津液，从体内的膏肓濡润到体外。因此，肥胖的人肌肉柔润、皮肤松弛，所以腹部能够宽松下垂、脂肪丰厚，这正是内外相互对应的表现。《痈疽篇》说：中焦产生的气像露水一样，向上注入溪谷并渗入孙脉；津液调和后发生变化，变成红色的血。血液调和后，先使孙脉充满溢出，继而注入络脉；络脉都充盈后，再注入经脉。阴阳之气已经充盛，随着呼吸而运行；运行有一定的规律，周而复始有一定的道路，与天地相合，不能停止。溪谷，是皮肤和肌肉之间的部位。津液向外注入皮肤，由孙络转化为红色，再注入脏腑的原穴。所以经典说：十二原穴，是五脏从三百六十五节所禀受气味的地方。四关是两肘、两腋、两髀和两腘，都是关节活动的部位，是真气经过、血络游行的地方。说十二原穴出于四关、四关主治五脏，是因为脏与腑相合，而腑有原穴。原穴与四关相通，四关又与五脏相应；脏腑阴阳相互配合，内外出入彼此贯通。所以说：明确知道原穴所在，观察它所反映的征象，就能知道五脏受到的损害。肝、心、脾、肺、肾，是体内的五脏。阳中的少阴、阴中的少阳，是五脏之气的表现。所以脏腑有病，应当取经脉的原穴治疗。腹胀取三阳经，飧泄取三阴经；这是疾病在三阴三阳之气，所以要取其气来治疗。】现在说五脏有病，就好比有刺、有污垢、有结块、有闭塞。刺留得虽然久，仍然可以拔除；污垢积存得虽然久，仍然可以洗净；结块形成得虽然久，仍然可以解开；闭塞持续得虽然久，仍然可以疏通。有人说，久病不能治疗，这种说法是不对的。【注：各种疾病开始发生时，都是由于风雨寒暑、阴阳失调、喜怒变化、饮食起居失常，以及受到大惊或突然恐惧等因素，使血气分离，阴阳离散，经络逆乱阻绝，脉道不通。风雨寒暑、大惊和突然恐惧，就像刺和污垢一样，是疾病从外部侵入。阴阳失调、喜怒变化、饮食起居失常，就像结和闭塞一样，是疾病从内部产生。各种各样的疾病，都不超出内因和外因这两类原因。因此，拔除和洗净，是从外部解除病邪。解开和疏通，则是从内部解除病邪。】《本输篇》

译肺与大肠相合；大肠是传导食物糟粕的腑。心与小肠相合；小肠是接受和盛纳食物的腑。肝与胆相合；胆是藏纳精汁的腑。脾与胃相合；胃是容纳五谷的腑。肾与膀胱相合；膀胱是贮藏津液的腑。少阳归属于肾，肾向上连接肺，所以肾统摄两个脏。三焦是中渎之腑，水液通道由此出入，并归属于膀胱，所以它是孤腑。这就是六腑各自相合的脏。【注：这六脏六腑，阴阳彼此相合。古人把收藏物品的地方称为府。六腑接受和盛纳水谷，传送并化生糟粕，接受和贮藏精汁，所以称为腑。大肠是负责传导的官府，食物在这里变化并排出，所以称为传道之腑。小肠是负责受盛的官府，食物在这里化生并排出，所以称为受盛之腑。胆主管贮藏精汁，所以称为中精之腑。胃如同仓廪之官，主管接受和容纳水谷，所以称为五谷之腑。膀胱如同州都之官，津液贮藏在其中，所以称为津液之腑。少阳就是三焦。《水热穴论》说：肾属于至阴，至阴是水液盛聚的地方。肺属于太阴，少阴是冬季的脉象。所以它的根本在肾，末端在肺（“末”字原作“脉”，据《素问·水热穴论》改）。】在肺，都是水液积聚。这就是说，一个肾与少阳相配而主管火，另一个肾向上连接肺而主管水，所以说肾统摄两个脏。三焦的脉从中焦胃部出来，进入并联络膀胱，约束下焦而主管疏通水道，所以称为中渎之腑；水液通道由此出发，向下归属于膀胱。三焦是少阳之气，也是水中所生的阳气。手厥阴心包络的相火出于右肾，归入心下的心包络而成为一个脏，三焦就是它相配的腑，因此两肾以膀胱为腑。三焦归属于中焦胃，与心包络相合而成为心包络的腑，所以称为孤腑。两肾主管天一之水和地二之火。分开来说，就像阴阳两仪一样。所以少阳归属于肾，肾向上连接肺，因而说是统摄两个脏。合起来说，阴阳相互贯通，水火彼此交济，共同主管贮藏精气并作为生气的本源，所以都以膀胱为腑。三焦向上与心包络相合，所以是孤腑。】《邪气脏腑病形篇》风邪侵入人体，不一定会立即扰动脏腑。所以邪气进入阴经，脏中的正气就会充实抗邪。邪气进入体内却不能停留，于是又返回到腑。所以邪气侵入阳分，就流入经脉；侵入阴分，就流入腑。【注：五脏的经脉归属于脏而联络腑，六腑的经脉归属于腑而联络脏，这是脏腑经脉相互贯通的关系。血脉属阴，是五脏所主管的，所以邪气进入经脉，脏气就会充实。邪气进入后不能停留，所以又返回到腑，散入肠胃。阳明位于中土，是万物归聚之处；邪气归入阳明的肠胃后，就不再向其他部位传递。】黄帝说：我听说五脏六腑之气，荥穴、输穴所汇入的部位叫合穴。现在这些气是从哪条道路进入的？进入以后在哪里相连、经过哪里？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回答说：这是阳脉的分支，进入体内后，归属于腑的情况。【注：五脏六腑之气由荥穴、输穴汇入而成为合穴，这些气究竟从哪条道路进入，进入后在哪里相连成为合穴，又经过什么地方而彼此相连？黄帝总问五脏六腑，是想询问脏的五输穴、腑的六腧穴，以及它们出入的源流。但这些内容已经在《本输篇》中论述过了，所以岐伯只回答六腑的合穴都在足部的原因。再考察脉外的卫气，它出自足阳明经，向上冲行到头面，散布于三阳经。脉外的气血，从手阳明经的五里穴布散到皮肤表面。因此，手足各阳经的气都从上向下运行，又从足趾的井穴进入脉中，再从足部与手部相交。所以说：六腑的经脉都出于足三阳经，向上与手三阳经相合。这就像阳气从地下生出，运行到天地的表面，又从下方贯入大地的经脉和水道之中。】黄帝说：荥穴、输穴和合穴，各有名称吗？岐伯回答说：荥穴、输穴治疗外在的经脉病，合穴治疗内在的腑病。黄帝说：治疗内在的腑病应当怎样做？岐伯说：取合穴治疗。黄帝说：合穴各有名称吗？岐伯回答说：胃的合穴是足三里；大肠的合穴入于巨虚上廉；小肠的合穴入于巨虚下廉；三焦的合穴入于委阳；膀胱的合穴入于委中央；胆的合穴入于阳陵泉。【注：太阳、少阳、阳明，是三阳之气。它们运行在经脉之外，与六腑的经脉相合。经脉外的气，在荥穴、输穴之间与经脉相合，所以荥穴、输穴可以治疗体表的经脉，也就是治疗位于体外的经脉。经脉内的血气，与三阳之气在肘、膝之间相合，所以合穴可以治疗内在的腑病。因为经脉中的血气，是六腑之气输布出来的。所谓取体表的经脉，就是取五脏六腑的荥穴、输穴。】《本神篇》肝藏血，血中寄藏魂；肝气虚就会恐惧，肝气实就会发怒。脾藏营气，营气中寄藏意；脾气虚就会使四肢不能活动，五脏不得安宁；脾气实就会腹胀，大小便不利。心藏脉，脉中寄藏神；心气虚就会悲伤，心气实就会不停地笑。肺藏气，气中寄藏魄；肺气虚就会鼻塞不通、呼吸气短，肺气实就会喘息有声、胸部胀满，只能仰面呼吸。肾藏精，精中寄藏志；肾气虚就会四肢厥冷，肾气实就会胀满。五脏不得安宁时，一定要仔细审察五脏所表现的病状，以了解其气的虚实，然后谨慎地加以调治。【注：五脏各有其所藏，五志各有其所寄托。如果五志受到损伤，就会出现相应的五志病变；如果脏气失调，就会出现脏气失调的证候。所以必须仔细审察五脏的病状，以了解其气的虚实。肝好比将军之官，所以肝气虚就会恐惧，肝气实就会发怒。脾主管四肢，所以脾气虚就会使四肢不能活动；脾土之气灌注四脏，因此会使五脏不得安宁。腹部就像脾土的外郭，所以脾气实就会腹胀；大小便不利，是因为水液不能正常转输。神气受到悲伤就会悲，喜是心所主的情志，所以心气虚就会悲伤过度，心气实就会不停地笑。肺主管气并掌管呼吸，所以肺气虚就会鼻塞不通、呼吸气短；肺气实就会喘息有声、胸部胀满，不能平卧呼吸。肾是人体生气的根源，所以肾气虚就会手足厥冷；肾又是胃的关口，所以肾气实就会使关口闭塞不利而发生胀满。这说明五脏之气各有过盛或不足，因而不能安和，应当审察所表现出的气机状况并加以调治。】《脉度篇》

译五脏经常在体内与上部的七窍相联系。所以肺气通于鼻，肺气调和，鼻就能辨别香味和臭味。心气通于舌，心气调和，舌就能辨别五味。肝气通于目，肝气调和，眼睛就能辨别五色。脾气通于口，脾气调和，口就能辨知五谷的滋味。肾气通于耳，肾气调和，耳朵就能听辨五音。五脏不调和，七窍就会不通；六腑不调和，病邪就会停留而形成痈。所以邪气在腑，就会使阳脉失调；阳脉失调，气就会停留；气停留，阳气就会过盛。阳气过盛，阴脉就会不利；阴脉不利，血就会停留；血停留，阴气就会过盛。阴气过盛，阳气就不能运行，所以称为“关”。阳气过盛，阴气就不能运行，所以称为“格”。阴阳都过盛，不能彼此运行，所以称为“关格”。出现关格的人，不能活到应有的寿命就会死亡。【注：手足的六条阳经，内部联系六腑；六条阴经，内部联系六脏。十二经脉的血气，由脏腑产生。所以虚证可以服药补益，这说的是脏腑之气在经脉内得到营养。这里论述的是脏腑之气通达经脉外的皮肤和七窍，以应合天地运行的规律。五脏经常在体内与七窍相联系，因此五脏不调和，七窍就会不通。在体内，六腑属阳；在体外，皮肤也属阳。《本经》说：阳气有余，营气不能运行，就会发生痈。所以六腑不调和，血气就会停滞在皮肤腠理之间而形成痈；这种病是从内部发展到外部的。所以说邪气在腑，是指邪气在体表的阳分；这样阳脉就不调和，也就是左侧的人迎脉不调和。阳脉不调和，气就会停留；气停留，阳气就会过盛。阳气过盛，阴脉就会不利，也就是右侧的气口脉不利。阴脉不利，血就会停留；血停留，阴气就会过盛。阴气过盛，阳气就不能运行，所以称为“关”。意思是阴气闭阻在内，阳气不能与它调和。阳气过盛，阴气就不能运行，所以称为“格”。意思是阳气阻隔在外，阴气不能与它调和。这样阴阳都过盛，不能相互运行，所以称为“关格”。出现关格的人，不能活到应有的寿命就会死亡。这种病是由外邪引起的。这说明五脏六腑对应天地的五运六气，具有升降出入的气机变化。】黄帝说：我想听听气为什么只运行于五脏，而不运行于六腑呢？岐伯回答说：气不可能不运行，就像水在流动、日月在运行一样永不停息。所以阴脉滋养五脏，阳脉滋养六腑，就像圆环没有起点，无法知道它的界限，循环一周后又重新开始。其中流动充溢的气，在内灌注五脏，在外滋润腠理。【注：卫气运行，白天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夜间在阴分运行二十五周，周遍于五脏。它开始进入阴分时，通常从足少阴经进入肾，再由肾输注于心，由心输注于肺，由肺输注于肝，由肝输注于脾，脾再输注回肾，这就是一周。经脉外的血气相互配合运行，如同妇人跟随丈夫转动，因此只滋养五脏而不滋养六腑。在经脉中运行的营气，像水流一样；在经脉外运行的卫气，像日月运行一样。它随着天道运行而不停止，所以阴脉滋养五脏，阳脉滋养六腑，就像圆环没有起点，无法知道它的界限，循环一周后又重新开始。其中流动充溢的气，在内灌注五脏，在外滋润腠理。腠理，是皮肤肌肉的纹理，也是五脏募原部位的肌肉纹理。】《胀论篇》胸腹，是脏腑的外部范围。膻中，是心主的宫城。胃，是储藏水谷的大仓。咽喉和小肠，都是传送之处。胃的五个通道，就像乡里的门户。廉泉、玉英，是津液运行的通道。所以五脏六腑各有边界，它们发生疾病时各有不同的形状和表现。【注：胸腹，是脏腑的外郭。膻中，是心主的宫城。胃主管接受和容纳水谷，好比大仓，位于中焦。上部是咽喉，主管传导气并输送水谷；下部的出口是小肠，主管传送糟粕和津液。胃的五个通道，就像乡里的门户。水谷进入胃后，滋味有五种，津液各自沿着相应通道运行：酸味首先进入肝，苦味首先进入心，甘味首先进入脾，辛味首先进入肺，咸味首先进入肾。五脏主管收藏水谷的精微；流布到下焦的津液，沿任脉上行，从廉泉、玉英出来，以滋润上部的孔窍。所以五脏六腑各有边界，它们发生疾病时各有不同的形状和表现。】《五癃津液别篇》五脏六腑以心为主宰；耳主管听，目主管观察，肺如辅相，肝如将军，脾如卫士，肾主管外在的作用。所以五脏六腑的津液，最终都向上渗入眼睛。心中悲伤，气聚集于心，心系就会拘急；心系拘急，肺就会上提；肺上提，津液就会向上泛溢。心系和肺不能一直上提，时而上升，时而下降，所以向下就咳嗽，向上就流泪。【注：心是君主之官，是五脏六腑的主宰。耳和眼是上部的孔窍，是津液汇注的地方。将、相、卫，都是为君主效力的臣属。所谓肾主管外在，是说肾主管收藏津液，用来灌注精气、滋润孔窍。所谓心悲气并，是说心中悲伤时，脏腑之气都向上聚集到心，听从君主的号令；气聚集于心，心系就拘急；心系拘急，肺就会上提。肺是覆盖在心上的器官，肺上提，津液就会向上泛溢；这是因为肺主管气，水液随着气运行。心系和肺不能一直上提，时而上升，时而下降；下降就咳嗽，上升就流泪。】《五阅五使篇》黄帝说：我想听听五官的情况。岐伯说：鼻，是肺的官窍。眼，是肝的官窍。口和嘴唇，是脾的官窍。舌，是心的官窍。耳，是肾的官窍。【注：“官”就是主管的意思。鼻闻五种气味，眼辨别五种颜色，口接受五谷，舌辨知五味，耳听辨五音，都是五脏之气向外与五窍相应，而五窍各有其主管的功能。】《阴阳系日月篇》心是阳中之太阳，肺是阳中之少阴，肝是阴中之少阳，脾是阴中之至阴，肾是阴中之太阴。【注：心属火而与太阳相应，所以是阳中之太阳。肺位于上部而属金，所以是阳中之少阴。肝位于下部而属木，所以是阴中之少阳。肾位于下部而属水，所以是阴中之太阴。脾位于中央而主管坤土，所以是阴中之至阴。五脏属阴，但阴中又有阳。《本脏篇》

译五脏，是用来藏纳精神、血气、魂魄的。六腑，是用来消化水谷、运行津液的。因此，人的形体有大小、高下、坚脆、端正、偏斜等不同，六腑也有大小、长短、厚薄、曲直、缓急的差异。【注：五脏六腑本来是依照天地阴阳、四时五行之气形成的，所以应当形态中正、坚实、厚重，以符合天地阴阳的正气。】五脏六腑，是邪气藏留的地方。五脏都小的人，少生病，但容易心中焦虑，常有大忧愁。五脏都大的人，处理事情从容，不容易被忧愁所伤。五脏都位置高的人，喜欢采取高举、高傲的举止。五脏都位置低的人，喜欢处在人下。五脏都坚实的人，没有疾病。五脏都脆弱的人，总是容易患病。五脏都端正的人，性情平和通达，能够得到别人的欢心。五脏都偏斜的人，心术不正而且喜欢偷窃，不能成为公正平直的人，说话也反复无常。【注：五脏，是用来藏纳精神、血气、魂魄和志意的。所以五脏小，血气能够收摄而疾病较少；但五脏小也使神志胆怯，因此容易心中焦虑，产生大忧愁。五脏都大，神志充足，所以做事从容，不容易被忧愁所伤。五脏都位置高的人喜欢高举高傲地行事，五脏都位置低的人喜欢处在人下；这些都是由于形体不同，情志也随之而异。内心和谐，便会表现在外，所以能够得到别人的欢心。喜欢偷窃，是贪婪取利的小人；说话反复无常，不能成为公正正直的人。】《五色篇》额部，代表头面部。眉间上部，代表咽喉。眉间中央，代表肺。眉间下部，代表心。眉间正下方，代表肝。肝部的左侧，代表胆。眉间下方，代表脾。鼻部上方，代表胃。面部中央，代表大肠。大肠两侧，代表肾。与肾相当的位置，代表脐。面王以上的部位，代表小肠。面王以下的部位，代表膀胱所在处。用五色来配属五脏：青色属肝，赤色属心，白色属肺，黄色属脾，黑色属肾。肝与筋相合，心与脉相合，肺与皮相合，脾与肉相合，肾与骨相合。【注：用五色来配属五脏，则五脏各有与之相应的五种颜色。至于肩、臂、胸、背、膝、胫以及手足等部位，都分别有与五脏相合的皮、脉、肉、筋、骨；观察它们的五色，就能知道疾病在内里的哪个脏，以及在外部相应的形体层次。这说明五脏在内与五行相合，在外显现为五色。如果由于外感风、寒、暑、湿等邪气而显现相应颜色，那就是六气在颜色上的反映。】《五味篇》五谷中：粳米味甘，麻味酸，大豆味咸，麦味苦，黄黍味辛。五果中：枣味甘，李味酸，栗味咸，杏味苦，桃味辛。五畜中：牛肉味甘，狗肉味酸，猪肉味咸，羊肉味苦，鸡肉味辛。五菜中：葵菜味甘，韭菜味酸，藿菜味咸，薤味苦，葱味辛。五色与五味相宜：黄色宜甘味，青色宜酸味，黑色宜咸味，赤色宜苦味，白色宜辛味。以上五类，各有适宜的食物和味道。所谓五色相宜，是说：脾病患者宜吃粳米饭、牛肉、枣和葵菜。心病患者宜吃麦、羊肉、杏和薤。肾病患者宜吃大豆黄卷、猪肉、栗和藿。肝病患者宜吃麻、狗肉、李和韭菜。肺病患者宜吃黄黍、鸡肉、桃和葱。【注：五谷用来滋养，五果用来辅助，五畜用来补益，五菜用来充养。将各种食物的气味调和后食用，可以补益精气，所以五色与五味相配，各有适宜。五脏在内与五行相合，在外与五色相合。五味进入胃中，各自归于所喜的脏腑，津液也分别沿各自的通道运行，以滋养五脏。所以五脏患病时，应按照五味所宜来调治。】五禁：肝病禁辛味，心病禁咸味，脾病禁酸味，肾病禁甘味，肺病禁苦味。【注：五味五气有相生、相克，也有补益、泻泄的作用，所以五脏有病时，禁用克制该脏的味道。】肝的颜色属青，适宜吃甘味食物；粳米饭、牛肉、枣、葵菜都属甘味。心的颜色属赤，适宜吃酸味食物；狗肉、麻、李、韭菜都属酸味。脾的颜色属黄，适宜吃咸味食物；大豆、猪肉、栗、藿菜都属咸味。肺的颜色属白，适宜吃苦味食物；麦、羊肉、杏、薤都属苦味。肾的颜色属黑，适宜吃辛味食物；黄黍、鸡肉、桃、葱都属辛味。【注：《脏气法时论》说：肝脏厌恶拘急，应赶紧吃甘味来缓解它；心脏厌恶松弛，应赶紧吃酸味来收敛它；脾脏厌恶湿，应赶紧吃苦味来使其干燥；肺脏厌恶气机上逆，应赶紧吃苦味来疏泄它；肾脏厌恶燥，应赶紧吃辛味来滋润它。颜色是脏气的外在表现；缓急、燥湿的不同，是脏气不调和的表现。五脏各有五气方面的偏苦，所以应当用五味来调和，以阴味来调和阳气。考察《脏气法时论》所说，脾脏厌恶湿，应赶紧吃苦味来使其干燥；但又说脾色属黄，适宜吃咸味，大豆、猪肉、栗、藿菜都属咸味。这是因为脾是阴中至阴之脏，主管湿土之气，喜欢干燥而厌恶寒湿，所以适宜吃苦味来燥湿；然而，脾气要灌溉滋养四脏，土气保持润湿之后才能运行，所以又适宜吃咸味来滋润。因此《玉机真脏论》说：脾属土，是孤脏，负责灌溉四方各脏。脉气来时像水流一样，这是太过，病在外，所以应赶紧吃苦味来使其干燥；脉气来时像鸟嘴一样，这是不及，病在内，意思是像鸟嘴一类，阻滞而停止不行，所以要吃咸味来增加润湿，以发挥灌溉作用。脾是属土的脏腑，位居中央；如果不能得到中和之气，就会有太过和不及的区别，因此饮食味道也有两种适宜的选择。】《百病始生篇》忧愁思虑会损伤心。反复受寒会损伤肺。愤怒会损伤肝。醉酒后行房，出汗时又迎风，会损伤脾。用力过度，或者行房时出汗，会损伤肾。这就是内因、外因以及上中下三部疾病的形成原因。【注：这些疾病由外感天上的风雨、地上的清湿，以及内在五脏的情志变化所引起，形成上、中、下三部的积病。】《邪客篇》

译肺和心有邪气时，邪气会停留在两肘；肝有邪气时，邪气会停留在两腋；脾有邪气时，邪气会停留在两髀；肾有邪气时，邪气会停留在两腘。这八个虚弱部位，都是关节活动的空间，是正气经过、血络游行的地方；邪气和恶血本来不应停留，若停留在那里，就会损伤经络，使骨节关节不能屈伸，因此发生拘挛。【注：《九针篇》说：关节交接处，是神气游行出入的地方；两肘、两腋、两髀、两腘，是关节交会之处，心脏的神气由此出入。如果五脏有邪气，脏气就会停留在这些地方而不能向外布散。所谓正气经过，是说五脏的经脉都从这些部位经过。邪气停留，就会损伤经络；也就是说，邪气在皮肤之间停留不去，就会损伤经络。这里所说的关节活动空间，位于骨节交接之处，五脏的血气由此出达肌肉和皮肤，并不经过血脉。所以五脏有邪气时，脏气就会停留在这些地方；如同外感邪气、恶血滞留于此，便会使骨节关节不能屈伸而发生拘挛。】《论疾诊尺篇》眼睛呈赤色，病在心；呈白色，病在肺；呈青色，病在肝；呈黄色，病在脾；呈黑色，病在肾。如果黄色无法明确归属于哪一种颜色，病就在胸中。【注：五脏的血气运行在脉中，并在寸口脉上表现出来；五脏的气血也会通过颜色变化表现出来，并显现在眼睛里。这是因为五脏的精气都向上灌注于眼睛，形成眼睛的精华。所谓黄色无法明确归类，是说颜色以黄色为主，其中又夹杂黑、白、青、赤等间杂色。胸中，就是膈膜之中。五脏之气都从内里的膈膜处向外出，所以显现出的颜色会是这种情况。】《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九十四 脏腑门 《扁鹊难经》脏腑 第三十二难问：五脏大小相等，为什么只有心和肺位于膈膜之上？答：是这样。心主管血，肺主管气。血属于营，气属于卫；营气和卫气相互伴随、上下运行，这就叫营卫。它们运行于经络之中，周流于体表，所以心和肺位于膈膜之上。【注：滑氏说：心的营气和肺的卫气运行于经络，周流于体外，就像天道在上方运行一样。“鬲”就是隔开的意思。人的心脏下方有膈膜，与脊柱和胁肋周围相连，用来遮隔浊气，不让浊气向上熏蒸心肺。四明陈氏说：这里特别是在说明脏腑位置的高低。】如果从五脏的德性和化生作用来论述，还另有一番道理。心、肺既能凭借血气生育人的身体，就像人的父母；以父母的尊贵，自然也处在上部。《内经》说：“膈膜和膏肓的上方，其中有父母。”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三十三难》说：肝呈青色，象征木；肺呈白色，象征金。肝遇水就下沉，木遇水却上浮；肺遇水就上浮，金遇水却下沉。这是什么道理呢？答：是这样的。肝并不是纯粹的木，它属于乙木、角音，是庚金的柔性一面。从大的方面说，这是阴与阳；从小的方面说，这是夫与妇。乙木舍弃它微弱的阳性，吸取微弱的阴金之气；它的意向喜爱金，又多运行于阴道，所以肝遇水就下沉。肺也不是纯粹的金，它属于辛金、商音，是丙火的柔性一面。从大的方面说，这是阴与阳；从小的方面说，这是夫与妇。辛金舍弃它微弱的阴性，嫁合于火；它的意向喜爱火，又多运行于阳道，所以肺遇水就上浮。肺熟熟。古今各家作注，都沿着“熟”字加以解释，没有一家不牵强难通；不如徐灵胎的版本作“热”字更好。那么，肺经过加热后却又上浮，这是为什么呢？所以知道辛应当归属于庚，乙应当归属于甲。【注：四明陈氏说：肝属于甲乙木，对应角音，性质重浊。分别来说，甲是木的阳，乙是木的阴；合起来说，甲乙都属于阳。因为肝属少阳而处在人身的阴分，所以是阴中的阳。阳必定与阴相合。甲乙的阴阳本来相互配合，乙又与庚相通，具有刚柔相合的关系；乙于是结合甲的微弱阳性，反而喜爱金

译，吸收庚金微弱的阴气，与之形成夫妇关系。木的性质本来上浮，但因为接受了金气而处在阴道，所以遇水就下沉。等到它被加热后，所接受的金气散去，乙又归于甲，木的本体自然重新上浮。肺属于庚辛金，对应商音，性质轻清。分别来说，庚是金的阳，辛是金的阴；合起来说，庚辛都属于阴。因为肺属太阴而处在人身的阳分，所以是阳中的阴。阴必定与阳相合。庚辛的阴阳本来相互配合，辛又与丙相通，具有刚柔相合的关系；辛于是结合庚的微弱阴性，反而喜爱火，因而归就丙火之阳，与之形成夫妇关系。金的性质本来下沉，但因为接受火气而具有炎上之性、处在阳道，所以遇水就上浮。等到它被加热后，所接受的火气散去，辛又归于庚，金的本体自然重新下沉。古益袁氏说：肝是阴木乙，肺是阴金辛；角、商分别是它们所属的音。乙与庚相合，丙与辛相合，就像夫妇一样，所以它们都暂时舍弃本性而顺从配偶的气性习惯，以显示阴阳相互感应的道理。况且肝处在膈下，肺处在膈上；上为阳、下为阴，所运行的道路也随之不同。因此木本来上浮，却反而像金一样下沉；金本来下沉，却反而像火一样向上运行而上浮。凡事物发展到极端就会转变，等到经过调节、制约、化育和变革，就会返本复命；因此肝、肺受热后，各自又表现出木、金的本来性质。纪氏说：肝是阴中之阳，阴的性质仍占多数，不完全顺从木性，所以遇水就下沉。肺是阳中之阴，阳的性质仍占多数，不完全顺从金性，所以遇水就上浮。这只是从大的方面来说的。如果从小的方面说，乙庚、丙辛是夫妇相合之道；等到加热后浮沉反转，各自归属于本类，是因为显现了自己的本性。周氏说：肝储藏血，血属阴；肝多血少气，形体凝滞闭塞。虽然有脉络在内部运行，却不像玲珑空虚之物那样通透，所以遇水就下沉。等到加热后，原本濡润的变得干燥，凝滞闭塞的变得通畅空虚，自然应该上浮。肺主管气，气属阳；肺多气少血，形体向四周张开而轻浮，孔窍通透，脉络向旁通达，所以遇水就上浮。加热后，形体全都收缩，孔窍闭塞充实，原本轻松舒展的变为紧缩，自然应该下沉。这正是事物的自然规律，也与五行生化的道理暗中相合。谢氏说：这是根据事物的性质来推求其中的道理。我认为肝属阳，是阴中的阳；但阴性仍占多数，所以称为微阳。它处在下部，运行于阴道。肺属阴，是阳中的阴；但阳性仍占多数，所以称为微阴。它处在上部，运行于阳道。加热后，它们便不再有所偏爱而返回本性，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事物受热成熟后，彼此交合的气就散去了。】《三十四难》说：五脏各有自己的声音、颜色、气味和滋味，这些都可以明白地辨知吗？答：可以。《十变》说：肝的颜色青，气味臊，滋味酸，声音为呼，液体为泪。心的颜色赤，气味焦，滋味苦，声音为言，液体为汗。脾的颜色黄，气味香，滋味甘，声音为歌，液体为涎。肺的颜色白，气味腥，滋味辛，声音为哭，液体为涕。肾的颜色黑，气味腐，滋味咸，声音为呻吟，液体为唾。这就是五脏各自的声音、颜色、气味和滋味。【注：这是五脏的作用。“声色臭味”下面缺少“液”字。肝的颜色青、气味臊，是木气变化的表现；呼气发声，属于木。滋味酸，是木性曲直所生成的酸味。肝液为泪，并与眼相通。心的颜色赤、气味焦，是火气变化的表现；说话发声，声音上扬，属于火。滋味苦，是火性炎上所生成的苦味。液体为汗；心主管血，汗属于血液的一类。脾的颜色黄、气味香，是土气变化的表现。声音为歌，是土性舒缓的表现；另一种说法认为，脾神喜好快乐，所以它主管歌声。滋味甘，是土能生长庄稼、收藏谷物所生成的甘味。液体为涎，并与口相通。肺的颜色

译白、气味腥，是金气变化的表现。声音为哭，是金性惨肃的表现。滋味辛，是金性从革所生成的辛味。液体为涕，并与鼻相通。肾的颜色黑、气味腐，是水气变化的表现。声音为呻吟，即吟诵之声，像水流动的声音。滋味咸，是水性润下所生成的咸味。液体为唾，属于水液的一类。四明陈氏说：肾的位置深远，如果不伸展，肾气就不能上达于呼吸，所以呻吟之声是从肾发出的。不过，肺主管声音，肝主管颜色，心主管气味，脾主管滋味，肾主管液体。五脏的关系错综复杂，彼此也互有联系，所以称为《十变》。】五脏各自藏有七种神中的哪些神呢？答：是这样的。所谓脏，就是人的神气所居藏的地方。所以，肝藏魂，肺藏魄，心藏神，脾藏意和智，肾藏精和志。【注：脏就是藏，人的神气藏在体内。魂是神明的辅助，随神气往来运行的称为魂。魄是精气的辅助，与精气一同出入的称为魄。神是精气变化所形成的；两种精气相互作用称为神。脾主管思虑，所以藏意和智。肾是主管强力和技巧的官府，人的技能由此产生，所以藏精和志。这是根据五脏所藏的神而言的，因此五脏的五种作用显现在外，而七种神蕴藏在内。】《三十五难》说：五脏各有相配的腑，它们彼此相近；为什么只有心、肺距离大肠、小肠很远呢？答：是这样的。医经说，心主荣血，肺主卫气，二者运行阳气，所以位于上部。大肠、小肠传送阴气并向下运行，所以位于下部。这就是它们彼此相距较远的原因。【注：心主荣、肺主卫，运行阳气而居于上；大肠、小肠传送阴气而居于下，所以不得不彼此相距较远。】又说：各腑都属阳，是清净之处。如今大肠、小肠、胃和膀胱都容纳不洁之物，这是什么道理呢？【注：又问，既然各腑都属阳，就应当是清净之处，为什么大肠、小肠、胃和膀胱都容纳不洁之物呢？】答：是这样的。说各腑都是清净之处，这种说法不对。医经说：小肠是承受和盛纳食物的腑；大肠是传送、排泄和通行的腑，胆是清净的腑，胃是容纳水谷的腑，膀胱是贮存津液的腑；一个腑尚且没有两个名称，因此可知前面的说法不对。小肠是心的腑，大肠是肺的腑，胆是肝的腑，胃是脾的腑，膀胱是肾的腑。【注：说各腑都是清净之处，这种说法不对。现在大肠、小肠、胃和膀胱各有承受和容纳的职能，因此不能说是阳性的清净之处。它们各自作为五脏的腑，当然不能再有两个名称。大概各腑的形体属阳，而作用属阴，医经所说“浊阴归于六腑”就是这个意思。说各腑都是阳、都是清净之处，只有胆足以符合这一说法。】小肠称为赤肠；大肠称为白肠；胆称为青肠；胃称为黄肠；膀胱称为黑肠，是下焦所主管的腑。【注：这是按照五脏的颜色来分别对应五腑，并且都用“肠”来命名。“下焦所治”一句属于膀胱，意思是膀胱由下焦主管，负责分别清浊。】《三十七难》说：五脏之气从哪里发生？又通达于什么地方？可以明白了吗？可以。五脏之气，向上都与九窍相通（《灵枢·脉度篇》作“常向内通达于上部七窍”）。所以肺气通于鼻，鼻的功能调和，就能辨别香味和臭味；肝气通于眼，眼的功能调和，就能辨别黑色和白色；脾气通于口，口的功能调和，就能辨知五谷的滋味；心气通于舌，舌的功能调和，就能辨知五种味道；肾气通于耳，耳的功能调和，就能听辨五种声音。【注】谢氏说：本篇询问五脏之气从哪里发出、通达于何处，回答只说了五脏通于九窍的意义，却没有说五脏之气的发出，恐怕原文有缺漏。我认为，五脏之气的发出，应当按照《二十三难》所说的流注规律来理解。“向上通于九窍”一句，《灵枢》作“七窍”，以下同。】五脏功能失调，九窍就会不通。六腑功能失调，邪气停留凝结，就会形成痈。【注】这两句承接上文并引出下文。五脏属阴，阴气不调和，病就发生在体

译内。六腑属阳，阳气不调和，病就发生在体外。】邪气在六腑，就会使阳脉失调；阳脉失调，气就会停滞；气停滞，阳脉就会盛大。邪气在五脏，就会使阴脉失调；阴脉失调，血就会停滞；血停滞，阴脉就会盛大。阴气过于旺盛，阳气就不能与它相互运行，所以称为“格”。阳气过于旺盛，阴气就不能与它相互运行，所以称为“关”。阴阳两气都过于旺盛，彼此都不能相互运行，所以称为“关格”。“关格”（“格”字原文缺失，依据《难经》第三十七难补入）。患关格的人不能享尽自己的寿命，就会死亡。【注】这一段文字与《灵枢》第十七篇大体相同，但有些地方略有差异。有人说，“其受邪气，蓄则肿热，砭射之也”这十二个字，应当是本章的结语。因为阴阳之气过于旺盛而发展到关格，必然会死亡。如果只是邪气停聚，便应当用砭石刺射治疗。其中的“其”是指代事物的词，是承接上文“六腑不和”以及“邪在六腑”而言的。】经典说，气只运行于五脏而不运行于六腑，这是什么原因？是这样。气的运行，就像水的流动一样，不能停息。因此，阴脉运行于五脏，阳脉运行于六腑，循环往复没有终点，无法知道它的起止，终了又重新开始；这样气血就不会倾覆、泛溢，人的气在体内可以温养脏腑，在体外可以濡润腠理。【注】这里因承接上章“营”字的含义而进一步说明，也与《灵枢》第十七篇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所谓气只运行于五脏而不运行于六腑，并不是说它不运行于六腑。这是说，气在阴经就运行于五脏，在阳经就运行于六腑；脉气周流不息，就不会发生关格、倾覆和泛溢的祸患。这样，人的气在内可以温养脏腑，在外可以濡润腠理。四明陈氏说：六腑有邪气，阳脉就盛；五脏有邪气，阴脉就盛。阴脉盛，阴气就闭阻于下；阳脉盛，阳气就阻隔于上，但这时还没有达到死亡的程度。阴阳两气都盛，就既有“关”又有“格”；“格”会使食物吐出而不能下咽，“关”会使二阴闭塞，大小便都不能排出，最终死亡。脏腑之气调和而相互运行，阴气不倾覆，阳气不泛溢，又怎么会有“关格”呢？】《三十八难》说：脏只有五个，腑却有六个，这是什么原因？是这样。腑之所以有六个，是因为还包括三焦。三焦是原气的别使，主持全身各种气；它有名称而没有形体，其经脉属于手少阳。三焦属于外在的腑，所以说腑有六个。【注】三焦主持全身之气，是原气的别使，因为原气依靠它的引导，在全身之中潜行默运，没有间断。所谓“外腑”，是指它的经脉属于手少阳而言；三焦在外有经脉，在内没有形体，所以这样说。详细内容见《六十六难》。】《三十九难》说：经典说腑有五个、脏有六个，这是什么原因？是这样。六腑实际上只有五个腑。五脏也有六脏，是因为肾分为两个脏。左边是肾，右边是命门。命门是精神寄居的地方；男子在这里藏精，女子在这里维系胞宫；它的气与肾相通，所以说脏有六个。腑为什么有五个呢？是这样。五脏各有一个相配的腑，三焦也算一个腑。但三焦不归属于五脏的配属关系，所以说腑有五个。【注】前一篇说脏有五个、腑有六个。这里说腑有五个、脏有六个，是因为肾分为两个。肾虽分为左肾和右命门，但二者之气相通，实际上都属于肾而已。之所以说腑有五个，是因为把三焦与手心主相配合。综合各篇来看，说五脏六腑可以，说五脏五腑也可以，说六脏六腑也可以。】《四十难》说：经典说肝主色，心主臭，脾主味，肺主声，肾主液。鼻是肺的外在征象，却反而能够辨别香味和臭味；耳是肾的外在征象，却反而能够听到声音，这是什么道理？是这样。肺属西方之金，金在巳位生成；巳属南方之火，火对应心，心主臭，所以使鼻能够辨别香味和臭味

译。肾属北方之水，水在申位生成；申属西方之金，金对应肺，肺主声，所以使耳能够听到声音。【注】四明陈氏说：臭由心所主，鼻是肺的窍；心的经脉向上连于肺，所以鼻能够辨别香味和臭味。耳是肾的窍，声音由肺所主；肾的经脉向上连于肺，所以耳能够听到声音。我认为，越人的这种说法，是根据五行相生的道理来说明的，同时也表明了五脏之间相互依因而发挥作用。】《五十一难》说：疾病有喜欢寒凉的，有喜欢温暖的；有喜欢见人的，有不喜欢见人的，各不相同。这些病分别在什么脏腑？是这样。病人喜欢寒凉，又喜欢见人，病在腑；病人喜欢温暖，又不喜欢见人，病在脏。为什么这样说呢？腑属阳，阳病时热气有余，所以喜欢寒凉；同时又喜欢见人。脏属阴，阴病时寒气有余，所以喜欢温暖；又想关门独处，厌恶听到人的声音。因此，可以据此辨别疾病是在脏还是在腑。【注】纪氏说：腑属阳，阳病就是热气有余而寒气不足，所以无论饮食、衣服还是居处，都喜欢趋向寒凉。阳主动而与外界相应，所以喜欢见人。脏属阴，阴病就是寒气有余而热气不足，所以无论饮食、衣服还是居处，都喜欢趋向温暖。阴主静而与内部相应，所以想关门独处，厌恶听到人的声音。】《五十二难》说：脏腑发病时，病的根本相同吗？是这样。不相同。为什么？是这样。脏病的位置固定而不移动，病变不会离开原来的部位。腑病则好像有气在腹中奔动鸣响，或向上或向下运行，停留的部位没有固定。所以可以据此知道脏病和腑病的根本不同。【注】丁氏说：脏属阴，阴主静，所以病位固定不移动。腑属阳，阳主动，所以病气上下流行，停留部位没有固定。这与《五十难》的文义可以相互阐发。】《五十三难》说：经典说，按七次相传的规律传变就会死，隔一脏相传就能生，这是什么意思？是这样。所谓“七传”，是传到被它所胜的脏。所谓“间脏”，是传到它所生的子脏。为什么这样说呢？比如心病传给肺，肺传给肝，肝传给脾，脾传给肾，肾再传给心；每个脏都不会第二次受到损伤，所以说七传就会死亡。【注】纪氏说：心火传给肺金，肺金传给肝木，肝木传给脾土，脾土传给肾水，肾水传给心火。心火接受肾水传来的病邪，这是第一次；肺金又接受心火传来的病邪，这是第二次。从心开始，依次相传，到肺第二次受传，正好是七传。所以说七传会死，是因为同一脏不能第二次承受损伤。】比如心病传给脾，脾传给肺，肺传给肾，肾传给肝，肝再传给心，这是子母之间相传，循环一周又重新开始，像圆环一样没有终点，所以说能够生存。【注】吕氏说：所谓“间脏”，是隔开被其所胜的脏而相互传变。心胜肺，由脾从中间隔开；脾胜肾，由肺从中间隔开；肺胜肝，由肾从中间隔开；肾胜心，由肝从中间隔开；肝胜脾，由心从中间隔开，这叫作传给它所生的脏。滑氏说：考察《素问·标本病传论》说：“应当谨慎观察病情的轻重缓急，根据具体情况调治。” 病情较轻时各脏并行传变，病情严重时则单独传变。“并”就是并行，病邪相互并行传递，传给隔开的脏，正如吕氏所说。“独”就是单独，病邪专门传给所胜的脏，正如纪氏所说。越人的说法本来就是依据这些道理，详细内容见本篇以及《灵枢》第四十二篇。只是两部经典的含义，是以五脏加上胃、膀胱这七者相互传变来阐发其规律，而且篇名都以“病传”为题。现在越人则用“七传”和“间脏”这两个名称来推阐两部经典：假设心脏作为例子来说明疾病的相互传变；如果传给所胜之脏，直到某一脏第二次受伤，就会死亡；如果隔开所胜之脏而传变，也就是子母之间相传，就能生存。尤其简明。】第五十四难说：脏病难以治疗，腑病容易治疗，这是什么道

译理？答：是这样。脏病之所以难治，是因为病邪会传到克制它的脏器。腑病容易治疗，是因为病邪会传到它所生的脏器。这与七传间脏的规律相同。【注：四明陈氏说：五脏有七神在内守护，因此轻微的邪气不容易传变；如果强盛的邪气侵入，神也会失去守护，病就会加深，所以难以治疗，有时甚至会死亡。六腑是转运、输送和变化水谷的器官，其气机经常通畅，何况胆又是清净之处；即使邪气侵入，最终也难以在其中深久停留，所以腑病容易治疗。我按照扁鹊的意思推究，脏病难治，是因为病邪传到克制它的脏器；腑病容易治疗，是因为病邪传到它所生的脏器。不过，这只是分别举出一方面来说明罢了。如果脏病传到它所生的脏器，也容易治疗；腑病传到克制它的脏器，也难以治疗。所以庞安常说：世上的医书，只有扁鹊的话最为深刻，所说的就是《难经》。扁鹊把医术寄寓在这部书中，有些地方说得不详细，是想让后人自己探求其中的道理吗？现在把这一篇详细说明，庞氏可以说是领会了扁鹊的本意。】第六十六难说：经典上说，肺的原穴出于太渊，心的原穴出于大陵，肝的原穴出于太冲，脾的原穴出于太白，肾的原穴出于太溪，少阴的原穴出于兑骨，胆的原穴出于丘墟，胃的原穴出于冲阳，三焦的原穴出于阳池，膀胱的原穴出于京骨，大肠的原穴出于合谷，小肠的原穴出于腕骨。【注：肺的原穴太渊至肾的原穴太溪，见于《灵枢》第一篇。《灵枢》第二篇说：肺的俞穴是太渊，心的俞穴是大陵，肝的俞穴是太冲，脾的俞穴是太白，肾的俞穴是太溪。膀胱的俞穴是束骨，经过京骨处，便是原穴。胆的俞穴是临泣，经过丘墟处，便是原穴。胃的俞穴是陷谷，经过冲阳处，便是原穴。三焦的俞穴是中渚，经过阳池处，便是原穴。小肠的俞穴是后溪，经过腕骨处，便是原穴。大肠的俞穴是三间，经过合谷处，便是原穴。五脏的阴经以俞穴作为原穴；六腑的阳经既有俞穴，又另外有原穴。有人说，《灵枢》把大陵作为心的原穴，《难经》也是如此，却又另外把兑骨作为少阴的原穴。各家针灸书都把大陵列为手厥阴心包经的俞穴，把神门列为手少阴心经的俞穴；神门在掌后兑骨的末端，是心经经气所注入的俞穴。像这样有所不同，究竟是什么原因？考察《灵枢》第七十一篇说：少阴经没有输穴，难道心就不会患病吗？岐伯说：只是它的外在经脉有病，而脏本身没有病，所以只取掌后兑骨末端的经脉进行治疗。其余各脉的出入、屈曲和循行的快慢，都与手少阴心经、心包经脉的循行相同。《灵枢》第二篇又说：心脉出于中冲，流经劳宫，注入大陵，循行于间使，进入曲泽；这就是手少阴经。《素问·缪刺篇》又说：分别针刺手心主经和少阴经兑骨末端各一针，疾病立即痊愈。《素问·气穴篇》又说：五脏的俞穴共有五十个。王氏注释五脏俞穴时，只有心包经的井穴、俞穴，却没有心经的井穴、俞穴。《七十九难》又说：假如心患病，就泻手心主经的俞穴，补手心主经的井穴。详细考察前后各篇经文的含义，就知道手少阴心经与心主经的治疗作用相同。】十二经都把俞穴作为原穴，这是什么道理？答：是这样。五脏的俞穴，是三焦之气运行并停留的地方。三焦之气所运行的俞穴为什么称为原穴？答：是这样。脐下两肾之间跳动的元气，是人的生命所在，也是十二经脉的根本，所以称为“原”。三焦是原气派出的使者，主管上、中、下三焦之气的通行，并运行于五脏六腑之间。“原”是三焦的尊称，所以原气所停留的地方，都称为原穴。五脏六腑患病，都可以取其原穴进行治疗。【注：十二经都把俞穴作为原穴，是因为十二经的俞穴，都是三焦之气运行、停留的地方。三焦之气所运行的俞穴之所

译以称为原穴，是因为脐下两肾之间的动气，就是人的生命所在，是十二经脉的根本。三焦是原气派出的使者，主管上、中、下三焦之气的通行，并运行于五脏六腑之间。所谓通行三气，就是纪氏所说的下焦承受真元之气，也就是原气；真元之气向上到达中焦，中焦接受水谷精微强劲之气，化生为营气和卫气；营卫之气又与真元之气相互贯通，一同运行到达上焦。所以“原”是三焦的尊称，原气所停留的地方便称为原穴，就像皇帝出行时，銮驾警卫到达的地方称为行在所一样。五脏六腑患病，都在这些地方取穴治疗，确实是合理的！】第六十七难说：五脏的募穴都在阴部，而俞穴都在阳部，这是什么道理？答：是这样。阴部的病可以从阳部治疗，阳部的病可以从阴部治疗，所以募穴在阴部，俞穴在阳部。【注：募穴和俞穴，是五脏腧穴的总称。穴位在腹部属阴，就称为募穴；穴位在背部属阳，就称为俞穴。“募”字与聚集、结集的“募”相同，是说经气聚集在这里。“俞”字，《史记·扁鹊传》写作“输”，与输送的“输”相同，是说经气由这里输送到别处。五脏募穴都在腹部。肺的募穴是中府，共二穴，位于胸部云门穴下方一寸、乳头上方三肋间，在动脉搏动的凹陷处；心的募穴是巨阙，共一穴，位于鸠尾穴下方一寸；脾的募穴是章门，共二穴，位于季胁下方、与脐相对的直线上；肝的募穴是期门，共二穴，位于不容穴两旁各一寸五分处；肾的募穴是京门，共二穴，位于腰部季胁的根部。五脏俞穴都在背部，循行于足太阳经上：肺俞在第三椎下，心俞在第五椎下，肝俞在第九椎下，脾俞在第十一椎下，肾俞在第十四椎下，均位于脊柱两旁各一寸五分处。所谓阴病从阳部治疗、阳病从阴部治疗，是因为阴阳经络的气相互交会贯通，脏腑与腹背之间的气相互沟通、相互感应，所以阴部的病有时可以从阳部治疗，阳部的病有时可以从阴部治疗。针刺方法说：从阳部引导阴气，从阴部引导阳气。】第六十八难说：五脏六腑都有井、荥、俞、经、合穴，这些穴位分别主治什么？答：是这样。经典上说：经气初出之处叫井，流动之处叫荥，汇注之处叫俞，循行经过之处叫经，进入汇合之处叫合。井穴主治心下胀满，荥穴主治身体发热，俞穴主治身体沉重、关节疼痛，经穴主治喘咳、寒热往来，合穴主治气机上逆和泄泻。这些就是五脏六腑井、荥、俞、经、合穴所主治的病证。【注：“主”就是主治。“井”就像山谷中井水的源头，是经气开始流出的地方。“荥”是很细小的水流；井水源头本来就微小，所以流出来的水仍然很少，称为荥。“俞”有输送、汇注的意思，水流从荥穴汇注而来，就称为俞。经气由俞穴经过并继续运行，所以称为经。经气由经穴进入相互汇合之处，称为合。“合”就是会合的意思。《灵枢》第一篇说：五脏各有五个俞穴，五乘五共二十五个腧穴；六腑各有六个腧穴，六乘六共三十六个腧穴。十二条经脉、十五条络脉，共有二十七种经气；它们运行所经过的地方，都与井、荥、俞、经、合穴有关，而这些穴位所主治的病证各不相同。井穴主治心下胀满，这是肝木方面的病。足厥阴经的分支，另行贯穿膈膜，向上注入肺，所以井穴主治心下胀满。荥穴主治身体发热，这是心火方面的病。俞穴主治身体沉重、关节疼痛，这是脾土方面的病。经穴主治喘息、咳嗽以及寒热，这是肺金方面的病。合穴主治气机上逆和泄泻，这是肾水方面的病。】第七十四难说：经典上说，春天针刺井穴，夏天针刺荥穴，季夏针刺俞穴，秋天针刺经穴，冬天针刺合穴，这是什么意思？答：是这样。春天针刺井穴，是因为邪气在肝；夏天针刺荥穴，是因为邪气在心；季夏针刺俞穴，是因为邪

译气在脾；秋天针刺经穴，是因为邪气在肺；冬天针刺合穴，是因为邪气在肾。【注：荥穴、俞穴与四时相联系，是因为邪气在各个时节有不同的所在。】肝、心、脾、肺、肾为什么分别与春、夏、秋、冬相联系？答：是这样。五脏中的任何一脏发生病变，都有五种表现。假如肝患病，出现青色面色属于肝，出现臊臭气味属于肝，喜欢酸味属于肝，喜欢呼喊属于肝，喜欢流泪属于肝。它的病证很多，无法全部说尽。四时各有一定的规律，因此这些病也分别与春、夏、秋、冬相联系。针刺的精妙关键，就在于细微到如秋毫一般。【注：五脏发生一种病，并不只表现为五种，其病证尤其繁多。虽然病证很多，但四时有一定规律，所以疾病会与春、夏、秋、冬以及井、荥、俞、经、合等相联系。使用针刺的人，必须精细地观察这些情况！】第七十五难说：经典上说，东方实，西方虚，应泻南方，补北方，这是什么意思？答：是这样。金、木、水、火、土五行，应当依次相互调和平衡。东方属木，西方属金。木气偏实，应当由金来平衡它；火气偏实，应当由水来平衡它；土气偏实，应当由木来平衡它；金气偏实，应当由火来平衡它；水气偏实，应当由土来平衡它。东方对应肝，由此可知肝气偏实；西方对应肺，因此可知肺气虚。泻去南方的火，补益北方的水。南方属火，火是木所生的子。北方属水，水是木所生的母。水能制胜火；子能使母实，母能使子虚。所以泻火、补水，是想使金能够制约木。医经说：连病人的虚证都不能治疗，还谈什么其他问题呢？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注：‘金不得平木’中的‘不’字疑为衍文。东方属木而木实，西方属金而金虚；泻南方之火、补北方之水，是为了使木、金、水、火彼此重新达到平衡。木、火、土、金、水都想充实自己，这是五行争相取胜、争夺权势的表现。金、木、水、火、土彼此平衡，是用五行相胜的关系来制约它们争强求胜的倾向。医经说：五脏中有一脏失去平衡，就用它所胜制约的一方来使它平衡。东方属肝，西方属肺；东方木实，就可知道西方肺虚了。如果西方肺并不虚，东方木又怎么会过于充实呢？有时用泻法，有时用补法，总的目的都是抑制过盛、补济不足，这是减损过度而使其回到中和的原则。水能制胜火；子能使母实，母能使子虚。泻南方之火，是削弱火这个子脏的气，使它不能再消耗母脏木的有余。补北方之水，是增强水这个子脏的气，使它不再从母脏金那里摄取资养。这样，过盛的一方就会退减，受到抑制的一方就会得到扶助，金便能制约木，东西两方也不再有偏盛偏衰的弊病。越人的意思，大致是说东方木气过盛，而西方金气不足，所以泻火来抑制木，补水来补助金，使金能够和木保持相对平衡。所以说：是想使金能够制约木。】《七十七难》说：医经说上等医生治疗尚未形成的疾病，中等医生治疗已经形成的疾病，这是什么意思？答：所谓治疗未病，是见到肝病时，就知道肝病将会传给脾，所以先使脾气充实，不让脾受到肝邪的侵袭，因此称为治疗未病。中等医生见到肝病，不懂得病邪会传变，只专心治疗肝，所以称为治疗已病。【注：见到肝病，先使脾气充实，使邪气无处侵入，这就是治疗未病，是上等医生的做法。见到肝病只专心治疗肝，这是治疗已病，是中等医生的做法。《灵枢》第五十五篇说：上等医生在疾病尚未发生时就进行针刺；其次是在疾病尚未发展到旺盛时针刺；再次是在疾病已经衰退时针刺。下等医生针刺正要袭来的病邪，或针刺形证已经盛大的疾病，或针刺病情与脉象相反的情况。所以说：正当病势旺盛时，不要贸然损伤它。等到病势已经衰退时再针刺，事情必定大有成

译效。】《八十一难》说：医经说不要把实证当作实证去过分攻伐，也不要把虚证当作虚证去过分补益，反而损伤不足、增益有余；这是说寸口脉吗？还是说疾病本身有虚实之分呢？那么应当怎样损减和补益呢？答：这里说的不是寸口脉，而是说疾病本身有虚实之分。假如肝实而肺虚，肝属木，肺属金，金木本应相互制约而达到平衡，应当使金来平衡木。假如肺实而肝虚，脉象微弱、气少，却不用针补肝，反而再重重地使肺更实，所以说这是把实证治得更实、把虚证治得更虚，损伤不足而增益有余。这是中等医生造成的危害。【注：‘是病’中的‘是’字不是讹误，就是衍文。肝实肺虚，应当用金来平衡木，正如《七十五难》所说。如果肺实肝虚，就应当抑制金而扶助木。针灸医生却不补肝，反而重重地使肺更实，这就是所谓使实证更实、使虚证更虚，损伤不足而增益有余，必然会害人。】《金匮要略》【汉代·张机】

译脏腑传变的治疗方法 问：上等医生治疗未病，是什么意思？老师说：所谓治疗未病，是见到肝病，知道肝病会传给脾，应当先使脾气充实；四季之中脾气旺盛时，脾不会受邪，就不必再补脾。中等医生不懂得病邪会传变，见到肝病，不懂得先使脾气充实，只知道治疗肝。肝病时，补益可用酸味药，辅助可用焦苦味药，再用甘味药来调和。酸味归入肝，焦苦味归入心，甘味归入脾。脾能够损伤肾；肾气微弱，水液就不能运行；水液不能运行，心火之气就会旺盛，从而损伤肺；肺受损，金气就不能运行；金气不能运行，肝气就会旺盛，于是肝病自然会痊愈。这就是治疗肝病、补益脾气的精妙要旨。肝虚时使用这种方法，肝实则不应使用。医经说：虚证不要再使其更虚，实证不要再使其更实；应补不足，损有余，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其他脏也依此类推。老师说：五脏的疾病，各自得到适宜的治疗就会痊愈。五脏的疾病各有其所厌恶的因素，凡是疾病，都随着脏腑所不喜欢的因素而发生。病人平素不应当进食某种食物，却突然强烈想吃它，一定会发热。各种病发生在脏腑，想要攻治时，应当随着病邪所依附、所得到的条件来攻治；例如口渴，就给予猪苓汤。其余情况都可依此类推。《伤寒论》【汉代·张机】辨别病在脏还是在腑及其治疗方法 寸口脉浮，表示病在表；脉沉，表示病在里。脉数，表示病在腑；脉迟，表示病在脏。假如脉迟，这就表示病在脏。脉浮而大，心下部位反而坚硬，并且有发热；如果病属脏，就应当攻治，不要让病人发汗。如果病属腑，就不要使小便频繁；小便频繁，大便就会变硬。出汗多，发热就会好转；出汗少，大便就会排出困难。脉迟时，暂时还不能使用攻法。五脏将绝的脉证 还不知道究竟是哪一脏先受到灾害。如果汗出而皮肤润泽，气喘不止，这是肺气先绝。阳气反而独自留存，身体像被烟熏过一样，目光直视、头部摇动，这是心气先绝。口唇反而发青，四肢不停地颤动，这是肝气先绝。口周发黑，出现柔弱的汗并且面色发黄，这是脾气先绝。大小便失禁，胡言乱语，双眼反而直视，这是肾气先绝。邪气乘犯腑与脏 问：根据什么知道邪气乘犯了腑？根据什么知道邪气乘犯了脏？老师说：各种阳脉浮而数，表示邪气乘犯腑；各种阴脉迟而涩，表示邪气乘犯脏。《中藏经》【汉代·华佗】腑病用水治疗的方法有六种 疾病起于六腑的，都是阳气所属，是阳气发作的表现。病势有时向上，有时向下，有时在内，有时在外，有时反而停留在其中，运行变化到了极点。有的病人能歌能笑，有的能悲伤哭泣，有的能奔走，有的会呻吟，有的自行屈曲委顿，有的自认为高明贤能，有的醒着却不能入睡，有的不能说话而声音昏暗不清；各种表现各不相同，但都由六腑所生。病人喜欢通畅，就顺着这一点使其通畅。病人喜欢闭塞，就顺着这一点使其闭塞。病人喜欢水，就用水来助益。病人喜欢冰，就用冰来辅助。应当顺从病人的乐好和喜好，不要违背，也不能强行压制。这样顺势依从，十个人就能治好十个人，百个人就能治好百个人，没有不能痊愈的疾病。脏病用火治疗的方法有六种 疾病起于五脏的，都属于阴。这类病的表现，有半身枯废，有痿弱厥冷，有外寒内热，有外热内寒，有心腹胀满，有手拘挛成拳，有口眼歪斜，有皮肤麻木不仁，有行走困难，有身体强直僵硬，有呕吐腹泻不止，有疼痛不得安宁，有突然不能说话，有长期失音；病情绵延不绝、沉默无声，形状像死人一样。这些证候，全都产生于阴。阴气旺盛，阳气必然不足。阳气旺盛，阴气必然不能充盈。前文说，阳气不足就用火来助益；精阴不足就用水来补济，指的就是这个道理。病人喜欢发汗，就使其发汗；喜欢温暖，就使其温暖；喜欢温热，就使其温热；喜欢火，就用火；喜欢汤，就用汤。至于让病人发汗、温暖、温热、用火或用汤，也要根据适宜的情况，不能强行施加。这样做，就能使各种病都得到完全治愈。水火的治疗方法，正是阴阳的真实体现。救治疾病的道理，应当已经讲得清楚明白了。论述五脏六腑寒热虚实、生成死亡以及顺逆的规律 人有五脏六腑的虚实寒热，以及生死顺逆，这些都表现在形体、证候、脉象和气色上；如果不诊察，就无从辨识。虚证就补，实证就泻，寒证就温，热证就凉；不虚不实的，就按照经脉规律调治，这是良医治病的基本原则。脏腑虚实论 疾病有脏虚、脏实，也有腑虚、腑实。它们的表现各不相同，应当深入考察辨析。肠鸣、气在腹中走动，足冷手寒，食物不能入胃，时时呕吐，皮毛憔悴，肌肉起皱干裂，耳目昏塞，声音破散，行走时气喘急促，精神不能收持，这是五脏虚证。诊脉时，举指轻取脉滑，按下去脉势微弱；再看病变位于哪一部，以判断属于哪一脏。重按时脉沉、小、微、弱、短、涩、软、濡，都属于脏虚。饮食过多，大小便不通畅，胸膈胀满烦闷，四肢关节疼痛，身体沉重，头目昏闷眩晕，口唇肿胀，咽喉闭塞，肠中气急，皮肉麻木不仁，突然气喘乏力，偶尔发冷发热，疮疡同时出现，悲伤和喜悦交替发生，有时自行痿弱，有时自行亢盛，气机不舒畅，血液不流通，这是五脏实证。诊脉时，轻取和重按都旺盛，是实证；脉长、浮、数、疾，或洪、紧、弦、大，也都称为实脉；再看病变在哪条经脉，以判断属于哪一脏。头痛，眼睛发红，皮肤发热而骨骼发冷，手足舒展迟缓，血气壅塞，丹毒、瘤肿再次出现，咽喉肿痛，轻按时疼痛，重按反而舒服，食欲和平时一样，这叫腑实。诊脉时脉浮、实、大，就是这种情况。皮肤瘙痒，肌肉胀满，饮食不能消化，大便稀滑不止；诊脉时轻按可得滑脉，重按则脉平，这就是腑虚；还要看病在何经，并结合当时情况加以校正。《千金方》【唐代·孙思邈】脏腑论

译人承受天地之气而生，所以体内有五脏、六腑、精气、骨髓、筋脉，体外有四肢、九窍、皮毛、牙齿、指甲、咽喉、口唇、舌、肛门和胞囊，这些合在一起构成身体。所以，调养休息得当，周身各条脉络就会安定调和；劳役使用身体不合宜，就会成为五劳、七伤、六极等疾病的祸患。有医方可以救治，虽然患病也没有其他忧患；没有方法可以凭借，就会突然长逝。因此详细叙述五脏六腑、血脉的根源及其循环流注，以及它们与九窍相应会合的部位；同时论述五脏六腑的轻重、大小、长短、宽窄以及所能容纳的多少，并列出相应的治疗方法，包括丸剂、散剂、酒剂、煎汤、膏药、按摩、熨法以及针灸的穴位，内容都在这里详尽说明了。凡是留心学习医术的人，都可以考察这些内容并施行。对于各种寒热、虚实、风气等病情，按照药性的特点来使用药物，那么内外各种疾病就都无法逃脱诊治了。五脏在天上对应五星，在方位上对应五岳，在四时上对应五行，在人体内就是五脏。五脏所藏的，就是精神、魂、魄和意。辨论阴阳，考察虚实，了解病源，运用补法和泻法，以应合三百六十五个关节（原文作“三十六骨节”，据《千金》卷十一《肝脏脉论》改）。最终会贯通十二经脉。诊察五脏六腑气绝的证候 病人肝气断绝，八天就会死亡，怎么知道呢？面色发青，只想俯伏而睡，眼睛看似睁着却看不见东西，身上出汗像水一样而且不停。病人胆气断绝，七天就会死亡，怎么知道呢？眉毛会随之倾斜。病人筋气断绝，九天就会死亡，怎么知道呢？手脚的指甲发青，不停地呼喊叫骂。病人心气断绝，一天就会死亡，怎么知道呢？呼吸时抬肩，回头斜视，立即就会死亡。病人肠气断绝，六天就会死亡，怎么知道呢？头发直竖，像干枯的麻，身体不能屈伸，自汗不停。病人脾气断绝，十二天就会死亡，怎么知道呢？口中发冷，脚部肿胀；腹部发热，腹中胀满；腹泻而不自觉，排泄没有固定的时间和次数。病人胃气断绝，五天就会死亡，怎么知道呢？脊背疼痛，腰部沉重，身体不能翻转。病人肌肉之气断绝，六天就会死亡，怎么知道呢？耳朵干燥，舌头肿胀，小便带血，大便呈红色并腹泻。病人肺气断绝，三天就会死亡，怎么知道呢？口张开，只能呼气而不能吸气。病人大肠之气断绝，无法医治，怎么知道呢？腹泻没有节制，腹泻停止时就会死亡。病人肾气断绝，四天就会死亡，怎么知道呢？牙齿突然枯槁，面色一片乌黑，眼睛里发黄，腰部好像要折断，白色汗液像流水一样流出。病人骨气断绝，牙齿发黄并脱落，十天就会死亡。各种浮脉而没有根的，都会死亡。以上所说的五脏六腑，就是脉象的根本。五脏六腑变化旁通诀 凡是五脏六腑的变化无穷无尽，分散到各条经脉之中，其中的道理隐微难明，很难全部了解。现在把相关内容编纂汇集在一起，作为旁通之说，使学习者稍加留意、推究寻求，仓促之间也可以看明白。五脏 肾【属水，序数一】；心【属火，序数二】；肝【属木，序数三】；肺【属金，序数四】；脾【属土，序数五】。六腑 膀胱、小肠、胆、大肠、胃、三焦。五脏经脉 足少阴经、手少阴经、足厥阴经、手太阴经、足太阴经。六腑经脉 足太阳经、手太阳经、足少阳经、手阳明经、足阳明经、

译手少阳经。五脏的脉象 沉而濡、洪而盛、弦而长、浮而短、缓而大。五脏的重量 一斤二两【又说一斤一两】；十二两【三毛七孔】；四斤四两【左三叶，右四叶】；三斤三两【六叶，两耳】；二斤三两。六腑的重量 九两二铢；二斤十四两；三两三铢；二斤十二两；二斤十四两。六腑的长度和尺寸 宽七寸【又说九寸】；长二丈四尺【宽二寸四分】；二寸四分（原文作“一寸四分”，据《千金》卷二十九《五脏六腑旁通诀》改）。三寸三分；长一丈二尺【宽六寸】；最大处一尺五寸。六腑所能容纳的容量 九升二合【又说九升九合】；二斗四升；一合【《难经》作三合】；三合（原文作“二合”，据《难经》第四十二难改）。一斗二升；三斗五升。五脏所对应的官职 后宫列女；帝王；上将军【又称郎官】；尚书【又称上将军】；谏议大夫。六腑所对应的官职 水曹掾；监仓吏；将军决曹吏；监仓掾；内啬吏。五脏的腧穴 第十四椎；第五椎；第九椎；第三椎；第十一椎。六腑的腧穴 第十九椎；第十八椎；第十椎；第十六椎；第十二椎；第十三椎。五脏的募穴 京门、巨阙、期门、中府、章门。六腑的募穴 中极、关元、日月、天枢、中脘、石门。五脏经脉的出、流、注、过、行穴 出穴：涌泉；中冲【这是心包络经，心经的出穴是少冲】；大敦；少商；隐白（原本“隐白”下有“这是心包络经出少阳”，据《千金要方》删去）。流穴：然谷；劳宫【心经的流穴是少府】；行间；鱼际；大都。注穴：太溪；大陵【心经的注穴是神门】；太冲；太渊；太白。过穴：水泉；内关【心经的过穴是通里】；中封；列缺；公孙。行穴：复溜；间使。六腑经脉的出、流、注、过、合、行、入穴 出穴：至阴、少泽、窍阴、商阳、厉兑、关冲【这是三焦经的出入穴】。流穴：通谷、前谷、侠溪、二间、内庭、液门。注穴：束骨、后溪、临泣、三间、陷谷、中渚。过穴：京骨、腕骨、丘墟、合谷、冲阳、阳池。行穴：昆仑、阳谷、阳辅、阳溪、解溪、支沟。入穴：委中、小海、阳陵泉、曲池、三里、天井。五窍 耳【对应二阴】；舌【对应口】；眼睛；鼻；嘴唇。五脏所滋养的形体 骨【积】；血【脉】；筋；皮；毛。五液 唾液、汗液、眼泪、鼻涕、涎液。五声 呻吟【嗳气】；说话；呼喊；哭泣；歌唱。六气 喘息声、吹气声、呼喊声、呵气声、嘘气声、叹息声。五神 志【精】；神【性，又作脉神】；血【魂】；气【魄】；意【智，又作营意】。五脏有余所致的病 胀满；笑个不停；发怒；喘息气粗、仰面呼吸；大小便不通利。五脏不足所致的病 四肢厥冷、逆冷；忧愁【一作悲伤】；恐惧；呼吸短促、腹泻、气少；四肢不能活动。六情 厌恶、悲哀；惊惧忧虑【一作惠爱】；喜好欢喜【一作只是欢喜】；威严而愤怒；快乐而愚昧；贪婪狠毒；廉洁正直；宽厚大度；公正；阴险狠毒；奸诈邪恶。八种性情 欲望与忌讳；友爱；慈爱【惠爱、悲悯】；意气【正直】；公私之心【怨恨】。五种常德 智慧【谨慎】；礼义【明哲】；仁爱【严肃】；正义【义】；诚信【圣明】。五种行为表现 听觉【聪敏】；视觉【明察】；仪态【恭敬】；言语【顺从】；思考【睿智】。五种过失 急躁；放纵；狂妄；僭越；蒙昧。五种发声方式 吟咏；放声呼喊；讽诵；唱；歌。五声 羽【四十八丝】；徵【五十四丝】；角【六十四丝】；商【七十二丝】；宫【八十一丝】。五色 黑色；赤色；青色；白色；黄色。五味 咸；苦；酸；辛；甘。五种气味 腐臭；焦臭；膻味【臊味】；腥味；香味。五宜【子气扶助母气】酸；甘；苦；咸；辛。五恶【五味所厌恶的味道】甘；咸；辛；苦；酸。五恶【五气所厌恶的气候】燥；热；风；寒；湿。五数。一对应六，二对应七，三对应八，四对应九，五对应十。五行。水、火、木、金、土。五时。冬、夏、春、秋、季夏。五种形态。《外台》说：外在对应五行的形态，内在取法于五形的象。曲、锐、直、屈、圆。五畜。猪。《外台》说为猪、鼠。羊。《外台》说为蛇、马。鸡。《外台》说为虎、兔。狗。《外台》说为猴、鸡。牛。《外台》说为龙、羊、狗、牛。五谷。

译大豆、麦、麻、稻（黄黍）、稷。五果。栗、杏、李、桃、枣。五菜。藿、薤、韭、葱、葵。假设肾、心、肝、肺、脾属于脏，那么膀胱、小肠、胆、大肠、胃就属于腑。足少阴是肾经，足太阳是膀胱经；以下至五脏、五果、五菜等，也都是这样，触类旁通即可推知。其余各项都依此类推。《河间六书》（金代，刘完素）。五脏六腑与五运六气相应。五脏六腑与五运六气相应。一般病情轻时，表现为本脏本经的变化；病情重时，还会兼有克制它的“鬼贼”之气的变化；某一气过亢而造成损害时，就会有相应的制约力量出现；病情轻微时，仍属于本经的变化。“本”，指脏腑自身的根本。“化”，指天地造化、变化的意思。病情严重时，就像金气衰弱，不能制约木气；木气于是生火。木、火都属阳，所以风邪、火邪常常相兼而化，形成风热相搏，反过来损害金气。脏腑之气与三阴三阳相应。实证时，表现为本脏本经的气，应当泻去它。虚衰时，表现为克制自身的气，也应当泻去它，这叫作消灭它的“鬼邪”。《东垣十书》（元代，李杲）。五脏之气交互变化论。《五脏别论》说：五气从鼻吸入，收藏在心和肺中。《难经》说：肺主管鼻，鼻的功能调和，就能辨别香味和臭味。洁古说：视力和听力清明，就属于清凉；能够辨别香臭，就属于温暖。这是人体在内接受上天的气，在外使九窍通利。三焦的窍道开通于喉部，并通出于鼻；鼻是肺的窍。这是形体方面的关系。鼻能够闻到香臭，是它所发挥的功能。心主管五种气味，而鼻是它寄居、发挥作用的地方；大概九窍的功能，都依赖生长之气而产生。心在酉位长生，酉对应肺，所以可知鼻是心发挥作用的窍道，能够闻到香臭。耳向上与天气相通，是肾的窍；耳在形体上属于肾，在功能上却属于肺。因为肺在子位长生，子是肾所居之位，而肺居于其中，所以耳能够听见声音。另一种说法是：声属天的阳，音属天的阴；在地上表现为五律，在人体表现为喉部的窍道；在口中则是三焦的功能，肺与心相合，所以言语从口中发出。因此，口和心的窍在舌上开通，这是形体方面；三焦依赖肺发挥作用，这一点也不可不知。肝的窍通于眼。离属火，能够照耀发光并使人看见事物，所以眼能分辨五色。肝是眼所依托的藏舍，肾主管收藏精气；鼻与心、肺相通，所以说它主管百脉并运行阳气之道。经典说，气脱则眼盲，精脱则耳聋；心肺有病，鼻的功能也会失常。这说明耳、目、口、鼻都依赖上天的清气来供养，而心劳累、胃受损，就会受到邪气侵袭。六腑属于六阳。五脏属于五阴。肺的窍在鼻，心的窍在舌，脾的窍在口，肝的窍在眼，肾的窍在耳，这就是五阴。此外，厥阴经还与督脉在头顶会合，所以称为六阴。耳属于肾，又能听见声音；声音属金，所以说耳中还包含肺的作用。鼻属于肺，又能闻到气味；所以说鼻中还包含心的作用。舌属于心，又能辨知味道；所以说舌中还包含脾的作用。眼有五轮，与五脏相互贯通。口属于脾，脾属坤土，主静而不动，所以没有兼属其他脏的作用。也就是说，耳、鼻、舌各兼有一个脏的作用，眼兼有四个脏的作用；再加上督脉，共计十三个阴。脑是各种形体会聚的地方（此处“体”疑为“髓”）。脑就是髓海，肾主管它，这样便成为十四个阴。它的功能在下部，涉及胆、胃、膀胱、大肠、小肠。天属六腑，属于气和表；其形体在上，其功能在下。它的功能在上部，表现为两眼、两耳、鼻、口、舌。地属五脏，属于血和里；其形体在下，其功能在上。问：脏腑共有多少？答：肝、心、脾、肺、肾，再加上包络；包络又名命门，共为六脏。胆、小肠、胃、大肠、膀胱，再加上三焦，共为六腑，合计十二个；如果把包络也算作一个腑，就成为十三个。经典说：包络把热邪传给膀胱，就会出现小便不通和尿血。又说：包络痹阻时，小腹和膀胱部位按压后里面疼痛，好像用热汤浇灌一样。注释说：膀胱处在包络内部，包络有内外两个范围。图解说：膀胱是包络的居室；由此可知，脏腑共为十三个。假设脾、肺都虚，应当补益它们的母脏，也就是肺病时补脾，这样肾气自然就会平和。假设脾、肺都实，应当泻去它们的子脏，也就是脾病时泻肺，这样心气自然就会平和。《难经》说：邪气从前一脏传来，叫实邪；从后一脏传来，叫虚邪；从自身所不能胜过的一脏传来，叫贼邪；从自身所能胜过的一脏传来，叫微邪；自身发生的病，叫正邪。假设心有病，因中风而得病，属于虚邪；因伤暑而得病，属于正邪；因饮食不节、劳累而得病，属于实邪；因伤寒而得病，属于微邪；因受湿而得病，属于贼邪。假设心有病，却诊得脾脉，这是土气处在火气所主的范围内。能够克制火的水气退却而不敢到来，火气独自在南方旺盛；这就是邪气从前一脏传来，所以属于实邪。前后虚实图（图缺）。假设心有病，诊得肝脉，这是木气处在火气所主的范围内。土气退却而不敢到来；土气退而不至，能够克制火气的水气便随木气一同到来；这就是邪气从后一脏传来，所以属于虚邪。假设脾、肺虚，脾这个母脏就能使肺这个子脏也虚。使用理中汤，并不是单纯补脾，而是通过补脾来补肺。所以说，虚证应当补益其母脏。因为脾是生养肺的根本，所以使用人参、白朮这一类药物。所以经典说：要滋养幼苗，就必须先巩固它的根。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假设脾、肺实，肺这个子脏就能使脾这个母脏也实。使用泻黄散，并不是单纯泻脾，而是通过泻脾来泻肺。所以说，实证应当泻去其子脏。因为脾是生养肺的上游根源，所以使用栀子、石膏这一类药物。所以经典说：要砍伐下面的枝叶，就必然会使上面的枝叶枯萎。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脏腑标本、木阴阳论。

译天属阳，没有固定形体；气向上、向外升发而表现为浮，白天活动而轻快，燥气作用于六腑。地属阴，有固定形体；血向下、向内下降而表现为沉，夜间安静而沉重，湿气作用于五脏。治疗疾病的人，应当懂得标与本。从人体来说，外部为标，内部为本。阳为标，阴为本。所以六腑属阳、属于标，五脏属阴、属于本，这就是脏腑的标本关系。又因为脏腑在体内属于本，各脏腑的经络在体外属于标，这就是脏腑与经络的标本关系。进一步说，人体的脏腑、阴阳、气血、经络，也各自都有标本之分。从疾病来说，先发生的病是本，后来传变而来的病是标。凡是治疗疾病，都必须先治本，后治标。如果先治标、后治本，邪气会更加旺盛，病邪也会积聚得更重。如果先治本、后治标，即使有几十种病证，也都能消除。比如先出现轻病，后来逐渐产生重病，也应先治轻病，再治重病；这样邪气才会潜伏下去，这是因为先治了本。如果出现中焦胀满，不论标本，都要先治中焦胀满，因为这是急症。如果中焦胀满之后又出现大小便不通，也不论标本，都要先使大小便通利，再治中焦胀满，因为这种情况更加紧急。除大小便不通和中焦胀满这三类情况之外，其余都应当治疗其本，这一点不可不谨慎。邪气从前一脏传来，叫实邪；从后一脏传来，叫虚邪；这就是子脏能使母脏实，母脏能使子脏虚。治疗法则说：虚证补其母，实证泻其子。假设肝受到心火之邪，这是邪气从前一脏传来，属于实邪，因此应当泻其子脏之火。但并不是直接泻火；十二经中各有金、木、水、火、土，在木气所属的范围内，应当泻去火气。所以《标本论》说：从本来治疗标，先治本，后治标。既然肝受到火邪，就先在肝经五穴中泻去荥火，取行间穴。之后治疗其标，就是在心经五穴中泻去荥火，取少府穴。从用药来说，以归入肝经的药物作引药，以泻心火的药物作君药，这就是治疗实邪的方法。假设肝受到肾邪，这是邪气从后一脏传来，属于虚邪；虚邪就应当补益其母脏。所以《标本论》说：从标来治疗本，先治标，后治本。既然受到水邪，就应先在肾经的涌泉穴补水，这属于先治标。之后在肝经的曲泉穴泻水，这属于后治本；这种先治标的方法，推究其根本道理，其实也是先治本。从用药来说，以归入肾经的药物作引药，以补益肝经的药物作君药，就是这个意思。五方的正常气与味。东方对应甲风、乙木；其气属温，其味属甘，在人体与肝、胆相应。南方属丙、丁火，气候属热，滋味属辛；在人身则与心、小肠、三焦、心包相应。中央属戊土湿，其本气平和，同时兼有温、凉、寒、热之气；在人身则与胃相应。中央属己土，其本味为咸，同时兼有辛、甘、酸、苦之味；在人身则与脾相应。西方属庚、辛金燥，气候属凉，滋味属酸；在人身则与肺、大肠相应。北方属壬、癸水寒，气候属寒，滋味属苦；在人身则与肾、膀胱相应。泻脏腑之火的药物 黄连泻心火。木通泻小肠火。黄芩泻肺火，以栀子为辅助。黄芩泻大肠火。柴胡泻肝火，以黄连为辅助。柴胡泻胆火，也用黄连作为辅助。白芍药泻脾火。石膏泻胃火。知母泻肾火。黄蘗泻膀胱火。柴胡泻三焦火，以黄芩为辅助。以上各种药物，各自能够泻相应脏腑的火；但它们的作用不只是这些，在治疗疾病时还可分别作为主药或辅药。应详细辨明各药适宜的情况后使用，不要拘泥于一种用法。用药升降浮沉、补泻的方法 肝胆与辛味相应，用酸味补，用辛味泻其气；温性药用于补，凉性药用于泻。肝胆经在前后所表现的寒热各不相同，逆治与顺治也相互变换，应采用入求责法。心、小肠与咸味相应，用甘味补，用咸味泻其气；热性药用于补，寒性药用于泻。三焦、命门的补泻方法相同。脾胃与甘味相应，用苦味补，用甘味泻其气；温、凉、寒、热药物的补泻，各按适宜情况使用，逆治、从治也相互变换，应采用入求责法。肺、大肠与酸味相应，用辛味补，用酸味泻其气；凉性药用于补，温性药用于泻。肾、膀胱与苦味相应，用咸味补，用苦味泻其气；寒性药用于补，热性药用于泻。五脏之间相互制约而保持平衡；某一脏失去平衡，就用克制它的脏来使它恢复平衡，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以说，能够正常进食就能生存兴旺，断绝饮食就会死亡。水液耗失，营气就会离散；饮食精微消失，卫气就会败亡。营气离散、卫气败亡，精神就无处安居。仲景又说：水液进入经脉，血液才由此生成；饮食进入胃中，脉道才能运行。所以血液不能不加以滋养，卫气不能不使它保持温暖。血液温和、卫气调和，营卫之气就将运行通畅，人的生命也就能够长久维持。《医学正传》【明代·虞抟】五脏疾病的传变 有人问：《难经》第五十三难说：经文所说的“七传”会死，间隔一脏传变的会生存。是这样。“七传”是传到克制它的脏，间隔一脏传变是传到由它所生的脏。为什么这样说呢？假如心病传到肺，肺病传到肝，肝病传到脾，脾病传到肾，肾病又传到心；每个脏都不再受到第二次损伤，所以说“七传”会死。所谓间隔一脏传变，是传到由本脏所生的脏。假如心传到脾，脾传到肺，肺传到肾，肾传到肝，肝又传到心，这是母子相互传递，周而复始，像圆环一样没有终点，所以说间隔一脏传变可以生存。经文所说的“七传”，按它所列的数目来说，其实只有六次传变。经文说一个脏不再受到损伤，按其传变次序计算，实际上应有四个脏不再受到损伤。而且，关于间隔一脏传变的道理，也没有听说解释者阐明其中的宗旨，他们只是随着文字解释字面意思罢了。请您明确辨析并解释我的疑问，可以吗？回答说：这一条讲的是虚劳证。其中所谓“七传”，在“心病”之后，必定脱漏了“肾病传心”这一句。“一脏不再伤”应当改作“三脏不再伤”。这些都是传抄造成的错误。因为虚劳证必定起始于肾经，五脏按照相克关系逆向传遍之后，又传到肾和心，使水气绝灭而火气大盛，所以会死亡，不会再传到其余三个脏。有些病按照相生关系顺向传变，是因为肾水本要传给心火，却被肝木乘隙截入，于是先传给肝木，然后再传给心火，依次顺行而传到其余三个脏，具有生生不息的意义，所以说间隔一脏传变可以生存。《医学纲目》【明代·楼英】五脏疾病的传变

译《灵枢·标本病传论》说：“疾病传变……”，这是说强盛的邪气进入脏腑，大概属于传变迅速的情况。王氏注解说：有传变缓慢的，也有传变急速的。缓慢传变的，有的经过一年、两年、三年而死；其次有的经过三个月、六个月而死；急速传变的，有的经过一日、二日、三日、四日，或五六日而死，说的就是这一类。王氏这番话，很能推阐经文的意思；不过不能拘泥于验证具体日数，只需验证疾病传变的次序即可。例如心先发病，出现心痛，随后传到肺，出现咳嗽或气喘；随后传到肝，出现胁痛或头晕；随后传到脾胃，出现闭塞不通、身体疼痛沉重、腹胀或泄泻等症状；随后传到肾、膀胱，出现小腹、腰脊疼痛，小腿酸痛，或背部脊柱及筋脉疼痛、小便闭塞。像这样传变下去，必定会死亡；屡次验证都很准确。邻居赵氏起初患肝病，胁部疼痛，过了半年，病传到脾，腹胀而死。又如卜叔英的嫂子，起初患肺病，咳嗽气喘；随后传到肝，头晕而不能入睡；又传到脾，腹胀而死。又如杨白鹿老师，起初患脾病，腹痛；随后传到膀胱，小便淋漓不畅、闭塞；又传到心，胸膈疼痛，全身脉络发青而死。这是因为心主血脉的缘故。《难经》第五十三难说：经文说“七传”的会死。这里所说的“经文”，指《素问》《灵枢》两部经书中关于疾病传变的论述。“七传”应当作“次传”；所谓次传会死，就是《素问》《灵枢》两部经书的疾病传变论所说的：各种疾病依次相传，都有确定的死亡期限，因而不能针刺治疗。心火传给它所克制的肺金，肺金传给它所克制的肝木，所以说是传到其所胜之脏。间隔一脏传变可以生存，就是《素问》《灵枢》两部经书的疾病传变论所说的：间隔一个脏，甚至间隔三四个脏之后才可以针刺。心病本来传到肺，肺本来传到肝，肝本来传到脾；现在心病间隔肺这一脏而传到肝，或者间隔肺、肝两个脏而传到脾。肝木生心火，心火生脾土，所以说是传到其所生之脏。《难经》各家注释中，只有吕广把“七传”解释为“次传”，最符合经文的旨意。《薛氏医案》【明代·薛己】探求五脏疾病的根本 经文说：治疗疾病必须探求它的根本，这个根本在于四时和五脏的基础。所以洁古说：五脏之间有子母关系，有虚实变化，也有鬼邪、微邪、正邪等情况；如果不能通晓其中的意义，就很难正确入手治疗。徐用诚说：凡是心脏患病，必须先调理肝、肾二脏。肾是心的鬼邪。肝气通畅，心气就调和；肝气滞塞，心气就不足。因此心病要先从肝来求治，这是在清除致病之源。五脏受病后，邪气必定传到它所克制的脏；水能够克制火，因此肾受到邪气侵袭后，必定传给心，所以应先治疗肾，以驱除邪气。所以有退除肾邪、补益肝气的两种方剂。有时诊察脉象，若肝、肾两脏都调和，而心脏本身仍然发病，然后再察看心脏的虚实来治疗。《医学入门》【明代·李梴】不可不知的脏腑知识 “脏”有藏纳、安定之意，能够藏纳神，并使精气流通。“腑”如同府库，指具有收纳、排出和输送功能。脏腑就像兄弟，同属一气，只是形态不同罢了。考察《素问》《难经》对脏腑的论述，脏腑分属阴阳，那么脾胃不就是人体中的太极吗？至于气血的多少、形体与功能、上部与下部，也不可不知。歌诀说：气血都多的经脉必须记住，是手阳明大肠经和足阳明胃经。气多血少的有六经，即三焦、胆、肾、心、脾、肺经。血多气少的是心包络经；膀胱、小肠、肝经则各有不同。内景全图 见图。《医宗必读》【明代·李中梓】五脏的苦、欲与补泻理论

译五脏所苦、所欲以及补泻方法，是用药的首要原则；不明白这一点，就不能谈论医学。例如肝苦于气机急迫，应赶快用甘味药使它缓和。肝喜欢疏散，应赶快用辛味药使它疏散；用辛味补肝，用酸味泻肝；虚证就补。【注：肝是将军之官，性情刚猛锐利，气机过急就有摧折伤害之意；用甘草使它缓和，就是宽解、安慰的意思。扶助其舒展通达，这是木的形象。用川芎的辛味使它疏散，以解除它受到的束缚。然而辛味虽然主疏散，顺应肝所需要的作用，因此就称为补。如果疏散太过，就应当加以制约，不要使它超过限度。酸味能够收敛，所以说是泻，芍药之类就是这样。虚证用补法，如陈皮、生姜之类。】脾苦于湿，应赶快用苦味药使湿燥化；脾喜欢舒缓，应赶快用甘味药使它舒缓；用甘味补脾，用苦味泻脾；虚证就补。【注：脾是仓廪之官，属土，喜欢燥。脾湿就不能健运，白朮的燥性正好顺应脾所喜好的性质。稼穑之气产生甘味，甘味主舒缓，这是脾的本性。脾喜欢健运，补益后气力旺盛，运化就能运行，人参就是这样的药。湿土主掌长夏时令，温热过盛，脾就会困顿，应赶快用黄连的苦味来泻它。甘草补益气，大枣补益血，它们都因甘味而归入脾。】肺苦于气向上逆，应赶快用苦味药来泻降。肺喜欢收敛，应赶快用酸味药使它收敛；用辛味泻肺，用酸味补肺；虚证就补。【注：肺是华盖之脏，是相傅之官，藏魄而主司气。气机正常就顺畅，气机发生变化就会上逆；上逆便违背肺的本性，应当用黄芩的苦味来泄降。肺主管上焦，作用在于收敛肃降，所以喜欢收敛；宜用白芍的酸味使它收敛。金受到火的制约，应当赶快用辛味药来泻火，桑白皮就是这样的药。肺气不能收敛，就没有约束，肺也就失去了职能，宜用五味子来补益。这是因为酸味顺应收敛的性质，可以使上焦清肃。肾厌恶燥，应当赶快用辛味药来滋润它。肾需要坚固，应当赶快用苦味药使它坚固；苦味可以补肾，虚弱时就应当补益。【注】肾是主管强力活动的脏器，藏精，属于水脏，主管五液，本性原本滋润，所以厌恶燥，宜用知母的辛味来润肾。肾若不坚固，就不能胜任主管强力活动的职责；四气遇到湿热就会变软，遇到寒冷就会坚固；五味遇到咸味就会变软，遇到苦味就会坚固，所以宜用黄柏。然而，坚固本身就是补益，宜用微苦的地黄。肾是藏精之脏，苦味固然能够使它坚固，但如果不能补益精气，就不能算作补益，宜用地黄、山茱萸。五脏违背了自身的性质就会感到不适，顺应自身的性质就会感到满足。本脏所厌恶的，就称为泻。本脏所需要的，就称为补。明确了五脏的厌恶与需要之后，五味的作用也就可以详细审察了。水的性质是滋润并向下流，滋润向下便产生咸味。火的性质是炎热向上，炎热向上便产生苦味。木的性质是能曲能直，曲直便产生酸味。金的性质是顺从变化，顺从变化便产生辛味。土的作用在于播种和收获，播种收获便产生甘味。苦味直行而能泻下，辛味横行而能发散，酸味能收束并收敛，咸味能使停止并使坚硬之物变软，甘味则可以上行也可以下行。土居于中央而兼有五行的作用；淡味则使五脏没有归属，专门进入太阳经并利小便。善于用药的人不会废弃准则，也不会被准则拘束。例如，热证应当用寒药治疗，但投用寒药后反而产生了火热。寒证应当用热药治疗，但服用热药后沉伏的寒邪反而更加严重，这就是喜欢一味攻伐而使正气受损、病气增加的危害。治疗寒证有一定方法，应当补益心阳。治疗热证要灵活权衡，宜滋养肾水；这就是从根本上治疗、使源头得到转化的妙处。补益心阳，即使有寒邪也能使其通行。增强肾阴，即使有热邪也仍然可以承受；这就是变化运用、通达神妙的方法。懂得这几层道理，用苦味和所欲之味进行补泻时，就不会犯拘泥固执的错误了。《古今医统》【明代 徐春甫】泻南方、补北方论

译《难经》第七十五难说：医经说“东方实，西方虚，泻南方，补北方”，这是什么意思？答：是这样的。金、木、水、火、土之间，应当相互调平。东方属木，西方属金。木气要是过盛，就应当用金来制平它。火气要是过盛，就应当用水来制平它。土气要是过盛，就应当用木来制平它。金气要是过盛，就应当用火来制平它。水气要是过盛，就应当用土来制平它。东方属肝，由此可知是肝气过实。西方属肺，由此可知是肺气虚。泻南方的火、补北方的水；火是木的子，水是木的母。水能胜火；子能够使母实，母能够使子虚。所以泻火补水，是要使金不能制平木。医经说：连虚证都不能治疗，还谈什么其他问题呢？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我常常感叹扁鹊能够领会医经的宗旨，又痛惜后人失去了医经的宗旨。前代贤哲说过：凡是读书，不要先看注解，应先把经文反复阅读、仔细体会，等自己有了新的见解，然后再拿注解来参照校验，这样大概才能使经文的意义清楚明白，而不被别人的说法遮蔽。如果先看注解，就会被注家的说法充塞胸中，自己反而没有了独立的思考。我一生都信奉这条教诲，从中得到的益处很多。像《难经》这段话，内容周详完备而纯正深刻，足以作为万世遵循的法则；后人纷纷提出的说法，难道可以凭信吗？实证就泻，虚证就补，这是通常的治法。实证就泻其子脏，虚证就补其母脏，这也是通常的治法，人人都知道。如今肝实而肺虚，却不泻肝而泻心，这一点一般人也知道。至于不补肺、不补脾而补肾，这一点一般人就不能理解，只有扁鹊知道。子能够使母实，母能够使子虚。按通常情理来看，就是说心火实，会导致肝木也实，这就是子能使母实。脾土虚，会导致肺金也虚，这就是母能使子虚。心火实是由于自身旺盛，脾土虚是由于肝木制约它；按这种制约关系，应当泻心、补脾，那么肝和肺就都能平衡了。扁鹊却不是这样认为的。他所说的“子能使母实”，子指火，母指木，这与通常的理解没有不同。但他所说的“母能使子虚”，母指水，子指木，这就与通常的理解不同了。所以说，水是木的母；“子能使母实”这句话说的是病因。“母能使子虚”这句话说的是治法。它的意思大概是说：火是木的子，子火助长母木，使木气过盛而形成疾病，现在应当怎样处理呢？只有采用补水泻火的治法。那么，补水是什么意思呢？水是木的母，如果补足水的虚弱，水的力量就可以胜过火；火势退去，木势也会随之减弱。这就是“母能使子虚”的含义，也就是所谓不直接治疗木而达到治疗目的的治法。如果不是这样，那么“母能使子虚”这句话，难道要把母归为肺脾吗？既然归于肺脾，那么现在为什么不补脾呢？五行的规律是：它所畏惧的，正是能够克制它的那一行。现在火势太旺，水又大为亏虚，火还畏惧什么呢？正因为火没有畏惧，所以越来越旺，没有什么能够制约它；如果不是滋补水来求得胜过火的力量，又有谁能够胜过它呢？“水胜火”这三个字，是扁鹊寄托深意的地方，应当仔细观察，不要轻易忽略。虽然文中同时说到泻火和补水，但其中的关键又在于补水。后人竟说只泻火而不用补水，又说泻火就是补水，这难道不是严重违背扁鹊和医经的本意吗？如果果真不需要补水，医经就一定不会说“补北方”，扁鹊也一定不会说“补水”。不过，若水并不虚，只是火单独暴盛，固然可以不补水。如果原本先有水虚，后来才导致火旺，不补水难道可以吗？水虚火旺而不补水，药物起效时只能暂时平息，药效一过就会再次发作，如此积年累月，永远没有尽头。这样怎么能够断绝病根呢？即使是苦寒药，统统也不过是抑制阳邪、扶助阴气，只能泻除火邪，终究不是专门作用于肾脏的药，不能滋养北方的真阴。要想补益阴气，非地黄、黄柏这一类药不可。而且，肝实的原因有两个：心火助长肝木，是肝实的第一个原因。肺不能制约肝木，是肝实的第二个原因。肺虚的原因也有两个：心火克制肺金，是肺虚的第一个原因。脾土受到肝木克制，不能生化肺金，是肺虚的第二个原因。现在补水而泻火，火势退去，木气就会减弱；同时金不再受到木的克制而能够制约木，东方就不再过实，金气也得到平衡。此外，土不再受到木的克制而能够生金，西方也就不再虚弱。如果按照“虚证就补母”的说法，肺虚就应当补脾；哪里知道肝势正盛，严重克制脾土，即使说是补脾，又怎么能抵挡肝木正盛的势头呢？即使土能够生金，金又受到火的克制，得到的仍然抵偿不了失去的；这就是不补土而补水的原因。有人怀疑木旺时补水，担心水会生木，使木更加旺盛，所以对只泻火而不补水的说法欣然接受，却不知道木已经旺盛了，哪里还需要等待水来生它呢？何况水本来就虚，即使大力补益也不能恢复原有的水气，哪里还有多余力量去生木呢？如果水真能生木，那么水也就能够胜过火了。又有人说，补水是为了使水不再从母体那里取得滋养；不从母体取得滋养，金气就能恢复。哪里知道火克制金，土又不能生金，金的虚弱已经到了极点，尚且不能自我供给；水即使想从金那里取得滋养，又能得到什么呢？如果这样说，那么金虚就不是由于火的克制和土的不生，而是由于水从金那里取得滋养，这难道合乎道理吗？即使水不从金那里取得滋养，金也未必能够恢复正常。“金不得平木”一句，多了一个“不”字；所以泻火补水，正是要使金能够制平木。这个“不”字应当删去。连虚证都不能治疗，还谈什么其他问题呢？这里的“虚”指的是肺虚。泻火补水，使金能够制平木，正是所谓能够治疗虚证；不补土、不补金，而是泻火补水，使金自行恢复平衡，这就是此治法的巧妙之处。如果不懂得这个方法，不能治疗这种虚证，那么其他问题就不必再问了，必定是无能之人。所以说：连虚证都不能治疗，还谈什么其他问题呢？至于上文所说金、木、水、火、土相互制平的道理，不必解释也自然明白，因此这里不再详述。扁鹊可算是接近圣人的人了，论述能够达到这个地步，怎敢不恭敬地整理衣襟致敬？只是遗憾讲解者把他的意义侵蚀歪曲了，所以加以辨析。《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九十五卷 脏腑门 《医贯》【明代 赵献可】形体与内景图说

译脏腑在体内的形态和位置各不相同。咽和喉这两个孔道，同出于一个脘腔，却分别承担不同的通行和运化作用。喉在前面，主管呼出。咽在后面，主管吞咽。喉管坚硬而中空，与肺相连，原本是气息通行的道路，呼吸由此出入；它向下通达心、肝的孔道，也是各条经脉运行气的要道。咽管柔软而中空，向下连接胃，原本是饮食通行的道路，水和谷物一同向下，都归入胃中，是运送食物的关口。这两条通道并行，各自运行，互不侵犯。饮食必须经过气口向下，而气口处有一个会厌；正当饮食吞咽时，会厌就下垂，使那个孔口闭合，所以水谷咽下时完全不会进入喉。说话和呼吸时，会厌就会张开。进食时如果说话，水谷就会随着气息逆行进入喉脘，于是发生呛咳。喉部以下是肺，肺有两片洁白明亮的叶，称为“华盖”，用来覆盖其他脏腑。肺的形状空虚，像蜂巢一样，下面没有贯通的孔窍，所以吸气时充满，呼气时空虚；一吸一呼，就像水有源头一样永无穷尽。这是清气与浊气交替运行的地方，也是人体气机出入的枢纽。肺的下面是心。心有络脉相连，上面系连于肺；肺接受清气后，再向下灌注。心的形状尖长而圆，颜色赤红，内部孔窍的数目因人而异，多少各不相同，通达情况也不一样。它上通舌部，下面没有贯通的孔窍。心的下面有心包络，也就是膻中。它的形状像倒置的盂，心就位于其中，仿佛九重宫阙端正环护，寂静而不动。脾、胃、肝、胆、两肾和膀胱各有一条联系，系连在心包络旁边，以便与心相通。这里有宗气积聚于胸中，从喉咙发出，用来贯通心脉并运行呼吸，这就是像雾一样的气。如果外来的邪气侵犯人体，首先侵犯的是心包络。心脏不能被侵犯，一旦侵犯心脏，人就会死亡。心包络下面有膈膜，与脊柱和胁肋周围相连，遮挡浊气，使浊气不能向上熏蒸心肺。膈膜下面是肝。肝有一叶的，也有两三叶的；它的联系也向上络连于心包络，是血液汇聚之处，上通于眼，下面也没有孔窍。肝的短叶中附着胆。胆储藏胆汁而不直接排出。这就是喉部的一个孔窍。气息由此施行、运行和转化，经过熏蒸流行，形成经脉络脉。从这里到咽部，再到胃，长度是 一尺六寸，统称为咽门。咽部以下是膈膜，膈膜下面有胃，用来容纳饮食并将其腐熟。胃的左侧有脾，脾与胃由同一层膜相连并附着在胃的上方。脾的颜色像马肝，呈赤紫色；形状像镰刀。听到声音就会活动，活动时便摩擦胃，使食物得以消化。胃的左侧有小肠，后面附着于脊柱和胁肋，向左环绕，曲折重叠地盘积；它注入回肠的部分，外面附着在脐上，共盘曲十六道。右侧有大肠，也就是回肠；它在脐部左侧环绕，曲折重叠向下盘积，也盘曲十六道。广肠附着于脊柱，用来承接回肠；向左环绕、层层盘积并向下通达，是排出糟粕污秽的通道。广肠的左侧是膀胱，是贮藏津液的腑。五味进入胃后，津液向上运行，其中精纯的部分化为血脉并生成骨髓；剩余津液留在下部，得到三焦之气的施化，小肠将其渗出，膀胱将其渗入，于是尿液和粪便便得以注入并排泄。胃中腐熟水谷后，其精气从胃的上口——贲门——传给肺，肺再将它播散到各条经脉。糟粕从胃的下口——幽门——传入小肠，到达小肠的下口——阑门——时，阑门分泌并分辨其中的汁液；清的部分由小肠渗出并进入膀胱，糟粕则转入大肠。膀胱内外呈赤白色而明净，上面没有供液体进入的孔窍，只有下口，完全依靠三焦之气进行气化和运行。气不能气化，就会闭塞不通而发生疾病。这就是咽部的一个孔窍，人体由此得到血气，转化并排出糟粕，出入运行就是这样。三焦的特点是上焦像雾，中焦像沤泡，下焦像沟渠；它主持全身各种气，以对应天地人三才。因此，呼吸和气机升降、水谷腐熟，都要依靠三焦通达；三焦与命门互为表里。上焦起于胃口，沿着咽部向上贯通膈膜，布散于胸中，经过腋部，沿手太阴经的部位运

译行，把胃中水谷的精气传给肺，肺再播散到各条经脉；这就是膻中的气海所留存的宗气。中焦位于中脘，不上也不下，主管腐熟水谷，分泌糟粕，蒸化津液，把其中的精微转化后向上输注于肺脉，再化为血液以供养身体。这种作用最为重要；它就是肾中的动气，似有似无，像浪花和泡影一样。下焦像沟渠。它的气起于胃的下脘，分开回肠而注入膀胱，主管排出而不收纳，正如州都之官。气化正常才能排出，这正是下焦所完成的。肾有两个，是精气居住的地方，位于脊柱第十四椎下方两侧，距脊柱各一寸五分。形状像豇豆，彼此相对而弯曲，附着于脊柱；外面有黄色脂膜包裹，里面白、外面黑。每个肾各有两条系带：上面的一条系于心包络，下面的一条经过屏翳穴后走向脊骨。两肾都属水，但一侧属阴，另一侧属阳。《难经》说左边是肾、右边是命门，这是不对的。命门就在两肾之间，相距各一寸五分，处于全身正中。这就是《易经》所说的“一阳陷于二阴之中”。《内经》说“七节之旁，中有小心”，指的也是这里。它称为命门，是人体真正的君主和主宰，是全身的太极，没有有形可见的形态。两肾之间，就是命门安居的宅舍。命门右侧旁有一个小孔窍，就是三焦。三焦是奉命执行职能的臣使之官，接受命令后运行不息，周流于五脏六腑之间，称为相火。所谓相火，是说它如同天上的君主无为而治，而宰相代替君主推行政化。这是先天无形之火，与后天有形的心火不同。命门左侧旁有一个小孔窍，是先天真阴真水之气，也没有有形的形态。它向上沿脊柱两侧运行，到达脑中成为髓海；再分泌津液，注入经脉，用来濡养四肢末端，并向内注入五脏六腑，以应合时刻的运行数度；它也随着相火潜行于全身，与两肾所主管的后天有形之水不同。只是命门的无形之火，处在两肾有形之水中，犹如黄庭，所以说五脏的真元只有肾是根本。褚齐贤说：人在最初受胎时，开始于任脉形成的征兆，只有命门最先具备。有了命门，之后才生成心；心生成血。有了心，之后才生成肺；肺生成皮肤和毛发。有了脾，之后才生成肾；肾生成骨髓。有了肾，便与命门相合，阴阳两个方面都齐备，所以肾有两支。由此可见，命门是十二经脉的主宰；肾若没有命门，就没有力量完成各种动作，也不会产生技巧。膀胱若没有命门，三焦之气就不能气化，水液通道也不能运行。脾胃若没有命门，就不能蒸化、腐熟水谷，五味也不能化生。肝胆若没有命门，将军就不能作出决断，谋虑也不能产生。大小肠若没有命门，食物的转化运行就会停止，大小便也会闭塞。心若没有命门，神明就会昏乱，不能应对各种事务。这就是所说的：君主不明，十二官就会陷入危险。我有一个比喻：好比元宵节鳌山上的走马灯，里面有跪拜的、跳舞的、飞行的、行走的，各种形象无不具备，但灯的中间只有一团火。火旺，灯中形象运动得快；火弱，运动得慢；火熄灭，便寂然不动。然而跪拜、跳舞、飞行、行走的形体仍然存在。所以说：你的身体并不真正属于你，而是天地寄托给你的形体。我之所以反复强调一定要说明这个道理，是希望世上养生和治病的人确实把命门看作君主，并特别重视“火”这一点。既然称为建立生命的门户，那么这团火就是人体最宝贵的东西。世上那些养生的人为什么不知道保养身体、节制欲望，反而日夜损害这团火呢？既然已经患病，治病的人为什么不知道温养这团火，反而每天使用寒凉药物直接把火扑灭？这样怎么能指望人体还有生机呢？经典说：君主不明，十二官就会陷入危险。如果按照这种错误方法养生，就会招致灾祸；一定要引以为戒，一定要引以为戒！我现在直接指出使它归于本元的道路并明白告诉大家：命门君主之火，是水中的火，二者相互依存，永远不

译能分离。火有余，是由于真水不足；绝不应贸然去除火，只应补益真水来配合火，用壮盛的水来制约阳光。火不足，是因为看见水有余；也不必泻去水，只需在水中补火，增强火的本源来消除阴寒的遮蔽。所谓“本源”和“主宰”，都属于先天无形的妙理，并不是说心属火而火的本源在肝，肾属水而水的主宰属于肺。心、脾、肾、肝、肺都是后天有形之物，必须用无形之火配合无形之水，直接探求君主所居的穴宅，这叫同类之气相互求应，如此才容易领会。这就是所谓掌握了关键，一句话就可以说完。至于风、寒、暑、湿、燥、火六种邪气进入人体，这是客气，不是主气。主气稳固，客气就不能侵入。如今谈论医学的人，只知道祛除客气，却完全不重视主气，这是为什么呢？即使有人说要固护主气，也只是专门把脾胃看作全身的主宰。难道不知道坤土是离火所生，艮土又属于坎木所生吗？明白了这个道理，不仅医学的根源有所依据，圣贤道统的传承也会因此不再晦暗。所谓一以贯之、浩然之气、明德、元牝、虚空、太极，说的都只是同一团火罢了。成为圣人、贤人、仙人或佛，不过是把这团火充分保全并使它归于本元而已。我这番论述，阐明了千百年来未被说明的见解，千万不要认为它迂腐。形象图。见图。《系辞》说：易理中有太极，太极由此产生阴阳两仪。周敦颐担心人们不能明白这个道理，于是绘制了太极图。无极之中有太极。无极，是尚未分化的太极；太极，是已经分化的阴阳。太极从“一”中分化出来；“中”字的象形，正是太极的形态。“一”就是伏羲所画的阳爻；把“一”画成圆形，就是无极。既然说是先天太极，那时天地尚未生成，一切都属于无形。那么，为什么伏羲要画一条阳爻，周敦颐又要画一个圆圈，这不是又涉及有形的痕迹了吗？回答说：这是不得已而为之，是为了向后来的学习者启示其中的道理。人承受天地的中和之气而出生，因此也具备太极的形态。我按照古代铜人图画出一个形象，人体中太极的奥妙便清楚可见。难道是为了好事而这样做吗？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五行论。

译把水、火、土、金、木分别配属于心、肝、脾、肺、肾，以说明它们相生相克，这是早已知道的。许多书说：五行中只有火分为两个。这种说法似乎正确，其实并不完全正确。如果讨论五行，为什么每一行都不各有两个，而偏偏只有火有两个呢？若进一步讨论，五行各自又都包含五种变化，五乘五就是二十五种，每一种都各具一个太极；这正是万物产生变化、鬼神得以运行的原因。现在按照五行的阴阳、生死来说明：木分为阳性的甲木和阴性的乙木。人体的胆属于甲木，归足少阳经。肝属于乙木，归足厥阴经。甲木在亥时生，在午时死；乙木在午时生，在亥时死。火分为阳性的丙火和阴性的丁火。人体的相火属于手少阳经，心火属于手少阴经。丙火在寅时生，在酉时死；丁火在酉时生，在寅时死。水分为阳性的壬水和阴性的癸水。人体的肾水属于足少阴经，膀胱属于足太阳经。壬水在申时生，在卯时死；癸水在卯时生，在申时死。土分为阳性的戊土和阴性的己土。人体的胃土属于足阳明经，脾土属于足太阴经。戊土在寅时生，在酉时死；己土在酉时生，在寅时死。金分为庚金和辛金，庚金属阳，辛金属阴。人体的肺金属于手太阴经，大肠金属于手阳明经。庚金在巳时生，在子时死；辛金在子时生，在巳时死。想要考察病情的人，应专门根据时日中五行的生、旺、休、囚状态，来验证它所属的阴阳。例如胆火旺盛，则寅卯时旺而午未时衰；肝火旺盛，则午未时最旺而亥子时衰。五行的主气和客气，都应按照各自所属的类别来推断。只有土和金随母气寄生，所以想要补益土金，应根据寄生关系来补益它们的母气。因此，李东垣所说的“隔二之治”，就是顺从母气来治疗；所谓“隔三之治”，则是在顺从母气之外，再顺从母气的外家。土和金只是寄生，所以它们到了死的状态就是真正的死亡。水和火则从真正的生机而生，所以到了死的状态也并非真正死亡，而是能在绝境中重新获得生机。所谓归库，是断绝它的生气，使其收藏起来。所谓返魂，是接续它将绝的气，使其重新发生变化。何况水和火到处都有生机：钻木可以取火，敲击石头可以取火，摩擦圆珠也可以取火。用方诸可以取水，挖地可以取水，承接露水也可以取水。金如果衰败至极便无法救治，土如果衰败至极也无法救治，木如果衰败至极同样无法救治。因此，我在五行之中唯独特别重视水火；至于水火生克的奇妙作用，又是从先天根本来论述的，与世俗的说法不同。世人都说水能克火，唯独我说水能养火。世人都说金能生水，唯独我说水能生金。世人都说土能克水，唯独我主张应当在水中补土。世人都说木能克土，唯独我主张升发木气来培补土气。像这样的说法，颠倒常理、违背通常见解，谁会相信呢？哪里知道，君火、相火这两种火，是以肾为其宫舍的。所谓水克火，是指后天有形的水火。所谓水养火，是指先天无形的水火。海中的金还没有从沙土中显露出来，未经煅炼时，既不怕火，也不能克木；这就是黄钟的根本。人的声音发自肺金，声音的清浊、轻重都与丹田有关；如果不探求它的根源，只在肺上用功，不过是舍本逐末。如今谈到补肺，所用的是人参、黄芪；清肺，所用的是黄芩、麦冬；收敛肺气，所用的是五味、诃子；泻肺，所用的是葶苈、枳壳。对于病情较轻的，难道会没有一点效果吗？但如果根本已经亏损，这些方法就完全无关紧要了。这是因为人的肺金之气，夜间睡卧时就收藏到肾水之中。丹家称之为母亲藏在子宫，儿子隐于母胎。肺这个脏被称为娇脏，既怕热，也怕寒。肾中有火，肺金便怕受到火的刑罚，不敢归藏。肾中没有火，水寒金冷，肺气也不敢归藏。于是有的表现为喘息、胀满，有的表现为咳嗽、呃逆，有的表现为不能入睡，有的表现为不能进食，像一条无家可归的狗一样。这时若想补益作为母脏的脾土来滋养肺子，喘息胀满反而会更加严重。一味清肺、泻肺，肺气就会日益消耗，死亡的期限也就迫近了。只有收敛肺气的说法看起来还稍有道理；然而没有找到门径，又从哪里进入呢？《仁斋直指》说：肺，是排出气的。肾，是摄纳气的。肺是气的主宰，肾是气的根本。凡是气从肚脐以下逆冲上来的，都是肾虚、不能把气摄纳归于元根。不要只在肺上用功；或者壮旺水之主，或者补益火之根，虎自然就会在水中生出。至于土，它是随着火寄托而生的，所以应当随着火一同补益。然而补火有极其精妙的道理：阳明胃土随着少阴心火而生，所以补胃土就是补心火；归脾汤这一方又从心火的外在配偶一方来补益，使水生火、火生土。太阴脾土随着少阳相火而生，所以补脾土就是补相火；八味丸这一方使水火相互协调、既济，从而温蒸腐熟。这是一个道理，也是至为深刻的道理，是人们所不知道、所不相信的；我特意再申明一次。因为在天地混沌之初，只有一团元气，哪里曾经有土呢？自从天一生水，水凝聚成形的地方才开始成为土；这就是后天八卦的方位，艮土处在坎水之后。其中坚硬的成为石，最坚硬的成为金，由此可见，水、土、金在先天本来同出一源。还有补子的意义，因为肺是土的子脏，先补益它的子，使子不再耗食母亲的乳汁，母亲就不会衰弱。这也体现了金生土的道理，以及转化而生的精妙作用，是不可不知的。甲木是戊土所畏惧的，戊土畏惧甲木所胜之处，于是不得已把自己的妹妹己土嫁给甲木，配成夫妻，后来回到女方家族建立家庭。这就是甲己化土；其中遇到龙就能化，不遇到龙就不能化。凡是万物的化生，都以龙为主。张仲景创制建中汤来培建脾土。木的性质是曲直，曲直之气产生酸味；芍药味酸，属于甲木。土的性质是稼穑，稼穑之气产生甘味；甘草味甘，属于己土。酸味与甘味相合，甲己便化土；再加肉桂，是因为桂属于龙火，用来帮助这种转化。张仲景制方的精妙大多如此，同时也由此可见木生土的道理。这是因为土没有固定的方位，在四季都旺盛；四季都具有生发之理，所以在这里一并说明。至于木克土，世人因为认为木能克土，便都想砍伐木；我的看法是，木借助土而生，哪有反过来克土的道理？这是木气郁结在地下，所以才表现为树根向下克土。因为木就是不断生发的气，起始于东方，为什么不看看治理政事的道理呢？农事还没有开始，先祭祀芒神。芒神代表木气，也代表春天升发之气、阳气、元气和胃气；这些只是名称不同而来源相同。我们只应当调养保护它：用雨来滋润，用风来疏散，用太阳来温暖，使它能够顺遂地完成生发、成长和滋养的自然过程。等到它生长发达已久，生发之意已经耗尽，又应当收敛这种不断生发的气，使它归藏到水土之中，作为来年春天生发的根本，哪里有砍伐它的道理呢？这就是东垣《脾胃论》中用升麻、柴胡来疏通木气，并反复详细说明的道理。只是其中还没有涉及雨水滋润、风气疏散，以及归根复命的道理；我已在《木郁论》中详细说明了。总之，这是为了阐明五行的妙用，而特别重视水火。《图书编》【明·章潢】

译五脏六腑与咽喉的论说 咽喉以下所说的五脏，属于手足三阴经；咽喉以下所说的六腑，属于手足三阳经。这是因为各脏属阴，位于内；各腑属阳，位于外。脏，就是收藏的意思，收藏着各种神气，使精神得以流通。腑，就像仓库，主要负责水谷和糟粕的收纳、排出与转运。从喉咙以下的五脏来说，喉部对应天气，是肺的联系通道。这是因为肺属金，而乾卦代表天。乾属于金。所以天气与肺相通，肺也与天相应；气向上运行，经过会厌。会厌，是五脏发出声音的门户。肺属金，所以声音应和金石之声。《九墟》说：咽喉是呼吸气息的通道，其中空而且长，可以使气息通过。杨元操说：喉咙和咽部并列运行，实际上是两个不同的部位，但人们大多把它们混淆了。喉中是气息通过的通道，咽中则向下输送水谷；喉咙向下连接在肺两叶之间，与现在所绘的图形相同。至于吴简序所记宋景绘制的希范喉中有三个孔窍的说法，是不对的。如果喉中确实有三个孔窍，那么水谷和气息各从一个孔窍一起下到肺中；肺的下方又没有孔窍，水谷凭什么通行到下焦呢？脏腑起源总论 人之所以能够出生，是禀受天地的阴阳，借助父母的精血，通过交感凝聚而形成胎胞。乾的法则形成男子，坤的法则形成女子。从初生时用襁褓包裹，到长出乳牙，再到成为儿童和进入壮年，其中的变化哪里是容易说清的呢？所以，怀孕一个月时，胎儿有“白露”的称呼。怀孕两个月时，胚胎有如桃花的比喻。到了三个月，先生成右肾，便成为男胎，这是阴包着阳。先生成左肾，便成为女胎，这是阳包着阴。接着由肾生成脾，由脾生成肝，由肝生成肺，由肺生成心，以生成克制自己的脏。肾属水，所以五脏由此都属于阴。接着由心生成小肠，由小肠生成大肠，由大肠生成胆，由胆生成胃，由胃生成膀胱，由膀胱生成三焦，以生成能够克制自己的腑。小肠属火，所以六腑由此都属于阳。接着三焦生成八脉，八脉生成十二经，十二经生成十二络，十二络生成一百八十系络，系络生成一百八十缠络，缠络生成三万四千孙络，孙络生成三百六十五个骨节，骨节生成三百六十五个大穴，大穴生成八万四千毛窍；这样，耳、眼、口、鼻、四肢和全身骨骼构成的人身便完备了。所谓怀孕四个月形体形象具备，五个月筋骨形成，六个月毛发产生，说的正是这个过程。到了七个月，胎儿的魂开始游动，能够活动左手；八个月时，魄开始游动，能够活动右手；九个月时，胎儿在腹中转身三次；十个月时发育成熟，母子分离而出生。有超过十个月才出生的，必定是富贵人家的孩子。不足十个月便出生的，必定是贫寒卑微之人。出生以后，会有变蒸之热，用来增长精神，强壮骨髓，产生思维和智慧。第三十二天第一次变蒸，产生肾气。第六十四天第二次变蒸，产生膀胱之气。肾和膀胱都属水，水的数目为一。第九十六天第三次变蒸，产生心气。第一百二十八天第四次变蒸，产生小肠之气。心和小肠都属火，火的数目为二。第一百六十天第五次变蒸，产生肝气。第一百九十二天第六次变蒸，产生胆气。肝和胆都属木，木的数目为三。第二百二十四天第七次变蒸，产生肺气。第二百五十六天第八次变蒸，产生大肠之气。肺和大肠都属金，金的数目为四。第二百八十八天第九次变蒸，产生脾气。第三百二十天第十次变蒸，产生胃气。脾和胃都属土，土的数目为五。变蒸结束后，满一周年；牙齿生长，头发变长，神志和智慧都与以前不同了。八岁时肾气充实，头发长出，乳牙更换。十六岁时肾气旺盛，天癸到来，精气充满并外泄，阴阳和合，所以能够生育子女。二十四岁时肾气均衡，筋骨强劲有力，所以智齿生出，身体的生长达到极限。三十二岁时筋骨旺盛，肌肉丰满强健。四十岁时肾气衰退，头发脱落，牙齿枯槁。四十八岁时上部的阳气衰竭，面色憔悴，头发和鬓角开始花白。五十六岁时肝气衰退，筋不能灵活活动，精气减少，肾脏衰弱，形体各方面都衰败了。六十四岁时牙齿和头发脱落，五脏都衰弱，筋骨松弛无力，天癸耗尽；因此头发脱落，身体沉重，行走步态不稳，也不能生育。所以说，牙齿是骨的余华，头发是血的余华，指甲是筋的余华，精神是气的余华。唉！人的身体能够获得，是如此困难啊！天主宰阳气，用五种气息供养人。地主宰阴气，用五种味道供养人。阴阳相互配合，凝结成五脏之气，进入四肢、十二部和三百六十个关节，并引伸为经脉、津液和骨髓，积聚形成六腑、三焦、十二经，通达于九窍。由此可见，五脏是人体形体的主宰；一个脏受损，就会产生百病，五脏都受损，人体各种形态功能都会毁坏。所以说，五脏主宰神明、魂、魄、志和意。因此心主神，肝主魂，肺主魄，脾主智，肾主精；这些作用向外表现为五种事物。若能存养精神、修身养性，克制自己并磨炼志向，就达到了养生之道。五脏收藏在体内，难以直接了解；九窍通达于体外，容易观察。通过它们与体外相通的表现，来考察体内所藏的脏气，也并不困难。何况口对味道，眼对色彩，耳对声音，鼻对气味，喉舌对发声，这些就更有容易了解的地方了。虽然如此，五脏和九窍，是贯通人体内外的关键。假如心思不专注，即使看也看不见，听也听不见，吃东西也不知道味道；如果能够在这里掌握养德养生的关键，就能以一理贯通始终，还会有什么疾病呢？脏腑全图说

译崇宁五年，梁少保任大名府知府。当时有一伙盗贼起事，其中有个强盗首领叫杨宗，梁少保用计将他擒获，审理后以首恶论罪，判处死刑。临刑前，命医官和画工把他的身体画下来。恰逢徐州的欧希范作乱，应当处刑的有三十人，也押送到刑场，便命画工在刑场剖开这些人的胸腹，仔细观察并绘图。他们看见喉咙中排列着三个孔窍，分别叫作水窍、食窍和气窍。仔细推究后发现，水和食物共同从一个孔窍经过，进入胃中；上方另一个孔窍通向肺，沿腹部抵达脊背两胁，转到脐下，并与两肾以及任脉、冲脉、督脉相会。丹田就是气海。喉管下面有肺的两叶，像华盖一样覆盖着各个脏腑。肺的下面是心，外面包着黄色脂肪，颜色呈红黄色。剖开心脏观察，发现每个人都不相同：有的有孔窍，有的没有；有的有毛，有的没有；有的尖，有的长。心的下面有罗膈，罗膈下面是胃，盘曲起来可以容纳一斗东西，外面有黄色脂肪，形状像旗帜的火焰。左边有肝，有一叶、二叶、三叶、四叶、五叶的，也各不相同。其中欧希范患有眼病，他的肝有白色和黑色的变化；有两个人气喘并且咳嗽，他们的肺皱缩而发黑，这正是所谓内外表里相互应合。肝的短叶上面有胆，右边是胃，左边是脾，脾和胃共用一层膜，形状像马肝，颜色红紫。下面是小肠，盘曲十六道，极其光洁，负责使食物化生并通行。右边是大肠，也盘曲十六道，里面有排出糟粕的通道，外面有黄色脂肪黏连成一块。下面是膀胱，位于脬中，也很光洁，外面没有可以进入的孔穴，全靠气来运行津液，津液进入膀胱后成为尿液。君子和小人的身体，竟然有这样不同。三阴三阳 一阳包括手少阳、足少阳，即胆和三焦；二阳包括手阳明、足阳明，即大肠和胃；三阳包括手太阳、足太阳，即小肠和膀胱，都属于人迎。一阴包括手厥阴、足厥阴，即心包络和肝；二阴包括手少阴、足少阴，即心和肾；三阴包括手太阴、足太阴，即脾和肺，都属于气口。脏气与脏德 脾用来滋养气，肺用来疏通气，肾用来排泄气，心用来役使气，肝则使气不断生发。心虚时，气进入便会心悸；肺虚时，气进入便会喘；肝虚时，气进入便会眼花；肾虚时，气进入便会腰痛。只有脾不参与这一过程，若脾不能消化食物，气力就会一天天衰弱，哪里还会有多余的气进入虚弱之处呢？所以说：脾对于人的生命，关系实在太重大了！思虑过度会损伤脾；吃得太多会使胃堵塞，脾也不能运化，同样会受到损伤。因此，养护脾就是养护气。养护气，是养生的关键。这些数理，是用来顺应生命规律的。一属水，对应肾，其德为智慧；二属火，对应心，其德为礼；三属木，对应肝，其德为仁；四属金，对应肺，其德为义；五属土，对应脾，其德为诚信。神气是脏腑的主宰

译求学问的道理，在于崇尚德行、安定身体，这是其中的要旨。然而，气调和身体就安定，神气保存德行就深厚，看来似乎是两回事。哪里知道，气充满全身，要依靠神来主宰；调养正气以保存精神，身体因此安定，而德行也正是由此得到提升的呢？先儒说，人们用身外的东西来供养身体，事事都希望做好，却偏偏不肯把自己的身体和心灵修养好。依我看来，难道只是没有修养好而已吗！一般人对于身外之物，没有不了解得很详细、处理得很恰当的，都自以为聪明、自以为有能力；等到反过来审察自身，对于自己的精神、血气、骨骼和脉理，却茫然无知，难道还可以称为聪明而有能力吗？人的一生能够生长并长寿，最多不过一百年罢了。超过百年以后，连自己的骨骸都保全不了，何况身外之物呢？为什么在这百年之中，白天糊里糊涂地忙于经营，夜晚又在梦境中纷扰不安，身体和心灵片刻也得不到安宁，形体与精神一同损耗，自己却察觉不到呢？试着回过头来想一想，难道不值得为自己悲哀吗？人的身体所体现的造化，就是天地所体现的造化。广大的天地，不外乎阴阳和五行。人之所以为人，也同样具有阴阳和五行。如果真能安定身体、崇尚德行，那么人与天地就可以并列为三才。只从人的形体来说：外有四肢百骸，内有五脏六腑，难道彼此竟会截然无关吗？心属火、肾属水、肝属木、肺属金、脾属土，这就是人体的五行。所以五脏虽然在体内，但肺滋养皮毛，心滋养血脉，脾滋养肌肉，肝滋养筋膜，肾滋养骨髓，内外是相互贯通的。五行也不是各自只归属于一处、彼此毫不相关。肺主声音，传入心就成为言语，传入肝就成为呼喊，传入脾就成为歌唱，传入肾就成为呻吟；肺自身表现出来，就成为哭泣。肝主颜色，传入肺就成为白色，传入心就成为红色，传入脾就成为黄色，传入肾就成为黑色；肝自身表现出来，就成为青色。心主气味，传入肝就成为臊臭，传入肺就成为腥臭，传入脾就成为香味，传入肾就成为腐臭；心自身表现出来，就成为焦臭。脾主味道，传入心就成为苦味，传入肝就成为酸味，传入肺就成为辛味，传入肾就成为咸味；脾自身表现出来，就成为甘味。肾主津液，传入心就成为汗，传入肝就成为泪，传入肺就成为鼻涕，传入脾就成为涎；肾自身表现出来，就成为唾液。正因为五脏彼此贯通，所以身体内外自然没有隔绝：肝开窍于目，能够辨别五色；肺开窍于鼻，能够分辨五种香气；心开窍于舌，能够辨知五味；脾开窍于口，能够摄纳五谷；肾开窍于耳，能够通晓五种声音。一年之中，春季由肝主宰，肝脉弦，象征甲乙木；夏季由心主宰，心脉钩，象征丙丁火；秋季由肺主宰，肺脉毛，象征庚辛金；冬季由肾主宰，肾脉石，象征壬癸水；脾虽然在长夏最旺，却主宰四季，并统摄弦、钩、毛、石四种脉象；这些都以脾胃为根本，象征戊己土。五行相生，循环往复没有尽头：在天时表现为十二个月，在地支表现为十二个方位，在人体表现为十二经脉，彼此哪里有间隔呢？不只一年如此，即使一昼夜，太阳运行经过二十八宿、周行天空三百六十五度，人体经脉也与之相互运行旋转，从不停息。例如子时气血流注胆，丑时流注肝，寅时流注肺，卯时流注大肠，辰时流注胃，巳时流注脾，午时流注心，未时流注小肠，申时流注膀胱，酉时流注肾，戌时流注心包，亥时流注三焦，循环往复；诊察脉象，也只是察看这一规律罢了。一年之中春季以肝为主，一天之中子时以胆为主。天地与人体，都是同一气在周遍流行；符合这种状态就是平和，气运行过盛就表现为脉数，运行不足就表现为脉迟。人体违背天地的中和之气而产生百病，难道只在一天之中才如此吗？呼吸是多么迅速啊！呼气与心、肺相应，吸气与肾、肝相应；呼气属阳而应于天，吸气属阴而应于地，一呼一吸，与天地的阴阳相互贯通。所以五行之间的相生相克，说到底也不出阴阳这两个方面。从头顶到脚跟，所有骨节、皮毛、脏腑、经络之所以能够相互流通，不过依靠精、津、涕、唾、血、液；而使它们运行的，难道不是气吗？有人把气血分为阴阳，说气是卫气，运行在脉外；血是营血，运行在脉中。气血旺盛，脉就旺盛；气血衰弱，脉就衰弱；气血调和，脉就平和；气血紊乱，脉就发生病变；气血有热，脉就数；气血有寒，脉就迟。这种说法也还是不知道脉与气血本来就是一体的。否则，任脉和督脉作为全身阴阳之海、元气汇聚之处，即使想把它们分成两个部分，也是不可能的。又有人把魂魄分为阴阳：气的呼吸属于魂，耳目的精明属于魄；魄主管接受，魂主管经营，所以魄属阴，魂属阳。然而，精气凝聚而成形体，游动的魂产生变化，它们本来也不能分离；一旦分离，就不是人了。还有人认为，脏腑是神气藏居的地方：肝藏魂，肺藏魄，心藏神，脾藏意和智，肾藏精和志（原文作“与”，据文意改）。并把这些称为七种神，但神难道真有七种吗？人的心神随着气机出入；虽说神由心统摄，气由肾统摄，实际上神藏在气中，就像天气下降到地，气承载着神，又像地道顺承于天。所以乾统摄天，坤顺承天；乾坤相合，万物便由此化生；神与气相合，万物的变化便由此得到运用；坤道自身不能成就而代天完成终结，最终仍总归于乾。气承载着神，而人的身体难道不是以神作为主宰吗？所以说，五行归结于一个阴阳，阴阳归结于一个太极。这本来就是天地人三才合一的道理。韩持国所问的精住、气住、神住之说，以及明道把它们总归为从心上求取，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以说，修养德行和养护生命不是两件事；安定身体，正是崇尚德行的根本。否则，神不足以主宰气，喜怒哀乐失去节制，就会从内部损伤身体；寒暑燥湿失去调和，就会从外部侵袭身体；五色反而会损害眼睛，五声反而会损害耳朵，五香五味反而会损害口鼻，各种思虑反而会扰乱内心。心乱了，神就疲惫；神昏昧了，气就衰弱；精血枯竭，神气分离，连形体都无法保全了，又哪里还谈得上什么德行呢？由此看来，人的元神完整具备，和气充融于全身，始终与阴阳五行相互贯通，那么就与天地具有共同的德性，或许便不会把生死看作存亡的根本区别了。这并不是说德行盛大，身体就可以长生不死。神本来就是生生不息的；所谓早晨听闻道理，即使晚上死去也无妨，以及三种不朽中把立德列为最高，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唉！世上的人，谁不希望自己的身体安康，使各种疾病不来侵扰呢？然而，从来没有不使身心达到中和、以此修养德行，却能够安定身体的人。有志之士，谁不希望修养自己的德行，使各种行为都完美呢？然而，也从来没有不能调和阴阳、以此养护身体，却能够修养德行的人。这确实是这样啊！修养德行、养护生命、安定身体、崇尚德行并不是两件事；只是修养小处的人成为小人，修养大处的人成为大人。有志于求学的人，应当明白辨析这一点！脏腑绪论

译神由心统摄，气由肾统摄，形体由头部统领；形体通过气相互联系，而神主宰其中，这就是天地人三才的道理。太阳象征心，月亮象征胆，星辰象征脾，辰星象征肾脏。石象征肺，土象征肝，火象征胃，水象征膀胱腑；这些都具备，才称为人。邵子说：眼、耳、鼻、口，以及心、胆、脾、肾的气都完整具备，才称为人。心的灵明叫作魄，脾的灵明叫作魂，肾的灵明叫作精。心神发于眼睛，就叫作视觉；肾精发于耳朵，就叫作听觉；脾魂发于鼻子，就叫作嗅觉；胆魂发于口，就叫作言语。这八者都具备，然后才称为人。人是天地万物中最秀美的精气所成，但也有人不能完全具备这些特征，各自只与相应的类别相似；如果完整具备人的各种特征，就称为全人。考察起来，人的身体就是一个小天地。人的气就是天地之气；人的五脏、六腑、十二络，就像天地的五岳、四镇和十二州；人的七窍，就像天上的七曜。凡是人的脏腑和十二络发生疾病，面色就会异常、失去常态；就像五岳、四镇和十二州发生灾害，天象也会随之出现变化。只有心脏发生疾病时，面色最容易改变，所以养心最为重要。这里所说的心，都是指虚灵之气而言；气本来蕴含着理，便成为性；理随着气发出，便成为情；而心能够发挥主宰作用，同样也是依靠气。人的面部具备耳、目、鼻、口、舌，就像天的五行；腹部具备肝、肺、脾、肾、心，就像地的五行。耳和鼻竖直，孔窍凹陷，属于静而属阴；眼和口横向，眼珠突出，属于动而属阳。肾与耳相应，肺与鼻相应，却反而表现为活动而属阳；肝与眼相应，脾与口相应，却反而表现为静止而属阴。心和舌处于动静之间；心的声音通过舌表现出来，舌的声音由心发出，所以心和舌又是全身的主宰。不过，颈项圆而下颏方，正是天地定位的象征。鼻梁高耸而口腔深邃，这是山泽之间气息相通的表现。眼睛向外有光彩，舌下津液充盈，这是水火不相冲克的表现。喉咙发出声响，耳朵收纳声音；就像雷与风相互激荡一样，这些都与天地的造化相类似。邵子说：神是人的主宰。将要入睡时神在脾，熟睡时神在肾；将要醒来时神在肝，也有说在胆；完全清醒时神在心。又说：天的神栖息在太阳中，人的神通过眼睛发出；醒时神栖息于心，睡时神栖息于肾。我认为，人的身体，头部象天，腹部象地，而心居于其中，其位置就像三才一样。气由肾统摄，形体由头部统摄，一上一下，本来并不相交，能够使它们相交的，是神。神在中间运行时，上下融为一体，与天地同其流行，这不就是三才之道吗？神守在肾中，就安静而潜藏，这是坤道。神守在头部，就活动而运行，这是乾道。潜藏时，精妙地融合凝聚；运行时，则周遍流动而不停止。精妙地融合凝聚、周遍流动而不停止，就是乾坤合其德。把身体之外比作太空，把心与肾比作天地，把气与液比作阴阳，把子时与午时比作冬夏。子时称为坎卦，肾中的气开始产生；午时称为离卦，气到达心，肾气与心气相合，于是太极产生津液。之所以能产生津液，是因为气从肾中而来，气中含有真水；真水是无形的。离卦之气到达心后，太极便产生津液；这样，离卦时心中津液产生，坎卦时津液到达肾，肾液与肾水相合，于是太极又在气中产生。之所以能产生气，是因为津液从心中而来，津液中含有真气；真气是无形的。坎卦之气到达肾并与水相接，太极便产生气。由此可以比拟阴阳的升降，以及达到太极后相互产生的过程；大概就是阳中藏水、阴中藏气。《医门法律》【清·喻昌】《内经》十问

译问：违逆春季的气候规律就会损伤肝，到了夏季发生寒变，这是什么病？答：所谓寒变，是夏季发病的总称。因为肝木不能茂盛，不能生发心火；到了夏季本应旺盛的心火反而衰弱，北方肾水便得以向上侵犯。其表现是精神抑郁、面色不明，身体收缩拘急而不能舒展；进食便感到饱胀烦闷，遇事便疑虑不定，腹泻急迫，神情凄惨而不快乐，严重时战栗不止，好像失去了神志的守护。这种病证与启元子所说的“增益火的本源以消除阴邪”的治法，表面相同，实际上大不相同。他所说的增益火的本源，是针对君火、相火而言；不是使用黄连，就是使用桂、附。而这里所说的增益火的本源，完全在于疏发肝气的郁结阻滞，与黄连、桂、附毫无关系。问：违逆秋季的气候规律就会损伤肺，到了冬季发生飧泄；这与春季伤于风、夏季发生飧泄，有区别吗？答：伤风而发生飧泄，以风邪为主要原因；风属东方之木。损伤肺而发生飧泄，以肺为主要病变部位；肺属西方之金。两者的表现各不相同，怎么能把它们相提并论呢？风邪伤人，一定会进入空窍，而空窍中以肠胃最为重要。风既然停留在肠胃，食物传导就像顺风扬帆一样，不等脾来运化，食物一进入就排出，所以刚吃完饭便腹泻。不了解这一点的人，认为是脾虚、谷物不能消化，像长夏洞泄寒中以及冬月飧泄那样，反而使用补脾而刚燥的药物，助长风邪的猛烈之性，于是腹泻不止，最终常常束手无策。如果懂得按照春季的治法来治疗，用桂枝引导风邪从肌表透出，服用一二剂就可以痊愈。秋季损伤肺，是肺受到燥邪损伤；这与秋季伤燥、冬季发生咳嗽，是同一种病。只是病在肺时表现为咳嗽，病在大肠时表现为飧泄。所谓肺热传移到大肠，久而成为肠澼，说的就是这种病。只要使肺热不传到大肠，飧泄自然会停止。不了解这一点的人，只是一味设法止泻，用燥性药物使燥邪更加严重；我亲眼见过许多名医犯这样的错误，件件都清楚可指。真是冤枉啊！问：违逆冬季的气候规律就会损伤肾，到了春季发生痿厥；这是同一种病吗？答：痿是痿，厥是厥，本来是两种病。然而痿病必然会发展为厥，厥病也必然会发展为痿，归根究底仍是一种病。只是肝气尚能支撑时，痿病先出现。筋脉尚未受损时，厥病先出现罢了。肝主筋，肝病后筋失去濡养，再加上平素就有筋脉方面的疾病，便会不知不觉突然出现痿病。肝气以条畅舒达为正常，平素多有郁闷恼怒，肝气不能条达而横逆阻滞，逐渐形成下虚上盛，气逆上冲而不回降，便会眩晕、不省人事而发生厥证。厥证必须等气机通畅后才会苏醒。这些都是冬季未能遵守闭藏、养护的规律，导致正气不足的病，与治疗痰邪、风邪完全无关。如果去治痰、治风，只会使虚证更加虚弱。只需专一地培补肾水、生津养血，筋脉自然会柔和，肝气自然会条达。如果精气枯竭、血液衰少，那就难以治疗了。问：秋季伤于湿，湿邪向上逆行而咳嗽，发展为痿厥；这与违逆冬季气候规律损伤肾、春季发生痿厥，有区别吗？答：这种痿厥与春季发生的痿厥大不相同。秋季伤于湿，我已经极力辨明其实是伤于燥。伤于燥，首先发病的是肺。咳嗽是肺的本病，其表现并不只有一种；向上逆行而咳嗽，就是燥邪的征象。发展为痿，是肺金摧残肝木；发展为厥，是肺气上逆而不能运行，这是燥邪发展到极点。这大概是燥火在体内炽烈燃烧，金不能寒、水不能冷，因而秋冬不能闭藏、春季不能生发的缘故；两者的差别不是很远吗？违逆春季气候规律，少阳之气不能生发，肝气在体内发生变化。违逆夏季气候规律，太阳之气不能生长，心气在体内空虚。违逆秋季气候规律，太阴之气不能收敛，肺气焦燥而胀满。违逆冬季气候规律，少阴之气不能闭藏，肾气独自下沉。这与前面所说的寒变等病又不同，是什么原因呢？答：前面说的是违逆春气而到夏季才发病，这里

译说的是违逆春气而在春季立即发病。春气属于少阳木，主生发。夏气属于太阳火，主生长。秋气属于太阴金，主收敛。冬气属于少阴水，主闭藏。春季尚未来到而草木先发芽，夏季尚未来到而火气先明盛，这是吉祥的征兆。春季已经到来而草木不生，夏季已经到来而火气不长，这是灾祸的征兆。如果春季已经过去仍不生发，夏季已经过去仍不生长，那么死亡的期限就迫近了。收敛和闭藏的情形也是如此。肝气在体内发生变化，就是所说的不能条达而横逆阻滞。心气在体内空洞，“洞”就是空开；心虚时便空荡荡地张开。有人感觉心比身体还大，身体又比房屋还大，过了一会儿才恢复正常，这正是这种病。只是由于心中空开，北方寒水乘机侵入，形成寒变之病，并不是“心气内洞”另成一种病。问：寒变与煎厥都属于夏季的病，究竟有什么区别？答：寒变是南方心火失去主宰，被北方寒水所改变。煎厥是北方肾水失去主宰，而南方心火过于亢盛、没有制约。两者的差别如同天与深渊，不能相提并论。“煎”是火性在体内炽烈燃烧，“厥”是火气向上逆行。这就是《内经》所说的阳气因烦劳而张弛于外、精气耗竭，以及邪气积聚于夏季的意思。由此可见，阳气根源于阴，深藏在肾水之中；只是烦劳过度，阳气便向外张发，精气在内耗竭，延续到夏季火气旺盛时，煎厥病便发生了。问：违逆冬季气候规律，少阴之气不能闭藏，肾水独自下沉。又说，甘味太过，心气喘促胀满，面色发黑，肾气失去平衡。这该怎样解释呢？答：这是前人还没有阐明的道理。少阴主闭藏。冬季水气旺盛，肾脏十分充实，就像源泉滚滚而来，水满了坑洼便继续向前流。如果冬季没有闭藏，新的与旧的就不能承接，只会出现肾水独自下沉。《太素》不理解其中的旨意，把“独沉”解释为沉浊，何况后人呢？甘味太过，肾气失衡，注家解释为不平，也同样肤浅。人的身体中心肾相互交济、水火相互协调，这是正常状态。甘味太过，肾气被脾土遮蔽，不能上交于心，心气也不能下交于肾，于是气机郁滞而出现喘促胀满。所谓肾气失衡，就是“肾气独沉”的另一种说法。从心肾相交来看，肾脉一高一低，就像秤一样；由此知道“独沉”是有一端而没有平衡，所以“不衡”二字的意思就很清楚了。肾间之气向上升布，就会使人荣盛；独自沉在下部，就会使人枯槁衰败。《难经》说：五脏脉象看似平和却死亡的人，是因为生气独自在体内断绝。脉搏不到五十次就出现一次停搏，是肾气先耗尽。所以可知，肾气独自下沉并不是小事。问：酸味太过，肝气因而津润，脾气却因此断绝，这该怎样解释？答：这正是人体气机消长变化的关键所在。王冰的注解牵强附会，不合乎道理。人的先天真气全在胃中，津液的多少直接关系到真气的盛衰；而胃又依靠脾来运行津液，脾胃一脏一腑，相互配合便能相得益彰。因此胃不会过于湿，脾也不会过于燥。看下面所说“苦味太过，脾气不濡，胃气于是厚实”，就可以知道这是脾过燥、胃过湿。不过脾胃终究是相互联系的脏腑，彼此暗中灌注渗透，所以这里只说脾气不濡，病却在胃，而且病情还不严重。至于酸味过多，是因为它助益肝木曲直之性，逐渐把胃中的津液吸引到肝中，使人反而觉得肝气津润有余。肝木有余，势必克制脾土；脾气因此陷入困境，不发展到衰竭就不会停止。如果胃中津液仍然充足，即使脾气不濡，也还有津液可以濡养它，又怎么会坐等死亡呢？问：苦味太过，胃气于是厚实。辛味太过，精神于是衰败。注家把“厚”解释为强厚，把“央”解释为久长。难道五味之中，酸、咸、甘多有损害，而苦、辛多有益处吗？答：这两层意思原本都不是这样解释的，王冰的注解与经文完全相背、错误。从“胃气于是厚实”是由于“脾气不濡”来看，显然是脾困不能替胃运

译行津液，津液积聚在胃中而变得厚滞。胃气一旦厚滞，容纳食物的能力就减少，反而以有余造成不足，更加难以施治。如今有人拘守东垣一家的学说，遇到胃病都使用补法；那些本来有余、越补越胀的病人，正是受到这种弊端的影响。例如西北人喜欢吃生硬的面食和奶酪，等到患病后，使用牵牛、巴豆才开始觉得通畅舒适；即使使用木香、砂仁、橘皮、半夏尚且不见效，何况使用人参、白术来补益呢？《内经》说过：“胃气实就会胀，胃气虚就会泄泻。”由此就可以明白了。至于“精神于是衰败”，上文既然说筋脉松弛，显然是筋脉得到辛味后舒缓发散，不能收敛；况且人的精神最重要的是收藏，不应耗散，哪里有辛味发散长久而不造成祸害的呢？这样看来，这种病还会有突然暴发的危险。相传，辛味食物吃得多会使人早夭，难道不是这样吗！问：咸味过重，会使大骨受损、骨气劳伤。这个道理以前没有得到解释，请您详细说明一下。答：考察人体内部的变化，有人认为心没有不正的，肾没有不邪的，因为肾是主管强力的脏器。也有人认为肾没有不正的，心没有不邪的，因为心是情欲聚集的所在。所谓大骨气劳，涉及心、肾两脏，但实际上并不完全是这样。我曾见过一些高僧高道，栖居清静之地修炼入定，忽然气机发动、精液外泄，由此才知道，咸味过重会使大骨气劳的说法，并不完全与情欲有关。这是因为咸味吃得过多，会猛烈地补益肾脏；腰骨高大的部位，其气忽然积聚，喜欢奋发劳作。气势既然在体内旺盛地发动，精关也会旺盛地想要开启，即使没有见到可引发欲望的事物，也会不知不觉地关口开启而无法控制。医经典籍说，勉强用力行房，肾气就会受到损伤，骨骼也会败坏；这本来就是嗜欲没有节制者的根本病因。可是那些清心修炼、卓然有成的人，常常在蔬菜中吃许多腌制储藏的厚味食物，以致损伤修道之身，却没有人把《内经》的这条道理陈述在他们面前。等到疾病已经形成，才吃清淡斋食，长年累月地自我苦熬，也足以纠正偏差、挽救弊病；但终究不如当初不过食咸味那样高明。因此一并说明这一点。再论治病不遵循四时规律

译违逆春季的生发之气，就会使少阳之气不能生发，肝气在体内发生异常变化；到了夏天，还会转变为寒证。这是因为阳气不能鼓动向外发出，反而郁积在肝中，使肝气紊乱纠结，发生变化而受到损伤。肝脏受伤，心火就失去肝木的生助，所以到了夏季火气反而不足，受到寒水欺侮，热证转变成寒证。违逆夏季的生长之气，就会使太阳之气不能旺盛生长，心气在体内空虚；到了秋天，还会发生痎疟。这是因为阳气不能舒展通达、向外茂盛，反而向内逼近心脏，温热之气在体内消耗，所以心中空洞无物。心气虚而内空，就会发生各种阳气方面的疾病。心脏受伤，暑气便会乘虚侵入；到了秋天，金气收敛，暑邪郁积在体内，于是阴气想要进入，阳气却拒绝它，所以形成寒；火气想要外出，阴气却将它束缚，所以形成热。金气与火气相互争斗，所以寒热交替发作而成为痎疟。违逆秋季的收敛之气，就会使太阴之气不能收敛，肺气焦灼壅满；到了冬天，还会发生飧泄。肺热使肺叶焦枯，就会形成胀满；肺脏受伤，肾水便失去肺金的生助，所以到了冬季会因肾虚而发生飧泄。飧泄，就是水和谷物不能分开而发生的寒性泄泻。违逆冬季的闭藏之气，就会使少阴之气不能闭藏，肾气独自下沉；到了春天，还会发生痿厥。这是因为少阴主管闭藏，少阴之气不能潜藏，导致肾气独自下沉，就像只有权力而没有制衡，如同寒冷的灶中没有烟火一样，于是水液下注、沉寒等病就会发生。肾脏受伤，肝木就失去肾水的滋养；肝主管筋，所以到了春季就会因筋脉患病而形成痿证。阳气贵在深藏，所以冬季不能闭藏，阳气虚弱就会发生厥证。由此可见，春夏生长的时令，不能用秋冬收藏的气来违逆它；秋冬收藏的时令，也不能用春夏生长的气来违逆它。作为医生，难道可以违背春夏养阳、秋冬养阴的宗旨吗！先贤的格言 心和肺属于脏中的阴，因通行阳气而居于上部，是阴的形体而发挥阳的作用。大肠和小肠属于腑中的阳，因传送阳气而居于下部，是阳的形体而发挥阴的作用。足部的相火归属于胆，与肝相配，共同主管血；手部的相火归属于三焦，与肾的命门相配，共同主管精。肝与命门都属于风木，木中有火，所以精血之中含有热气。但精血的本体滋润，属于水。火与水相互维持，所以火不会发作；一旦发作而成为热，都是精血将要枯竭所导致的。譬如树木枯了，火就容易烧起来，所以相火发作的病很难治疗。如今虚劳骨蒸病，都是相火发热的证候。少量的水不能扑灭大火，治疗应当补阴，这样热就会自行退去。《景岳全书》【明代·张介宾】五脏内伤 七情内伤：喜悦过度，会损伤心脏，使心气耗散；心气耗散的，应当收敛、滋养。愤怒过度，会损伤肝脏，使肝气上逆；肝气上逆的，应当使其平和、加以抑制。思虑过度，会损伤脾脏，使脾气郁结；脾气郁结的，应当温暖、疏解。忧愁过度，会损伤肺脏，使肺气下沉；肺气下沉的，应当舒展、升提。恐惧过度，会损伤肾脏，使肾气怯弱；肾气怯弱的，应当安定心神、增强肾气。五脏受到损伤，本来不容易辨别，但体内有了病变，必然会在体外表现出来。所以肝病时眼睛不能看清，面色发青；心病时舌头不能说话，面色发红；脾病时口中不能辨别滋味，面色发黄；肺病时鼻子闻不出香臭，面色发白；肾病时耳朵听不见声音，面色发黑。五脏的虚实 心实证，多有心火旺盛、喜笑不止的表现。肝实证，两胁和少腹多有疼痛，并且常常容易发怒。脾实证，会出现胀满、气机闭塞，或者身体沉重。肺实证，多有上焦气机上逆，或者出现咳嗽、气喘。肾实证，多有下焦壅塞闭阻，或者疼痛、胀满、发热，并表现在大小便方面。心虚证，是阳气虚弱而多悲伤。肝虚证，眼睛昏暗模糊、看不见东西，或者阴器收缩、筋脉痉挛，并且容易恐惧。脾虚证，会出现四肢不能活动，或者饮食不能消化，腹部多有痞闷胀满，并且容易忧愁。肺虚证，气少、呼吸微弱，皮肤和毫毛干燥涩滞。肾虚证，或者表现为前后二阴不通，或者大小便失禁，或者遗精、遗尿等遗泄较多，或者腰脊不能俯仰，骨骼酸软而发生痿厥。脏象的分别论述 脏象的含义，在相同之中也有不同之处，也有先相同而后来出现差异的情况，这些都不能不加以辨别。人体的功能，归根到底就是血和气；虽然五脏都有血气，但从总体来说，肺负责输出气，肾负责摄纳气。所以肺是气的主宰，肾是气的根本。血是水谷精微所化生的物质，源源不断地产生；它实际由脾化生，受心统摄，藏纳于肝，由肺宣发布散，再由肾施泄，灌溉全身。所谓气主导呼出，血主导濡养；血气就像人的风箱和门轴一样，是人人共同具备的。至于相同之中的不同，是因为各脏之气有强有弱，人的禀赋也各有阴阳。脏气有强弱，人的精神意志、面色、声音、性情、筋骨、饮食、劳逸、精血、勇怯、刚柔等方面就各有不同。强者之中再过于强，是病在太过；弱者之中更加虚弱，是病在不足。根据外在表现来察知内在情况，没有什么不能了解的。禀赋有阴阳之别，有的人属于阴脏，喜欢温暖，适宜姜、桂这类辛热药物；有的人属于阳脏，喜欢生冷，适宜黄芩、黄连这类苦寒药物。有的人脏气平和，遇热可以用属阳的方法调治，遇寒可以用属阴的方法调治。有的人适宜肥甘厚腻，非有滋润滑利之物不可；有的人适宜清淡素食，唯独害怕膻腥之物。有的人气实，不适宜使气机壅滞；有的人气虚，不适宜攻破；有的人血实，不适宜使血液涩滞；有的人血虚，不适宜再行泄耗；有的人对某些饮食有所偏忌，有的人则对某种药物特别不相宜。有的人某一脏偏强，常常会导致它欺凌其他脏；有的人某一脏偏弱，常常因受到制约而多有忧患。有的人平素夹有风邪，必然容易生燥；燥多是由血不足造成的；有的人容易患湿邪，必然是因为寒多；寒多是由气不足造成的。这些本来就是人与人之间各不相同的地方。同一个人的禀赋，在不同阶段也会有先后变化。例如平素禀性阳刚、仗恃强盛而无所畏惧，纵情嗜食寒凉之物，时间久了阳气受到损伤，阳就会转变为阴；或者本来性情阴柔，却一向沉溺于辛热之物，时间久了阴液日渐枯竭，阴就会转变为阳。不只是饮食如此，情欲也是这样。疾病有进退，早晚也会发生变化。已经满了还继续增加，没有什么不会倾覆；已经受损还继续损耗，没有什么不会破败。所以说：时间久了，气不断增加，这是万物变化的常理；气增加而又持续日久，便是夭折的原因。这些道理在医经典文中本来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不发生变化的是常态，不合常态的就是变化。人的体质有常态和变化，医生治病也有常法和变法；要了解常态与变化，若不通晓望、闻、问、切四诊的全部内容，是不可能的。假如想凭一孔之见去应对无穷的病情变化，我知道这样对人的危害必然很多，所以对于本篇的意义，更不能不深入考察。《身经通考》【清代·李潆】脏腑问答

译长春子说：请问五脏六腑的含义，所谓“脏腑”是什么意思？答：脏就是收藏的意思，好比宝库，收藏物质而不向外泄露。脏属阴而根源于阳，所以它的数为奇数。腑就是聚集的意思，好比府库，聚集物质并加以转运输送，作用没有穷尽。腑属阳而根源于阴，所以它的数为偶数。肺，有充沛、通畅之意；其中有二十四个孔窍，分布清气和浊气，气势充沛而不可阻挡。“市”是人气聚集的地方，膻中是气海，所以肺字的构形从“市”。心，有新生、更新之意；它是主管神明的脏器，功能变化日新月异。“大火”是心星的形象，象征天时的夏季；它距离肾八寸四分，处在离位而能生阴，所以能够生血。脾，有辅助之意；它覆盖着太仓，辅助胃气，位于心肺之下，所以脾字的构形从“卑”。脾属太阴湿土，与血同类，所以能够包裹血液。肝，意思是“干”，像将军一样主管谋划思虑，谋虑由此产生；它有能力处理事务。肝属震位，又象龙雷，所以容易惊恐，也容易发怒。木能生火，肝木又是血的母体，所以肝能藏血。肾，意思是“慎”，应当谨慎守护精室，不可任意泄漏精气；“肾”又有引导之意，能引水向下运行。精管从两肾与脊骨之间发源，绕过大肠右侧，从尿道下方通出前阴，排泄精液。这就是五脏。胃，意思是“卫”，水谷所化的精气布散周身，足以护卫体表，使身体坚固；胃上部是贲门，下部是幽门，是主管粮食仓储的官府，也是容纳五谷的腑，所以字从“田”。胆，意思是“担”，十一经的决断都取决于胆，足以担当天下的事情。肠分为大肠和小肠。肠，意思是“畅”，能使胃气通畅，使污秽浊物向下运行；肠上端是阑门，下端是魄门，也叫肛门。三焦统领全身的元气；上焦失治，水液就会泛滥到上部；中焦失治，水液就会流滞在下脘；下焦失治，水液就会扰乱大小便，所以称为主管疏通水道的官府。上焦的治疗部位在膻中，即两乳之间；中焦的治疗部位在脐上四寸；下焦的治疗部位在脐下一寸，正当膀胱所在处。“膀”，有水势盛大的意思；“胱”，有光明的意思。气海充足，运化就有规律；水液充沛通畅，水道也就利便。这就是六腑。请问魂和魄分别是什么意思？回答说：魂，是随着神一起往来的部分；魄，是和精一起出入的部分。魂主神明，魄主灵动；魂的活动偏动，魄的作用偏静。肝藏魂，肺藏魄。脏腑的名称和位置 从四时与人体相配来说，春属肝，夏属心，长夏属脾，秋属肺，冬属肾。从人体脏腑的位置来说，上部是肺和心，中部是脾，下部是肝和肾。医经说：呼气与肺、心相应，吸气与肾、肝相应。一呼一吸之间，脾脉跳动一次；它为什么不与四时相配呢？这是因为肾是肺所生，肺属金，又配属乾卦。乾，代表天。所以肺与天气相通而居于上部，天一生水，水又形成肾。肾的上面是肝，肝的上面是心；心属火而能生土，火与土同源并能生金，所以肺居于上部。天上有水，山上有泉；水从高处源头流出，源头在九天之上，末端一直通到九地之下。所以先儒说：天地四方的周围都是水，这就是天河的源流。脏腑的阴阳 按阴阳的一般规律来说，肾如坎水，阳少而阴多，应当称为太阴。心如离火，阴少而阳多，应当称为太阳。肝如震木，阴多而阳少，应当称为少阳。肺如兑金，阳多而阴少，应当称为少阴。脾处在戊己土的中气之中，应当称为阴阳的中间，这样人们就没有疑惑了。但按运气和经络的理论来说，肾居北方，说它是寒水可以理解，为什么又配属太阳呢？心居南方，说它是君火可以理解，为什么又配属少阴呢？肝在东方阳位，说它是少阳可以理解，为什么又称为厥阴呢？肺在西方阴位，说它是少阴可以理解，为什么又称为太阴，并且还配属阳明呢？脾位于中央，明明是阴阳之中；可是胃属阳明，脾属太阴，这又与肺的脏腑配属相同，究竟该怎样解释呢？有这么多疑问，难道古代圣人还留下了没有说明的道理吗？回答说：不要疑惑！根据《内经》所说，阴阳的规律可以推演出千变万化，不能拘泥于通常的道理。现在特意加以辨析：肾配属太阳，心本应配属太阴，却配属少阴，是因为阳常常有余而阴常常不足，就像《易经》中阳用九、阴用六一样。肝处于阳位却称为厥阴，是因为木生于秋冬之后，若论其根本，正是阴气到了尽头，所以称为厥阴。大肠处于阴位而属燥金，却称为阳明，是因为金生于春夏之后，若论其根本，阳明之气在前，所以称为阳明。至于肾为寒水、心为君火、肝为风木，这些没有疑问。至于肺与脾共同属于太阴，土主湿、金主燥，这又不能不令人疑惑。这是因为老阳最终必然转变为阴，火在达到极盛时已经转化为土；土属湿，所以称为太阴。试看季夏时节，大雨时常降临；土能生金，而金又是水的母体，由此可知它们的气相互贯通，所以共同属于太阴。膀胱与肾相配，胆与肝相配，小肠与心相配，大肠与肺相配，胃与脾相配，三焦与手心主相配，是因为它们的小络彼此相通。然而小肠属于太阳，膀胱也属于太阳。膀胱之所以属于太阳，是因为它和小肠都到达目内眦，并且同处于头面部的午位，所以都称为太阳。肝属厥阴，心包也属厥阴；相火由风木所生，子母之气相同，所以都称为厥阴。心属少阴，肾也属少阴；子午相通，水火相互为根，所以都称为少阴。脾称为太阴，肺也称为太阴；肺金由脾土所生，子母之气相同，所以肺也称为太阴。胃称为阳明，大肠也称为阳明；它们之间有子母亲近的关系，所以都称为阳明。胆属少阳，三焦也称为少阳，是因为三焦起于亥，胆起于子，都位于耳与眼外眦之间，所以都称为少阳。心是君火，脾是湿土，这没有疑问。肝木表现为风，风将要克制脾土，所以风气会因此升扬。肺金表现为燥，刚从火中出来，已经脱离湿气，所以燥气尚未消退。风到了极盛会生火，所以说，风邪随着火势而盛时，宜用发汗法。燥到了极盛会生寒，所以说，燥与湿兼有时，可以使用下法。《石室秘箓》【清代·陈士铎】五脏的生克

译五行是火、木、土、金、水，分别配属心、肝、脾、肺、肾，这是人人都知道的。然而相生之中包含相克，相克之中也包含相生；相生并非完全相生，相克也并非完全相克；相生有所畏惧时便不敢相生，相克有所畏惧时便不敢相克，这些未必人人都完全知道。怎样看出相生之中包含相克呢？肾能生肝，但肾中还藏有火；肾水枯竭，肾就不能生养肝木。如果没有水来制约火，肾火就会沸腾，肝木必然遭受焚烧之害，这不就是相生之中包含相克吗？治疗应当赶快补充肾中的水，水足了火就会平息；肾不再克制肝木，反而能够生养肝木。肝能生心，但肝中还藏有水；肝火燥烈，肝就不能生养心火；木没有水滋养，肝木就会焦枯，心火必然有寒冷的忧患，这不就是相生之中包含相克吗？治疗应当赶快补充肝中的水，水足而肝木旺盛，肝就不再克制心火，反而能够生养心火。心中的火是君火，心包中的火是相火；这两种火之中，各自都有水。两火没有水，心就会被灼烧，心包也会自行焚毁，又怎么能以火生脾胃之土呢？火没有滋养，两个火就会炽盛，必然造成火烧原野的灾害；这不是相生之中包含相克吗？治疗应当补充心中的水，以滋生君火；还应当补充肾中的水，以滋养相火。水足了，两火都能安定，不再克制脾胃之土，脾胃之土自然能够生长。脾土能够克制水，但土必须得到水的滋润，之后才可以生金。假如土中没有水，就会过于亢热，必然造成赤地千里、熔化金石的灾害；这样不但不能生金，反而会克制金。治疗应当补益脾阴之水，使水足以滋润土，从而使金气有所凭借，这样金就能得到生养而不会受到克制。肺金能够生水，但金也必须得到水的濡润，之后才可以生水。假如金中没有水，就会过于刚硬，必然有煅炼过度、炉毁汞飞的忧患；这样不但不能生水，反而会克制水。治疗应当补充肺中的水，使水足以调和金，并使水的源头有所产生，这样水就能得到生养而不会受到克制。以上五点说明相生之中包含相克，确实有深刻的道理，并不是随意立论。如果肾中没有水，就大剂量给予六味地黄丸汤；肝中没有水，就使用四物汤；心中没有水，就使用天王补心丸；心包中没有水，就使用归脾汤；脾胃中没有水，就使用六君、四君；肺经中没有水，就使用生脉散。举出一个例子，再类推其他情况，就可以了。怎样看出相克之中包含相生呢？肝能克制土，但肝木如果没有土，又凭什么得到生养呢？然而肝木并非不能生土；土得到木的疏通，就有了生发之气。脾能克制水，但脾土如果没有水，又凭什么得到生养呢？然而脾土并非不能生水；水得到土来蓄积，就有了根基。肾能克制火，但肾水又非有火不能生；没有火，肾就没有温暖之气；然而心火必须得到肾水才能生发；水能生火，火也就不会有自行焚烧的灾祸。心能克制金，但心火又非有金不能生；没有金，心就没有清肃之气；然而肺金必须得到心火才能生发；火能生金，金也就不会有寒冷的忧患。肺能克制木，但肺金又非有木不能生；没有木，金就没有舒展生发之气；然而肝木必须得到肺金才能生发；金能生木，木也就不会有萎缩废弃的忧患。以上五点也都是深刻的道理。懂得这种生克关系颠倒而奇妙的规律，治疗疾病自然会有神奇的效果。怎样看出相生并非完全相生呢？肾能生肝，但不能完全生养肝木。这是因为肾水没有一个脏不需要它来资助。心得到肾水，神明才开始焕发。脾得到肾水，精微物质才开始转化输布。肺得到肾水，清肃之气才开始向下运行。肝得到肾水，谋虑才开始变得果断。六腑也都必须得到肾水，之后才能将其分布开来。这说明肾经不能完全生养某一脏，却没有哪一脏不受其生养。怎样看出相克也并非完全相克呢？肾能克制火，但并不会完全克制心火。肾火大概没有哪个脏腑不会被它焚烧。心受到肾火的影响，就会产生烦躁；脾受到肾火的影响，津液就会枯竭；肺受到肾火的影响，就会出现喘息、咳嗽的病症；肝受到肾火的影响，就会发生所谓龙雷之火。六腑也没有哪个不受肾火影响，从而出现燥渴、枯竭的症状。这说明肾经并不是只克制某一个脏，而是没有什么不被它克制的。怎么能看出五行相生时也会畏惧相克，因而不敢相生呢？肝木本来能够生心火，但肝木畏惧肺金的克制，不敢去生心火，于是心气更加虚弱，不能制约强盛的肺金，肺金反而更加克制肝木。心火本来能够生胃土，但心火畏惧肾水的侵袭，不敢去生胃土，于是胃气反而虚弱，不能制约强盛的肾水，肾水更加侵袭胃土。心包之火本来能够生脾土，但心包之火畏惧肾水泛滥，不敢去生脾土，于是脾气更加困弱，不能压制肾水的凌逼，肾水反而更加欺凌脾土。脾胃之土是用来生肺金的，但脾胃之土畏惧肝木旺盛，不敢去生肺金，于是肺气反而衰弱，不敢制约侵犯自己的肝木，肝木更加欺侮脾土。肾经之水是用来生肝木的，但肾水畏惧脾胃之土燥烈，不敢去生肝木，于是肝木更加凋败，不能制约脾胃两土的合力，土反而更加制约肾水。看到了相生关系，同时制约相克关系，那么相生就能充分发挥作用；如果忘记制约相克关系，只去帮助相生关系，那么相克反而会更加严重。这是医道应当懂得的道理，也是用药者应当深入研究的。怎么能看出相克的一方也会畏惧相生的一方，因而不敢相克呢？金能够克木，肺金克制肝木，又为什么要畏惧肾水生肝木呢？不知道肾旺盛，肝也会旺盛；肝旺盛，木就强盛；木强盛，肺金必然衰弱。肺金虽然本性想克木，见到茂密的树林也会自行退缩。所以木衰弱时，应当补肾来生肝，不必制约肺金来扶助肝木。木能够克土，肝木克制脾土，又为什么要畏惧心火生脾土呢？不知道心旺盛，脾也会旺盛；脾旺盛，土就强盛；土强盛，肝木自然衰弱。肝木虽然本性想克土，遇到焦枯的土也会自行衰败。所以土衰弱时，都应当补心来培补土，不必制约木来挽救土。土是制约水的，脾土克制肾水，又为什么要畏惧肺金生肾水呢？不知道肺旺盛，肾也会旺盛；肾旺盛，水就强盛；水强盛，脾土自然微弱。脾土虽然本性想制约水，见到长江也会自行失去力量。所以水衰弱时，应当补肺来增益水，不必制约土来蓄水。水是制约火的，肾水克制心火，又为什么要畏惧肝木生心火呢？不知道肝旺盛，心也会旺盛；心旺盛，火就强盛；火强盛，肾水必然虚弱。肾水虽然本性喜欢克火，见到堆积的柴薪也会自行退却。所以火衰弱时，应当补肝来助益心，不必制约水来援助心。火是制约金的，心火克制肺金，又为什么要畏惧脾土生肺金呢？不知道脾旺盛，肺也会旺盛；肺旺盛，金就强盛；金强盛，心火自然衰弱。心火虽然本性想克金，遇到坚硬的金属也难以熔炼。所以金衰弱时，应当补土来滋养金，不必减弱火来保全金。这是五行的精妙道理，确实是医道的精微之处。若能在这里深入钻研，医术还不能称神妙，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论脏腑

译五脏六腑，是人们都知道的。然而五脏不止五个，六腑也不止六个，这是人们没有认识到的。心、肝、脾、肺、肾，就是五脏。五脏之外，胞胎也属于脏。虽然胞胎是妇女所有的，但男子也并非没有胞胎之脉。这条脉上面联系着心，下面连接着肾，是上下贯通、使心肾相互接续的关枢。人没有这条脉，水火就不能相互协调；下部有病，玉门就不能闭合；上部有病，就会心悸不安。妇女上部有病，与男子相同；下部有病，就不能受孕。这是生育的机能，属于阴而藏于阳，实际上又应当算作另一个脏。既然已经算作一个脏，为什么不把它列入五脏之中呢？因为五脏分别配属五行，而胞胎处在水、火两者分界之处，不便于配属，所以只说五脏而不说六脏。有人疑惑：胞胎既然是一个脏，不列入五脏之中，那么历来治病的人不治疗胞胎，为什么也能平安无事呢？这是把胞胎之脉说成可有可无，认为它不能与五脏相比，但这种看法是不对的。胞胎不列入五脏，也是因为它处在水火两端的分界处；上部有病就治疗心，心气自然能够通达胞胎的上部；下部有病就治疗肾，肾气自然能够通达胞胎的下部。因此不必再把胞胎另列为一脏，并不是说胞胎不属于脏。又有人疑惑：女子有胞胎，可以用来怀孕，把胞胎作为一个脏当然可以；但男子也说有胞胎，这谁能相信呢？不知道男子有胞胎，说的是脉的经络结构，并不是说男子是否实际具有胞胎。在心脏膈膜之间有一条系带，向下连接两肾之间，与妇女没有不同；只是妇女的下部较大而上部较细，男子则上下都细。妇女下部有开口，而男子下部没有开口，这是两者的区别。男女交合时，这条脉的气向下运行；妇女的胞胎之口大大张开，男子射出的精液正好进入其口中，胞胎之口才开始闭合并接受孕育。如果男子的精液不能射入，或者女子的气不能向下运行，或者有痰阻塞、火热灼伤、水寒凝滞，胞胎之口都不敢张开，就绝不能受孕。这说明胞胎作为一个脏是十分重要的。至于小肠、大肠、膀胱、胆、胃、三焦，这就是六腑。六腑之外还有膻中，也应算作一个腑。膻中就是心包络，代替君火发布命令。膻中与心本来是一脏一腑，互为表里。如今只称心而遗漏膻中，并不是膻中不能作为腑，而是因为尊心为君，不得不把膻中降为相。有人说：历来都不治疗膻中，为什么只治疗心却都能见效呢？不知道心与膻中互为表里，表部有病，里部也会有病，所以治疗里部，表部自然会痊愈。何况膻中是脾胃的母体，土若没有火就不能生长；心火不动，必然要得到相火的往来温养来生助它，之后胃气才能纳入，脾气才能运出。膻中既然是脾胃之母，难道还不足以占有一个腑的位置吗？膻中作为一个腑，这一点人们应当留意。脏的治法 所谓治脏，就是五脏中有病而加以治疗。五脏虽有五个，治法却只有三类：脾与肺用同一种治法，肾与肝用同一种治法，心与肾用同一种治法。肺气受伤，必定要补脾气；脾气既已受伤，肺气也会困弱。因此补肺必须补脾，补脾也必须补肺。比如有人咳嗽不止，同时吐泻不止，这就是脾肺受伤。人们认为咳嗽应当治肺、吐泻应当治脾，却不知道咳嗽是由于脾气衰弱，吐泻是由于肺气衰弱。肺失去清肃之气向下运行的作用，于是才会出现上吐下泻；脾气运转升降的功能不能运行，于是上部就出现咳嗽。方用人参、车前子、柴胡、甘草各一钱，麦冬、茯苓各三钱，神曲五分，薏仁五钱，水煎服。这是把治疗肺和治疗脾的药合在一起使用。咳嗽的病完全消除，吐泻的症状也各自消失，这就是所谓一方两用。肾与肝同治，是因为肾水不能滋养肝木，肝木就会郁结不舒，必然出现两胁胀满闷塞的症状；肝木不能生助肾中的火，肾水就会日渐寒冷，必然出现腰脊难以俯仰屈伸的症状。所以补肝必须补肾中的水，补肾中的水又不能不补肝木。如果只补肝而不补肾，胁痛怎么能够立即消除？只补肾而不补肝，腰脊怎么能够很快痊愈？方用熟地一两，山茱萸、白芍、当归各五钱，柴胡二钱，肉桂一钱，水煎服。此方中熟地、山茱萸是补肾的药，当归、白芍、柴胡、肉桂是补肝的药。既然是同时平补两脏，药量似乎不应有轻重之分；如今补肝的药反而多于补肾的药，可见肾是肝之母，而肝又是命门之母。命门是一身的主宰，应当产生五脏之气，不应由五脏来产生；然而五脏彼此交替地相生相克，肝既然属木，难道木就单独不能使命门之火得到生命力吗？这里面确实存在极为深刻的道理。心、肾两脏合起来治疗，是因为肾属水，是水脏；心属火，是火脏。这样看来，心肾两经彼此像仇敌，似乎不应牵连在一起治疗；但不知道心肾虽然相克，实际上却相互依赖。没有心火，火就会成为死灰；没有肾水，水就会变成冰炭。心必须得到肾水的滋养，肾必须得到心火的温暖。比如有人惊恐不安、梦中遗精、精液外泄，难道不是心肾不相交吗？人们认为惊恐不安是心的病，我却认为是肾的病。梦遗、精液外泄，人们认为是肾的病，我却认为是心的病。难道我是故意把道理说反吗？实在是因为其中有极为恰当而不可改变的道理，所以才这样说。方用人参、枣仁、山茱萸、麦冬、山药、去油柏子仁、茯神各三两，远志一两，炒熟芡实、白朮各五两，砂仁三钱，橘红、菖蒲、北五味各一两，熟地五两，麦冬三两，共研成末，以蜂蜜制成丸，每次用白开水送服五钱。此丸的妙处，是治疗肾的药少于治疗心的药，因为心这个君主安宁，肾气自然就会安定；肾气既然安定，心怎么会悸动呢？这种治疗心的方法，正是为了治疗肾；治疗肾，也正是为了治疗心。这就是治疗脏的方法，难道还要等别人来增添自己的见解吗？腑的治法

译治疗腑的方法很多，我举出一两个证候作为法则，其余的可以类推。例如有人小便不通，大便又非常干结。小便不通，是膀胱的病；膀胱气化功能不能运行，小便就不能排出。小便闭塞，似乎只要治疗膀胱经就可以了，然而这种病的治法完全不在于直接治疗膀胱。方用人参、车前子、莲子、王不留行各三钱，白果二十个，甘草一钱，肉桂三分，水煎服一剂，小便就会像水流一样通畅。此方的奇妙之处，全在于使用人参；其次在于使用肉桂三分。因为膀胱必须依靠气化才能排尿，所谓气化是什么呢？就是心包络之气。膀胱必须得到心包络之气向下运行，水道才能通畅排出。尤其妙在使用白果二十个，这一点很多人都不懂。白果能够通行任脉、督脉，又能走入膀胱，把人参、肉桂的药气直接引入膀胱之中；车前子、王不留行都是使水液外泄的药物，各自随着药气趋向下行，从阴器的口排出。这就是治疗腑的妙法，难道有人知道吗？大便闭结，人们认为是大肠过于干燥，谁知道其实是肺气干燥呢？肺燥，清肃之气就不能下行到大肠；肾经的水又只够顾及自身，哪里还能分流出来滋润肠道呢？方用熟地、元参各三两，火麻子一钱，升麻二钱，牛乳一碗，水二钟，煎至六分，再把牛乳调入，服用一碗。一剂不能通便，服两剂必定能够大便。此方的妙处，全在于不直接润滑大肠而是补肾；更妙的是不只补肾还补肺；尤妙的是不只补肺还使肺气上升。大肠位于下部末端，最难单独治疗，必须从肾经来滋润它，从肺经来清肃它。气既然下行沉到最下方，如果不用升提的方法，水液通道就会闭塞不通；开启上面的孔窍，下面的孔窍自然会流动。这是从上部治疗下部，也是用治脏的方法治疗腑病。其余治疗腑的方法，也可以由此领悟。凡是胆怯、不敢见人的人，都是少阳胆经虚弱。而导致少阳胆经虚弱的原因，是肝木衰弱。肝木衰弱，又是因为肾水不足。治疗方法应当补肾，以滋生肝木。方用熟地一两，山茱萸四钱，芍药、茯神、当归各五钱，柴胡、白芥子、生枣仁、肉桂各一钱。此方的妙处，是在补肾之中加入补肝的药物；更妙的是又加入补心的药物，使心不必从肝胆的血中取得供给，那么胆汁就会充足，胆怯的表现也可以消除。另一个妙处是用肉桂进入肝经，就像一个人得到勇敢之人的助力，自然很快便会胆气壮大。这就是治疗腑病确实存在的妙理，难道有人知道吗？呕吐这种病证，人们都认为是胃虚，哪里知道其实是由于肾虚。无论是吃进去就吐出来，还是其他呕吐证，都是肾气衰弱；凡是出现呕吐，无不是肾虚所致。所以治疗呕吐却不治疗肾，就还没有看清疾病的根本。药方：人参三钱，白朮、薏仁、芡实各五钱，砂仁三粒，吴茱萸五分，用水煎服。这个方子看起来像是治疗脾胃的药，却不知道其中全都是治疗肾的方法。方中除了人参用来挽救胃气之外，其余药物都归入肾经，并不只是停留在脾；肾火能够温养脾土，脾土才能生成胃气，胃气一旦运转，呕吐才会平息。这是治疗胃病却使用治疗肾脏的药物，谁知道其中的道理呢？【李子永说：我曾经谈到，五脏之间各有相生相克，实际上又彼此成就。一种经脉的病，往往兼涉数经而治；这一经的邪气，有时还要到其他经脉寻求治疗，所以用药不能拘泥固执，分得过于死板。然而概括地讨论其大致情况，也不能混为一谈。肺属于金脏，性质娇嫩，既怕寒又怕热，因此过寒或过热的药不能用来治疗肺病。脾属于土脏，性质厚实，可以耐寒耐热，因此偏寒或偏热的药都可以用来治疗脾病。心属于火脏，位置在上部，忌用热药；如果用热药治疗心病，那是因为肾虚，坎水不能与离火相交，根本是肾病而不是心病。肾属于水脏，位置在下部，忌用寒药；如果用寒药治疗肾病，那是因为心火太盛、阳气亢盛而灼伤阴液，根本是心病而不是肾病。至于肝属于木脏，木由水所生，根源在癸水；火又因木而旺盛，其作用还依赖丁火，所以用热药时不能远离寒药，用寒药时也不能废弃热药。古代治疗肝病的药方，寒热药物配合使用，并交错采用反佐之法，正是这个缘故。五脏各自不同，大致就是这样。】《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九十六 脏腑门【肝】《黄帝素问》《四气调神大论》春季三个月，称为推陈出新的时节；天地都充满生发之气，万物因此繁荣茂盛。应当晚些入睡、早些起床，在庭院中放松地散步，披散头发，使形体舒缓，让情志随着春气而生发；只应促成生长，不要杀伐，只应给予，不要掠夺，只应奖赏，不要惩罚。这就是顺应春气、保养生发之气的方法。如果违背这种规律，就会损伤肝脏，到了夏天便容易发生寒性病变，这是由于供养夏季生长的力量不足。【注：春天阳气上升，万物生长发育，除去旧的、开启新的，所以称为“发陈”。天地之气都以生发为主，万物也因此生长繁茂。晚睡早起，是为了顺应生发之气。“广”是宽松舒缓的意思，这样做是为了活动身体，生发阳气。东方风木之气一直向上升达头顶，披散头发是为了使肝木之气得到疏通畅达。行动举止舒缓从容，以顺应春天温和的气息。情志，是五脏所藏的意志，用来统摄精神、收摄魂魄，并调节寒温和喜怒。因此，四时都应当顺应人的情志；不掠夺、不惩罚，都是为了培养万物生发的德性。所以君子在蛰虫开始活动时不加杀害，在万物生长时不加摧折。四时的规律是春天生发、夏天生长、秋天收获、冬天收藏，所以春气对应的是生长发育的规律。所谓违背，是指违背万物生发之气。肝属木，主管春季；春天的生发之气受到违逆，就会损伤肝脏，肝脏受伤，到了夏天便会发生寒性病变，这是因为供养夏季生长的力量不足。这是因为木受损而不能生火，所以到了夏季火气当令之时，反而转变成寒病。】违背春气，就会使少阳之气不能生发，肝气在体内发生变化。【注：少阳主宰春季的生发之气。春气受到违逆，少阳之气就不能生发，从而使肝气郁结并在体内发生变化。】《上古天真论》男子到了七八岁这个阶段，肝气开始衰弱，筋不能灵活运动，天癸枯竭，精气减少，肾脏衰弱，形体也极度衰疲。【注：肝是由肾所生，肾气衰弱，所以逐渐影响到肝。肝主管筋，肝气衰弱，所以筋不能运动。肾主管骨，筋骨都衰弱，所以形体疲惫到了极点。】《生气通天论》风邪侵入并扰乱人体之气，精气就会耗失，这是邪气损伤肝脏的表现。【注：风是阳邪，侵袭皮肤体表，就会过度损伤人体的卫气。阳气受伤，就会产生阴寒，精液也会自行外泄。风木之邪在体内与肝气相通，肝主管收藏血液；肝气受到邪气侵袭，就会损伤肝血。】因此，酸味食物吃得过多，肝气就会产生过多津液，脾气便会衰竭。【注：酸味归入肝，酸味过多，肝中津液过盛，脾气就会失去转运输布的功能。】《金匮真言论》

译东方的风在春季产生；疾病容易发生在肝，输注部位在颈项。东方对应青色，青色与肝相通，肝开窍于眼，精气藏于肝；肝病发作时会出现惊恐；其味为酸，类别属草木，牲畜属鸡，谷物属麦，对应四时中的春季，在天上对应岁星，所以说春气位于头部。肝对应的声音是角，数为八，因此可以知道病变在筋。其气味为臊。【注：天的五方之气和五种颜色，进入人体后与五脏相通，用来滋养五脏的精气。肝的精气通过眼窍与天气相通，这说明天气能够通于人体，人体之气也能够与天相通。肝的阴精藏在本脏之中，春季阳气上升，所以肝病也会像气机震动生发一样，表现为惊恐。木的性质是曲直，曲直之性产生酸味，所以其味为酸。】肝属于木，所以与大地上的草木同类。《易经》说：巽卦代表鸡，鸡是东方木气所对应的家畜。麦是五谷中的主要谷物，所以东方与它相对应。木的精气在天上表现为岁星；岁星十二年运行一周天。地上的草、木、谷物和家畜与天的四时相应，在天上便表现为岁星。春气向上升，春风也在上方，春季的疾病发生在头部，是因为同类之气相互感应。这与其他脏器因气虚而发病的情况不同。所以说春气在头部，而不说是头部患病。角是木之音，属于春季；木的成数是八。肝主管筋，所以病变在筋；气因木气变化而产生的气味就是臊味。】《阴阳应象大论》东方产生风，风产生木，木产生酸味，酸味滋生肝，肝滋生筋，筋又滋生心。肝主管眼睛；在天为元，在人为道，在地为化。化生出五味，道生出智慧，元生出神。神在天表现为风，在地表现为木，在身体表现为筋，在脏腑表现为肝，在颜色表现为青色，在声音表现为角音，在发声表现为呼喊，在动作变化表现为握，在窍表现为眼，在味道表现为酸，在情志表现为怒。过度发怒会损伤肝，悲哀可以制约愤怒。风邪会损伤筋，燥气可以制约风邪。酸味过多会损伤筋，辛味可以制约酸味。【注：风是东方春季生发之气，所以说东方产生风。风产生木，是因为寅、卯属于木，木由春气所生。木产生酸味，是因为大地的五行能够产生阴的五味。阴气的产生，本源在五味，所以说酸味滋生肝。肝的精气滋生筋，筋的精气滋生心；肝气与眼睛相通，肝气调和，眼睛就能辨别五色，所以眼睛由肝主管。阴阳变化的规律，在天表现为元；元生神。所谓神，是指阴阳变化深奥而难以测知，因此在天表现为六气，在地表现为五行。在人体表现为道；所谓道，是阴阳五行不变的常理。道生智慧；所谓智慧，是五脏所藏的神、志、魂、魄，能够通过思虑来处理事物。因此，人的五脏产生五神，并化生五种情志。在大地表现为化；万物生长称为化，化生万物，五味的美味也由此无穷无尽。苍，是浅青色，属于东方木的颜色。角属于木音，声音和缓而悠长。肝在情志上对应愤怒，所以发声表现为呼喊。所谓变动，是脏气发生变化，并反映在经脉和腧穴上。握，是筋脉拘急、收缩的形象，是筋病的表现。眼睛是肝的窍，酸味是木所对应的味道。肝如同统领军队的将军，所以情志表现为愤怒；用情过度，反而会损伤肝体，所以说发怒会损伤肝。悲哀属于肺的情志，以一种情志制约另一种情志，所以说悲哀可以制约愤怒。能够滋生我的因素，也能够损害我，所以说风邪会损伤筋。燥属于西方的金气；四时五行之气既有相生，也有相互制约，所以说燥气能够制约风邪。酸味会损伤筋，是因为能够滋养我的东西也可能损害我。辛味属于金的味道，所以能够制约酸味，这是因为金能克木。】风气与肝相通。【注：风生木，木生肝，所以人体内外之气能够相互沟通。】《灵兰秘典论》肝，如同将军之官，谋略和思虑由它产生。【注：肝气容易急迫，情志容易发怒，所以称为将军之官。肝主管春季的生发之气，潜藏着尚未显现的生机，所以谋略和思虑由它产生。】《六节脏象论》肝是人体承受劳倦的根本，也是魂所居藏的地方。肝的外在荣华表现在指甲，充养作用表现在筋；它能够化生血气，所对应的味是酸，颜色是青色。肝属于阳中之少阳，与春季之气相通。【注：动作劳累过度称为“罢”，肝主管筋，人的运动都依靠筋的力量，所以肝是承受劳倦的根本。肝收藏魂，所以是魂所居住的地方。指甲是筋的余华，所以说肝的荣华表现在指甲，充养作用表现在筋。肝属木，位于东方，是万物生发的开始，所以能够化生血气。木气在春季旺盛，阳气开始产生，所以肝属于阳中的少阳，并与春气相通。】《五脏生成篇》肝与筋相配合，肝的荣华表现在指甲，而肺是肝的主管和制约者。辛味食物吃得过多，筋就会拘急，指甲也会枯槁。【注：骨髓滋生肝，肝滋生筋，所以肝与筋相合。指甲是筋的余华，所以肝的荣华表现在指甲。辛味食物吃得过多，是金味太过而损伤肝脏，于是筋脉收缩拘急，指甲也会干枯。】《诊要经终论》正月、二月，天气开始舒展，地气开始生发，人体之气在肝。【注：春天，天气开始开放，地气开始向外泄发，人体之气在肝。肝主东方，寅、卯属木。】《平人气象论》五脏的真气散布于肝，肝收藏着筋膜的气。【注：脏真，是五脏真气所藏的神。它散布于肝，并主管收藏筋膜之气。例如春季木气所应的脉微带弦象，是由于胃气的作用而传达到手太阴脉，所以说，脉如果得不到胃气，肝脉就不会弦，肾脉也不会石；弦、钩、毛、石等脉象，也都是胃气所产生的。肝主管疏泄，所以说是“散”。】《脏气法时论》

译肝对应春季，由足厥阴和足少阳经主管治疗；在天干中对应甲、乙。肝气受病而拘急时，应赶快吃甘味食物来缓和它。【注：肝主管春天木气的生发和怒发之气，足厥阴主管乙木，足少阳主管甲木，二者互为表里，共同主管这两经的气。甲属阳木，乙属阴木；按季节说属春，按天干说主甲、乙。肝主管春天生发、怒发的气，所以怕这种气过度急迫，适宜吃甘味来缓和它。】病在肝，到了夏天会痊愈；夏天没有痊愈，到了秋天病情会加重；秋天没有死亡，病情会延续到冬天，到了春天又会发作。应当避免受风。肝病患者到了丙、丁日会痊愈；丙、丁日没有痊愈，到了庚、辛日病情会加重；庚、辛日没有死亡，病情会延续到壬、癸日，到了甲、乙日又会发作。肝病患者清晨精神清爽，下午病情加重，半夜较为安静。肝气喜欢疏散，病急时应赶快用辛味来疏散；用辛味补肝，用酸味泻肝。【注：病在肝，夏天痊愈，是因为肝之子能够制约其所胜之邪，使母脏得到充实。夏天没有痊愈而秋天加重，是因为肝之子在秋季衰退，而克制肝的邪气旺盛，到了肝所不能胜的季节，病情便加重。秋天没有死亡而延续到冬天，是因为克制肝的邪气衰退，又得到母气的滋养，到了肝所生的季节，病情得以维持。到了肝气当令的位置，所以春天又重新发作。这是论述疾病死生所应的月份。风气与肝相通，所以应当禁忌受风，不要触犯它。在丙、丁日痊愈，是到了肝气所生的时日而痊愈。在庚、辛日病情加重，是因为金能克木。在壬、癸日病情延续，是得到母气所生的滋养。肝的本气重新旺盛，所以在甲、乙日发作。这是论述疾病死生所应的日期。清晨是木气生发旺盛的时候，所以精神清爽聪慧。下午是金气旺盛的时候，所以病情加重。半夜得到母气生发之气，所以安静。这是论述病情缓解和加重的时间。所谓肝病，是足厥阴之气过盛所致。邪气旺盛而正气虚弱，所以用辛味的发散作用，来疏散肝木的郁结。利用辛味的润泽作用，来补益肝气。利用酸味的泄下作用，来泻除肝气的有余。这就是所谓顺应有利于病情的治法来施行，调和它的气，使其恢复平衡。其他各脏也依此类推。】肝的颜色属青，适宜吃甘味食物。粳米、牛肉、大枣、葵菜都属于甘味。【注：肝色属青，肝气容易拘急，所以适宜吃甘味来缓和它。这是因为五味可以用来滋养五脏之气。】《刺热篇》肝热病患者，左颊首先发红。【注：五色显现各有相应部位，肝属木而位于东方，所以左颊首先发红。】《气厥论》脾把寒气传给肝，会出现痈肿和筋脉拘挛。【注：肝主管血，寒邪侵入则血液凝滞聚集。经文说：营气运行不畅，就会发生痈。肝主管筋，所以会筋脉拘挛。】脾把热邪传给肝，就会出现惊恐和鼻出血。【注：东方属肝木，肝木受病会发生惊骇。肝主管血，所以热邪过盛就会鼻出血。】《大奇论》肝气壅滞，会使两侧胁部胀满；躺下时就惊恐不安，并且不能排尿。【注：所谓壅，是指脏气充满，并向外壅滞于经络。肝经环绕阴器，抵达小腹，属于肝而联络胆，向上贯穿膈肌，分布于胁肋，所以两侧胁部胀满而且不能排尿；脏气壅滞胀满，躺下时神魂不安，所以会发生惊恐。】《标本病传论》肝病先出现头晕目眩、胁肋胀满；三天后身体沉重、全身疼痛；五天后腹部胀满；再过三天腰脊和小腹疼痛，小腿酸软。三天后仍不好，就会死亡。冬天在日落时，夏天在天刚亮、进早食时。【注：疾病先发生在肝，就会头晕目眩、胁肋胀满。三天后传到脾，就会身体沉重、全身疼痛；五天后传到胃，就会腹胀；再过三天传到肾，就会腰脊和小腹疼痛，小腿酸软；三天后仍不好，就会死亡。夏天在早晨进食，是因为寅、卯时木气衰绝而不能生发。冬天在日落时，是因为申、酉时金气旺盛而木气衰绝。】《方盛衰论》肝气虚弱时，梦见菌类、香气和正在生长的草；得到相应时令之气时，梦见伏在树下，不敢起身。【注：菌香，是小的香蕈，大概虽有生气却没有根。梦见伏在树下，是得到春季木气的表现。不敢起身，是虽然得到时令的帮助，却仍然不能胜任。】《灵枢经》《本输篇》肝经的脉气出于大敦穴。大敦穴在足大趾末端和三根毛之间，属井木穴。流经行间穴。行间穴在足大趾与第二趾之间，属荥穴。注入太冲穴。太冲穴在行间穴上方二寸的凹陷中，属腧穴。运行到中封穴。中封穴在内踝前方一寸半的凹陷中；气机逆乱时会郁滞，调和时便能通畅，摇动足部即可找到它，属经穴。进入曲泉穴。曲泉穴在辅骨下方、大筋上方，屈膝时可以取到，属合穴。以上属于足厥阴经。【注：所谓“所行”的经穴，就像经行的道路，是气血往来运行的通道。因此，如果气血在运行中发生厥逆，就会郁滞在其中而不能运行。如果往来的气血彼此调和，就能在经脉中通畅运行。】《本神篇》肝脏受到悲哀情绪从内心的激动，就会损伤魂；魂受损，就会狂乱、健忘，精神不能专一；精神不能专一，就不能正确处理事情。这时会出现阴器收缩、筋脉拘挛，两胁骨不能抬起，毛发枯悴、面色衰败，到了秋天会死亡。【注：悲哀是肺的情志。如果肝因悲哀而内心受到激动，就会损伤肝脏所藏的魂；魂受损，就会狂乱、健忘，精神不能专一。肝好比将军之官，谋虑由它产生；肝的情志受损，就不能周详精确地处理事情。胆好比中正之官，决断由它产生；脏气受损，腑的情志也会失常，因而没有决断力。肝主管筋，脉络又联系阴器，因此会出现阴器收缩、筋脉拘挛、胁骨不能抬起，这是情志受损而影响到形体。】《经脉篇》

译足厥阴肝经起于足大趾丛毛处，向上沿足背内侧边缘行走，距内踝一寸处向上，在内踝上方八寸处交叉到足太阴经之后，继续向上沿膝弯内侧，循大腿内侧，进入阴毛部，经过阴器，抵达小腹，夹行于胃旁，属于肝，联络胆，向上贯穿膈肌，分布于胁肋，沿咽喉后方上行，进入鼻咽部，联系眼部脉络，向上出于额部，在头顶与督脉相会。它的支脉从眼部脉络向下进入面颊内侧，环绕口唇内侧；另一支脉又从肝部分出，贯穿膈肌，向上注入肺。这条经脉发生异常活动，就会腰痛，不能俯身或仰身；男子会出现（原文“(疒贵)”字不清）疝；妇女会出现小腹肿胀，严重时咽喉干燥，面色如蒙尘土而失去光泽。这条经脉主管肝所生的病，会出现胸部胀满、呕吐恶心、完谷不化的泄泻、狐疝、遗尿、排尿闭塞不通。【注：这是厥阴经气发生异常活动，因而出现腰痛不能俯仰，严重时咽喉干燥、面色如尘而失色等症状；大概是厥阴经随着少阳中气的变化而变化，属于厥阴气化失常的病。男子的（原文“(疒贵)”字不清）疝、妇女的小腹肿胀，是厥阴本气所发生的病。这条经脉主管肝所生的病而出现胸部胀满、呕吐恶心，是因为饮食之气进入胃后，精微散布到肝，再由肝把气运行到经脉；肝发生疾病，肝气厥逆，不能运行和输布水谷精微，所以胸部胀满、呕吐恶心。肝主管疏泄；肝气虚弱就会完谷不化而泄泻、遗尿，肝气实就会小便闭塞不通。狐疝，是随着经脉气血昼夜出入而时出时入的疝。】【肝经各穴歌：足厥阴经，共有十三穴。起于大敦、行间，沿途经过太冲、中封。蠡沟、中都相会，膝关、曲泉为其要穴。阴包、五里，阴廉；还可发羊矢；章门、期门可以攻治肝经的本源。原文附有肝经各穴图，与后卷第一百七《经络门》重复；后文胆经、心经、小肠经、脾经、胃经、肺经、大肠经、肾经、膀胱经、三焦经、心包络经也都附有各经穴位图，均与后卷第一百七《经络门》重复，全部删去，其余不作注。】【分寸歌：足大趾末端的穴位叫大敦，行间在大趾趾缝中。太冲在本节后方二寸，中封在内踝前一寸。蠡沟在内踝上五寸，中都在内踝后七寸。膝关在犊鼻下二寸，曲泉在屈膝时的横纹尽头。阴包穴在膝盖上方四寸，气冲穴下三寸是五里穴。阴廉穴在气冲穴下二寸，羊矢穴在气冲穴下约一寸。气冲穴属于胃经，在鼠鼷部上方一寸处，主治相关病证。鼠鼷部横骨的末端，距身体正中线四寸处。章门穴在下脘穴旁九寸，即肘尖尽头处，取穴时侧卧。期门穴又在巨阙穴旁边。相距四寸五分，没有差错。《经水篇》。足厥阴经在外与渑水相合，在内归属于肝。注：渑水从东方流来，所以与足厥阴经相应；东方在五行中属肝木。《病传篇》。疾病先发生在肝，三天后传到脾，五天后传到胃，再过三天传到肾。三天仍不好，就会死亡。冬天在日落时，夏天在天亮后早早进食。注：疾病发生在肝，所以头晕、眼花，胁肋及支撑部位胀满。三天后传到脾，就会身体沉重、全身疼痛；五天后传到胃，就会腹胀；再过三天传到肾，就会腰脊和小腹疼痛，小腿酸楚。冬天在日落时，夏天在清晨进食，这是因为木气在卯时和酉时衰绝，而金气正旺。《淫邪发梦篇》。肝气旺盛，就会梦见发怒。厥逆之气停留在肝，就会梦见山林树木。注：厥气，是虚弱之气在脏腑之间厥逆。所谓停留，是指邪气迫近脏腑之外。邪气停留在肝，就会梦见山林树木，这是肝气变化所造成的。《顺气一日分为四时篇》。肝是阳性的脏腑，颜色属青，时令属春，声音属角，味道属酸，日期属甲乙，这些都是肝的变化表现。注：肝属于木，所以称为阳性的脏腑。《本脏篇》。肝小，脏气就安定，不会有胁肋下疼痛；肝大，就会压迫胃和咽部；压迫咽部，就会感到膈中不适，并且胁肋下疼痛。肝位置偏高，就会向上支撑并紧压胁肋，胸中郁闷而形成息贲病；肝位置偏低，就会压迫胃，使胁肋下空虚；胁肋下空虚，就容易受到邪气侵袭。肝坚实，脏气就安定而不易受损；肝脆弱，就容易患消瘅，也容易受损。肝位置端正，气机调和通畅，不易受损；肝位置偏斜，就会胁肋下疼痛。注：肝位于胁肋下方，所以肝小则脏气安定，没有胁肋下疼痛。肝位于胃的左侧，所以肝大就会压迫胃，胃脘部也会向上压迫咽部。肝位于膈膜下方，所以肝大就会使膈中不适，并且胁肋下疼痛。肝脉贯穿膈膜并向上注入肺，所以肝位偏高，就会向上支撑并紧压胁肋，胸中郁闷而形成息贲病。肝位于胃旁，所以位置偏低就会压迫胃，使胁肋下空虚；空虚就容易受到邪气侵袭。因为胁肋是邪气与正气出入的枢纽部位。肝坚实，脏气安定而不易受损；肝脆弱，就容易患消瘅，也容易受损。肝藏血，血是魂所居之处；肝位置端正，神志就调和通畅，位置偏斜就会胁肋疼痛。肤色青而纹理细，说明肝小；纹理粗，说明肝大。胸部宽阔、胸胁交界处的扁骨向外翻，说明肝高；胁肋收拢、胸胁交界处的扁骨伏藏，说明肝低。胸部和胁肋丰满端正，说明肝坚实；胁骨薄弱，说明肝脆弱。胸膺与腹部相称协调，说明肝位置端正；胁骨偏斜隆起，说明肝位置偏斜。注：骹，是胸部与胁肋交界处的扁骨。膈膜前面连接胸部的鸠尾，旁边连接胁肋，后面连接脊柱第十一椎；肝在膈膜下方，所以胸部宽阔、骹骨外翻，说明肝高；胁肋收拢、骹骨伏藏，说明肝低。“兔”是指骨骼隐藏伏藏。肝脉向下沿腹部到章门穴，向上沿胸部到期门穴；在体内的肝脉从肝分出后贯穿膈膜，所以胸膺与腹部相称协调，说明肝位置端正。胁骨偏斜隆起，说明肝位置偏斜。《扁鹊难经》。肝脏的形态。第四十一难问：肝脏独有两片叶，这与什么相应？答：是这样的。肝属于东方的木，木对应春季。万物开始生长时还很幼小，心意尚未有所亲近；这时离太阴还近，离太阳还不远，仿佛有两个心，所以肝有两片叶，也与树木的叶片相应。注：肝有两片叶，与东方的木相应。木对应春季，万物开始生长，正如草木的种子外壳裂开而长出两片叶子。这里所说的太阴、太阳，不一定是指脏气或月份。只是严冬是阴气最盛的时候，初夏是阳气最旺的时候，把它们称为太阴、太阳，也没有不可以的道理。肝脏的重量。第四十二难说：肝重二二斤四两。重量为斤四两，左边三片，右边四片，共七片，主掌脏魂。肝脏形态图。见图。《金匮要略》【汉代·张机】。肝死脏。诊察时浮取脉象虚弱，重按如绳索而不来，或脉势弯曲如蛇行，这属于肝脏将死的脉象。肝着。患肝着的人常想让人踩踏胸部；在尚未感到痛苦时，只想喝热饮，用旋覆花汤主治。《中藏经》【汉代·华佗】。

译论述肝脏虚实、寒热、生死、逆从及脉象证候的方法。肝与胆互为表里，足厥阴经和足少阳经就是肝胆所属的经脉。肝气在春季旺盛。春天是万物开始生长的季节，肝气柔嫩、柔软、虚浮而舒展，所以脉象弦；脉软时不可发汗，脉弱时不可攻下。脉象弦而长，称为平脉；与此相反的，就是病脉。脉虚而弦，叫作太过，病在体表；太过会使人容易健忘，精神恍惚而头晕目眩。脉实而微，叫作不及，病在体内；不及会使人胸胁胀满。一般说来，肝实会牵引两胁下疼痛，情绪容易因喜怒而变化；肝虚则会像有人要来捕捉自己一样不安。肝气上逆，就会头痛、耳聋、面颊发红；脉象沉而急，或浮而急，也都是这样。主要症状是胁肋及支撑部位胀满、小便困难、头痛眼花。脉象过于急促，会厌恶言语；轻微急促，表示气在胁肋下。脉象过于缓慢，会呕吐气逆；轻微缓慢，主脾病。脉象极急，表示内有痈而吐血；脉象极大，表示筋脉痹阻。脉象极小，会饮水过多；脉象略小，会患消瘅。脉象极滑，会出现〔疒颓〕疝；脉象略滑，会遗尿；脉象极涩，表示水饮停留；脉象略涩，会发生抽搐拘挛。肝的积气停留在胁肋，长久不去，就会引发咳嗽气逆，有时还会成为疟疾。肝虚会梦见花草繁茂，肝实会梦见山林茂盛。肝病在早晨病情较轻，傍晚加重，夜间安静。肝病会头痛、眼花、四肢胀满、阴囊收缩、小便不通，十天就会死亡。还会身体发热而怕冷，四肢不能活动；脉象本应弦长而急，反而短涩，这是金克木，十天后死亡，无法救治。肝受寒，会双臂不能抬举、舌根干燥、频频叹息、胸中疼痛而不能翻身；左关脉迟而涩，就是这种情况。肝中有热，会喘促胸闷、容易发怒、眼睛疼痛、腹胀、不想进食、行为反复无常，睡梦中惊恐，双眼发红、视物不清；左关脉沉部实，就是这种情况。肝虚而寒，会胁肋下坚硬疼痛、双目失明、手臂疼痛，发冷如同疟疾发作，不想进食；妇女月经不来，气息急促；左关脉沉而弱，就是这种情况。《脉诀》【晋代·王叔和】。肝脏歌。肝脏与春天的阳气相应，和胆如同连枝共处一室。注：肝属木，与春季相应。“连枝”指心脏，有兄弟相连的意思。“共房”是说肝和胆处在同一位置。颜色青，形态像树木，位置位于东方。注：肝的颜色是青色，木的颜色也是青色。肝脏的形态就像树木的主干。东方属木，是木所居的方位，所以说肝位列东方。肝藏有血，血滋养眼睛；肝又牵系筋和爪甲，使它们能够运动。注：肝藏血，是血液汇聚之处，所以能够藏纳血液。肝的外候在眼睛，荣华表现在爪甲，充养作用体现在筋。肝所藏的血滋养眼睛，牵引筋和爪甲，所以眼睛能够视物，脚能够行走，手掌能够握持，手指能够捻动并活动。违背时令就会产生怨怒，顺应时令则脉象弦长。注：肝属木而与春季相应，若反而出现秋季的脉象，浮、短而涩，就叫作违背时令，这是金来克木。木受到克制，就不能舒展畅达，所以会产生怨怒。顺应时令时，脉象应当弦而长。眼泪是肝所主的液体，呼叫的声音是肝的本声。注：肾主液，液体进入肝就成为眼泪；肺主声音，声音进入肝就成为呼叫声。眼泪和呼叫声都归属于肝，所以说是肝的本乡。肝的味道属酸，适宜摄入谷物，麻和黍稷之类应随食物供给。注：肝的味道属酸，适宜摄入谷物和麦类。有人说“麻”字可能有误。“应随粮”是说应合于肝系统的粮食。实证时梦见山林树木，虚证时看见细草芒刺。注：甲刚属木，所以实证时梦见山林树木。乙柔属草，所以虚证时看见细草芒刺。积病由于肥气而形成，形状像倒扣的杯子，位于胁部一角旁。注：《经》说：肺病传给肝，肝本应传给脾；脾在季夏时令正旺，旺盛就不能受肝邪，于是邪气又想返回肺，而肺也不肯接受，所以停留凝滞而成为积病，称为“肥气”。在季夏戊己日得病，形状像倒扣的杯子，在左胁下突出，像肌肉肥厚隆起的样子。面色像翠鸟羽毛，预示将有吉兆；面色像枯草，则预示灾殃。注：肝脏的颜色属青，翠鸟羽毛是青中带红，枯草是青中带白。红色属心火，白色属肺金。木能生火，所以说是吉兆。金能克木，所以说是灾殃。肝重四斤四两，左边三叶，右边四叶，七叶分为两行。注：肝重四斤四两，左边三叶，右边四叶，共七叶，分成两行。《千金方》【唐代·孙思邈】肝脏病脉论

译肝主管魂，职分如同郎官。随着神往来活动的，叫作魂。魂，是藏在肝中的神。眼睛是肝的外在官窍，肝气通达于眼；眼睛调和，就能辨别五种颜色。左眼属甲，右眼属乙，甲乙之气循环于紫宫，并使爪甲得到荣养。肝在体外主管筋，在体内主管血。肝重四斤四两，左边三叶，右边四叶，共七叶；有六名童子和三名玉女守护它。肝神名叫蓝，蓝主管收藏魂，所以肝又称魂脏，并随着节气相应变化。所以说肝藏血，血是魂所居之处；在气的表现上为言语，在津液的表现上为眼泪。肝气虚就容易恐惧，肝气实就容易发怒。肝气虚时，就会梦见园林中长满青草。如果正值肝气相应的时令，就会梦见伏在树下不敢起来。肝气旺盛时，就会梦见发怒。厥逆之气侵入肝脏，就会梦见山林树木。肝脉来时濯濯有力，如靠着竿子，又如琴瑟的弦；每息二至为平脉，三至为离经之病，四至为精气脱失，五至为死，六至为命尽。这是足厥阴经的脉象。假如肝病按五行方位属西行，若吃鸡肉而得病，应在秋季发作，并在庚辛日发病。家中会有因血腥而导致的死亡。女子见到这种情况，会因明要而遭灾。否则，就可能因接触金银之物而得病。襄公问扁鹊说：我想不诊脉，只观察声音、面色，就知道疾病的发生和生死吉凶，可以听您讲讲吗？扁鹊回答说：这是圣人医道的关键要旨，老师通常不会传授；黄帝认为它比金玉还珍贵。进入房门看见病人，观察他的面色，听他的呼吸，就能知道病情往来的吉凶征象。属角音的人，声音对应肝；肝声表现为呼，其音如琴，其情志为怒，所属经脉是足厥阴经。厥逆之邪侵及少阳，就会使营卫运行不通，阴阳错乱；阴气在外受伤，阳气在内受到冲击。受到冲击就发寒，发寒就虚，虚弱就突然声音嘶哑、不能发声。这是厉风侵入肝脏，宜以续命汤为主治。只得蹲坐，不能低头，面目青黑，四肢迟缓无力，大小便失禁；严重时就无法治疗。若症状迁延，则在十天到一个月内发病。桂枝酒为主治。以桂枝酒为主方治疗。又说：呼气时哭，哭后反而呻吟，这是金克木、阴气冲击阳气的表现。阴气上升而阳气潜伏，阳气伏就形成实，实就发热，热就喘，喘就气逆，气逆就胸闷，胸闷就恐惧害怕；眼睛看不清，语声急促尖切，胡乱说看见有人。这是邪热损伤肝脏，严重时就无法治疗。如果嘴唇虽然青，但青色不向眼睛相应传变，仍可治疗，宜用地黄煎为主方。肝病表现为疟疾时，使人面色苍青，不断叹气，形态像将要死去，宜用乌梅丸为主方。如果这个人平素很少悲伤或恼怒，却突然发怒，说话反常，时而舒缓、时而急促，话还没说完就用手遮向眼睛，好像有所畏惧；若不是立即发病，灾祸也一定将要到来。这就是肝病在声音方面的征候。如果病人虚弱，就是被寒风所伤。如果病人实盛，就是被热气所损。属阳的病应当泻，属阴的病应当补。青色属肝，肝与筋相合。青色像翠鸟羽毛一样，是吉兆。肝主管眼睛，眼睛是肝气向外表现的余象。凡是人的面部各分部出现凹陷或隆起，必然会有疾病发生。胆属少阳，是肝在面部的分部；脏腑之气在体内相通，外在分部也会随之相应。色泽深沉浑浊，主内在病；色泽浮浅清明，主外在病。如果面色由外向内发展，疾病是从外部产生，相关部位会隆起。如果面色由内向外显现，疾病是从内部产生，相关部位会凹陷。内在的病，先治疗阴，后治疗阳。外在的病，先治疗阳，后治疗阴。阳主外，阴主内。凡是人的生死、安危和病情变化，脏腑之神都会先在外形上显现征兆。人的肝将要发病时，眼睛会因此失去光彩。肝将要衰竭死亡时，眼睛会因此失去精气。如果天中等部位出现与坟墓色相应的面色，必然死亡，无法治疗。观察这些征象的增减，斟酌病程的迟速；病势迟缓的，活不过四百日以内，病势急促的，不能延续到十天或一个月之间。肝病稍有好转却突然死亡，怎么知道呢？答：青白色面上又出现拇指大小的黑痣斑点，显现在面颊上，这一定会突然死亡。肝气衰竭，八天就会死亡，怎么知道呢？面色黑，眼睛红，只想伏卧睡觉；眼睛虽然睁着，却看不见人，汗出如水，不能停止。一日或二日后死亡。面色黑而眼睛青，可能不死；青色像有水分的青草一样，则会死。吉凶的面色表现在相应的面部分区，并按正常次序显现。青白色进入眼睛，必然发病，活不过这一年。如果年上部位没有相应征象，三年之内灾祸也一定会应验。肝脏实热 左手关部以上的脉，阴脉充实，是足厥阴经的脉象。病人苦于心下坚硬胀满，常常两胁疼痛，呼吸急促，气息愤懑，像发怒一样，这叫作肝脏实热。肝脏虚寒 左手关部以上的脉，阴脉虚弱，是足厥阴经的脉象。病人苦于胁下坚硬，往来寒热，腹部胀满而不想吃东西，腹胀且闷闷不乐；妇女月经不利，腰腹疼痛，这叫作肝脏虚寒。肝胆俱实 左手关部以上的脉，阴阳两脉都充实，是足厥阴经和足少阳经都实盛。病人苦于胃部胀满、呕吐气逆，食物不能消化，这叫作肝胆俱实。肝劳 患肝劳病的人，应补益心气；心气旺盛，就能感应并帮助肝。人若违逆春季的生发之气，足少阳经就不能生发，肝气也会在内发生变化。顺应它就能生存，违逆它就会死亡。顺应它就能得到治疗，违逆它就会发生紊乱。把顺应说成违逆，叫作关格；这样疾病就会发生。《济生方》【宋代·严用和】肝胆虚实论治 肝是足厥阴经，位于东方，属于甲乙木，开窍于眼睛，在左胁部反映其状态；其功能以变动为特点，疾病发作时会出现惊恐，具有藏魂、养筋的作用。肝经与足少阳胆经互为表里；思虑过度、喜怒失常、过度疲劳，都会扰乱肝胆经脉，并因虚实不同而出现寒热病变。在肝虚时，虚会产生寒。寒邪使人胁下坚硬胀满，时有寒热，腹部胀满、不想进食，闷闷不乐，像有人要来捕捉自己；眼前出现黑花，看不清东西，口苦、头痛，关节活动不利，筋脉挛缩，指甲干枯，喜怒悲恐无常，不能畅快叹息。诊察其脉沉细而滑，这些都是虚寒的征候。到了肝实的时候，实会产生热。热会使心下坚硬胀满，两胁下疼痛，疼痛牵引到小腹，使人容易发怒，气逆、头晕，眼角发红而闷闷不舒，先寒后热，颈项强直、背部僵硬，筋脉拘急，不能屈伸。诊察其脉浮大而数，这些都是实热的征候。脉来弦而长，是没有疾病的脉；脉来弦而涩，或来势急促而更加刚劲，像新拉开的弓弦，或脉气到达中部和外部，急迫得像循着刀刃，又像按在琴瑟弦上那样坚硬有力，这些都说明肝将要衰竭死亡。治疗时，应当分辨虚实寒热而加以调理，以恢复平和为目标。《河间六书》【金代·刘完素】薄厥证【主治肝】阳气因大怒而逆乱，导致形气阻绝，血脉郁滞在上部，使人胸中发生薄厥，宜用赤茯苓汤为主方。疢筋证【主治肝】有人尺部脉非常快，筋脉拘急，腹部也必然拘急；脉数也可表示虚，之所以称为筋病，只是因为出现了筋脉症状。宜用柏子仁散为主方。《东垣十书》【元代·李杲】肝脏适宜补泻的药味

译肝脏苦于拘急，拘急时应急用甘味药缓解，选甘草。肝脏需要疏散时，应急用辛味药疏散，选川芎。用辛味药补肝，选细辛。用酸味药泻肝，选芍药。肝虚时，用生姜、陈皮之类补益。《经》说：虚证应当补益它的母脏。水能生木，肾是肝的母脏，肾属水；用苦味药来补肾，熟地黄、黄蘗就是这类药。如果没有其他证候，就用钱氏地黄丸为主方。实证用白芍药泻肝；如果没有其他证候，就用钱氏泻青丸为主方。实证还可泻其子脏；心是肝的子脏，因此用甘草泻心。《医学入门》【明代·李梴】肝脏赋 肝是主将的官府，谋划和思虑都由此产生。因为勇敢而能决断，所以称为“将军”。事情在尚未显露、尚未发生时，谋划和思虑便由此产生。它是人体承受疲劳、维持运动的根本，也是魂所居住的地方。人体的运动都依靠筋力，肝能滋养筋，所以称为承受疲劳的根本。肝藏魂；魂是辅助神明的，所以又说肝如同宰相。肝分为两列，共有七叶，形色像春天繁茂的树木。肝有两片大叶和一片小叶，左边三叶、右边四叶，共七叶，分成两行，就像树木叶子繁多一样。肝重四斤四两，性情沉重，能感应并吸纳庚辛之气。肝重四斤四两。《难经》说：肝遇水便下沉，木遇水却上浮；肺遇水便上浮，金遇水却下沉。这其中的道理是什么？肝并不是纯粹的木，乙与庚相合，吸纳其中微弱的阴气；它的性质喜爱金，所以肝遇水就下沉。肺并不是纯粹的金，辛与丙相合而趋向火；它的性质喜爱火，所以肺遇水就上浮。为什么肺煮熟后反而下沉，肝煮熟后反而上浮呢？所以说，辛应当归属于庚，乙应当归属于甲。肝与膈膜相连，形体有柔软和坚硬的不同。肝的系带从膈下连接右侧胁肋，向上贯穿膈膜进入肺中，并与膈膜相连。筋和脉都由肝所主管。肝被称为血海，血在夜晚归藏于此。肝能藏血，所以称为血海。血海充足时，常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大；血海不足时，常觉得自己的身体狭小。白天血运行周身，眼睛得到血就能看见，足部得到血就能行走，手掌得到血就能握持，手指得到血就能拿取。夜间躺下睡觉时，血液便归藏于肝。如果谋划思虑不能决断，肝虚而受到其他脏腑传来的热邪，热气便会妄行于口鼻，或从大小便排出，这就是肝不能藏血。又因思念男女之事不能如愿，心意向外放纵，房事过度，宗筋松弛，便发为筋痿，也可出现白淫。所以医经说：筋痿主要由肝所主；若病变传入内部而又发生转筋，也同样属于肝所主管。风邪扰动筋脉会使身体蜷曲拘缩，胁部胀满、行动不便，并可发生痈疽。肝与筋相合。凡是发生在筋脉上的外部疮疡，都由肝所主管。医经说：脾把寒邪传给肝，就会发生痈肿和筋脉拘挛。肝气上逆会导致头顶眩晕疼痛，胁部出现像肥肉隆起、遮覆胁隙一样的积块。如果发了大怒，气就会上冲而不能下降；气逆于上部，就会头痛眩晕；气积聚在胁部，就会形成“肥气”，突出如同肥肉丰厚的样子。热邪与正气相争时，会出现眼睛发红、惊恐发狂、胁部疼痛、四肢躁动，并形成疝(疒颓)。经络虽然已经受到热邪侵袭，但本脏还没有受到邪气侵害，这就叫作“争”。肝血有热，眼睛就会发红肿胀；肝血虚，眼前就会出现花影。肝的性质喜静，受热后就会胡言乱语、容易惊恐，四肢躁动不安，躺下也不能安睡。肝热郁结，就会胁部疼痛；若小腹牵引阴茎和阴囊疼痛，多属于(疒颓)疝。肝经湿热，是疝病发生的根本。肝虚就会关节活动不利，腰部连同双脚无力，并且常常害怕。血虚则全身关节活动不利，严重时筋骨蜷曲痿弱。血液枯少，就会腰痛、双脚无力。兼有湿热时，膝部和小腿会痿弱麻痹。血不足就容易恐惧，血有余就容易发怒。血枯竭时，食物送到嘴边便先闻到腥味。有一种胸胁支撑胀满的病，会妨碍进食；食物送到嘴边便先闻到腥臊气味，吐出清稀液体，起初吐血，四肢发冷，眼睛眩晕，还会时常从前后窍排出血液，这种病叫作血枯。这种病多因年轻时大量失血，或者醉酒后行房，导致气耗尽、肝受伤，所以月经衰少，甚至不再来潮。寒冷会导致痰气，并出现遗尿、呕吐和腹泻。寒邪使痰气郁结凝滞，胸部胀满，吐出清水，不喜进食新鲜蔬菜，严重时还会遗尿失禁。应当用木瓜、阿胶来补。可用木瓜、阿胶、川芎、黄芪、人参、沙参、薏苡仁、五加皮、酸枣仁、芡实、胡黄连、龙胆草这一类药。泻肝必用青皮、芍药。可用青皮、芍药、柴胡、前胡、青黛、橘叶、犀角、萎蕤、款冬花、吴萸、青皮这一类药。清凉肝气可用鳖甲、菊花。可用鳖甲、菊花、草决明、车前子、三棱、芜荑这一类药。温补肝气必用木香、肉桂。可用木香、肉桂、半夏、肉豆蔻、陈皮、槟榔、荜拨这一类药。放纵怒气、过度劳累，是疾病的根源；披散头发、进食麻，不能任意妄为霸占。春季三个月，应当夜卧早起，披散头发，使形体舒缓；应顺应生发之气，只生养而不要杀伐，只奖赏而不要惩罚。这是顺应春气、养生的道理。违背这些做法就会损伤肝。麻是东方所食用的粮食；肝病适宜吃麻、粳米、牛肉、枣和葵菜，这些食物的味道都属甘味。无论在哪个月得病，都应当顺应春天的气机来调养。《图书编》【明代·章潢】肝脏论 肝属木，位居心脏之下，稍偏近左侧，共有七叶。男子六十岁时肝气衰退，肝汁减少、叶片变薄，所以眼睛看不清楚。肝是凝聚血液的根本，也是魂发生变化的地方。肝脉从大敦穴出发，窍通于眼；左眼属甲，右眼属乙。眼泪是肝的液体，肾邪传入肝，就会多泪。胆是肝的腑，胆与肝相互配合。眼睛是胆的外在官窍；肝气通畅，眼睛就明亮清楚；肝气有余，眼睛就发红。肝与筋相合，筋和指甲都因肝的滋养而显荣。筋脉松缓而不能收缩握持，是肝气将要败绝的表现。所以人的肝气亏虚，筋脉就会拘急。人的皮肤枯槁，是肝中有热。人的肌肉出现斑点，是肝风所致。人的面色发青，是肝气旺盛。人喜欢吃酸味食物，是肝气不足。人的头发枯槁，是肝受损伤。人的手脚多汗，说明肝没有疾病。肺邪传入肝，就会多哭。肝病苦于筋脉拘急，病情紧急时应赶快吃甘味来缓解；如果需要使邪气发散，应赶快吃苦味来发散。用咸味来补，用辛味来泻。应当避免迎风，因为肝厌恶风。肝部饮食禁忌 正月不要吃葱；二三月不要吃蒜子、蓼子以及各种药草的嫩心；不要吃各种食物的肝和肺。适宜吃麻子、巨胜子、李子。禁食辛味食物。养肝方法论 肝属木，能藏血，是魂居住的地方。人的七种情志中，怒最为强烈，所以会使血枯竭、魂神离散。善于调养肝脏，最重要的没有超过戒除暴怒。《体仁汇编》【明代·彭用光】肝脏药性

译肝属于足厥阴经。它在左手关部。这条经脉起于大敦穴，位于足大趾末端；终止于阴包穴，位于膝上四寸处。肝多血少气，属乙木之脏，是主将的官府，谋划思虑由此产生。因为勇敢而能决断，所以称为“将军”。事情在尚未显露、尚未发生时，谋划和思虑便由此产生。肝气在春季旺盛。肝属木，春季旺盛。肝是人体承受疲劳的根本。人的运动都依靠筋力，肝能滋养筋，所以肝是承受疲劳的根本。肝的味道属酸，颜色属青，声音属呼，情志属怒。《洪范》说：曲直之性产生酸味。肝主管青色，呼声由肝发出，怒气由肝产生。肝在体内藏魂，也藏血。肝藏魂，也藏血。肝在体外使指甲光泽，也使筋脉得到滋养。指甲和筋，都因肝的滋养而显荣。眼泪由肝产生。眼泪是肝的液体，肝有热，眼泪就会流出。肝的病候反映在胁部，开窍于眼睛。眼睛主管形体和颜色；眼睛调和，视物就清楚分明。脉象在左手关部。沉取脉象可以诊察肝，浮取脉象可以诊察胆。肝脏患病而属实证时，脉象坚实，两胁疼痛，眼睛肿胀疼痛。胁部是肝的反映部位，眼睛是肝的窍；肝实所以疼痛。属虚证时，脉象虚弱，肝叶变薄，眼睛昏暗并流泪。人年老后眼睛昏花，是因为肝叶变薄，肝汁减少。应借助心火来补益肝虚。子脏能够使母脏充实，所以应当补益。抑制阳光，并泻去子脏的实邪。实证就泻其子脏。所以，辛味药能补，酸味药能泻。辛味能补肝，酸味能泻肝。药性凉的能泻，药性温的能补。凡药性凉的能够泻肝，药性温的能够补肝。姜、橘、细辛适宜用来补益。川芎、芍药、大黄可以用来泻下。使眼睛胜过离娄的视力，以神曲为主药，磁石、朱砂为辅药。《得效方》的加味磁朱丸说：朱砂畏惧磁石，就像火畏惧水一样。如今将二者合用，朱砂以火之法归入心，磁石以水之法归入肾，各自得到滋养，眼睛自然会明亮。眼病多是因为脾胃中有痰饮，浸渍到肝，时间久了就会昏花眩晕。神曲的用量加倍于磁石和朱砂，用来健运脾胃、消除痰饮，确有奇效。用神曲四两、辰砂一两、磁石二两（用醋煅烧并淬炼七次），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炼蜜为丸，制成梧桐子大小。每次服五十丸，饭前用米汤送服，每日服三次，常服可以增强视力。另一方加夜明砂。能使失明者复明；捣取羊肝，与药末混合制成丸剂。羊肝丸治疗肝经有热、眼睛发红、眼球疼痛、视物昏暗涩滞。治疗眼病的方剂多用黄连，但羊肝丸尤其奇特有效。用黄连末一两、白羊肝二具，去掉筋膜，一同放在砂盆中研磨得极细，多人协力制成丸剂，做成梧桐子大小。每次服三十丸，用温水送下。连续制作并服用五剂。治疗各种眼病，以及障翳、青盲等证。忌食猪肉和冷水。唐代有个叫崔承元的人，曾因任官审治一名死囚而将他救活；囚犯过了几年因病自然死亡。一天，崔承元患内障眼病，失明一年多。后来有一天夜半，他叹息着独自坐着，忽然听到台阶处传来窸窣的声音。崔承元问：你是谁？那人慢慢回答：我是从前承蒙您救活的囚犯，今天特意来这里报恩。于是把这个方子告诉了他，说完便消失了。崔承元依照此方配制服用，没过几个月，昏暗的视力便恢复了。另一方：白羯羊肝，只取肝的一片，切成薄片，在新瓦上烘干；熟地黄一两半；菟丝子、车前子、麦门冬、蕤仁、决明子、泽泻、地肤子（去壳）、防风、黄芩、白茯苓、五味子、枸杞子、茺蔚子、大个杏仁（炒）、细辛、葶苈、桂心、青葙子，以上各一两，共研细末，炼蜜为丸，制成梧桐子大小。每次服三四十丸，温水送服，每日三次，不拘时间。张台卿

译曾经苦于眼睛昏暗，京城的医生让他灸肝俞穴，结果视力转差到什么也看不见，于是得到这个方子服用，眼睛便复明了。有一个男子患内障，医生治疗无效，于是把剩下的药剂送给他。一天晚上在灯下，他对家人说：刚才偶然能看见一些东西，好像隔着门缝看见火光；到第二天早晨观察，眼中的翳障全都裂开，像细线一样。张台卿说：这药很灵验，不要随便给人；若轻视它，就不会见效。我却认为这样做过于吝啬，而且希望把这个方子广泛流传。气滞导致两胁疼痛，以枳实、芍药、人参、川芎为主药。用枳实一两、炒黄的白芍药、川芎、人参各五钱，研成细末；每次用二钱，以姜枣汤调服，或用好酒调服。痰邪攻窜导致两臂疼痛，可用苍术、甘草、橘皮、半夏、香附、茯苓治疗。治疗臂痛：半夏一钱，南星、陈皮、茯苓各半钱，甘草、苍术、白术、香附子各半钱，切碎，煎姜服用。右胁胀痛，用桂心、枳壳、姜黄、甘草、生姜。右胁疼痛、胀满而不能进食，用枳壳、炒桂心（去皮，不要见火）、片子姜黄各半两，炙甘草二钱，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姜枣汤调服，也可以用酒调服，不拘时间。另一方将药切碎，每次用五钱，加姜、枣煎服。左胁刺痛，用炙甘草、川芎配合枳实。左胁刺痛而不能忍受时，用枳实、炒川芎各半两，甘草二钱半，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姜枣汤调服，也可以用酒调服，不拘时间。将药切碎，加姜、枣煎服，也很适宜。因悲哀、愤怒损伤肝脏而两胁疼痛，用川芎、细辛、枳壳、桔梗、防风、干葛、甘草、干姜煎服。病因是悲哀烦恼损伤肝气，以至于两胁骨疼痛、筋脉拘急、腰脚沉重不灵活、两腿筋脉紧急、两胁牵引疼痛，四肢不能抬举，逐渐发展到背部和脊柱拘挛紧急、膝部疼痛。治疗时用去芦防风、川芎、枳壳、炒细辛、桔梗各四两，甘草二两，干姜一两半，切碎成粗末。每次服四钱，加水一钟半、生姜三片，煎至一钟，去掉药渣，空腹温服；药渣再煎服。风寒侵袭肝木，导致阴囊疼痛，用小茴香、乌药、青橘皮，以酒调服。肝属木，风寒损伤肝，便会导致阴囊和阴茎抽搐疼痛，俗称小肠气。疼痛无法忍受时，用乌药捣碎，浸酒一夜；再取良姜、小茴香、去白青皮各一两，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热酒调服。疝病本属于肝经，什么药可以治疗？附子、山栀的功效最高。寒疝使人突然出现心腹疼痛，以及小肠、膀胱之气向肝肾部位攻冲刺痛，气机攻冲而拘挛紧急，疼痛极其剧烈，无法忍受，屈伸困难，腹中寒冷沉重如石，并出冷汗。用炒过的山栀四两半、炮制并去皮脐的附子一枚，切碎成粗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盏、酒一盏，煎至七分，加入一撮盐，温服后即可痊愈。全蝎、延胡索的功效也不小。小肠疝气，用延胡索五钱，加入盐炒过，再加入全蝎一钱，研成末。每次服一钱，用温酒调服。上部燥热、下部寒冷，用乌梅膏捣制成丸，配伍当归、鹿茸。黑丸治疗精血枯竭、面色黧黑、耳聋眼暗、口干而多渴、腰痛脚软、小便白浊、上部燥热而下部寒冷，以及不能承受峻烈温补的情况。用酒蒸鹿茸、去芦并用酒浸泡的当归，各取等分，研成细末，煮乌梅膏制成丸剂，做成梧桐子大小。每次服五十丸，空腹用米汤送服，效果神奇。气厥引起头痛，用乌药末、细川芎。芎乌散治疗男子气厥

译头痛、妇人气盛头痛，以及产后头痛。川芎、天麻、乌药各取等分，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腊茶清调服，饭前服用，功效神奇。寒湿脚气，可以踩踏装有花椒的布袋。治疗寒湿脚气，用川椒三斤，装满在稀疏布袋中，把布袋放在火踏上，赤脚踩踏花椒袋。因为花椒性热，再加上火气，寒湿自然会被驱除。或者把槟榔捣碎，配熟艾各三两使用，也有奇效。风热导致膝痛，煎服黄柏、苍术。苍术散治疗各种风、寒、湿、热所致的足膝疼痛，或膝部肿胀、骨间发热疼痛，以及腰膝、手臂、大腿和大骨疼痛，使人痿弱不能行走等病，也治疗各种脚气，使用百次便有百次效验。苍术用米泔水浸泡一日一夜，再用盐炒；黄柏去掉粗皮，用酒浸泡一日一夜，炙至焦黄，锉碎；每次服一两，加水二钟，煎至一钟，饭前服用，每日服二三次，立即见效。处方的推移变化应当灵活，就像盘中滚动的珠子一样，不要拘泥于固定成法。

译《本经》所载补、泻、温、凉药物。补益类：胡黄连、阿胶、沙参、酸枣仁、薏苡仁、草龙胆、芡实、木瓜。泻下类：橘叶、青皮、川芎、芍药、柴胡、前胡、款冬花、吴茱萸、青黛、犀角。温性类：木香、肉桂。凉性类：菊花、柴胡、陈皮、草决明、车前子。李东垣所说的引经药：柴胡、川芎能走上部，青皮能走下部。《身经通考》【清代·李潆】。肝脏患病时的虚、实、横逆证候。凡是肝经患病，必须先察看肺、肾两脏，推究疾病的起因，然后再审察肝经本身的虚实。肾是肝的母脏，肺是克制木的贼邪。如今肝患病，如果不是因为肾水不能滋生肝木，就一定是肺金这个鬼贼克制肝木。因此必须审察病邪来自肺脏；若来自肺，就先治疗肺脏以攻其贼邪；若来自肾，就先补益肾脏以滋养病源。然后再审察肝脏本身的虚实，并据此治疗。肝虚，用生姜、陈皮补益。水能够滋生木，肾是肝的母脏；苦味能补肾，可用熟地黄、黄柏补益。如果没有其他证候，就以地黄丸为主方。肝实，用白芍药泻肝。如果没有其他证候，就以泻青丸为主方。心是肝的子脏，用甘草来泻心。肝主管风，肝脏自病就会出现风搐、拘挛紧急；应当急用甘味药使其缓和，辅以酸味和苦味药，再用辛味药疏散。实证所致的抽搐，力量大，用泻青丸；虚证所致的抽搐，力量小，用地黄丸。心脏乘袭肝脏，属于实邪，表现为高热而抽搐，用利惊丸。肺脏乘袭肝脏，属于贼邪；肺气旺盛时，会出现身体向前伸、呵欠和轻微抽搐。治疗原则应当泻肺，但先补益本脏肝脏，用地黄丸；之后再泻肺，用泻白散。脾脏乘袭肝脏，属于微邪，表现为嗜睡、身体沉重和抽搐。首先应当平定抽搐，用泻青丸；抽搐停止后，如果又出现后续证候，再用其他方法治疗。肾脏乘袭肝脏，属于虚邪，表现为怕冷、呵欠和抽搐，用羌活膏。针灸。《素问》说：肝病患者两胁下疼痛，并牵引至小腹，使人容易发怒。虚证时，眼睛昏暗看不见东西，耳朵听不见声音，容易恐惧，好像有人要来抓捕自己。取足厥阴肝经和足少阳胆经进行治疗。气机上逆时，会头痛、耳聋听觉不灵、面颊肿胀，应取其血放出。注：这里所说的病，是邪气实盛。肝脉分布在胁肋，抵达小腹，所以两胁下疼痛会牵引到小腹。肝如同将军之官，主管怒志；这是肝气郁结而不能舒展所导致的。所谓虚，是精气被夺失。肝藏血，窍开于眼；肝虚，所以眼睛昏暗而看不见东西。少阳经脉进入耳中，所以听不见声音。肝与胆相表里；胆病时，心下会有恍惚不安之感，好像有人要来抓捕自己。所以取这两条经脉来疏通其气。厥阴经与督脉在头顶相会，肝气上逆，所以头痛。少阳之气上逆，所以耳朵听不清，并且面颊肿胀。所谓取血，是指选取该经脉中血多的部位，把血放出。足少阳经与足厥阴经互为表里。少阳经通常血少气多，厥阴经通常血多气少；脏腑与经脉之气相通，所以应当从厥阴经血多的部位泻血。患肝热病时，先出现小便发黄、腹痛、喜欢多睡，身体发热。寒热之邪相争时，就会胡言乱语并发生惊恐，胁部胀满疼痛，手足躁动，不能安稳地躺卧。病情在庚日、辛日加重，在甲日、乙日好转。如果大汗淋漓而气机上逆，那么到了庚日、辛日就会死亡。针刺足厥阴经和足少阳经；如果气机上逆，就会头痛不止、头部旋转眩晕，这是经脉牵引气血冲上头部所致。这里说的“先”，是指体内先有这种热病原因，因而先出现这些症状。肝主疏泄，所以小便会呈赤黄色。肝脉环绕生殖器，抵达小腹后向上行，所以会腹痛。肝藏魂，魂受损，所以喜欢多睡。木、火主宰其气，所以身体发热。所谓热争，是指寒邪与热邪相争；也就是说，外来的邪气侵入五脏，与体内原有的热相互交争，于是成为重病。魂受损，就会胡言乱语。东方属肝木，肝病发作时会出现惊恐。肝脉分布在胁肋部，所以胁部会胀满疼痛。风木之热很盛，所以会向下侵犯四肢末端。人躺下时，血液归藏于肝；肝气受损，不能收纳血液，所以不能安卧。病在肝，到了庚日、辛日病情加重；如果庚日、辛日没有死亡，到了甲日、乙日就会好转。大汗，是正气战胜邪气、把邪气排出体外的表现。气机上逆，是热邪过盛，反而向体内逆行的表现。黄帝问：外因所致的疾病，治疗有难有易，该怎么办？伯高回答说：先出现形体症状而邪气尚未进入脏腑的，针刺治疗所需时间减半；脏腑先发病、形体随后出现症状的，针刺治疗所需时间加倍。这就是内外病变治疗有难有易的区别。所谓形体先发病而尚未入脏，是指外来的邪气尚未进入体内，便与脏腑中的热相互争斗。所谓脏腑先发病、形体随后出现症状，是指五脏的热邪发散到形体，与外在的热相互呼应。邪气合并并在体内逆行的病较难治疗；体内的热向外发散，与形体相合的病，针刺后较容易痊愈。“员员”是周转旋转的意思。这里说的是肝脏的热发散到体外，与形体之热相应；热势过盛而向上冲逆到头部，所以头痛并且头部旋转眩晕。三阳经脉都向上沿头部循行，肝热与少阳之气相争，于是随着经脉牵引向上冲到头部。邪气在肝，就会两胁中间疼痛、寒邪侵入中焦，体内有瘀血，行走时常牵扯关节，脚部有时肿胀。取行间穴以疏导胁下之气，补三里穴以温暖胃中，取血脉以散去瘀血，取耳旁青色的脉络以消除牵扯疼痛。肝脉沿着两胁循行，所以邪气在肝时，胁中会疼痛。足太阴、足少阴两阴经交会终结之处，属于厥阴；患病时不能滋生阳气，所以会发生中焦寒。邪气在肝而胁中疼痛，是经脉和脏腑出现有形病变的表现。所谓中焦寒，是厥阴经之气发生病变。行走时常牵扯关节，是因为瘀血停留在脉内，而经脉沿着骨节循行。脚部有时肿胀，是厥阴经气向下逆行所致。应当取足厥阴肝经的行间穴，以疏导胁下的疼痛；补足阳明经的三里穴，以温暖胃中的寒气；取血脉，以散去体内的瘀血。耳旁的青色脉络，是少阳经的络脉，沿耳前耳后循行并进入耳中；这也是借助腑的阳气来消除关节牵扯疼痛。《千金方》说：左手关脉部位的阴脉消失，是没有肝脉。会苦于小便不通、遗尿，难以言语，胁下有邪气，并且容易呕吐。针刺足少阳经，以调治阳分。左手关脉部位的阴脉坚实，是肝实证；会苦于肌肉内部疼痛、筋脉容易转筋并呕吐。应针刺足厥阴经，以调治阴分。导引

译《千金方》说：如果患肝病，就呵气排出。具体方法是：半夜以后做八十一次，鸡鸣时做七十二次，天刚亮时做六十三次，日出时做五十四次，辰时做四十五次，巳时做三十六次。要进行这种方法，先向左右两侧做导引三百四十遍。疾病有四种：一是冷痹，二是气病，三是邪风，四是热毒。如果有人患这些病，应当安心调理气息，按此方法做，没有不能痊愈的。肝病用“呵”法。患肝脏病的人，会忧愁不快乐，悲伤思虑，容易发生头痛和眼痛。观察病情的方法是：肝属青色，做梦会梦见有人穿青衣、拿着青色的刀杖，或者狮子、老虎、豹子前来，使人恐惧。治疗方法是：用呵气法呼出气息。又说：肝病患者，用大声呵气三十遍、细声呵气三十遍，都必须先向左右两侧做导引三百六十遍，然后再进行呵气。《养性书》说：修养方法是，常在正月、二月、三月初一早晨面向东方平坐，叩齿三遍，吸入震宫的青气，分九次咽下，并闭气九十息。吐纳法中，肝病用“嘘”法。方法必须端正身体坐好，先调匀呼吸，再用鼻子缓慢而稍长地吸气，然后细细地发出“嘘”声，使耳朵听不见声音，大约以三十六遍为标准。可用来去除肝脏的虚热，也能消除四肢气势过盛以及眼睛发红等一切热病。做完“嘘”法后，仍然面向东方吸气三次，咽下津液，叩齿后停止。导引法：端坐，用双手相叠按在胁部〔原文“月坒”字形存疑〕下方，身体缓慢地向左右两侧各转动三至五次。还可以端坐，双臂交叉，反复向胸前翻转三至五次，能够去除肝脏积聚的风邪和毒气。做完后过一会儿，闭眼咽津三次，叩齿三次便停止。《保生秘要》说：肝气郁滞不畅。古人说：医道可以通达仙道，关键在于明白气血这两个字的道理。气是先天生命作用的表现，属阳，无形却有迹象。血是后天形体的基础，属阴，有形并形成实体。气旺盛，血就充盛而调和润泽；气绝，血就枯竭，形体也随之消亡。所以气虚血弱，就会运行不畅而形成疾病。气血滞涩在肝，就会肝气不顺，有时胁肋刺痛，有时形成黄疸，有时传变为眼病，有时形成风病。各种风病所致的肢体摇动、眩晕，都属于肝。春季木气旺盛，适合经常用“嘘”法呼吸，作为补泻的方法，以调和肝气。不要吃各种动物的肝，以免死气进入肝脏而损伤肝魂。适合焚烧苍朮取香，清晨饮用屠苏酒，食用马齿苋，以驱除一年中的不正之气。总的来说，春天阳气开始上升，景物融和，应当远眺游览园林，到郊外寻访春色，以舒畅春天生发之气。《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九十七卷。脏腑门【胆】《黄帝素问》《灵兰秘典论》胆，是主持公正的官职，决断由它发出。胆具有刚强果断之气，所以比作主持公正的官职。有胆量才有果断，所以说决断由它发出。《六节脏象论》全身十一脏的功能，都取决于胆。五脏六腑合计为十一脏。胆主甲子，是五运六气的开端；胆气上升，十一脏腑之气也都随之上升，所以说一切取决于胆。所谓探求气运到来的时机，都要归结到春季开始。《气厥论》胃把热邪传给胆，也叫作“食(亻亦)”。五脏六腑的生气，都取决于胆。胆气燥热，阳气就不能上升，所以身体懈怠乏力。胃气有热，就会消化食物快而容易饥饿，所以也叫作“食(亻亦)”。《疟论》说：足少阳经的疟病，会使人身体懈怠乏力。现在胃把热邪传给少阳经，所以也称为“食(亻亦)”。《灵枢经》《本输篇》胆经的脉气出于窍阴穴。窍阴穴在足小趾旁边第二趾的末端，属井金穴。流注到侠溪穴。侠溪穴在足小趾旁边第二趾之间，属荥穴。注入临泣穴。临泣穴在向上量一寸半、凹陷之中，属俞穴。经过丘墟穴。丘墟穴在外踝前方的凹陷中，属原穴。循行到阳辅穴。阳辅穴在外踝上方、辅骨前方以及绝骨末端处，属经穴。进入阳陵泉穴。阳陵泉穴在膝外侧的凹陷中，属合穴，伸直膝部即可取到。以上属于足少阳经。五脏与五行相合，六腑与六气相应。六气中有两个火气，所以火气的原穴较多，并且原穴附属于经穴。五脏的俞穴从井水穴开始，是因为五脏与地上的五行相合，以对应生、长、化、收、藏的气。所以依照木、火、土、金、水的顺序循行。六腑的俞穴从井金穴开始，是因为六腑与天的六气相应，六气产生于阴而起始于地，所以按照秋、冬、春、夏的顺序运行。这就是阴阳之气运行有逆有顺的规律。《经脉篇》

译胆足少阳经脉起于外眼角，向上抵达额角，再向下到耳后，沿颈部循行，经过手少阳经的前方，到达肩上，然后折回，交会后从手少阳经的后方穿出，进入缺盆。它的分支从耳后进入耳中，再出来循行到耳前，抵达外眼角后方。另一分支从外眼角分出，向下到大迎穴，与手少阳经相合，抵达〔原文“出页”字形存疑〕部，再向下经过颊车穴和颈部，与缺盆相合；继续向下进入胸中，穿过膈膜，联络肝，归属于胆，沿胁内循行，出于气街，环绕阴毛边际，横向进入髀部与胯关节之间的凹陷处。直行的经脉从缺盆向下到腋窝，沿胸部经过季胁，向下与髀部胯关节处的凹陷相合；再向下沿大腿外侧，在膝外侧边缘出行，向下经过腓骨前方，直达绝骨末端；再向下从外踝前方出来，沿足背上方循行，进入小趾旁第二趾之间。又一分支从足背分出，进入大趾与第二趾之间，沿大趾分叉骨的内侧行进，从趾端出来，再返回贯穿趾甲，出于足大趾的三毛处。经气发生异常时，会出现口苦、经常长叹、心胁疼痛、身体不能转侧；严重时面色像蒙着灰尘，身体没有光泽，足外侧反而发热，这叫作阳厥。本经主治骨骼方面所发生的疾病，包括头痛、下颌痛、外眼角痛，缺盆中肿痛，胁下肿胀，腋下或颈侧出现马刀样瘰疬、夹在颈旁的瘿瘤，出汗并战栗怕冷，疟疾，以及胸部、胁肋、大腿、膝外侧至胫骨和绝骨、外踝前方及各关节疼痛；小趾旁第二趾不能活动。经气发生异常时，会口苦、经常长叹、心胁疼痛、不能转身，这是少阳之气不能上升。少阳主持初生的阳气，所以胆气上升，十一脏腑之气也都随之上升。医书说：眼睛明亮、五色分明，是气的光华。《平脉篇》说：阳气生长，面色就鲜明，面容有光泽，声音清亮，毛发也会生长。少阳之气发生病变时，气机厥逆而不能上升，所以病情加重时，面色像蒙着细尘，身体失去润泽。少阳相火主司人体之气，脚底反而发热，是火气逆行于下所致。这就是阳气厥逆所造成的。少阳属于胆经，所以胆经主治的骨骼所发生的病变，表现为头痛、下颌痛、外眼角痛，以及缺盆、腋下、胸胁、大腿、膝、胫部和踝部都疼痛。这是足少阳经脉循行所经过的部位发生病变。血脉停滞，就会形成马刀疮和夹在颈部两侧的瘿瘤。阳气加临于阴分，就会出汗。阳气逆行于下，就会发为战栗恶寒。少阳主司骨骼，所以各个关节都会疼痛。胆经各穴歌：足少阳经共有四十三穴，瞳子髎穴靠近听会穴。客主人穴在颔厌穴聚集之处，悬颅、悬厘在曲鬓穴的前方。率谷、天冲、浮白相连可见，窍阴、完骨、本神依次相接。阳白、临泣靠近目窻，正营、承灵、脑空相连。风池、肩井之后是渊液，辄筋、日月、京门相连。带脉以下是五枢，维道、居髎依次相接。环跳、风市直达中渎，阳关以下是阳陵泉。阳交、外丘之后是光明穴，阳辅、悬锺穴也都在其中。丘墟、临泣、地五会、侠溪、窍阴，合起来就是完整的胆经穴位。分寸歌：足少阳经共有四十三穴，头部二十穴分为三段排列，从瞳子髎起到风池，依次列出各穴的顺序。瞳子髎在外眼角旁五分处，听会穴在耳前的凹陷中。客主人又名上关，在耳前的骨头隆起处，张口时出现的凹陷中。颔厌、悬颅这两个穴位，在脑空穴下方、曲角的中间。悬厘穴的位置与此不同，在脑空穴下方、曲角的上方。曲鬓在耳朵上方发际的边角处，率谷在耳上方一寸半处。天冲在耳后进入发际二寸处，浮白在进入发际一寸处。窍阴就是枕骨穴，在完骨穴上方相连的空隙处。完骨在耳后进入发际处，量取四分即可确定。本神在神庭穴旁二寸，进入发际一寸、耳朵上方处。阳白在眉毛上方一寸处，临泣在发际上方五分处。当阳穴在发际上方一寸处，目窻穴在发际上方一寸半处。正营在发际上方二寸半处，承灵在发际上方四寸处。脑空在发际上方五寸半处，风池在耳后发际的凹陷中。肩井在肩部上方的凹陷中寻找，位于大骨前方一寸半处。渊液在腋下正下方三寸处，辄筋在期门穴下方五分处。期门是肝经的穴位，距中庭穴四寸半。日月在期门穴下方五分处，京门在监骨下方、腰部一带。带脉在章门穴下方一寸八分处，五枢也在章门穴下方一寸八分处。维道在章门穴下方五寸三分处，居髎在章门穴下方八寸三分处。章门也是肝经穴位，在下脘穴旁九寸处。环跳在大腿骨转子中央的凹陷处，屈腿向上、伸腿向下时取穴的位置相同。风市在垂手时中指指尖所到之处，中渎在膝上五寸处。阳关在阳陵泉上方三寸处，阳陵泉在膝下方一寸处。阳交在外踝上七寸处，外丘在外踝上六寸处。光明穴在外踝上五寸处，阳辅在外踝上四寸处。悬锺在外踝上三寸处，丘墟在外踝前方的凹陷中。从这里到侠溪穴相距四寸五分，这就是胆经的原穴。临泣在侠溪后方一寸半处，地五会距侠溪一寸。侠溪在脚趾分叉处的骨头内侧，窍阴在第四、第五脚趾之间。经水篇 足少阳经在体外与渭水相合，在体内归属于胆。注：渭水发源于雍州，汇合泾水、汭水、漆水、沮水和沔水，但只有渭水清澈，其他各阳水都浑浊；胆是体内精汁之腑，独自清澈，所以在体内归属于胆。淫邪发梦篇 厥逆之气侵入胆，就会梦见争斗、诉讼和自剖身体。注：厥气，是虚弱之气在脏腑之间厥逆运行。所谓客，是指邪气侵迫脏腑之外。胆是主管中正、作出决断的脏腑，所以厥气侵入胆，就会梦见争斗、诉讼和剖割自己。《扁鹊难经》胆腑的形态 《四十二难》说：胆位于肝脏短叶之间，重三两三铢，容纳精汁三合。胆腑形态图 见图。《中藏经》〔汉代·华佗〕 论述胆虚、胆实、胆寒、胆热以及生死脉象和证候的诊察方法。胆，是体内清净的腑，被称为将军，人体的决断由它产生；它能表现喜怒，也能表现刚柔，与肝互为表里；足少阳经就是它所属的经脉。胆虚会受到寒邪损伤，寒盛则感到恐惧、头晕，不能独自安睡。胆实会受到热邪损伤，热盛则惊恐不安，精神不能安定，睡卧或起身都不得安宁。此外，元水之病的根源发生在胆。此外，肝厥病久不愈，邪气传入胆，就会呕吐清稀汁液。此外，胆中有水，就会从头部开始一直肿到脚。此外，胆病会口苦、频频叹气、呕吐停留已久的汁液，心中空虚不安，像害怕有人要来捉拿自己，咽中有梗塞感，并且常常吐唾液。此外，胆胀会口苦、舌下疼痛，并频频叹气。邪气侵入胆，就会梦见争斗和诉讼。诊察胆脉，在左手关部可以摸到浮脉，这就是胆脉所在的部位。胆实就会发热，精神不能安定；胆热则多睡，胆寒则不能入睡。此外，关部脉的阳脉微弱，是胆虚；阳脉数，是胆实；阳脉虚弱，是胆气将绝。《千金方》〔唐代·孙思邈〕 胆腑脉象论

译胆腑与肝相配，主管肝。肝与胆在气机上相互配合。胆，是体内清净的腑。胆被称为将军，是负责决断的官署，重三两三铢，长三寸三分。胆位于肝脏短叶之间，下面储存水样精汁二合；它能表现愤怒，也能表现喜悦，能刚强，也能柔和。眼睛下方果肉丰厚而大的人，胆就横长。胆、脑、髓、骨、脉和女子胞这六者，是由地气所生成的，都藏于阴而形象如地，所以收藏而不排泄，称为奇恒之腑。胃、大肠、小肠、三焦和膀胱这五者，是由天气所生成的，它们的气机如同天，所以只排泄而不收藏；它们接受五脏的浊气，称为传化之腑，不能让所受之物长久停留，必须输送排泄。所谓五脏，是收藏精气而不排泄，所以精气充满却不能充实于外。六腑则传送、消化食物而不收藏，所以有物充实却不能长期充满。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水和食物入口后，胃中充实而肠中空虚；食物下行后，肠中充实而胃中空虚。所以说，六腑是有物而不能充满，五脏是充满而不能有物壅实。胆实热 左手关部阳脉充实，是足少阳经的脉象。患者腹中胀满，饮食难以下咽，咽干头痛，阵阵恶寒，胁部疼痛，这叫作胆实热。胆虚寒 左手关部阳脉虚弱，是足少阳经的脉象。患者眩晕、厥逆、痿弱，脚趾不能活动，手臂不能抬起，身体僵硬跌倒，眼睛发黄，遗精，眼睛〔原文“(目巟)(目巟)”字样疑为讹误，含义不明〕，这叫作胆虚寒。《河间六书》〔金代·刘完素〕 胆瘅证 谋划思虑不能决断，是胆气虚弱；胆气上冲到口中，向上泛溢就会口苦。胆是清净之腑，浊邪扰动所产生的气向上泛溢，应当用益胆汤为主方治疗。《医学入门》〔明代·李梴〕 胆腑 胆这个脏腑真是奇特啊！它没有供出入的孔窍，却附着在肝叶之间；其液体颜色如金中之精，因而称为清净之腑，并且避开胃中私有的污浊之物。注：胆是金的精华，颜色像水，色泽玄黑，形状像悬挂的葫芦；其神象征龟蛇。它没有进水的孔窍，附着在肝脏短叶之间，不像六腑那样传送转化食物，所以称为清净之腑。胆中收藏精汁三合，并可通过指甲的青红来验证胆的状况。注：肝虽与指甲相应，但胆也与肝相合。经典说：指甲厚而色黄，胆就厚；指甲薄而色红，胆就薄；指甲坚硬而色青，胆气就急；指甲柔软而色赤，胆气就缓；指甲平直而色白、没有纹理，胆气就正直；指甲形状不好、颜色黑且纹理多，胆气就急。胆运行营气和卫气，重量为三两及余数。注：营气和卫气虽主要由肺主管，但它们的流行运行又与胆有关，所以胆气从子时开始。有人说胆重三两三铢，三铢折合今天的一钱二分半。胆气疼痛会牵连心部和胁部，使肩背、颈项活动不利，有时出现烦热干燥、身体枯槁、面色像蒙尘。注：足少阳经的正经脉绕过大腿进入阴毛部，与足厥阴经相合。另一支脉进入季胁之间，沿胸腔内侧上行，归属于胆，分散上行至肝，贯穿心脏后继续向上，夹着咽喉从下颌中部出来，分布于面部，连接目系，在外眼角与少阳经相合，所以胆气发生病变会出现这些症状。所谓活动不利，是因为肝经沿阴器向上贯穿膈膜并联络、分布于胁肋，所以两侧胁部胀满，不能小便。出现烦躁干燥，是因为胆中有愤怒之火。胆与膀胱相合，向上滋养毛发；风气旺盛就会使毛发焦枯干燥，津液耗尽就会使身体枯槁。面色像蒙着尘土，是因为气机停滞，营卫运行的道路不畅。风邪侵袭头部和眉部，耳朵、眼睛多有偏斜；有时出现癫痫、口吐白沫和口苦。注：少阳经脉向上抵达头角，向下经过耳后，沿颈项循行；风邪向上侵袭，就会头痛、眉毛偏斜，耳朵突然失聪，外眼角肿胀发红。风邪严重时会发生抽搐、癫痫；较轻时常吐黄水，因而口苦。热邪壅滞会导致鼻渊、咽喉肿痛、吞咽食物困难，以及下肢痿弱、行走困难。胆经经过咽喉，所以热邪壅滞就会生疮，出现肿痛。“食亦”是胃中的热邪转移到胆，食物进入后很快就通过，不能滋养肌肉皮肤；“亦”就是容易转移的意思。患痿痹、坐着不能起身，是因为热邪使筋脉收缩。足少阳经的络穴名叫光明，位于外踝上五寸，所以能主治这种病。身体虚弱胆怯，头昏流泪，不能入睡，容易恐惧，好像有人要来捕捉自己。人遇事谋划思考却不能决断，所以胆气虚弱，胆汁外溢而成为眼泪。眼泪，是与胆汁同类的液体。胆接受水气，与坎卦同属水位；眼睛也属水。人心中悲伤就会流泪，是因为水受到火的煎熬，阴必然随从阳，所以悲伤时就会流泪。老人胆汁少，哭时没有眼泪，笑时反而有眼泪，这是火旺水亏的缘故。所以胆有热也会流泪。有热就容易多睡，虚弱就不能入睡。独自睡卧时精神无所依附，更容易产生惊恐，常常长叹，害怕得像有人要来捕捉自己，有时会梦见细草。身体发冷，不想吃蔬菜，有时吐酸水，感到疼痛、胀满、烦闷。左侧五条肋骨之间有瘀血，就会生瘿，或生瘰疬、马刀。两侧腋窝和缺盆，都是胆经循行的通路。需要补益时，用胡黄连、龙胆、木通；需要泻下时，必用青皮、柴胡、黄连；需要温散时，用橘皮、半夏、生姜、川芎；需要清凉时，必用黄连、柴胡、竹茹。公正刚直而果断，能使人恢复内在的中正。胆在五行属金，金主武，所以胆被称为中正之官，人的决断由它发出。一个人禀性刚正果断，正直而没有疑虑、私心，就是胆气端正。用药物可以增强胆气、安定精神。禀性胆怯的人，可服参枣丸，朱雀丸也可以帮助补益，使胆气充足。《图书编》〔明代章潢〕 胆腑论 胆薄薄地附着在肝上；胆与筋相应，是六腑的精华。胆与膀胱相合，在上部主管毛发，所以人的头发枯槁，是胆汁枯竭。人的指甲干枯，是胆气亏虚。人的头发干燥，是胆中有风。人的体毛焦枯，是胆有热。人的眼睛没有光泽并且流泪，也是胆有热。喜欢吃苦味食物，是胆气不足。面色青，或面色光亮而发白，说明胆没有病。心主火，胆主水；火遇水会熄灭，水遇火会被煎熬。阴阳相互争胜，水胜过火，所以眼睛会流泪。胆与肝经脉相通，有病时使用肝脏的方剂。诊察胆病的方法 胆有病时会长叹、口苦、呕吐隔夜的胆汁，心中忐忑不安，害怕有人要来捕捉自己，眉毛也会下垂。胆病属于实证并受到热邪损伤时，热邪会使精神不能安守，躺下或起身都没有一定。胆虚就会受到寒邪损伤，寒邪使人恐惧害怕、头晕，不能独自睡卧。胆虚损时指甲枯槁、头发干燥、眼中流泪，并会牵连膀胱、腰部和小腹都疼痛。《体仁汇编》〔明代彭用光〕 胆腑药性

译胆属于足少阳经，这条经脉血少而气多。这条经脉起于窍阴穴，沿着足部小趾旁的次趾末端行走，从趾甲的缝隙间出；终止于瞳子髎穴，位于眼外眦旁五分处。胆属甲木，是中正之官。胆性刚正而果断，所以称为中正之官，人的决断由此产生。胆正直而不疑，所以人的决断由此产生。胆附着在肝叶之间，位于短叶之间，藏胆汁三合；胆通咽喉，外在表现多呈青色；其开窍随肝，诊察在关脉。诊脉时与肝处于同一部位，因此胆属于腑。发病时眉毛下垂、口苦，呕吐隔夜胆汁，常常长叹，恐惧得像有人要来捕捉。实证时脉象充实，精神不能安定，用半夏汤泻除病邪最为适宜。《思济堂方》：半夏汤治疗胆腑实热、精神不能安守，用于泻热。药用半夏、宿姜各三两，黄芩一两，生地黄五两，远志、茯苓各二两，秫米一升，枣仁五两。以上八味切碎，每次取一两，用千里长流水一锺，煮秫米至水沸时出现蟹眼大的泡沫，再扬水三千余遍，澄清后取一锺，饭前服。《集验方》治疗虚烦不能入睡，去掉地黄、远志，加入麦门冬三两、甘草二两、人参一两。虚证时脉象虚弱，烦扰不能入睡，温胆汤温补胆气，效果很好。温胆汤：治疗大病初愈后虚烦不能入睡，这是胆寒。用半夏、竹茹、枳实各三两，橘皮三两，生姜三两，甘草一两。以上六味切碎，每次取一两，加水二锺，饭前服。药渣再煎服；或者加入人参、远志、茯神，效果更好。滋养阴气、培补火气以保全心气，茯神用量是沉香的四倍。朱雀丸：治疗心神不安、精神恍惚、心情不畅、心火不能下降、时常心悸跳动。常服可以滋养阴气、培补火气，使心气充足。用去皮茯神二两、沉香五钱，研成细末，炼蜜为丸，丸如小豆大；每次服三十丸，饭后用人参汤送下。安定惊悸、镇止癫痫、增强胆气和安定精神，铅、汞凝结后同朱砂、乳香制成。抱胆丸：治疗男子、妇女各种癫痫和风狂，也治因惊恐畏惧所致的病，以及妇女产后血虚、惊气侵入心脏；还治未婚女子月经通行时惊邪蕴结。一次服下，屡次验证都有效。用水银二两、朱砂一两研细，黑铅一两五钱，乳香一两研细。先把铅放入铫子内，使水银凝结成砂状，再放入朱砂和乳香，趁热用柳木锤研磨均匀，制成鸡头实大的丸。每次服一丸，空腹用井华水吞服。患者服药后能够入睡，千万不要惊动他，醒来后病情就会安定。再服一丸，就能根除病症。膈部壅滞、咽喉肿痛时，常能收到破除毒邪的功效。御药院方龙脑破毒散：治疗各种突然发生或缓慢形成的喉痹，以及咽喉肿胀堵塞、不能通畅。用盆硝研细四两，白僵蚕微炒后去嘴研末八钱，生甘草研末八钱，青黛八钱，马勃末三钱，蒲黄半两，脑子一钱，麝香一钱。以上药物一同研磨，务求均匀细腻，收贮在瓷盒中。若有病证，每次取药一钱，用新汲取的水小半盏调匀，细细咽下；如果是喉痹，病邪破出并出血后就会痊愈。如果不是喉痹，病情自然也会消退。如果是各种舌头肿胀，取药半钱，用手指蘸药擦在舌头上，再把口中的药津咽下。如果是小儿，将一钱药分作四五次服，也按前面的方法使用，不拘泥于服药时间。胆虚而睡卧时忧愁惊恐，屡屡依靠人参的力量治疗。思济堂方人参散：治疗胆虚，常常恐惧畏怕，不能独自睡卧，像有人要来捕捉一样，头昏目眩。人参、枳壳、五味子、桂心各三分，柏子仁、熟地黄各一两，山茱萸、甘菊花、茯神、枸杞子各三分，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温酒送下。清热、舒展咽喉，薄荷配以缩砂、甘草、川芎和脑

译子。《得效方》薄荷煎：治疗口舌生疮、痰涎壅塞、咽喉肿痛。用薄荷一斤，取其头末二两半；川芎三钱，取末二钱；甘草取末二钱半；炒砂仁取末二钱半；脑子五分。各种药分别称量后混合均匀，炼蜜制成药剂，随意服用，不拘时间，咀嚼后咽下。另一方去掉脑子，加入桔梗。惊扰心神、恐惧伤胆，用人参、酸枣仁、乳香和辰砂。用人参一两、酸枣仁一两、辰砂半两、乳香二钱，研成细末，炼蜜调和，捣制成弹子大的丸；每次服一粒，用薄荷汤化服。许学士的族弟媳因战争惊恐而心神受损，于是制成此方给她服用，服了二十粒便痊愈。新旧医籍大多传载这种方法，服用后都有效。惊气导致神志昏乱，应记住学士的良方。惊气丸：治疗惊恐忧虑积聚成气、感受风邪；发作时牙关紧闭，痰涎上涌而神志昏塞，醒来后精神像痴呆一样。附子、南木香、白僵蚕、花蛇、橘红、天麻、麻黄各半两，干蝎一分，紫苏子一两，天南星半两，洗净浸泡后切片，再用姜汁浸一夜；朱砂一分，留少许作外衣，研成细末；另研少许脑子、麝香，与诸药一同研得极细均匀，炼蜜捣成龙眼大的丸。每次服一粒，用金银薄荷汤送下，温酒送服也可以。这个方子是许学士家中秘传的。戊申年，军中有一人犯法应处死刑，临刑前得到释放，但神志已经如痴呆一般；给他服一粒后便睡着了，醒来时病已经消失。二东提辖张一扬的妻子因躲避盗寇而神志失常，已经数年；我把此方传给他，她还没有服完一剂就痊愈了。又有黄山沃巡校彦的妻子，发狂昏厥超过一年，请十多位医生治疗都没有效果；我把此方传给他，去掉附子、加入铁粉，也没有服完一剂就痊愈了。铁粉不但能化痰涎、镇安心神，功效极其显著；对于抑制肝邪尤其特别有效。若常常恼怒、肝邪过盛，铁粉能够制服它。《素问》说：阳气厥逆而发狂暴怒，应当用铁落饮治疗。这是以金克制木的意思。这一点也是前人从未论述过的。风邪引发癫痫，使用修真人秘传的散剂。《千金方》紫石散：治疗成人风痫，以及小儿惊痫、抽搐，每天发作数十次、医治无效的病证。紫石英、滑石、白石脂、凝水石、赤石脂、石膏各六两，甘草、桂心、牡蛎各五两，大黄、龙骨、干姜各四两。以上十二味药制成粗散，装入皮袋，悬挂在高处阴凉的地方。需要服用时，取一两指捏的药量，加新汲井水三升，煎至剩一升二合，成人一次服下。不满百日的婴儿服一合；还不能服药的婴儿，就用棉花蘸药液放在口中。热邪较重的，可增加到服五六次，酌情观察调整，多次使用都有疗效。胆虚寒而不能入睡，用炒酸枣仁配竹叶煎汤。《圣惠方》说：胆虚寒而不能入睡，是寒证。酸枣仁炒香后，用竹叶煎汤送服。胆实热而多睡，用生酸枣仁末调姜茶服。《思济堂》说：胆实而多睡是热证；酸枣仁生用研末，以茶和姜汁调服。药物采用生用还是熟用，治疗方法也就有所不同。例如酸枣仁炒熟后，便能补益虚寒、治疗不能入睡；生用则能泻除实热、治疗嗜睡。真是奇妙啊！药剂用量多少，怎么能不加区别呢！例如心、肝位于上部，药剂应当用小剂量，慢慢煎煮后小口饮服；肾、肝位于下部，药剂应当用大剂量，快速煎煮后一次服下；脾胃则适量即可。病情有轻有重，必须像使用秤和量器一样掌握分寸；组方配药也不能舍弃规矩法度。本经所载的补、泻、温、凉药物

译补药：胡黄连、草龙胆、木通。泻药：青皮、柴胡、黄连。温药：川芎、半夏、陈皮、生姜。凉药：黄连、柴胡、竹茹。东垣所说的引经报使药：柴胡、川芎（引药上行），青皮（引药下行）。针灸 《灵枢》说：胆有病时，常常长叹气，口苦，呕吐隔夜的液汁，心下部有空虚不安的感觉，害怕别人要来捉拿自己，咽喉中有梗塞不利的感觉，并且频频吐唾沫。病位在足少阳经的根部和末端，也要察看经脉中凹陷下陷的地方，在那里施灸。有寒热症状的，取阳陵泉穴。【注：胆有病，胆气不能上升，所以通过长叹气来舒展、排出它。口苦、呕吐隔夜的液汁，是胆汁。心下部空虚不安，害怕别人要来捉拿自己，是胆气虚弱。咽喉中有梗塞不利的感觉而频频吐唾沫，是少阳经脉有病。足少阳经脉的根部在下方，末端在颈部和咽喉之间，应当施灸，以振起下陷的经脉之气。有寒热症状的，是少阳枢机失常的证候，应当取少阳经治疗。少阳经的经气具有向外向内、出入运行的作用。】常常呕吐，呕吐物带苦味，长声叹气，心中空虚不安，害怕别人要来捉拿自己，这是邪气在胆、胃气上逆。胆汁外泄就会口苦，胃气上逆就会呕吐苦水，所以称为呕胆。取足三里以降胃气上逆；再刺少阳经的血络，以闭阻胆气上逆，并调理其虚实，从而祛除邪气。【注：呕吐物带苦味，是胆气上逆到胃中。胆气想要上升，所以通过长声叹气来使它舒展。发病时胆气虚弱，所以心中空虚不安，害怕别人要来捉拿自己。病在胆而逆在胃，是木邪乘侮脾土。胆汁通达廉泉、玉英，所以胆汁外泄就会口苦。胆邪侵入胃中，所以胃气上逆就会呕吐苦水。取足三里以降胃气上逆，刺少阳经的血络以闭阻胆气上逆，调理其虚实，祛除邪气。】《千金方》说：左手关部脉象阳气衰绝，是没有胆脉的表现，会苦于膝痛、口苦、眼睛昏花，常常害怕，仿佛看见鬼一样，多惊恐，少力气。刺足厥阴经治疗。原文作“刺”，据《千金》卷十二《胆腑脉论》改。足厥阴经在足大趾之间，也可以刺三毛穴中。左手关部脉象阳气充实，是胆实证。会感到腹中不安，身体有轻微振颤的感觉。刺足少阳经治疗。阳陵泉穴在足背第二趾上，第二趾本节后方一寸处。胆有病，灸浊浴穴，壮数随年龄而定；此穴在胆俞旁，向外横行，相距五寸。胆虚时灸三阴交穴，每侧二十壮；此穴在内踝上方一尺处。《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九十八 脏腑门【心】《黄帝内经·素问》四气调神大论 夏季三个月，万物繁茂秀美，这是天地之气交汇的时候，万物开花结果。应当晚些睡、早些起，不要厌恶白昼漫长。使情志不至于发怒，使花朵繁茂、万物秀美，使气机得到宣泄，就像所喜爱的人或事物呈现在外面一样。这就是顺应夏季之气、保养生长之气的方法。违背这种规律，就会损伤心，到了秋天会患痎疟，因为供给秋季收敛的基础不足，到了冬至还会患重病。【注：夏季三个月阳气浮于外并生长，所以万物茂盛而开花秀美。夏至时阴气稍微上升，阳气稍微下降，所以形成天地之气交汇。阳气施行生化，阴气凝结成形，生成与变化相互结合，所以万物开花结果。晚睡早起，是为了调养生长之气。不要厌恶白昼漫长，因为生长之气不应懈怠。长夏时火土当令，发怒会使肝气容易上逆，也容易损伤脾土，所以要使情志不发怒。还要使花朵繁茂秀美；这里的“华”，就是心所藏的神气。夏季阳气浮于外而生长，所以希望它疏通宣泄；气得以宣泄，皮肤腠理就会宣通，时令之气也会疏畅，就像喜爱和快乐显露在外一样。凡是这些顺应夏季之气的做法，都是保养生长之气的方法。心属火，在夏季当令；违背夏季生长之气，就会损伤心。心受伤，到了秋天会患痎疟，这是因为供给秋季收敛的基础不足。夏季的阳气浮在外部并生长，到秋季应当收敛到内部；夏季失去了生长之气，秋季凭什么收敛呢？到了秋季，阴气上升，下焦产生的阴气与上焦逆行而上的阳气相搏，就形成寒热往来的阴疟。阳气发源于下焦的阴脏，春季在上方生发，夏季向外生长，秋季向内收敛，冬季向下潜藏。如今夏季阳气向上逆乱，秋季便无法收敛；收敛受阻，冬季就无处潜藏，阳气不能归于根源，这说明根本之气已经受损。到了冬季寒水当令，没有阳热相配以温养，所以冬季发病会非常危重。】违背夏季之气，太阳之气就不能生长，心气会向内空虚。【注：太阳主宰夏季生长之气，太阳之气不能生长，心气就会虚弱而向内空虚。】生气通天论 咸味过重，会使大骨的精气劳损，使肌肉短缩，使心气受到抑制。【注：大骨是指腰部高大的骨骼，属于肾的外腑。过量食用咸味会损伤肾，所以骨的精气会劳损。水邪过盛就会侮慢脾土，所以肌肉会短缩。水邪向上凌犯心，所以心气受到抑郁。】金匮真言论 南方之风产生于夏季，病变在心，输注的部位在胸胁。南方属赤色，赤色之气进入而与心相通，心开窍于耳，精气藏于心，所以病变在五脏。它的味道是苦味，类别属火，所对应的家畜是羊，谷物是黍，与四时相应，在天上对应荧惑星，因此可以知道病变在脉。它的音是徵音，数字是七，气味是焦味。【注：心属火，接受南方的赤色之气，与心相通，并在内养藏精气。《邪气脏腑病形篇》说：十二经脉和三百六十五络的气血，都上行到面部并流向孔窍；其中分出的气运行到耳，形成听觉。这里所说分出的气，是心所主的气。所谓病在五脏，是五脏之气发生了病变。火性炎上而产生苦味，这是火的味道。心气与南方相通，所以和五行中的火属于同一类别。《五常政论》说：对应的家畜是马，大概是因为午、未都属于火。黍，就是黏的小米，性温而色赤，所以是与心相应的谷物。它与天的四时相应，在天上就是荧惑星。荧惑星是火之精气，每七百四十日运行一周天。心主宰脉，所以病变在脉。脉与地相应；这里说“因此”，是指用地所对应的五味、五行、羊和黍，来说明与病变在脉相应。徵是火所对应的音，和夏季相应。七，是火的成数。焦，是气因火而发生变化形成的气味。】阴阳应象大论

译南方产生热，热产生火，火产生苦味，苦味滋生心，心化生血，血滋养脾。心主舌；在天属于热，在地属于火，在身体属于脉，在脏腑属于心，在颜色属于赤色，在五音属于徵音，在声音属于笑，在病理变化属于忧，在孔窍属于舌，在滋味属于苦，在情志属于喜。喜悦过度会损伤心，恐惧可以制约喜悦。热邪会损伤气，寒邪可以制约热邪。苦味会损伤气，咸味可以制约苦味。【注：南方主夏季，所以产生热。通常说火产生热，这里却说天上的热产生火，正体现了阴阳变化难以测度。火性炎上而产生苦味，这是火产生苦味。苦味滋生心，是因为苦味属于心的滋味；滋味属阴，脏也属阴，所以滋味能滋生脏。心化生血，是因为血是中焦产生的汁液，接受心神的作用而化成赤色。血滋生脾，是由本脏所生，又继续滋养与它相生的脏。心气与舌相通，心气调和就能辨知五味，所以说心主舌。风、寒、暑、湿、燥、火，是天的阴阳。木、火、土、金、水、火，是地的阴阳。人有五脏，五脏化生五气，从而产生喜、怒、悲、忧、恐，这是人的阴阳。在天形成各种气象，在地形成各种形态，人则兼承天和地。先说身体，后说脏腑，是因为人承受天地的生气，由外而内地形成。赤色，是南方火的颜色。徵是火所对应的声音，和谐而美好。心的情志是喜，所以发出的声音表现为笑。心没有专属的背俞穴，所以病理变化表现在情志上；心气与肺气相合，就会表现为忧。舌是心的外在器官，苦是火的滋味。情志表现为喜，是因为心中平和快乐就会喜悦；喜悦过度，反而会损伤心志。恐惧能够制约喜悦，是因为恐惧属于肾的情志，而水能克火。发热就会使气外泄，所以热会损伤气。事物有过盛而造成损害，就会有相应的承接和制约，这是阴阳五行的自然规律，所以寒能制约热。苦是火的滋味，所以也会损伤气。咸属于水的滋味，所以能够制约苦味。】雷气与心相通。【注：雷是火发出的声响。心属于火脏，二者之气相互感应，所以雷气与心相通。】灵兰秘典论 心，是君主之官，神明由此产生。【注：心居于南方，灵妙地应对各种事务，所以称为君主之官。心清静虚灵，主管藏神，所以神明由此产生。因此，君主清明，下面各官就能安定。按照这个道理养生，就能长寿，终身不会遭遇危险。【注】五脏六腑以心为主；心如君主，神明清楚，各个脏腑官职就都能安守本职。按照这个道理养生，就能终身长寿而不陷于危险，因为心正，身体也就能得到修养。君主不清明，十二官就会危险，使气血运行的道路闭塞不通，身体便受到严重损伤。按照这个道理养生，就会招致灾祸。【注】心是身体的主人，也就是人的神明；心的主宰不清明，十二官就都不得安宁。心包络是臣使之官，代替君主发布命令，主管脉。脉，就是血脉。血，就是神气。神明昏乱，血脉就会凝滞不畅，使气血运行的道路闭塞。血气能够充养皮肤、温暖肌肉，滋润皮肤，生长毫毛，濡养筋骨，使关节活动便利。血脉不通，身体就会受到严重损伤。所以按照这个道理养生，就会招致灾祸，身体损伤而不能长寿。《六节脏象论》黄帝问：脏腑的形象和功能是怎样的？岐伯说：心是生命的根本，是神的变化所在。心的荣华表现在面色，充养作用体现在血脉；它属于阳中之太阳，与夏季之气相通。【注】脏腑的形象，是与天地阴阳相应的。心主管血，中焦接受水谷之气并取得其中的汁液，化为赤色的血液，用来供养生命，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所以说心是生命的根本。心藏神，能够应对和变化万事，所以说它是神的变化所在。十二经脉和三百六十五络的气血都上行于面部；心主管血脉，所以它的荣华表现在面部。脉在人体属于脉，所以说它的充养作用体现在血脉。心在五行中属火，且位置尊贵高上，所以称为阳中之太阳，并与夏季之气相通；夏季主管火。《五脏生成篇》心与脉相合，它的荣华表现为面色。这说明心受肾所主。因此，过多食用咸味，会使脉凝滞不畅，面色发生变化。【注】心主管血脉，所以与脉相合。心的荣华表现在面部，所以它的荣华表现为面色。五脏与五行相合，各自具有相生和相制的关系；有制约，才能产生和化育。心属火而受肾水制约，肾就是心脏生化的主宰，所以说心受肾所主。过多食用咸味，水味太过就会损伤心，因此脉会凝滞不畅，面色也会改变。《诊要经终论》九月、十月，阴气开始凝结成冰，大地之气开始闭藏，人的气也在心。【注】收藏之气从天而降；肺属乾金而主管天，是心脏之上的覆盖，所以秋冬之气由肺传到心，再由心传到肾。少阴主管冬令，所以先从手少阴到达足少阴。《平人气象论》脏腑的真气与心相通。心藏的是血脉之气。【注】夏季之脏的元真之气与心相通，并主管收藏血脉之气；心主管血脉，所以说相通。《脏气法时论》心主管夏季，手少阴和手太阳经主管治疗；在天干中对应丙、丁。心厌恶舒缓，应赶快食用酸味来收敛它。【注】心主管夏季，属于火气；手少阴主管丁火，手太阳主管丙火，二者互为表里，共同主管其经脉之气。丙属阳火，丁属阴火；在四时中主夏季，在天干中为丙、丁。心病在长夏时痊愈。长夏时不痊愈，到了冬季病情加重。冬季不死亡，病势在春季得到维持。到了夏季病势开始。应禁忌食用温热的食物，也不要穿过于暖热的衣服。心病在戊、己日痊愈。戊、己日不痊愈，到了壬、癸日病情加重。壬、癸日不死亡，病势在甲、乙日得到维持。到了丙、丁日病势开始。心病患者在正午时神志清爽，半夜时病情加重，天刚亮时安静平稳。心需要柔软，应赶快食用咸味使它柔软；用咸味补益，用甘味泻除。【注】所谓病势在春季得到维持、在夏季开始，是说病人没有死亡就能维持病情；能够维持，就能够痊愈。禁食温热食物、禁穿过热的衣服，是因为心厌恶热。本应痊愈却没有痊愈，所以病情有所加重；本应死亡却没有死亡，所以病势又有所发动。一天分为四时：早晨属于春，正午属于夏，日落属于秋，半夜属于冬。因此，在心所对应的时位就神志清爽，到了它所不能胜任的时位病情加重，到了生助它的时位则安静。心属火脏，心有病就会刚燥，所以适宜食用咸味使它柔软。咸味能向下疏泄、向上涌动，并随水气化；它能使心气向下与肾水相交，又使水气向上以滋助心火。水火相济，心气自然得到补益。火气想要向上炎盛并发散，就用甘味使其发散而泻除。心的颜色属赤，适宜食用酸味；小豆、犬肉、李子、韭菜都属酸味。【注】心的情志是喜；喜会使气舒缓，气过于舒缓就会使心神松弛，所以适宜食用小豆、犬肉、李子等酸味食物，以收敛并滋养心气。《刺热篇》心热病患者，面部先发红。【注】心与火相合，位置在南方，所以额头和面部先发红。《气厥论》

译肝把寒邪传移给心，就会发狂，膈部中间出现病变。【注】肝属阳脏，木火为其主气；阳气与阳气相合，所以发狂。心位于膈膜之上，肝位于膈膜之下，母子脏的气在上下相通。肝邪向上转移到心，停留在心的下方，所以病在膈中。这是说脏腑本身尚未受邪，五脏之间的寒热之邪相互传移，停留并侵扰脏腑之外而影响脏气，但还没有损伤脏腑的真气。肝把热邪传移给心，就会死亡。【注】心主管君火，本来不能受邪；邪热乘虚侵入，所以会死亡。《标本病传论》心病先出现心痛，过一天出现咳嗽，过三天出现胁肋支撑部疼痛，过五天出现闭塞不通、身体疼痛和身体沉重。三天还不痊愈，就会死亡。冬季在半夜，夏季在正午。【注】先出现心痛，是因为病首先发于心。出现咳嗽，是过了一天病传到了肺。出现胁肋支撑部疼痛，是过了三天病传到了肝。出现闭塞不通、身体疼痛、身体沉重，是过了五天病传到了脾。这些都是逆向传到它所不能胜过的脏，所以三天还不痊愈就会死亡。心属火脏，冬季半夜水气最盛，水胜过火，火就会熄灭。夏季正午火气过于亢盛，也会自行焚烧。《方盛衰论》心气虚，就会梦见救火。阳物得到当令之气的帮助，就会梦见焚烧灼热。【注】梦见救火，是心气虚的表现。阳物就是龙，指龙雷之火在体内游行。得到当令之气的帮助，君火、相火两火一起炽盛，所以梦见焚烧灼热。《灵枢经》《本输篇》心经之气出于中冲穴；中冲穴在手中指的指端，属井木穴。经气流注到劳宫穴；劳宫穴在手掌中、中指本节内侧的中间，属荥穴。经气注入大陵穴；大陵穴在手掌后方高骨之间稍向下的地方，属腧穴。经气运行到间使穴；间使穴所在的部位，是两条筋之间距离腕横纹三寸的中央。经气有异常时就到达这里，没有异常时就停留在此，属经穴。经气进入曲泽穴；曲泽穴在肘部内侧边缘下方的凹陷中央，屈肘时可以取到，属合穴。这就是手少阴经。【注】所谓心经之气出于中冲，是说心脏产生的血气渗行于皮肤之间，从中冲这个井穴开始，运行于手厥阴经。所谓有异常时就到达、没有异常时就停止，是说经气停止在经穴所在处而不再运行。经气经过肘部中央，与心包络的血脉相合，于是自行进入手少阴经。血是心神化生的；心与心包络的血脉相通，心脏产生的血气在手少阴、手厥阴两经之间运行。《本神篇》心中惊惧不安而思虑，就会损伤神；神受损伤，就会恐惧不安、精神失常。脂肉破损脱落，毛发枯槁，面色衰败，会在冬季死亡。【注】思虑属于脾的情志；如果心因惊惧不安和思虑而受损，就会损伤心脏之神。神受损伤，就不能主持自身，于是恐惧不安、精神失常。脾属土，主管肌肉；肺主管气，主管皮毛。肌肉中的肥厚脂膏称为“月囷”，面色是气的荣华。“月囷”肉是大地所形成的形体，毛发和面色是上天所生成的气。脂肉破损脱落，毛发枯槁，面色衰败，说明天地所生成的生命之气已经断绝。在冬季死亡，是因为五行之气会在四时所胜制、所克制的时令死亡。《经脉篇》手少阴心经的脉，起于心中，出来归属于心系，向下穿过膈膜，联络小肠。它的支脉从心系上行，夹着咽喉，联系眼睛的脉络。它的直行脉再次从心系向后上行到肺，向下从腋下出来，沿上臂内侧后缘下行，经过手太阴肺经和手厥阴心包经的后面，下行到肘内侧，再沿前臂内侧后缘到达掌后尺骨尖端，进入手掌内侧后缘，沿小指内侧从指端出来。经脉发生异常，就会出现咽干、心痛、口渴想喝水，这叫作臂厥。这条经脉所主管的心脏所生疾病，有眼睛发黄、胁肋疼痛、上臂和前臂内侧后缘疼痛、厥冷，以及掌心发热疼痛。【注】少阴经的上部由君火主管，所以经脉发生异常时会出现咽喉干燥、心痛、口渴想喝水，这是少阴之气旺盛的表现。这条经脉所主管的心脏所生疾病包括眼睛发黄；心系向上联系眼睛，心火旺盛，所以眼睛发黄。臑臂掌中，是心经脉所循行的部位。这是心所发生的疾病向外波及经脉的表现。【心经各穴歌：手少阴经有九个穴位，依次是极泉、青灵、少海。从灵道、通里经过阴郄，再到神门。到达少府，少冲穴也可以找到。】【分寸歌：手少阴经起于极泉穴，在腋下两筋之间，脉气进入胸中。青灵穴在肘上三寸处取穴，少海穴在肘后五分处。灵道穴在掌后方一寸半处，通里穴也在腕后方一寸处。阴郄穴在腕后方半寸处，神门穴在掌后锐骨突起处。少府穴在指节后，与劳宫穴相对直；少冲穴取于小指内侧。】经水篇 手少阴经在体外与济水相合，在体内属于心。【注：济水发源于王屋山，横截黄河而流，水质清澈不相混杂，所以称为清济。济水在四渎中地位尊贵，所以手少阴经在体外与济水相合，在体内属于心。】病传篇 疾病先发生在心，经过一天传到肺，三天传到肝，五天传到脾。三天仍不痊愈，就会死亡。冬季死于半夜，夏季死于正午。【注：五脏承受五方、五行之气而生成，所以在相生之时发病，在相胜之时死亡。疾病先发生在心，经过一天传到肺，三天传到肝，五天传到脾，都是逆向传到其所不能胜之脏。再次经过三天仍不痊愈，就会死亡。心属于火脏，冬季以水为主，夏季以火为主。冬季半夜，是水气胜过火气，使火熄灭；夏季正午，是火气亢盛到了极点而自行焚灭。】淫邪发梦篇 心气过盛，就会梦见欢笑，也会梦见恐惧畏怕。厥逆之气停留在心，就会梦见山丘和烟火。【注：厥气，是虚弱之气在脏腑之间厥逆。所谓“客”，是指邪气侵近脏腑之外。梦见山丘和烟火，是因为心属火而心气虚弱。】顺气一日分为四时篇 心属于阳性脏腑，颜色为赤色，时令属夏，天干属丙丁，声音属徵，味道属苦。【注：心属于火，所以是阳性脏腑。】本脏篇

译心脏形体小则安定，邪气不能伤害它，但容易被忧愁所伤；心脏形体大则忧愁不能伤害它，却容易受到邪气侵袭。心脏位置高，就会充满肺中，使人闷乱而容易忘事，也难以用言语开导；心脏位置低，脏腑外部容易受寒，也容易被言语惊恐。心脏坚实，则脏气安定而固守；心脏脆弱，则容易患消瘅、内热等病。心脏端正，则气血调和通利，不易受到损伤；心脏偏斜，则心神不能专一，没有正常的主持和守持功能。【注：心脏形体小，则心神之气收藏，因此邪气不能伤害它，却容易被忧愁所伤。心脏形体大，则心神旺盛，忧愁不能伤害它；但形体大使心气向外松弛，所以容易受到邪气侵袭。肺是心的覆盖，心脏位置高就会充满肺中；在心而言主言语，在肺而言主声音。充满后心肺的孔窍闭塞，所以感到闷乱而容易忘事，也难以用言语开导。经文说：心与体表相应，所以心脏位置低时，脏腑外部容易受寒；心脏位置低下，因此容易被言语惊恐。心脏坚实，则脏气安定而固守；心脏脆弱，则容易患消瘅、内热等病。考察《邪气脏腑病形篇》说：五脏的脉象微弱细小，就是消瘅。这是因为五脏主管收藏精气。五脏脆弱，津液就少而薄弱，因此都能形成消瘅。心脏端正，则精神调和通利，邪病难以伤害。心脏偏斜，则心神不能专一，没有正常的主持和守持功能。】皮肤赤色且纹理细密的人，心脏形体小；纹理粗疏的人，心脏形体大。没有（骨曷）骭的人，心脏位置高；（骨曷）骭小而短、向上翘起的人，心脏位置低。（骨曷）骭长的人，心脏位置低而坚实；（骨曷）骭软弱、细小而薄的人，心脏脆弱。（骨曷）骭直向下而不翘起的人，心脏端正；（骨曷）骭偏靠一侧的人，心脏偏斜。【注：所谓纹理细密，是指肌肉的纹理细而紧密。所谓纹理粗疏，是指肌肉纹理粗大而疏松。大块肌肉和脂肪，是五脏生成的基础。所以观察肌肉纹理的精细或粗疏，就能知道脏腑形体的大小。】（骨曷）骭，是胸部下面遮蔽内脏的骨头。】心与小肠相合，小肠与脉相应。心与脉相应；皮肤厚，脉就厚；脉厚，小肠就厚。皮肤薄，脉就薄；脉薄，小肠就薄。皮肤松缓，脉就松缓；脉松缓，小肠就粗大而长。皮肤薄而脉象冲动细小，小肠就小而短。各条阳经的经脉都多弯曲迂回，小肠就会结聚。【注：《邪气脏腑病形篇》说：脉象紧急，尺部的皮肤也紧急；脉象松缓，尺部的皮肤也松缓。这是皮肤和脉相互应合的关系。所以皮肤厚，脉就厚；脉厚，小肠就厚。皮肤薄，脉就薄；脉薄，小肠就薄。】邪客篇 手少阴经是心的经脉。心是五脏六腑的主要脏器，是精神寄居的地方。心脏本身坚固，邪气不能容纳其中。如果容纳邪气，就会损伤心脏；心脏受伤，心神就会离去；心神离去，人就会死亡。所以各种邪气侵入心脏时，实际上都在心脏的包络。【注：血脉是心所主管的。君主不亲自处理事务，而把神明收藏在内。包络所担任的职能，是代替君主执行命令。精神收藏于内，脏体坚固，所以邪气不能伤害它；一旦受伤，就会死亡。少阴，就是心的经脉。包络，是心主所联系的经脉。】《扁鹊难经》心脏的形态 《四十二难》说：心脏重十二两，内部有七个孔、三根细毛，能容纳精汁三合。心脏主管收藏神。心脏形态图 见图。【《巵言》说：心有深藏之义，意指它深居高位、拱手而居，由相火代替它处理事务。】《金匮要略》【汉代·张机】心脏受伤与死亡 心脏受伤的人，一劳累就会头面发红、下身沉重，心中疼痛而自行烦躁发热，肚脐部位跳动；脉象弦，这是心脏受伤所导致的。心脏将要死亡时，浮取脉象坚实，如触到丸豆；重按后反而更加躁急快速，就会死亡。心虚 邪气所致的哭泣使魂魄不得安宁，是由于血气减少。血气减少，病变属于心。心气虚弱的人会害怕，闭上眼睛就想睡觉，梦见远行而精神离散，魂魄胡乱活动。阴气衰弱，就成为癫病；阳气衰弱，就成为狂病。《中藏经》【汉代·华佗】

译论述心脏虚实、寒热、生死、逆顺以及脉象证候的方法 心，是脏腑中尊贵的脏器，犹如帝王。它与小肠相表里，是心神寄居的地方。心还主管血，属于火，旺盛于夏季，手少阴经就是它的经脉。通常夏季的脉象如钩，脉来时充盛，去时衰弱，所以称为“钩脉”。与此相反就是病：脉来充盛，去时也充盛，是太过，病在外；脉来衰弱，去时充盛，是不及，病在内。太过会使人发热、骨痛、口舌生疮、舌头焦燥，并牵引得想喝水；不及会使人烦躁，上部出现咳嗽吐痰，下部出现气体泄出。脉来如珍珠连续滚动，如同抚摸琅玕玉石，这是平脉。脉来连续不断，其中稍有弯曲，这是病脉。脉来时前段弯曲、后段直挺，好像拿着带钩，这是死脉。又因为思虑过多、惊恐忧惧而损伤心脏；心脏受伤，心神就会丧失；心神丧失，就会恐惧。又有心痛而手足寒冷超过五寸的，早晨发病，晚上就会死亡；晚上发病，第二天早晨就会死亡。心中有水气，就会身体肿胀、不能平卧、烦躁；心中风，就会阵阵发热而不能行走，常感到饥饿却不想吃，吃了就呕吐。夏季心气旺盛时，左手寸部脉洪大、浮大而散，这是平脉；与此相反就是病。如果脉沉而滑，是水克火，十有九死，无法救治。脉弦而长，是木气来归于其子，疾病会自行痊愈。脉象迟缓而大，是土气侵入火气，属于轻微邪气相犯，没有什么危害。心脏有病，就会胸中疼痛，四肢胀满，肩背和臂膊也都会发病。心气虚，就容易心悸，惊惕不安而不能入睡；胸腹以及腰背牵引作痛，时而因悲伤而头晕跌倒。心中积聚的气长久不能消散，就会忧愁烦闷。心中疼痛，喜欢不停地笑，梦见火灾发生。心气过盛，就会梦见欢喜大笑以及恐惧害怕。邪气停留在心，就会梦见烟和火。心脏胀满，就会气短，夜间躺卧不得安宁，烦闷不舒，胀气在腹中往来，发热而喜欢喝水，并有涎液流出。心脏有病，午间病情较轻，半夜加重，天刚亮时安静平稳。此外，左寸脉大，会使手掌发热、发红、肿胀；脉大得厉害，就会胸中胀满烦闷，面色淡红，眼睛发黄。心脏有病，先出现心痛，随后咳嗽不止，关膈阻塞不通，身体沉重不减，三天就会死亡。心气虚，就害怕见人，闭眼想睡，精神不能安定，魂魄错乱。心脉沉、小、紧而又浮，出现气喘；如果心下气结坚硬而不能下降，喜欢咽唾液，手热、烦闷胀满，容易遗忘并常叹气，这是思虑过度所导致的。脉象急促得厉害，就会发生抽搐。脉象稍急，心中疼痛牵连腰背，病情发展到不能进食。脉象过于迟缓，就会发狂大笑。脉象稍缓，就会吐血。脉象大得厉害，就会咽喉闭塞。脉象稍大，疼痛牵连后背，并且眼泪很多。脉象小得厉害，就会呃逆。脉象稍小，就会形成消渴病。脉象滑得厉害，就会口渴；脉象稍滑，心痛牵连肚脐，腹中鸣响。脉象涩得厉害，就会声音嘶哑，不能说话。此外，心脉搏动坚实而长，主舌头强硬、不能说话；脉象软弱而散乱，则应当心中恐惧怯弱、不能进食。此外，脉象急促，就会发生心疝；肚脐以下出现病变形态，烦闷少气，极度发热，热气向上煎迫。此外，心脏有病而说狂妄之言，出汗，躁动，身体厥冷；脉象本应浮大，却反而沉、濡、滑，面色本应发红，却反而发黑，这是水气克制火气，十有九死，无法救治。此外，心脏积病的脉象沉伏，病灶空空然，在上在下往来不定；症状有胸中胀满、心悸，腰腹中发热，两颊发红，咽喉干燥，手掌发热，严重时呕吐。春天病情减轻，冬天加重，应当赶快治疗，病程不会超过十天。此外，面色红黑，食物一入口就会死亡。面色和眼睛发红发黄也会死亡，红得像凝结的败血也会死亡。如果忧愁、喜悦和思虑过度，心气向内耗损，面色反而显得和缓而旺盛，也活不过十天。扁鹊说：心气断绝一天，死亡的面色就会显现，凶险居多。人虽然看起来健壮敏捷，也叫作行尸。一年之内，灾祸必然会到来。此外，这个人说话的声音开始宽缓、后来急促，后面的话接不上前面的声音；声音浑浊难听，口角不正，冒冒失失地喜欢发笑，这是风邪侵入心脏。此外，心脏受伤就会损坏，被水气乘袭，身体和手足不能活动，骨节松解、舒缓而不灵活，腹泻不止。这种病应当立即治疗，不治疗十有九死。此外，先笑而不等到呻吟，后来却忧愁，这是水气乘袭火气。阴气依附于阳气，阴气上升而阳气潜伏；阳气潜伏就产生热，热就产生狂病，神志冒失、错乱妄行，说话颠三倒四，不能据此询问病情，说明心脏已经受损。扁鹊说：这个人的唇口呈红色还可以治疗，呈青黑色就会死亡。此外，心疟先烦躁，随后口渴，身体热气蒸腾而发热；脉象浮、紧而大，就是这种病。心气实，就会小便不通，腹部胀满，身体发热而沉重，感到温热就想吐，却吐不出来，气喘，焦急不安而不能平卧；左寸口脉和人迎脉都实大，就是这种病。心气虚，就会恐惧多惊，忧愁思虑而不快乐，胸腹中苦痛，说话颤抖，怕冷而神情恍惚，面色发红，眼睛发黄，容易流鼻血；诊察脉象，左右寸口都虚弱细微，就是这种病。《脉诀》【晋代王叔和】心脏歌

译心脏是身体精气之所在，小肠是它的兄弟。【注：心能够随机应变，主宰万物，是全身的主宰，所以说它是身体的精华。朱熹说：心神安定，身体各部分都会听从命令。丙对应小肠，属刚；丁对应心火，属柔。刚在前，所以是兄；柔在后，所以是弟。二者都属于君火，同气连枝，所以说是兄弟，不说是夫妻。心的丈夫是膀胱。小肠的妻子是肺金。】心脏的形象像离卦，随着夏季而旺盛，属火，向南方生发。【注：离卦的中间是虚的。心脏属火，也正是这样。火气在夏季旺盛，所以心脏随着夏季而旺盛。南方是火所处的方位，所以心气向南方生发。】无论事物大小，都能加以任用；谋虑多而且最有灵性。【注：所谓任物，就是能够任用并亲近万物。人的心应对万物，无论事物大小，没有不能任用和亲近的。朱熹说：人的心灵，没有不具备知觉和认识的。所以说它谋虑很多。】心气在体内运行于血海，在体外与舌相应，使舌得到荣养。【注：血海就是肝。心主管血，肝收藏血，所以说心气在体内运行于血海。舌是心的窍，心气与舌相通，所以在体外与舌相应。舌得到荣养，就能辨别滋味。】心有七窍的人多聪慧，有三毛的人是上等的智者。【注：所谓多聪慧，是说心有七窍。所谓上等智者，是说心有三毛。再次一等的，七窍或三毛就不完整了。】心脉违背时令，就会忧愁难以解除；顺应时令，脉象洪大而散，就会有惊。【注：心脉属火，在夏季旺盛；如果反而出现冬季的脉象，沉、濡而滑，这是肾邪侵扰心脏，水气来克制火气，叫作贼邪，是令人忧虑的情况。顺应时令，是诊得夏季的脉象；所谓“惊”，是脉象大而散。脉洪大而散，叫作顺应时令。】津液化为汗，能够通达肌肤并使皮肤润泽；声音和言语清爽，气也清和。【注：肾主管津液，津液进入心就成为汗。肺主管声音，声音进入心就成为言语。水能够克制火，汗液通畅，肾水就能平和，皮肤也会润泽，火气便不受水气制约。火能够克制金，言语清爽，肺金就会平和，气也会消散，金气便不受火气侵扰。】伏梁病在秋季形成积聚，形状像手臂，缠绕在肚脐周围。【注：《经》中说：肾病传给心，心本应传给肺；肺气旺盛，不能接受邪气，心气又想返回肾，肾却不肯接受，于是邪气停滞成为积病。所以知道伏梁是在秋季庚日、辛日得病的。积聚的形状像手臂，环绕在肚脐旁边，缠结在那里不能移动。】顺证看面色是否像鸡冠那样红，凶证看是否像凝结的瘀血那样黑。【注：鸡冠的红色，是指瘀血呈红色；呈黑色则是另一种情况。红色是心脏的本色，属于顺证；黑色则是水气来克火，属于凶证。通津子说：心的颜色是红色，但心藏在体内，不能直接看见。这里说顺证看鸡冠色、凶证看瘀血色，是王叔和依据经文所说：五脏各有五色，都能在面部显现，并且应与寸口和尺部相符合。例如面色发红，脉也应当浮、大、散。红色，是心的颜色。浮、大、散，是心脉的脉象。由此来说，五脏的颜色都可以从面部观察出来。】诊察时必须详尽审察，细致观察，反复叮嘱自己不可疏忽。【注：凡是医生，都必须遵循望、闻、问、切四项诊法。上文说观察血色来判断吉凶，听声音清爽来了解气是否清和，切脉来辨别是否违背时令或顺应时令，唯独缺少“问”这一项，所以在这里说诊脉必须详细审察病情，细致探查病源，以免发生差错。这就是王叔和告诫后学的用意。】心脏有余，梦见忧愁、惊恐和怪异之事；心脏不足，梦见烟火光明。【注：心脏有余，就会梦见忧愁、惊恐或怪异的事情。心脏不足，就会梦见烟火和光明，这是精气耗竭而显露其本象。】称量起来有十二两，大小都与通常的标准相同。【注：心脏重十二两，不论大小都相同；所说的斤两数，都是以同身寸为标准计算的。】《千金方》【唐代孙思邈】心脏脉象论

译心主管神，神是五脏精气的根本；心如同帝王，监察统领四方。夏季主宰七十二天，方位在南方，属于离宫之火。有生命以来所具有的叫作精，两个精相互结合叫作神，能够应对和任用万物的叫作心。神藏在心中，舌是心的官窍，所以心气与舌相通。舌调和，就能辨别五味。心在窍为耳。心属火，肾属水，水火相互协调。心气与舌相通，但舌并不是心的窍；心气通达窍的表现，则寄托并显现在耳。左耳属丙，右耳属丁；心火循环运行于炎宫，向上通出唇口，使人能够知味，并使耳得到荣养。心在体外主管血，在体内主管五种声音。心脏重十二两，里面有三根毛和七个孔，盛有精汁三合。神的名称叫“呴呴”，主管收藏神，称为“五神居”；它随着时节而应合，所以称为心脏脉。脉中藏神，在气的表现为吞咽，在津液的表现为汗。心气虚，就悲伤不止；心气实，就不停地笑。心气虚，就会梦见救火；阳气旺盛并得时，就会梦见火烧灼的情景。心气旺盛，就会梦见欢喜大笑以及恐惧害怕。厥逆之气停留在心，就会梦见丘陵山冈、烟和火。凡是心脏，其形象属于火，与小肠相合而成为腑；心的经脉是手少阴，与手太阳互为表里。心脉洪大，在春季得到辅助，在夏季当令旺盛。夏季万物繁盛，树枝下垂、叶子铺展，都向下弯曲，所以把这种脉象称为钩脉。心脉洪大而长：洪表示卫气充实，卫气充实就没有通道向外发散；大表示营气开始生发。营气生发与洪脉相互搏动，可以发汗，所以称为长脉。长脉与洪脉相合，就能引导水浆，灌注经络、津液和皮肤。太阳经脉洪大，都是得到了母脏的资助。幸而得到戊己土气的资助，根基才能牢固。阳气向上外出，所以头部出现汗。五脏内部干枯，胞中空虚。医生反而使用攻下法，这就使虚证更加严重了。脉象浮而只有表证没有里证，阳气无处发挥作用，这不仅会危及身体，还会连累母脏。假如心脏患病而出现向北的征象，例如因吃猪肉、鱼而得病。否则，应当在冬季发病，得病的日期是壬日或癸日。[“得病以壬癸日也”原文作“得以任癸日方”，据《千金》卷十三《心脏脉论》改。]【原文为孤立符号，无法确定含义】“征音”所指的人，主应心脏的声音。心脏的声音表现为笑，音属竽音，情志属喜，所对应的经脉是手少阴经。太阳经气逆乱，营卫之气就不能通行，阴阳相互错乱；阳气向外冲击，阴气在内受伤。受伤就会寒，寒就会虚，虚就会惊恐抽搐、心悸，应以定心汤为主方。说话的声音开始宽缓、后来急促，后面的声音接不上，前面的声音含混、后面的声音浑浊，口角歪斜，昏蒙糊涂而自行发笑，这是厉风侵入心脏所致，应以荆沥汤为主方。心虚又受风寒，导致半身不遂、骨节像要分离、肢体迟缓无力而不能收摄，大小便失常，口面歪斜，应以姜附汤为主方。这种病不到十天就可能发展，因此应当赶快治疗。又出现笑后呻吟、呻吟后反而忧愁，这是水克火、阴气冲击阳气所致；阴气兴起而阳气潜伏，阳气潜伏就会积实，积实就会损伤而化热，热就会导致狂躁、烦闷、神志错乱、昏蒙糊涂，说话多有错误，不能当真听取，这说明心脏已经受伤。如果这个人的口唇颜色纯正而红，还可以治疗；如果呈青、黄、白、黑色，就不能治疗了。凡是人体各部位出现凹陷或隆起，必定有疾病发生。小肠属太阳经，是心脏所对应的部位；这个部位出现凹陷或隆起，疾病就发生了。脏腑所居有内外之分，相应部位也有内外之分；沉而浑浊的属内，浮而清浅的居外。如果外在的病邪进入内部，小腹就会胀满隆起；如果内部的病邪向外表现，相应部位就会凹陷下去。病邪由外入内，治疗时先治阳、后补阴；病邪由内向外，治疗时先补阴、后泻阳。属阳的表现为实热，属阴的表现为虚寒。病在阳分，主要表现于外；病在阴分，主要表现于内。凡人的生死吉凶，脏腑之神都会先在外部形体上显现征兆。人的心脏将要发病，口就会因此张开。如果心脏将要死亡，面色会枯槁发黑，说话声音也不能转折流利。如果天中部位出现与坟墓颜色相应的色泽，就会死亡，无法治疗。应当观察这些征兆的增减，再斟酌病程是迟缓还是急迫；病程迟缓的，不会超过四百日，病程急迫的，不能延续十天或一个月。心病稍有好转却突然死亡，怎么知道会这样呢？答：如果在面部年上部位见到暗赤黑色的斑点，形状像博棋子，这种病一定会突然死亡。心脏气绝，经过一天就会死亡，怎么知道呢？双眼转动异常而直视，抬肩呼吸，会立即死亡。凡是面色红、眼睛白，因忧愁、恼怒、思虑而心气内耗，面色反而显得好看，应赶快准备棺材，不超过十天就会死亡。如果面黄眼红还不会死；但眼红得像凝结的败血，就会死亡。吉凶的色泽如果出现在面部分区，就会隐约显现出来。赤黑色进入口部，这个人必死，活不过这一年，名叫“行尸”。如果年上部位没有相应征兆，三年之内，这种病也一定会导致死亡。心实热 左手寸口脉在人迎以前，若阴脉充实有力，属于手少阴经。症状是闭塞、大便不通、腹部胀满、四肢沉重、身体发热，这叫作心实热。心虚寒 左手寸口脉在人迎以前，若阴脉虚弱，属于手少阴经。症状是心悸、恐惧、情绪不舒，心腹疼痛，难以言语，心中像有寒气，神情恍惚，这叫作心虚寒。心与小肠俱实 左手寸口脉在人迎以前，若阴阳两脉都充实有力，说明手少阴经和手太阳经都实。症状是头痛、身体发热、大便困难、心腹烦闷胀满、不能安卧，这是胃气不能运转而水谷积实所致，叫作心与小肠俱实。心与小肠俱虚 左手寸口脉在人迎以前，若阴阳两脉都虚弱，说明手少阴经和手太阳经都虚。症状是水样泄泻、怕冷、气少、四肢厥冷、肠澼，这叫作心与小肠俱虚。心劳 患心劳病，应补益脾气；脾气旺盛，就能感应并资助心脏。人若违逆夏季的养生之气，手太阳经就不能旺盛生长，心气也会在内空虚。顺应它就能生存，违逆它就会死亡。顺应它就能得到调治，违逆它就会发生紊乱。把本应顺应的做法反过来而成为违逆，这叫作关格；患了这种病就不能存活了。脉极 凡是脉极病，主要与心脏有关。心脏与脉相应，脉与心相互协调。心脏有病，往往从脉开始表现。又说，夏季患病属于脉痹；脉痹久不痊愈，又受到邪气侵袭，邪气内藏于心，就会使饮食不能化生肌肉，咳嗽并咯血，面色白而无光泽。脉象空虚，口唇会出现红色。凡是脉气衰弱、血液枯竭、头发脱落，都是在夏季丙日或丁日因伤风而得病。脉气受损会形成心风。心风的症状是多汗、怕风。如果脉气充实，就会发热；发热就会损伤心脏，使人容易发怒，口唇呈红色；严重时说话不利索，血液耗失，面色干燥无光泽，饮食也不能化生肌肉。如果脉气虚弱，就会发寒；寒就会咳嗽，咳嗽就会心痛，喉中有梗塞感，像有东西哽住；严重时咽喉肿胀麻痹，所以称为心风，这是观察虚实的征候。如果阳经的脉有病，就治疗阴络；阴络的脉有病，就治疗阳经。应当辨定血气的情况，使它们各自归守所属部位。脉实应当泻，气虚应当补。善于治病的人能辨定虚实，依法治疗而使病痊愈。病在皮毛、肌肤、筋脉时，完全可以治愈。如果病邪深入六腑五脏，就已经有一半可能死亡了。脉的虚实 凡是脉虚的人，容易受到惊吓而跳动不安；脉实的人，脉象洪大而充满。凡是脉象虚实所对应的病变，主要关系到心和小肠。如果脏腑有病，病从热邪产生，就应在脏；病从寒邪产生，就应在腑。《济生方》【宋代·严用和】论治心与小肠的虚实

译心属于手少阴经，位居南方，归属于丙丁火。火是形体的君主，外在与舌相应，主宰全身，统摄各脏的血脉；灌溉身体各处，内在滋润五脏，外在护卫腠理，并与手太阳小肠经互为表里。如果因忧愁思虑而损伤心脏，就会因虚实不同而出现寒热证候。在虚的时候，虚会生寒；寒会使血脉虚少，常常恐惧害怕、情绪不快，心腹突然疼痛，不时吐出清稀唾液，心胸胀满，容易遗忘，常受惊吓，梦中飞扬，精神涣散。脉象浮而虚，这是虚寒的征候。在实的时候，实会生热；热会使心神烦乱，面红身热，口舌生疮，咽干头痛，喜欢笑而又恐惧心悸，手心烦热，出汗、流鼻血。脉象洪大而充实，这是实热的征候。诊察到脉象浮大而散，这是没有疾病的脉象；如果反而出现浮、涩而短，或脉势前曲后仰，像拿着带钩一样，这些都是心脏将要死亡的表现。治疗的方法是有热就清热，有寒就温寒，同时还应审察病因。《河间六书》【金代·刘完素】风消证【主治心脾】二阳经的病变发生于心脾，不能进行房事；妇女会出现月经病，血行不畅；脾有病则饮食不能消化，风邪过盛就会使正气消耗。以黄芪羌活散为主方治疗。心掣证【主治心】一阳经发病，出现气少、咳嗽、泄泻；三焦不利，导致上部咳嗽、下部腹泻；心火不得安宁，身体的动势像抽搐牵掣。以调中散为主方治疗。心疝证【主治心痛】心脉紧急，小腹中有形状可见的积聚。心脏不能承受邪气，邪气必然传入腑，因此小腹出现有形积聚。心气逆乱不顺，所以疼痛持续不止。应当兼顾心气进行治疗。疼痛仍不停止，是因为有寒邪侵袭其中。以木香散为主方治疗。伏梁证【主治心积】就像屋梁伏藏隐没在体内一样。位于脐上时，病势向上逆行；位于脐下时，病势向下顺行。积聚不能移动，是由于水饮停留，所以有上下两种情况。以鳖甲汤为主方治疗。《东垣十书》【元代·李杲】心脏出现苦欲证时用于补泻的药味 心气苦于弛缓，急宜食用酸味以收敛它，用五味子；心气欲求柔软，急宜食用咸味使其柔软，用芒硝；用咸味来补益它，用泽泻；用甘味来泻它，用人参、黄芪、甘草。虚证可用炒盐补益；虚证应补其母脏，木能生火，肝是心的母脏，属肝木，因此用生姜来补肝；如果没有其他证候，以钱氏安神丸为主方治疗。实证则用甘草泻心。如果没有其他证候，病重时用钱氏方中的泻心汤，病轻时用导赤散。安养心神、调理脾胃论 《灵兰秘典》说：心，是君主之官，神明从这里产生。凡是愤怒、恼怒、悲伤、思虑、恐惧，都会损伤元气。阴火炽盛，是由于心中产生凝滞，七情不得安宁所致。心脉是神所居住的地方，心君不得安宁，就会转化为火。火，是损害七神的贼邪。所以说，阴火过盛，营气不能滋养神，就会导致脉病。神得不到滋养，津液运行不畅，也就不能化生血脉。心神，是真气的别名；得到血液就能生长，血液充足则脉气旺盛。脉是神所居住的地方；如果心中产生凝滞，七神离开形体，脉中就只剩下火了。善于治疗这种病的人，关键在于调和脾胃，使心中没有凝滞；有时让病人产生欢喜，或遇到喜事，或天气温暖和畅，居住在温和的地方，或吃些滋味美好的食物，或眼前看到喜爱之事，病情就会豁然好转，像没有患病一样。这是因为胃中的元气得到舒展伸张的缘故。《医学入门》【明代　李梴】心脏

译心，是君主之脏，神明居住在这里。【心是一身的主宰，是君主之官。有形质的血肉之心，形状像尚未开放的莲花，位于肺的下方、肝的上方。还有主宰神明的心。神，是气血化生的，是生命的根本；万物都由它而兴盛生长。它没有固定的形色，若说它存在，又究竟存在于何处？若说它不存在，却又能主宰万事万物；这种虚灵而不昏昧的存在，就是神明之心。然而形体与精神也总是相互依存的。凡是心的疾病，都因忧愁、思虑而起，之后邪气才得以侵入。这就是圣人没有疾病的原因。】心有七窍和三根毛发，分别对应荧惑星与三台、北斗。【荧惑是南方的火星，七孔对应北斗七星，三根毛发对应三台，所以心中极其诚正，就能与帝宰之神无不相应。这是上等智慧、聪明之人。中等智慧的人有五窍三毛，下等智慧的人有三窍一毛；普通人有两窍而无毛，愚人有一窍，最愚笨的人只有一个小窍。没有窍，神就没有出入的门户。】心重十二两，心系连接并通达肺叶和关元。【心重十二两，不论大小都如此，因为是按同身寸法称量的。五脏的系都通于心，心也通于五脏的系；心的系与五脏的系相连，输送血气，渗灌骨髓，所以五脏有病，首先会影响到心。心系向上连接肺；另有一支从肺两叶之间向后通到脊柱并连接肾，再从肾到达膀胱，与膀胱的膜络一同走向排尿处，这就是关元下极所在的部位。】心在内主宰血液，在外与舌相应；心气旺盛，营血就能滋养头发，使面色显得光润。【人的心脏一动，血就运行于各条经脉；安静时，血液藏于肝脏，所以肝是血海，而心主导血液在体内运行，因此说心主血。舌是心的外在苗窍，所以心在外与舌相应。舌的功能正常，就能辨知五味。头发是血的外在苗窍，血液充盛，头发就润泽，心气充荣，光彩就显现在面部。】心脏厌恶炎热而喜欢安静；心气衰弱，就会懒于说话、言语错乱。【心本来属热，所以厌恶热；心虚就会表现为寒。心安静就安宁，心动荡就烦躁；想要延年益寿、不易衰老，只要使心安静罢了。人到了六十岁，心气衰弱，说话就容易错乱、健忘。】丙日、丁日受风邪，会出现癫痫、嗜睡和脉痿。【在丙日、丁日受风而病，属于心风，症状多为出汗、怕风，嘴唇干燥发红甚至脱皮；严重时说话不利索，喜欢躺卧，并出现癫痫、神志紊乱，容易发怒、惊吓他人。心风属于行痹。五痹在夏季发作，就成为脉痹，膝部、腕部等关节好像折断一样疼痛，小腿筋脉松弛，不能承受身体在地面上的作用。有人或许疑惑，下肢不是由肝肾所主吗？却不知道心火在体内灼盛，阴气向上阻隔阳气，阳气不能在下部安守其位，肝肾也随着火势炎盛，使筋脉向上逆行。心痹还会使脉道不通畅，心下胀满，喜欢通过嗳气来排出气体；向上喘息急促，咽喉干燥、气机上逆，就会产生恐惧。有人问：丙日、丁日受风就说成心风，难道不是拘泥于说法吗？回答说：这是阴阳自然变化的奥妙。春季甲日、乙日受风是肝风，秋季庚日、辛日受风是肺风，冬季壬日、癸日受风是肾风，四季戊日、己日受风是脾胃风；由此推论，南方之风侵入心，就成为心风，东方对应肝、西方对应肺、北方对应肾，也是这个道理。】庚日、辛日气机阻滞，会形成伏梁，缠绕疼痛并产生烦闷。【伏梁是在秋季庚日、辛日得病形成的。这种积块的形状有些像手臂，盘绕牵系在肚脐旁，潜伏不动，像房屋的栋梁一样。长久不愈，会使人心烦胸闷，或者夜间睡眠不安。】有热就会火势上炎，出现喜笑、口腔糜烂、眼睛发黄、咽喉生疮；严重时神志狂乱、口渴，却没有汗，并流鼻血。【笑是火的表现，心实就爱笑，心虚就悲伤。口糜就是口腔生疮并

译糜烂。眼睛发黄，是湿热熏蒸所致。咽喉生疮，是手少阴经的正经分支进入渊液所在的两肋之间，归属于心，向上循行至喉咙，出于面部并与目内眦相合；这就是所谓的四合。说胡话、发狂，是热邪使神志慌乱；口渴，是火势旺盛使肾液干涸、咽喉脉络焦枯。汗是心的液体，热盛就没有汗；出了汗，肾水就能恢复平衡，皮肤也会润泽，火邪便不会受到克制。】血由心所主，热邪逼迫血向上运行，心虚就会出现鼻出血或唾血。凡是有热，面颊一定会先发红，应当提前防范。】心虚就会神志昏蒙，梦见飞翔而且健忘，容易惊悸、心情不愉快；严重时，胸部、腹部、腰部和胁部会牵连疼痛。【心实会梦见忧愁、惊恐和怪异的事情；心虚则魂梦飞扬，气机逆乱于心，就会梦见山丘、烟火；还会健忘失忆、惊悸不安、心中烦闷不快，这些都是心血不足的表现。胸、腹、腰、胁相互牵引而痛，是因为手厥阴心包经从胸中出来，属于心包，下行过膈并联络三焦；它的支脉沿胸部出于胁部，心系下过膈并联络小肠，所以会出现这种病症。】血液阻滞、月经闭止，是可以治疗的。女子月经不来，多因劳累过度、惊悸，或突然忧愁思虑，导致心气不足，继而血液瘀滞不行；不必专治血，应当疏通心气即可。】冷痰所致的真心痛，难以救治。寒冷证就是所谓真心痛，手足都冷，痰涎壅塞，这是水邪克制心火，必然死亡。以上关于风、气、血、热、冷、虚的论述，汇集了华佗和朱丹溪的治法。有些症状并非本脏的疾病，却兼有出现，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五脏的病邪会相互传入。例如心风出现癫痫，是肝风传入心。出现头重、呕吐，是脾风传入心。出现咳嗽、吐血或唾血，是肺风传入心。出现眼睛旋转、眼前生花，是肾风传入心。心气病出现胁痛、伏梁，是肝气传入心。出现背部、肩膊不舒畅、胸闷，是脾气传入心。出现胸背疼痛、气短、夜间卧睡不安，是肺气传入心。出现痃癖、面色发黄，是肾气传入心。心热病出现舌头干燥、睡眠少，是肝热传入心。出现眼睛发黄、恶心，是脾热传入心。出现咳嗽气逆、喘息、身上生疮，是肺热传入心。出现癫狂、骨中烦热，是肾热传入心。心冷病出现吐酸水、手足发冷、心痛，是肝肾的寒邪传入心，无法治疗。出现痰冷、呕吐、泄泻，是脾寒传入心。出现悲伤思虑、心情不愉快，是肺寒传入心。心虚病出现惊悸、不愿听到别人说话，是肝虚传入心。出现吃完东西很快又饥饿，心中常常发热并喜欢躺卧，是脾虚传入心。出现悲伤思虑、鼻塞、惊恐，是肺虚传入心。出现四肢无力、出汗较多，是肾虚传入心。举心脏的这些情况作为例子，其他脏腑也可以类推。】寒凉药用犀角、牛黄。【如犀角、牛黄、生地、竹叶、丹砂、矾石、元明粉、珍珠、麦门冬、郁金、黄连、知母、贝母、连翘、芦根之类。】温性药用吴茱萸、肉桂。【如吴萸、肉桂、当归、芍药、苍术、白术、石菖蒲、藿香、丁香、苏子之类。】泻火用黄连、秦艽。【如黄连、秦艽、苦参、枳实、葶苈、贝母、半夏、杏仁、郁金、延胡索、前胡、木香之类。】补益用菟丝子、茯神。【如菟丝、茯神、远志、菖蒲、天冬、麦冬、枣仁、山药、天竺黄、金银箔、当归、红花、川芎、羚羊角之类。又将用药分为风、气、热、冷、虚几类：风证以寒凉药为主，兼用温药和泻药；气证温药、泻药并用；热证纯用泻药；冷证纯用温热药；虚证使用补药。各脏都是这样。】黍、羊、韭菜、李子，每餐都适宜安排食用。【谷物以黍为宜，牲畜以羊为宜；心病适宜吃酸味食物，小豆、狗肉、李子、韭菜都属酸味。】早睡早起并保持欢乐，夏季的生长之气就能常存。

译【夏季三个月，天地之气相互交合，应当夜卧早起，不要厌恶阳光，使心志不被怒气扰乱。这是顺应万物生长、养长生命的原则。】《三才图会》【明代　王圻】

译心神 神的名称叫丹元，字为守灵。心的形象像朱雀，主管藏神。形状像向下垂着的莲花，颜色如白绢映着深红；生于肺中、肝上，正对鸠尾穴下一寸处。心脉出于中冲穴；中冲穴位于手指末端，距离指甲约二分，在凹陷的中央。《图书编》【明代　章潢】心脏说 心，属于火官。位于肺的下方、肝的上方，正对鸠尾穴下一寸处。男子到了六十岁，心气就会衰弱。心脉出于中冲穴。心是生命的根本，是神所居住的地方。汗是心的液体；肾邪侵入心，就会多汗。小肠是心的腑。舌是心的外在表现；心气通畅，舌就能辨别五味。心有病时，舌头焦干、卷曲而短，便不能辨别五味了。心与脉相合，心气充盛就能荣养面色，这就是心的相合关系。血脉虚少，不能荣养脏腑，这是心气将绝、心先死亡的表现。口干、舌头僵硬，或咽喉疼痛，吞咽唾液不利，口内生疮，前事后事都容易忘记，这是心气衰弱。有时是因恼怒伤了肝，或因惊恐之气侵入胆；母脏受损会使子脏虚弱，因而心血不足。又遇到事务繁多烦琐、思虑无穷，心这个君主就会因此不得安宁，于是精神不安，怔忡、惊悸等证候便出现了。心部饮食禁忌 四月不要吃大蒜，否则会使人头发变白、牙齿脱落。五月不要吃薤，会损伤心。也不要吃各种动物的心和肾，否则会使人心痛。宜吃大小麦、黍米和藿。忌食咸味。养心法言 心是身体的主宰，万事都由它来应对处理，身体是否患病也与它相关。所以相思这种病，即使神仙也难以医治。心正之人，鬼神也会畏惧；关键就在于是否善于养心。事情尚未发生时，不要预先忧虑；事情已经发生后，也不要滞留于心。愤怒、恐惧、喜好、忧患等情绪都能合乎正道，这就是养心的方法。治心要法 心脏患病，必须先调理肝、肾两脏。这是因为肾是心的“鬼”，肝是心的母脏。所以心病应先从肝脏求治，以清除病邪的根源。五脏受病后，病邪必定传到它所克制的脏腑。水能制火，肾受邪后，病邪必定传给心，所以应先治肾，以驱逐病邪。如果诊脉发现肝、肾都调和正常，而心自行发生疾病，那么再察看心的虚实情况进行调治，这样才算得当。《医贯》【明代赵献可】心主论 研读《内经》关于十二官的论述，可以看出它把心作为主宰。我认为人体另有一个主宰，并不是心。这个主宰被称为君主之官，应当与十二官平等，不能唯独把心这个官看作主宰。如果把心这个官看作主宰，那么下文所说“主不明则十二官危”就应当说成“十一官”了。这个道理非常明白，为什么注释《内经》的人反而不明白呢！这个主宰其实是气血的根本、生死的关键，也是十二经脉的纲领。医生如果不能通晓这个道理，还能称作医生吗？有人问：心既然不是主宰，而君主又是全身的要害，那么这个主宰究竟是什么东西呢？它是什么形状呢？安置在什么地方呢？我说：你问得很全面。如果有具体的东西可以指明，有形状可以看见，人人都能知道它了。正因为它无形无物，所以自古以来的圣贤都借“心”来立论，最终也不能直接指出它是什么。其实，孔门所说的“一以贯之”，承接了“精一执中”的传统，只有曾子和子贡领会并继承了它。然而这两个人都是从心中悟得，并不是靠语言传授。如果可以用语言传授，当时的弟子们共同听见了，就不应当再有“这是什么意思”的疑问。后来子思推演并传述这一道理，写成《中庸》：把天命称为本性，以“中”为根本，最后归结为无声无臭。孟子说，要做到不动心是有方法的，根本在于浩然之气；等到有人问浩然之气是什么时，他又说这是难以言说的。老子《道德经》说：“谷神不会消亡，这就叫作玄妙的母体。” 玄妙母体的门户，是天地造化的根本。又说：“恍恍惚惚之中，其中却有一个实在的东西。” 佛教《心经》说：“空性之中没有色，也没有受、想、行、识，没有眼、耳、鼻、舌、身、意。” 又说：“万法归于一，那么这个一又归到哪里呢？” 所谓“一”“中”“性”“浩然”“玄牝”“空中”，都只是空泛的名称，是不得已才勉强这样称呼的。立言著书的人，都可以借这些空泛的名称来发表自己的论述。但要行医济世，究竟应当用什么“味的”药作为君主之药，才能统摄全身的疾病呢？我有一天遇到一位高僧，问他说：心就是佛，佛在胸中吗？高僧说：不是。胸中的只是肉团心，另有一个真如心，那才是佛。我又问高僧：真如心有什么形状？高僧说：没有形状。我又问：它寄居在什么地方？高僧说：我想是在下方。我说：这已经接近道的境界了。于是我和他谈论《内经》诸书以及《铜人图》，他顿时豁然开悟，连声应诺后退下。《医门法律》【清代喻昌】心志 《本神篇》说：心中惊惧不安、思虑过多，就会伤神；神受损伤，就会产生恐惧而失去自持。《邪气脏腑病形篇》说：忧愁恐惧会伤心。《口问篇》说：悲哀忧愁会使心神动摇，心神动摇，五脏六腑都会随之摇动。由此可见，心是五脏六腑的总主宰，统摄魂魄，也兼管志意。忧愁扰动于心，肺就会相应。思虑扰动于心，脾就会相应。愤怒扰动于心，肝就会相应。恐惧扰动于心，肾就会相应。这就是五种情志都受心所支配的原因。假如能够善于养护心神，居处安静，不使自己无故恐惧，也不使自己无故过度欢喜，柔和地顺应外物而不争强，随时势变化而不执着于自我，那么志意就会调和，精神就会安定，悔恨和愤怒不会产生，魂魄不会离散，五脏都会安宁，邪气又怎么能伤害我呢！《体仁汇编》【明代彭用光】心脏药性

译心属于手少阴经。【心脉位于左手寸部。本经起于少冲穴，位于手部小指内侧边缘的末端。终止于极泉穴，位于腋下筋肉之间；动脉通入脑部。】它气多血少，属于丁火之脏。心是君主之官，神明由此产生。【心主持并治理万物，所以称为君主之官。心清静而安藏神灵，所以说神明由此产生。】心在夏季旺盛。【心火在夏季旺盛。】它是生命的根本。【君主使万物依赖它而兴盛，所以说它是生命的根本。】心在内与脉相合，在外荣养面色。【它使营气和卫气周行全身，并滋养血液。】心所对应的味是苦味，情志表现为喜笑。【《洪范》说：“火向上燃烧，产生苦味。” 心属于火，所以喜悦时会发笑，这是火的象征。】头发是血的外在表现，汗是心的液体，心开窍于舌。【身体发热就会出汗；舌主管辨别五味，舌的功能正常就能辨别五味。】心脉位于左手寸部。【沉取脉象可以诊察心，浮取脉象可以诊察小肠。】心脏有实证就表现为热，有虚证就表现为寒。【守真说：心本来属热，虚弱时就会表现为寒。】心神安静就安宁，活动躁动就烦躁。【养心最重要的是安静。老子说：想要延年益寿而不衰老，只要使心安静即可。】虚寒证表现为胆怯害怕、容易受惊，健忘、精神恍惚；小便清利、大便正常，脉象必定濡、细、迟、虚。实热证表现为癫狂、胡言乱语，两颊发红、舌头干燥，二腑排泄物涩滞而发黄，脉象应当数、洪、沉、实。心火过盛，热邪就会表现在外部症状上。【左侧心脏实热，就会导致口舌生疮，干燥、裂开、肿胀疼痛。】心虚，热邪就会收敛郁积在体内。【这是心虚所致的烦热。】虚证就补益它的母脏。【肝是心的母脏，心虚时应当补肝。】实证就泻除它的子脏。【脾是心的子脏，心实证时应当泻脾土。其他脏腑也都如此。】既然知道了虚实，补泻就必须适当；用甘味药来泻心，用咸味药来补心。【凡是甘味的，都能泻心；凡是咸味的，都能补心。】药气属热的可以补心，药气属冷的可以泻心。【凡是药气属热的，都能补心；药气属寒的，都能泻心。】心阳不足，可用桂心、代赭、紫石英；需要补益时，还须用人参、附子。【用参附汤，以姜煎服。】离火有余，可用竹叶、大黄、山栀子；泻火时使用黄芩、黄连。朱砂能清凉心火，琥珀能增强心气。舌头伸长超过一寸，研磨冰片敷上，立即就能收回。鼻出血如泉水涌流，把炒过的槐花研末撒上，立即止血。治疗疮疡、脱落菌膜的膏剂，用犀角和辰砂配制。【琥珀犀角膏，治疗咽喉、口舌生疮（“菌”字疑为原文或传抄字样，含义不明）。取真琥珀研成一钱，生犀角屑一钱，辰砂研成一钱，茯神二钱，真脑子研成一字，人参去芦二钱，酸枣仁去壳研成二钱。将人参、茯神、犀角研为细末，放入乳钵中另行研细，与各药混合均匀，再用炼蜜杵制成膏，装入瓦瓶收藏。等到病发时，每次服用一弹子大，以麦门冬去心后浓煎的汤汁化服，一日服五次，以见效为度。】定志宁神丸，用朱砂和黄连、甘草配合。【《拔萃方》朱砂安神丸，治疗心烦懊恼、心神紊乱而心悸、心中气机紊乱、心下痞闷以及吃进去的食物反而吐出。朱砂四钱，研细；黄连五钱；生甘草二钱半，共研为末，用蒸饼制成黄米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十丸，用唾液送服。】蔓荆子能清凉各经的血分，草连翘能泻六经的火邪。惊悸不安，必须用龙齿、沙参、小草；健忘、记忆丧失，一定要用茯神、远志、当归。嗜睡，就饮用卢同所说的苦茶；不能入睡，就服用雷公所说的酸枣仁。生地黄能凉血补阴，天花粉能行津止渴。用文蛤研末敷上可以治愈口疮，含服锈铁粉可以消退舌头肿胀。中风后不能说话，烧制竹沥使其性凉，效果更好；感受热邪而多言，研朱砂末镇定胆神，效果也很好。胸中痞闷疼痛，应当用枳实、瓜蒌来开通；心中懊恼烦闷，应当用栀子、豆豉治疗。心中因热而痛，菖蒲炒过，川楝子、栀子也应炒至焦黄；心中因寒而痛，需要木香、肉桂、元胡，并且可以炒用。心神惊恐而盗汗，把白芷和辰砂研成末服用。【有一个男子因惊恐而自汗不止，以至于疲倦困乏、身体虚弱，服用麻黄根、黄芪、牡蛎等药却没有效果。潜溪说：汗是心的津液，用白芷一两、朱砂半两研成细末，每次取二钱，用酒调服；如果不用酒，就用麦门冬、茯神煎汤调服，能够很好地治愈，效果非常奇妙。】鼻中流血鲜红，煎煮黄芩和芍药服用。惊热证用珍珠最为奇妙，癫狂证只需加铁粉。【把铁片制成薄片放在醋槽中，时间久了表面会生出一层附着物，刮下来就是铁粉。】安定心神，使用琥珀、丹砂和玉屑；开通精神之府，使用茯神、远志和菖蒲。疾病发生在心，诊治用药必须从心领会。《本经》所载补、泻、温、凉药 补：酸枣仁、天竺黄、金屑、银屑、麦门冬、远志、山药、红花、川芎、羚羊角、川归。泻：枳实、葶苈、苦参、贝母、半夏、杏仁、郁金、延胡、前胡、黄连、木香。温：石菖蒲、藿香、苏子。凉：竹叶、丹砂、矾石、珍珠、牛黄、郁金、黄连、知母、贝母、连翘、芦根、元明粉、麦门冬、柴胡。东垣所说能够引导药力归入本经的药：独活、细辛。《身经通考》【清代　李潆】心脏患病的虚证、实证及相乘、相侮等情况 凡是心脏患病，必定要先调治肝、肾两脏。肾是心的鬼贼之脏；肝气通畅，心气就调和，肝气阻滞，心气就不足。因此心病先从肝脏求治，这是在澄清病源。五脏患病，病邪必定先传给它所胜的脏。水能够制火，所以肾邪必然会传到心，因而要先制约肾脏、驱除肾邪，使肾邪不致侵扰心脏。用萆薢、牛膝、茯苓、石斛、续断各五钱，羌活、独活、木香、川芎各一钱，研成末；取少许小便，将麝香三铢化开，再用炼蜜制成丸剂，空腹用盐汤送服三十丸。心虚，用炒盐来补益。虚证要补益其母脏；木能生火，肝是心的母脏，所以用生姜补肝。如果没有其他证候，就以安神丸为主治疗。心实证，用甘草泻心火。如果没有其他证候，就用泻心汤；病情较轻的，用导赤散。心实就会烦热，用黄连泻心汤。心虚就会惊悸，用生犀散。肺气乘犯心脏，属于微邪，表现为喘息发热，用泻白散。肝气乘犯心脏，属于虚邪，表现为风湿，用大羌活汤煎服，再服大青丸。脾气乘犯心脏，属于实邪，表现为泄泻、身体发热，用泻黄散。肾气乘犯心脏，属于贼邪，表现为恐惧、恶寒，用安神丸。针灸

译《素问》说：心脏患病，会出现胸中疼痛、胁部胀满、胁下疼痛、胸部至背部肩胛之间疼痛、两臂内侧疼痛；虚证则胸腹胀大，胁下牵引腰部疼痛。应取手少阴、手太阳经以及舌下的瘀血放出；发生变证时，刺郄穴使其出血。【注：手少阴心经从心中起始，向上夹着咽喉而出于胁部，向下沿着上臂内侧，走到肘中，再沿前臂内侧后缘行进。手太少阳小肠脉上行于手臂，沿着上臂内侧，出于肩部缝隙，环绕肩胛。二经的经气充实，所以会出现这些疼痛。胁部牵连而胀满，是少阴经的支络在胁下充满并疼痛。心火之气虚弱，水湿浊气便向上乘犯，所以胸腹胀大。心火之气虚弱，水液停滞而上冲，所以胸部和腹部都显得胀大。经书说：浊气停留在上部，就会产生（月真）胀。心气不能与阴气相交，所以胁下会牵引腰部而疼痛。心脉向上沿着咽喉运行，心的窍在舌，所以要取舌下之血；凡是手足阴阳经脉有病，都必须先放出瘀血，去除其痛苦所在，然后再泻去有余、补益不足。假如发生变证，而病邪不在经络，也可取郄穴刺血，这是因为脏腑与经脉的经气彼此相通。】心热病初起时先是不快乐，过几天才出现发热。寒热之邪相争时，会突然心痛、烦闷、容易呕吐、头痛、面红而无汗。到了壬日、癸日病情加重，到了丙日、丁日会大量出汗。气机上逆，就会在壬日、癸日死亡。针刺手少阴经和手太阳经。【注：心的情志是喜，恐惧可以胜过喜，所以起初不快乐，是被恐惧所伤。心是君主之官，心脏有热就是神志方面的疾病，所以单独列举心脏来说明五脏有热，实际上是五志导致的疾病。内外邪气相互争斗，热邪侵扰心神之脏，所以突然出现烦闷疼痛。少阴有病时，想吐又吐不出来，所以容易呕吐。心是阳中之太阳，所以会头痛。心的荣华表现在面部，所以面色发红。心主血，所以没有汗。心病在壬日、癸日病情加重，若在壬日、癸日不死，到了丙日、丁日就会好转；如果病势逆转，就不会有好转的迹象。手少阴经和手太阳经互为表里，所以应针刺这两条经脉，以泻去热邪。】《灵枢》说：邪气在心，就会心痛、时而喜悦时而悲伤、时常头晕跌倒；应观察邪气有余或正气不足，再调治相应的输穴。【注：邪气在心，是说邪气侵入心的分部。喜是心的情志，心气患病，所以时而喜悦、时而悲伤。心神之气受伤，所以时常头晕跌倒。应观察邪气有余或正气不足，再调治相应的输穴。】《难经》第七十九难说：经书所说迎着经气而泻、夺去邪气，怎么会不使其虚？顺着经气而补益，怎么会不使其实？虚证和实证，好像有所得到，又好像有所失去；实证和虚证，好像存在，又好像不存在。这是什么意思？答：是这样的。迎着经气而泻、夺去邪气，就是泻其子；顺着经气而补益，就是补其母。假如心脏有病，就泻手厥阴心包经的输穴，这叫迎着经气而泻、夺去邪气。补手厥阴心包经的井穴，这叫顺着经气而补益。【注：迎着经气而夺取，是泻法；顺着经气而济助，是补法。假如心脏有病，心属火。土是火的子脏。手厥阴心包经的输穴是大陵。实证就泻它，这就是迎着经气而夺取。木是火的母，手厥阴心包经的井穴是中冲。虚证就补它，这就是顺着经气而济助。所谓迎，是迎在前面；所谓随，是跟随在后面。】《千金方》说：心脏患病时，面色发赤，心痛气短，手掌烦热，有时哭、有时笑、责骂叫喊，悲伤思虑忧愁，面红身热，脉象实大而数，这种情况可以治疗，宜服【缺少“宜服”后面的药物原文。】春季应针刺中冲，夏季针刺劳宫，季夏针刺大陵，均用补法。秋季针刺间使，冬季针刺曲泽，均用泻法。还应灸巨阙五十壮，背部第五椎灸一百壮。邪气在心，就会心痛 容易悲伤，时常头晕跌倒；应观察邪气有余或正气不足，再调治相应的腧穴。左手关脉前的寸口部位，如果阴脉沉伏而摸不到，就是没有心脉。心下有热痛、掌心发热、时时容易呕吐、口中破损糜烂，应针刺手少阳经来治疗阳证。左手关脉前的寸口部位，如果阴脉充实有力，就是心实证。心下有水气，因忧愁恼怒而发作，应针刺手厥阴心包经来治疗阴证。凡是心脏患病，症状有胸中疼痛、胁部牵连胀满、两胁下疼痛、胸部至背部肩胛之间疼痛、两臂内侧疼痛；虚证则胸腹胀大，胁下牵引腰背而疼痛。应取手少阴、手太阳经以及舌下之血放出；发生变证时，刺郄穴使其出血。心中闷痛，气往上冲并牵引小肠，灸巨阙二七壮。导引

译《千金方》说：如果患心寒病，就呼气；如果患热病，就吹气。具体方法是：半夜以后做八十一次，鸡鸣时做七十二次，黎明时做六十三次，日出时做五十四次，辰时做四十五次，巳时做三十六次。要施行这种方法，先向左右两侧导引三百六十遍。疾病有四种：一是冷痹，二是气疾，三是邪风，四是热毒。若有人患病，只要安心调理气息，采用这种方法没有不痊愈的。心病应当用“呼”和“吹”两种呼吸法。患心脏病的人，身体会忽冷忽热。观察其表现：心脏对应的面色为红色，患者梦中会见到穿红衣、手持红色刀杖的人，或梦见火来惊吓自己。治疗方法：用“呼”和“吹”各二（原文此处残缺，校注据《千金》卷二十七调气法改为“气”）。呼气可以治疗寒，吹气可以治疗热。《养性书》说：修养身体的方法是，常在四月、五月初一和十五的清晨，面向南端正坐着，叩击牙齿九次，用口中的津液漱口三次，静心思考、专注观想，吸入离宫的红色气息到口中，分三次咽下，并闭气三十息。吐纳法：心病用“呵”字诀；呵气是泻法，吸气是补法。应当身体端正地坐好，先调匀气息，再用鼻子缓慢而细长地吸气，然后细细地呵气，使耳朵听不见声音。大致以做三十六遍为标准，可以去除心部的一切烦热。病好了就停止，做得过多反而会损伤身体。导引法：端坐，用双手握拳并用力，使左右拳彼此相击，各做六次。还可以端坐，用一只手按住另一只手的腕部，向下用力撑空，仿佛托举重石。还可以双手交叉，用脚分别踩在手心上，各做六次，能够去除心胸中的风邪及各种疾病。闭气进行，做完后停留片刻，再咽津三次、叩齿三次便停止。《保生秘要》说：心气运行阻滞不畅。古人说，医术之道可以通达仙道，关键在于弄清气血二字的道理。气是先天功能的体现，属于阳，无形却有其作用的影迹；血是后天运行的物质，属于阴，有形并形成实体。气旺盛，血就得到滋养而润泽调和；气绝，血就枯竭，形体也随之消亡。所以气虚血弱，运行阻滞不畅，就会形成疾病。气血阻滞于心，心是全身的主宰，统领血液，所以心血不足，精神就不安定，睡眠也不得安稳，各种疾病便会一起发生。各种疼痛、瘙痒、疮疡都属于心火，平时应当常用“呵”法泄去心火，用吸气法调和心气。各种心病都切勿进食，污秽之气会触犯我的神灵。夏至日过了半夜，地气中便开始产生一分阴气。天气极热时不要吃冷食，否则受寒后会被霍乱之病侵袭。还要特别忌讳房事，否则元气会从命门耗散。总的来说，在酷暑天气善于调养心气，秋天就不会患病；此时应当饮用六一灯心汤、豆蔻香薷水。吃饱、喝醉后不要迎着风站立；谨慎做到这一点，就不会患病。心邪的导引法：用一指准确按住尾骨处的尻尾穴施行泄法，再用两指从胸部向胸部分开推行。运功时意守黄庭，或意守归元，专心默念太乙救苦咒，以端正心神，邪气自然不会出现。脏腑门【小肠】《黄帝素问》《灵兰秘典论》小肠，是承受和盛纳食物的腑，食物经过它的化生后排出。【注：小肠位于胃的下方，胃中食物的运化要依靠小肠来承受和盛纳；各种食物化生后的物质，都从这里排出。】《气厥论》膀胱把热邪传给小肠，膈间的小肠不能正常通利，热邪便向上熏蒸，导致口腔糜烂。【注：小肠经脉联络心脏，沿咽喉下行穿过膈部，归属于小肠。小肠的下端称为阑门。它将水液分别渗滤，使清稀液体渗入膀胱。膀胱反过来把热邪传给小肠，因此膈间的小肠不能向下渗泄湿热之气，湿热反而沿经脉向上逆行，于是口腔就发生糜烂。】《灵枢经》《本输篇》手太阳小肠经，向上与太阳经相合。它从少泽穴出，少泽在小指末端，属井金穴。流经前谷穴；前谷在手外侧，掌指关节前方凹陷的中央，属荥穴。注入后溪穴；后溪在手外侧，掌指关节后方，属俞穴。经过腕骨穴；腕骨在手外侧、腕骨前方，属原穴。运行到阳谷穴；阳谷在尺骨茎突下方的凹陷中央，属经穴。进入小海穴；小海在肘部内侧大骨的外方，距骨端半寸的凹陷中，伸直手臂即可取到，属合穴。这就是手太阳经。【注：大肠、小肠都属于胃腑，起于足阳明经的下巨虚，所以说手太阳小肠经向上与太阳经相合。】《邪气脏腑病形篇》小肠有病，会出现小腹疼痛，腰脊牵引睾丸而痛；有时排便困难之后，耳朵前方会发热；或者寒邪很重，或者只有肩部上方发热明显，以及手的小指和无名指之间发热；如果脉象下陷，这些就是它的征候，属于手太阳经的病。应当取下巨虚穴治疗。【注：小肠是承受食物的腑，其气与膀胱相通，所以会出现小腹痛以及腰脊牵引睾丸疼痛。有时排便困难之后，耳前发热，是因为腑气发生病变；排便疼痛窘迫之后，病邪便进入手部经脉。手太阳经脉起于小指末端，沿着手臂上行，从肩部出来，向上经过面颊进入耳中，直到目外眦；脉象下陷，是太阳经脉发生病变。】【腑气由下向上运行，与手太阳经相合，所以应当取下巨虚穴治疗。】《经脉篇》

译小肠手太阳经脉，起于小指末端，沿手的外侧向上经过腕部，从腕骨突出处出来，直行向上沿前臂骨的下缘，穿出肘部内侧两条筋之间，再沿上臂外侧后缘上行，从肩部出来，绕过肩胛骨，交会于肩上，进入缺盆，联络心脏，沿咽喉下行穿过膈部，抵达胃并归属于小肠。它的支脉从缺盆沿颈部上行至面颊，到达目外眦后，又返回进入耳中；另一支脉从面颊分出，向上行至鼻部，抵达鼻部，再到目内眦，斜行联络颧骨。经脉发生病变时，会出现咽喉疼痛、下颌肿胀而不能回头，肩部像被向上拔起，上臂像折断一样疼痛。本经主管津液所产生的病变，会出现耳聋、眼睛发黄、面颊肿胀，以及颈部、下颌、肩部、上臂、肘部和前臂外侧后缘疼痛。【注：经脉发生病变时出现咽喉疼痛、下颌肿胀，是病气影响到有形形体的表现。小肠化生水谷精微，所以本经主管津液所产生的病变，会表现为耳聋、眼黄、面颊肿胀及颈项、肘部、前臂疼痛；这些都是经脉循行经过的部位发生病变。】【小肠经各穴歌：小肠经共有十九个穴位，依次是少泽、前谷、后溪。腕骨、阳谷、养老。再取支正和小海，随后连接肩贞。经过臑俞，遇到天宗；经过秉风，到达曲垣。还有肩外俞、肩中俞，开启天窗，便见天容。若不是经过颧髎，也很容易到达听宫。】【穴位分寸歌：小指末端外侧是少泽，前谷在外侧掌指关节前方寻找。掌指关节后方，握拳取后溪；腕骨在腕部前方骨骼凹陷的外侧。尺骨突起下方的凹陷处取阳谷，腕上方一寸处称为养老。支正在腕后量五寸处，小海在肘端下五分处。肩贞在肩胛骨下方两骨交界处，臑俞在大骨下方的凹陷处。天宗在秉风后方的骨中，秉风在髎穴外侧，抬臂时可见凹陷。曲垣在肩部中央、肩胛骨的凹陷处；肩外俞在肩胛骨后方一寸处。肩中俞在大杼旁开二寸处，天窗在扶突后方的凹陷处。天容在耳下、下颌角后方；颧髎在面部颧骨下缘的锐端处取穴。听宫在耳屏前方，大小如豆；这些都是手太阳小肠经的穴位。】《经水篇》手太阳经在体外与淮水相应，在体内归属于小肠，水液通道由此而出。【注：小肠承受胃中的水液，并将其分泌、渗滤后输送到膀胱，所以在体外与淮水相应，在体内归属于小肠。】《淫邪发梦篇》厥逆之气侵入小肠，就会梦见人群聚集的城邑和交通要道。【注：厥气，是虚弱之气在脏腑之间厥逆运行。“客”，是指病邪侵袭脏腑之外。梦见货物聚集的街道城邑，是小肠之气虚弱。】《扁鹊难经》小肠的形态 《四十二难》说：小肠周长二寸半，直径八分多一点，长度三丈二尺，能容纳谷物二斗四升，以及水六升三合并超过半合的容量。重量为二斤十四两，长三丈二尺，宽二寸半；直径八分多一点，向左盘绕折叠，共形成十六个弯曲，能容纳谷物二斗四升，以及水六升三合并超过半合的容量。小肠腑形态图 见图。《金匮要略》【汉代·张机】小肠的寒热 小肠有寒的人，会出现排便时肛门坠重、便中带血；有热的人一定会生痔疮。《中藏经》【汉代·华佗】论述小肠虚、实、寒、热以及生死、逆顺的脉象和症候 小肠，是承受和盛纳食物的腑；心与它互为表里，太阳经是它所属的经脉。心与小肠之气断绝的人，六天后会死亡。所谓断绝，是指头发直立如麻，汗出不止，身体不能屈伸。心病拖延日久，就会传到小肠；小肠咳嗽时，咳出的气会一齐涌出。小肠实证就会受到热邪损伤，热盛便会口腔生疮。虚证就会受到寒邪损伤，寒盛便会排出脓血，或者排出黑水，病根在小肠。小肠寒会导致下腹部肿胀沉重，热邪长期不能排出，便会逐渐形成痔疾。如果积滞过多而发热，就会导致上部出现病变；如果气滞过多而发冷，就会使腰部以下沉重；进食后感到窘迫困难，这些就是相应的征候。小腹胀满，就会使小腹部的膜也胀满，并牵引腰部疼痛；厥逆之气侵入小肠，就会梦见人群聚集在井邑之中，或者出现咽喉疼痛、下颌肿胀、不能回头、肩部像被杖击、脚部像折断一样的症状。黄帝又说：心，是精神所居住的地方。心脏内部周密坚固而不受损伤；一旦受损，精神就会离去，精神离去，身体也就死亡了。所以人若心脏多病，一旦发病就会死亡，无法医治；这实际上是小肠也受到疾病影响。如果左手寸口脉的阳气绝无，就表示小肠功能绝无，六天后会死亡；患病时，肚脐两旁及小腹中会有疝气或癥瘕。如果右手寸口脉实而大，就是小肠实证，并且有热，小便会赤涩不利。实证还会出现口腔生疮、身体发热时起时退、心中烦闷胀满、身体沉重。小肠主司舌的功能；功能调和时就能言语，舌的运动灵活有力，也善于辨别滋味。虚证时，左寸口脉浮而微，按之软弱无力；病人会惊恐、狂乱，精神失去约束；下部空虚，甚至不能说话，这就是这种病证。《千金方》（唐代孙思邈） 小肠腑脉论 小肠腑主司心，舌是观察其状况的部位；心与小肠相合。小肠是承受和盛纳食物的腑，称为监仓吏。重量为二斤十四两，长度为二丈四尺，宽度为二寸四分，后面附着脊柱，向左弯曲重叠盘积。它通向回肠的部分，在体外对应脐上；回旋环绕，共弯曲十六次，通常能容留水谷二斗四升，其中水一斗二升，谷一斗二升，与二十四节气相应。嘴唇厚、人中长，可以据此观察小肠。小肠有病时，会出现小腹疼痛，腰脊牵引睾丸而痛，时常感到窘迫乏力；还会出现耳前发热，或全身寒冷严重而唯独肩上发热，以及手部小指与无名指之间发热；若脉象滑，这些就是相应的表现。小肠实热 左手寸口在人迎之前，脉象阳实，属于手太阳经。病人身体发热时来时退，却不出汗，心中烦闷胀满，身体沉重，口中生疮，这叫作小肠实热。小肠虚寒 左手寸口在人迎之前，脉象阳虚，属于手太阳经。病人苦于头颅边缘的偏头痛，以及耳部和面颊疼痛，这叫作小肠虚寒。《河间六书》（金代刘完素） 控睾证（主治小肠病） 小肠疾病结聚在腰部以上而不向下，疼痛上冲心部，这是肺邪牵系所致，宜用茴香楝实丸主治。《医学入门》（明代李梴） 小肠腑赋

译小肠上接胃的下口，承受胃传来的糟粕，并向下传送化物至膀胱和大肠，分泌并辨别清浊，使其通行。小肠是承受盛纳之官，食物经过转化后由此排出。胃中腐熟水谷后，残渣污秽从胃的下口传入小肠上口；在小肠下口分泌并分辨清浊，水液进入膀胱上口，残渣污秽进入大肠上口。小肠位于脐上，长三丈二尺；脉络弯曲就会结聚，弯曲十六次，宽二寸四分，形体较小，难以容纳。向左弯曲重叠，共有六十个弯曲；胃的下口就是小肠的上口。脐上方一寸的水分穴，就是小肠的下口。能容纳谷物二斗四升，水六升三合多一点。只是肠道有厚薄、大小的区别，可以从脉象了解；各条阳经的脉络都弯曲，说明小肠之气结聚。热邪进入小肠会使人口渴、口中生疮；火邪上逆则会出现呕吐、胀满，二者表现不同。心火传入小肠，会因血热而烦闷口渴；有时虚火反向上逆进入胃，导致呕吐、呃逆，小便不通，胸腹中部胀满而腹部坚硬紧急却不口渴。这时不能用淡味渗利药，古方滋肾丸最为适宜。虚证下陷会遗精、心中烦乱，男子遗精与赤白浊、妇女赤白带相类似。心虚传入小肠，会使精神恍惚、狂乱，梦中遗精；男子出现赤白浊，妇女出现赤白带，或阴部生疮，阴部活动不利。这些都宜清理上部、固摄下部，不能用大寒大热的峻猛药物攻伐。寒邪凝滞时，水谷不能消化。寒邪进入下焦，会导致肠道疼痛。血液壅滞，会使肩部、下颌肿胀发红。气热反向上冲，就会头痛、咽痛，下颌肿胀，不能转头回顾，肩部像被拔起，臂部像折断一样疼痛。血热反向上冲，就会耳聋、眼睛发黄，以及腮颊肿胀疼痛。属温性的用茴香、巴戟。即大茴香、小茴香、巴戟、乌药之类。属凉性的用通草、黄芩。即通草、黄芩、天花粉、茅根之类。虚证用牡蛎、石斛补益，实证用海金砂、续随子泻下。补益用牡蛎、石斛。泻下用海金砂、续随子、葱白、荔枝核、紫苏之类。降下火邪后，大小便自然通畅；灸水分穴，可以使阳气充盛。《体仁汇编》（明代彭用光） 小肠药性

译小肠属于手太阳经，血多而气少。这条经脉起于少泽穴，在手小指末端。终止于秉风穴，在肩上举臂时出现的凹陷处。小肠属丙火之腑，是承受盛纳之官，食物经过转化后由此排出。这是说小肠主管承受糟粕，承受后再加以转化，传入大肠，所以称为承受盛纳之官，食物经过转化后由此排出。《千金方》称它为监仓吏。小肠与心相合，长三丈二尺，弯曲十六次，宽二寸四分，分泌清液、辨别浊物，分别归于前后的通道。胃的下口就是小肠的上口。脐上方一寸的水分穴，就是小肠的下口。到了这里，水液被分泌并辨别清浊，清液进入膀胱，残渣污秽进入大肠。可以通过观察人中来判断小肠的状况。《千金方》说，嘴唇厚、人中长，可以据此观察小肠。脉象详见左寸部，这里属于腑；有病时，小肠疼痛会牵连腰脊，并牵引睾丸而痛。它与心脉处于同一部位；如果轻轻诊脉而见阳脉充实，就是小肠实证。实证时脉象充实，心中烦闷胀满，口舌生疮。左寸部浮取时脉象充实。虚证时脉象虚弱，心中烦乱，嘴唇发青而下唇发白。左寸部浮取时脉象虚弱。药性气味属凉的用来补小肠，属温的用来泻小肠。药性气味属凉的能补小肠，属温的能泻小肠。药味辛的能泻，酸的能补。药性属辛味的能泻，属酸味的能补。小便频繁时，缩泉丸最为适宜。缩泉丸：治疗膀胱之气不足、小便频数。用天台乌药、益智仁各等分，研成细末；用酒煮山药末制成糊，做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七十丸，临睡时用盐酒送服，效果很好。精气不能固摄时，威喜丸很适宜。威喜丸：治疗精气不固、梦遗、白浊。用去皮并切块的白茯苓，与一分猪苓一同放入瓷器中，加水煮二十多沸，取出焙干，研成细末四两；将黄蜡四两熔化，与茯苓末调和制丸，大小如弹子。空腹细嚼，使满口生津，再慢慢咽下津液服用，以小便清澈为限，并且忌食醋。益智仁、远志能够清除浊邪。远志丸：治疗小便赤浊，效果神奇。用远志半斤，以甘草水煮，去心的茯神、去木的益智仁各二两，研成细末；用酒煮面糊制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丸，临睡时用枣汤送服。龙骨、益智仁、石莲子能收涩精气。《思济堂》说：治疗小便白浊、梦遗、泄精等病，用石莲肉、益智仁、五色龙骨各等分，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空腹用清米汤调服。小肠疝气，可用茴香浸姜，再加入青盐。去铃丸：治疗疝气，消除睾丸肿大。用角茴香一斤、老生姜二斤，取姜的自然汁浸泡茴香一夜，约使姜汁全部渗入茴香；再加上好青盐二两同炒至红色，取出焙干，碾成细末并过筛；用无灰酒煮糊制丸，大小如梧桐子。每天空腹、饭前服三十丸，用温酒或米汤送服。此药专门充实脾胃，因盐能引药力进入下部，所以能够大力治疗小肠疝气，历来服用多有疗效。通常治疗疝气的药物大多采用疏导方法，时间久了没有不造成损害的。此药使用姜汁，专门发挥发散作用，却没有疏导法的弊害，所以很精妙。川楝子炒制后，再加木香和破故纸。川楝子丸：治疗各种下部疾病，都能治疗；肿痛、睾丸缩小等症，即使病了多年，服用此药也能根除。川楝子一斤，取净肉四两；用麸一合，与螌蝥四十九个同炒至黄色，去掉麸，螌蝥不用。又取四两（指前面用麸和螌蝥同炒至黄色的四两川楝子肉）。以下都同此。用麸一合，与巴豆四十九粒同炒至黄色，去掉麸，巴豆不用。再取四两，用麸一合，与巴戟一两同炒至麸呈黄色，去掉麸，巴戟不用。再取四两，用盐一两、茴香一两同炒至黄色，去掉

译盐和茴香。与木香一两（不经过火）及破故纸一两（炒至黄色）一同研成末，用酒糊制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丸，用盐汤送服。病情严重的，每日服三两，空腹在饭前服用。滑石性寒，能治疗各种淋证。透膈散：治疗各种淋证。用滑石一两，细细研末；劳累、疲倦、虚损而发病时，用葵花末煎汤，调入二钱服用，便有效。另有白花散：治疗小便不通、膀胱湿热；用【石卜】硝研末，每次服二钱，用茴香煎汤调服。沉香性温，能够疏行各种气。沉香散：治疗气淋，多因五脏六腑气机郁结不舒所致，这是阴邪阻滞阳气而导致壅塞，表现为小腹胀满、尿液不通、大便多泄、小便不利。用沉香、去毛石苇、滑石、王不留行、当归各五钱，葵子、白芍各三钱，甘草、橘皮各一钱，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大麦汤送服。尿血时，煎服苦荬菜根。用水和酒一起煎服，方出自《生经》。血淋时，煎服车前子叶。用车前的根和叶，以水煎煮，多饮药汁为好。用刚从清泉汲取的水，调服头发灰。把自己的头发烧成灰，别人的头发也可以；研细后，用清水调服。也可以用温酒调服二钱，立即会见效。薄荷时时煎汤，调服琥珀。小便带血时，将琥珀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灯心、薄荷煎汤调服，疗效极佳。热邪进入小肠会形成赤带，可用茴香、苦楝、当归。《拔萃方》苦楝丸：治疗妇女带下病。热邪进入小肠则成为赤带，进入大肠则成为白带，都是任脉经虚弱所致。宜用打碎的苦楝子、酒炒茴香、炒当归各五钱，研成细末，用酒糊制丸；每次服五十丸，空腹用温酒送服，立即见效。邪气归入六腑，会转变为膏淋，可用滑石、海金砂、甘草。海金砂散：治疗膏淋。海金砂、滑石末各一两，甘草末一分，研磨均匀。每次用一匙，以麦门冬汤送服，也可以用灯心汤送服。】从早到晚思考经文的义理，终于治好了将要死亡的癃闭病。【《发明》说：长安的王善夫患小便不通，逐渐形成中满，腹部胀大，坚硬得像石头，壅塞到了极点；腿脚坚硬肿胀，胀裂后流出黄水。两眼向外凸出，昼夜不能入睡，饮食也咽不下去，痛苦无法形容。他的亲戚赵谦甫请求我诊治。诊视归来后，我从夜里一直思考到天亮，忧思不解，不能入睡。仔细考察并记起《素问》说过：没有阴，阳就没有产生的基础；没有阳，阴就不能化生。又说：膀胱就像主管一州水道的官，津液储藏在其中；气化功能正常，尿液才能排出。这种小便癃闭的病，是由于阴不足，阳气不能气化。凡是利小便的药，大多味淡，靠渗利排泄而属阳，只是阳中的阴，并不是由北方寒水之阴、阴中之阴所化生的。如今这是奉养过度、长期食用肥甘厚味积热，损伤了北方之阴，导致肾水不足；膀胱是肾的居所，久而久之便会干涸，尿液也不能生成。火气反而向上逆行，因而出现呕吐、呃逆；这不是膈部以上产生的病，而只是关塞，并不是格病。洁古说：热在下焦，〔原文“(月真)塞”字样有疑〕而小便不通，必须采用治疗关格的方法。现在患者内关、外格的症状全都有，死亡就在早晚之间；但只要治疗下焦，仍然可以痊愈。于是选用由北方寒水之气所化、药味大苦大寒的黄柏、知母，以桂枝作药引，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用沸水送服二百丸。不久有人来报告说：服药片刻后，前阴像被刀刺一样，并有火热灼痛；尿液像暴发的泉水一样涌出，把卧具全都浸湿，床下也流成了水；转眼之间，肿胀便消散了

译。我又惊又喜地说：圣人的话真是伟大，怎么可以不广泛阅览，却拘泥于一端呢！这种证候是小便闭塞而不口渴，有时还出现干燥。各种病在下焦的，都不口渴；两类病中，一类在上焦，属于气分，必然口渴；另一类在下焦，属于血分，必然不口渴。这是因为血中有湿，所以不口渴。这两类病的区别，极其容易辨别。】考察古代医理并验证于当今，终于得到详尽的论述，幸而掌握了救治危重病情的秘要。升起坎水来滋润心阳，降下离火来温煦肾水。【正好有一位富人，因为发生事情被关进监狱，患了大便秘结。医生用大黄药来通便，但没有效果；同时小便闭涩，腹部急剧胀满，饮食和睡眠都受到影响。诊察他的脉象，虚弱而不口渴。这是由于体质虚弱，又受到七情损伤，导致三焦之气涩滞，运行失常，所以是气秘。于是给他服三和散一剂，大小便立即通畅，不用再服药，这说明古人的处方确实精妙。又有一个十二岁的男孩，夏天患病，症状发热，像疟疾一样；饮食减少，只是贪睡，其他没有什么痛苦。我给他服藿茹饮、六和汤，病情减轻了，但发热还没有完全消退。他另请小方脉医生治疗，使用了多种苦寒药剂，发热反而更加严重。几天后，他来告诉我说：本想退热，结果发热反而更重了。我说：是这样。观察他的病情，如果见到脚部浮肿，就可以停药。几天后，脚果然浮肿，小便红赤而混浊，不久便凝结得像糊状，发热一天比一天严重。有人想给他服至宝丹，我说：这不是热邪更加严重了，而是苦寒药用得太多，泻伤了脾气。脾被苦寒药攻泻后就会虚弱，脾虚则发热更加严重并出现浮肿；气受到损伤，小便就会红赤混浊，像糊一样。医经说：苦味会损伤气，气受损就不能运化，所以会出现小便红浊和发热。我思考并选择处方：白术、赤茯苓、泽泻、猪苓、大腹皮、蓬术各五钱，神曲四钱，木香一钱，陈皮、青皮、缩砂、三棱各三钱半，滑石、去心麦门冬各二钱半，甘草一钱半。〔原文“(口父)咀”字样有疑，当指切碎药材〕每服四钱，加水一大盏、灯心二十根，煎至七分，饭前服。药剂还没有服完，食欲就恢复了，发热消退，小便清澈，肿胀也消退了，这才算治到了病根。】本经所载的补、泻、温、凉药

译补：牡蛎、石斛。泻：海金砂、续随子、荔枝核、葱白、紫苏。温：巴戟、小茴香、八角茴香、乌药。凉：通草、茅根、黄芩、天花粉。东垣所说的本经引经药：藁本、羌活〔走上部〕，黄柏〔走下部〕。针灸 《灵枢》说：小肠病邪会牵引睾丸并连及腰脊，向上冲击心部。邪在小肠时，会连着睾丸系带并附于脊柱，贯通肝、肺，结聚于心系；气势强盛便会厥逆上冲，使肠胃之气熏蒸肝脏，散布到肓膜，结聚于脐部。因此应取肓原穴以疏散，针刺手太阴经以夺其邪，取足厥阴经以使其下行，再取巨虚下廉穴来祛除病邪，并按揉病邪所经过的经脉来调理。【注：所谓牵引睾丸、连及腰脊并向上冲击心部，是小肠疝气。肓是小肠外面的脂肪膜，所以取肓的原穴来疏散；针刺手太阴经以夺取病邪，取足厥阴经使其下行，再取巨虚下廉穴祛除小肠的邪气，并按揉病邪经过的经脉来调理其气。】《千金方》说：小肠有热而胀满，灸阴都穴，灸多少壮按年龄计算。穴位在中脘穴两侧，距离中脘各一寸。小肠泄泻、痢疾并夹有脓血，灸魂舍穴一百壮；儿童酌量减少。穴位在脐旁两侧，分别距离脐部一寸。还可以灸小肠俞穴七壮。《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九十九 脏腑门〔脾〕 《黄帝素问》《生气通天论》苦味过多，会使脾气不能濡润，胃气反而变得强盛。【注：阳明经的络脉与心相连，母子脏腑之气彼此相通。苦味首先进入心，苦味过多，就会使作为母脏的心气过盛，胃气也变强；胃气过强，就会与脾阴相互隔绝。脾不能替胃转运输送津液，脾气得不到濡润，所以胃气反而显得强盛。】《金匮真言论》中央属土，疾病在脾，背部是脾气输注的部位。【注：所谓“俞”，就是经气输注的地方。】中央的颜色是黄色，黄色与脾相通；脾开窍于口，精气藏于脾，所以疾病会表现在舌根。脾的味道属甘，类别属土；相应的家畜是牛，谷物是黍；与四时相应，在天上对应镇星，因此可以知道疾病在肌肉。脾的音是宫，数是五，气味是香。【注：土气旺盛于四季，位置处在中央；脾属于土脏，所以脾气与土气相通。黄色是土的颜色，口是脾的窍。《灵枢经》说：脾主管卫气，使卫气迎受水谷；观察嘴唇和舌头的好坏，就能知道病情的吉凶，这说明脾气与舌相通。土有耕种收获的作用，耕种收获产生甘味；脾属土，所以与五行中的土同类。牛的颜色属黄，属性属土，所以牛是脾所对应的家畜。黍的颜色是黄色，味道甘，所以黍是脾所对应的谷物。土的精气在天上表现为镇星，镇星二十八年运行一周天。脾主管肌肉，所以可以知道疾病在肌肉。宫是土的声音，五音以宫音为主。五是土的生数；土位居五行方位的中央，所以唯独以五作为生数。气因土气变化就产生香气，所以它的气味是香。】《阴阳应象大论》中央产生湿气，湿气产生土，土产生甘味，甘味滋生脾，脾滋养肌肉，肌肉滋养肺；脾主管口。它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人体为肌肉，在脏腑为脾，在颜色为黄，在音为宫，在声音为歌，在异常变化为呃逆，在窍为口，在味为甘，在情志为思。思虑会损伤脾，愤怒可以制约思虑。湿邪会损伤肌肉，风邪可以制约湿邪。甘味过多会损伤肌肉，酸味可以制约甘味。【注：中央主土，并向四方灌溉，所以产生湿气。湿气产生土，是因为湿气在天表现为气，在地形成有形之物，也就是由气产生形。土产生甘味，是因为土主管耕种收获，而耕种收获产生甘味。大地用五味供人食用，甘味首先进入脾，所以说甘味主管滋生脾。脾的精气主管生成肌肉。五行之间之所以能够相生，是因为以前一行所生的气来滋生后一行，所以说肌肉滋生肺。脾气与口相通，脾气调和就能辨别谷物的味道，所以脾主管口。之所以把它分别归为湿、土、肌肉和脾，是因为人的形体、脏腑由五气、五行生成，而五气、五行又归于神妙的化生作用。黄色是中央土气的颜色。宫是土的音调，声音宽厚而和谐。之所以对应歌，是因为脾的情志是思；思考有所所得，就会发声唱歌。胃的上方、肺的下方，是脾所处的部位；所以气在肺胃之间向上逆行，就会出现呃逆。脾主管卫气，使卫气迎受水谷，所以脾的窍在口。甘味，是土的味道。情志发生变化而表现出来，就叫作思；脾主管运化，所以它所对应的情志是思。思虑损伤脾，是因为五脏化生五气而产生五种情志；过度使用情志就会损伤气，气受损就会损伤脏腑。愤怒是肝所主的情志，所以能够制约思虑。脾主管肌肉而厌恶湿邪，所以湿邪过盛就会损伤肌肉。风属于木气，所以能够制约属土的湿邪。甘味损伤肌肉，是因为味道会损伤形体。酸是木的味道，所以能够制约土的甘味。】谷物之气与脾相通。【注：脾属于土脏，主管运转和输送。所谓谷气，是山谷通行的气，所以与脾气相通。】《灵兰秘典论》脾胃就像主管粮仓的官，五味都从这里产生。【注：脾胃运化并受纳五谷，所以称为主管粮仓的官。五味进入胃后，由脾转运输送，用来滋养五脏之气，所以说五味从这里产生。】《六节脏象论》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是粮仓的根本，也是营气居住的地方；它们称为器，能够化解糟粕，转化水谷之味，使其进入人体并排出。它的荣华表现在唇周围的白肉上，它的充养表现在肌肉上；其味为甘，其色为黄。这些都属于至阴一类，与土气相通。【注：足太阴脾经单独接受水谷中的浊气，主管转运输送；肠胃主管受纳、传送水谷，三焦主管疏通水道，膀胱是储藏水液精微的腑，所以它们都是粮仓的根本。脾藏营气，所以是营气居住的地方。所谓“器”，是生化作用的场所，具备升降出入的气机；脾能运化糟粕，转化水谷之味，向内滋养五脏，向外把腐秽排入前后二阴，所以称为“器”。“四白”是唇周四边的白色肌肉。口是脾的窍口，脾主管肌肉，所以脾的荣华表现在唇周的四白部位，充盛表现于肌肉。甘是土的滋味，黄色是土的颜色。脾是阴中至阴的脏器，与土气相通；能接受浊气的属阴，所以称为至阴之类。《五脏生成篇》脾与肌肉相合，其荣华表现在唇，所主管的是肝。酸味吃得过多，肌肉就会粗厚皱缩，嘴唇也会翻卷。【注】脾主管中央的土，是掌管粮仓的官，负责运化水谷精微，以生成和滋养肌肉，所以说脾与肌肉相合。脾开窍于口，所以它的荣华表现在唇。酸味吃得过多，是木味太过而损伤脾，因而肌肉粗厚皱缩，嘴唇翻卷外掀。《诊要经终论》三月、四月，天气正盛，地气安定并开始发达，人的气在脾。【注】三月、四月，天地之气正盛，而人的气在脾。辰、巳两月，是足太阴经和足阳明经所主管的时令。《平人气象论》五脏的真气濡养于脾，脾藏有主管肌肉的气。【注】属土的脏腑，其元真的精气濡养于脾，而脾主管收藏肌肉之气。脾主管灌溉濡养，所以说“濡”。《脏气法时论》

译脾主管长夏，足太阴脾经和足阳明胃经主管治疗，其对应的日干是戊、己。脾厌恶湿，宜急用苦味食物来使其干燥。【注】长夏是六月，此时火土相生；足太阴主管己土，阳明主管戊土，两经互为表里，共同主管这两经的经气。戊属阳土，己属阴土，位置在中央。脾属阴土，喜欢干燥而厌恶湿润；苦味属火，所以宜吃苦味来使脾土干燥。脾的病在秋季痊愈；秋季不能痊愈，到了春季病情加重；到了春季还没有死亡，病势会延续到夏季；病在长夏发作。禁忌吃温热的食物、吃得过饱、处在潮湿的地面上以及穿湿衣服。脾病在庚、辛日痊愈；庚、辛日仍未痊愈，到了甲、乙日病情加重；到了甲、乙日还没有死亡，病势会延续到丙、丁日；病在戊、己日发作。脾病患者在午后日影西斜时精神清爽，日出时病情加重，傍晚则安静。脾需要舒缓时，应急吃甘味来缓和它；用苦味来泻，用甘味来补。【注】胃喜欢清凉的饮食，所以禁忌温热食物；吃得过饱会损伤脾，所以禁忌过饱。脾属阴土而厌恶湿气，所以潮湿的地面和湿衣服都应当禁忌。天的十干化生地的五行，地的五行又化生人的五脏。人生成于大地，性命悬系于上天，所以生命由五行所生，命运归应于十干，并通过病愈、加重、延续和发作来验证。“昳”指太阳西斜的时候，对应长夏时令，所以精神清爽。日出是木气旺盛的时候，所以病情加重。傍晚属于申、酉时段，对应秋季的金令，所以病情安静。土的德性平和厚重，所以脾喜欢舒缓；患病时失去这种中和之气，因此宜吃甘味来缓和。脾患病时土气郁滞，所以用苦味的涌泄作用来泻去、夺除病邪，再用甘味的缓和作用来补益。《金匮要略》说：五脏患病，各自得到适宜的东西就会痊愈；五脏患病，各自都有所厌恶，随着它所不喜欢的东西而发病，所以顺应它所需要的滋味就是补法。脾的颜色属黄，宜吃咸味。大豆、猪肉、栗子、藿都属于咸味。【注】脾土之所以能够灌溉濡养四脏，是因为它主管向上把精气输布给心、肺，向下把精气疏泄给肝、肾；如果脾厌恶湿气，就不能向上输布；土气过于厚重壅滞，就不能向下疏泄。经文说：酸味、苦味具有涌吐和泄下作用，属于阴；咸味具有渗透和疏泄作用，也属于阴。所以宜吃苦味，是取其燥化土气，使土气向上涌动、渗布。宜吃咸味，是取其推动土气，使土气向下渗透、疏泄。《太阴阳明篇》黄帝问：脾患病而四肢不能活动，是什么原因？岐伯答：四肢都从胃接受水谷之气，但这些气不能直接到达经脉，必须依靠脾的转输，才能得到滋养。【注】胃属阳，脾属阴，脾气通达四肢，这是坤土的德性。现在脾患病，不能替胃运行津液，四肢得不到水谷之气，气一天比一天衰弱；脉道不通利，筋、骨、肌肉都没有气来生养，所以不能活动。【注】四肢是五脏六腑经脉和腧穴之气所通达的地方。四肢接受水谷之气，是通过脾脏的转输；脾的转输又各循五脏六腑的经隧，从阳明接受气。因此脉道不通利，筋骨肌肉都没有气来生长和濡养。黄帝问：脾不单独主管一个时令，是什么原因？岐伯答：脾属土，治理中央；它在四季中分别辅助四脏，每季末各寄居主治十八日，不能独自主管一个时令。【注】春、夏、秋、冬分别是肝、心、肺、肾所主管的时令。土位于中央，灌溉濡养四脏；因此四季最后一个月中，脾各主管十八日；四时之中都有土气，并不是只主管一个时令。脾脏平常依附并承受胃中土气的精华。土能生养万物，并效法天地，所以其作用上下贯通，从头到脚，不能只主管一个时令。【注】脾之所以比四脏更旺盛，是因为得到胃中土气的精华。阴阳相互交合，雌雄相互输应，所以能够生养万物，并效法天地；阴阳上下交会，分别在四时中当令。黄帝问：脾和胃只是用膜相连接，却能够替胃运行津液，为什么？【注】膜，就是募原。这是说有形的津液，不能仅仅通过膜相互沟通。岐伯答：足太阴属于三阴经。它的脉络贯通胃，归属于脾，并联络咽喉，所以太阴能够替三阴经运行气。【注】太阴属于三阴经，三阴就是至阴。因为它的阴气最盛，所以能够在三阴经之间运行气。它的经脉贯通胃、归属脾，向上穿过膈而联络咽喉；脏腑的经络彼此相通，所以能够替胃运行津液。《刺热篇》脾有热病时，鼻子先发红。【注】土位于中央，所以鼻子先发红。《气厥论》肾把寒邪传给肝，就会发生痈肿并出现气少。【注】按“肝”字应当作“脾”字，因为脾主管肌肉；寒气化热，就会使肌肉腐败而形成痈脓。脾统摄元真的气，脾脏受到邪气侵袭，所以会气少。肾把热邪传给脾，传变后成为虚证和肠澼，属于死亡且无法救治的病证。太阴属湿土，主管的气不能制约水，反而受到湿热相互乘袭；脾气虚损，就不能运化水谷，于是形成肠澼而下利。水谷之气已经断绝，所以这是无法救治的死证。《标本病传论》脾病时身体疼痛、身体沉重，经过一天就出现胀满；第二天出现小腹、腰部和脊背疼痛，小腿酸软；第三天出现背部筋脉疼痛，小便不通；十天还不好，就会死亡。冬天在入定时，夏天在晚餐时。【注】病先发生在脾，就会身体疼痛、身体沉重；一天后传到胃，就出现胀满；两天后传到肾，就出现小腹、腰部和脊背疼痛，小腿酸软；三天后传到膀胱，就出现背部筋脉疼痛，小便不通；十天还不好，就会死亡。马莳认为，冬天的“人定”在亥时，这是因为土气衰败而水气胜；夏天的“晏食”在寅时，这是因为木气旺盛而土气断绝。《方盛衰论》脾气虚，就会梦见饮食不足。得到相应时令的土气，就会梦见修筑墙垣、建造房屋。【注】脾气虚，就会梦见索取，所以表现为饮食不足。梦见修筑墙垣、建造房屋，是得到当令土气的表现。《灵枢经》《本输篇》脾经从隐白穴出发；隐白位于足大趾末端的内侧，属井木穴。经气流注到大都穴；大都位于足大趾本节之后的凹陷中央，属荥穴。经气注入太白穴；太白位于腕骨下方，属俞穴。经气运行到商丘穴；商丘位于内踝下方的凹陷中央，属经穴。经气进入阴之陵泉穴；阴之陵泉位于辅骨下方的凹陷中央，伸腿时可以取到，属合穴。以上属于足太阴经。【注】天气在上，水泉在下，大地位于中间。脾是阴中至阴，主管坤土。不称作“阴陵泉”而称作“阴之陵泉”，是说它指地下的泉水。《本神篇》脾因忧愁而长期不能排解，就会损伤意；意受损就会心中闷乱，四肢不能抬举。毛发枯悴，面色憔悴无华，会在春季死亡。【注】忧愁是肺的情志；如果脾因忧愁而长期不能排解，就会损伤脾脏的意。意受损，就会胸闷烦乱而四肢不能抬举；这是因为意由心所生，而脾主管四肢。《经脉篇》

译足太阴脾经起于大趾末端，沿大趾内侧的白肉边缘向上，经过核骨后方，上行至内踝前缘，再上行到小腿肚后方，沿胫骨后缘前进，与足厥阴经交会后出现在其前方，向上经过膝部和大腿内侧前缘，进入腹部，属于脾，联络胃，向上穿过膈，夹着咽喉，连接舌根，散布于舌下。它的支脉从胃部分出，再向上穿过膈，注入心中。出现这种经脉病变时，就会舌根僵硬，进食便呕吐，胃脘疼痛，腹部胀满，容易嗳气；排便或放屁后，便会感到舒畅，好像病势减轻了，全身都觉得沉重。这是脾所主经脉发生疾病时的表现：舌根疼痛，身体不能转动摇摆，食物咽不下去，心中烦闷，心窝部拘急疼痛，大便稀溏、腹中有积块或泄泻，小便不通，出现黄疸，不能平卧，只能勉强站立，大腿和膝部内侧肿胀厥冷，足大趾不能活动。这种经脉病变，是邪气影响经脉，再由经脉影响腑脏，所以出现舌根僵硬、进食呕吐、胃脘疼痛、腹胀等各种证候。容易嗳气，是因为脾气向上侵犯心脏而形成嗳气。排便或放屁后感到舒畅、好像病势减轻，是因为厥逆之气从上到下发散了。全身感到沉重，是太阴之气上逆所致。这是脾所主经脉发生疾病时的表现。舌根疼痛；大概说来，太阴之气发生病变，就会舌根僵硬、进食呕吐，这是气机上逆造成的病。如果是脾脏本身所产生的经脉病变，就会舌根疼痛、食物咽不下去。经脉发生疾病时，气主于呼吸吐纳；病在气，所以全身都感到沉重。经脉的作用是濡养筋骨、使关节活动便利；病在血脉，所以身体不能转动摇摆。这是太阴经的经脉病变与脾脏所生病变，在外内、出入方面表现出来的证候，二者只有少许区别。脾经之气输注于心中，所以会心中烦闷、心窝部拘急疼痛。脾脏有实邪，就会出现腹中积块、泄泻，小便不通和黄疸，这是脾脏疾病发生在内里的表现。不能平卧，只能勉强站立，膝部和大腿内侧肿胀，足大趾不能活动，这是经脉疾病表现在外的表现。《脾经诸穴歌》：足太阴经共有二十一穴，依次为隐白、大都、太白。公孙、商丘、三阴交，漏谷、地机、阴陵泉相连接。血海、箕门进入冲门，府舍、腹结、大横依次排列。腹哀、食窦连接天溪，胸乡、周荣与大包相接。《分寸歌》：足大趾内侧起始处是隐白，在趾节后的凹陷中寻找大都。太白在足内侧跖骨隆起下方，公孙在趾节后方一寸处。商丘在内踝的凹陷中，内踝上三寸是三阴交。内踝上六寸是漏谷，漏谷上五寸是地机。膝下内侧是阴陵泉，血海在膝盖骨上方内侧。箕门穴应在大腿内侧肌肉隆起处取穴，动脉搏动可在筋间触及。冲门在气冲穴下方一尺五分，府舍在气冲穴下方九寸。腹结在气冲穴下方六寸八分，大横在气冲穴下方五寸半。腹哀在期门穴下方二寸，期门是肝经的穴位。它在巨阙穴旁四寸五分处，与脾经穴相连，不要混淆。从这里向上依次是食窦、天溪、胸乡和周荣。各穴相距一寸六分，多少没有差别；再向上也是一寸六分，接近中府穴。大包在腋下六寸处，渊液在腋下三寸处。《经水篇》足太阴经在外与湖水相合，在内归属于脾。脾位于身体中央，向四方输布和灌溉，所以在外与湖水相合，在内归属于脾。《病传篇》疾病先发生在脾，经过一天传到胃，第二天传到肾，第三天传到脊背肌肉和膀胱，十天仍不好就会死亡。冬季在“人定”时，夏季在晚食时。据《素问·标本病传论》说：脾病会身体沉重、肢体疼痛，第一天传到胃而出现胀满。第二天传到肾，就会少腹、腰部和脊背疼痛，小腿酸软。第三天传到背部肌肉和筋，就会背部及脊背筋肉疼痛，小便不通。十天仍不好，就会死亡。冬季在“人定”时，夏季在晚食时。大概疾病发生于脾，就会身体疼痛、肢体沉重；第一天传到胃，就会胀满。第二天传到肾，就会少腹、腰部和脊背疼痛，小腿酸软。这里所说的“膂、膀胱”，是指附着于脊背的膂筋和膀胱。因此第三天传到膂筋和膀胱，就会背部膂筋疼痛，小便不通。“人定”在寅时，此时木气旺盛而土气衰绝。夏季的晚食在亥时，此时水气泛滥而土气衰败。《淫邪发梦篇》脾气过盛，就会梦见歌唱奏乐，身体沉重而不能抬举。厥逆之气停留在脾，就会梦见丘陵、大泽、毁坏的房屋和风雨。厥气，是虚弱之气在脏腑之间逆乱。所谓客，是指邪气侵迫于脏腑之外。梦见丘陵和大泽，是土气虚弱而水气泛滥。脾主肌肉和形体，形体就像人的房屋；梦见风雨毁坏房屋，是脾气虚弱而被风雨损伤的象征。《顺气一日分为四时篇》脾属于阴性脏器，颜色为黄色，时令为长夏，日为戊己，声音为宫音，味道为甘味，这些属于五行之气的变化。脾属土，所以属于阴性脏器。《本脏篇》脾小，脏气就安定，不容易受到邪气损伤。脾大，就会苦于“凑(月少)”并出现疼痛，不能快速行走。脾脏位置偏高，就会牵引“（月少）”处及季胁而疼痛。脾下垂，就会压迫大肠；压迫大肠，脾脏就容易受到邪气侵袭。脾坚实，脏气就安定，不容易受到损伤。脾脏脆弱，就容易患消瘅，也容易受到损伤。脾脏端正，气机就调和通利，不容易受到损伤。脾脏偏斜，就容易出现满闷和胀满。脾属中央之土，主宰四方，所以脾小则脏气安定，不容易受到邪气损伤。脾位于腹部，在胁骨末端附近，所以脾大就会苦于“凑(月少)”而疼痛。脾主四肢，所以脾病会不能快速行走。胁部在“月少”之上，所以脾位偏高就会牵引“月少”和季胁而发病。脾下垂而压迫大肠，脾脏就容易受到邪气侵袭，这是因为脾脏偏离了原来的位置而虚弱。脾坚实，脏气就安定，不容易受到损伤。脾脏脆弱，就容易患消瘅，也容易受到损伤。脾藏神意，意寄居于营气；脾位端正，人的神志就调和通利，脾位偏斜就容易出现满闷和胀满。黄色部位的皮肤纹理细密，说明脾小；纹理粗大，说明脾大。嘴唇向上翻，说明脾位偏高；下唇向下纵长，说明脾位偏低。嘴唇坚实，说明脾坚实；嘴唇宽大却不坚实，说明脾脆弱。上下嘴唇形态匀称美好，说明脾位端正；嘴唇一侧翘起，说明脾位偏斜。嘴唇是脾脏的外在征候，所以观察嘴唇形态的好坏，可以了解脾脏的吉凶。脾与胃相合，胃在体表的对应部位是肌肉。脾与肌肉相应；肌肉（月囷）坚实而厚大，说明胃厚实。肌肉（月囷）细小，说明胃薄弱。肌肉（月囷）小而细薄，说明胃不坚实。肌肉（月囷）的形态与身体不相称，说明胃下垂；胃下垂，就会使下脘部拘束而不通利。肌肉（月囷）不坚实，说明胃弛缓。肌肉（月囷）没有小的包裹状隆起，说明胃拘急。肌肉（月囷）有许多包裹状隆起，说明胃结滞。胃结滞，就是上脘部拘束而不通利。倪氏说：“月囷”是肥厚的脂肉。“么”也是细小的意思。“约”是拘束的意思。胃有上脘、中脘、下脘，所以胃下垂则下脘部拘束而不通利，胃结滞则上脘部拘束而不通利。《扁鹊难经》脾脏的形态 《四十二难》说：脾重二斤三两，扁平而宽三寸，长五寸；其中有散膏半斤，主管包裹血液、温养五脏，并主管藏纳神意。脾脏形态图 见图。《遗篇·刺法论》说：脾是谏议之官，周密的认识和智慧由此产生。脾胃都属土，字形都取象于“田”字；胃位于正中，“田”字也在中间，脾位于右侧，“田”字也偏在右边。《金匮要略》【汉·张机】脾死脏

译脾脏将死时，脉浮取大而坚实，重按如同倒扣的杯子，脉形坚硬明显，像在摇动一样，这是死亡的征象。脾约 趺阳脉浮而涩，浮说明胃气强，涩说明小便频数；浮涩相互搏结，就会大便坚硬，这叫脾约，宜用麻子仁丸主治。《中藏经》【汉·华佗】论述脾脏虚实、寒热、生死、逆顺及脉象证候的方法 脾属土，是谏议之官，主管神意和智慧，五谷在其中消化运化，并将营养输养到四肢；它在四季都旺盛，尤其在长夏最旺。脾与胃互为表里，足太阴经就是脾的经脉。扁鹊说：脾有病时，面色萎黄；实证则舌头强硬不灵活，不想吃东西，呕吐逆气，四肢弛缓。虚证则多有癖积，喜欢吞咽酸水，痢疾迁延不止。脾虚，精气就不能胜任其职；元气亏失，排尿不能自行控制。脉来如水流，称为太过，病在外。脉象如鸟爪，称为不及，病在内。太过会使人四肢沉重，言语艰涩不利。不及会使人心腹胀满，不思饮食、乏力，手足弛缓无力而不能活动，口中流涎，四肢肿胀，大便稀溏且没有固定时间，梦中进食。脾脉来时缓慢柔和，去时像鸟爪踩地，称为平脉。脉象充实而满，稍快并且起伏明显，称为有病。脉象又像乌鸦啄食、像鸟爪、像屋顶漏水，称为死脉。中风时，会阵阵发热，样子像醉酒的人，腹中烦闷胀满，皮肉跳动，并伴有气短。脾当令时，脉象和缓柔顺，称为平脉。如果反而弦而急，是肝气克制脾土，真鬼之气相遇，是大凶的征兆。如果脉象细微、涩而短，是肺气来乘脾土，通常不需治疗也会自行痊愈。反而在不当季节出现，是肾气传来影响脾，也还不算妨碍。反而脉象浮而洪，是心气来生脾，所以病势不急。这是脾病，面色发黄，身体沉重，大便失常，双眼直视，嘴唇反张，指甲青色，四肢厥冷，吐出食物，全身关节疼痛，不能抬举；脉象本应浮大而缓。现在反而脉弦急，面色反而青，这是必死无疑、无法治疗的病证。又有脾病而面色发黄，饮食不能消化，腹部胀满，身体沉重，骨节疼痛，大便坚硬，小便不利，脉象微缓而长的，可以治疗。脾气虚弱，就会大便泄泻、小便频数，汗出不止，五脏的津液向下流注，成为五种颜色的泄泻。又有积聚在体内，长期不能痊愈，就会四肢不能活动，出现黄疸，饮食不能化为肌肉，气息胀满，喘促而呼吸不足。又有脾气实，就常梦见修筑墙垣、建造房屋；脾气盛，就梦见歌唱享乐；脾气虚，就梦见饮食不足。厥逆之邪停留在脾，就会梦见大泽丘陵，以及风雨毁坏房屋。脾胀就喜欢呃逆，四肢拘急，身体沉重，不想吃东西，而且容易嗳气。脾病时白天精神昏暗【原文“昧慧”含义不确定】，清晨病情最重，中午稍能维持，傍晚较为安静。脉象急得厉害，就会发生瘛疭。脉象稍急，就会膈中气机不利，食物不能咽下，反而吐出。脉象缓得厉害，就会发生痿厥。脉象稍缓，就会得风痿，四肢不能支撑身体。脉象大得厉害，就会发作寒热。脉象稍大，就会发生消瘅。脉象滑得厉害，就会发生（疒颓）疝【原文病名字形疑有讹误】。脉象稍滑，就会有虫毒，肠中鸣响，并且里面发热。脉象涩得厉害，就会发生肠（疒颓）【原文病名字形疑有讹误】。脉象稍涩，就会内里溃破，排出脓血。脾脉来到时大而无力，是体内有积聚；脾气断绝，十天就会死亡。又有肚脐突出，也会死亡。嘴唇焦枯，没有纹理而呈青黑色的会死亡，这是脾先衰竭了。脾病而面黄、眼红的，可以治疗。面色青黑，且颜色深入关节，半年后会死亡。面色像枳实一样的，一个月后会死亡。疾病的凶吉、好坏，都能从面色及其显现的部位看出来。又有口不能闭合，嘴唇发黑，四肢沉重如山，不能自行支撑，大小便没有停歇，饮食不能下咽，七天就会死亡。又有嘴唇虽然萎软发黄，但说话声音清亮流转的，可以治疗。脾病所致的疟气长期不退，腹中鸣响疼痛，慢慢发热出汗；病人平素性情宽缓，却反而急躁易怒，说话时鼻中发笑，不能回答别人，这样超过一个月，灾祸必然到来。又有脾中寒而足部发热，都会使人腹中疼痛，不能进食；还会舌头强硬，说话涩滞，睾丸收缩并牵引阴部，大腿内侧牵引疼痛，身体沉重，不想吃东西，腹部鼓胀；病情变化后水样泄泻，不能平卧的，必死，无法治疗。脾本脏有热，就会面黄、眼红，胁部疼痛胀满。脾寒，就会吐出涎沫而不进食，四肢疼痛，滑泄不止，手足厥冷；严重时会像疟疾发作一样颤抖。临证时，关键在于辨明证候、详细审察脉象，然后使用汤剂或丸剂，期待病愈。《脉诀》【晋代·王叔和】脾脏歌

译脾脏的形象属于中央坤土，安和地与胃门相对。【注：脾属土，位于金、木、水、火四者之间。按八卦来说，寄居在西南方的坤位。前面是木、火，后面是金、水，脾又处在其中，所以取象为坤。它的形体表现为静，而作用表现为动。所谓安和，是指不被饮食失节和劳累困倦所损伤。胃属戊，其化生为火，取象于天，所以胃气属热。脾属己，其化生为湿，取象于地，所以表现为下部偏热、上部偏湿。脾胃之气彼此相通，所以说脾与胃门相对。】它的旺盛时期随四季变化，本来就以土为根。【注：四季，是指辰、戌、丑、未月。土气在辰、戌、丑、未各月的后段，分别旺盛一十八日，所以说它随着四季运行。脾属土，土气旺盛时脾也旺盛，所以说脾以土为根。】脾能磨化谷物、消化食物，滋养身体的本性属于温和。【注：脾湿胃热，湿与热相互熏蒸，所以能够磨化谷物食物。热盛会损伤胃，寒盛会损伤脾；所谓温，是既不寒也不热。温和则脾胃调和，于是谷物进入胃中，脉道才能运行；水液进入经脉，血液才能形成。脾主管包裹血液，胃主管运行气机，并把精微输布到各脏，使营卫之气滋养全身。】脾的状态反映在嘴唇，与口中之气相通，并联系肌肉，使嘴唇滋润。【注：脾的荣华表现在口唇四周，所以反映于嘴唇。脾气与口相通，脾气调和就能辨别五味，所以能使口中之气通畅、口唇润泽肥厚。脾主管肌肉，脾气强健，肌肤就会丰满润泽。】脾的形状扁阔，长三寸、宽五寸，旁边有凝聚的散膏半斤。【注：所谓形扁，是说它宽阔。脾的形状长三寸、宽五寸，旁边有散膏半斤，主管包裹血液。】顺应四时，脾脉应当缓慢；失常时，脉气像连续吞咽一样。【注：脾在四季都旺盛，脉气到来时柔和而缓慢，像春天的杨柳，这叫顺应时令。这里所说的气，就是脉气。脉气像连续吞咽一样到来，就是雀啄、水漏那样的脉象，脾气衰败时才会出现，所以说是失常。】脾气实时梦见歌唱欢乐，脾气虚时争夺饮食。【注：脾实就梦见给予别人，所以多梦见欢乐歌唱。脾虚就梦见索取食物，所以会梦见争夺。】湿气过多会形成五种泄泻，肠道运行鸣响如雷奔。所谓五泄，是指胃泄、脾泄、大肠泄、小肠泄和大瘕泄。《难经》第五十七难对此已有详细论述。所谓雷奔，是肠道急走并鸣响；虚寒相互搏结，就会发生肠鸣。】痞气积聚在冬季形成，皮肤发黄，四肢昏沉。【注：《难经》说：脾的积病名叫痞气，位于胃脘部，隆起覆盖处大如盘子；久治不愈，就使人四肢不能活动，发生黄疸，饮食不能消化，肌肤发黄消瘦；这是在冬季壬日、癸日得病。为什么这样说呢？肝病传给脾，脾本应传给肾；肾在冬季正旺盛，旺盛的脏不接受邪气，于是脾又想把病邪传回肝，肝也不肯接受，所以邪气停留凝结而成为积病。因此可以知道，痞气是在冬季壬日、癸日得的。】脾胃合计重二斤十四两，容量为三斗五升。【注：胃重一斤十四两，能容纳谷物二斗、水一斗五升。这首歌诀说到脾时又连带说胃，是因为脾胃彼此相连。】《千金方》【唐代·孙思邈】脾脏病脉论

译脾主管人的意念。脾脏是意念寄居的地方；所谓意，是保存记忆的心志。它像谏议大夫一样，并且接受其他四脏传来的信息。心中有所记忆叫作意，意念留存叫作志；因志而有所存想和变化叫作思；因思而产生远大的仰慕叫作虑；因虑而能够处理事物叫作智。意，是脾所藏的精神活动。口和嘴唇是脾的外在门户，脾气通于口，口中调和就能辨别五谷的味道。所以说，口属戊，舌和嘴唇属己；脾气在中焦循环运行，向上到达下颌面颊，再运行到嘴唇，向下返回脾中，使舌得到滋养；对外主管肌肉，对内主管味觉。脾重二斤三两，扁宽三寸，长五寸，有散膏半斤，主管包裹血液，温养五脏。脾神名叫俾，俾主管收藏营气【一作“意”】。它的官秩禄位称为意脏，随节气变化而相应，所以说脾收藏营气。营气是意念的居所；反映在气上就是嗳气，反映在津液上就是涎液。脾气虚弱，就会四肢不能活动，五脏不得安宁。脾气实，就会腹部胀满，大小便不通利。脾气虚弱，就梦见饮食不足；到了脾气当令的时候，就梦见修筑围墙、建造房屋。脾气旺盛，就梦见歌唱享乐、身体沉重，手足不能抬举。厥逆之气停留在脾，就会梦见丘陵大泽、房屋被风雨毁坏。凡是脾脏，取象于土，与胃相合而胃为腑；脾经是足太阴，与足阳明互为表里。脾脉属缓脉，在夏季得到辅助，在长夏最旺盛。脾属土，敦厚而广施福泽。敦，是厚重的意思；万物的颜色各不相同，所以称为德。福，是广大的意思；万物悬根而立茎，叶子长在顶端，各种蜎飞、蠕动、爬行和喘息的生物，都蒙受土地的恩泽。德表现为缓和，恩表现为迟缓，所以足太阴脉缓而迟，关前关后脉象也不相同。酸、咸、苦、辛等味道，彼此配合而产生妙用，按各自的时令运行，各自发挥作用，不会一起运行，因此都可以经常服用。土寒就用温法，土热就用凉法。土有一个儿子，名叫金，土怀抱着它，使它不离开自身。金害怕火，恐怕热气熏灼自己，于是舍弃母亲，逃到水中。水是金的儿子，却藏有火神，于是关闭门户，使内外不相通。这就叫冬季。土失去了它的儿子，土气衰弱；水势泛滥，浸泡土地，冲击皮肤，导致面目浮肿，并蔓延到四肢。庸医见到水肿，就只知道使用峻下逐水之法，使虚弱的脾和空虚的胃更加受损，水于是停留其中。肺因此喘促浮肿，肝反而畏惧肺气，所以向下沉陷。下方有荆棘，恐怕损伤自身，于是躲到一旁，形成水液流动；心气衰弱就伏藏，肝气微弱就下沉，所以脉象伏而沉。高明的医生从远处推察病情，因势转调孔穴，使小便通利，于是水道畅通，甘润的津液向下流行，阴阳之气得以停聚，喘息便减轻，汗液也正常流出。肝气依附于根本，心气因而振作，阳气运行到四肢，肺气舒展平和，喘息于是安定。肾主安定声音，其味为咸；倚靠着坐在母脏衰败之处，腐朽的气味像鱼腥。土得到它的儿子，就成为山；金得到它的母亲，就称为丘。属宫音的人，主应脾脏的声音。脾声如歌，其音如鼓；它的情志为忧愁；所属经脉是足太阴经。阳明经发生厥逆，就会使营卫之气不通，阴阳之气反常运行；阳气向内冲击，阴气从外受伤。受伤就会发寒，发寒就会虚弱，虚弱就会全身消瘦，声音低沉滞涩，像破鼓发出的声音；舌头僵硬不能转动，却喜欢咽唾液，口关不住，嘴唇发黑，四肢不能活动，身体沉重如山，大小便失常无度。病情严重的不能救治，按病因用麻黄汤主治。又说，声音带有忧惧之意，舌根卷曲收缩，这是木克土，阳气冲击阴气，阴气潜伏，阳气升起。阳气升起就会变实，实就会发热，发热就会烦闷扰乱，身体沉重不能翻身，言语声音拖长，呼吸深而不畅，心中急迫。这是邪热损伤脾脏，严重时不能救治。如果嘴唇虽然萎黄，但声音还能转清，这是可以治好的。黄色属于脾，脾与肌肉相合。面色黄得像鳝鱼腹部的颜色，是吉兆。脾主管口唇，嘴唇是脾脏外在的余象。凡是人体分部中出现凹陷或隆起的地方，那里必将发生疾病。胃属阳明，是脾所对应的部位；脏腑之气与内部相通，所以体表相应部位也会随之表现出来。沉浊的表现属于内，浮清的表现属于外。如果表证由外邪侵入，相关部位就会隆起；隆起时，先泻阳，后补阴。如果里证从内部向外显现，相关部位就会凹陷；凹陷时，先治阴，后治阳。阳证表现为实热，阴证表现为虚寒。寒邪主要在外，热邪主要在内。凡是疾病的生死和吉凶，脏腑之神都会先在外表显现变化。脾病将要发作时，嘴唇就会焦枯而没有润泽。脾脏将要衰败死亡时，嘴唇就会干燥，呈青白色，逐渐收缩拘急，牙关紧闭不能张开。如果天中部位出现与坟墓之色相应的颜色，必定死亡，无法医治。观察面色病色的深浅，可以判断病程迟缓还是急促；病势缓慢的活不过四百日，病势急促的在十天或一个月以内就会发作。脾病稍有好转却突然死亡，怎么知道会这样呢？答：面色青黑，像拇指那么大，并且在面部颊上出现黑斑，这种情况必定突然死亡。脾气将绝，十二天就会死亡，怎么知道呢？口中发冷，脚部肿胀，腹部发热、胸腹胀满，泄泻时自己感觉不到排出的时间，【一日或五日死亡。】面色青而眼睛发黄的，五天死亡。病人卧床时心痛、气短，这是脾气衰竭、内部受伤；经过一百天又恢复，想要起身却徘徊不稳，于是坐倒在地。他已经失去依靠床榻站立的能力，遇到这种情况还能治好的，可以说医术神妙高明。另外，面色发黄而眼睛发红的不会死；但黄色像枳实的颜色，就会死。吉凶的面色要结合面部各分部来判断。若隐约出现黑黄色并侵入嘴唇，必定患病，活不过当年。【相应的穴位在鼻部，上方正对两眼，这就是它所对应的分部。】如果年上部位没有相应表现，三年以内灾祸必定应验。季夏属土，主脾；脉色呈黄色，所主的是足太阴脉。这条脉的本部在中封穴前方上四寸的中间部位，外在表现与背部腧穴和舌根相应。中封穴在内踝前一寸、大筋内侧凹陷的中央；脉的本部就是从中封穴向上四寸的地方。这条脉的根部在隐白穴；隐白穴就在足大趾末端的内侧。它的筋起于足大趾末端的内侧，向上结聚于内踝。其中直行的部分向上结于膝内侧的辅骨，沿大腿内侧上行，结于髀部，聚于阴器，向上经过腹部，结于脐，沿腹内行，结于胁部，散布于胸中。其中向内的一支附着于脊柱。脾实热。右手关部以上脉象沉而有力，属于足太阴经。症状是脚冷而小腿发热，腹部胀满，烦闷不安不能安睡，这叫作脾实热。脾虚冷。右手关部以上脉象沉而无力，属于足太阴经。症状是泄泻如注，腹部胀满、气逆，霍乱，呕吐，黄疸，心中烦闷不能安睡，肠鸣，这叫作脾虚冷。脾胃俱实。右手关部以上阴脉和阳脉都实，说明足太阴经与足阳明经都实。症状是脾部胀满，腹部坚硬，牵引胁下疼痛，胃气不能运行，大便困难，却又时常泄泻，腹中疼痛，向上冲犯肺和肝，扰动五脏，立即出现喘息和鸣响，多惊恐，身体发热而不出汗，喉部痹阻，精液减少，这叫作脾胃俱实。脾胃俱虚。右手关部以上阴脉和阳脉都虚，说明足太阴经与足阳明经都虚。症状是胃中空虚如无物，气少而不能正常呼吸，四肢厥冷，泄泻不止，这叫作脾胃俱虚。脾劳。

译患脾劳病的人，应补益肺气来帮助脾；肺气旺盛就能感应并助益脾。因此圣人说，春夏要调养阳气，秋冬要调养阴气，以顺应阴阳的根本。肝和心属阳，脾、肺、肾属阴；违背它们的根本规律，就会损伤其根本。阴阳和四时，是万物发生、发展和终结的根本。《济生方》【宋代严用和】脾胃虚实论。脾是足太阴经，位居身体中央，属于己土，在中焦当令，主管身体的肌肉，并与足阳明胃经互为表里。脾胃表里之气调和温暖，水谷就容易腐熟，精微物质得以运化，并灌注滋养各条经脉。如果饮食没有节制，或受到生冷食物损伤，或思虑过度，脾胃的冲和之气失去布散，就会因虚实不同而出现寒热病变。脾胃虚时，虚就生寒；寒就会使四肢不能活动，饮食不能消化，容易打嗝、吞酸，或吃下即呕吐，或突然不能进食，腹痛肠鸣，时常自行稀便，四肢沉重，常常思虑，不愿听到人的声音，梦见饮食却总觉得吃不够；脉象沉、细、柔弱的，都是虚寒的表现。脾胃实时，实就生热；热就会心胸烦闷，嘴唇焦燥、口干，身体发热、面颊疼痛，身体沉重、腹部胀满，容易饥饿并容易抽搐；严重时舌根肿胀强硬，口中生疮，梦见歌舞音乐，四肢倦怠无力；脉象紧而有力的，是实热的表现。何况土气在四季各旺盛十八天，脉象通常应当中和、缓和而短，这才是没有疾病的脉象。脉象像鸟啄、像屋漏、像水流，这些都说明脾气已经衰绝。《河间六书》【金代刘完素】蛊病证【主治脾风】。脾病传变到肾，另一个名称叫疝气。小腹疼痛，排出白色液体，叫作蛊病。《左传》说：因丧失心志而得名为蛊病，实际上是精气不能固守；用大建中汤主治。《东垣十书》【元代李杲】脾胃虚实传变论。《五脏别论》说：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这五者，是由天气所生的；它们的气像天一样运行不息，所以只排泄而不收藏。这些腑接受五脏传来的浊气，叫作传化之腑，是不能长久停留、必须输送排泄的器官。所谓五脏，是收藏精气而不排泄的，所以可以充满，却不能充实到壅塞。六腑传送和转化食物而不收藏，所以可以充实，却不能充满。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水谷入口后，胃中充实而肠中空虚；食物下行后，肠中充实而胃中空虚。因此说六腑是“实而不能满”，五脏是“满而不能实”。《阴阳应象大论》说：谷物之气与脾相通，六经像河流，肠胃像大海，九窍是水液下注之气汇出的地方。九窍由五脏主管，五脏都得到胃气，九窍才能通畅。《通评虚实论》说：头痛、耳鸣和九窍不通利，都是肠胃所产生的病变。胃气一旦虚弱，耳、眼、口、鼻都会因此患病。《经脉别论》说：饮食之气进入胃后，精微向肝输布，并滋养筋脉。饮食之气进入胃后，浊气归于心，精微滋养脉，脉气流行于经脉，经气归于肺；肺朝会百脉，把精气输送到皮毛，皮毛与脉中的精气相合，将气运行到六腑；六腑的精气和神明留聚于四脏，气归于权衡，使升降出入保持平衡，于是气口脉显现寸口，可以据此判断生死。饮水进入胃后，精气游走布散，向上输送到脾；脾气把精气布散，向上归于肺；肺通调水道，向下输送到膀胱。水液精气四处布散，运行于五脏经脉，与四时、五脏及阴阳相合，按照这种规律测度调节，作为正常准则。又说：阴气的产生，根本在于五味。阴气所属的五脏，其损伤也来自五味。对于五味，口中喜欢、想吃时，也一定要自己节制，不要使它过量；过量就会损伤正气。谨慎调和五味，骨骼就端正，筋脉就柔韧，气血就能流通，腠理就会致密。这样骨中的精气就充足，谨慎遵循养生之道，便能长久享有自然赋予的寿命。《平人气象论》说：人以水谷为生命根本，所以断绝水谷就会死亡，脉中没有胃气也会死亡。所谓没有胃气，并不是说肝脉不弦、肾脉不沉实。遍览各篇并相互

译参照，就知道元气充足，都是由于脾胃之气没有受到损伤，随后才能滋养元气。如果胃气的根本原本就弱，饮食却增加一倍，脾胃之气便会受到损伤，元气也不能充足，各种疾病就由此产生。《内经》的宗旨明亮如日月星辰，仍担心后人有未能通晓之处，所以《灵枢经》中又再次申明了这个道理。经文说：水谷入口后有五种滋味，分别流入各自的海，津液也各自沿着相应的道路运行。胃是水谷之海；它向上输送的部位在气街，向下输送到足三里。水谷之海有余，就会腹部胀满。水谷之海不足，就会感到饥饿却不能接受谷物饮食。人所获得的气，来源于谷物。谷物之气所汇聚的地方，是胃。胃是水谷、气和血汇聚的大海。大海运行云气，所覆盖的是天下。胃所输送出的气血，运行于经隧。经隧，就是联系五脏六腑的大络脉。又说：五谷进入胃后，糟粕、津液和宗气分为三条通道。因此宗气积聚在胸中，从喉咙出来，贯通心肺，运行呼吸。营气必须由津液注入脉中，化生为血，用来荣养四肢末端，并向内注入五脏六腑，以应合时间刻度的运行。卫气发自其中剽悍疾速的气，运行在四肢末端、肌肉和皮肤之间，持续不断。又说：中焦产生的物质，也在胃中生成，从上焦之后出来；中焦接受这些气，分泌糟粕，蒸化津液，化为精微，向上注入肺脉，继而化为血，用来供养人的生命，没有什么比它更重要。圣人反复详尽地说明这些道理，不怕烦琐，正是因为他们对天下和后世怀有深切的仁爱之心。所以饮食失去节制，寒热温凉不合适，脾胃就会受伤；这又是由于喜怒忧恐损耗元气，助长心火。火与元气不能并存，火势过盛就会乘袭脾土之位，这就是疾病产生的原因。《调经篇》说：阴分所生的病，是由饮食、居处以及阴阳变化和喜怒情志造成的。又说：阴虚就会产生内热；如果有所劳累，形体和气力衰少，谷气不能旺盛，上焦不能运行，下脘不能通畅，胃气化热，热气熏蒸胸中，所以形成内热。脾胃一旦受伤，五种失常便交互发生。疾病开始时，全身壮热，头痛眼花，肢体沉重，四肢不能收持，倦怠懒动而喜欢睡卧；由于受到热邪损伤，元气不能正常运行，所以四肢会这样困倦无力。圣人把这些写入经典，认为人的根本在于胃土；各篇成文阐发义理，彼此说明补充，远不止一处这样讲。粗疏的医生不能理解这些经典，任意揣测施治，本来想救活人，反而因此害了人。现在列举经典中关于疾病从脾胃产生，以及养生应当充实元气的论述，分条陈述如下。《生气通天论》说：苍天之气清净，人的志意就能安定；顺应它，阳气就会坚固，即使有外来的邪气，也不能伤害人体。这是因为顺应四时的次序。因此圣人使精神与自然相通，吸收天气以通达神明；如果违背这一点，内则九窍闭塞，外则肌肉壅滞，卫气消散，这叫作自我损伤，也就是气逐渐衰减。阳气如果因烦劳而过度张扬，就会使精气耗竭；邪气积聚于夏季，会使人发生煎厥，眼睛失明、耳朵闭塞，神志昏乱，仿佛城邑崩坏。因此苍天之气贵在清净，阳气厌恶烦劳。疾病从脾胃产生，这是第一个方面。《五常政大论》说：阴精得到奉养的人长寿，阳精向下耗散的人夭折。阴精得到奉养，是说脾胃调和，谷气向上升发，春夏生长的时令得以运行，所以人能长寿。阳精向下耗散，是说脾胃不和，谷气向下流泄，收藏的时令过早运行，所以人会夭折。疾病从脾胃产生，这是第二个方面。《六节脏象论》说：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是储藏和输送水谷的根本，也是营气居藏的地方，称为器官；它们能够化解糟粕，使饮食滋味转化并出入其中。它们的荣华表现在唇四白部位，充养表现在肌肉，味属甘，色属黄；这是至阴一类，与土气相通。全身十一脏的功能，都取决于胆。胆属少阳，是春季阳气升发之气；春气升发，万物

译的变化就能安定。所以胆气如春天一样升发，其他脏腑也会随之运行；胆气不能升发，就会接连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肠道脓血样便等病变。疾病由脾胃产生的原因有三点。医经说：天用五气供养人，地用五味供养人。五气从鼻进入，藏于心肺，向上使面色润泽明亮，使声音洪亮清晰；五味从口进入，藏于肠胃；各种滋味有所储藏，用来滋养五气，气机调和便能产生生命，津液相互生成，精神也就随之产生。这就是说，所谓气，是由上焦开发，宣行五谷的滋味，熏蒸皮肤、充养身体、滋润毛发，如同雾露灌溉一样；如果气机发生错乱，人凭什么能够生存呢？疾病由脾胃产生的原因有四点。哪里只是四点呢？至于经书所论天地间的邪气，人体感受后就会受害；五脏六腑以及形体和正气都虚弱，才会受外邪侵袭。若不是人体虚弱，虚邪、贼邪就不能单独伤害人，各种疾病由脾胃产生，这一点就很清楚了。圣人的旨意反复出现，说明得如此详细周全。而且还告诫说：要顺应阴阳变化，调和运用各种养生方法；饮食要有节制，起居要有规律，不要妄自劳作，这样形体和精神就能协调共存，尽享自然赋予的寿命，超过百岁才离世。在饮食和起居方面，难道可以不谨慎吗？脏气顺应时令的升降浮沉及补泻论

译五行相生，木、火、土、金、水循环往复，没有终止。只有脾没有专属的时令，它在每个季节的末尾运行，各旺盛一十八日，以此生养四脏。四季末所指的日辰，就是辰、戌、丑、未。人的形体对应九野：左脚主立春，对应丑位；左手主立夏，对应辰位；右手主立秋，对应未位；右脚主立冬，对应戌位。戊的本气是湿，兼气以平和为主；温、凉、寒、热，在人体中由胃相应；己的本味属土，兼味属咸；辛、甘、酸、苦，在人体中由脾相应。脾胃共同运化，所患疾病的治疗应根据具体情况采取适宜方法，不能拘泥于固定的形式。肝肺的疾病处在水火之间，顺传、逆传和病变转化各不相同，温凉也没有固定规律，应当具体追究病因。脾胃胜衰论 胃中元气旺盛，就能吃东西而不受伤害，过了进食时间也不感到饥饿。脾胃都旺盛，就能吃得多而身体肥胖。脾胃都虚弱，就不能进食而消瘦；有的人吃得少却肥胖，虽然肥胖，四肢却不能活动，这是因为脾实而邪气旺盛。又有一种人吃得多却消瘦：胃中有伏藏于气分的火邪，所以能吃；脾虚则肌肉消削，即使进食〔原文此处有疑误〕也如此。叔和说：吃得多也会肌肉虚弱。说的就是这种情况。饮食没有节制，胃就会生病；胃病则气短、精神减少，并产生大热，有时火气向上，单独灼烧面部。《黄帝针经》说：面部发热，是足阳明经的病。胃已经患病，脾就没有东西可以接受；脾属死阴，不主宰时令，所以也随之患病。形体劳累过度，脾就会患病；脾病则懒惰嗜睡，四肢不能活动，大便泄泻。脾已经患病，胃就不能独自运行津液，所以也会随之向上发生病变。总的来说，脾胃虚弱，阳气不能生长，就像春夏的时令不能正常运行，五脏之气也不能产生。脾病向下流注而侵犯肾，土克水，于是骨骼和毛发无力，这叫骨痿，使人骨髓空虚，双脚不能承受身体、不能着地；这是阴气重重叠加的表现，属于阴盛阳虚之证。治疗的大原则说：使其出汗就会痊愈，使用下法就会死亡。如果使用辛甘药物滋养胃，应当使药性上升、外浮，使生长之气旺盛。这里所说的发汗，并不是直接使用发汗法，而是为了帮助阳气。胃病时脉象缓，脾病时脉象迟；而且患者脐部会有动气，按压时坚牢，或者疼痛。如果火邪侵犯土位，脉象洪而缓，并且有身体发热、心中不舒适的症状，这是阳气衰弱、不能生发；不应按照五脏用药的方法治疗，而应依据《脏气法时论》中升降浮沉、补泻的方法用药。如果脉缓，症见懒惰、嗜睡、四肢不能活动，或大便泄泻，这是湿邪偏盛，应使用平胃散。如果脉弦而气弱，自汗，四肢发热，或大便泄泻，或皮肤毛发枯槁、头发脱落，应使用黄芪建中汤。脉虚而血弱时，可在四物汤中选取一味或两味药，根据显现的相应证候加到主方中。如果真气虚弱，或气短、脉弱，应使用四君子汤。如果口渴，或小便闭塞不通，颜色赤黄，量有多少，应使用去桂的五苓散，并选取其中一两味药加到主药中。以上五方〔原文作“药”，据文意校作“方”〕，都应根据主证以及兼见的证候随证加减。例如表虚自汗，春夏加黄芪，秋冬加桂。如果腹中拘急收缩，或脉弦，加防风；拘急严重时加甘草；腹中感觉狭窄，或气短，也加甘草；腹部胀满、气机不能转运时，不要加甘草；即使气机不能转运，但脾胃中气不和，也不要去掉甘草；只需加厚朴以破除滞气，但也不能用得太多；在甘草五分的用量中加入一分厚朴即可。腹中有夯实闷胀感，这不是腹胀，而是气机涣散、不能收摄，可以加芍药来收敛。如果肺气短促，或肺气不足，加人参

译、白芍药。在中焦使用白芍药，可以使脾中的阳气上升，使肝胆之邪不敢侵犯。腹中狭窄、拘急收缩的，应去掉白芍药；各种酸涩药也不能使用。腹中疼痛，加甘草、白芍药。农作物的生长成熟产生甘味，甘味对应己；树木枝条曲直产生酸味，酸味对应甲。甲与己化合为土，这是仲景的妙法。腹中疼痛并发热，加黄芩；怕冷，或腹中感觉寒冷，加桂。懒惰嗜睡、有湿邪，胃虚不能进食，或身体沉重困倦，或泄泻，加苍朮；自汗加白朮。小便不利加茯苓，口渴也加茯苓。气弱者加白茯苓、人参。气盛者加赤茯苓、缩砂仁。气机恢复后仍不能转运而有热者，稍加黄连；心中烦乱也照此处理。小便少者加猪苓、泽泻；汗出过多、上部津液已经耗竭时，不要加这些药，因为津液正在回到胃中，准备自行运行。不口渴而小便闭塞不通，加炒黄蘗、知母。小便涩滞，加炒滑石；小便淋漓涩痛，加泽泻。而且，五苓散用于口渴、小便不利而没有恶寒的情况时，不能使用桂。不口渴而小便通利，却出现妄见妄闻，这是瘀血证；应使用炒黄蘗、知母，以清除肾中的燥热。窍道不通利并有淋证，加泽泻、炒滑石。只治疗窍道不通利时，在六一散中加入木通也可以。心脏有热，使用钱氏方中的导赤散。中焦胀满，或只是腹胀，加厚朴；气机不顺，加橘皮；气滞，加青皮一份、橘皮三份。气短而小便通利者，在四君子汤中去掉茯苓，加黄芪来补益。如果腹中气机不能转运，再加甘草半份。腹中有刺痛，或全身有刺痛，或出现里急，也就是腹中不舒展畅快；或者只是有便意而坐厕却排不出大便，这些都属于血虚；血虚就会里急。或者血气虚弱而眼睛疼痛；都加当归身。头痛加川芎；头痛剧烈加细辛，这是少阴经的头痛。头发脱落以及脐下疼痛，加熟地黄。我平日调理脾胃虚弱，就在这五方中随证加减。如果五脏证候中交替出现一两种证状，就分别针对证候加药，没有不见效的。然而最终仍不能使人完全恢复，后来有时还会因某种原因再次发作，这也是督脉、任脉、冲脉受邪所致，都是胃气虚弱造成的。这种方法虽然根据证候加减，却只是拘泥于方剂治疗疾病，没有依照《素问》的法度。因此我查考《素问》《难经》和《黄帝针经》中关于脾胃不足根源的论述，认为这是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应当依据六气不足以及升降浮沉的法则，随证用药治疗。这是因为脾胃不足不同于其他脏腑，没有固定的病变形式。治疗肝、心、肺、肾的有余或不足，或补或泻，关键都在于使用有益脾胃的药物。经书说：时令应到而未到，叫作不及；所胜之气妄行，所生之脏受到疾病，所不胜之气乘虚侵犯。所谓应到而未到，是说从后来之气而来的叫虚邪；心与小肠之邪乘袭脾胃。脾胃脉中见浮、大、弦脉，病情可能表现为烦躁郁闷、心神紊乱，或四肢发热，或口苦、舌干、咽干。这是饮食不节、劳累过度损伤脾胃而导致脾胃虚弱，属于血所生的病；血病使口中津液不能运行，所以口干、咽干。患者自己认为口渴，医生却用五苓散治疗，以为可以止渴、消除燥热，结果反而使口渴和燥热加重，这是进一步耗竭津液，最终导致危亡。经书说，虚证应补其母；应当从心与小肠入手，补益脾胃的根本。以甘温药为主，以苦寒药为辅，以酸味药作为臣佐。因为心火苦于缓滞，应当赶快用酸味来收敛它。心火旺盛，肺金就会受邪；金虚则用酸味来补益，随后使用甘温和甘寒药剂，在脾胃中泻去过盛的心火，这才是治疗根本。所谓所胜之气妄行，是说心火旺盛能使其母脏实盛；母脏就是肝木。肝木旺盛，就借着火势而无所畏惧地妄行，所以脾胃首先受

译到侵犯。有时身体沉重，疼痛游走不定，这是湿热相互搏结，风热郁滞而不能舒展，附着在有形的身体上所致。有时容易发怒，这是风热向下陷入土中的表现。有时眼睛患病而形成内障；脾包藏血，胃主管血，心主管脉，脉是血液汇聚之处；也有说法认为心主管血，又有说法认为肝主管血；肝的窍道开于眼睛。有时出现妄见妄闻、产生妄念，夜里梦见亡者，四肢胀满闭塞、转筋，这些都是肝木过盛而成为邪气所致。有时形成痿证、痹证、厥证、中风，或生恶疮，或形成肾痿，或出现上热下寒；邪气所造成的病变不止一种，都是风热不能升发，木火被阻遏在有形身体之中所致。所谓所生之脏受到疾病，是说肺受到土、火、木三脏邪气的侵袭，清肃之气受到损伤。有时胸部胀满、气少或气短，这是因为肺主管各种气，五脏之气都不足，阳气运行的道路也不通畅。有时咳嗽并有寒热，这是湿热乘袭体内所致。所谓所不胜之气乘袭，是说水气助长木气的妄行，反过来侵犯土。所以肾水进入心就成为汗，进入肝就成为泪，进入脾就成为涎，进入肺就成为痰、咳嗽、鼻涕、喷嚏以及从鼻中流出的水液。另一种说法是，下元土气旺盛而克制水，导致督脉、任脉、冲脉旺盛；火旺而煎熬，使水沸腾并侵犯脾肺，所以痰、涎、唾液从口中排出。水邪向下运行，就成为阴汗，成为外肾寒冷，成为双足不能承受身体，成为脚底隐痛；或者水依附木势向上，就成为眼睛涩、眼屎、冷泪。这些都是肺金虚弱、对邪气制约不足所致。脾胃不足都属于血病，这是阳气不足、阴气有余，所以九窍不通。各种阳气都根源于阴血之中；阴血受到火邪，阴气就会盛，阴气盛就向上侵犯阳分，使阳气运行的道路不通，没有生发升腾之气。阳气是运行于空窍的，阴气是依附于形体的；就像阴气依附于土地，阳气升行于天空一样，各自安守自己的位置。现在所制定的方剂中有辛甘温药，并不是单独使用它；又配有甘苦大寒药，也不是单独使用它。用火酒炮制两次的药作引导，使苦甘寒药上达头顶，然后又下入肾、肝之下；这就是所谓升降浮沉的法则，从偶数配奇数，又从奇数达到偶数。阳分用奇数，阴分用偶数。泻去阴火。用各种治风药升发阳气，以发挥肝胆的作用，使阳气从阴分生发上升；最后用辛甘温药承接这些升发药，使阳气大为发散到阳分，并使其运行于九窍。经典说：食物进入胃后，精微物质输散到肝，充养筋脉。食物进入胃后，浊气归于心，精微物质充养脉，脉气流入经脉，经气归于肺；肺统摄百脉，把精气输送到皮毛，皮毛与脉中的精气相合，再把气运行到腑中。而且饮食进入胃后，先沿阳道运行，使阳气上升浮动。所谓浮，是阳气散布充满皮毛；所谓升，是阳气充塞头顶，这样九窍就会通利。若饮食没有节制，损伤胃气，食物不能消化并输散到肝、归于心、充溢于肺，食物一进胃就昏沉欲睡；躺下后，食物偏停在一侧，气才暂时得到舒缓，由此可知，这是生发之气不能运行所致。经典说：水饮进入胃后，精气流动输散，上行输送到脾。脾气把精微物质输散，上行归于肺。病人饮水进入胃后，立即感觉水到了脐下，便想小便，这是因为精气不能输送到脾，也不能归于肺，于是心火向上冲，使口燥咽干；这就是阴气过盛，其道理很容易明白。况且脾胃有病时，脐部应当有跳动之气，按下去坚牢或疼痛；有这些表现，就是脾胃虚，没有这些表现就不是脾胃虚。这样也就可以明白辨别了。脾胃不足，是火不能生土，反而受到土的抗拒；这是应该到达却没有到达，称为不

译及。以白朮为君药，人参、黄芪为臣药，甘草、芍药、桑白皮为佐药，黄连为使药。若使用各种治风药，都是因为风能够胜湿；各种甘温药也可以使用。心火亢盛，乘袭脾胃所在的部位，也是应该到达却没有到达，称为不及。以黄连为君药，黄蘗、生地黄为臣药，芍药、石膏、知母、黄芩、甘草为佐药。肝木肆意运行，出现胸胁疼痛、口苦舌干、往来寒热并呕吐、多怒、四肢胀满闭塞、淋沥小便和大便困难、转筋、腹中拘急疼痛，这是本来受其克制的一方反过来乘袭所致。以柴胡为君药，防风、芍药、肉桂为臣药，羌活、独活、猪苓、泽泻、槁本、川芎、细辛、蔓荆、白芷、石膏、黄蘗、知母、滑石为佐药，升麻为使药。肺金受到邪气侵袭，是由于脾胃虚弱，不能滋生肺气，这是所生之脏受到病邪影响。所以会咳嗽、气短、气往上冲，皮毛不能抵御寒邪，精神不足而口渴，情绪凄惨不乐；这些都是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即形体尚有余而功能不足。以人参为君药，橘皮、青皮、黄芪为臣药，白朮、白芍药、桂枝、桑白皮、甘草、木香、槟榔、五味子为佐药，以桔梗作引药。肾水反过来欺侮脾土，是本来受土所克制的水气肆意运行所致，表现为生痰和流清涕、唾液多、小便多，并且怕冷。土火反过来制约它，若两脉受到邪气影响，就会双脚不能承受身体，脚底疼痛，不能踩地，骨骼疲乏无力，喜欢睡觉，睾丸寒冷，腹部隐隐作痛，出现妄听妄视，腰、脊、背、肩胛都疼痛。以干姜为君药，白朮、川乌头为臣药，苍朮、茯苓、猪苓为佐药，泽泻为使药，少量配伍炮附子、肉桂。饮食进入胃后，阳气向上运行，津液和气进入心，贯通到肺，充实皮毛，散布于百脉。脾从胃接受气，并把它输布灌溉到四旁，营养荣养气血。现在饮食损伤胃，劳累困倦损伤脾，脾胃虚弱，火邪便乘虚而入产生大热，应当先从心分入手，补益脾胃的根源。这是因为土由火所生，同时还要泻去脾胃中的火，以守护生化的根源。足阳明是十二经脉之海，主管营运之气，各经都从它禀受。至于阳明、厥阴与哪一经相合并而发病，就要斟酌适中来用药，如同秤砣与秤杆相称：称两，就有两以内的轻重；称斤，就有斤以内的轻重。之所以这样说，是为了阐明脾胃疾病不能用一个标准推断，也不能只采用一种方法治疗，是要让人知道，各种疾病都由脾胃衰弱而发生。即使差之毫厘，灾害也会立即发生。比如时令处在长夏，就应当根据长夏的时令来制定方剂，因为此时正是主气衰弱而客气旺盛的时候。后世处方的人，应当依照这个方法，再加入适合时令的药物，方名叫作补脾胃泻阴火升阳汤。肺方面的脾胃虚弱。

译脾胃虚弱，身体倦怠懒惰，喜欢躺卧，四肢无力；此时正值秋燥时令，湿热稍有退减，身体沉重、关节疼痛，口苦舌干，吃东西没有味道，大便失调，小便频数，不想吃饭，食物不能消化；兼有肺病，表现为阵阵怕冷，心情凄惨不乐，面色难看而缺乏和润，这是阳气不能舒展的缘故。应当升阳益胃，方名为升阳益胃汤。升阳益胃汤。肾方面的脾胃虚弱。凡是脾胃病，调治失误，或胡乱使用攻下法，后来寒邪传入中焦，又遇到时令寒冷，就会四肢厥冷逆冷，心胃绞痛，冷汗外出。《举痛论》说：寒气侵入五脏，使阳气厥逆上冲外泄，阴气耗竭，而阳气尚未进入，所以突然发生疼痛，甚至昏死不省人事；气恢复后就能苏醒。六气中的任何一种过盛都能致病，但寒邪的毒害最重，因为阴气主杀伐。圣人用辛热药发散寒邪，使阳气恢复，所以说寒邪侵入后，得到温热，疼痛立即停止，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用神圣复气汤主治。饮食劳倦损伤开始形成热中病的论述。古代修养达到最高境界的人，穷究阴阳变化的规律，探究生死的关键。他们所著的《内经》，都说人的身体以胃气为根本。人依靠水谷所化的气而生存，所谓清气、荣气、卫气、春季升发之气，都是胃气的不同称呼。胃是水谷汇聚之海，饮食进入胃后，精气流动输散，上行输送到脾；脾气把精微物质输散，上归于肺；肺通调水道，再向下输送到膀胱；水的精微物质分布到全身，在五脏经脉中运行，与四时、五脏、阴阳的规律相合，成为正常状态。如果饮食没有节制，寒温不合适，脾胃就会受伤；喜怒忧恐等情志变化，以及劳作过度，也会损耗元气。脾胃已经虚弱衰败，元气不足，心火便独自亢盛。心火，就是阴火。它起于下焦，其联系归于心；心不能主持时令时，就由相火代替它行事。相火，是下焦包络的火，是损害元气的贼邪。火与元气不能同时强盛，一方胜过另一方，另一方就会衰败。脾胃气虚，气就向下流入肾、肝，阴火便能乘袭脾土所在的部位。因此脾胃病刚开始发生时，会气息高促而喘，身体发热而烦躁，脉象洪大并头痛，有时口渴不止，皮肤不能抵御风寒而出现寒热。这是因为阴火向上冲，所以气息高促而喘，身体烦热，发生头痛和口渴，脉象也洪大。脾胃之气向下流动，使谷气不能上升浮布，春季生发的规律不能运行，于是没有阳气护卫营气和卫气，身体不能抵御风寒，便产生寒热；这些都是脾胃之气不足造成的。然而，这种病证与外感风寒所得到的证候很相似，实际上却不同。内伤脾胃，是损伤了气。外感风寒，是损伤了形体。外部受伤属于有余证，有余证应当泻。内部受伤属于不足证，不足证应当补。发汗、攻下、催吐、克制，都是泻法。温补、调和、调理、滋养，都是补法。内伤不足的疾病，如果误认为是外感有余的疾病，反而使用泻法，就是使虚弱更加虚弱。《难经》说：把实证当作实证来治，把虚证当作虚证来治，反而损害不足、增加有余。这样导致病人死亡，就是医生杀死了他。那么应该怎么办呢？答：只应当用甘温药剂补益中焦，升发阳气，再用甘寒药泻去火邪，这样就能痊愈。经典说：劳损的病应当用温法治疗，虚损的病也应当用温法治疗。因为温法能够消除大热，最忌使用苦寒药损伤脾胃。脾胃虚弱随时令发生疾病，随病情制定方剂。脾胃虚弱，必然导致上焦之气不足。遇到夏天天气炎热旺盛，元气受到损伤，身体倦怠、喜欢躺卧，四肢无力，精神不足，两脚痿软；遇到早晚就寒冷厥逆，太阳升高以后，阳气将要旺盛，又热得像火一样。这是阴阳气血都不足，所以有时出现热厥而属阴虚，有时出现寒厥而属气虚。口中不知道滋味，眼前像有火光，视物昏花而看不清；小便频数，大便困难而结秘；胃脘部当心窝处疼痛，两胁疼痛或拘急收缩；脐下周围好像被绳子捆住，拘急严重时如刀刺，腹部难以舒展；胸中闭塞，时时出现呕吐或干呕，有时咳嗽有痰，口中流出白沫，舌头强硬，腰、背、肩胛和胛眼都疼痛，头痛时有发作；食物咽不下，或吃进去马上觉得饱，完全没有食欲，自汗尤其严重。如果阴气覆盖在皮毛表面，都是天气炎热助长本病的结果。这是庚所代表的大肠、辛所代表的肺被热邪乘袭而形成的。应当先扶助元气，调治庚、辛所代表脏腑的不足。用黄芪人参汤主治。论脾胃虚弱不可随意使用催吐药。《六元正纪大论》说，木郁就要使它通达，是因为木的性质本应动荡上举，这才是它的本体。现在木气却郁滞在地下，无法施展作用，这就是风失去了本性。人体有木郁证时，应当使它通畅，才可以使用催吐法来帮助风木之气；这就是“木郁则达之”的含义。又说“木郁达之”，是说木气刚开始失去本性，郁滞在地下；现在既然已经开发而运行到天上，就是发散而不再郁滞，是木气恢复了本性，也属于有余。有余时还会兼及它所克制的方面，脾土受到邪气侵袭，这一点在“木郁达之”条下可以看到，并不只有这一种验证。又逢厥阴司天，也是风木旺盛。厥阴之气过盛时，也是风木旺盛。这两种情况都是脾胃受到邪气侵袭，见于上文所说的条目，意思相同。有人不明白“木郁达之”四字的含义，反而按照木郁来治疗，使原本有余的木气更加充实；脾胃又受到木气制约，却再去助长木气，这正是补助有余、损伤不足。脾胃之气本来已经不足，难道不会因此更加衰竭吗？再说明胸中窒塞应当催吐：气口脉比人迎脉大三倍，这是饮食损伤太阴脾；上部有脉、下部没有脉，病人应当催吐，不催吐就会死亡。因为下部没有脉，可以知道木郁在下，气机被阻塞不能运行，肝气向下已经断绝。同时肺金主管闭塞而不能下降，又被食物阻隔；金本能克木，肝木受到邪气影响，食物堵塞胸部和咽喉，所以说，病邪在上部，就应顺势使它从上部越出。仲景说：实烦，应当用瓜蒂散催吐。如果经过发汗、攻下后形成的烦躁，称为虚烦，又叫懊憹。烦躁不能入睡，可以知道是木气郁滞，应当用栀子豉汤催吐。不明白的人把胸膈、咽喉不通，上冲两胁、腹部胀满，胃虚不足，误认为是浊气在上所致的胀满病，便使用催吐法。况且胃虚必然容易发怒，风木之气已经乘袭胃中，《内经》用铁落使其镇坠，怎么能反而催吐，助长风木之邪呢？本来不该催吐却使用催吐法，错误相差就像天地一样悬殊。大体来说，胸中窒塞、烦闷不止的，才适合催吐。论脾胃虚弱则九窍不通。

译真气又叫元气，是先于形体而产生的精气；没有胃气就不能滋养它。胃气就是谷气、荣气、运气、生气、清气、卫气和阳气。此外，天气、地气、人气，是三焦之气；分别来说名称不同，实际上是同一种气，不应把它们看成不同的名称和不同的理论。饮食和劳役损伤身体，出现自汗、小便频数；阴火乘袭脾土所在的部位，清气不能生成，阳道不能运行，于是阴血中潜伏着火邪。况且阳明胃土，右部偏燥、左部偏热，所以化为燥火，津液不能停留。而且小便和汗液都会损失津液，津液到达中焦后转化为血。脉是血液汇聚之处。血液亡失后，七神依附在哪里呢？全身百脉都是由这里变化生成的。人的各种疾病中，没有比中风更严重的。出汗时，风邪就能侵入；不出汗时，阳气固护严密，腠理闭合，其他邪气就不能损伤人体。有人问：经典说，阳气不能胜过阴气，五脏之气就会相互争扰，九窍不得通利。又说脾气不足，就会使人九窍不通，称为重强。又说五脏失和，九窍就不能通利。又说头痛、耳鸣、九窍不通利，是肠胃所产生的病。请分析并解释这些说法。答：脾属阴土，至阴之气主静而不动。胃属阳土，主运动而不停息。阳气处在地下，才能生化万物，所以五运在上，六气在下。脾长一尺，覆盖着太仓。太仓，就是胃的上口。脾接受胃所禀受的水谷之气，才能熏蒸、腐熟五谷。胃是十二经脉的源头，是水谷汇聚之海。正常时，万物的变化都安定；生病时，万物的变化都变得危险。五脏之气向上通达九窍；五脏从六腑接受精气，六腑又从胃接受精气。六腑，在自然界对应风、寒、暑、湿、燥、火，这些都是无形之气。胃气调和，营气向上升发，于是开始产生温热之气。温热之气，就是春夏之气，运行阳道二十五度。六阳之气升发、疏散到极点后向下，便产生阴气；阴气下降后向下运行，这就是秋冬，运行阴道，表现为寒凉。胃已经患病，不能滋养身体，所以六腑之气已经断绝，导致阳道不能运行，阴火反而向上运行。五脏之气各自接受一个腑的化生之气，才能滋养皮肤、血脉、筋骨。所以说五脏之气在体外已经断绝，是因为六腑所产生的生气先断绝，五脏无从接受，随后五脏之气也断绝了。肺本来主收敛下降，又主管五脏之气；气绝后向下流，与脾土之气一同滞留在下焦，所以说是“重强”。胃气一旦患病，就会向下流溢。医经说：湿邪是从下部感受而来的。脾属于至阴，根本在大地；有形的脾土向下填塞九窍的源头，使其不能向上与天相通，所以说五脏不调和，九窍就不能通利。胃负责输送清气向上，这就是大地的阳气。阳气积聚而成为天，所以说清阳从上窍出，清阳充实四肢，清阳发散到腠理。脾胃既被阴火乘袭，谷气闭塞而向下流，清气便不能上升，九窍也因此不利。胃这一腑患病，十二经脉的元气就都不足；气少则津液不能运行，津液不能运行则血亏，所以筋骨、皮肉、血脉都衰弱，这就是气血一同虚弱。劳作运动以及饮食的饥饱，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凡是患有这种病的人，即使没有转变成其他疾病，也已经损伤了应有的寿命。如果再加上针灸、用药的错误，想不无辜早夭，怎么可能呢？脾胃虚弱，五脏六腑和经络都不能接受精气而一同患病论 脾胃虚弱，湿土之气就流滞在脐下，肾和膀胱便受到邪气侵袭。膀胱主寒，肾属于阴火；二者都虚弱，滋润濡养之气就不能运行。大肠属庚，属于燥气，主管津液；小肠属丙，属于热气，主管液体；这些都归属于胃。胃虚弱，就没有精气可以接受，也随之虚弱；津液不能濡润身体，睡醒后口燥咽干，皮毛也失去光泽。甲木所对应的胆属风、属温，主管周身血气的生化；丙火所对应的小肠属热，主管周身阳气的生长滋养；它们也都从胃接受精气，于是能够向上浮散、升发。胃虚弱，则胆和小肠温热、生长的气都不足，潜伏滞留在有形的血脉之中，形成热病和中风；由此产生的病变多得无法尽数。青、黄、赤、白、黑五种颜色所对应的五腑都发生滞塞。三焦是下焦元气生发的根本；它被火邪乘袭，就意味着六腑之气都衰弱了。“腑”是府库的“府”，因为它包容并收藏五脏以及有形的物质。六腑之气在体外没有所主管的对象，在体内则有所接受；感受自然界的风气而产生甲胆，感受暑气而产生丙小肠，感受湿化之气而产生戊胃，感受燥气而产生庚大肠，感受寒气而产生壬膀胱，感受天一之气而产生三焦。这些实际上都是父气，属于无形之气。风、寒、暑、热、燥、火，是温、热、寒、凉的不同名称。阳道运行二十五度，向右转移而产生升、浮、降、沉的变化；这些气的虚弱，都由于脾胃虚弱。从五脏来说，心火过盛，乘袭脾土，称为“热中”，脉象洪大而且烦闷。《难经》说：脾病时，脐部会有跳动之气，按下去坚硬而似乎疼痛；这种跳动之气筑筑然坚硬牢固，好像有积块而坚硬，又好像疼痛；病情严重时也会非常疼痛。出现这些情况，就是脾虚之病；没有这些情况，就不是脾虚病。还有一种辨别方法：吃东西后就感到困倦，精神昏沉，想要睡觉，这是脾气亏虚衰弱。如果心火很盛，向左转移进入肝木所属的部位，风湿相互搏结，全身就会疼痛；脉象洪大而弦，有时缓慢。病人或出现眩晕、战栗摇动，或出现麻木、感觉迟钝，这些都属于风邪。脾病会使身体沉重、关节疼痛，形成痛痹、寒痹和各种湿痹，也会形成痿软无力、大疽、大痈；如果用辛热药物助长邪气，就会变成热病和中风，其变化多得无法尽数。木气旺盛并向北运行，向左转移而进入地部，帮助肾水；肾水得到子气帮助后，进入脾就成为痰涎，进入自身就成为唾液，进入肝就成为眼泪，进入肺就成为鼻涕。这说明水气乘袭肝木，反过来克制脾土是明白无疑的。应当先在阴分中补益阳气，使阳气升腾，运行阳道而通达空窍；其次使用寒水类药物，降下阴火，如黄蘗、黄连之类。先补阳，后泻阴，使脾胃都旺盛，恢复到中焦原来的位置，这样阴阳之气就平衡了。火的性质是炎热向上，水的性质是滋润向下。现在说肾主管五液，向上到达头部并从空窍流出，成为眼泪、鼻涕、汗、涎、唾，这是什么道理呢？答：患癫痫的人，口中会流出涎沫，身上会出冷汗，鼻中会流清涕；这些都是阳蹻、阴蹻、督脉、冲脉四脉的邪气向上运行，使肾水不能承受煎熬，沸腾后向上运行所造成的。这是奇异的邪气所致的病，不受五行、阴阳和十二经脉理论的约束；应当按照督脉、冲脉、阳蹻、阴蹻四经中治疗奇邪的方法来治疗。这是奇异的邪气所致的病，不受五行、阴阳和十二经脉理论的约束；应当按照督脉、冲脉、阳蹻、阴蹻四经中治疗奇邪的方法来治疗。五脏在外有所主管，在内没有所接受的对象；所谓在外主管，就是主管皮毛、血脉、肌肉、筋骨以及各个空窍。如果胃气一虚，五脏没有精气可以接受，那么四脏的经络都会患病。何况脾完全依靠胃土的平和，才能有所接受并产生营养；这样全身四脏都旺盛，十二神各守其职，皮毛坚固致密，筋骨柔和，九窍通利，外邪便不能侵害。脾脏苦欲补泻药味

译脾厌恶湿邪，应当赶快吃苦味药来燥湿，如白朮；脾想要舒缓，应当赶快吃甘味药来缓和，如甘草；用甘味药补脾，如人参；用苦味药泻脾，如黄连。虚弱时，用甘草、大枣之类补益；如果没有其他证候，以钱氏益黄散为主方。心是脾的母脏，用炒盐来补心。实证时，用枳实泻脾；如果没有其他证候，就用泻黄散来泻脾。肺是脾的子脏，用桑白皮泻肺。脾数三 问：脾寄居于坤位，为什么说损伤到了第三呢？如果从脾算第二，从肾算第四，请说明脾的数位。答：脾虽然寄居于坤位，实际上在巳位发挥作用。从上面算肺、心，从下面算肾、肝，脾居中，所以得到第三这个数。就像气寄居于辛位而在寅位发挥作用，包络、三焦寄居于丑位而在申位发挥作用一样。这就是人之所以仿效天地而生的道理。《易》说：乾卦象征头，坤卦象征腹，震卦象征足，巽卦象征股，坎卦象征耳，离卦象征眼，艮卦象征手，兑卦象征口。饮食损伤脾胃论 《难经》第四十九难说：饮食不节和劳倦会损伤脾。医经说：饮食超过平常一倍，肠胃就会受到损伤，并可形成肠澼和痔疮。脾负责输送胃中的津液，研磨胃中的饮食，主管五味。胃受到损伤后，饮食不能消化，口中尝不出味道，四肢困倦无力，心下和腹部痞塞胀满，头昏昏地想吐并厌恶进食；有的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有的发生肠澼，这显然是胃和脾都受到损伤。总的说来，饮水受伤和饮食受伤，治疗方法并不相同。饮水受伤，是无形之气所致，应当发汗、利小便，以引导湿邪排出。饮食受伤，是有形物质所致，病情轻时应当消食化积，或者减少饮食；这才是最好的方法；病情重时，才可以使用催吐或泻下法。脾胃受损时应调节饮食、适应寒温 《难经》第十四难说：脾受到损伤，应当调节饮食，使寒温适宜。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是储藏水谷的根本，也是营气居住的地方，称为器官；它们能够化解糟粕、转化饮食滋味，并使其出入。饮食太热而不灼热，太寒而不使人寒冷，寒温适中，这样正气就能保持，不会导致邪气偏盛。有时饮食没有节制，寒温不合适，所产生的疾病可能是无休止的稀便，可能是心下痞闷、腹部和胁肋胀满，口中失去滋味，四肢困倦；这些都是脾胃受伤所导致的。肠胃就像集市一样，什么东西都能接受、什么东西都能进入；如果风、寒、暑、湿、燥中的某一种邪气偏盛，也能损伤脾胃。临证观察证候而用药时，应当详细审察。调养脾胃的方法 白粥、粳米、菉豆、小豆、盐豉之类，都能清淡渗利而促进小便；而且小便次数多时，不可再用这些方法利尿。何况这样会大量泄耗阳气，反而使阴道运行，所以禁食湿面。如果吃了觉得舒服，就不要禁食。药物中不可使用泽泻、猪苓、茯苓、灯心、琥珀、通草、木通、滑石之类，因为它们都能运行阴道而泻损阳道。如果口渴，或小便不利、闭塞不通，才服用这些药；小便通利后就不要再服。忌食过咸之物，以免助长火邪、损泻肾水真阴；也忌食过于辛辣的食物、蒜、韭、五辣、醋、大料、官桂、干姜之类，因为这些都会损伤元气。如果服用升降之药，应先调养一天，第二天空腹服药；服药后还应继续调养十天，开始三天尤其要谨慎；否则反而会造成损害。《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 脏腑门【脾二】《医学入门》【明代李梴】脾脏赋

译脾镇守黄庭，研磨水谷，用来滋养四脏。【“黄”是脾的颜色；“庭”是中央的意思。脾位于中脘下一寸二分处，向上距离心三寸六分，向下距离肾三寸六分。中间这一寸二分的部位称为黄庭，在天对应太阳，在地对应太阴，在人体对应中黄祖气。脾气强健，就能研磨消化水谷，以滋养四脏。】它兼有谏议之职，拒绝生冷坚硬之物，以辅佐心君。【脾是仓廪之官，五味都由此产生。饮食是人的强烈欲望；凡是生冷坚硬的食物，虽然心想吃，但脾不能消化，便不应食用，所以脾又称为谏议大夫。误食后，食物停留在体内并损伤形质，危害比损伤气更严重。】脾在中部调理五气，把它们运行输布到身体和面部。【脾居于中央，调和四象，调理五气，运行输布水谷精微，以滋润肌体，使面部肌肉光滑润泽。脾气强健，臀部肌肉就丰满；脾气衰绝，臀部的大块肌肉就会消失。】向上对应两眉，营养之气通达口唇。【脾神向上通达两眉之间，即明堂穴以内一寸处。脾包藏血液，主管收藏营气；它向上通达口部，使人能够辨别五味，其荣华表现在嘴唇。】形状扁平，像马蹄，宽三寸不差，长度有五寸。【形状扁平，像马蹄，又像镰刀。】有膜与胃腑相连，重量为二斤三两，另有散膏半斤。【脾有大络，其联系从膈下正中开始，稍微附着于左胁、位于胃的上方，与胃的包络相互附着。胃的包膜在脾的上方，与胃并列相连，结成络脉环绕四周，脂肪广泛分布。上下有两条联系：上面的一条贯穿膈膜进入肺中，与肺系并列，位于肺系之后；它的上端就是咽门。咽门以下是胃脘，胃脘以下就是胃的上口，这个部位叫作贲门。水谷由此进入胃中，胃把谷气传给肺；肺位于膈膜之上，因此称为贲门。胃的这一侧与膈膜相贴的地方，也有散漫的脂肪包裹着。胃中的水谷腐熟后，便从幽门传入小肠，所以说太仓的下口叫作幽门。散膏包裹着血液，各脏腑的血脉，都由它主管。气痛、胀满、水肿，病久以后，右侧脐旁会出现痞块。气机阻滞，就会出现心腹部（原文“疒丂”字样疑误）疼痛、胀满和水肿。痞，就是痞塞不通；脾的积病称为痞气，详见《难经》。风邪留滞可导致瘫痪、肌肉蠕动；病情较轻时，四肢也会不能活动。病情较轻时会懒怠倦惰，严重时则瘫痪；这都是脾精不能运行、阴道不利，筋骨肌肉没有气来滋养，所以不能活动。肌肉属于脾，脾受到风湿侵袭，就会使卫气不能充养肌肉，肌肉因而蠕动；有时还会痿弱、痹阻、麻木不仁，这叫作肉痿。医经说：肉痿，是由于处在潮湿的地方而得的。又说：脾有热，人的面色会发黄，肌肉也会蠕动。肥腻甘甜的食物和热邪泛溢于上，会引起口疮；舌头强硬，并可发生中消和黄疸。嘴唇干燥、口舌生疮，舌根强硬疼痛，都是肥甘食物引发的。吃肥腻食物会使腠理闭密，阳气不能向外发泄，所以肥腻食物会使人产生内热。甘味的性质和缓，所以甘味会使人感到胸腹胀满。内热则阳气向上炎盛，阳气上炎就想喝水而咽喉干燥；胸腹胀满则阳气有余，阳气有余就会使脾土之气向上泛溢，所以这种气上溢后会转变为消渴。这是因为脾气泛溢，胃液也随之渗漏，所以口干而口渴。黄疸，是湿热过盛造成的。过度饮酒和房事会使身体虚弱消瘦、关节松缓，还会出现肠癖、呕吐、泄泻和转筋。凡是脾有病，就会梦见饮食；脾虚则梦见索取，脾实则梦见给予；病气当令时，则梦见筑墙或盖房子。酒进入胃中，就会使络脉充满而经脉空虚；经脉的阴气虚了，阳气便乘虚而入，胃也就不和了。前阴是足太阴脾经和足阳明胃经相交会的部位，胃既然不和，精气就会耗竭，四肢也得不到充养。醉酒饱食后行房，会使气聚集在脾中，不能疏散。酒气和谷气相互冲击。中焦热邪盛，所以遍布全身，体内发热，小便也会发红。消瘦的人虽然能吃，却不能生长肌肉皮肤，这是大肠把热传给胃所致，也叫作食（原文“亻亦”字样疑误）。关节松缓，是因为脾的大络名叫大包，起于渊液穴下三寸，分布在胸胁；脉气实则全身疼痛，脉气虚则全身各关节都松弛无力。至于这种脉像罗网一样分布的血脉，都应取脾的大络脉来治疗。这十五条络脉，实证时一定会显现，虚证时一定会下陷；如果察看表面看不见，就应在上下寻找。每个人的经脉不同，络脉分布的位置也各有区别。肠癖，是肾的精气在体内耗损，下焦失去主宰，不能固摄，于是把热邪传给脾；脾虚不能制约水液而发病，久而久之形成虚损。肠癖虽然消除，但气仍不能收摄固守的，就会死亡。呕吐、泄泻和转筋，是由于饮食所伤并兼受风邪，形成木乘土。血瘀会形成瘕症，使人无论站立还是躺卧都感到疲倦。血液瘀滞就会形成瘕症，使人勉强站立，喜欢躺卧，有时又不能安卧。手脚冰冷时，应当分辨是否属于痰饮。凡脾胃有病，手脚冰冷而不口渴的，是寒痰壅滞，应当温散寒痰，使其分别消解。补法必用人参、黄芪、茯苓、白朮。如人参、黄芪、茯苓、白朮、甘草、苍朮、陈皮、半夏、莲肉、芡实、山查、扁豆、麦芽、滑石、山药、白芍、干姜、大腹皮、升麻、柴胡、枳壳之类。泻法必用巴豆、三棱、枳壳。如巴豆、三棱、枳壳、赤芍药、葶苈、桑白皮、青皮、鳖甲之类。清凉法用山栀、黄连、滑石。如山栀、黄连、滑石（原文此处“滑石”重复，且注明原缺，疑为据文意补入）。以及羚羊角、甘草、白芍药、连翘、升麻、泽泻、萎蕤、仙灵脾之类。温法必用香附、砂仁。如香附、砂仁、干姜、生姜、木香、肉桂、肉豆蔻、川芎、益智仁、吴萸、丁香、藿香、胡椒、附子、良姜、红豆蔻之类。大豆、栗子、藿菜、猪肉适合这种病人食用。大豆、猪肉、栗子、藿菜都属于咸味，脾病时适合食用。饮食调养，加上歌唱音乐，可以养护真元。凡是脾病，都是先因饮食失节、劳累倦怠而致虚，随后邪气才得以侵入。但是饮食一天也不能没有，只是应当加以调节；也可以通过歌唱、奏乐来鼓动脾气，以养护真元。《医宗必读》【明代李中梓】脾是后天之本论

译医经说：治疗疾病，必须追究它的根本。所谓“本”，就是根，也就是源头。世上没有没有源头的流水，也没有没有根的树木。使水流的源头澄清，水流自然清澈；灌溉树根，枝叶才会茂盛，这是自然的道理。所以善于行医的人，必定会追究根本；而根本又有先天和后天的区别。先天之本在肾，肾对应北方的水，水是天一生出的源头。后天之本在脾，脾对应中央之土，土是万物的母体。脾为什么是后天之本？婴儿出生以后，一天不再进食就会饥饿，七天不进食，肠胃就会枯竭断绝而死亡。医经说：能够安稳进食就能昌盛，断绝饮食就会死亡。这就像军队的粮饷供应道路；粮道一断，千军万马立即溃散，胃气一败，许多药物也难以发挥作用。人一旦有了身体，就必定要依靠谷气；饮食进入胃中，精微之气输布到六腑，气便得以充盛，并调和五脏而生成血液，人就是依靠这些来维持生命的。所以说：后天之本在脾。上古圣人认为脾胃是后天之本，所以在论述脉诊时说：有胃气就能生存，没有胃气就会死亡。因此，治疗伤寒必须诊察太溪穴，以观察肾气的盛衰。还必须诊察冲阳穴，以观察胃气是否存在。如果这两部脉还在，其他脉就可以不必再问了。治疗后天根本的问题，要分清是饮食所伤还是劳累所伤。饮食所伤，以枳朮丸为主治方。劳累所伤，以补中益气汤为主治方。我常见李立斋治病，多使用前一个方剂；不了解的人妄加议论，说他用药偏颇。只有明白追究病根的道理，才能窥见李立斋医术的精微。王应震说：见到痰，不要只治疗痰；见到血，不要只治疗血。没有汗，不要发汗；有热邪，不要只攻热。出现喘息，不要耗伤气；发生遗精，不要固涩精液。真正明白其中的旨趣，才算是医家中的杰出人物。这才是真正懂得探求病本的话啊！《古今医统》【明代徐春甫】治病首先顾护脾胃 徐东皋说：凡是治疗疾病，胃气充实的，使用攻伐法就能祛除病邪，疾病通常容易痊愈。胃气虚弱的，使用攻伐法也不能祛除病邪；这是因为根本虚弱，攻伐反而使胃气更加衰弱，不能推动药力运行，所以疾病仍然不变。并不是药物不能祛病，而是胃气这位“王气”不能推动药力。如果猛烈攻伐，就会损伤元气，使病情更加严重；如果不懂得审时度势，把元气攻伐殆尽，就会死亡。例如虚热证，服用寒凉药后热势反而更重，这是为什么？医经说：服用寒凉药后反而发热，该怎么办？岐伯说：这是因为治疗了胃气，所以才会出现反常反应。如果胃气不虚，即使有疾病，也可能不经过攻伐而自行痊愈。所以中等程度的医者用药，也常常能够见效。看看那些吃粗食的乡野人，他们的疾病常常不用药也能自愈，就可以明白这一点。所以说：治病时不能察明脾胃的虚实，就不足以称为高明的医生。又说：汉代张仲景撰写《伤寒论》，专门把外感病作为治疗规范；其中顾护脾胃元气的奥秘，世上的医生很少有人知道。看他治疗少阳证使用小柴胡汤，其中用人参，是为了防止邪气侵入三阴经。他担心脾胃稍有虚弱，邪气就会乘虚侵入，所以一定使用人参、甘草来固护脾胃、充实元气；可见他治疗外感病时并没有忘记内在因素。至于阳毒升麻汤、人参败毒散、化斑汤、黄连汤、白通汤、理中汤、炙甘草汤、橘皮汤、五味子汤、栝蒌根汤、建中等汤，也没有不使用参、芪来治疗外感病的；由此可见仲景组方的精妙变化，神奇莫测。有人或许只认为治疗外感病是他的长处，却不知道他也懂得内伤；这实在是不理解张仲景的人。为什么当今的医生竟然不懂得元气的要旨？他们只看到王纶《杂著》中告诫不可使用人参的错误说法，便固执地不肯改变，喜欢用苦寒药攻治表面的病证，以致误害百姓、使人非正常死亡，这种情况哪里有限！间或有些病家半信半疑，两边都不听从，也不过是没有使病人很快死亡罢了。只因循拖延，等到元气自行耗尽，最终没有办法挽救而导致死亡，这能说是懂得医道吗？何况在如今这个时代，人口繁多，人的禀赋之气更加薄弱；又兼有在劳役和名利场中奔波，甚至投身水火也不知爱惜身体，沉溺酒色而耗竭真元。若说这不会内伤元气，我是不相信的！看看那些杂病患者，稍微使用攻伐药，脾胃就受到损伤，严重的甚至断绝饮食而死，由此都可以类推。《医贯》【明代赵献可】阐发东垣《脾胃论》

译人体以脾胃为主，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但先天中隐藏的无形之物，却被世人弃置不论。所以我已经确立了《先天要论》，现在又在论述后天的篇章中阐发东垣的《脾胃论》，同样把先天的无形之物作为根本。读《脾胃论》读到“人依靠水谷之气而生”时，就会明白其中所谓清气、营气、卫气、元气、谷气、春季上升之气，都是胃气的不同名称。饮食进入胃中，就像水谷放在锅里；没有火就不能煮熟。脾能够运化食物，全靠少阳相火这种无形之火在下焦蒸煮腐熟，之后才能运化。这时如果使用寒凉药，饮食也就不能运化了。脾胃中的火，就是土中的火，也就是纳音所说的炉中火；要养护炉中火，就必须不断添煤。用温热的灰来温养火气，火就能自行保存；一旦遇到寒水，就会变成死灰，那还靠什么来蒸煮腐熟水谷呢？又靠什么来接引灯烛之火呢？放眼所见都将是一片地狱般的景象，难道能不警戒吗？所以医经说：劳累的，要用温法调治；受损的，也要用温法调治。这正是取温养的含义。东垣说：岐伯说，人有所劳累倦怠，形体和气都衰少，谷气不足，上焦不能运行，下脘不能通畅，胃气因而发热；热气熏蒸胸中，所以产生内热。《举痛论》说：劳累就会使气耗损。劳累就会喘息并出汗，内外之气相互背离，所以气会耗损。喜怒没有节制，作息没有规律，又有劳累损伤，都会损耗气；气衰弱，火就旺盛，火旺便乘袭脾土。脾主管四肢，所以因热而无气可供活动，懒于说话，活动时喘息乏力，体表发热而自汗，心中烦躁不安。患病时，应当安心静坐以养气；用甘寒药泻除热火，用酸味药收敛耗散的气，用甘温药补益中气。医经所说“劳者温之，损者温之”，就是这个意思。《金匮要略》说：平常人的脉象如果大，是劳证；脉象极度虚弱，也属于劳证。劳病的脉象浮大，手足烦热，春夏病情加重，秋冬减轻，可用黄芪建中汤治疗；这也是用温法治疗的意思。人依靠水谷之气得以生存，所谓清气、荣气、元气、卫气以及春天升发之气，都是胃气的不同名称。胃气如同容纳水谷的大海，饮食进入胃后，精气游行输布，向上输送到脾；脾气将精气散布后向上归于肺，肺再通利调节水道，向下输送到膀胱。水液精气布散全身，运行于五脏经脉，并与四时、五脏及阴阳相合，按照一定规律运行而成为常态。如果饮食没有节制，寒热失宜，脾胃就会受伤；喜怒忧恐等情志又会损耗元气。脾胃之气衰弱，元气不足，唯独火气过盛。这里的火是阴火，起于下焦，是元气的贼害。壮火会消耗元气，少火能够生发元气；火与元气不能同时强盛，一个胜盛，另一个就会衰败。脾胃气虚，精气就会向下流入肝肾，这叫作重强。阴火乘虚侵犯脾土之位，所以脾病初起时会气息上冲而喘，身体发热而烦躁；脉象洪大并伴有头痛，有时口渴不止，皮肤不能耐受风寒，于是出现寒热往来。脾胃之气向下流注，使谷气不能升浮，春天生发的时令之气不能运行，也就没有阳气护卫营气和卫气，于是不能耐受风寒而出现寒热，这些都是脾胃之气不足造成的。然而，这种病证与外感风寒的证候很相似，实质上却不同。内伤脾胃，是损伤了脾胃之气；外感风寒，是损伤了形体。外部受伤就属于有余证，有余证应当用泻法；内部受伤就属于不足证，不足证应当用补法。发汗、攻下、催吐、克制等方法，都属于泻法。温补、调和、调理、滋养等方法，都属于补法。内伤不足的病，如果误认为是外感有余证，反而使用泻法，就是使原本虚弱的病情更加虚弱。把实证当作实证去补、把虚证当作虚证去泻；这样导致病人死亡，实际上是医生害死的。那么应该怎么办呢？只应当用辛甘温性的药剂补益中焦，并升举阳气，这样就会痊愈。医经说：劳损的病用温法治疗，虚损的病也用温法治疗。又说：温法能够消除大热。最忌使用苦寒药物，以免损伤脾胃。现在拟定补中益气汤作为主方。由于饥饱失常和劳作过度而损伤脾胃，或者专因饮食失调，或者专因劳力过度，或者饥饱之后又劳作，或者劳作之后又饮食失常，这些都属于内伤。脾胃一虚，肺气首先衰弱，所以用黄芪增强皮毛的功能并固护腠理，使其不自行出汗而损耗元气。出现气喘、气短，在上部者，用人参补益。心火乘犯脾胃，应当用炙甘草的甘味泻除火热，同时补益脾胃中的元气。如果脾胃急痛，并且腹中因大虚而拘急收缩，应当多用炙甘草。医经说：拘急的病证应当用缓和的方法治疗。白朮味苦、甘，性温，能够清除胃中的热邪，疏利腰部与脐部之间的血脉。胃中的清气下陷时，必须加入升麻、柴胡，引导黄芪、甘草甘温的药性向上升，能够补益散解的卫气，使肌表得到充实。升麻、柴胡还能够缓解带脉的拘缩急迫；这两味药都味苦而性平，药味较薄，是阴中之阳，能引导胃中清气升入阳经，并引导各经脉生发之气，以滋养春气的和畅。胸中的气机紊乱，是清气与浊气相互干扰所致，应当用去白陈皮调理，使清气上升，浊气自然下降。胃气虚弱，不能升浮，是阴火损伤生发之气所致；营血大亏，营气不能运行，阴火炽盛，日渐熬煎，血气日益减少。心主血，血少了心就得不到滋养，便使心神紊乱而烦躁，所以用当归调和。如果烦躁仍未停止，再加服地黄丸补益肾水；肾水旺盛，心火自然下降。用手触摸，如果肌表发热，这是表证；只服补中益气汤一至二剂，得到轻微汗出，病就好了。这不是有意使用发汗法，而是阴阳之气调和后自然出汗。补脾不如补肾 人们只知道土是大地，却不知道土也属于水。从天一生水开始，水凝聚的地方才形成土，土坚硬的就成为石。后天八卦方位中，坎卦之后接着是艮卦；艮代表山，也代表土。艮土是先天之土，是水中的土。土没有固定的位置，随着母体寄生，也随着母体得到补益。所以要补益太阴脾土，应当先补肾中的少阳相火。如果水谷在锅里，没有锅底的火，谷物就不能煮熟。所谓补肾，是补肾中的火，必须使用八味丸。医生如果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一味使用人参、白朮，就不是探究根本的治法。土的根本起源，原本就是水。世人说补肾不如补脾，我却认为补脾不如补肾。《三才图会》【明代王圻】脾神 脾神名叫常在，字为魂庭。脾的形状像神凤，主管藏魂；形象如同倒扣的盆，颜色像白绢映着黄色，正好覆盖在脐部上方，靠近前方横卧覆盖在胃的上面。脾脉从隐白穴出发；隐白穴在足大趾末端外侧的白肉交界处，大小如韭菜叶。《图书编》【明代章潢】脾脏论

译脾在五行中属土，承担土的职能。脾覆盖着太仓，位于脐上三寸；男子到了七十岁，脾气虚弱，皮肤就会枯槁消瘦。脾是肌肉的根本，也是意念寄居之处。唾液是脾的津液；肾邪侵入脾，就会唾液增多。胃与脾相合，构成谷腑；口是脾的外在官窍，脾气通畅，口就能辨知五味。脾有病，口中干燥，不能进食，也不能辨知五味。脾与肌肉相合，因此能够濡养肌肉。肌肉消瘦，怎么也不能丰肥，是脾气将要败绝的表现。脾对于胃，就像转动磨盘一样。它把生的食物转化为熟的食物。食物不能消化，是脾不能运转的缘故。吃下坚硬的食物，脾胃不能完全研磨消化，就会成为饮食所致的病患。因此，各脏腑失调就会损伤形体，形体受损又会损伤精神，这是使人迅速受害的原因。所以不吃坚硬食物，是保养身体的妙法。人不想吃东西，是因为脾中有尚未消化的食物。人容易疑惑，是因为脾脏不安。人吃得过多，是脾虚的表现。人吃下的食物不能顺利下行，是脾寒的表现。人面色没有光泽，是脾受伤的表现。人喜欢吃甜味食物，是脾气不足的表现。人的面色明润鲜白，是脾没有疾病的表现。肝邪侵入脾，就会喜欢唱歌。脾病属湿，宜吃苦味食物使湿气燥化；如果需要缓和，就吃甘味食物来缓和。甘味药用于补益，苦味药用于泻除。忌用燥法。观察脾病的方法 脾热时，鼻部呈红黄色，并且湿润。脾有病时，身体表面会有游走的风邪轻轻触动，全身闷胀疼痛，身体沉重却容易饥饿，肌肉萎缩，双脚不能行走，容易干呕，脚底疼痛。脾虚会腹胀、肠鸣，有时大便溏薄或泄泻，吃得多却不能消化。脾寒的病，多汗，怕风，身体倦怠懒动，四肢无力而不能使用，出现痞块或痞满，食欲不佳。诊察脾病要看鼻部，鼻色发黄。脾气在季夏最旺盛。足太阴脾经和足阳明胃经主管治疗；对应的日是戊日和己日。脾脏部位的饮食禁忌 六月不要吃茱萸，会使人患赤痢或白痢。四季都不要吃各种动物的脾、肝以及羊血；宜吃粳米、枣、葵，忌食酸味。养脾的方法 脾位于五脏之中，负责受纳和输送谷气，使谷气运行贯通于四肢百骸。想要养护脾，就必须节制虽然爽口的食物，谨慎不要产生邪妄的思想；这样外部不被饮食损伤，内部不被思虑损伤，脾就能长久安和。治疗脾病的重要方法 凡是脾发生疾病，必须先察看肝、心的虚实，再加以调治；其中的道理与心脏病相同。《医方考》【明代吴昆】脾胃证候与治法

译脾胃，是人体坤土之元气。坤土之元气至为重要，万物依靠它而生长，所以脾胃是全身形体的母体。东垣之所以在当世享有盛名，没有别的特殊长处，只是懂得脾胃的重要罢了。平庸的医生治疗疾病，往往把人的脾胃损坏。这就像想要养育孩子，却先伤害他的母亲，哪里是预先保养的道理呢？现在列举六个方剂如下，希望可以作为调养元气的补益方法。脾胃虚弱、不思饮食的，用参苓白朮散主治。脾胃属于土。土是万物的母体。各个脏腑和全身肢体都从脾胃获得精气，之后才能强健。如果脾胃一旦亏虚，全身各处都无法得到精气滋养，身体就会日渐羸弱。所以治疗各种杂病，应当以脾胃为主。然而脾胃喜欢甘味而厌恶苦味，喜欢芳香而厌恶污秽，喜欢干燥而厌恶湿润，喜欢通利而厌恶停滞。这个方中的人参、扁豆、甘草，都是味甘的药物；白朮、茯苓、山药、莲肉、薏苡仁，都是味甘而略带燥性的药物；砂仁味辛而芳香，且性燥，可以开胃醒脾；桔梗味甘而微苦，甘味能使药性缓和，所以是引导诸药运行的舟楫；苦味又有向下的特性，因此能够使天气与地道相通。小儿脾虚，米谷不能消化，大便滑泄且口角流涎的，用钱氏益黄散主治。胃主受纳，脾主消化研磨，所以能进食却不能消化的，应当归咎于脾虚。所谓滑肠，就是肠道滑利而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所谓滞颐，就是下颌两侧涎液过多并停滞。这些都是土气虚弱、不能制约水湿的表现；火能够生土，所以使用丁香。甘味能够补益脾土，所以使用甘草。芳香之味能够使脾气舒畅，所以使用陈皮。涩味能够除去滑泄，所以使用诃子。使用青皮，是因为它能使胸膈舒畅、平抑肝气，从而抑制肝气对脾土的克制。因饥饿、困倦和劳累而导致中气虚弱的，主治用补中益气汤。所谓中气，就是脾胃之气。五脏六腑、全身骨骼和九窍，都要从脾胃得到气的滋养，然后才能正常发挥作用。所以说：土是万物的母亲。如果因饥饿、困倦和劳累损伤了脾胃，那么全身各部位都无法得到气的滋养，因而都会发病。所以李东垣反复强调脾胃的重要性。这个方中，人参、黄芪、甘草都是甘温之品；甘味属于中焦之味，温性属于中焦之气，气味都归于中焦，所以足以补益中气。白朮味甘而略带燥性，所以能够健脾。当归质地滋润、味辛性温，所以能够滋润脾土。用白朮使其燥，用当归使其润，便能做到不刚不柔，使脾土之气调和。又使用升麻、柴胡，是为了把清阳之气从下部升举上来。天地之气上升一升，万物便都生长起来；天地之气一旦下降，万物就都趋于死亡。观察天地之气的升降，就可以由此明白使用升麻、柴胡的用意了。有人说：李东垣认为脾胃一虚，肺气就会先衰绝。所以使用黄芪来补益皮毛，使汗液不自行外泄而耗散肺气，他的说法确实很切合实际。您考察古人的方剂，却又改变他的论述，这是为什么呢？我说：这是因为李东垣把脾胃看作肺的母脏。我则把脾胃看作全身各部位的母体；凡是五脏六腑、全身骨骼和九窍，没有不接受脾胃之气、以脾胃为母的。这只是阐发了李东垣尚未阐明的内容，并扩大了他的意思而已。哪里说得上是更改他的论述呢！脾胃失调而气虚弱的，主治用调中益气汤。所谓脾胃失调，是指肠鸣、完谷不化而泄泻、腹部胀满之类的症状。所谓气虚弱，是说话声音低微、手足倦怠无力；用补法可以消除这种虚弱。所以使用人参、黄芪、甘草，使甘温药性发挥作用，中气就不会虚弱，手足也不会疲倦。苍朮味辛性燥，能够平抑胃中壅盛厚重之气。升麻、柴胡性轻而清，能够升举胃中下陷之气。木香、陈皮味辛而芳香，能够除去胃中陈旧腐败之气。壅盛厚重之气得以平抑，下陷之气得以上升，陈腐之气得以除去，脾胃之气哪还有不调和的呢？清气停留在下，浊气停留在上，使人胸膈饱满胀闷、大便溏薄泄泻的，主治用升阳顺气汤。这种病是由于饮食损伤脾气，使脾不能升清降浊所致。此方中的升麻、柴胡味辛性温，用来升举清气；清气上升，阳气就能顺畅。黄蘗皮味苦性寒，用来使浊气下降；浊气下降，阴气就能顺畅。人参、黄芪、当归、甘草用来补益虚损；虚损得到补益，正气就能顺畅。半夏、陈皮用来疏利胸膈；胸膈通利，痰气就能顺畅。豆蔻、神曲用来消除食积；食物消化，谷气就能顺畅。湿邪在体内过盛，身体沉重、关节疼痛，口干且没有滋味，大便失调，小便频数，饮食不能消化，阵阵怕冷，面色不舒展的，主治用升阳益胃汤。所谓湿邪在体内过盛，是因为脾土虚弱，不能制约湿邪，于是湿邪在体内产生。湿邪流布于全身关节，所以身体沉重、关节疼痛。脾胃虚弱衰败，不能运化精微物质，所以口干而没有滋味。中气既然虚弱，传导和运化就失常，所以大便失调、小便频数，饮食也不能消化。阵阵怕冷，是湿邪过盛的表现。湿属于阴邪，所以使人怕冷。面色不舒展，是阳气不能伸展的表现。此方中的半夏、白朮能够燥湿。茯苓、泽泻能够渗利湿邪。羌活、独活、防风、柴胡能够升举清阳之气，并搜除遍布全身关节的湿邪。黄连味苦而能燥湿，用来治疗湿热。陈皮味辛性温，用来调和胃气。人参、黄芪、甘草用来补益胃气。白芍药以酸味收敛来调和营气，并协调羌活、防风、柴胡、独活辛散的药性。张仲景在桂枝汤中使用芍药，也是取其调和营气的意思。古人使用辛散药时，必定配用酸收药，这是为了防止药性过于峻猛，就像军队作战需要节制一样。伏龙肝，就是灶中的土。土的性质能够补益脾脏，长期经过柴火烧灼又能够温暖中焦。脾胃虚弱的人，在药方中宜加入伏龙肝。《体仁汇编》【明代 彭用光】脾脏的药性

译脾属于足太阴经。【足太阴经起于隐白穴，位于足大趾末端的内侧。终于大包穴，位于渊腋穴下三寸、第九肋骨之间。】脾经血少而气多，是属己土的脏。脾是主管粮仓的官职，五味都由此产生。【脾包容五谷，好比主管粮仓的官职；它荣养身体四旁，所以五味由此产生。】脾的荣华表现在唇周围的白肉上，其气与四季的土气相通。【所谓四白，是指嘴唇四周边缘的白色肌肉。所谓与四季相通，是说土气在四时都旺盛。】脾的味是甘味，颜色是黄色。【《洪范》说：耕种收获产生甘味。黄色，是中央土的颜色。】脾的声音是歌声，情志是思虑。【歌声是脾的声音，人听到音乐时脾气就得到磨炼。思虑使人能够知晓远方的事，但思虑过度就会损伤脾。】脾在体内藏有意，并主管四肢。【脾藏意，四肢是脾在体外的表现。】脾在体外与肌肉相合，并统摄五脏。【脾主管肌肉而厌恶湿邪；土是万物的母亲，脾土则是五脏的主宰。】涎是脾的液体。【脾有热时就会流涎。】呃逆是脾的病变表现。【哕，是指呃逆和嗳气，由胃虚寒所产生。】脾的窍开在口。【口是主管摄纳水谷的部位。】脾的脉候在右手关部。【沉取脉象以诊察脾，浮取脉象以诊察胃。】脾脏有实邪时，饮食容易消化，肌肉润滑有光泽。脾脏虚弱时，身体消瘦，四肢无力抬举。肚脐凸出、四肢浮肿，是病情难以生存的表现；口唇发青、嘴唇发黑，则很快就会死亡。【这是脾病发展到极重的程度。】要祛除疾病、保全生命，按理应当调养。应当戒除吃到满足为止的食物，减少味道过于可口的食物。【《痹论》说：阴气处于安静状态，精神就能藏守；躁动不安，阴气就会消耗衰亡。饮食超过平常一倍，肠胃就会受到损伤。各种食物不在于吃得多，贵在能够节制，这样才能保持气血冲和，达到颐养身体的目的。如果贪图多吃、务求饱足，食物塞满胃肠而难以消化，只会积累暗伤，招致疾病。食物吃得过饱，会从各个方面消耗人体之气。有时食物不能下行，反而向上涌出而呕吐，因而耗损灵源。有时饮液不能消化，形成痰，并通过咯痰、吐唾而出，因而耗损神水。大便频繁而泄泻，会耗损骨气化生的根本；小便滑利而混浊，会耗损源泉般的滋润之气。至于精气寒冷而向下漏泄、汗水淋漓而向外泄出，也没有不是由于饮食过度损伤、滋味过于厚重所造成的。如果能够节制吃到满足的食物，少吃味道过于可口的食物，平时不吃到过饱，那么饮食一定不会造成损伤，各种食物都能成为有益之物。食物的糟粕得到转化，早晚正常排出大小便；精华按时输布，上下气血调和凝聚；津液得到含藏，精神藏守于内；营卫在外得到固护，邪毒不能侵犯，疾病也就没有发生的原因。所以圣人立下言论、传下教诲，这是养生的大原则。】针对饮食和劳倦所造成的损伤，确定应使用温性药物多、辛味药物少的方剂。【李东垣说：大凡因饮食、劳倦所得的疾病，都是虚劳内伤的证候。应当使用温和、甘味较多、辛味较少的药物治疗，这是根本的治法。如果四季中出现寒热病，或者调养护理不合适，或者饮酒饮食过多，或者因辛热食物致病，或者因寒凉食物致病，或者居住在极寒极热的地方，就应当根据当时的情况采取适宜的方法，暂时使用大寒或大热的治法来取得疗效。这属于权宜之法，不能因为取得了疗效，就长时间使用。】饮食损伤要辨别寒热，汤药还要兼顾补法和泻法的制法。【凡是饮食造成的损伤，多由于脾胃虚弱，必定要仔细询问食物的寒热，并观察当时气候的寒暑；用药应以白朮、人参、黄芪为主药，再根据情况斟酌使用枳实、青皮、陈皮、神曲、麦蘖、缩砂、草豆蔻、香附子、甘草、蓬朮、木香、

译半夏、茯神、厚朴、黄芩、升麻、黄连、柴胡、大黄、丁香、泽泻，以求切合病情、适得其中而已。】药物的气性要分别辨别寒、热、温、凉，使用时务必适合病情。药物的味性通常以甘味补益、苦味泻下，这些规律应当熟记。【脾胃虽大体上用甘味补益、苦味泻下，但不能拘泥于固定法则；务必要根据药气的寒、热、温、凉，灵活采用相反或相顺的方法进行补泻。】例如白朮能够健脾，若要消食，就必须配用青皮、枳实。人参能够缓和脾土，要调和脾胃之气，就需要配用半夏、橘红。柴胡能够清除不足所产生的热，应当用甘草、升麻来辅助。黄芪能去除汗出所致的火热，辅助用川芎、芍药。气虚而呕吐的，用人参、吴茱萸；脾胃寒而吐的，用丁香、半夏。突然吐出食物叫作“吐”，食物旋即涌出叫作“呕”。腹泻而手足厥冷、不口渴的，用附子、干姜；霍乱而又吐又泻、不能服药的，用胡椒、菉豆。吐泻不能服药时，取胡椒、菉豆各四十九粒，研成细末，用水煎服；如果口渴很厉害，就用新汲取的水调服。脾胃寒冷、食物不能消化的，用人参、茯苓、甘草、白朮等，配陈皮，再加砂仁、豆蔻；胃寒、饮水不能消化的，用苍朮、厚朴、橘皮、甘草，像豆蔻一样，再加入人参、茯苓。香附性微寒，和缩砂一起能消食理气，还特别善于安胎；沉香性稍温，和藿香同用能扶助脾土、调和中焦，对消除水肿尤其有效。破除瘀血、消散症块，用三棱、蓬朮；去除瘀血、消解疼痛，用蒲黄、五灵脂。茴香治疗霍乱引起的转筋，配合木瓜、乌药使用；辣桂主治中焦气滞，和枳壳、生姜相互配合。生姜七钱，枳壳二钱，辣桂五钱。心腹疼痛，用元胡散，其中配有胡椒。两味药等分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酒调服。胃脘寒痛，用炒过的良姜和香附同用。两味药各取一两，分别炒过；每次服二钱，加少许盐；两味药合在一起炒就没有效，用米饮调服。腹部实性胀满，用大黄、滑石、厚朴、牵牛子、木香、茯苓、泽泻。秘方治疗实性胀满：木香、茯苓、厚朴各一两，大黄、泽泻各一两半，滑石、黑牵牛头末各六两，共研细末，用水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用姜汤送下。腹部虚性膨胀，用人参、茯苓、厚朴、白朮、橘皮、陈皮、砂仁、神曲、麦芽、附子、豆蔻。如果是虚性膨胀，就在以上十一味药中随证加减使用，便能见效。总的说来，食物停滞会损伤气，应当一面补益，一面进行消食导滞。凡是食物停滞、气受到损伤的，治疗原则都应当把消食导滞和补益同时进行。消食导滞必用青皮、枳实、神曲、麦芽、三棱、蓬朮、砂仁、豆蔻；又用人参、白朮、苍朮、茯苓之类加以滋补，就像橘皮枳朮丸一样。饮食过多导致胃中壅塞，既要推去积滞，又贵在调和中焦。如果停滞的食物不是枳朮丸能够消除的，怎么能拘泥于消食导滞而不改变方法呢？所以可以用备急丸、煮黄丸、感应丸、瓜蒂散来攻逐积滞。积滞一旦排除，就要赶快调和中焦，少量进食，安静调养，等待身体恢复。大黄确实是荡涤积滞的药，巴豆确实是攻逐积滞的药，使用时应当斟酌，行药时更要谨慎。这两味药药性猛烈，古人称它们为“将军”；使用时要衡量病情轻重，病去就应立即停药。又听说，天用五气来养人，地用五味来养人。天以五气养人，是说燥气归于肝，焦气归于心，香气归于脾，腥气归于肺，腐气归于肾。大地以酸、苦、甘、辛、咸五种滋味来供养人，其中酸味归入肝，苦味归入心，甘味归入脾，辛味归入肺，咸味归入肾。五气从鼻吸入，藏于心肺；五味从口摄入，藏于肠胃。五气藏于心肺，向上使面部五色鲜明，声音响亮清楚。五味藏于肠胃，清的化为营气，浊的化为

译卫气，周行于表里，这样对疾病又有什么关系呢？五气得到滋养就能调和，五脏之神也因此显明。气充足，精神就旺盛；形体完整，德性也完备。如果饮食损伤了这种调和，就必须按照相应的方法加以调理。气是水液的根本，所以五味藏在肠胃中以滋养五气，五气调和并发生转化，津液才会产生。津液和气相互配合，化生为神气，这样才能产生生命活动并发挥其化育作用。《本经》所载补、泻、温、凉药物

译补药：人参、白朮、黄芪、莲子、芡实、山楂、陈皮、白扁豆、大麦芽、滑石、甘草、山药、白芍药、干葛、苍朮、半夏、大腹皮、白茯苓、升麻、柴胡、枳实。泻药：赤芍药、枳壳、巴豆、葶苈、桑皮、青皮。温药：干姜、生姜、木香、肉蔻、砂仁、川芎、益智子、吴茱萸、丁香、藿香、胡椒、附子、良姜、红豆、官桂。凉药：黄连、滑石、甘草、升麻、连翘、山栀、白芍药。东垣所说的引经报使药：升麻、白芍药（用酒浸泡后炒）。《医门法律》（清代·喻昌） 论脾胃 人体的脏腑，以脾胃为主。人的饮食都进入胃中，再由脾运化，就像大地以土为根本一样。然而脾胃能不能运化食物，实际上取决于水、火两种气，并不是脾胃自身完全能够决定的。火太盛，脾胃就燥；水太盛，脾胃就湿；二者都会使食物不能运化，于是产生各种疾病。水肿这种病证，大概就是水势过盛、火气不能运化造成的。火衰弱而不能运化水，所以进入脾胃的水都渗入血脉和肌肉骨骼，血也化成水，肌肉便发生肿胀，这都是自然形成的道理。疏导排出水液，使水湿之气减少，再补助火气，使水火二气恢复平衡，病就会消除。朱丹溪认为，脾失去运化功能，是由于肝木克制脾土；因此应清泻心经之火，使肺金得以行使职权来制约肝木，这样脾土就能恢复运化职责，水液自然顺着正常通道运行，不会形成肿胀。这种说法迂曲而不切合实际。崆峒子说：脾土在上与天相应，也属于湿化；因此水谷和津液不能运行，就会停聚成痰饮。人患痰火病的，大约十个人中有八九个。老年人不适合迅速降泄其火，体虚的人不适合把痰完全攻除。攻伐得太过，病情反而会加重并导致危险，必须以固护元气为根本。凡是治疗疾病能够类推其道理，许多问题也就能想通一大半了。喻昌按：用药来压制疾病，反而使脾胃不能承受药力，却还不加以察觉；元气一旦败坏，就会产生各种复杂的变证。比如脾虚而气短，气机不能接续，变化成类似喘促的症状，却还使用降气平喘的药；比如脾虚、卫气不能运行，变化成浮肿，却还使用耗伤气、利水的药；比如脾虚郁滞变化成寒热，却还认为是外感而使用发散药，使虚弱更加虚弱，直到气竭身亡，仍完全不知悔改，又把这种方法施用于他人，反复损害人的生命，这种行为难道不该严惩吗！阴虚而火动，脾胃衰弱；真阴就是水，脾胃就是土。土虽然喜欢干燥，但过于干燥，草木就会枯萎；水虽然喜欢滋润，但过于滋润，草木就会湿烂。所以补脾和滋阴润燥的药方，务必要使燥湿适宜，并随着证候加减用药而已。《景岳全书》（明代·张介宾） 论脾胃

译脾胃是水谷汇聚之海，得到的是后天之气。为什么这样说呢？人的最初产生，根本在于精血的来源；人出生以后，则依靠水谷的滋养。没有精血，就无法建立形体的基础；没有水谷，就无法使形体强壮。主管精血的是命门，主管水谷的是脾胃。所以命门得到先天之气，脾胃得到后天之气。因此，水谷之海本来依赖先天来主宰；而精血之海又必定依赖后天来资助。所以人从出生到衰老，凡是先天不足的，只要得到后天培育的力量，弥补先天不足的功效也可以达到一大半；这说明脾胃之气对于人的生命十分重要。而且，先天好比朝廷，后天好比各级主管政务的机构；先天负责执掌政权，后天负责推行政令。所以人出生以后，无不依靠后天发挥作用；形体的颜色、活动和静止，都一刻不能没有胃气。所以医经说：正常人的平常之气，取自胃。胃气就是正常人的常气。人没有胃气就叫作逆，出现这种逆象就会死亡。医经又说：人以水谷为生命根本，断绝水谷就会死亡；脉中没有胃气也会死亡。正因为人的胃气就是土气，万物没有土都不能生长，所以土处在五行中央，并且在四季都居于主导地位，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由此推论，胃气对于人的重要作用无处不在。即使是脏腑、声音、面色、脉象、形体，也无不具有胃气。胃气一旦丧失，就是凶险的征候。例如五脏胃气受病，凡是气短、气力衰竭、声音嘶哑、喘息急促的，这是肺的胃气败坏了。精神和魂魄失去守持，神志昏昧一天比一天严重，并且异常怕冷的，这是心的胃气败坏了。躁动不安、烦闷剧烈，阴囊收缩、筋脉强直，并且持续恐惧不止的，这是肝胆的胃气败坏了。腹部胀满、不能运化，饮食不能下咽，肌肉消瘦、痰涎壅塞，服药也没有反应的，这是脾的胃气败坏了。关口不能约束，水液不能化解，因热蒸腾而起的症状不能退，骨痛极其剧烈而不能缓解的，这是肾的胃气败坏了。再如面部五色具有胃气，无论青、红、黑、白，都应当兼有苍黄而明润的色泽。如果红色像赭石或败血，青色像蓝靛或草汁，白色像盐或枯骨，黄色像枳实或黄土，黑色像烟灰或像地面青黑而且更加深暗，这些都是五色胃气败坏的表现。再如脉象具有胃气，医经说：脉象柔弱而流利，这是有胃气；脉象充实而坚硬，叫作病情更加严重；脉象违背四时规律，是不能治疗的。所以无论脉象浮、沉、迟、数，都应当兼见和缓流利，这才是脉中的胃气。如果只见弦脉、只见钩脉、只见毛脉、只见石脉、只见代脉，或者弦脉搏动到了极点而完全没有和缓之气，或者脉象微弱细小到了极点而完全没有神气，总称为真脏脉显现；这些都是五脏脉胃气败坏的表现。不只是这些方面如此，人的情性和气质也无不与胃气有关。土的性质厚重，轻浮浅薄的人胃气少；土的颜色苍厚坚实，夭折衰弱、娇嫩的人胃气少。由此可知，土气是万物的根源，胃气是养生的根本。胃气强，身体就强；胃气弱，身体就衰弱；有胃气就能生存，没有胃气就会死亡。因此养生的人一定应当把脾胃放在首位；凡是脾胃受到损伤的地方，都不能不仔细察看。脾胃从外部受到损伤，只有劳累疲倦最容易伤脾；脾受伤后表里相通，胃受到的困扰尤其严重。脾胃从内部受到损伤，只有思虑、忧愁、愤怒最容易伤心；心受伤后母子相互影响，脾胃化生精气的来源被隔绝，情况尤其严重。脾胃因劳倦和情志受到的损伤，比因饮食、寒暑受到的损伤更多。所以医经说：二阳经的病发于心脾，由于女子有不能隐曲之事，便会导致月经不来；病传变后成为风消，或传变后成为息贲，最终会死亡而无法治疗。除此之外，脾胃属土，只有火才能使它得到生养，所以它的本性总是厌恶寒凉而喜欢温暖；如果并非确有实火，寒凉之物就最应谨慎使用，这实际上是为了防患于未然。如果等到已经受到损伤才去救治，难道还不晚吗？脾胃因寒凉、生冷之物而受伤，是饮食嗜好中最容易、也最常见的情况。所以从前有个叫柳公度的人很善于养生，有人问他长寿的方法，他说：“我没有别的办法，只是不让气海承受生冷食物，也不让元气随着喜怒而消耗。” 这就是掌握了善于保养脾胃的方法，所以能够长寿。因此，凡是想要观察病情的人，必须先观察胃气。凡是想要治疗疾病的人，必须时时顾护胃气。胃气没有受损，各种情况就都不必忧虑。可惜如今的医生习惯于这样做，却从来不加以察考，根本不知道元气、胃气是什么，动不动只知道攻治疾病，一开口就说是有火，结果使人的胃气败坏、谷气断绝，这样的事多得数不清！他们却完全不知道，疾病和生命相比，究竟哪一个更重要、更轻微？正气和邪气相比，究竟哪一个应当缓处，哪一个应当急治？何况在这种确切的治疗运用中，究竟什么应当先做？什么又应当后做？其中自有标本先后的固定道理，原本不是凭主观臆测、牵强猜想就能决定的。世上有些庸医，常常偷取一两句成语，东拉西扯，把似是而非的说法当成正确，固执偏见，扰乱视听，欺骗人、误导人；如果不幸遇到这种人，又不能看清真假，难道也是命运使然吗？可悲啊！可悲啊！论东垣《脾胃论》

译人以水谷为生命的根本，所以脾胃是养生的根本。只有东垣深知其中的道理，在《脾胃论》中阐述说：“遍考《内经》的各篇并加以参照，就会知道元气充足，都是因为脾胃之气没有受到损伤，然后才能滋养元气；如果胃气的根本本来就虚弱，却饮食加倍，那么脾胃之气既已受伤，元气也不能充足，这就是各种疾病产生的原因。” 于是他引用《内经》的道理。如《生气通天论》说：“苍天之气清静，人的意志就能安定；顺应它，阳气就会牢固，即使有外来的邪气，也不能伤害人体。” 阳气在烦劳时就会张弛失常，所以苍天之气贵在清静，阳气厌恶烦劳；这就是疾病从脾胃产生的第一个原因。又引用《五常政大论》说：“阴精得到奉养的人长寿；阳精下陷的人夭折。” 所谓阴精得到奉养，是说脾胃调和，谷气向上升发，春夏的生长之令得以运行，所以人能长寿。所谓阳精下陷，是说脾胃不和，谷气向下流泄，收藏之令得以运行，所以人会夭折。这就是疾病从脾胃产生的第二个原因。又引用《六节脏象论》说：“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是储藏水谷、运行营养物质的根本和场所。” 这些都属于至阴之类，与土气相通；十一脏的功能，都取决于胆。胆属于少阳，是春天生发之气；春气上升，万物的变化才能安定，所以胆气上升，其他脏腑也随之而行。胆气不能上升，就会出现完谷不化而泄泻、肠道脓血样病变等多种疾病；这就是疾病从脾胃产生的第三个原因。又引用《内经》本论说：“天用五气供养人，地用五味供养人。” 这里所说的气，是指上焦打开通畅，宣散五谷的滋味，使其熏润皮肤、充养全身、滋润毛发，就像雾露灌溉一样，这就叫气。如果气运行错乱了，人凭什么能够生存呢？这就是疾病从脾胃产生的第四个原因。内伤脾胃，是损伤了它的气；外感风寒，是损伤了人体的形体。外部受到损伤，表现为邪气有余；有余的，应当用泻法；内部受到损伤，表现为正气不足；不足的，应当用补法。内伤不足的疾病，如果误认为是外感有余的疾病，反而使用泻法，就是使原本虚弱的情况更加虚弱。把虚证当实证、把实证当虚证，像这样导致病人死亡，就是医生杀死了他。那么究竟应当怎么办呢？应当使用辛甘温的药剂，补益中焦并升举阳气；再用甘寒药物泻除火邪，这样就会痊愈。医经说：“劳损的，应当用温法治疗；虚损的，应当用温法治疗。” 又说：“温法能够除去大热，最忌用苦寒药物。” 诸如此类的论述，都是东垣独到的见解。现在考察他所说的苍天之气贵在清静、阳气厌恶烦劳，是指劳倦导致疾病。所说的收藏之令运行而使人夭折，是指阴盛阳衰导致疾病。所说的春气上升万物就安定，是指阳气下降、没有生发之气而导致疾病。所说的气运行错乱，人凭什么生存，是指阳气受到损伤而导致疾病。东垣这些话，对后世施加恩惠、启发后学的功劳，确实不小！只是奇怪的是，他在前面的论述中又有相互矛盾的话，例如说：“饮食没有节制，寒温调摄不当，脾胃就会受伤。” 这本来是说喜、怒、忧、恐会损耗元气，助长心火；心不能主持时令，便由相火代行。相火，是下焦、心包络的火，是元气的贼害。火与元气不能同时并存，火势强盛就会侵犯脾土的地位，这就是疾病产生的原因。如果按照这几句话来看，矛盾就很明显了。只看他前面的四条论述，都是在担忧阳气受到损伤。所以他说最忌苦寒药物。这一节又说火势强盛会导致疾病，那究竟还应当用什么方法治疗呢？而且，他所说的喜怒忧恐损伤元气、助长心火，火势强盛就侵犯脾土，这又是什么道理呢？元气既然已经受损，通常会看到生发阳气日渐收缩、精神气力日渐消耗，又怎么会反而助长心火呢？脾胃属土，得到火才能生养，怎么能说火势强盛就会侵犯它在土中的位置呢？况且人的元气本来贵在清和，寒会导致疾病，热也会导致疾病。然而，热邪损伤元气，以及因劳累而动火的情况，确实常常存在；遇到这种情况，自然不得不采用清解兼补益的方法。如果因为劳累后感受寒邪，寒邪损伤脾胃，病情尤其猛烈严重，难道能一概说成是火吗？只是热证表现明显，寒证表现隐蔽，所以热证容易看见，而寒证却不容易察觉。真正的热证尤其容易辨认，假热证却尤其不容易辨认。何况元气属阳，火也属于阳类，热与元气同气相类，邪气尚且可以制约；阴却是阳气的贼害，寒是阳气的仇敌，生机一旦受到摧伐，就没有不迅速衰亡的。所以医经说“少火能够生气”，却从未听说“少寒能够生气”。又说“躲避风邪要像躲避箭一样”，却从未听说躲避热邪也要像躲避箭一样。由此看来，为什么不说寒与元气不能同时并存，反而说火与元气不能同时并存呢？这里特意提出“火”字来说明，结果使后来的妄称有火的人，反而完全忘记东垣前面四条重要的论述，只执着于“不能两立”这一说法，把它当成治疗火邪的固定准则。东垣本来是在告诫他们，结果反而成了教导他们；这是他完美著述中的瑕疵，我实在不能不替东垣感到惋惜。再考察东垣的方剂，如补中益气汤、升阳益胃汤、黄芪人参汤、清暑益气汤等方，每每使用升麻、柴胡，这就是培育春天生发之气的意思；又常用黄芩、黄连，也是为了制伏火邪。只是用二三分的黄芩、黄连，固然未必就会败坏阳气；但用五七分的人参、白术，果真就能挽回元气吗？由此想到仲景，看到他制定方剂的原则：药味不过三四种，用量却常达到二三两。况且人的气血本来各不相同，疾病却多有相似之处；仲景的方剂药味少而用量大、简明，东垣的方剂药味多而用量小，差别为什么竟然如此悬殊？这里面一定有极深的道理。我作为后学，当然不敢直接判定谁对谁错；但内心的取舍倾向，却不能不认为二者之间有天壤之别。论治脾胃

译脾胃有病，自然应当治疗脾胃。然而脾属土脏，负责灌溉周身四旁；五脏之中都有脾气，脾胃之中也都有五脏之气。它们相互发挥作用，其中有可以分开的一面，也有不能分开的一面。所以善于治疗脾的人，能够调理五脏，这也就是在治疗脾胃。能够治疗脾胃，使饮食能够进入、胃气强健，也就是使五脏安定。如今的人只知道人参、茯苓、枳实、白术、山楂、麦芽、神曲、厚朴一类是治疗脾胃的药，却不知道风、寒、湿、热都能侵犯脾，饮食失调和劳倦也都能损伤脾。例如风邪偏盛，应当用发散法治疗，那么麻黄、桂枝、柴胡、干葛一类都可以使用。寒邪偏盛，应当用温法治疗，那么桂枝、附子、干姜、丁香、吴茱萸一类都可以使用。热邪偏盛，应当用寒凉法治疗，那么黄芩、黄连、知母、黄柏、栀子、石膏一类都可以使用。湿邪偏盛，应当用燥湿法治疗，那么苍术、白术、半夏、猪苓一类都可以使用。饮食停积，应当用行滞消积法治疗，那么三棱、蓬术、大黄、芒硝一类都可以使用。劳倦导致内伤，应当用补法治疗，那么人参、黄芪、白术、杜仲一类都可以使用。然而脏腑虽然分为十一类，却共同具有阴阳，也共同依赖同一身血气。何况太阴通常多血少气，阳明通常多血多气；如果其中的血发生瘀滞，那么承气汤、抵当汤一类，也都属于治疗脾胃的药。如果其中的血虚，那么四物汤、五物汤、理阴类方、五福饮一类，又有哪一种不是治疗脾胃的药呢？再者，五脏的邪气都能通过脾胃表现出来。例如肝邪侵犯脾，如果肝脾都实，只要单独平抑肝气即可。如果肝强而脾弱，也可以舍弃治疗肝，转而救治脾。心邪侵犯脾，如果心火炽盛，可以清泻心火。如果心火不足，可以补助心火以生养脾土。肺邪侵犯脾，如果肺气壅塞，应当宣泄肺气，使脾的壅滞得以恢复；如果肺气不足，应当补益肺气，以防止脾气虚弱。肾邪侵犯脾，如果脾虚，水邪就可能反过来克制脾，应以救治脾为主；如果肾虚，开合失常、固摄无力，就应当先补益肾气。至于胃主管受纳，脾主管运化；如果能进食却不能消化运化，这是脾虚的征兆，容易看出；如果既不能进食，又不能运化，这是脾胃之气都已经大为亏损；即使赶快使用十全大补、六味回阳等药剂，恐怕还来不及，难道还想用山楂、茯苓、枳实、白术一类药物，希望它们成为脾胃长久的依靠吗？因此，脾胃受到损伤时，只要能够去除损伤脾胃的因素，就都可以算作治疗脾胃的药。这里面的道理深奥而运用灵活，姑且列举这些来显示大概；至于随病情适宜而变化应对，确实有许多不是语言所能完全说明的。况且各种药物入口后，必定先进入胃，然后才运行到各条经脉；如果胡乱使用彼此相妨相碍的药物，难道它们进入腑中后，能够不先侵犯脾胃而直接运行到其他脏腑吗？如果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一味执着于一两个现成方剂，说什么“这个可以攻邪，那个可以健胃”，那么他的见识和胸襟也就可想而知了。《身经通考》【清代　李潆】脾脏患病时的虚、实、横、逆 凡是脾脏患病，必须先察看肝、心两脏的虚实，推究病因的起始，再进行治疗。这是因为肝是脾的鬼贼，心是脾的母脏。肝气强盛，脾的鬼贼之气就强盛；心气亏虚，脾得到的生养之气就不足。邪气盛的，应当抑制使它退却；正气亏的，应当补益使它平复，所以有抑肝、益心两类药物。诊察脉象时，如果肝、心两脏都调和，说明是脾自身发生了疾病。必须察看脾本经的虚实来治疗，并依照“入求责法”处理。脾虚，可以用甘草、大枣一类药物补益；如果没有其他证候，可以用益黄散补益。心是脾的母脏，可以用炒盐来补益。脾实证，用枳实来泻脾。如果没有其他证候，就用黄连来泻脾。肺是脾的子脏，用桑白皮来泻肺。脾主湿，脾自身发病时会泄泻、嗜睡、身体沉重而疲倦，应立即用苦味药使其燥化。实证则泻下物呈赤黄色，睡觉时眼睛不闭，用泻黄散。虚证则泻下物呈白色，睡觉时眼睛睁开，用白朮散。肝邪乘脾，属于贼邪，风邪偏盛而导致泄泻、呕吐，宜用茯苓半夏汤。心邪乘脾，属于虚邪，出现高热、身体沉重而泄泻，宜用羌活黄芩苍朮甘草汤。肺邪乘脾，属于实邪，能够进食，却大便不通并呕吐咳嗽，煎服槟榔大黄汤，再服葶苈丸以攻下。肾邪乘脾，属于微邪，出现怕冷而泄泻，宜用理中丸。针灸

译《素问》说：脾病患者身体沉重，肌肉容易痿弱，脚不能收屈，行走时容易抽搐，脚底疼痛。虚证则腹部胀满、肠鸣、完谷不化而泄泻，食物不能消化。取足太阴、足阳明、足少阴三经的血。【注：脾主肌肉，主管疏通并汇聚五脏元真的气。脾气受损，所以身体沉重，肌肉容易痿弱。痿，是指肌肉废弃不用而失去知觉。足太阴经脉沿着小腿和膝部循行，邪气在经络中，所以脚不能收屈。脾气受伤，所以容易抽搐并疼痛。腹部胀满、肠鸣、完谷不化而泄泻、食物不能消化，都是因为脾气虚弱，不能运转输送水谷。荣卫气血起始于足少阴肾，生成于足阳明胃，输送到足太阴脾，所以取这三条经脉来疏通经气。】脾热病患者，起初会头部沉重、面颊疼痛、心中烦闷、面色发青、想要呕吐、身体发热。热邪相争加重时会腰痛，不能俯身或仰身，腹部胀满泄泻，两侧下颌疼痛。甲乙日病情加重，戊己日会大汗；气机上逆，则在甲乙日死亡。针刺足太阴、足阳明经。【注：阴气从脚向上运行到头部，所以首先出现头部沉重。阳明经脉沿面颊循行，所以面颊疼痛。脾的络脉流注于心中，所以心烦而面色发青。热邪侵扰胃，所以想要呕吐。脾主肌肉，所以身体发热。经文说：阳病患者腰部反折，不能俯身；阴病患者不能仰身。阳，是天之气，主外。阴，是地之气，主内。阴热在内偏盛，阳热在外偏盛，阴阳在内外相互争持，所以腰痛而不能俯仰。腹部是脾土的外郭，所以会腹部胀满并泄泻。胃的强悍之气向上冲到头部，沿着牙车下行至人迎，所以颌下疼痛。脾病在甲乙日加重，但甲乙日不一定死亡，到了戊己日可以恢复；如果邪气逆行向内侵入脏腑，就不能向外发出而通过出汗解除。足太阴与足阳明互为表里，所以针刺这两条经脉。】《灵枢》说：邪气在脾胃，就会出现肌肉疼痛。阳气有余、阴气不足，就会出现内热并容易饥饿。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就会出现内寒、肠鸣和腹痛。如果阴阳都有余，或阴阳都不足，就会寒热错杂，都在足三里调治。【注：脾胃主肌肉，所以邪气在脾胃，就会肌肉疼痛。脾是阴中至阴之脏，胃是主阳热的腑；所以阳明以太阴的变化为内在依据，阴阳才能和谐，彼此相应。如果阳气有余、阴气不足，就会内热，食物消化过快而容易饥饿。如果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就会内寒，出现肠鸣和腹痛。阴阳都有余，是邪气有余。阴阳都不足，是正气不足。所以都应在足三里进行调治，并根据情况采用补法或泻法，这也是从调治胃腑入手来调和脾脏。】《千金方》说：右手关脉处按之阴气全无，表示没有脾脉。如果气少、下利、腹部胀满、身体沉重、四肢不想活动、容易呕吐，就针刺足阳明经以调治阳分。右手关脉处按之阴气充实，表示脾实。如果肠中有伏结，伏结坚硬如块，大便困难，就针刺足太阴经以调治阴分。脾病患者面色发黄，饮食不能消化，腹部胀满难受，身体沉重、关节疼痛，大便不畅，脉象微弱、和缓而长，这是可以治疗的。宜服平胃丸、泻脾丸、茱萸丸、附子汤。春天应针刺隐白，冬天针刺阴陵泉，都用泻法。夏天针刺大都，季夏针刺公孙，秋天针刺商丘，都用补法。还应灸章门五十壮，背部第十一椎灸一百壮。脾热患者四肢时冷时热，腰痛而不能俯仰，身体发黄，腹部胀满，进食后呕吐，舌根强直；灸第十一椎上方及左右各一寸五分处，共三处，每处七壮。导引 《千金方》说：六字诀中，脾病就发“唏”声。方法是：半夜以后八十一次，鸡鸣时七十二次，天刚亮时六十三次，日出时五十四次，辰时四十五次，巳时三十六次。要施行此法，先向左右两侧做导引三百六十遍。疾病有四种：一是冷痹，二是气病，三是邪风，四是热毒。如果患有这些病，应安定心神、调和气息，施行此法没有不痊愈的。脾病用“唏”法。脾脏有病时，身体上有游走的风邪，感觉习习而动，全身疼痛、烦闷。诊察表现：脾的颜色为黄色，通于土色；做梦时有时像小孩击打、历数他人，邪气似乎侵入人体，或像旋风一样团团旋转。治疗方法：用“唏”声呼出气。又说：脾病患者用大声“唏”三十遍，细声“唏”十遍，必须先向左右两侧做导引三百六十遍，然后才可以施行。《养性书》说：吐纳法中，脾病用呼气法，做三十六次，可以祛除脾部的一切寒气，治疗发热、霍乱、宿食不化、全身麻木痹痛以及腹内结块。病好了就停止。导引法：可以盘坐，伸直一条腿，屈曲另一条腿，用双手向后反向牵拉三至五次。也可以跪坐，双手撑地，回头用力向后看，每侧各做三至五次。能够祛除脾脏的一切风邪，并使人喜欢进食。做完后闭目静候片刻，吞咽三次，叩齿三次，然后停止。修养法：常在季夏初一早晨，以及四季末十八日的早晨，端正坐在中央方位，屏住气息五次呼吸的时间，鸣天鼓十二遍，吸入坤宫的黄色之气，分十二次咽下，闭气五十次呼吸的时间。《保生秘要》说：论脾气阻滞不畅，古人说医道可以通达仙道，关键在于明白气血二字的道理。气是先天功能的表现，属于阳，无形却有作用的影迹。血是后天运行的物质，属于阴，有形而形成实体。气旺盛，血就得到荣养而调和润泽；气绝，血就枯竭而形体消亡，所以气虚血弱，阻滞不畅就会形成疾病。脾气阻滞，就会使肾口凝滞，饮食不能消化吸收，并且容易泄泻；长久不疏通，就会形成中焦胀满的证候。各种湿邪、水肿和胀满，都属于脾的病变。四季之中脾居中央属土，轻轻呼气可以稍微宽解胸部；患大病时必须服气，这样能够潜藏并养护谷神。脾是全身气机的主宰：气滞在体内，会造成五脏的疾病；气滞在体外，则会有疖疥之类的忧患；皮肤、肌肉与膈膜之间积聚热邪，还会使内外相互感应。这就像容易受到疽毒侵袭一样，也是由七情六欲所产生的。《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一 脏腑门【胃】《黄帝素问》《阳明脉解篇》

译黄帝问：足阳明经脉发生病变时，患者厌恶人和火，听到木器奏出的声音就惊恐不安。钟鼓声不能使他惊动，听到木器声音却会惊恐，这是为什么？我想听听其中的缘故。岐伯回答：阳明，是胃的经脉；胃属土。所以听到木器声音会惊恐，是因为土厌恶木。【注：阳明经脉，是胃腑的强悍之气分出而走向阳明经的部分；强悍而炽热的气过盛，胃腑之气就会虚弱。】黄帝说：好。那么他厌恶火，又是为什么？岐伯说：阳明主肌肉，其经脉血气旺盛，邪气侵入就会发热，热势太盛就会厌恶火。【注：太阳之气主皮毛，阳明之气主肌肉，少阳之气主胸胁，这是说三阳之气主管皮肤腠理和气分之间。邪气侵入人体，先从皮毛开始，随后进入肌肉，进而到达经脉。邪气在肌肉腠理，就与阳明相合；气分中的阳气进入经脉，而阳明又多血多气，因此邪气侵入就发热，热势太盛便厌恶火。】黄帝问：他厌恶人，又是为什么？岐伯说：阳明气逆，就会喘息而心中烦闷；心中烦闷，就会厌恶见人。【注：逆气向上冲入肺，就会喘；冲入心，就会惊恐。阳明的热邪向上逆犯少阴，阴阳相互冲击，就会恐惧并厌恶见人。】黄帝问：有的人因喘息而死，有的人喘息却能活下来，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气逆连及脏腑就会死亡，连及经脉就能生存。【注：所谓“连”，是指脏腑与经络彼此相连；手太阴肺经还循行环绕胃的阳明络脉，并与心相通。如果热邪向上逆行，侵犯心肺的经脉，出现喘息烦闷，还可以生存；若侵犯心肺的脏腑，就会死亡。】黄帝说：好。病情严重时，患者会丢下衣服奔跑，登高歌唱，有时几天不吃东西，还会翻越墙头、爬上屋顶。他所登上的地方，都是平常能力达不到的；患病后反而能做到，这是为什么？岐伯说：四肢是所有阳气的根本。阳气旺盛，四肢就充实有力；四肢充实有力，就能登高。【注：阳主管腑，阳气从四肢末端获得，所以四肢是所有阳气的根本。阳气旺盛，四肢就充实有力；四肢充实有力，就能登高。这是因为阳气旺盛就会向上升，四方肢体都旺盛，所以能够登高。】黄帝问：他丢下衣服奔跑，又是为什么？岐伯说：热邪在身体内盛，所以丢掉衣服，想要奔跑。【注】阳明之气主管肌肉，所以身热很盛；身体发热，因而会丢弃衣服奔走。《伤寒论》说：阳明病的外在证候是什么？回答说：身体发热而自行出汗，不怕冷，反而怕热。【这是因为热在体表，所以不想穿衣服。】黄帝说：他胡言乱语、辱骂别人，不分亲疏，还唱歌，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阳气亢盛，就会使人胡言乱语、辱骂别人，不分亲疏，并且不想吃东西。因为不想吃东西，所以会胡乱奔走。【注】胃的络脉向上通于心，阳气亢盛就会使心神昏乱，所以使人胡言乱语、辱骂别人，不分亲疏。如果胃中热邪旺盛，就不想吃东西；因为不想吃东西，所以会胡乱奔走。这是因为四肢的气都禀受于胃。】《太阴阳明篇》阳明属于表，是五脏六腑的海，也替它们向三阳经输布气。【注】阳明是表的阳气，是五脏六腑之气汇聚的海，也替五脏六腑向三阳经输布气，就像大海把云气输布到天下一样。五脏六腑都通过各自的经脉从阳明接受气，所以胃能替它们运行津液。四肢不能得到水谷之气，气一天比一天衰弱。阴气运行的道路不通，筋骨肌肉没有气来滋养生长，所以四肢不能活动。【注】三阴三阳之经，都是从太阴接受气的。阳明就是所受的气。例如脏腑和四肢接受水谷津液，都要通过各自的经脉，与太阴、阳明相通。】《气厥论》大肠把热邪传给胃，就会食量很大却日渐消瘦，这又叫“食亦”。【注】胃主管受纳水谷，大肠是负责传导的腑。大肠有热，邪气逆行而侵犯胃；胃热就会消化水谷过快、容易吃得多。阳明燥热，荣卫之气和津液不能生成，所以虽然能吃，却仍然消瘦。“亦”是“解”的意思，所以又叫“食亦”。】《标本病传论》胃病先表现为胀满，五天后出现小腹、腰脊疼痛，小腿酸楚；再过三天，背部和胁部的筋脉疼痛，小便不通；再过五天，身体沉重；再过六天仍不好，就会死亡。冬季在半夜以后，夏季在午后太阳偏西的时候。【注】疾病先发生在胃，所以出现胀满。五天后传到肾，就会出现小腹、腰脊疼痛，小腿酸楚；三天后传到膀胱，就会出现背部、胁部筋脉疼痛，小便不通；五天后传到脾，就会身体沉重；再过六天仍不好，就会死亡。冬季在半夜以后，是土气衰败而水气胜盛；夏季在午后太阳偏西时，是阳明所主的时段，此时土气衰绝，不能滋生万物。】《灵枢经》《本输篇》胃经的脉气出于厉兑穴。厉兑位于足第二趾末端内侧，是井穴，属金。流经内庭穴。内庭在第二趾外侧的趾缝处，是荥穴。注入陷谷穴。陷谷在足第二、三趾之间，向上二寸的凹陷中，是俞穴。经过冲阳穴。冲阳在足背上五寸的凹陷中，是原穴；摇动足部就能找到它。运行到解溪穴。解溪在冲阳穴上方一寸半的凹陷中，是经穴。进入下陵穴。下陵即足三里，在膝下三寸、胫骨外侧，是合穴。再向下三寸是巨虚上廉；从上廉再向下三寸是巨虚下廉。大肠属于上部，小肠属于下部；它们都属于足阳明胃脉，大肠、小肠都隶属于胃。这就是足阳明经。【注】《阴阳离合论》说：尚未出地面的，叫作阴中的阴；已经出地面的，叫作阴中的阳。太阳经的根起于至阴，称为阴中的阳；阳明经的根起于厉兑，称为阴中的阳；少阳经的根起于窍阴，称为阴中的少阳。这说明三阳之气都产生于阴，从地下出到地面，由下向上，从足部上行，并没有手经、足经的分别。把手足六经与三阳之气相配合，之后才有手经和足经的区别。然而，所论述的手足六经，并不是三阳之气本身。所以说：六腑的经脉都从足部三阳经出发，向上与手部相合。】《邪气脏腑病形篇》

译黄帝说：我想听听六腑的病变。岐伯回答说：面部发热，是足阳明经的病；鱼际部位的络脉有血，是手阳明经的病；两足背上的脉坚硬而陷下，是足阳明经的病。这就是胃经的脉。【注】卫气是阳明经的强悍之气，向上冲到头部，沿着眼角和耳前运行，散行于三阳经；又沿着下颌骨与阳明经相会，向下到达人迎穴，再与下颌部的脉相合，流入足阳明经而下行，直到足背。所以说，面部发热，是足阳明经的病。这是用来说明卫气强悍而热势过盛，向上运行到面部。两足背上的脉坚硬而陷下，是足阳明经的病；这是用来说明阳明之气与下颌部的脉相合后向下运行，直到足背。阳明之气向下与胃经相合，所以说这是胃经的脉。五脏六腑的经脉，在体外与六气相合，就分别属于阳明、太阳、太阴；在体内与脏腑相合，就分别称为胃脉、心脉、肾脉。这是因为脏腑之气在体内与五行相合，五行又在体外与六气相合。胃腑所产生的血气中，有一部分运行到经脉之外，注入脏腑的大络，再由大络向外渗入孙络。这些血气沿着手阳明经运行于皮肤，在尺部皮肤以上至鱼际处汇聚，就像经脉内的血气在手太阴经的寸口、尺部汇聚一样。所以说，鱼际部位的络脉有血，是手阳明经的病。这是用来说明经脉外的气血汇聚于手阳明经。】《经脉篇》足阳明胃经起于鼻根两旁、额部中央，旁边联系太阳经脉；向下沿鼻外侧运行，向上进入齿中，又返回出来，夹着口部环绕嘴唇；向下交会于承浆穴，再回转沿下颌后缘向下，从大迎穴处出来；沿颊车穴上行至耳前，经过客主人穴，沿发际到达额头。它的支脉从大迎穴前方下行到人迎穴，沿喉咙进入缺盆穴，向下穿过膈，属于胃并联络脾。它的直行主脉从缺盆穴向下，沿乳房内侧下行，夹着脐部进入气街中。它的支脉从胃的入口处起，向下沿腹腔内侧运行，下行到气街中与前脉会合；然后向下经过髀关穴，到达伏兔穴，再向下经过膝盖骨中央，沿胫骨外侧下行至足背，进入足中趾内侧的趾缝。它的支脉在足三里下方三寸处分出，向下进入足中趾外侧的趾缝。它的支脉从足背上分出，进入足大趾与第二趾之间，最后从趾端出来。经脉发生病变，就会恶寒发抖，容易呻吟，频频打呵欠，面色发黑。病情加重时，会厌恶人和火，听到木器声就惊恐不安，心中悸动，只想独自关门闭窗居住。病情严重时，会想登高唱歌，丢掉衣服奔跑，腹中鸣响而胀满，这叫作骭厥。本经主治血分所生的病，包括癫狂、温疟、出汗、鼻塞鼻衄、口角歪斜、唇部疱疹、颈部肿大、喉痹、腹部水肿、膝盖肿痛；沿胸部、乳房、气街、大腿、伏兔、小腿外侧、足背等处都疼痛，中趾不能活动。阳明之气旺盛时，身体前面都发热；胃中有余热时，消化水谷很快，容易饥饿，小便颜色发黄。阳明之气不足时，身体前面都寒冷战栗；胃中有寒，就会胀满。【注】阳明对应午时，阳气旺盛而阴气乘加其上，所以会阵阵发冷战栗。容易呻吟，是阳气郁滞，想要舒展外出的缘故。频频打呵欠，是阳气想要牵引上行。面色发黑，是阴气乘加于上部。阳明经脉有病，就会厌恶人和火，听到木器声就惊恐不安。胃的络脉向上通于心，所以心中悸动。阴阳相互搏击，所以想独自关门闭窗居住。阳气旺盛，四肢就充实有力；四肢充实有力，就能登高唱歌。身体中的热很盛，所以会丢掉衣服奔跑。阳明经向下穿过膈，属于胃并联络脾，所以会腹中鸣响而胀满。本经主治血分所生的病，可见癫狂和温疟。出汗，是胃气有热，蒸发水液而形成汗液。鼻塞、鼻衄，是经气有热。口角歪斜、唇部疱疹、颈部肿大、喉痹、腹部肿胀、膝部疼痛，以及胸部、大腿、小腿、足背都疼痛，都是阳明经脉发生病变。如果阳明之气在体表旺盛，身体前面就都发热；如果在体内旺盛，胃中就有余热，消化水谷很快，容易饥饿，小便颜色发黄。如果阳明之气不足，身体前面就都寒冷战栗。胃中有寒，就会胀满。】【胃经各穴歌】足阳明胃经共有四十五个穴位。从承泣、四白依次排列，巨髎之后是地仓，大迎接着颊车。下关、头维以及人迎，水突、气舍和缺盆。气户、库房、屋翳，膺窗、乳中、乳根。不容、承满、梁门、关门，太乙、滑肉门、天枢、外陵。大巨、从水道到归来，气冲进入髀关所在的部位。伏兔、阴市、梁丘，犊鼻从足三里继续下行。上巨虚、条口，下巨虚、丰隆。解溪、冲阳、陷谷，向下经过内庭，最后到厉兑。】【分寸歌】胃经属于足阳明，承泣在眼睛下方七分处。四白在眼睛下方一寸，巨髎在鼻孔旁八分。地仓在嘴角旁四分，大迎在下颌下方一寸三分。颊车穴在耳下八分，下关穴位于耳前动脉处。头维在神庭旁四分五厘，人迎在喉结旁一寸五分。水突在颈部筋前、气舍之上；气舍在水突下方，两穴相接排列。缺盆在气舍下方、横骨内侧，各距身体正中线一寸半。气户在璇玑旁四寸，至乳中穴相距六寸四分。库房、屋翳、膺窗相近，乳中正在乳头中央。接着是乳根穴，位于乳房下方，各相距一寸六分，左右两穴不相侵犯。它们离正中线四寸，以上这些穴位的位置，现为你逐一说明。不容穴在巨阙穴旁三寸处，又靠近幽门穴一寸五分。它的下方依次是承满、梁门、关门、太乙和滑肉门。这些穴位上下相隔一寸，均离正中线三寸。天枢穴在肚脐旁二寸处，天枢穴下方一寸是外陵穴。天枢穴下方二寸是大巨穴，下方四寸是水道穴。天枢穴下方六寸是归来穴，这些穴位都在离正中线二寸处。气冲穴在腹股沟上方一寸，且离正中线四寸。髀关穴在膝盖上方一尺二寸，伏兔穴在膝盖上方六寸。阴市穴在膝盖上方三寸，梁丘穴在膝盖上方二寸，须记住。犊鼻穴在膝盖髌骨下的凹陷中，足三里穴在膝盖下方三寸。上廉穴在膝盖下方六寸，条口穴在膝盖下方七寸。下廉穴在膝盖下方八寸，丰隆穴在膝盖下方九寸。丰隆穴也可量作踝关节上方八寸，在下廉穴外侧。解溪穴距内庭穴六寸半，冲阳穴在内庭穴后方五寸。陷谷穴在内庭穴后方二寸，内庭穴在第二趾外侧的中间。厉兑穴在大趾旁第二趾的末端，距趾甲如一韭叶宽，是胃经的井穴。《经水篇》。足阳明经在体外与海水相合，在体内属于胃。【注】海水浩瀚地分布在大地之外，而大地处在海水之中。阳明经居于中央之土，是万物归聚之处，又是水谷汇聚之海，所以足阳明经在体外与海水相合，在体内则属于胃。《海论篇》。

译胃是水谷之海，它向上的输注部位在气冲穴，向下到达足三里穴。【注】胃是水谷之海；它向上的输注部位在气冲穴，腹部的气停留在背部的俞穴，向下到达足部的三里穴。这说明水谷之海上通于天气，下通于经脉之水。水谷之海有余，就会腹部胀满；水谷之海不足，就会感到饥饿，却不能接受谷物饮食。【注】胃气有余，所以腹部胀满。胃气不足，所以虽感到饥饿，却不能接受谷物饮食。《病传篇》。病先发生在胃，五天后传到肾，三天后传到膂和膀胱，五天后向上传到心。再过两天仍不好，就会死亡。冬季死于半夜，夏季死于太阳偏西的时候。【注】按《素问·标本病传论》说：胃病表现为胀满，五天后传到肾，出现小腹、腰、脊疼痛，小腿酸痛。三天后传到膂和膀胱，出现背部（月吕）部位筋脉疼痛，小便闭塞。五天后身体沉重。六天后仍不好，就会死亡。冬季死于半夜，夏季死于太阳偏西的时候。这是因为病先发生在胃，所以出现胀满；五天后传到肾，就出现小腹、腰、脊疼痛和小腿酸痛。三天后传到膂和膀胱，就出现背部（月吕）部位筋脉疼痛。五天后向上传到心，就出现身体沉重。这是因为心主管血脉，而血脉能够滋养筋骨、使关节活动便利。二是火的生数；两天后死亡，是因为火的生气已经断绝。冬季死于半夜，是水乘火势而将火熄灭的意思。夏季死于太阳偏西的时候，也表示太阳的生气已经断绝。《论痛篇》。胃壁厚、面色黑、骨骼粗大以及肥胖的人，都能耐受毒物。所以身体瘦弱、胃壁薄的人，都不能耐受毒物。【注】阳明经居于中央之土，主管接受和容纳水谷；借助少阴之气上升，使戊癸相合，化生大火土之气，然后才能蒸化、分泌水谷中的精微。因此，胃壁厚、面色黑、骨骼粗大以及肥胖的人，少阴和阳明之气都旺盛，所以都能耐受毒物。《五味篇》。胃是五脏六腑汇聚之海。水谷都进入胃，五脏六腑都从胃得到营养之气。五味各自趋向它所偏好的脏腑；谷物的酸味首先走肝；谷物的苦味首先走心；谷物的甘味首先走脾；谷物的辛味首先走肺；谷物的咸味首先走肾。谷气和津液运行开来，营气、卫气就大为畅通，于是将食物化成糟粕，依次向下传送。【注】谷物进入口中，其中五种滋味各自归向所喜之处，津液也分别沿着各自的通道运行。谷气和津液运行开来，营气、卫气就大为畅通，所化成的糟粕于是传入小肠和大肠，沿着下焦渗入膀胱。谷物刚进入胃，其中的精微物质先从胃的两个焦部输出，以灌溉五脏。精微物质另分两路运行，这就是营气、卫气运行的道路。其中宏大的气聚集而不能运行的，积聚在胸中，称为气海；它从肺出来，沿着喉咙运行，所以呼气时排出，吸气时进入。天地的精气，通常的运行规律是出三分、入一分，所以谷物半天不进入胃，气就会衰弱；一天不进食，气就会减少。【注】上焦从胃的上口输出，中焦也与胃相连，所以称为胃的两个焦部。谷物进入胃后传给肺，五脏六腑依靠它来得到气；精微物质另分两路运行，形成营气、卫气的通道。清的成为营气，浊的成为卫气；营气运行在脉内，卫气运行在脉外。宏大的气就是宗气，胸中就是膻中；宗气聚集而不能运行的，便积聚在胸中，称为气海。宗气向上从肺输出，沿着咽喉主管呼吸；呼气时气排出，吸气时气进入。天用五气来养人，地用五味来养人。谷物进入胃后化生精微，其中有五气、五味，所以称为天地的精气。五谷进入胃后，其糟粕、津液、宗气分成三条通道运行，因此通常是出三分、入一分。这是因为进入胃的是谷物，而排出的是已经化成的糟粕，依次向下传送；其中津液灌溉五脏并生成营气、卫气，宗气积聚在胸中以主管呼吸。由于排出物分为三条通道，所以谷物半天不进入胃，气就衰弱；一天不进食，气就减少。《师传篇》。胃中有热，就会消化谷物过快，使人心中悬空不适、容易饥饿，肚脐以上的皮肤发热。胃中有寒，就会腹部胀满。胃中有寒、肠中有热，就会腹胀并且泄泻。胃中有热、肠中有寒，就会很快感到饥饿，并出现小腹疼痛胀满。【注】这里说的是寒热在体表与体内相互对应的情况。《扁鹊难经》。胃腑的形态 《四十二难》说：胃重二斤一两；胃体弯曲屈伸，长二尺六寸，宽一尺五寸，直径五寸；可容纳谷物二斗、水一斗五升。胃腑形态图 见图。胃的上口叫作贲门，饮食化生的精气从这里向上输送到脾、肺，再宣发播散到各条经脉。《巵言》说：胃是汇聚之处，没有什么不能容纳，体现了万物归于土的含义。胃的下口就是小肠的上口，叫作幽门。《中藏经》【汉代·华佗】论述胃腑虚实寒热以及生死逆顺脉证的方法 胃属于腑，又称水谷之海，与脾互为表里。胃是人的根本；胃气强盛，五脏六腑也都强盛。足阳明经就是胃经。胃气断绝，五天就会死亡。实证时，胸腹中胀满，大便困难，四肢关节疼痛，不能进食，呕吐不止。虚证时，肠鸣腹胀，牵引而出，泄泻滑利。有寒时腹中疼痛，不能吃寒凉的食物。有热时面色红得像醉酒的人，四肢不能收持，睡卧不安，胡言乱语、目光错乱，大便坚硬。疼痛严重时，腹部和胁部胀满，呕吐，食物不能下咽；心窝上下气机不通，厌恶闻到食物气味，嫌恶别人说话，寒战，喜欢伸懒腰和打呵欠。胃中有热，嘴唇发黑；热势严重时，就会登高唱歌，脱掉衣服奔走，狂乱不定，额头出汗，鼻血不止。虚证时四肢肿胀，胸中气短，谷物不能消化，这是中消病。胃中有风，就会不断稀便泄泻。胃气不足，就容易饥饿而且食物不能消化。病人胃气不和，若胃中有病而口渴，就不能治疗。胃脉坚硬而长，面色黄红，病为腰部不能弯曲；胃脉柔软而散乱，病为食痹。关部以上的脉浮而大，是虚证；浮而短涩，是实证；浮而微滑，也属虚证；浮而迟，是寒证；浮而数，是热证。虚、实、寒、热以及生死的证候，只要审察脉象的规律，就能达到神妙的诊断境界。《千金方》【唐代·孙思邈】胃腑脉象论

译胃腑主管脾。口唇就是观察胃脾病变的外在征象。脾与胃相合，胃气供给脾。胃是主管水谷的腑，号称仓库，并像守护仓库、掌管收纳的官吏；胃重二斤十四两，弯曲屈伸，长二尺六寸，宽一尺五寸，直径五寸，可容纳水谷三斗五升，其中通常存留谷物二斗、水一斗五升。下颏宽大、颈部粗大、胸部扩张，才能容纳五谷并使其充满。上焦宣泄胃气，输出其中的精微物质，使其轻利、强悍、滑利而运行迅速；下焦向下灌溉，并将物质输泄到小肠；这就是肠胃所容纳水谷的数量。正常人并不是这样：胃充满时肠道空虚，肠道充满时胃中空虚，胃肠交替充满、交替空虚，气机得以上下运行，五脏安定，血脉调和通畅，精神才能安居。所以所谓神，就是水谷所化生的精气。五脏不足，要从调理胃入手；因此肠胃之中通常存留谷物二斗四升、水一斗一升。所以人一天排便两次，每次排出二升半，一天共排出五升。到了第七天，共排出三斗五升，水和食物便全部耗尽了。所以，平常人七天不饮水、不进食就会死亡，是因为水谷的精气和津液全都耗尽了，因此七天便会死去。趺阳脉浮而大，说明胃气稍虚而有烦扰，大便每天必然排两次。活动时头痛而头部沉重，伴有热气一阵阵发作的，属于胃病。胃实热。右手关部以上的阳脉充实有力，属于足阳明经。患者头痛，不能出汗，症状像温疟，口唇干燥，容易呃逆；还可见乳痈，以及缺盆、腋下肿胀疼痛，这叫作胃实热。胃虚寒。右手关部以上的阳脉虚弱，属于足阳明经。患者小腿发冷，不能安睡，怕风怕冷而瑟瑟发抖，眼睛拘急，腹痛并有虚鸣【《外台》作“耳虚鸣”】，时冷时热，口唇干燥，面部和眼睛浮肿，这叫作胃虚寒。《河间六书》【金代·刘完素】。风厥证【主要病在脾胃】。一阳一阴的病证发作时出现惊恐、背痛、嗳气和呵欠，叫作风厥。这是因为胃属土、肝属木，木克土，风邪胜过湿邪，不能制约肾水，所以使气向上逆行。用远志散主治。胃疸证【主要病因是胃热】。吃完饭仍像饥饿一样，是胃热而消化谷食过强。阳明经的脉络联系心，火气向上运行，使心中烦恶，面色发黄，小便赤涩。用茯苓加减汤主治。食（亻亦）证【主要病在胃】。大肠把热邪传给胃，患者能吃却日渐消瘦。或者胃热遗留到胆，使人能吃、又很能喝，这是木邪胜过土气。用参苓丸主治。鼓胀证【主要病在胃气上逆】。患者心腹胀满，早晨吃下的食物到晚上仍不能再进食，因而使胃气上逆、不能疏散，大肠传导失常，逆气壅满。用鸡屎醴散主治。胃寒肠热证【主要病在胃】。胃寒则以收摄为主，水谷不能消化，因而发生泄泻。胃寒之气在上，肠热之气在下，所以出现胀满和泄泻。用妙应丸主治。胃热肠寒证【主要病在胃】。胃热就会消化谷食过快，容易进食却很快饥饿；肠寒则血液凝滞、脉象沉重，小便疼痛而且腹部胀满。用青橘皮丸主治。《东垣十书》【元代·李杲】。大肠、小肠和五脏都归属于胃，胃虚则它们都会发生病变论。《黄帝针经》说：手阳明大肠经、手太阳小肠经，都归属于足阳明胃经。小肠的腧穴在巨虚下廉，大肠的腧穴在巨虚上廉，这两个穴位都在足阳明胃经三里穴的下方。大肠主管津液，小肠主管液体；大肠和小肠接受胃所输送的营养之气，才能把津液运行到上焦，灌溉皮毛，充实腠理。如果饮食没有节制，胃气不能支持，大肠和小肠没有可以接受的营养来源，所以津液就会枯竭。《内经》说：耳鸣、耳聋以及九窍不通利，都是肠胃所产生的病变。这是因为胃气虚弱，不能滋养手太阳小肠经和手阳明大肠经，所以出现这些症状。不过，这些病也只是由胃虚引起的，所以圣人笼统地说是肠胃所产生的。有人问：您说笼统地称为肠胃所产生，难道也有依据吗？我回答说：《玉机真脏论》说：脾气不足，会使人的九窍不通。这是说脾属至阴，接受胃所输送的阳气，能够把水谷之气向上输送到肺，再充养皮毛，并分散到其余四脏。现在脾没有可以接受的营养，不能把气输送到脏腑，所以出现这些症状。这就是所说的脾虚导致九窍不通。虽然说是脾虚，其实也是胃气不足造成的。这里不说脾，也不说肠胃，而说五脏，又是为什么呢？我认为，这种说法与前面两种说法没有不同。这是说脾不能接受胃所发出的供养，导致五脏所主的九窍不能向上与天气相通，全都闭塞而不通利。所以这里从五脏来说；这三种说法其实都只是胃虚所造成的。然而，难道病变还不止这些吗？胃虚就会使五脏、六腑、十二经、十五络和四肢都得不到运行所需的营养之气，于是各种疾病都会产生，哪里是一方面能够说尽的呢？《格致余论》【元代·朱震亨】。即使病邪确实强盛，只要胃气已经受伤，就不要使用攻伐法论。凡是谈论治理国家的人，大多借用医理来作比喻，这话说得真是仁厚啊！真气，就像百姓；病邪，就像盗贼。有时既然出现盗贼，形势必然要把他们铲除后才会停止。贤良的宰相和将领，必定先审慎估量军队和粮食是充足还是不足，以及时势是否允许，然后才出兵。用兵如果轻率妄动，百姓先受盗贼之害，随后又受军队之害；军队因此疲困，国家也就衰弱了。冒险行事、侥幸求成，是小人所做的事。世间万物纷然并列，因果报应清楚显现。难道可以不尽心研究这件事吗？一般来说，使用攻伐药物时，如果确有病邪，就由病邪承受药力；但病邪轻而药力重，就会损伤胃气。胃气，是清纯、平和、冲和之气，只适宜与谷物、肉类、蔬菜和水果相配。因为药物和矿物药都属于偏胜之气，即使人参、黄芪之类，药性也有偏性，更何况攻伐类药物呢？《医学入门》【明代·李梴】。胃腑赋。

译胃称为太仓，俗称肚子。【胃没有不能容纳的东西，就像仓库一样。】上方通达咽门【食管】，接受咽下的食物；弯曲连接小肠，把腐熟后的食物传送过去；容量为三斗五升，平时留存的水谷也有这么多。【胃横向弯曲，能够容纳水谷三斗五升，其中通常存留谷物二斗、水一斗五升。平常人每天到厕所排便两次，每次排出二升半，一天共排出五升；七天五乘七为三斗五升，水谷就全部耗尽了。所以平常人七天不饮水、不进食就会死亡，是因为水谷和津液都耗尽了。】胃长二尺六寸，横径一尺五寸。【直径五寸，重量二斤十四两。】胃的形态可以从腘部表现出来，而且人的胃有厚有薄。【腘是肌肉交接的地方，也就是小腿肚。】胃气通达于口，脉象和气息由它主宰。【五味食物进入口中，收藏于胃，用来滋养五脏。这里的“气”指气口，也属于太阴。因此五脏六腑的气和味都来源于胃，并在气口显现；气口位于手部鱼际之后。所诊察的动脉，是手太阴经脉之气运行的地方，所以称为气口，也属于太阴。】清气上升、浊气下降，是六腑功能的根本；食物消化、水饮消散，五脏就能安稳。【胃中的清气上升，浊气便下降；饮食得到消化，各种疾病就不会发生，五脏调和安稳，就像堵墙一样安定。胃主阳气，阳气生发，所以胃是六腑的源头。唉，在最浑浊之中，却存在着最清纯的东西。】风邪侵入可导致口眼歪斜、喉痹、颈部出汗、胸膈堵塞、腹部胀大，有时还会眼睛发黄或流泪。【胃经的脉气起于鼻根中央，沿鼻外侧进入牙缝，又出来夹着口角环绕嘴唇，向下交会于承浆，沿下颏后方下行至廉泉，抵达迎面部位，沿咽喉进入缺盆，向下经过乳房和膈，沿腹内下行，到气冲处会合，所以会出现这些病症。眼睛发黄，是因为人肥胖，风气不能向外泄散，于是体内发热并向上蒸熏眼睛，转变为黄色。眼睛流泪，是因为人消瘦、腠理开泄，风邪能够向外排出，于是体内发寒，眼泪自行流出。】气机上逆则喘促急迫，不能安卧，进食后腹胀，胸膈阻闷而呕吐呃逆，有时还会心痛或乳房疼痛。【阴气下降后又向上冲，向上冲就会使邪气停留在脏腑而化为水，所以发生喘息。又因阳明经气过盛，不能沿正常通道运行，所以胃气不和而不能安卧，并且呼吸带有声响。胃经的脉属于脾，并联络胃。因此发病时胸腹阻闷，吃东西就会胀满。排便或放屁后感到舒畅，好像病势减轻，是因为阴气衰弱，阳气将要向外发散。阳明病气机上冲时容易呕吐，吐过以后病势便减轻；夹有寒邪就吐清稀腥水，夹有风邪就吐甜水，夹有湿邪就吐酸水。患者原本有寒气，因谷气进入胃后向上输注到肺，寒气与新入的谷气相互冲击、合并，又返回胃中，所以形成干呕。心痛，是气机郁滞在胃脘部。乳房疼痛，是因为阳明经主管乳房。】热邪使人厌恶火气【“恶”也可读作入声】。腋下肿胀、口渴、流口水，严重时甚至会登高发狂。【发狂到越过墙头、爬上屋顶，是阳气过盛就能登高的缘故。经文说：阳明经气厥逆，就会发癫，想奔跑并呼喊；腹部胀满，不能安卧；面色发红而发热，并出现胡言乱语、妄见幻象。】虚证则厌恶木声。会呵气、嗳气，腹中鸣响，小腿枯瘦；严重时身体软弱，腰部弯曲。【胃属土，虚弱时听到木声会惊恐不安；听到钟鼓声却没有反应，这是因为土厌恶木而喜欢金。阴气向上进入阳明经，阳明经的络脉与心相联系，所以说阴气向上走入心而形成嗳气；因此常常心中烦闷、想吃东西，却不喜欢食物送来，并且频繁打呵欠。所谓腹中作响，是腹内咕咕鸣响，大小便不畅，多是寒气所致。胃中阳气虚弱，阴气便向上与阳气相抗，所以小腿发冷，或肿胀，或枯瘦，导致大腿不能收屈。虚寒时，面部和眼睛都浮肿，骨节全部疼痛；虚弱严重时，筋脉松弛下垂，气力不能再发挥作用，所以身体软弱下垂。腰部弯曲，是阳明经腰痛，不能回头顾视；回头能看见东西的人则容易悲伤。】寒冷时会战栗、上下牙齿相叩，胃气翻逆而吐出清水。【阳气虚就会寒战、上下牙齿相叩；又因阴气虚弱而阳气乘虚加重，所以会瑟瑟发冷。】翻胃而不停地吐清水，这是胃寒衰败的病证。胃热就会吐血、衄血，或出现肠风、酒病、食积虫病。血分有热，就会衄血或吐血；病在下部，就成为肠风下血；病在上部，就成为面部浮肿、酒病、食积、虫疰。这些都是胃气运行不畅，瘀血与痰相互结聚形成的。巴豆、大黄能立即攻下，石膏、连翘则比较寒凉。攻下可用巴豆、大黄、枳壳、芒硝、硝石。清凉可用石膏、连翘、玉屑、元明粉、滑石、寒水石、白朮、石斛、茅根、黄连、黄芩、干葛、天花粉、升麻、紫参、山栀、松脂、竹茹、韭汁之类。丁香、豆蔻属于温性药，白朮、山药最能补益。温中可用丁香、肉豆蔻、白豆蔻、良姜、香附、生姜、草豆蔻、木香、川芎、藿香、厚朴、益智仁、吴茱萸、辛荑、胡椒、香薷之类。补益可用白朮、山药、莲肉、芡实、山楂、陈皮、扁豆、麦芽、神曲、黄芪、半夏、百合、苍朮之类。水液充养营血，谷食充养卫气，脾胃彼此相通。胃是水谷汇聚之处，脾是消化水谷的器官。水液进入经脉，血液才得以生成。谷食进入胃中，经脉运行的道路才会通畅。所以血液不能不加以滋养，卫气不能不使其温暖。血液温和、卫气调畅，营卫运行通顺，人的生命就能保持正常。春季阳明实、太阴虚，秋季则相反，这是阴阳运行与时令相逆。春夏两季，阳明经多表现为实证，属于顺势；太阴经多表现为虚证，属于逆势。秋冬两季，太阴经多表现为实证，属于顺势；阳明经多表现为虚证，属于逆势。这说明脾胃的病证常常彼此交替变化，并不固定。《体仁汇编》（明代彭用光） 胃腑的药性

译胃属于足阳明经，是多血多气的戊土之腑。胃经起于厉兑穴，在足部第二趾的末端，距趾甲边缘约如韭菜叶宽。胃经终于头维穴，穴在额角发际处，位于本神穴旁一寸五分；胃与脾相合。胃长一尺六寸，周径一尺五寸，能够容纳水谷，主管又称为仓库。胃的职能与脾相同，重一斤十四两，长一尺六寸，周径一尺五寸，直径五寸，能容纳水谷三斗五升。《千金方》称它为仓库之吏。胃的病候反映在口唇，脉象见于右手关部。胃与脾处在同一部位。胃气调和正常，五脏就能安定。孙真人说：五脏不足，应当从调理胃气入手。胃气调和，五脏就会安定，血脉运行和畅，精神也就有所安居。胃属于腑，实证时脉象也表现为实。右手关部脉浮，是诊察到阳气有余的实证。嘴唇、口腔干燥，并且腋下肿胀疼痛，宜泻去胃土之实。《千金方》泻胃热汤：用于治疗右手关部阳脉实，头痛而不出汗，症状像温疟，唇口干燥，容易呃逆，以及乳痈、缺盆和腋下肿痛等症；这是胃有实热。用栀子仁、射干、升麻、茯苓各三钱，芍药四钱，白朮五钱，生地黄汁、赤蜜各一合。以上七味粗略切碎，分作二服；每服用水二锺煎至一锺，去渣，加入地黄汁再煮一两沸，随后加入蜂蜜再煮三至五沸，饭前服。有风时脉象表现为虚。右手关部脉浮而诊为虚，这是体内有风。腹中疼痛鸣响，面部和眼目虚浮，应当用药温补。补胃汤：用于治疗关部以上阳脉虚，胫部寒冷而不能安卧，腹痛腹中虚鸣，时而发冷发热，唇干，面目浮肿，少气，口苦，身体缺乏光泽。用柏子仁、防风、细辛、桂心、橘皮各四钱，芎藭、吴茱萸、人参各六钱，炙甘草二钱。以上九味粗略切碎，分作四服；每服用水二锺煎至一锺，饭前服。诊察确为胃中实热，必然口内壅塞干燥，服泻黄散就能见效。泻黄散：用于治疗脾胃壅滞实证，口腔生疮，烦闷口渴，面颊疼痛、心中烦躁，唇口干燥，胃气壅滞而不能进食。藿香七钱，煅石膏、缩砂仁、山栀子仁、炙甘草各半两，去芦防风四两，切碎后与蜂蜜同炒至香，共研为细末。每服三钱，用水一大盏煎至七分服，不限时候。审察为虚寒证，若骨节都疼痛，服人参散就有奇效。人参能补胃的虚寒；关部以上阳脉必然虚弱，症见胫部寒冷、面部浮肿、身体枯槁无泽，以及各处骨节疼痛。用人参、甘草、细辛各一两半，麦门冬、桂心、当归各一两七钱半，干姜二两，远志一两，吴茱萸半两，蜀胡椒七钱半。以上十味研成细末，每次饭前用温酒调服。橘皮竹茹汤用于胃热口渴、频繁呕吐呃逆。《济生方》橘皮竹茹汤：用于治疗胃热、口渴较多、呕吐呃逆、不能进食。用去皮赤茯苓、去白橘皮、擦去绒毛的枇杷叶、去心麦门冬、青竹茹、用半夏汤浸泡七次的半夏各一两，人参、炙甘草各半两。以上药物粗略切碎，每服五钱，用水一盏半，加生姜五片，煎至八分，去渣，温服，不限时候。乌药、沉香用于胃寒疼痛，使人天天因疼痛而皱眉。《和剂局方》乌沉汤：用于治疗各种气病，消除各种寒邪，调理中焦、补益五脏，增强精气、壮益阳道，温暖腰膝，祛除邪气，治疗呕吐泄泻、癥瘕积聚疼痛、风水毒肿、寒风麻痹。又主治中恶所致的心腹疼痛、蛊毒疰忤和鬼气，宿食不消，流行性瘴疫，膀胱与肾之间的冷气冲击背脊、俯仰不利，以及妇人血气相攻、心腹疼痛等，均宜服用。用天台乌药一两、沉香半两、人参三分、甘草四分，研成细末。每服五分，加生姜三片、少许盐，饭前煎服。也可加入香附

译、乌药、缩砂、陈皮、半夏，粗略切碎后用姜煎服。也可加入枳壳、神曲、麦蘖、蓬朮、青皮、木香，酌情增添，这就是古代复方配伍的方法。人参是治疗翻胃的良药。方中用人参二两，拍破；每服一两，用水一锺半煎至四分，趁热服。同时用人参汁煮粥食用，就能痊愈。有人患翻胃，各种方药都无效，只服人参便痊愈。如果突然呕吐逆气，粥和饮水一入口就吐出，身体困倦虚弱，制成丸剂服用尤其好。豆蔻能消除因寒所致的积气。豆蔻味辛性温，能治疗胃寒、进食后想吐。取白豆蔻五钱，捣成细末，用好酒一盏温热调服，服三二盏为佳，大抵适宜于胃寒者。粥药也不能停服，可用藿香叶、人参、橘皮、半夏。以上四味加生姜煎服。心脾部位刺痛，可用砂仁、香附、乌药、沉香。以上四味加生姜煎服。胃寒而生痰，可用半夏加生姜煎服，并用生附子。奇方：用去皮去脐的附子、半夏各五钱；每服用五钱，加水一盏半、生姜十片，煎至七分，去渣，空腹服。再加少许木香，效果更好。中焦受寒而水液停留，可用神曲、苍朮、陈久的橘皮。用于治疗中脘部有宿食和停留的饮液，胃中酸水刺痛，口吐清水，并嗳出宿食腐败的气味。神曲三两，炒苍朮用米泔水浸泡三夜后晒干，炒陈皮各一两，研成细末；另用生姜汁煮神曲末制成糊，做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服三十至五十丸，不限时候，用姜汤送下。芫花能消除癥瘕积聚，制成丸剂时与朱砂同用。用于治疗疟母、停水、结成的积聚，以及腹部和胁部坚硬疼痛。用芫花、炒朱砂等分研细为末，以炼蜜制丸，做成豆子大小；每服十丸，用浓煎枣汤化服，必须用此药来消除积聚。黄芪能治疗消渴，兼与甘草同用。用于治疗各种虚弱不足、胸中烦躁心悸、经常口渴；或将要口渴并想生疮，或患痈疽之后出现口渴，都适合服用。用去芦、蜜炙黄芪九钱，炙甘草一钱半，作为一服；加水二锺、红枣二枚，煎至一锺，不限时候，饭前温服。硫黄与水银结合制成砂状药物，呕吐逆气很快就能痊愈。严氏青金丹：用于治疗各种呕吐逆气。水银一钱、生硫黄一钱，分别研细；将两味放入无黝铫内，用小火熔化，以柳木棍拨动炒拌，若出现烟焰，就洒醋使其熄灭；结成砂状后再研成细末，用粽尖杵和匀制丸，做成菉豆大小。每服三十丸，用生姜、橘皮煎汤送下，不限时候服。《青囊》治疗反胃，适用于久服药物无效以及小儿不停呕吐者：好硫黄五钱研细，加入水银二钱半一同研磨，直至看不见星点；每服三钱。先取生姜汁和酒一盏煎热，用来调药，空腹服下；调药时逐渐加入酒，必须慢慢调匀。服药后盖被取汗，出汗后即可安稳。人参、吴茱萸煎汤时配红枣和生姜，可以止住泛酸。用吴茱萸八钱、生姜三钱、人参二钱、大枣二枚，粗略切碎，分作二服；每服用水一锺半，煎至七分，饭前服。每天服三服才可以。霍乱导致转筋、四肢厥冷，可用木瓜与盐炒吴茱萸。《青囊》治疗霍乱吐泻：有的因饮用冷水，有的因受寒，有的因饥饿过度，有的因大怒，有的因乘车乘船颠簸损伤胃气，导致上吐下泻不止、头晕眼花、手足转筋、四肢厥冷。方中用吴茱萸五钱、木瓜一钱、食盐五钱，一同炒至焦黄。先用瓦器盛水三升，煮沸一百次，再加入前三味药，同煎至二升，服用。潜溪说：将枯白矾研成末，每服一大钱，用

译煮沸的水冲服。食积癥、酒积癖以及胁胸疼痛，可用蓬朮、三棱同醋煮制。用于治疗食积癥、酒积癖、血瘕、气块，时常发作的刺痛，完全没有食欲，以及积滞不消、心腹坚硬胀满、痰气上逆呕吐呃逆、嗳气泛酸、胁肋刺痛、胸膈痞闷。用京三棱、蓬莪朮各四两，芫花一两，去梗叶；一同放入瓷器中，用米醋五升浸泡，封泥器口，用灰火煨至干燥。取出京三棱、蓬莪朮，将芫花用剩余的醋炒至微焦，焙干研末，以醋糊制丸，做成菉豆大小；每服十五丸，用生姜汤送下。又能治疗妇人的血病，以及男子脾气横逆外泄、肿胀如水的病证，用桑白皮汤送服。胃虚而咳嗽呃逆，可用人参、甘草，并加倍使用陈皮。用陈皮二两、人参一两、甘草二钱半；每服七钱，加水煎服，便有效。中焦受寒而呕吐呃逆，可用藿香叶、丁香皮，并加倍使用半夏。用于治疗胃虚中寒、痰饮停留、呕吐呃逆。用藿香二钱、半夏用汤泡七次后炒至黄色三钱半、丁香皮一钱半，作为一服；加水二锺、生姜七片、好红枣三枚，煎至一锺，饭前服。加入人参一钱半，效果尤其好，能立即见效。补虚降火，可用竹茹、甘草、橘皮、陈皮，也可加入白朮、枳壳。用于治疗吐泻之后胃虚、膈间有热而咳嗽呃逆：用橘皮三钱、竹茹二钱、人参二钱、炙黄甘草一钱，作为一服；加水二锺、生姜五片、好红枣三枚，煎至一锺，不限时候服；也可加入炒白朮、枳壳。扶助虚弱、驱除寒邪，可用柿蒂、橘皮、良姜、丁香、半夏，再配人参、甘草、生姜、茯苓。用于治疗吐泻及病后胃中虚寒、咳嗽呃逆，连续呃逆七八声，气收不回来；这种病难以治疗。用丁香、柿蒂、人参、茯苓、橘皮、良姜、半夏各一两，生姜一两半，甘草三分，研成末；每服三钱，加水一盏煎煮，趁热一次服下。也可用此药调服苏合香丸，效果也很好。应当知道，胃是水谷汇聚之海，脾是消化水谷的器官。能够安稳进食，生命就会旺盛；断绝饮食，生命就会衰亡。水液耗竭，营气就会消散；谷食不能消化，卫气就会衰亡。营气消散、卫气衰亡，精神就没有安居之处。水液进入经脉，血液才能生成。谷食进入胃中，经脉运行的道路才能通畅。所以血液不能不滋养，卫气不能不温暖。血液温和、卫气调畅，营卫运行通顺，人的生命就能保持正常。我表述这些嘉言，表达对先贤的敬仰。制定这些法度，以恭敬地传给后人。本经所载补、泻、温、凉药物

译补药：白朮、莲子、芡实、山楂、陈皮、扁豆、神曲、滑石、黄芪、山药、半夏、大麦芽、百合、苍朮。泻药：枳实、巴豆、硝石、芒硝、大黄。温药：良姜、香附、生姜、木香、川芎、藿香、厚朴、益智、丁香、辛荑、胡椒、肉豆蔻、白豆蔻、草豆蔻、吴茱萸、香薷。属凉性的有：玉屑、滑石、石膏、白朮、石斛、茅根、黄连、黄芩、干葛、升麻、连翘、紫草、松枝、竹茹、元明粉、寒水石、天花粉、韭汁、山栀仁。东垣所说能引导药力归入本经的药物有：葛根、白芷、升麻（走上部），石膏（走下部）。《医门法律》（清代·喻昌）。胃病宜用甘温之品调治。阴阳、形体和气血都不足的人，应当用甘味药调理。“甘”这一个字，圣人用意深远啊。药物和食物进入人体后，必先由脾胃受纳消化，然后五脏才能得到它们的精气。胃气强盛，五脏就都旺盛；胃气虚弱，五脏就都衰弱。胃属土而喜甘味，所以中气不足，非用甘温之品不可。土气强盛，金气就旺盛；金气旺盛，水液就充足。这就是土被称为万物之母的原因，也是阴阳都虚弱时必须用甘味药调治的原因。虽然《至真要大论》等篇列举的五味各有补泻作用，但那是按照五行生克的道理推演而说的。实际运用时，只应稍微兼用其他五味，而以甘味为主，这样才足以补益中气。正如四时之气不可没有土气，五脏不可没有胃气，以及春季脉只微带弦象、夏季脉只微带钩象的道理，都是这个意思。《阴阳应象大论》说：形体不足的，应当用气来温养；精气不足的，应当用味来补益。所以，药物的气味适合人体，称它能够补益是可以的；如果使用苦涩低劣、难以承受的味道，却希望它能够补益，是没有这种道理的。关于药物气味攻伐和补益的学问，如果不善于调和，一开始用药就会出错；这是医家首先必须掌握的重要道理。针灸。《灵枢》说：饮食不能下咽，膈部阻塞不通，是邪气在胃脘所致。邪气在上脘，就应当抑制并使其下行；邪气在下脘，就应当疏散并使其排去。【注：饮食不能下咽，膈部阻塞不通。如果邪气在上脘，就不能受纳水谷，所以应当抑制它并使其下行；如果邪气在下脘，就不能传导、化解糟粕，所以应当疏散它并使其排去。】胃有病时，腹部胀满，胃脘正对心口处疼痛，疼痛向上牵引两胁，膈部和咽喉不通，饮食不能下咽，应取足三里治疗。【注：腹部是肠胃的外郭；胃脘在鸠尾穴里面，正对心口处，所以患病时会腹部胀满，胃脘正对心口处疼痛。向上牵引所涉及的是心肺的部位，两胁则属于肝的部位。饮食进入胃后，精微输散到肝，浊气归于心，再输布到肺；胃有病时，气机逆乱，不能正常转输，因此会向上牵引两胁，膈部和咽喉不通，饮食不能下咽，应取足三里治疗。】《千金方》说：右手关部脉的阳气衰绝，是没有胃脉。患者苦于吞酸、头痛，胃中有寒。针刺足太阴经以治阴，穴位在足大趾本节后一寸。右手关部脉的阳气充实，是胃中有实邪。患者苦于肠中有伏气，感到胀满，不想进食，吃了东西也不能消化。针刺足阳明经以治阳，穴位在足背动脉处。《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二。脏腑门（肺）。《黄帝素问》。《四气调神大论》。秋季三个月，称为容平；天气变得肃急，地气变得清明。应当早睡早起，和鸡一样在天亮时起床。使心志安定平和，以减缓秋季肃杀之气的影响。收敛精神和气机，使秋气保持平和。不要让心志向外驰散，使肺气保持清肃。这就是顺应秋气、调养收敛之气的方法。违背这些规律就会损伤肺，到了冬天会患飧泄，因为供养冬季闭藏的阳气减少了。【注：容，指盛大；万物都成熟而平定。寒气上升，所以说天气变得肃急；阳气下降，所以说地气变得清明。鸡很早鸣叫并从鸡窝出来，而人应与鸡一同起床；相较于春季早起，时间稍晚一些，这都是为了调养秋季收敛之气。温和的阳气日渐衰退，阴寒之气日渐滋生，所以要使精神安宁，以避开秋季肃杀之气。收敛精神和气机，不让心志向外驰散，都是为了顺应秋季收敛之气，使肺金保持清净。凡是这些顺应秋气的做法，都是调养收敛之气的方法。肺属金，在秋季当令；违背秋季收敛之气，就会损伤肺。肺受损，到冬天就会出现飧泄病，这是因为供养闭藏之气不足。秋季收敛之后，冬季才能闭藏；阳气藏在阴气之中，成为中焦锅底的火力，用来腐熟、化解水谷。秋季失去收敛，供给冬季闭藏的阳气就少；到了冬天寒水之气当令，下焦阳气虚弱，水谷不能消化，于是成为飧泄。】违背秋气，太阴之气不能收敛，肺气就会如被灼焦般壅滞胀满。【注：太阴主秋季收敛之气，不能收敛，就会使肺叶受热焦灼而胀满。】《金匮真言论》。西风在秋季产生，病变在肺，输穴在肩背。【注：俞，是经气汇聚输注的部位。】西方属白色，白色之气内通于肺；肺开窍于鼻，精气藏于肺，所以病变会在肩部。它的味道是辛味，类别属金，所配的家畜是马，所配的谷物是稻；它与四时相应，在天上对应太白星，因此可以知道病变在皮毛。它的音是商音，数是九，气味是腥。【注：肺属金，所以接受西方的白色之气。白色之气内通于肺。鼻子是肺的窍。秋气所致的病，病变在肩背。金有从革之性，从革对应辛味；肺属坚刚之金，所以所配的家畜是马。稻是与肺相配的谷物。太白星是金所对应的星。肺主管皮毛，所以可以知道病变在皮毛。商音是主管西方的音。九，是金的成数。气因金气的变化而成为腥味，所以它的气味是腥。】《阴阳应象大论》。

译西方产生燥气，燥气产生金，金产生辛味，辛味产生肺，肺产生皮毛，皮毛产生肾。肺主管鼻；在天属于燥，在地属于金，在身体属于皮毛，在脏腑属于肺，在颜色属于白色，在音属于商音，在声音表现为哭，在病变表现为咳嗽，在窍为鼻，在味为辛味，在情志为忧。忧愁会损伤肺，喜悦能够制约忧愁。热会损伤皮毛，寒能够制约热。辛味会损伤皮毛，苦味能够制约辛味。【注：西方主秋季金气当令，所以它产生燥气。由气而产生形体，所以说燥气产生金。由形体而形成味道，所以说金产生辛味。由味道而产生脏腑，所以说辛味产生肺。由脏腑而产生形体，所以说肺产生皮毛。皮毛产生肾，是因为肺气主管皮毛，并借金气而生成肾。肺开窍于鼻，肺气调和，鼻子就能辨别香味和臭味。燥属于天，金属于地；天之气与地之形相互感应，化生万物，人是万物之灵。身体表现为皮毛、脏腑表现为肺，都是感受天地的形气而化生的结果。白色是肺金所对应的颜色。商音是西方的音，声音轻而有力。肺的情志是悲，所以发出的声音表现为哭。脏气发生变化就会影响咽喉，所以表现为咳嗽。鼻子是肺的窍。辛味是金所对应的味道。精气聚集在肺，就会产生忧愁；过度忧愁会损伤肺。喜悦会使气机舒展散开，所以能够制约忧郁。秋季燥热之气当令，所以反而会损伤皮毛。寒能够制约热，是因为严肃肃杀的时令之气恢复后，炎热灼伤之气就会消退。气主管皮毛，辛味能使气发散，所以会损伤皮毛。苦味能够制约辛味，是因为火的味道能够制约金。】天气与肺相通。【注：肺脏属乾金，位置处于最高处，主管周身之气，所以与天气相通。】《灵兰秘典论》。肺，是辅佐君主的官，治理和调节全身的职能由它发出。【注：肺的位置高而接近君主，如同宰辅，主管运行营卫、调和阴阳，所以治理调节的职能由它负责。】《五脏生成篇》。肺是全身气的根本，也是藏魄之处。肺的荣华表现在毛发，充养作用表现在皮肤；它属于阳中之太阴，与秋气相通。【注：肺主管气并藏魄，所以是气的根本、魄所居之处。肺主管皮毛，所以它的荣华表现在毛发，充养表现在皮肤。肺脏的真气居于高处而属阴，所以称为阳中之太阴；它与秋气相通，因为秋季由肺主管。】《五脏生成篇》。肺与皮肤相合，其荣华表现在毛发，其所主管的是心。过多食用苦味，就会使皮肤枯槁、毛发脱落。【注：肺气主管体表，所以与皮肤相合。《伤寒论》说：寸口脉缓而迟，脉缓说明阳气正在生长。声音呈商音，毛发就会生长。毛发附着于皮肤，气机旺盛生长，毛发就会荣润。过多食用苦味，会使火味太过而损伤肺，于是皮肤枯槁、毛发脱落。】《诊要经终论》七月、八月，阴气开始肃杀，人体之气在肺。【注：所谓“始杀”，是指秋气开始肃杀。申、酉两月属金，人体之气在肺。】《平人气象论》脏腑的真气居于肺的上部，用来运行营卫之气和阴阳之气。【注：属金的肺脏，其元真之气居于人体上部的肺，主管营卫之气和阴阳之气的运行。肺主管周身之气，并使百脉之气朝会于肺。肺脏位居上部，所以称为“高”。】《脏气法时论》肺对应秋季，手太阴经和手阳明经主管治疗。与肺相应的日是庚日和辛日。肺气苦于向上逆行，应赶快吃苦味食物来使其向下疏泄。【注：肺主管秋季金气的时令。手太阴经对应辛金，手阳明经对应庚金；两经互为表里，共同主管经脉之气的治疗。庚属阳金，辛属阴金；在季节上对应秋季，在日期上对应庚日和辛日。肺主管收敛下降的时令，所以肺气向上逆行时，应赶快吃苦味食物，使其向下疏泄。】肺病在冬季痊愈；冬季不痊愈，到了夏季病情加重；到了夏季仍不死亡，病情延续到长夏；病势在秋季开始。应禁忌吃冷食、喝冷饮，也不要穿寒凉的衣服。肺病患者在壬日、癸日痊愈；壬日、癸日不痊愈，到了丙日、丁日病情加重；到了丙日、丁日仍不死亡，病情延续到戊日、己日；病势在庚日、辛日开始。肺病患者在下午病情较轻，正午病情加重，半夜较为安静。肺需要收敛时，应赶快吃酸味食物来收敛肺气；用酸味来补肺，用辛味来泻肺。【注：身体受寒、吃冷饮会损伤肺，所以都应禁忌。“愈、加、持、起”这些时间，病情初起时按年、月推算；病情较重时按旬、日推算；将要死亡时按早晚推算。对于慧、甚、静三种情况，把一日一夜分为五分；每一种情况都有相应的生、克、间、甚之时。肺主管秋季收敛的时令，患病时却违反这一正常规律，所以应赶快吃酸味食物来收敛肺气。酸味能收敛，以补助正气；辛味能发散，以泻除邪气。】肺的颜色属白，适宜吃苦味食物。麦、羊肉、杏、薤都属于苦味。【注：肺色白，其气对应秋季金气下降的规律，而肺气又苦于向上逆行。所以适宜吃羊肉、麦、杏、薤等苦味食物，使肺气收敛下降。】《刺热篇》肺热病患者，右颊先发红。【注：肺属金，位居西方，所以右颊先发红。】《气厥论》心把寒邪传给肺，就会形成肺消。肺消的表现是喝一份水却排出两份尿，属于死亡之证，无法治疗。【注：肺受到心邪影响，就不能正常疏通、调节水液，只能不断向下排泄。肺是金水之源，寒邪随着心火侵入，消耗熔化肺的精气，因此出现喝一份水、排出两份尿的情况，说明肺液也被消耗，所以属于无法救治的死证。】心把热邪传给肺，传变后成为膈消。【注：心、肺都位于膈膜之上，火热过度侵犯肺金，就会使金水之液枯竭。膈消，是膈膜以上的津液耗尽而形成消渴。】《大奇论》肺气壅滞，会出现喘息，并且两侧胁部胀满。【注：所谓壅，是脏气充满，并向外壅滞在经络之中。气机壅满，就会在肌肉处出现肿胀；壅滞在经脉，就会沿着经络循行的部位发生病变。肺主管呼吸，肺经从肺系横向出于腋下，所以会出现喘息和胁部胀满。】《标本病传论》肺病先出现喘息、咳嗽，三天后传到肝，便出现胁肋胀满疼痛；再过一天传到脾，便出现身体沉重、肢体疼痛；再过五天传到胃，便出现胀满。过了十天仍不好，就会死亡。冬季在日落时死亡，夏季在日出时死亡。【注：肺病出现喘息、咳嗽，是病先发生在肺；三天后传到肝，就出现胁肋胀满疼痛；一天后传到脾，就出现身体沉重、肢体疼痛；五天后传到胃，就出现胀满。再过十天仍不好，就会死亡。冬季之气主收藏，夏季之气主浮动生长；日出时阳气开始生发，日落时阳气收敛，肺主管人体之气，所以肺病最终表现在气的出入失常上。】《阴阳类论》二阴二阳的病变在肺。少阴脉沉，说明病势胜过肺而损伤脾，外在还会损伤四肢。【注：肾精向上通达肺脏，要借助脾土之气上升；二阴二阳相应而病在肺，是肾水通过阳明经直接侵犯肺，所以反而使肺发病。少阴脉沉，说明心肾之气不能相互交通。肾水不能制约心火，心火就向上炽盛而压制肺；肾水不能灌注脾土，土气就会燥，脾气受损，四肢也会受到外在损伤。这是因为土得到水津的滋润后，才能灌溉四方。】《方盛衰论》肺气虚的人，会梦见白色的物体，梦见人被砍杀、鲜血遍地。如果逢到与肺相应的时令，就会梦见战争。【注：白色物体象征金，斩杀流血象征刑罚和伤害。所谓逢到与肺相应的时令，是指遇到秋季金气当令之时，便会梦见战争，这是因为得到时令之气的帮助，金气更加旺盛。】《灵枢经》《本输篇》

译肺经之气出于少商穴；少商穴在手大拇指末端的内侧，属于井木穴。经气流到鱼际穴；鱼际穴在手掌鱼腹状隆起处，属于荥穴。经气注入太渊穴；太渊穴在鱼际后方一寸的凹陷中央，属于腧穴。经气运行到经渠穴；经渠穴在寸口脉搏动处，脉动不停留，属于经穴。经气进入尺泽穴；尺泽穴在肘部中央的动脉处，属于合穴。以上属于手太阴经。【注：肺经之气从少商穴出，是脏腑的血气由大络流注到孙络和皮肤之间。肺脏所出的血气，从少商穴与手太阴经相会合。少商穴在手大拇指内侧，距指甲约一韭叶宽，属于井木穴。鱼际穴在大拇指下方隆起的白肉边缘，属于荥火穴；那里形似鱼腹，因此得名。太渊穴在鱼际后方的凹陷中，属于腧土穴。经渠穴在寸口的动脉处，属于经金穴。尺泽穴在肘部中央，属于合水穴。】《本神篇》肺脏因过度喜乐而受到损伤，就会伤及肺所藏的魄；魄受伤便会发狂，发狂时意志不能安定。人的皮肤枯焦，毛发憔悴，面色衰败，会在夏季死亡。【注：喜乐属于心的情志；肺若因喜乐过度而损伤肺所藏的魄，魄受伤就会发狂，发狂者意志不能安定。意是心神的发用，大概是喜乐过度，使神气也耗散而不能安定。肺主管皮肤和毛发，所以人的皮肤会枯焦。】《经脉篇》手太阴肺经起于中焦，向下联络大肠，回过来沿着胃的上口向上，穿过膈膜，归属于肺；从肺系横向出来到腋下，向下沿着上臂内侧，在手少阴心经和手厥阴心包经的前面下行，经过肘部中央，沿着前臂内侧上行到骨的下缘，进入寸口并向上到鱼际，沿鱼际到达大拇指末端。它的支脉从腕后分出，直行到食指内侧边缘，并从食指末端出来。经气发生异常，就会出现肺部胀满、胀大而喘息咳嗽，以及缺盆中央疼痛；病情严重时，会交叉抱住双手而感到昏闷不清，这叫作臂厥。肺经主治的肺脏所生病症，包括咳嗽、气逆上冲、喘息、口渴、心烦、心胸胀满、上臂和前臂内侧前缘疼痛、四肢厥冷以及掌心发热。经气旺盛有余，就会出现肩背疼痛、怕风怕寒、出汗、中风，以及小便频数而排尿困难。经气虚弱，就会出现肩背疼痛怕冷、气短而不能正常呼吸，以及尿液颜色改变。【注：三阴三阳之气，根本来源于阳明胃腑所产生的气，再由手阳明经的五里穴处向外散布，运行于皮肤表面。肺主管人体之气，并在体表主管皮肤和毛发，所以论述气的盛衰时，专门讨论手太阴经和手足阳明经，其他各经只略加说明而不详论。三阴三阳之气的盛衰，有的是由于本身之气的旺盛或虚弱，有的是由于外感风寒而使气盛，所以把它列在十二经的开头。说到风寒、汗出、中风，是为了说明三阴三阳之气位于体表，并与自然界的六气相合。】【肺经各穴歌：手太阴肺经共有十一穴。依次为中府、云门、天府。侠白在天府下方，尺泽、孔最、列缺依次排列。经渠、太渊、鱼际向下排列，直到大拇指末端的少商穴，穴位大小约如韭叶。】【分寸歌：手太阴肺经从中府穴开始，位于云门穴下方约一寸。云门穴在璇玑穴旁六寸，位于巨骨穴下方两骨之间。天府穴在腋下三寸处取，侠白穴在肘上五寸处。尺泽穴在肘部中央的横纹处，孔最穴在腕上七寸处取。列缺穴在腕侧一寸半处，经渠穴在寸口的凹陷中。太渊穴在掌后横纹的端部，鱼际穴在掌指关节后方的散脉处。少商穴在大拇指末端内侧，距指甲约一韭叶宽。】《经水篇》手太阴肺经在体表与河水相应，在体内归属于肺。【注：肺属乾卦之金，主天，又是水的生发之源，所以手太阴经在外与河水相合，在内则属于肺。】《病传篇》疾病先发生在肺，三天后传到肝，一天后传到脾，五天后传到胃。十天还不好，就会死亡。冬天在日落时死亡，夏天在日出时死亡。【注：肺主管气，太阳出来时气开始旺盛，太阳落下时气收敛。冬天在日落时死亡，是气内收而在体内断绝。夏天在日出时死亡，是气外出而在体外断绝。】《淫邪发梦篇》肺气过盛，就会梦见恐惧、哭泣和飞扬。厥逆之气滞留在肺，就会梦见飞扬，并看见金铁制成的奇异物品。【注：厥气滞留在肺而梦见飞扬，是因为肺主管气，且肺气虚弱。梦见金铁制成的奇异物品，是因为金气虚弱而出现了异常景象。】《顺气一日分为四时篇》肺属阴脏，颜色为白色，声音属商音，时令属秋季，天干属庚辛，味道属辛味。【注：肺属金，所以是阴脏。】《本脏篇》肺脏小的人饮水少，不容易患喘喝。肺脏大的人饮水多，容易患胸痹、喉痹和气逆。肺脏位置高，就会气往上冲、抬肩呼吸并咳嗽。肺脏位置低，就会处在膈部，受到压迫，容易发生胁下疼痛。肺脏坚实，就不容易患咳嗽和气上冲。肺脏脆弱，就容易患消瘅，而且容易受损。肺脏端正，就能保持调和通利，不易受损。肺脏偏斜，就会发生胸部偏侧疼痛。【注：肺主管疏通调节水道，所以肺小则饮水少，肺大则饮水多。肺主管呼吸，所以肺小就不容易患喘喝，肺大则容易患胸痹、喉痹。肺主管气，所以位置高就会气上冲、呼吸时抬肩并咳嗽。肺位置低，就处在膈部，胃脘会压迫肺，血脉不能通畅，所以胁下疼痛。肺坚实，气就不会向上逆行而引起咳嗽；肺脆弱，就容易患消瘅，肺也容易受损。】《扁鹊难经》肺脏的形态 《四十二难》说：肺重三斤三两，有六叶两耳，共八叶，主管藏纳魄。《中藏经》【汉代·华佗】

译论述肺脏虚实寒热以及生死逆顺脉证的方法 肺是魄所居之处，是生气的源头，也是五脏的华盖。肺在外滋养皮肤和毛发，在内滋养肠胃；它与大肠互为表里，所属经脉是手太阴经和手阳明经。肺气通畅，就能辨别香味和气味。肺有病，就容易咳嗽。肺实会流清鼻涕；无论虚、实、寒、热，都能使人喘息咳嗽。肺实的人常梦见刀兵而感到恐惧，呼吸时抬肩，胸部胀满。肺虚则寒气产生，咳嗽，呼吸不利而向下泄泻，气力少，并且多愁善感。肺在秋季当令。肺脉浮而有毛状之象，是正常脉。脉象又浮、又短、又涩，是肺脉。脉来呈毛脉而中央坚实、两旁虚弱，叫作太过，病在外。脉来呈毛脉而微弱，叫作不及，病在内。太过会使人气逆、胸满、背痛。不及会使人喘息咳嗽、气往上冲而见血，向下则能听到病声。肺脉轻柔细弱，如榆树叶飘落后停住，是正常脉。脉来像手指循摸鸡羽，是病脉。脉象像物体漂浮，又像风吹鸟背上的羽毛，是死脉。肺脉来得极其虚大，又像毛羽触碰人的皮肤，面色发红，毛发折断，是死证。脉微弱是正常脉，毛脉过多是病脉，毛脉而兼弦是春季患病，弦脉很盛则立即死亡。肺病出现吐血、衄血，皮肤发热、脉数，面颊发红，是死证。久咳而见血，身体发热而气短，脉本应涩却反而浮大，面色本应白却反而发红，这是火克金，十有十死，无法救治。肺病喘咳，身体发冷而不发热，脉迟而微弱，可以治疗。秋季肺气旺盛，脉本应浮、涩而短，是正常脉。脉象与此相反，就是有病。如果反而出现洪、大、长脉，这是火焚烧金，也不能救治。如果反而出现柔软而滑的脉象，是肾气来乘肺，病可以不治而自行痊愈。如果反而出现浮大而缓的脉象，是脾气来滋生肺气，可以不治疗而痊愈。如果反而出现弦而长的脉象，是肺受到肝气侵扰，属于轻微的邪气，虽然有病也没有妨碍。肺虚就不能顺畅呼吸，耳朵沉重，咽喉干燥，喘咳气上冲，肩背疼痛。肺中有积聚，就会胁部疼痛。中风就会口燥而喘，身体转动不灵且沉重，出汗并感到昏冒烦闷。脉按下去虚弱，像葱叶一样，按到底没有根，是死证。肺中有热就会咯血；脉细、紧、浮、数、芤，都主失血。这是由于躁动烦扰、恼怒和劳累损伤所致，是气郁结壅塞造成的。又有喘息、眼睛突出，脉浮大，也是这种病。肺痿时吐出涎沫，咽喉干燥而想喝水，表示病将要好转。如果不想喝水，病就还没有痊愈。咳嗽而遗尿，是因为上部虚弱，不能约束下部。脉沉而浑浊，病在内；脉浮而清，病在外。肺气将绝时，鼻孔张开而发黑，喘息，眼睛直视。肺气断绝，就会在十三天后死亡。患病时双脚肿胀，腹泻痢疾而不自觉排出，面色白、眼睛青，这叫作经脉紊乱。这种情况即使说是天命，也没有办法治疗。饮酒后中风，说话时肺病发作，出现咳嗽、喘闷、见血，不能治疗。没有见血，还可以治疗。面色黄白，也可以治疗；肺病而面颊发红，则会死亡。说话声音伴有喘息，呼吸急促短促，睡眠时也如此，这是邪鬼真正在侵害人体；十人中十人死，百人中百人死，是大逆之兆。又有一种情况：汤液向上而下行，灼烧肺部，肺自身结聚邪气，胀满喘急，胡言乱语，闭目不睁，说出平时不会说的话，口鼻张开，头部以及大小便处都胀满，饮水没有节制。这是热邪损伤阳气，使肺化血所致，不能治疗，半年内死亡。肺疟会使人心中发冷，寒冷严重时发热，寒热交替而发作时间不定，并且多惊恐、咳嗽、喘息，好像看见了什么，这就是肺疟。其脉浮而紧、滑而数，或迟涩而小，都是肺疟的脉象。有些人平素声音清亮雄壮，突然变得不响亮，说话拖长声音并用力，言语难以出口，目光凝滞不转；即使尚未发病，也活不了多久。肺病属实证，就会气上冲、喘息急促、咳嗽，身体发热，脉大。属虚证，就会乏力、喘促，右胁胀满，说话时气短。忽冷忽热、鼻塞、下颌部红白不定，都是患病的征候。《脉诀》【晋代·王叔和】《肺脏歌》肺脏位居最上，大肠是通行宣导的通道。【注：肺体位于各脏之上，作用又是各经气机的起始，所以说它居于首位。肺主管气，大肠是肺的腑，负责气的运行和宣通化导，是传送之官。】八卦中属于兑位，五行中归属于金。【注：肺位于兑方，属金。按八卦来说，肺居于兑位。按五行来说，木、水、火、土都由金而牵连。】肺与皮肤、毛发相应。【注：肺主管皮肤和毛发，所以说彼此相应。】魂与魄相互联系。【注：肝藏魂，肝木在申位受气。肺藏魄，肺金在寅位受气，所以说二者相连。】鼻子能够辨别香臭，气机壅塞就会彼此煎迫。【注：《经》说：肺气通于鼻，鼻的功能调和，就能辨别香味和臭味。“壅塞”就是不通。“相煎”就是邪气逼迫肺部。】说话过多就会形成咳嗽。【注：肺主管气，说话过多就会损伤气，于是发生咳嗽。】疮疡浮发，饮酒会使它溃破。【注：酒属于湿热之物。疮疡多由湿热引起，肺主管皮肤毛发，饮酒过多会使湿热损伤肺，皮肤分部就会生疮，所以说疮疡浮发。】像脂膏一样凝润有光泽，是吉兆；像枯骨一样干枯，则性命难保。【注：肺属金，颜色白而有光泽；白色代表金。有光泽代表水，说明金能生水，所以说是吉兆。枯骨的颜色白而没有光泽，白色代表金，没有光泽说明体内失水，像被火烘干一样；火来克金，所以说性命难保。】肺的积聚名叫息贲，发病时在春季出现右胁边的病患。【注：《经》说：肺的积聚名叫息贲，在右胁下，隆起覆盖处大如杯子，在甲乙日得病。为什么这样说呢？心病传给肺，肺本应传给肝；肝在春季正当旺盛，旺盛时不接受邪气，于是肺想返回传给心，心又不肯接受，邪气便停留凝结成积。所以知道息贲是在春季的甲乙日得病。】顺应时令时，脉象浮、涩而短；违逆时令时，则脉象大、洪而弦。【注：肺属金，秋季旺盛；秋天脉象应当浮、涩而短，这叫作顺应时令。如果脉象洪大而弦，是风火之邪胜过金气，这叫作反常之候。】肺气实，梦见兵器交战；肺气虚，梦见行走涉过水田。【注：金气旺盛，主杀伐；肺气旺盛，所以梦见兵器相互交战。北方属水，是金气衰弱归藏之地；肺气虚弱，所以梦见涉水经过田野。】肺重三斤三两，由六片肺叶分散悬垂。【注：肺重三斤三两，共有六叶，分散悬垂在其他脏器之上。】《千金方》【唐代·孙思邈】肺脏病的脉证论述

译肺主管魄；魄所藏的，是承受外物的精气。肺像统领军队的上将军，位居上部并主持运行，所以肺是五脏的华盖。精气的出入活动合在一起，称为魄。魄，是藏在肺中的神气。鼻是肺所主管的器官，肺气通达于鼻；鼻的功能调和，就能辨知香味和臭味。肺气循环运行，经过紫宫，向上出于面颊，在鼻部显现征候，再向下回到肺中，并使荣华表现于头发。肺在外主管气，在内主管胸部。肺的位置与乳房相对：左乳对应庚，右乳对应辛。肺重三斤三两，有六叶和两只耳，共八叶；有十四个童子、七个女子守护它。肺神名叫鸿，鸿主管收藏魄，所以肺又称魄脏。肺气随着节气而应和会合，所以说肺藏气，气是魄所居之处。气的病变表现为咳嗽，液的病变表现为鼻涕。肺气虚弱，就会鼻息通利、气少；肺气实，就会喘促气急，胸部倚靠着才能仰面呼吸。肺气虚弱，就会梦见白色的东西，梦见有人被砍杀、鲜血遍地；逢肺气当令之时，就会梦见战争。肺气旺盛，就会梦见恐惧、哭泣；厥逆之气侵入肺，就会梦见飞扬，梦见金属铁器以及奇异之物。白色对应肺，肺与皮相合；面色白而像猪油一样润泽，是吉兆。肺主管鼻，鼻是肺在体表的余气所表现之处。.凡人的面部分区如果出现凹陷或隆起，必定会有疾病发生。大肠属阳明，是肺在面部的相应部位；脏腑之气通达于内，外在相应部位也会随之表现。脉象沉而浑浊，表示病在内；脉象浮而清浅，表示病在外。如果外邪由外入内，相应部位就会隆起；内在疾病向外表现，相应部位就会凹陷。外邪入内，先治阳分，后治阴分；内病向外表现，先治阴分，后治阳分。实证用泻法，虚证用补法。阳主外，阴主内。凡人的生死、安危和疾病变化，脏神都会先在体外显现形色征兆。肺将要发病时，鼻孔会张开，鼻部焦枯；肺将要绝时，鼻梁会塌折，鼻孔闭塞，颜色青黑；如果天中等部位出现与墓色相应的颜色，必定死亡，无法救治。观察颜色的深浅，以判断病程是缓慢还是急促。病程缓慢的，活不过一年；病程急促的，连时日或月份都难以延长。肺病稍有好转却突然死亡，怎么知道会这样？回答说：面颊上出现拇指大小的赤黑色斑点，这是必定会突然死亡的征兆。肺气断绝后三天死亡，怎么知道？口张开，只出气而不能吸回，面色白、眼睛青，这叫作经脉错乱。饮酒后迎风，风邪侵入肺经，胆气失常外泄，眼睛就会发青；即使有上天救助，也不能再活。面色黄、眼睛白，像枯骨一样，是死亡的征象。吉凶的面色表现，取决于面部分区。如果见到赤色、白色侵入鼻部，必定患病，活不过这一年。如果当年没有应验，三年之内灾祸必定应验。例如肺病发生在向南行走之后，或者因食用马肉、獐肉而得病。否则，就会在夏季发作，得病的日子是丙日或丁日。适宜使用赤色药物。肺实热 右手寸口气口以前，脉象阴实，属于手太阴经的病变。患者苦于肺部胀满，汗出如露水，上气喘逆，咽中阻塞，好像要呕吐一样，这叫作肺实热。肺虚冷 右手寸口气口以前，脉象阴虚，属于手太阴经的病变。患者苦于气少，呼吸不足，咽喉干燥而没有津液，这叫作肺虚冷。肺与大肠俱实 右手寸口气口以前，脉象阴阳都实，属于手太阴经和手阳明经都实。患者苦于头痛、眼花、惊恐狂乱、喉痹疼痛，手臂蜷曲，口唇不能收拢，这叫作肺与大肠俱实。肺与大肠俱虚 右手寸口气口以前，脉象阴阳都虚，属于手太阴经和手阳明经都虚。患者苦于耳鸣嘈杂，时常妄见光明，心情不愉快，或像受到惊恐一样，这叫作肺与大肠俱虚。肺劳 患肺劳病的人，应当补益肾气来资助肺；肾气旺盛，便能感应并充养肺。人若违逆秋季的养生规律，手太阴经气就不能收敛，肺气会焦灼壅满；顺应它就能生存，违逆它就会死亡。顺应规律就能得到调治，违逆规律就会发生紊乱。把本应顺应的规律反过来当作违逆，这叫作关格；患了这种病就不能生存。气极 凡属气的功能，主要由肺主管；肺与气相应，气和肺相合。又说：秋季患病，起初叫作皮痹；皮痹不愈，又感受邪气，邪气内舍于肺，于是寒湿之气侵入六腑。如果肺有病，首先会出现气的病变，气向上冲到胸中，常常想要自己发怒；秋季在庚日、辛日感受风邪，叫作肺风。肺风的表现多汗；如果阴气受伤，就会发寒；发寒就会虚弱；虚弱就会气逆而咳嗽；咳嗽就会气短，到了傍晚更加严重。阴气到来，湿气产生，所以病情加重。阴气畏惧阳气，白天病情就会减轻。如果阳气受伤，就会发热；发热就会形成实证；实证就会气喘、呼吸急促，气逆上冲胸膈，严重时会吐血。但是阳病要治阴，因为阴属于里；阴病要治阳，因为阳属于表。因此，阴阳表里的盛衰根源不同，所以应当用阳来调阴，用阴来调阳。阳气实，应当疏决；阴气虚，应当牵引补益。善于治病的人，在邪气刚侵入皮毛、肌肤、筋脉时就进行治疗；如果病邪到了六腑五脏，病情已经近于一半死亡了。《济生方》【宋代·严用和】肺与大肠虚实的论治 肺是手太阴经的脏器，位居西方，属于庚辛金，是五脏的华盖。肺气的形态与天相应，所反映的是胸中的气，并把清气布散到皮肤。肺的气候属凉，作用属肃降，主管魄；这些就是肺所掌管的生化功能。它与手阳明大肠经互为表里。最重要的是不能出现一方偏盛的弊病。有时因为大声呼喊，有时因为过多食用煎炸烧烤的食物，有时因为饮酒过量，有时因为饥饱失调，随着肺的虚实不同，寒热病变便由此出现。肺气虚时，虚会生寒；寒会使声音嘶哑，说话费力，身体颤抖，行动迟缓无力，气少而呼吸不足，咽中干燥而没有津液。虚寒之气还会使人恐惧、不快乐，并出现咳嗽、气喘、鼻流清涕以及皮毛焦枯。诊察其脉，脉象沉而缓，是肺虚的征候。肺气实时，实会生热；热会使胸膈胀满，鼻头发红，口张开，过量饮水，气向上冲而咳嗽气逆，咽中不利；肩背生疮，臀部、阴部、大腿、膝部、大腿外侧、小腿、胫部和足部都疼痛。脉来浮、涩而短，是没有疾病的脉象；脉来不浮不沉，好像循摸鸡毛一样，叫作病脉；按下去脉象散乱无力，好像风吹毛发一样，叫作死脉。《河间六书》【金代·刘完素】肺消证 心把寒邪传给肺，形成肺消；饮水少而小便多，应当补肺、平和心气。这种病虽有死亡之象但仍可治疗，是因为心、肺互相为害。用黄芪汤主治。膈消证 心把热邪传给肺，称为膈消。这两种病都是心膈有热，时间久了就会引起多饮，成为消渴。用麦门冬饮子主治。《东垣十书》【元代·李杲】肺脏苦欲补泻所宜药味 肺苦于气向上逆行，应急用苦味药来泻肺，药用诃子皮【一作黄芩】。肺若要收敛，应急用酸味药来收敛，药用白芍药；用辛味药来泻肺，药用桑白皮；用酸味药来补肺，药用五味子。肺虚，就用五味子补益；如果没有其他证候，就用钱氏阿胶散补益。脾是肺的母脏，用甘草补脾；肺实，就用桑白皮泻肺；如果没有其他证候，就用泻白散泻肺。肾是肺的子脏，用泽泻泻肾。《医学入门》【明代·李梴】肺脏赋

译肺系连着喉管，是气的根本。肺有两条系络：一条向上通到喉咙，其中与心系相通、属于脉络的部分，从膈膜正中稍偏近左胁处起，位于胃的上方，与胃胞络和胃脘相连，贯穿膈膜，与心、肺相通，并由膈膜相互连接。另一条从心脏进入肺的两大片叶之间，曲折向后，与脊柱两旁的细小络脉相连贯，通入脊髓而与肾系相通。肾脏摄纳气，肺脏主管气。肺主管运行营气和卫气，职司辅佐君主，是调节治理功能的来源，也是全身气的根本。肺的形状像人的肩膀，是五脏的覆盖物。肺的形状像人的肩膀，又像悬挂在五脏上方的磬，因此被称为华盖。重量为三斤三两，内部空腔彼此相通；有六叶两耳，各条脉络都向它汇聚。重量为三斤三两，有六叶两耳，共八叶，下面没有孔窍；叶片中有二十四个空隙，排列成行，分布各脏清气和浊气。脉中的气沿经脉流行，经脉之气归于肺；肺朝会全身百脉，把精气输送到皮肤和毛发；皮毛与脉会合精气，把气运行到六腑；六腑的精气显现为神明，并留存于四脏；气归于权衡，权衡达到平衡，气口脉显出一寸的脉象，就可以据此判断生死。肺在德性上配属“义”。肺在五德中属于义，心属于礼，肝属于仁，脾属于信，肾属于智，但都统摄于心。在卦象上属于兑卦。肺在卦象上属于兑卦。又说肺气通达而取象于乾，心取象于离，肝取象于震，脾取象于坤，肾取象于坎，胆取象于巽，胃取象于艮。若从人体外在形象来说，乾代表左脚，坎代表外肾，艮代表右脚，震代表右身，巽代表右手，离代表头顶，坤代表左手，兑代表左身。然而人禀受阴阳二气而生，与八卦相配，大致就是这样。实际上是一股气在运行：每到子时，阳气从左脚的涌泉穴开始，沿左脚、腹部、胁部和手向上运行，到头顶的顖门午位停止；午时则从头顶沿右手、胁部、腹部和足向下运行，到右脚心停止；这就是坎、离所表示的阴阳消长。与肺相配的谷物是稻米，牲畜是马，魄藏在肺中。稻米颜色白，属于肺的谷物；马善于争斗，象征金，属于肺的牲畜。精气的出入合称为魄，它是精气的辅助。肺藏魄，肝藏魂。魂是阳气的精华，魄是阴气的精华。阳气活动，阴气安静；魂能游行，魄能守持；阴阳相互协调，魂魄彼此守持。魂不能游行，魄也不能守持，阴阳一同败失；魄不能收摄，魂就会枯竭，阳气也随之消亡。阴阳应当经常相互协调。所以叔和说：魂要和魄相互连结。凡人的梦境，都是魂魄相合而形成的。肺有热，就会梦见美女相互依偎，或者梦见兵器交战；肺气虚，就会梦见涉水经过田地。肺与皮肤、营气相合，荣养毛发，鼻子与肺相应于外。肺主管皮肤和毛发，向上荣养眉毛，鼻子是它开窍的部位。气机上逆，就会胸中痞闷、背部疼痛，出现喘息、哮鸣和呼吸急促。肺气过盛，就会使人喘息咳嗽、气机上逆，背部隐隐作痛，或者胸膈胀闷，牵引着背部疼痛。还有一种情况，日常起居如常，但呼吸时发出声响，这是肺的络脉气机逆乱，不能随着经脉上下运行所致。“息贲”是肺积的名称。感受风邪则鼻涕流、鼻塞、声音重浊，并可出现瘾疹、疮疥。鼻涕是肺的液体；伤风后就会流鼻涕、鼻塞、声音重浊，声音像哭泣；肺在情志上主忧，所以哭泣时会流泪。又说肺热会流涕；如果黄色鼻涕像脓一样，大如弹丸，从鼻中流出，不能排出就会损伤肺。肺主管皮肤和毛发，风邪过盛就会生出瘾疹、疮疥。热邪壅滞时，咽喉、胸膈、臀部、阴部、大腿和膝部都疼痛，还会出现鼻齄、鼻痔，或形成鼻渊。肺与喉舌相通，在胸中表现其病候，所以热邪壅滞时，喉舌会肿痛，胸膈会胀满闷塞。臀部、阴部、大腿和膝部疼痛，成为痿躄，是肺热使肺叶焦枯所致。鼻端出现紫红色粉刺，称为鼻齄。鼻内生出息肉，称为鼻痔。鼻涕不断流出，称为鼻渊。这些都是上部有热、下部虚弱的表现。虚弱到了极点，就会呼吸气短、气息微弱，频频欠身伸懒腰、小便次数增多，甚至出现肺痿、肺痈，或形成痨瘵。肺主管气，虚弱时就会呼吸少气，气不够用，小便频繁，或出现遗尿。虚弱严重，被相火乘袭，就会咳嗽出血，或形成痨瘵、肺痈、肺痿。卫气寒冷时身体颤抖，呕吐涎沫。用力颤抖，声音嘶哑，气力虚弱，是卫气寒冷严重的表现。肺脉起于中焦，向下联络大肠，沿胃口上行穿过膈膜而归属于肺，所以虚寒时容易呕吐涎沫。血液燥热时掌心发热，并有干咳。手太阴经的络脉名为列缺，起于腕上，沿太阴经直入掌中，所以肺经血液干燥时，掌心会发热。干咳，是肺中缺少津液。补益可用人参、黄芪、阿胶、五味子。可用人参、黄芪、阿胶、五味子、山药、紫菀、酸枣仁、麦门冬、车前子、百部、白胶、瓜蒌仁、白茯苓之类。需要温补时，必用陈皮、半夏、干姜。可用陈皮、半夏、干姜、款冬花、生姜、白豆蔻、肉桂、木香、杏仁、苏子之类。需要清凉时，必用知母、瓜蒌、桔梗。可用知母、瓜蒌、桔梗、沙参、天门冬、元参、贝母、马兜铃、香茹、枯芩、冬瓜子、萝卜子、犀角、百部、山栀、枇杷叶、人溺、石膏、青黛之类。需要泻肺时，必用葶苈、桑皮、蛤蚧。可用葶苈、桑皮、蛤蚧、防风、槟榔、枳壳、通草、泽泻、赤茯苓、琥珀、冬葵子之类。说话声音轻柔，饮食美味而节制，自然能使肺气清虚；早起晚睡，要防止灾害。肺病大多由呼喊过度，或煎炒、酒、面食、生姜、花椒过量所致，因此会出现虚证或实证。患病的人应当轻声慢语，以调养肺气。宜食苦味，麦、羊肉、杏、薤都属于苦味，可以滋润燥邪。秋季三个月，天地之气平和，应早睡早起，和鸡一样在天亮时起床；这是收敛神气、顺应秋季收藏之道的方法。《三才图会》【明代王圻】肺神 肺神名叫皓华，字为虚成。肺的形状像虎，主管收藏魄；形状像悬挂的磬，颜色像白绢映着红色，生长在心脏上方，正对胸部，有六叶，脉从少商穴发出。《图书编》【明代章潢】肺脏论

译肺在五行中属金，是金之官。肺是五脏的华盖，位于上方，正对胃，有六叶两耳。男子到了八十岁，肺气衰弱，是魄离散的缘故。肺脉从少商穴发出，鼻是肺开窍的部位；左鼻孔属庚，右鼻孔属辛。肺是五脏之长，是气的根本，所以各种气都归属于肺。长时间躺卧会损伤气。鼻涕是肺的液体；肾邪侵入肺，就会产生鼻涕。肺在形体上与皮毛相应，所以肺与皮肤相合，皮肤的荣华表现在毛发上。皮肤松弛、毛发脱落，是肺气将先衰竭的表现。肺与大肠相合，大肠是肺的腑。肺在上部主管鼻，鼻是肺的窍，所以人受风伤肺时就会鼻塞。人的面容颜色枯槁，是肺中干燥。人的鼻子发痒，是肺中有虫。人经常出汗，是肺魄离开肺而浮越在外。人的身体颜色黧黑，是肺气衰弱。人声音多而洪亮，是肺气旺盛。人不能耐受寒冷，是肺气衰弱。人喜欢吃辛辣味，是肺气不足。人肠鸣，是肺气壅滞。人的面色鲜明洁白，是肺没有病。肺病时吃酸味以收敛肺气，吃辛味以补益肺气，吃苦味以泻肺气。禁忌寒凉，因为肺厌恶寒冷。观察肺病的方法 肺病有热时，右侧颧骨会发红。肺有病的人，面色发白，毛发枯槁，喘息咳嗽、气机上逆，胸部、背部和四肢烦热疼痛，有时会梦见美女相互依偎。肺虚时气少，不能充分呼吸，鼻燥喉干。肺受风邪时多汗、怕风，常常想咳嗽并气往上冲。白天症状停止，到了傍晚则加重。诊察部位在眉毛上方，颜色发白。肺病饮食禁忌 七月不要吃茱萸，否则会形成血痢。八月、九月不要吃生姜，也不要吃各种动物的肝、心、肺，以免损伤肺。肺病适宜吃黍，禁食苦味。养肺法 肺位于各脏之上，各脏之气都依靠肺来呼出和吸入。只有气得到滋养，鼻息调和均匀，肺经常得到滋润，魄才会与肺一同凝聚，并使面色润泽、背部充实；这些都可以通过肺气来观察。所以善于调养肺脏的人，最重要的是调养气。治疗肺病的重要方法 凡是肺得病，必须先观察心、脾两脏的虚实。因为心火能够克制肺金，脾土能够生肺金，这就是子母、鬼贼之间相互作用的道理。诊察肺脉时，先确认心、脾两脏调和，然后再察看肺脏的虚实，进行调治。《体仁汇编》【明代彭用光】肺脏的药性

译肺属手太阴经，血少而气多。【在手腕寸口部位，名为太渊的脉。肺经起于少商穴，位于手大拇指末端的内侧；终于中府穴，位于乳头上方第三肋骨的正中，能感觉到脉搏跳动之处。】肺属辛金，是相傅之官，人体的治理和调节作用由此产生。【肺的地位虽高却不是君主，所以官职称为相傅。【肺主管运行营气和卫气，所以人体的治理调节由肺来承担。】肺在秋季旺盛，是人体各种气的根本。【肺属金，在秋季旺盛，是人体各种气的根本。】肺的味属辛，颜色属白，声音为哭，情志为忧。【金气具有变革肃杀之性，所以味辛。白色，是西方金所对应的颜色。哭，是悲哀的声音。忧，是深深的思虑。】肺在内藏魄，在外滋养皮肤和毛发。【肺在内藏魄，肺的精气能够生养皮肤和毛发。】肺气向上荣养眉毛，中间则生成津液和鼻涕。【眉毛由肺所生，鼻涕是肺的津液；哭泣时流鼻涕，可以作为证明。又说肺热也会流鼻涕。】肺开窍于鼻。【鼻子主管呼吸，鼻窍调和就能辨别香味和臭味。】肺的脉象在右手寸部。【脉沉时可诊察肺，脉浮时可诊察大肠。】肺脏如果有实证，脉象就会呈实。【右手气口部位诊得沉而实的脉象，肺必然有实证。】上部发热、呼吸粗重，并兼有鼻塞时，泻肺应使用辛凉药。【凡是泻肺，都使用味辛性凉的药，如黄芩、山栀子、桑白皮、杏仁、麻黄、薄荷、石膏、地骨皮、桔梗、枳壳之类，以清肺火、通利鼻窍。】肺虚时脉象就会呈虚。【脉象虚细而无力。】气少而呼吸无力、声音低微时，补肺必须使用酸温药。凡是用来补益肺气的药，应选用味酸、药性温和的药物，如阿胶、五味子、茯苓、缩砂、芍药、天门冬、麦门冬、陈皮、甘草、肉桂、锺乳、黄芪之类。陈皮配甘草，是降痰理气的神效方。【取陈橘皮去白四两、炙甘草一两，研成细末，用汤调服，治疗痰证极为有效。世上的医生只知道使用半夏、南星、枳实、茯苓之类，哪里能和这个方子相比？王内史说：我的岳父莫强中服下此药后，疼痛难忍，排出数块东西，像铁弹丸一样，臭气不可闻；胸中的胀满顿时完全痊愈。】神曲、橘皮和生姜，是祛除气逆咳嗽的良药。【治疗久患咳嗽，用陈皮、生姜一起捣碎后焙干，各二两；神曲二两，另行研末，制成糊丸，丸如梧桐子大。饭后临睡时，用米饮送服三十丸。】因七情郁结而气喘，可用沉香、乌药、人参、槟榔。【治疗七情郁结、气往上冲而喘促，用沉香、槟榔、乌药、人参，各自研磨取浓汁，合取一盏，煎煮三至五沸，不拘时间温服。】胸中痞塞、喘促急迫并牵连疼痛，可用半夏、瓜蒌、枳壳、桔梗。【治疗胸中痞塞、疼痛牵连到背部、喘促急迫而胸闷，用瓜蒌实另研，枳壳去瓤并麸炒，半夏用汤浸泡七次，桔梗去芦并麸炒，各一两，研成细末，用姜汁制成糊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饭后用淡姜汤送服。】鼻塞不通、不能顺畅呼吸，可用荆芥、澄茄、薄荷。【治疗小儿鼻塞不通，成人也可以使用。澄茄五钱、薄荷三钱、荆芥穗一钱半，研成细末，炼蜜制成芡实大的丸剂。每次含一丸，待其化开后咽下津液。小儿不能含服时，可用薄荷汤磨化后服用，不拘时间；成人每次服三至四丸。】鼻渊，鼻涕和涎沫流个不停，可用龙脑、苍耳子、白芷、辛夷。【治疗

译鼻中流浊涕不止，这种病称为鼻渊。用辛夷仁半两、炒苍耳子三钱半、香白芷一两、薄荷和龙脑叶，一起晒干研末，每次服二钱。用葱茶清调服，饭后服用有效。】百花膏可以消除带血的红色痰。【百花膏：治疗喘咳不止，或痰中带血。用款冬花、百合蒸后焙干，二味等分，研成细末，炼蜜制成龙眼大的丸剂。每次服一丸，饭后临睡时细嚼，用姜汤咽下；含化服用更好。身体虚弱的人，最适合服用此药。】二母丸尤其能祛除热咳。【治疗热咳，辰时服药，到了酉时就可以安定，也兼治痰喘。知母一两，在新瓦上焙干；贝母一两；巴豆七粒，与贝母同炒至略熟，拣去巴豆不用。】黄连、赤茯苓、阿胶能够抑制心火，清泄肺脏。【黄连阿胶丸：治疗肺热咯血，也治疗热性血痢。用净黄连三两、赤茯苓二两、炒阿胶一两。把黄连、茯苓研成细末，用水调和阿胶制成梧桐子大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饭后用米饮送服。黄连、茯苓能够抑制心火，使肺得到清肃，咳嗽就会停止。】诃子、杏仁、通草，能够疏利久咳，使喉中重新发出声音。【诃子散：治疗久咳、声音说不出来。诃子去核一两、杏仁泡去皮尖一两、通草二钱，切碎制成粗末，每次用四钱，加水一盏半，放入切成五片的煨生姜，煎至八分，去渣，饭后温服。】痰饮流注导致疼痛，可用加倍于硝石的半夏。【《易简方》：治疗痰饮流注引起的疼痛，用大半夏二两，汤浸洗过后研末；风化硝一两，用生姜自然汁制成糊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五丸，用姜汤送服。疼痛在上部，临睡时服；疼痛在下部，空腹服。】瘙痒、疼痛和瘾疹属于风热，可用苦参，皂荚的用量少于苦参。【《奇效良方》：治疗肺风引起的皮肤瘙痒，或生瘾疹。有人全身患风热，遍布细小疹子，疼痛难以忍受，胸部、颈部、脐腹以及接近阴部的地方都如此，痰涎也很多，夜里不能入睡。用苦参一斤、去皮去子的皂荚二斤，加水一斗浸泡揉取，滤去药渣，熬成膏；将苦参捣成细末，用皂荚膏制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三十丸，用荆芥、薄荷和酒送服。另一方不用荆芥、薄荷，只用酒调服，治疗遍身风热细疹，瘙痒疼痛也能治疗，立刻见效。】哮喘咳嗽、呼吸发出（鼻合）（鼻合）声，可用兜铃、蝉蜕、去尖杏仁，少量加入砒霜。【《济生方》：治疗男女久患咳嗽、肺气喘促，倚着东西呼吸也不能睡卧，鼻中发出（鼻合）（鼻合）声并咳嗽者，也适合服用。杏仁去皮尖后炒熟，另行研末；将兜铃、蝉蜕、杏仁、砒霜四味研末，用蒸熟的枣肉制成葵子大的丸剂。每次服六至七丸，临睡时用放凉的葱茶清送服，必须忌食热性食物。】热邪壅塞咽喉，可用鸡苏、荆芥、桔梗、防风、人参、牛蒡子、甘草。【潜溪说：利膈汤治疗虚烦、上部邪气壅盛，以及脾肺有热、咽喉生疮。用鸡苏叶、荆芥穗、防风、桔梗、人参、隔纸炒牛蒡子、甘草，各一两，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沸汤冲调服用。如果疼痛、口疮严重，加僵蚕一两。这是国医都君子的方剂。】轻粉、硫黄可以消除酒齄鼻；白矾、甘遂可以去除鼻痔。【治疗酒齄鼻以及妇女鼻上的黑色粉刺，用生硫黄十文、轻粉十文、杏仁五文，研成细末，用饼药调和，临睡时涂上，早晨洗去。又有消除鼻痔的方子：炒瓜蒂四钱、甘遂四钱、白矾半钱、炒枯螺壳半钱、

译炒草乌尖半钱，研成细末，用真麻油调和，使药物稍硬而不能稀烂，随即制成与鼻孔大小相当的丸剂。将药放入鼻内，使其到达痔肉上，鼻痔就会化成水，痔肉也会全部腐烂脱落。每天使用一次，效果奇妙得难以言说。】白砒石药性沉重，配入豆豉后尤其能治疗哮喘。【紫金丹：治疗哮喘和痰喘，使人不能安卧。信石一钱半，研末；淡豆豉一两，加水润湿去皮，研成膏。两药合在一起研匀，制成绿豆大的丸剂，每次服七丸或十丸，临睡时用冷茶清送服。服一两次以后，不可再吃任何食物或汤水之类。现在用信石八分、豆豉一两，每次服二十丸。还有一种方法：将两味药制成膏，涂在碗内，用艾叶熏，再加入生朱砂末制成丸。从前有一位妇女患这种病十年，四处求医都没有效果，忽然有个道人出售此药，她姑且买服一剂，当夜病情减轻一半，服了几剂便完全痊愈。于是她用重金求取，才得到这个方子。我多次使用它来救治病人，确实觉得药效神奇。】百草霜虽然气味轻微，配上海盐却能消除舌头肿胀。【治疗舌头肿硬的方子：百草霜、海盐等分，研成细末，用井水调服。】甜葶苈很适合治疗肺痈。将甜葶苈隔着纸炒制，研成细末；每次服一二钱，饭后用水煎煮后服用。苦味熊胆性寒，外涂可以治疗肠痔。【将熊胆磨成水，用鹅毛蘸取后涂刷痔疮。】肺的形状像华盖，但根本性质清肃。【肺的形状像华盖，而其本性清虚。】肺象征乾金，却能生成肾水。【肺属金，能生肾水，并主管气。潜溪说：气是水的母体。呼气时水液随之产生，由此就可以明白这一点。】本经补、泻、温、凉药

译补药：人参、黄芪、山药、五味子、紫菀、酸枣仁、阿胶、麦门冬、车前子、百部根、白胶、瓜蒌仁、白茯苓。泻药：葶苈、防风、槟榔、桑皮、枳壳、蛤蚧、通草、泽泻、琥珀、赤茯苓、冬葵子。温药：款冬花、干姜、生姜、白豆蔻、肉桂、木香、杏仁、苏子、半夏、橘红。凉药：沙参、天门冬、元参、贝母、桔梗、马兜铃、香薷、瓜蒌仁、枯黄芩、王瓜子、莱菔子、犀角、百部根、山栀子、枇杷叶、知母、人溺、石膏、青黛。东垣所说能够引导药力归入本经的药：白芷、升麻、葱白。《身经通考》【清代李潆】肺脏患病时的虚、实、横、逆 凡是肺脏患病，首先要观察心脏的虚实。如果心火旺盛而灼伤肺金，就应先抑制心气，然后再服用治肺的药。如果心气调和，就进一步诊察脾脉的虚实。如果脾气虚寒，不能相互滋生，肺气就会不足而容易感受风邪；所以患肺病而怕冷的，多是由脾虚引起的。如果脾气过盛而有实邪，就会使中焦痞塞胀满，大肠与肺的表里关系也不能相互通达。中焦有膈间热邪，肺与大肠不通，这种热气必然向上蒸熏肺部。所以，患肺热病的人，多半是由脾实导致的。心气旺盛就应泻心，脾气虚弱就应补益，脾气壅实就应疏通；还必须根据其气的寒热来治疗，所以有抑制心气、脾气的药物。应当诊察脉象；如果心、脾都调和，而肺自行发生疾病，就应察看肺的虚实来治疗。肺虚，用五味子补益；如果没有其他证候，就用阿胶散补益。补益肺的母脏脾土，可用甘草。肺实，用桑白皮泻肺；如果没有其他证候，就用泻白散来泻肺。如果确属肺实，就泻其子脏肾水；不是实证，就不能泻。肺主管燥，肺自身患病就会喘息咳嗽，必须加以润养。实证表现为喘而气盛，虚证表现为喘而气少。心乘肺，属于贼邪，表现为发热、喘息咳嗽；先用地黄丸，中间用导赤散，最后用阿胶散。肝乘肺，属于微邪，表现为怕风、眩晕昏沉、神志昏乱而咳嗽，可用羌活膏。脾乘肺，属于虚邪，表现为身体沉重、吐痰、泄泻并咳嗽，可用人参白朮散。肾乘肺，属于实邪，表现为怕冷、咳嗽、泄泻，可用百部丸。针灸 《素问》说：肺病患者会喘息、咳嗽、气逆，肩背疼痛，出汗，臀部、阴部、大腿、膝部、髀部、小腿肚、小腿及足部都疼痛；虚证则气少，不能接续呼吸，耳聋，咽喉干燥。取手太阴经、足太阳经外侧厥阴经内侧有瘀血的部位。【注：肺主管气，而气的根源发于肾；母子两脏的经气相通，患病时气机上逆，所以会喘息咳嗽。肺俞在肩背部，气向上逆，就会肩背疼痛并出汗；气向下逆，就会臀部、阴部、小腿及膝部疼痛。肾是生气的根源，肺主管周身之气，掌管呼吸。生气在下部衰弱，所以不能在上部接续呼吸。肾气衰弱，就会耳聋。金水之气不足，就会咽喉干燥。太阴，指手太阴经，是肺经的本脉。启元子说：所谓足太阳经外侧、厥阴经内侧，正是指小腿肚内侧、内踝后方直线上行的部位，即少阴经脉所在之处。观察左右两足少阴经分部，若有血液充满、异于常态的地方，就在该处取血。】肺热病患者，起初会突然感到寒冷战栗，汗毛竖起，怕风怕冷，舌上发黄，身体发热；热邪交争时就会喘息咳嗽，疼痛游走于胸部、乳房和背部，不能深长呼吸，头痛难忍，出汗后身体反而发冷。丙日、丁日病情加重，庚日、辛日大汗出；气机上逆的，在丙日、丁日会死亡。针刺手太阴、手阳明经，出血如大豆般多，病即可立即痊愈。【注：皮毛是肺相合的部位。脏腑之气在内发热，所以外表会阵阵寒战发冷并怕风怕冷；这是因为热盛反而出现寒象。肺向上连接咽喉，所以舌苔发黄。脏腑的真气居于高位，主管运行营卫及阴阳之气，所以身体发热。热邪侵扰肺脏，所以喘息咳嗽，不能深长呼吸。肺主管胸中的气，气受到损伤，所以疼痛游走于胸背。五脏与天时相应的是肺，而手阳明经脉向上循行至头部，所以头痛难忍。热邪在体内交争，所以出汗而身体发冷。肺病在丙日、丁日加重，如果丙日、丁日不死，到庚日、辛日就会好转。如果气机上逆，那么遇到克制肺的日子就会死亡。针刺出血如大豆般多，是因为六经针刺都适合泻法而不适合补法。肺是五脏之长，所以举肺为例来说明这一点。】《灵枢》说：邪气在肺，就会皮肤疼痛、发冷发热、气向上冲而喘息、出汗，咳嗽时牵动肩背。取胸部外侧的俞穴，以及背部第三椎、五脏俞穴旁的部位；用手迅速按压，感到舒适后再针刺，并取缺盆中央的穴位以宣泄邪气。【注：五脏六腑在皮、肉、骨、筋上的相应部位，是脏腑阴阳雌雄相互配合的表现。五脏在体外的相应部位，是因为阴阳之气都有出有入。肺主管皮毛，所以邪气在肺，就会皮肤疼痛。所谓寒热，是指皮肤感到寒冷或发热。脏属阴，皮肤属阳，表里之气在内外交互影响，所以会出现寒或热。气向上冲而喘息，是肺气上逆。出汗，是因为毛孔腠理疏松。咳嗽牵动肩背，是因为肺俞位于肩背部。胸部中央外侧的俞穴，是肺经经气出入的中府、云门所在处。背部第三椎、五脏俞穴旁，是肺俞旁的魄户穴。所谓缺盆中央，是手阳明经的扶突穴；这是从腑经泄越阴脏之邪。】《千金方》说：右手关前寸口脉的阴部无脉，是没有肺脉。患者会气短、咳嗽气逆、喉中堵塞、呃逆气逆。针刺手阳明经，以治疗阳分。右手关前寸口脉的阴部充实，是肺实证。患者会气少、胸中胀满，胀闷感牵引至肩部。针刺手太阴经，以治疗阴分。肺病的一般症状，必然有喘息、咳嗽、气逆、抬肩呼吸、背痛、出汗，臀部、阴部、大腿、膝部拘挛，髀部、小腿肚、小腿及足部都疼痛；虚证则气少，不能接续呼吸，耳聋，咽喉干燥。取手太阴经、足太阳经外侧厥阴经内侧少阴经有瘀血的部位。肺病患者面色发白，身体发冷但不发热，时常咳嗽；脉象细微而迟缓，是可以治疗的。适合服用五味子大补肺汤、泻肺散。春季应针刺少商，夏季针刺鱼际，都用泻法；季夏针刺太渊，秋季针刺经渠，冬季针刺尺泽，都用补法。还应灸膻中一百壮，第三椎灸二十五壮。邪气在肺，就会皮肤疼痛，发冷发热，气向上冲而喘息，出汗，咳嗽时牵动肩背。取胸部中央外侧的俞穴，以及背部第三椎旁的部位；用手重按，感到舒适后再针刺，并取缺盆中央的穴位以宣泄邪气。肺胀、气逆冲，胁下发热疼痛，灸阴都穴，壮数按年龄计算。该穴在胃脘两旁，距离胃脘各一寸；胃脘在心窝下三寸。治疗肺风、气痿欲绝、四肢胀满、喘息气逆、胸中胀满，灸肺俞穴，每穴二壮。肺俞穴与乳头相对，用绳牵直测量，位于第三椎下方，两旁各相距一寸五分。导引

译《千金方》说：六字诀中，肺病就吐“嘘”字音。这种方法，半夜以后做八十一次，鸡鸣时七十二次，黎明时六十三次，日出时五十四次，辰时四十五次，巳时三十六次。要做此法，先向左右两侧导引三百四十遍。疾病有四种：一是冷痹，二是气疾，三是邪风，四是热毒。如果有人患这些病，只要安心调气，使用此法没有不痊愈的。肺病用“嘘”字诀。肺脏患病，胸背胀满，四肢烦闷不舒。诊察方法：肺的面色属白；患者喜欢梦见美女美男，假装亲近依附他人，彼此拥抱，或者梦见自己成为父母、兄弟、妻子、儿女。治疗方法：吐出“嘘”气。又说，肺病患者先用力吐“嘘”气三十遍，再轻缓吐十遍，必须先向左右导引三百六十遍，然后才进行。《养性书》说：吐纳法中，肺病用“呬”字诀。“呬”用于泻，“吸”用于补。先调匀气息，再用鼻子缓慢而细长地吸气，然后吐“呬”气；要使自己听不见吐气声，若听见了，就是泻得过度。用力吐“呬”气三十六遍，轻缓吐十二遍，可以去除肺脏的劳热。凡是气逆咳嗽、皮肤疮疡、四肢烦热疼痛、鼻塞、胸背疼痛，都适合多次吐“呬”气。病好了就停止，做得过度反而会损伤身体。通常吐“呬”、嘘、呵、吹、呼等气，都应面向西北；然后缓缓转向东南，吸气三次，以吸入的生气来补益。导引法：端坐，用双手撑地，收缩身体、弯曲脊背，向上挺举五次，可以去除肺脏的风热和积劳。又用反握的拳头捶打脊柱上部左右两侧各三至五次，以去除胸中的风毒；闭气做此动作一会儿，然后闭目咽下津液，叩齿三次即停止。又一种方法：常在七月、八月、九月的初一、十五清晨，面向西坐，鸣天鼓。饮玉浆三次，然后闭目正心，想象兑宫的白气进入口中，吞咽七次，闭气七十息。《保生秘要》说：论肺气阻滞不畅，古人说医道可以通达仙道，关键在于明白气血二字的道理。气是先天之功用，属阳，无形却有表现；血是后天运行的物质，属阴，有形而形成实体。气旺盛，血就得到荣养而调和润泽；气绝，血就枯竭，形体也随之消亡。所以气虚血弱，运行阻滞不畅，就会形成疾病。肺气阻滞不畅，肺气就不清利，津液凝聚停滞而生痰。各种气机壅滞郁结，都属于肺和上焦的疾病，有的还会传到大肠。秋季金气旺盛，应当经常吐“呬”气、吸气，以调和肺气。务必谨慎，不要过度使用与肺相关的方法，以免使肺神魄不得安宁。秋初夏末，暑热之气非常强烈，不要过分贪恋风凉，以免损伤背部的俞穴；所谓中风证，大概就是感受了这种邪气。秋天肃杀之气盛行，但肃杀之中也包含生机；在秋风盛行的日子，要戒除伤害生机的行为。总的说来，万物都在收敛，人心更应当持守内敛，不要放纵张扬。脏腑门【大肠】《黄帝素问》《灵兰秘典论》大肠，是传导和排泄的官府，食物残渣在这里完成变化并排出。【注：大肠位于小肠下方；小肠所受纳盛装的食物，需要借助大肠传导。小肠分泌并分开清浊津液，糟粕在大肠中转化后由此排出。】《气厥论》小肠把热邪传给大肠，就会形成虙瘕，成为沉痔。【虙，音同“伏”。】【注：瘕，就是假结。它借助津液和血液而形成聚积的液体。这是因为小肠主管液，大肠主管津；小肠把热邪传给大肠后，津液停留聚积，于是形成伏瘕。沉，指痔。小肠属火，大肠属金；火热之邪过盛而侵犯金，就会形成肠痔。《邪气脏腑病形篇》说：肾脉微弱而涩，是沉痔的表现。《灵枢经》《本输篇》大肠经在上与手阳明经相合，起于商阳穴；商阳穴在食指末端，属井穴、金穴。经气流到本节之前的二间穴，二间属荥穴。经气注入本节之后的三间穴，三间属俞穴。经过合谷穴；合谷穴在拇指与食指分叉的骨缝之间，属原穴。经气行至阳溪穴；阳溪穴在两条筋之间的凹陷中央，属经穴。经气进入曲池穴；曲池在肘外侧辅骨的凹陷中央，屈臂时可以取到，属合穴。这就是手阳明经。大肠和小肠都隶属于胃；三焦从足太阳经的络脉出来，向上与手少阳经相合。因此，六腑都出于足三阳经，并向上与手三阳经相合。《邪气脏腑病形篇》大肠有病，会出现肠中剧烈疼痛，并发出辘辘的鸣响。冬天再次感受寒邪，就会发生泄泻；脐部周围疼痛，不能长时间站立，表现与胃病相同。可取用巨虚上廉穴。大肠是传送食物的腑，所以发病时会肠中剧痛并发出辘辘声。阳明经禀受清肃金气，所以冬天再次受寒就会泄泻，并出现脐部疼痛。大肠主管津液；津液具有濡润作用，并流注于骨骼，所以发病时不能长时间站立。大肠隶属于胃，所以诊察时与胃病相同。应取胃经的巨虚上廉穴。《经脉篇》大肠手阳明经脉，起于食指末端，沿食指上侧向上，经过合谷两骨之间，向上进入两筋之间，再沿前臂上侧向上，进入肘外侧，沿上臂外侧前缘上行至肩部，从肩髃骨前缘上行，至柱骨交会处并向上出行，然后向下进入缺盆，联络肺，穿过膈部，归属于大肠。它的支脉从缺盆上行至颈部，贯穿面颊，进入下齿中，又返回出来，夹着口角，交会于人中；左脉交于右侧，右脉交于左侧，向上夹行至鼻孔两旁。这条经脉发生异常活动时，会出现牙痛、颈部肿胀。这是本经主治津液方面疾病的表现：眼睛发黄、口干、鼻塞流涕或鼻出血、喉部痹塞、肩前部和上臂疼痛，以及食指疼痛不能使用。经气有余时，经脉经过的部位会发热肿胀；经气不足时，会寒战而身体不能恢复正常。经脉发生异常活动时出现牙痛、颈部肿胀，大概是气受伤则疼痛，形体受伤则肿胀，由气分病变影响到形体。大肠传送水谷并化生精微，所以它所主管的津液发生病变时，津液枯竭而火热旺盛，于是出现眼黄、口干、鼻塞鼻衄、喉痹等证候。肩部、上臂和食指，都是大肠经脉循行经过的部位。如果腑气有余，经脉所经过的地方就会发热肿胀；腑气虚弱，就会寒战而身体不能恢复，这说明手阳明经主管腑气。《大肠经诸穴歌》：手阳明经共有二十个穴名。经脉依次经过商阳、二间、三间，继而经过合谷、阳溪等俞穴，再经过偏历、温溜一带。接着是下廉、上廉，靠近三里穴。再到曲池、肘髎，五里穴也在这一路上。然后经过臂臑、肩髃，向上到巨骨；天鼎曲折相连于扶突。禾髎与唇相连，迎香紧邻鼻部。《分寸歌》：商阳在食指内侧边缘，二间要在本节前寻找。三间取在本节后的凹陷中，合谷在虎口的两骨之间。阳溪在腕部上侧的凹陷中，偏历在腕后约三寸处。温溜在腕后五寸处，下廉在曲池前五寸处。上廉在曲池前三寸处，三里在曲池前二寸处。曲池在屈肘时肘横纹的尽头，肘髎靠近肘部大骨的外侧边缘。五里在大筋中央寻找，在肘上三寸处向内侧行取。臂臑在肘上七寸处量取，肩髎在肩端，举臂时取穴。巨骨在肩尖端上方，天鼎在喉旁四寸处。扶突在天突旁五寸处，禾髎在水沟旁五分处。迎香在禾髎上方一寸处，这些都是大肠经的穴位。《经水篇》

译手阳明经在体外与江水相应，在体内归属于大肠。江水曲折流入大海。大肠传送水谷，分泌并分离水液；回肠曲折十六次，水液渗入膀胱，所以手阳明经在体外与江水相应，在体内归属于大肠。《肠胃篇》黄帝问伯高：我想听听六腑传送谷物时，肠胃的大小、长短以及所能容纳谷物的多少，究竟是怎样的？伯高说：请允许我把这些全部说明。食物出入通道的浅深、远近和长短如下：从嘴唇到牙齿长九分，口宽二寸半，从牙齿以后到会厌深三寸半，最大可容纳五合。舌重十两，长七寸，宽二寸半。咽门重十两，宽二寸半。从咽门到胃长一尺六寸。胃弯曲屈伸的长度为二尺六寸，周长一尺五寸，直径五寸，最大可容纳三斗五升。小肠后面附着脊柱，向左环绕，回旋重叠；它通向回肠的部分，外面附着在脐上，回旋环绕十六曲，周长二寸半，直径八分（“分之少半”原文表述有疑），长三丈三尺。回肠位于脐部，对应向左环绕，回旋重叠而向下；回旋环绕又反复十六曲，周长四寸，直径一寸（“寸之少半”原文表述有疑），长二丈一尺。广肠附着脊柱以承接回肠，向左环绕脊柱，上下分开；周长八寸，直径二寸（“寸之大半”原文表述有疑），长二尺八寸。从肠胃入口到出口，总长六丈四寸四分，回旋环绕、反复曲折共三十二曲。胃主管容纳水谷，肠主管传送和化生；人体的津液、血液和营气，都由此化生。越人说：嘴唇叫作飞门，牙齿叫作户门，会厌叫作吸门，胃的入口叫作贲门，太仓下口叫作幽门，大小肠交会处叫作阑门，下端出口叫作魄门。嘴唇和牙齿是最初接受水谷的门户，所以先说明唇齿的宽度和长度。舌的作用是作为卫气的使者迎接食物；舌体调和之后，才能辨知五味。会厌位于喉的上方，是用来分隔咽与喉的结构。咽是胃的门户，主管接纳水谷。喉是肺的窍道，主管呼吸。《平人绝谷篇》黄帝说：我想听听人为什么不进食七天就会死亡。这是为什么？伯高说：请让我说明其中的原因。胃周长一尺五寸，直径五寸，长二尺六寸，横向弯曲，可容纳水谷三斗五升；其中通常留存谷二斗、水一斗五升，便装满了。上焦输布气，排出其中的精微物质，这些物质运行迅速、轻捷而流利。下焦则向下灌注到各段肠道。小肠周长二寸半，直径八分（“分之少半”原文表述有疑），长三丈二尺，能容纳谷二斗四升、水六升（三合之大半，原文表述有疑）。回肠周长四寸，直径一寸（“寸之少半”原文表述有疑），长二丈一尺，能容纳谷一斗、水七升半。广肠周长八寸，直径二寸（“寸之大半”原文表述有疑），长二尺八寸，能容纳谷九升三合又八分合之一。肠胃总长五丈八尺四寸，能容纳水谷九斗二升一合（三合之大半，原文表述有疑），这就是肠胃所能容纳的水谷数量。正常人并不是始终如此：胃装满时肠道空虚，肠道装满时胃就空虚，交替空虚和充满，因此气能够上下运行，五脏安定，血脉调和，精神才得以安居。所以，神就是水谷所化生的精气。因此，肠胃中通常留存谷二斗、水一斗五升。正常人每天排便两次，每次排出谷二升半，一天共排出五升；七天排出五七三斗五升，所留的水谷就耗尽了。所以，正常人七天不进食、不饮水而死亡，是因为水谷所化的精气和津液都耗尽了。这里论述人的脏腑、形体、精神和气血，都是依靠水谷资养而产生的。水谷断绝，形体和正气也就一同衰竭了。《六节脏象论》说：五味进入口中，收藏于肠胃；五味有所收藏，就能滋养五脏之气。气机调和就会化生，津液相互生成，神也随之自然产生；所以神就是水谷所化的精气。所谓正常人不是始终处于胃肠充满的状态，是说平常没有疾病的人，胃满时肠空，肠满时胃空，日夜不断消化，只会留存三斗五升，不会像前面所说那样长期积存。因此，七天不饮食，所留存的水谷就会耗尽。水谷耗尽，精气和津液也就全部耗尽。《淫邪发梦篇》厥逆之气滞留在大肠，就会梦见田野。田野是水谷所生之处。大肠是传导之官，主管接受水谷的残余，并分泌、分离水液；梦见田野，是大肠之气虚弱。《本脏篇》肺与大肠相合，大肠在体表与皮肤相应。肺与皮肤相应：皮肤厚，大肠也厚；皮肤薄，大肠也薄。皮肤松弛、腹部宽大，大肠就大而长；皮肤紧绷，大肠就紧缩而短。皮肤光滑，大肠就直；皮肤与肌肉不相分离，大肠就会结聚。五脏在内部与六腑相合，在外部与皮、脉、肉、筋、骨相应，因此肺与皮肤相应。所以皮肤厚，大肠也厚；皮肤薄，大肠也薄。脏腑的形态和气机，在体内体外彼此传递并相互对应。《师传篇》肠中有热，就会排出黄色、像稀粥一样的粪便；脐部以下的皮肤发冷。肠中有寒，就会肠鸣并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胃中有寒、肠中有热，就会腹胀并泄泻。胃中有热、肠中有寒，就会很快感到饥饿，并出现小腹疼痛胀满。脐部以下皮肤发冷，是因为胃中有寒；这是寒热在体内外相互对应的表现。《扁鹊难经》大肠的形态 《四十二难》说：回肠周长四寸，直径一寸半，长二丈一尺。能容纳谷一斗、水七升半。广肠周长八寸，直径二寸半，长二尺八寸，能容纳谷九升三合又八分合之一。回肠就是大肠、广肠和肛门的总称。大肠重二斤十二两，长二丈一尺，周长四寸，直径一寸，位于脐部右侧，回旋十六曲，能容纳谷一斗、水七升半。肛门重十二两，周长八寸，直径二寸多，长二尺八寸，能容纳谷九升三合又八分合之一。大肠腑形态图 见图 大肠的上端就是小肠的下端。《金匮要略》【汉代·张机】大肠的寒证与热证。大肠有寒时，大便多稀溏不成形；有热时，大便中有肠垢。《中藏经》【汉代·华佗】论述大肠腑虚、实、寒、热、逆、顺以及生死脉证的方法。大肠是肺的腑。它主管传送，因此称为掌管仓储的官员。肺病日久，就会传入大肠；手阳明经就是大肠经。大肠有寒就泄泻，有热就便秘；大肠功能断绝，则腹泻不止而死亡。热到了极点，就会便血。风邪侵入大肠，也会便血。实热则腹部胀满，大便不通；虚寒则大便滑泄不止。大肠时虚时实，病势时来时去；有寒则大便溏薄，有热则大便有垢。肠中有积滞时会发热、战栗怕冷，发渴如同疟疾；积冷则脾部疼痛，不能久站，疼痛停止后就腹泻。这是什么病呢？虚证则容易腹部胀满、咳嗽气喘，咽喉中像有核状物阻碍。《千金方》【唐代·孙思邈】论大肠腑的脉象。

译大肠腑主管肺，鼻梁中央是观察其病候的部位。肺与大肠相合；大肠是负责通行道路、传送和排泄的腑，称为掌管仓储的属官。重量为二斤十二两，长度为一丈二尺，宽六寸，在肚脐右侧回旋重叠，共有十二曲，能容纳水谷一斗二升。它主管十二时辰，使血脉安定，并调和疏利精神。鼻孔通道的长短，可以用来观察大肠。大肠实热。右手寸口部气口以前的脉，浮取而阳脉充实，这是手阳明经的脉象。患病时感到肠中胀满，容易喘咳，面色发红，身体发热，咽喉中像有核状物，这叫大肠实热。大肠虚冷。右手寸口部气口以前的脉，浮取而阳脉虚弱，这是手阳明经的脉象。患病时感到胸中气喘，肠鸣而口渴但无力，嘴唇干燥，眼睛拘急，容易惊恐，泄泻而大便色白，这叫大肠虚冷。《河间六书》【金代·刘完素】三焦约证【主治大小肠】小腹疼痛，大小便都不能排出，是邪气侵入停留，使肠道拘束不通，所以水谷之气不能通行。用枳壳丸主治。肠痹证。虽然大量饮水也不能排尿，大便也排不成，使糟粕不能消化，所以气喘急促而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用木香丸主治。虙瘕证【主治妇女疾病】大肠和小肠之间相互传移热邪，称为虙瘕。津液耗散，不能使肠道滑利，郁结后导致大肠闭塞涩滞。用槟榔丸主治。《医学入门》【明代·李梴】大肠腑赋。大肠又叫回肠，长二丈一尺，直径四寸，能容纳水谷一斗七升半。【回肠在肚脐右侧回旋重叠，共十六曲，直径一寸半，能容纳谷一斗、水七升半。】魄门上方与阑门相应，长二尺八寸，直径八寸，能容纳谷九升三合八分。【魄门，是肺藏魄的部位。又叫广肠，是说它比大小肠宽阔。又叫肛门，是说它的形状像车缸。《内经》把它作为一个脏腑，所以俗称坠脏。有热就会沉重下坠，或向外突出；有虚就会脱出下垂，不能自行收回。能容纳谷九升三合八分之一，专门负责排出而不负责纳入。肠胃合计能容纳水谷八斗七升六合八分之一。阑门，是大小肠分别接受食物并传化、在此处汇合的部位；糟粕进入广肠，水分进入膀胱，因其具有阻隔分流的作用，所以叫阑门。】肛门的重量只有十二两，大肠的重量还要再加二斤。【肛门重十二两，大肠重二斤十二两。】它总的与肺相通，并与心、肾、膀胱相互联系，连着膈。【肛门也是大肠的下段，总体上与肺互为表里。大小肠的系膜从膈以下与脊背相连，心、肾、膀胱通过脂膜、筋络相互联系；这些组织分布包裹各处，但各自纹理分明，交错联络着大小肠和膀胱。这些细小脉络中，就是气、血、精液运行的通道。】外在表现与皮肤相应，而气血津液滋润或干燥并不均衡。【肺与皮肤相应。如果气血津液调和，大便也会通调；燥热则大便坚硬而涩滞；寒湿则大便润滑而通利。】风邪相搏会耳鸣、牙痛、便血，有时想吃却吃不下，还会呕吐清水。【便血有远血、近血之分，是因为肠系与心、肾、膀胱相连。进食后就呕吐，是肺中的风邪传入大肠，使肠中回旋搏动而上逆，因此不想吃东西，一吃就呕吐清冷的水。】气血壅滞会鼻出血、眼睛发黄、喉痹；有时还会大拇指和食指、肩部及上臂反复疼痛。【手阳明经脉起于大拇指和食指的指端，沿前臂、上臂外侧向上行至肩髃穴前缘，向下经过牙齿，又返回口部，在人中处交会，左脉走右侧，右脉走左侧，夹着鼻孔交会于眼外角，所以会出现这些病症。】气滞会便秘、腹部胀满而疼痛剧烈，外在则表现为皮肤坚硬。【气机阻滞，肠中疼痛剧烈，有时肠鸣，腹部胀满，大便秘结涩滞。再次受到寒邪，肚脐周围就疼痛，随即腹泻，不能久站。如果气邪流注到体表，夹有痰，则皮肤坚硬但不疼痛。】热秘会肚脐周围胀满、口舌生疮，内在还会形成痔、痈和痢骍。【肚脐两旁胀满疼痛、大便不通，或气喘不能站立，或口中生疮，都是热证。湿热结聚于内，就会形成痔漏、肠痈，以及泻下赤白相杂的痢疾。“骍”是赤色的意思。】虚证则肠鸣，身体容易消瘦；寒证则滑泄脱肛，听力变差。【肠气虚就会肠鸣，身体枯瘦，像鸡皮一样起鳞。虚寒则滑泄、脱肛、耳聋。】补益可用粟壳、五倍、棕榈。【粟壳、五倍子、棕榈皮、牡蛎、木香、肉豆蔻、莲肉、榛子、诃子、龙骨之类。】泻下必用硝、黄、续随、桃仁。【芒硝、大黄、续随子、桃仁、枳壳、麻仁、石斛、槟榔、旋复花、榧实、巴豆、葱白、牵牛之类。】温补可用吴萸、人参、姜、桂。【吴萸、人参、干姜、肉桂、半夏、桃花石、木香、石蜜之类。】清凉可用芩、连、槐花、茅根。【黄芩、黄连、槐花、茅根、天花粉、元参、砂糖之类。】唉！水谷的变化有其自然的奥妙，饮食和呼吸的调理却在于人。【经文说：大肠是传送道路的官，食物经过变化后由此排出。《难经》说：嘴唇叫作飞门。这是说嘴唇一张开，食物就像飞一样进入。牙齿叫作户门，饮食由此进入。咽部叫作吸门，是说食物进入咽部后不能再返回。胃叫作贲门，是说食物从咽部下行，奔向胃中。太仓的下口叫作幽门，位于肚脐下三寸，处在幽暗之处，所以得名。连同阑门、魄门，合称七冲门，都是水谷发生变化、出入运行时相互冲通的要道。只是水谷中清纯芳香甘美的部分，输布后成为精微；腐熟后成为糟粕，这是阴阳自然变化的奇妙作用。】《体仁汇编》【明代·彭用光】大肠的药性。

译大肠属于手阳明经，气血都很多。【其经脉起于商阳穴，在食指末端的内侧；终止于迎香穴，在鼻孔旁五分、斜缝之中。】是庚金之腑。【大肠是肺的腑。】它是传送道路的官，食物经过变化后由此排出。【意思是传送不洁之物的通道，并改变食物的形态。】与肺相合，长度为二丈一尺，弯曲十六次，直径四寸。【大肠是肺的腑。《难经》说：长二丈一尺，直径四寸，重叠弯曲十六次。《千金》说：能容纳一斗二升，直径六寸，在右侧回旋重叠十二曲，能盛水谷一斗二升，重一斤十四两。】大肠的病候反映在鼻头，脉象详察右寸部。【浮取而阳脉充实，是大肠实证。阳脉断绝，就是没有太阳经脉的脉象。】这是腑病；实证则脉实，肠中胀满而不通，可以用辛温药泻下。【《千金》生姜泄肠汤：治疗大肠实热、腹部胀满不通、口中生疮。药方用生姜、橘皮、竹茹、黄芩、栀子仁、白术各三钱，桂心一钱，茯苓、芒硝各二钱，生地黄一两，大枣二枚，共十一味，切碎；每次服一两，加水二钟，煎至一钟，去掉药渣后加入芒硝，饭前服。虚证则脉虚，伤寒后肠鸣、泄泻、疼痛，补益必须用酸凉药。【黄连补肠汤：治疗大肠虚冷、痢疾下青白色稀便，以及肠中雷鸣般连续作响。方用黄连四钱、茯苓和川芎各三钱、酸石榴皮五片、地榆五钱、伏龙肝如指头大一块。以上六味㕮咀（切碎），每次用八钱，加水二锺，煎至一锺，饭前温服。将黄连蒸制，可以解除酒毒。酒蒸黄连丸：能使肠胃厚实，解除酒毒。黄连一斤，净切碎，用好酒四升浸泡在瓦器中，放在甑上反复蒸至烂熟，取出晒干，研成细末，滴水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五十丸，饭前用温水送下。将厚朴炒制，可以止便血。厚朴煎：本方用于治疗肠胃本来没有血，因为气虚、肠壁薄弱，血从营卫渗入，所以出现便血。厚朴五两，用生姜五两捣烂，将两味拌炒至黄而干；白术、神曲、麦蘖、五味子各一两，同炒至黄色，研成细末，用水调糊制丸，丸如梧桐子大。病发时空腹用米汤服一百丸，平时只服五十丸。厚朴能使肠胃厚实，麦蘖能消除酒食积滞，白术能利水导湿，因此血自然不会再发生。五痔以及各种便血的论述没有比得上这一方的，也因为它以调理肠胃为主。肠风应炒用川乌和荆芥。《局方》乌金丸：治疗肠风、脏毒以及便血不止；长期服用能使面色润泽，筋力强健，身体轻快康健，须发不白。川乌炮制后去皮和脐一两，荆芥穗二两，研成细末，用醋调面糊制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二十丸，用酒或热水送下。有病时在进食空腹时每日服三四次；无病时早晨只服一次。有一位郭监丞患风痉挛抽搐，头晕摇动不能收止，手发抖，但还能进食，服此药六七次便痊愈，于是长期服用，已经五十多年；七十多岁仍然强健，胡须没有变白。此药治疗肠风便血尤其有效，已有许多人服后见效。见到便血患者服用后痊愈的，一年之内已经有好几人了。脏毒可用奇效卷柏和黄芪。《奇效方》卷柏散：治疗肠风、脏毒，效果神奇。卷柏取叶焙干，黄芪各一两，共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空腹用米汤调服，立即见效。痢疾中用六神丸，应当根据情况需要调理时便调理。《良方》六神丸：治疗赤痢、

译白痢。麦芽、茯苓、陈皮、枳壳（麸炒至黄）、木香（煨制；白痢时加倍）、黄连（赤痢时加倍），以上六味等分研成细末，用神曲末制成糊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五十丸：赤痢用甘草汤送下，白痢用干姜汤送下，赤白痢用干姜甘草汤送下。详细考察此方，黄连可以解除暑毒，清理脏腑，使肠胃厚实。木香能够温暖脾胃，驱逐邪气，治疗上下部位的疼痛。枳壳能够使肠胃宽畅。茯苓能够利水。神曲和麦芽能够消除积滞。这确实是治疗痢疾的重要药物。积滞所致的痢疾用百中散，能够止泻就应当止泻。百中散：治疗一切痢疾，不论赤痢还是白痢；一天泄泻百次的，只服一次便能减轻，再服两三次就会痊愈。罂粟三斤，去掉粗皮，用生姜自然汁浸泡一夜，烘炙至姜汁全部吸尽为止，称取净重后研成细末。每次服二三钱，空腹用米汤调服。三日内忌食生冷、油腻、鱼鲊及有毒之物。润肠通便，麻仁丸确实有奇效。《精要神功》麻仁丸：麻仁去壳，研得极细；大黄各三两，用纸包煨；人参七钱半；当归煨制一两。除麻仁外，其余药研成细末，与麻仁混合均匀，炼蜜制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三十丸，用热水送下，饭后临睡时服。推动积滞、攻下坚结，六磨汤难道没有奇效吗？《奇效良方》六磨汤：治疗气滞、腹部拘急和大肠秘涩。木香、沉香、槟榔、乌药、枳壳、大黄各等分，将六味药用热汤磨取药汁服用，以大便通畅为限。痔疮发热疼痛，可将片脑、麝香研入蜗牛中。痔疮肿痛时，用蜗牛一钱、片脑和麝香各少许，一同研烂，用瓷盒盛放；第二天早晨取药汁敷在痔上，疼痛停止，肿胀消退。用胆和冰片研磨后，以井水调敷。熊胆膏：治疗痔疮极有效。将熊胆、片脑分别研成细末，用井华水调和，用鸡毛蘸取扫敷在痔上，效果很好。痢疾腹痛，姜茶煎服，这是东坡仙传下来的疗法。姜能助阳，茶能助阴，两者都能消散积滞，又能调和阴阳；何况暑毒、酒毒和食物中毒也都能解除。不论赤痢、白痢、寒痢、热痢，都可以通用。老生姜切成豆粒大小，与茶叶等分，用新汲取的水煎煮后服用。东坡的医文记载，文潞公采用后有效。梅蜜饮方，见于方书登父。潜溪说：热痢用陈年白梅、好茶和蜜水各一半煎服。冷痢用生梅汁和蜜水各一半煎服。再以木香、生蜜、肉豆蔻作为辅助药，治疗痢疾最有效，立刻见效。肠内生痈，可用返魂汤，并根据情况加减。《青囊杂纂》荣卫返魂汤：治疗腹肠内痈，宜服十宣散，并与此方间隔交替使用，同时加入忍冬藤。此药专门治疗内痈，但应审察病情的虚实，或采用疏通法，或采用补法；补法加入附子，疏通法加入大黄。如果不能辨明虚实，那么此方本身也能使气血通畅。十宣散本来就能从内部补益，因此可以不再发生其他变化。荣卫返魂汤《西江月》：血气逆行停留在肌肉之中，所以壅塞结聚成痈疽；调和营卫，还有什么药比它更合适？赤芍、木通、白芷。何首乌与枳壳同用，再配茴香、乌药、当归，另外加入国老（甘草）等药也无疑；用水和酒同煎，以此药济世。以上九味各等分，药引可根据证候选用水或酒；水酒各半也可以。若为流注，加独活；每次服四钱。病在上部，饭后服。病在下部，饭前服。十宣散如果遇到天气炎

译热，可以去掉桂，加瓜蒌子和赤茯苓。十宣散应当适当增减；根据寒热使用温性或凉性药，根据虚实施用补法或泻法。十宣散：人参、当归、黄芪各一钱，炙甘草、白芷、川芎、炒桔梗各一钱，姜制厚朴五分，防风、肉桂各三分，加水二锺。煎至八分，不拘时间温服。本经所载具有补、泻、温、凉作用的药物。

译补益类：罂粟壳、牡蛎、木香、肉豆蔻、棕榈子、五倍子、莲子、蓁子、诃梨勒、龙骨。泻下类：胡桃仁、枳壳、麻子仁、芒硝、续随子、石斛、大黄、槟榔、旋覆花、榧实、巴豆、葱白、牵牛子。温性类：吴茱萸、人参、干姜、石蜜、桃花石、木香、肉桂、半夏。凉性类：条芩、槐花、茅根、花粉、元参、黄连、沙糖。东垣所说的引导药力归经的本经药：葛根、白芷、升麻（走上部）、石膏（走下部）。针灸。《灵枢》说：腹中经常鸣响，气向上冲到胸部，喘息而不能长时间站立，这是邪气在大肠。针刺肓之原、巨虚上廉、足三里。注：这是邪气在大肠所导致的病。大肠是负责传导的腑器，发病时其气反而上逆，所以腹中经常鸣响，气上冲胸，喘息，不能长时间站立。膏肓就是脏腑募穴的本原，膏在上，肓在下。肓之原在脐下 一寸五分，名为脖胦，是大肠分属的部位。巨虚上廉在足三里下三寸。取巨虚上廉和足三里，是因为大肠属于胃。《千金方》说：右手关脉前的寸口部位阳脉断绝，是没有大肠脉象。患者苦于气少，心下有水气，到了立秋时节就咳嗽。针刺手太阳经以治疗阴证，穴位在鱼际之间。右手关脉前的寸口部位阳脉充实，是大肠实证。患者苦于肠中剧烈切痛，好像针刀刺入一样，没有停止的时候。针刺手阳明经以治疗阳证，在手腕中取穴并用泻法。大肠有病时，肠中剧烈疼痛并发出连续的鸣响。冬天再次感受寒邪就会泄泻，脐部疼痛，不能长时间站立；其诊候与胃病相同，取巨虚上廉。肠中胀满不消，可灸大肠俞四十九壮。大肠有热，出现肠鸣、腹胀、脐旁疼痛、饮食不化、喘息不能久立，应取巨虚上廉治疗。肠中雷鸣般的响声接连不断，并有痢疾泄泻，可灸承满五十壮。此穴在巨阙旁，距离五寸；巨阙在心下 一寸。施灸的位置是在巨阙两侧各二寸半处。肠中经常鸣响，有时向上冲到心部，可灸脐中。饮食咽不下，腹中雷鸣，大便失常，小便赤黄，取阳纲治疗。腹胀肠鸣，气向上冲到胸部，不能长时间站立，腹中有连续的疼痛。冬天再次感受寒邪就会泄泻，脐部疼痛；肠胃之间有游走之气，疼痛剧烈，食物不能消化，不想进食，身体浮肿，脐旁拘急，应取天枢治疗。肠鸣而疼痛，取温溜治疗。《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三。脏腑门（肾）。《黄帝素问》。《上古天真论》。女子到了三七，即二十一岁时，肾气调和，所以真牙生出，牙齿生长达到极盛。注：肾气，是肾所产生的气。气产生于精，所以先天之癸到来后，肾气才平和充足，真牙于是生出。真牙，就是最里面的臼齿。男子八岁时肾气充实，头发开始长长，乳齿更换。十六岁时肾气旺盛，天癸到来，精气充满而外泄，阴阳和合，所以能够生育子女。二十四岁时肾气调和，筋骨强劲有力，所以真牙生出，牙齿生长达到极盛。三十二岁时筋骨隆盛，肌肉丰满强壮。四十岁时肾气开始衰退，头发脱落，牙齿枯槁。四十八岁时上部阳气衰竭，面色憔悴，头发和鬓发开始斑白。五十六岁时肝气衰退，筋脉不能灵活活动，天癸枯竭，精气减少，肾脏衰弱，形体各方面都衰败。六十四岁时，牙齿和头发都脱落。肾主水，接受五脏六腑的精气并将其收藏，所以五脏精气旺盛时才有能力排泄精液。如今五脏都已衰弱，筋骨松弛无力，天癸已经耗尽。所以头发和鬓发变白，身体沉重，行走步态不稳，也就不能生育了。注：八是少阴的数。男子本属阳性体质，却得到阴数，是因为阳中也包含阴。男子的天癸充溢于冲脉、任脉，使皮肤充实、肌肉温热，并生出胡须。十六岁时精气充满外溢，阴阳交合，排泄精液，所以能够生育子女。三十六岁时，真牙生出，筋骨的生长达到极盛。四十岁正是八的半数，因此身体的强盛达到极点。肾是生气的根本。男子到了四十岁，根本之气先开始衰退，于是头发脱落，牙齿枯槁。到了四十八岁，标阳之气逐渐衰竭，所以面色憔悴，头发变白。肝是由肾所生的，到了五十六岁，肾气衰退，所以逐渐影响到肝。肝主管筋，肝气衰退，所以筋不能正常运动。肾主管骨，筋和骨都衰弱了，所以形体疲惫到了极点。六十四岁是年龄递进之数的终点，衰退也达到极点，因此不仅头发斑白、枯槁，而且还会脱落。肾主管贮藏精水，接受五脏六腑的精气并加以贮藏；这里所说的精气，是接受后天水谷化生的精华。各种滋味进入胃中，分别归入各自所适宜的脏腑，津液也各自循着相应的道路运行。肾属于水脏，接受五脏的精气并贮藏起来；肾的精液进入心，化为赤色而成为血，流注充溢于冲脉、任脉，成为经血汇聚之处，滋养肌肉，生长毫毛。这就是所谓流溢于内、布散于外。所以说，天癸就是由天一之水所生的精气。男子天癸到来时，精气充溢而外泄；肾精化为赤色的血，充溢于冲脉、任脉，便生出胡须。女子天癸到来时，月经便按时来潮。所以，精和血都称为天癸。四时调神大论 冬季三个月，是闭藏的时节。水结成冰，大地冻裂，不要扰动人体的阳气。应当早睡晚起，一定要等到太阳出来。要使意志处于潜伏、隐匿的状态，好像心中有私意，又好像已经有所获得；避开寒冷而接近温暖，不要使皮肤腠理开泄，以免阳气过度耗损。这就是顺应冬季之气、调养闭藏之气的方法。如果违背这种规律，就会损伤肾脏，到了春天便会患痿厥病，因为供养春季生发之气的力量不足。冬季三个月，万物收藏闭塞，形成冬季；人的阳气在这时也收藏起来，所以不能烦扰它，使阳气耗散。早睡晚起，是顺应和调养闭藏之气。一定要等到太阳出来，是为了避开寒邪。使意志处于潜伏、隐匿的状态，是为了使气不向外泄。好像心中有私意，又好像已经有所获得，表示精神之气收藏在内。避开寒冷而接近温暖，是为了调养和保护标阳。皮肤腠理是阳气所主管的部位。阳气以至阴为根，发于皮肤表面；如果外部不能固密，里面的气就会急速向外运行以应合，所以不要使皮肤的阳气泄露，以免使其根本之气迅速耗损。冬季虽然主张深藏，但标阳更应当固密。凡是这些顺应冬季之气的做法，都是调养闭藏之气的方法。肾属水，在冬季当令；如果违背冬季闭藏之气，就会损伤肾脏。肾气受伤，到了春天便会患痿厥病，这是因为供养生发之气的力量不足。肝木由冬季的水气所生，主管春季的生发之气，并滋养筋。筋失去滋养，就会形成痿病；生发之气向下逆乱，就会形成厥病。违背冬季之气，就会使少阴不能闭藏，肾气独自下沉。少阴主管冬季闭藏之气；少阴不能闭藏，肾气就会虚弱而独自下沉。生气通天论

译风邪侵袭肌表而耗散阳气，精气便会耗亡，这是邪气损伤肝脏的缘故。在这种情况下又勉强用力，肾气就会受到损伤，腰部高起的骨骼也会损坏。风邪侵袭体表，就会过度损伤人体的气；阳气受伤，不能固护阴气，于是精血也会受到损伤。精气已经耗亡，却又勉强使用力气，这就会进一步损伤肾气。腰是肾的外在腑舍；腰部高起的骨骼损坏，便不能转动，说明肾气将要疲惫了。甘味过多，会使心气喘促胀满，面色发黑，肾气失去平衡。甘味过多，土气就会过于充实；土气过实，心气不能传给它所生的脏腑，所以出现喘促胀满。肾主管水，其颜色是黑色；土气过盛就会损伤肾，所以面色发黑，肾气也不得平衡。金匮真言论 北风在冬季产生，疾病多在肾，输注经气的部位在腰部和大腿。“俞”是经气输注聚集的地方。北方对应黑色，黑色之气与肾相通；肾在二阴处开窍，精气贮藏于肾，所以疾病在溪部。肾的味是咸，类别属水，所对应的家畜是猪，谷物是豆；它在四时中的对应为冬季，在天上对应辰星。因此可以知道，疾病在骨。肾所对应的音是羽，成数是六，气味是腐臭。肾属水，颜色为黑色。肾位于身体下部，所以在二阴处开窍。脏腑的真气藏在体内，五脏之气又发散到体外，显现在面色上。因此，五方的颜色与五脏相通，以滋养五脏的精气；五脏之气又向外通达九窍，而真正的精气仍藏在体内。溪是肌肉中的细小分部；水性润下，润下产生咸味，所以味属咸，类别属水。猪的颜色是黑色，又与地支亥相应，所以是肾所对应的家畜。豆的颜色是黑色，性质下沉，所以是水所对应的谷物。水的精气上升后成为辰星。肾主管骨，所以知道疾病在骨。羽是水所对应的音。六是水的成数。气因水而发生变化，就成为腐，所以气味是腐臭。阴阳应象大论 北方产生寒气，寒气产生水，水产生咸味，咸味滋养肾，肾产生骨髓，骨髓滋养肝。肾主管耳。肾在天对应寒，在地对应水，在人体对应骨，在脏腑对应肾，在颜色对应黑，在音律对应羽，在声音对应呻吟，在病变表现为战栗，在孔窍对应耳，在味道对应咸，在情志对应恐惧。恐惧会损伤肾，思虑可以制约恐惧。寒气会损伤血，燥气可以制约寒气。咸味会损伤血，甘味可以制约咸味。北方主管水，所以产生寒气。所谓寒气产生水，是说形体产生气，气又产生形体。水的味道是咸的，所以说水产生咸味。咸味能够滋养肾，所以说咸味产生肾。肾的精气生长骨髓，肾的精髓又滋生肝木；五脏之间的相生关系，是由天的五气和地的五味共同促成的。肾气与耳相通，肾气调和，耳朵就能辨听五音，所以肾气所主管的部位在耳。五方产生五气，五气产生五行，五行产生五味，五味产生五体。所谓五脏，是说人的形体和气机本于天地而生成。在天对应寒、在地对应水、在人体对应骨、在脏腑对应肾，是说天地万物与人体的形象形体，都根本上源于阴阳不可测度的变化。对应黑色，是因为颜色有阴阳之分。对应羽音，是因为声音也有阴阳之分。“呻”有伸展之意；肾气位于下部，所以发声时想要长叹，把气伸展出去。寒是水气发生变化后的表现。肾在耳处开窍，所以对应耳。咸是水所对应的味道。恐是肾所对应的情志。肾贮藏意志，又是主管作强活动的官，所以人思考事情时常常心怀警惕。《灵枢经》说：恐惧而不能解除，就会损伤精气。这就是恐惧损伤肾。思虑深远的人处理事情精细周详，所以能够制约恐惧。寒气过盛，血液就会凝滞不畅，所以会损伤血。燥气主管秋季的热令，所以能够制约寒气。咸味趋入血分，过量食用咸味，就会损伤血。甘味属于土味，所以能够制约咸味。雨气与肾相通。肾属于水脏。雨气是寒水之气。灵兰秘典论 肾是主管作强活动的官，人的技巧和智慧由此产生。肾贮藏意志，意志确立，行动时就有力量。能够在内发挥作用，外在的技巧就能施展出来。六节脏象论 肾主管蛰藏，是封闭贮藏的根本，也是精气所居之处。肾的荣华表现在头发，充养作用表现在骨，是阴脏中的少阴，与冬季之气相通。冬季阳气闭藏，蛰虫深深潜藏；肾主管冬季的闭藏，所以称为蛰藏之官，是封闭贮藏的根本。蛰虫是具有生命活动的生物，用来比喻初生的阳气；到了春天，一阳开始生发，蛰虫也重新振动起来。肾属于水脏，接受五脏的精液并加以贮藏，所以是精气所居之处。头发是血的余华，血又是精气化生的，所以肾的荣华表现在头发。肾主管骨，所以肾的充养作用表现在骨。肾属于阴脏，但具有坎卦中所含的阳气，所以是阴中的少阴，并且与冬季之气相通。冬季主管水。五脏生成篇 肾与骨相合，其荣华表现在头发，其所主管的脏是脾。甘味吃得过多，就会骨痛、头发脱落。肾贮藏精气并主管骨髓，所以与骨相合。头发是精血的余华，所以肾的荣华表现在头发。甘味吃得过多，是土味太过而损伤脾，因此会出现骨痛、头发脱落。诊要经终论 十一月、十二月，冰覆盖大地，地气闭合，人体之气在肾。所谓冰覆盖大地，是说一阳之气刚刚开始复苏。地气相合，是指地面升发的阳气重新回归地下，并与阴气相合。肾主管冬季闭藏的气，所以人的气在肾。《脉要精微论》腰是肾的外腑；腰部不能转动摇摆，说明肾气将要衰惫。注：两肾位于腰部里面，所以腰是肾的外腑。《平人气象论》脏腑的真气下归于肾，肾收藏骨髓的精气。注：水脏的元真之气向下收藏在肾中，肾主管收藏骨髓之气。肾属于水脏，所以说“下”。《脏气法时论》肾主管冬季，由足少阴经和足太阳经主治。在天干中对应壬、癸日。肾怕燥，应急食辛味来滋润它；辛味能够开通腠理，使津液输布、气机通畅。注：肾主管冬季，足少阴经主管癸水，足太阳经主管壬水；两经互为表里，共同主治。在时令上对应冬季，在日期上对应壬日和癸日。肾是水脏，喜欢滋润而厌恶燥烈，适宜食用辛味来滋润它。辛味能够开通腠理，使津液运行并使气机通畅，所以说能起到滋润作用。肾病在甲日、乙日可以痊愈。在甲日、乙日没有痊愈，病情会在戊日、己日加重。到了戊日、己日仍未死亡，病势会在庚日、辛日稳定，并在壬日、癸日开始好转。肾病患者在半夜神清气爽，在四季时病情加重，下午申时则安静。肾希望坚固，应急食咸味来坚固它；用苦味补益，用咸味泻下。注：四季，指辰、戌、丑、未时。肾病患者，水气当令时神清，土气当令时病情加重，金气当令时病情安静。肾的形体沉重如石，性质坚凝；患病就会失去正常状态，所以适宜食用苦味使其坚固，用苦味坚固肾气以补益，用咸味疏泄以泻下。肾色黑，适宜食用辛味；黄黍、鸡肉、桃、葱都属于辛味。注：肾色黑，说明肾气喜欢滋润。辛味能够开通腠理、输送津液；金气有变革肃杀之性而产生辛味，能疏通水脏的化生之源。《刺热篇》

译肾热病患者，颐部先发红。注：腮部下面称为颐。肾属水，位置在北方，所以颐部先发红；这是后天八卦的卦象。《气厥论》肺把寒邪传给肾，就成为涌水病。所谓涌水，按压腹部并不坚硬，水气停留在大肠中；快速行走时会发出濯濯水声，像用袋子包裹浆水一样。注：肾是水脏，肺主管水液的生化来源，因此肺中的寒邪向下传到肾，肾中的水气反而向上涌入肺。大肠是肺的腑，肺位于膈膜之上，所以水气停留在大肠中，快速行走时便会发出濯濯水声。像用袋子包裹浆水一样，是因为水在肠间流动。肺把热邪传给肾，就传变为柔痓。注：肾属水，并且能够生骨。肾脏燥热，骨髓精气就不能生成，因此筋骨痿弱而形成柔痓。《大奇论》肾发生痈肿（《甲乙经》作“痈”）。脚下（《甲乙经》作“胠下”）。一直到小腹胀满，小腿有粗细不一，髀部和小腿异常粗大，行走跛行，容易发展成半身不遂。注：肾脉起于足下，沿内踝向上经过腓肠部，向内联属于肾并联络膀胱，所以病变从脚下延至小腹胀满。肾主管骨，寒水主管气，所以足部和小腿有粗细不一，髀部和小腿异常粗大而跛行，容易转变为半身不遂。《水热穴论》黄帝问：少阴经为什么主管肾？肾为什么主管水？岐伯说：肾属于至阴，至阴之气能够盛藏水。肺属于太阴，少阴是与冬季相应的经脉。所以水的根本在肾，末端在肺，上下都能积聚水液。注：“盛”是指容纳、盛藏得多。肺主管天气，太阴之气主管湿土；土气上升到天空成为云，天气下降便成为水。水由天空降下，云由大地生成，所以说肺属于太阴，这是说天地之气相互结合。少阴主管水并掌管冬令，它的经脉贯穿膈膜而进入肺中，所以水的根本在肾，末端在肺，上下都能积聚水液。黄帝说：肾为什么能够聚集水液而产生疾病？岐伯说：肾是胃的关口。关口开合不利，所以水液聚集，并按水的同类相聚。水液上下泛溢到皮肤，所以形成胕肿。胕肿，是水液聚集而产生的疾病。注：水由中焦进入胃中的饮食水液所化生，再从下焦的水道排出；所以关口开合不利，水液就会聚集并按同类相聚。肾主管水液，水液不能正常流行，就会同类聚集。胕肿，就是胀满。皮肤与肺相合。水液在下部聚集，就会反向泛溢到上部，所以皮肤之间出现肿胀；这是水液聚集所产生的疾病。黄帝说：各种水病都产生于肾吗？岐伯说：肾属于阴性的脏。地气上升，归属于肾，并由此生成水液，所以称为至阴。注：胃是阳腑，肾是阴脏。肾气向上与阳明相交，戊土与癸水相合化生后，进入胃中的饮食水液随着地土之气向上输送到肺；肺气疏通调节后再向下输送，通过水道排出，所以说地气上升归属于肾并生成水液。水在大地之下，地气上升，直接由地下泉水的气化生，所以称为至阴。因此，地气能够向上与天气相通，水气也能够向上与天气相通。勇猛用力而过度劳累，就会使肾汗出；肾汗出时又遇到风，汗液在内不能进入脏腑，在外不能越出皮肤，便停留在元府，运行于皮肤之内，传变为胕肿。病根在肾，称为风水。所谓元府，就是汗孔。注：勇猛用力而过度劳累会损伤骨，骨属于肾；肾气受到扰动，水液就会上升而成为汗。遇到风后，汗液在内不能进入脏腑，在外不能越出皮肤，便停留在元府，运行于皮肤之内，传变为胕肿。病根在肾，称为风水，这是由于风使水液在皮肤之间形成肿胀。元府是汗液排出的孔窍，又称鬼门；它幽深隐微，不能看见。肾主管水液，接受胃腑输送的津液并收藏起来。肾中的精液又返回胃中，以资养脏腑；进入心成为汗，进入肝成为泪，进入肺成为涕，进入脾成为涎，进入肾自身成为唾。因此五液都出自肾，五脏六腑的气也借助肾脏津液的滋润来得到濡养，所以说汗液在内不能进入脏腑。《标本病传论》肾病，出现小腹、腰部和脊背疼痛，小腿酸软。三天后传到背部（月吕）筋，出现疼痛，小便闭塞。再过三天出现腹胀。再过三天出现两胁牵引性疼痛。三天后仍不好转，就会死亡。冬季在清晨病情危重，夏季在傍晚病情危重。注：疾病先发生在肾，就会出现小腹、腰部和脊背疼痛。三天后传到膂脉、膀胱，就会出现背部（月吕）筋疼痛，小便闭塞。三天后传到胃，就会出现腹胀。三天后传到肝，就会出现两胁牵引性疼痛。冬季的清晨在辰时，此时土气旺盛而水气衰灭。夏季的傍晚在亥时，此时水气衰竭而不能生化。《阴阳类论》二阴一阳，病从肾发生，阴气在心下停留游走。胃脘以下的孔窍，以及堤坝般的通道闭塞不通，四肢与身体气血失去联系。注：二阴指少阴所主管的两肾，一阳指肾脏所生的少阳；空窍指肺所主管的汗毛孔。如果水液不能随着气运行到体表，孔窍就会闭塞不通。堤坝是用来防水的；如果水不能渗入土中的通道，堤坝就会闭塞不通，四肢也就不能从中焦脾土接受气。这是由于肾脏患病而津液减少，不能输布灌注脾肺；虚弱之气反而从少阳进入心下游走。《方盛衰论》肾气虚弱，就会使人梦见船只和人溺水。遇到与肾相应的时令，就会梦见自己伏在水中，好像有所畏惧。注：梦见船只和人溺水，是肾水虚弱的表现。得到冬令的水气，所以梦见自己伏在水中。好像有所畏惧，是肾志虚弱。《灵枢经》《本输篇》足少阴肾经出于涌泉穴；涌泉在足心，属井木穴。经气流行到然谷穴；然谷在然骨下方，属荥穴。经气注入太溪穴；太溪在内踝后方、跟骨上方的凹陷中，属俞穴。经气运行到复溜穴；复溜在内踝上二寸处，能摸到动脉搏动而且不停，属经穴。经气进入阴谷穴；阴谷在辅骨后方、大筋下方、小筋上方，按压时指下有应，屈膝即可找到，属合穴。以上属于足少阴经。注：地下的泉水，是由天一之水所生成，所以少阴经开始出于体表时，称为涌泉。复溜是水气重新在地下流行，所以合穴称为阴谷。《本神篇》肾气过盛而愤怒不止，就会损伤肾志；肾志受伤，就容易忘记自己先前说过的话，腰脊也不能俯仰、弯曲和伸展。毛发憔悴，面色衰败，会在季夏死亡。注：肾气过盛而愤怒不止，就会损伤肾脏所藏的志；肾志受伤，就容易忘记自己先前说过的话，这是神和志都受到损伤。腰是肾的外腑，所以腰脊不能俯仰、弯曲和伸展。《经脉篇》。

译足少阴肾经，起于小趾下方，斜行至足心，从然谷穴下方出，沿内踝后方分行进入足跟中央，向上经过小腿内侧，出于腘窝外侧边缘，再向上沿大腿内侧后缘，贯穿脊柱，属于肾，联络膀胱。它直行的一支，从肾向上贯穿肝和膈，进入肺中，沿着喉咙两旁，夹着舌根上行；它分出的一支，从肺中出来，联络心脏，流注于胸中。经气发生异常，就会出现容易饥饿却不想吃东西、面色像漆一样黑而枯槁、咳嗽吐痰带血、喘息声粗重、坐着却想起身、眼睛昏花得什么也看不见、心中像悬着一样，仿佛饥饿的症状。经气不足，就容易恐惧，心中惴惴不安，好像有人要来捉拿自己，这叫作骨厥。足少阴肾经所主的肾脏发生疾病，会出现口中发热、舌头干燥、咽喉肿胀、气往上冲、咽部干燥疼痛、心中烦闷、心痛、黄疸、肠澼、脊柱和大腿内侧后缘疼痛、肢体痿弱厥冷、喜欢躺卧，以及足底发热疼痛。【注：少阴经的上部，受君火所主。少阴经气发生异常而患病，是上下之气不能相互交通，所以会饥饿却不想吃，心中像悬着一样，仿佛饥饿。下部之气不足，就容易恐惧；上部之气不足，心中就惴惴不安，好像有人要来捉拿自己。少阴经属于肾，向上连接肺，是生气的根源。面色像漆一样黑而枯槁，是少阴之气不能上升所致。咳嗽吐痰带血、喘息声粗重，是少阴所生之气不能上行与肺气相交，导致肺气向上逆行。坐着却想起身，是躁动的表现，说明少阴之气在下部厥逆，想要上升。骨中的精气表现为瞳孔；眼睛昏花、什么也看不见，是精气不能上升所致。这是少阴肾脏的生气在下部厥逆，从而形成上述各种疾病，所以称为骨厥。肾主管贮藏精气。若发生肾脏所生的疾病，津液不能向上滋润，于是出现口热、舌干、咽痛、心烦等症状；这是因为水液不能上济，导致上部火气旺盛。气在下部逆乱，就会出现痿弱、厥冷等症状。应当勉强进食牲畜肉，以帮助肾气上升，使它与火气、土气相合。解松衣带，是为了使身体伸展舒畅。肾脏的精气奉养心神，经过化赤而成为血；头发是血的余华。披散头发，是为了使神气向下交通。手持大杖、脚穿沉重的鞋，是为了运行筋骨之气。】【肾经各穴歌：足少阴经共有二十七穴，涌泉之后是流向然谷；太溪、大钟，水泉青绿；照海、复溜，交信相接；从筑宾向上到阴谷，横骨旁边是大赫；气穴、四满，中注相连；肓俞向上通至商曲；石关之后是阴都，通谷之后是幽门；步廊、神封、灵墟相继，神藏、彧中、俞府排列在上。】【分寸歌：足掌心中央是涌泉，然谷在内踝前方下一寸。太溪在内踝后、跟骨上方，大钟在跟骨后、足跟中央边缘。水泉在太溪下一寸处寻找，照海在内踝下四寸处。复溜在内踝上方前二寸，交信也在内踝上二寸。这两个穴位隔着筋，分别在筋的前后；位于太阳经之后、少阴经之前。筑宾在内踝上方、小腿腓肠肌分界处；阴谷在膝下，屈膝时的膝弯之间。横骨、大赫、气穴、四满和中注，彼此相连。这些穴位各自距任脉中线一寸半，上下相隔一寸。肓俞以上的穴位也相隔一寸；肓俞在肚脐旁半寸。肓俞之上依次是商曲、石关，阴都、通谷、幽门相继排列。这六穴各距中线五分，彼此上下相隔一寸。步廊、神封、灵墟相继，神藏、彧中、俞府排列在上。这些穴位各距中线二寸，上下相隔一寸，共分为六穴。俞府在璇玑穴旁二寸，取穴方法掌握正确，自然就准确。】《经水篇》。足少阴经在体外与汝水相合，在体内属于肾。【注：汝水发源于河南天息山，处在天地的中央。天气包围在大地之外，又从中央贯通上下；向上对应喉部，主管呼吸。所以足少阴经在体外与汝水相合，在体内属于肾。】《病传篇》。疾病先发于肾，三天后传到脊背和膀胱，再过三天向上传到心，又过三天传到小肠。三天后仍不痊愈，就会死亡。冬季多在清晨发作，夏季多在傍晚发作。【注：《素问·标本病传论》说：肾病会出现小腹、腰部、脊柱疼痛，小腿酸痛；三天后，背部膂筋疼痛，小便闭塞；再过三天，腹部胀满；再过三天，两胁胀满疼痛。三天后仍不痊愈，就会死亡。这是因为疾病先发于肾，所以出现小腹、腰部、脊柱疼痛和小腿酸痛。三天后传到脊背和膀胱，就出现背部膂筋疼痛、小便闭塞。再过三天向上传到心，就出现腹部胀满。足少阴肾脉向下联络膀胱，向上从腹部流注胸中，进入肺并联络心；因此这种邪气进入脏腑，也会沿着血脉流转传递。邪气从膀胱向上传到心，又从心向下传到小肠，所以会出现腹胀。冬季清晨，是寅时、卯时木气旺盛的时候；木气旺盛，就会泄耗水气。夏季傍晚，是土气所主的时段；土能克水。三天，是水火的生气一同断绝的时候；两天，是火的生气断绝的时候。疾病导致死亡，有的是先发病的脏腑之气断绝而死，有的是传变到的脏腑之气断绝而死，二者很少有不同。】《淫邪发梦篇》。肾气旺盛，就会梦见腰部和脊柱像分离而不相连接。厥逆之气侵入肾脏，就会梦见来到深渊，沉没并停留在水中。【注：虚弱之气厥逆于脏腑之间，外来的邪气停留并迫近于脏腑之外。邪气侵入肾脏而梦见来到深渊、沉没在水中，是肾气虚弱下陷的表现。】《顺气一日分为四时篇》。肾属阴，为牝脏；其颜色为黑色，时令属冬季，日期属壬、癸，声音属羽，味道属咸，这些都是肾的变化表现。【注：肾属于水，所以称为牝脏。】《本脏篇》。

译肾脏小，脏气就安定，不容易受到损伤；肾脏大，就容易患腰痛，不能俯身或仰身，也容易受到邪气损伤。肾脏位置高，就容易背部膂筋疼痛，不能俯身或仰身；肾脏位置低，就容易腰部、臀部疼痛，不能俯身或仰身，还会形成狐疝。肾脏坚实，就不会患腰背疼痛；肾脏脆弱，就容易患消瘅，也容易受到损伤。肾脏端正，脏气就调和通畅，不容易受到损伤；肾脏偏斜，就容易腰部、臀部疼痛。【注：脏，就是贮藏的意思。所以肾脏小，脏气安定而不易受伤；肾脏大，就容易患腰痛。腰是肾的外在腑位，也是全身的大关节。所以腰痛、背部膂筋痛、腰臀痛，都会使人不能俯身或仰身。肾附着在腰脊之间，所以会发生这些疼痛。狐疝，是疝气偏在一侧，有时变大、有时变小，并且时而上、时而下；这是肾脏的疝病。肾脏坚实，就不会患腰背痛；肾脏脆弱，就容易患消瘅，也容易受损。肾贮藏精气，精气藏于志；肾脏形体端正，精神和志意就调和通畅，不易受伤；肾脏偏斜，就容易腰臀疼痛。】面色黑且皮肤纹理细密，说明肾脏小；皮肤纹理粗疏，说明肾脏大；耳朵位置高，说明肾脏位置高；耳后凹陷，说明肾脏位置低；耳朵坚实，说明肾脏坚实；耳朵薄而不坚实，说明肾脏脆弱；耳朵形态好，向前位于颊车部位，说明肾脏端正；耳朵一侧偏高，说明肾脏偏斜。凡是这些变化，保持原状就安定，减弱就会生病。【注：耳朵是肾脏的外在征候，所以观察耳朵的好坏，可以知道肾脏位置的高低和形态是否偏正。】肾与三焦、膀胱相合。三焦、膀胱在体表的对应表现，是皮肤纹理和毫毛。肾与骨相应。皮肤纹理细密、皮肤厚，说明三焦、膀胱厚实；皮肤纹理粗疏、皮肤薄，说明三焦、膀胱薄弱。腠理疏松，说明三焦、膀胱舒缓；皮肤紧绷而没有毫毛，说明三焦、膀胱拘急。毫毛美好而粗，说明三焦、膀胱端直；毫毛稀少，说明三焦、膀胱闭结。【注：太阳之气主管皮毛，三焦之气通行于腠理；因此观察皮肤、腠理的厚薄，就可以了解其在体内与三焦、膀胱相应的情况。此外，津液随着三焦之气运行，以温养肌肉、充养皮肤。《本经》说：气能温熏皮肤、充养全身、滋润毫毛，这就叫作气。所以皮肤和毫毛都与三焦、膀胱相应。】《扁鹊难经》。肾脏的形态。《三十六难》说：其他脏腑各有一个，唯独肾有两个，这是为什么？答：是这样。所谓两个肾，并不都是肾；左边的是肾，右边的是命门。所谓命门，是众神和精气寄居的地方，也是原气所系属的地方；男子在这里贮藏精气，女子在这里联系胞宫，所以可知肾实际上只有一个。【注：肾有两个，是因为左边称为肾，右边称为命门。男子在这里贮藏精气，即接受五脏六腑的精气并把它贮藏起来；女子在这里联系胞宫，得到精气后才能施行化育；胞宫就是孕育胎儿的地方。原气，是指脐下肾间的动气，是人的生命以及十二经脉的根本。】本篇所说的并不全是肾。 《三十九难》也说左边是肾，右边是命门，又说命门之气与肾相通，因此肾虽有两个，实际上是一体。所以《项氏家说》引用沙随程可久的话说：北方常常配成两个事物，因此坎卦重叠为“习”；在动物中属蛇，在方位上属朔、北，在大始之中属罔、冥。因此说五脏各有一个，唯独肾有两个，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四十二难》说：肾有两枚，重一斤一两，主管藏纳志意。肾脏形象图 见图。命门居于两肾之中，两肾在左右开合，正像门中的横木和门闩，所以称为命门。一个阳爻处在两个阴爻之间，因此形成坎卦。《金匮要略》【汉·张机】肾着 患肾着病的人，身体沉重，腰部发冷，好像坐在水中；外形虽像水肿，却反而不口渴，小便通利，饮食如常。这种病属于下焦，是由于劳作出汗后，衣服【一作“体表”】内外受冷受湿，日久形成的。腰部以下冷痛，腹部沉重，好像系着五千钱一样，用甘姜苓朮汤主治。肾脏死亡 肾脏将要败绝时，浮取脉象坚硬，重按则紊乱，好像丸子在转动；这种脉象越向下越明显，进入尺部的，主死。《中藏经》【汉·华佗】

译论述肾脏虚实、寒热、生死、逆顺及脉象证候的方法 肾是精神寄居之处，是性命的根本；它在体外与耳相通，男子由它闭藏精液，女子由它包藏血液；它与膀胱相表里，所属经脉为足少阴肾经和足太阳膀胱经。肾气断绝，就不能活到应有的寿命而死亡。肾气在冬季旺盛。肾脉沉而柔和，是正常脉象；与此相反，就是有病。脉象像弹石一样坚硬有力，叫作太过，病在外。脉来急促如数，叫作不及，病在内。太过会使人身体瘦弱、气少，不愿说话。不及会使人心中像悬着一样不安，小肠和腹部胀满，小便滑利而颜色变黄。肾脉来时喘急连续，像钩子一样，按之坚硬，叫作正常。脉来像牵拉葛藤，按之更加坚硬，叫作有病。脉来像绳索转动，发出弹石般的坚硬感，叫作死脉。肾脉只有坚硬之象，没有胃气，也会死亡。肾有水气时，腹部胀大，脐部肿起，腰部沉重疼痛，不能排尿；阴部以下潮湿，像牛鼻子一样，并且头部出汗，这是逆寒之证，大便困难。肾病时手足发冷，面红，眼睛发黄，小便失禁，骨节烦热疼痛，小腹结滞疼痛，气向上冲击心胸。脉本应迟缓、沉而滑，现在反而浮大；面色本应发黑，出现气息短促、似有似无，两耳像聋了一样，精液自行流出，饮食减少，大便清稀。脉迟缓时还可以治疗。冬季肾病脉沉而滑，叫作正常。反而出现大而缓的脉，是土克水，不能治疗。反而浮涩而短，是肺气乘犯肾，容易治疗。反而弦而长，是肝气乘犯肾，不治也会自行痊愈。反而浮大而洪，是心气乘犯肾，但不会造成危害。肾病时腹部胀大，身体沉重胀满，咳嗽，出汗而怕风；虚证时胸中疼痛。阴邪侵入肾脏，就会骨痛、腰痛，并向上牵引至脊背而疼痛。行房时出汗后吹风，或洗冷水浴，或长时间站立，就会患肾病。肾脉过于紧急，会导致肾痿和瘕病。脉象轻微紧急，会出现沉厥、奔豚，足部不能收屈。脉象过于迟缓，会导致脊柱像折断一样疼痛。脉象稍微迟缓，会导致洞泄，食物不能消化，咽下去又吐出来。脉象过于洪大，会导致阴痿。脉象稍微洪大，会导致石水从脐下发生，肿胀坚实地向上蔓延至胃部的，会死亡。脉象过于细小，会导致洞泄。脉象稍微细小，会导致消瘅；消瘅严重时，会出现癃闭〔原文“疒颓”，字形或病名有疑〕。脉象稍微滑利，会导致骨痿，坐下后不能起身，眼前看见花影。脉象过于涩滞，会导致严重的壅塞。脉象稍微涩滞，会导致痔病。如果脉气到达寸部时上部坚硬而大，说明阴部和腹内有脓气，称为肾瘅，是因洗冷水浴而得。脉来沉而大且坚，浮而紧，手足肿胀，厥阴部位痿弱，腰背疼痛，小肠和心下有水气，时常胀满并洞泄，这些都是在水中洗浴后身体尚未干便行房所致。虚证时梦见船和溺水的人，得病当令时梦见自己伏在水中。邪气旺盛、病情实盛时，梦见来到深水边并投身水中。肾胀会使腰部疼痛、胀满，并牵引至背部，腰部感到闷闷不适而痹痛。肾病在半夜较为清爽，四季之中病情加重，到黄昏时安静下来。肾脏发生疾病，会出现口中发热、舌干、咽部肿胀、气向上冲、咽喉干燥烦闷而疼痛、黄疸；肠病长久不愈，便会腿部筋脉疼痛、小便闭塞、两胁胀满，眼睛失明则会死亡。肾精不足，会使疼痛贯穿脊柱，并牵引腰部；饥饿时疼痛明显，吃饱后减轻。这又是肾中寒气凝结在脐下所致。肾脉来时细而柔软，贴近骨部，这就是肾脉。如果面色发黑而眼白明显，说明肾已受到内伤，八天后死亡。如果阴茎内缩，小便不能排出且排尿不畅，也会死亡。如果面色青黄，并连及耳朵两侧，患者年约三十岁，百日后死亡。如果青黄色只偏在一侧，一天后死亡。实证时心中烦闷，脐下沉重。热证时舌头干燥，口中焦渴，小便涩滞而黄。寒证时阴部和腰脊都疼痛，面色发黑，耳部干燥，呃逆而不能进食，有时还会吐血。又出现喉中鸣响，坐着喘咳并咳出血，也是肾虚寒气将要断绝的表现。寒热虚实辨明以后，必须详细调治救护；这样，十个病人中十个都能治疗，是使人保全性命的方法。《脉诀》【晋·王叔和】肾脏歌 肾脏分列左右两边，与膀胱相合最为适宜。【注：肾有两枚，相对而下垂。只是右肾称为命门，具有水火的差异。命门以三焦为腑，但命门之气与肾相通，何况三焦有名而无形；膀胱是一个腑，肾与命门合在一起才恰当。】肾在冬季旺盛，身体属水，位置在北方，这一点确实无疑。【注：肾属水，在冬季旺盛，位置列于北方。“确实无疑”，是说这种说法并不虚妄。】两耳是肾气通达的窍，三焦依附于这里。【注：耳是肾的窍，肾气通达于耳，所以王叔和把两耳看作肾气通行之处，也就是肾窍。三焦是手少阳经。三焦有名而无形，是元气的分支，依附在两肾之间。】咸味归于藿菜和豆。【注：肾象征水，味道属咸。藿，就是藿菜。豆，就是黑豆。】精与志彼此相随。【注：肾藏志，命门藏精。精气充足，志意就完备；志意完备，精气也充足，二者彼此相随。】沉而滑是当令时肾脏的根本脉象。【注：脉沉而滑，是本脏的脉象，没有受到其他脏腑的干扰。】脉浮而缓，祸患在脾。【注：“瘫”就是缓。肾在冬季旺盛，脉本应沉而滑，现在反而浮而缓，这是土气来乘犯水气，所以祸患在脾。】面色像乌鸦羽毛一样黑中带青则吉，像炭煤一样黑中带黄则危险。【注：肾的本色是黑色，像乌鸦羽毛，即黑中带青。青色属肝，这是水生木，所以说吉。像炭煤的颜色，是黑中带黄。黄色属土，这是土克水，所以说危险。】寒冷时容易多唾液，焦躁烦热时水液容易亏损。【注：水盛就会使火熄灭，火熄灭，气就寒冷；寒冷时水液向上泛溢，所以唾液增多。火盛就会使体内水液干涸，因而烦热焦躁；烦热焦躁，精液就会衰少，并且容易口渴。】奔豚在脐下积聚，长久下去骨骼将会痿弱。【《经》说：肾的积聚病名叫奔豚，发于小腹，向上冲到心下，向下时像小猪奔跑一样，或上或下，发作没有固定时间。长久不愈，会使人气喘逆乱、骨痿、气少。这种病多发生在夏季，在丙日、丁日得病。】实证时梦见腰部难以解开，虚证时梦见自己在水边小便。【《经》说：腰是肾的腑。肾邪实盛，精血停留阻滞而不通，所以常梦见腰间像被什么东西束缚。肾气虚弱，气化功能枯竭而显露其本象，所以常梦见在水边小便。】两肾共重一斤二两，分别垂挂在胁下两侧。【注：肾有两枚，共重一斤二两，分别下垂在左右两侧。】《千金方》【唐·孙思邈】肾脏病脉论

译肾主管精。肾是人生来精灵的根本；在后宫内官中，犹如女主。所以，天赋予我的叫作德，地赋予我的叫作气；德流行、气交合，便产生生命。因此，人生来所具有的称为精。精是肾所藏的，耳是肾所主的官窍。肾气通达于耳，耳的功能调和，就能听见宫、商、角、徵、羽五音。肾在窍为耳，因此肾气向上通于耳，向下通于阴部。左肾属壬，右肾属癸；肾气在元宫中循环，向上从耳门出来，使人能够听见四方遥远的声音；向下回到玉海，夹在脊柱两侧，与脐相对。它经过上焦，在中焦得到滋养，在下焦发挥卫护作用。在外部主管骨骼，在内部主管膀胱。肾重一斤一两，共有两枚。肾神名为（氵剽）。（氵剽）主管藏精，所以称为精脏。它随着时节变化而相应，所以说肾藏精，精是志意所居之处。在气的表现上是呵欠，在津液的表现上是唾液。肾气虚就会发生厥逆，肾气实就会胀满，四肢会呈现正黑色。肾气虚会使人梦见舟船沉没、有人溺水；到了相应的时令，会梦见自己伏在水中，好像有所恐惧。肾气旺盛就会梦见腰脊两侧分离而不能相连。厥逆之气侵入肾脏，就会梦见来到深渊，沉没并居于水中。总的说来，肾脏的象属水，与膀胱相合而成为腑。肾的经脉是足少阴，与足太阳互为表里。肾脉属沉脉，在秋季得到滋助，在冬季当令。冬天是万物收藏的时节，各种虫类伏藏蛰居；阳气下陷，阴气上升，阳气从中间外出，阴气凛冽而凝成霜；阴气于是不能继续上升，化为霜雪，猛兽伏藏，蜾虫隐匿。肾脉表现为沉脉，沉脉属于阴，在里，因此不可发汗。如果发汗，就像蜾虫从地下出来见到霜雪一样。阴气在表，阳气在脏腑之内，尤其要谨慎，不可使用下法。如果误用下法，就会损伤脾；脾土一弱，水气就会妄行，如同鱼离开水、蛾虫投入沸汤。水气就会妄行，如同鱼离开水、蛾虫投入沸汤。如果重邪客在里，也要谨慎，不可用熏法。用熏法会使客邪逆乱，气息于是喘促；不要留着客热，以免使口中溃烂生疮，阴脉又因松解而使血液散乱不通，正阳气于是厥逆，阴气不能随之而行，客热狂乱地侵入，内里形成结胸，脾气也随之衰弱，清稀尿液和痢疾样泄泻一并出现。属羽音的人，主要与肾的声音相应。肾的声音是呻吟，音调低涩，情志表现为恐惧，所属经脉是足少阴。足太阳经发生厥逆，就会使营卫运行不通，阴阳发生翻转。“祚”是位置的意思。阳气潜伏在内，阴气上升到外；阴气上升就会寒，寒就会虚，虚就容易被厉风所伤，出现言语謇涩、口吃，身体不能转动、半身枯废，脚部偏斜跛行。阴气上升就会寒，寒就会虚；虚了就会被厉风所伤，出现言语謇涩、口吃，身体不能转动、半身枯废，脚部偏斜跛行。病变在左侧，就是左肾受伤；在右侧，就是右肾受伤。这种半身枯废的风病，病邪从鼻部向两侧分开，沿半边身体直到脚部，使身体迟缓无力、活动不利，口也歪斜，声音混浊，大小便要依靠别人料理，耳朵一侧聋塞，腰背相互牵引疼痛；病情严重时不能治疗，用肾沥汤主治。又呻吟而且容易发怒，发怒后容易遗忘，精神恍惚，好像有所思虑，这是土克水所致。阳邪攻击阴气，阴气潜伏而阳气升起；阳气升起就发热，发热就成为实证，实证就容易发怒，发怒就会遗忘；耳朵听不见声音，四肢胀满拘急，小便赤黄，张口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常笑着看人。这是邪热损伤肾脏，严重时不能治疗。如果面色黑黄，耳朵没有反应，既可能治疗，也可能不能治疗。肾病表现为疟疾时，会使人感到阵阵寒冷，腰脊疼痛、辗转不安，大便困难，眼睛眩动，身体摇摆不定，手脚发冷；恒山汤主治。如果这个人平素并不这样，突然言语謇涩、口吃，而且喜欢发怒，性情反常，这是肾已经受伤；虽然尚未明显发病，但这些已经是它的征候。人还没有说话就先张口发笑，随后又闭口无声，举手按压腹部，这是肾病声音方面的征候。应当察看病情的虚实、表里、浮沉和清浊，然后据此治疗。黑色属肾，肾与骨相合；黑色像乌鸦羽毛一样有光泽，是吉兆。肾主管耳，耳是肾在外的余气。凡是面部各分区所属部位的骨肉下陷者，必死而不能幸免。膀胱两旁及足太阳经所在处，是肾在面部的相应部位；如果该处的骨陷下去，而脏气又与内相通，外部相应部位也会随之变化。沉浊属于内，浮清属于外。如果面色由外向内走，说明病从外部发生，相应部位隆起。如果面色由内向外出现，说明病从内部发生，相应部位凹陷。内病先治阴，后治阳。外病先治阳，后治阴。阳主管外，阴主管内。凡是人的生死、安危和顺逆，脏神都会先在体外显现形态变化。人在肾病初起时，耳朵就会因此干枯。如果肾将要衰败死亡，耳朵就会因此暗黑、焦枯。如果天中等分部位出现墓色相应的颜色，必死而不能治疗。观察相应部位颜色的增减，斟酌死亡时间的迟早：迟者不出四百日，急者在十天到一个月之间。肾病稍有好转却突然死亡，怎么知道会这样呢？回答说：如果耳部相应处出现黄黑色、像拇指大的黑斑，这人必定会突然死亡。肾气衰竭，四日便会死亡，怎么知道呢？牙齿突然变黑，面色全黑，眼中发黄，腰部像要折断一样，白色汗液流出如水；面黑而眼睛青色（一本作白色），这是肾气内伤、病邪因停留积聚所致，八日之内应当死亡，是死亡前的变化。面色黄、眼睛黑，不会死。面色黑得像烟灰一样，会死。判断吉凶的面色，若天中等分部位以及左右部位出现不正常的颜色，这是根据阴阳官位来观察面相。即使没有遭遇官司，也会应验死亡。如果一个人的面目带有黄黑色，并且连到耳朵左右两侧，年过四十者一百日内死亡。如果偏在一侧，是最凶的征象，必定死亡。两侧都有，而年上部位没有，三年以内灾祸必然严重。假如肾病在面部中央，可能是吃牛肉及各种土中生长的食物而得。否则，应当在长夏时发作，得病的日期是戊日或己日。肾实热。左手尺部神门穴以后，阴脉有力而充实的，是足少阴经的脉象。病人感到舌头干燥、咽喉肿胀，心中烦闷、咽部干燥，胸胁时而疼痛，喘咳并出汗，小腹胀满，腰背强直拘急，身体沉重、骨内发热，小便赤黄，容易发怒和遗忘，脚底发热疼痛，四肢发黑，耳聋，这叫肾实热。右手尺部神门穴以后，阴脉有力而充实的，是足少阴经的脉象。病人感到肢体麻痹，身体发热、心痛，脊柱和胁部牵引疼痛，脚部厥冷而发热烦闷，这叫肾实热。肾虚寒。左手尺部神门穴以后，阴脉虚弱的，是足少阴经的脉象。病人感到心中闷塞，下肢沉重、足部肿胀，不能用脚按地，这叫肾虚寒。右手尺部神门穴以后，阴脉虚弱的，是足少阴经的脉象。病人感到足部和小腿细弱，怕冷，脉搏时有时无、代脉甚至暂时不至，脚冷，上身沉重而下身轻，行走时脚不能着地，气短、少气，小腹胀满，胀气向上冲到胸部，疼痛牵引到胁下，这叫肾虚寒。肾与膀胱俱实。

译左手尺部神门穴以后，阴阳两脉都充实的，是足少阴经和足太阳经都实。病人感到脊柱强直，身体反张、两眼上视，气向上冲击心胸，脊柱疼痛，不能自行翻身，这叫肾与膀胱俱实。右手尺部神门穴以后，阴阳两脉都充实的，是足少阴经和足太阳经都实。病人患癫病，头部沉重，疼痛牵连眼睛，厥冷疼痛而想奔走，两眼上翻，受到大风时多汗，这叫肾与膀胱俱实。肾与膀胱俱虚。左手尺部神门穴以后，阴阳两脉都虚弱的，是足少阴经和足太阳经都虚。病人感到小便失禁，心痛、背部发冷，小腹时时胀满，这叫肾与膀胱俱虚。右手尺部神门穴以后，阴阳两脉都虚弱的，是足少阴经和足太阳经都虚。病人感到心痛，或下腹及下肢沉重、不能自我收摄，肛门外翻，时时发生剧烈泄泻，体内寒冷而泄泻，肾与心都疼痛，这叫肾与膀胱俱虚。肾劳。凡是肾劳病，应当补益肝气来帮助肾；肝气旺盛，便能感应并助益肾。人若违背冬季的养生之气，足少阴经就不能收藏，肾气沉降混浊；顺应它就能生存，违背它就会死亡；顺应它病可治，违背它就会紊乱。反而把顺应当作违逆，这就叫关格，患了这种病便不能生存。《济生方》（宋代严用和）。肾与膀胱虚实的论治。肾是足少阴经，位居北方，属于壬癸水。左边是肾经，右边是命门，与足太阳膀胱经互为表里。肾精贵在专一而不妄泄，膀胱则经常需要通过气化来发挥作用。如果任情纵欲，志意受损而伤肾，又过多服用丹药、矿物药，就会因肾的虚实不同而出现寒热病变。在肾虚时，虚会生寒；寒就会使腰背剧烈疼痛，不能俯仰，足胫酸软无力，十分怕风怕冷，手脚厥冷，呼吸短促、气少，骨节烦痛，脐腹部拘结疼痛，面色黧黑，两耳虚鸣，肌肉和骨骼干枯，小便滑利而频数。诊脉浮、细而数，这是肾虚的征候。到了肾实的时候，实会生热；热就会使舌头干燥、咽喉肿胀，心中烦闷、咽部干燥，胸胁时而疼痛，喘咳出汗，小腹胀满，腰背拘急，身体沉重、骨内发热，小便赤黄，脚底发热疼痛。诊脉浮而紧，这是肾实的征候。脉象沉、濡而滑，是没有病的脉象。脉来像牵拉葛藤一样，按下去更加坚硬，是肾病。脉极其坚硬而沉，像弹击石块一样发出辟辟声，是死证。《河间六书》（金代刘完素）。懈（亻亦）证（主要病在肾实）。冬季的脉气过盛，表现为缓而涩，说明肾实，精气不能运行。“懈”就是迟缓。“（亻亦）”是寒热相杂一类的病。用利肾汤主治。骨痹证（主要病在肾气虚弱）。身体寒冷，即使穿厚衣服也不能暖和；肾脂枯竭而不能运行，骨髓减少、筋脉衰弱，因寒冷战栗，所以筋脉拘挛紧急。用附子汤主治。涌水证（主要病在肾水）。肺把寒邪传给肾，称为涌水。其症状像用袋子包着浆液，有时全身肿满，按压腹部并不坚硬，快速行走时腹中有水液荡动的声响，有时咳嗽喘促不止。用葶苈丸主治。喑俳证（主要病在肾虚）。精气在内被夺而发生厥逆，舌头失音而不能说话，两脚废弱不能使用；肾脉虚弱，肾气厥逆而不能到达，舌头麻木不仁。医经典籍说：喑俳证会使双脚不能行走使用，声音也发不出来。用地黄饮子主治。厥逆头痛证（主要病在肾）。肾虚而受到大寒侵袭，头痛，牙齿也痛；疼痛严重且反复不止的，就是这种证。用天南星丸主治。《东垣十书》（元代李杲）。肾脏适宜补泻的药味。肾脏苦于燥，应当赶快吃辛味药来润泽它，药用知母、黄蘗。如果希望使肾坚实，应当赶快吃苦味药来坚固它，药用知母。用苦味药补益，药如黄蘗。用咸味药泻下，药如泽泻。虚弱时，用熟地黄、黄蘗补益。肾本来没有实证，不能用泻法；钱氏只有补肾地黄丸，没有泻肾的药。肺是肾的母脏，用五味子补肺。《医学正传》【明代·虞抟】肾分左右。有人问：人的两个肾，就像车有两个轮子，形状相同，颜色也没有差别。不知道王叔和根据什么见解，偏偏说左肾属水、右肾属火？又把右肾指作命门，用来与三焦经相配？常听说人在最初形成、胚胎尚未成形之时，先生成两个肾，这就是天地最初以一生水的道理。如今却把它们分别归于水、火，水火如冰炭般相反，这是为什么呢？答：我曾私下遵从丹溪先生的学说，因而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考察《内经》，心包络与三焦相火相配，并且在经脉中相互并行。两个肾本来是一个脏器，起初并没有左右之分；是《难经》首先将其分开，但也没有说它是相火所属的脏器。王叔和提出三焦与命门互为表里的说法，其中也有深刻的意义。这是说，肾属阴，本来主静；静中孕育着阳，既然已经孕育了阳，怎么可能纯粹只有静而没有生气的运动呢？难道会静止而没有生气的运动吗？如经文所说，肾属水，接受五脏六腑的精气并加以收藏，这是阳气归于阴而孕育形成的状态。又说肾是主管强力的官，人的技巧和智慧由此产生，这是阳气从阴中出来并化生万物的状态。所以，若把肾作为一个脏器配属五行来说，它就属于水。若根据两个肾具有左右两种形态来讲，也可以把左右分为阴阳、刚柔，并把它们称为五脏的根本。左为阴，右为阳。阴属水，阳属火。水代表血，火代表气。于是，左肾的阴水生肝木，肝木生心火；右肾的阳火生脾土，脾土生肺金。四脏与肾的关系，就像枝叶从根部生长出来一样。虽然如此，却不能只把右肾指认为命门。经文说：太冲所在之处称为少阴，少阴之上称为太阳；太阳之根起于至阴，结于命门。考察《灵枢经》，其中说：命门就是眼睛。再考察《明堂》《铜人》等经书，命门穴位于脊柱正中线、第十四椎下方的凹陷处，在两肾之间。两个肾本来就是人体真元的根本、性命所系之处；虽属水脏，实际上其中寄寓着相火，就像水中的龙，因其运动而发出火来。我的看法是，应把两个肾总称为命门。这个命门穴，正像门中的门闩，具有可以开合的象征意义。静止闭合时，涵养一阴的真水。运动开启时，鼓动龙雷般的相火。水是常态，火是变化。如果只把右肾指作相火，认为它与三焦相配，恐怕对其中道理的认识还不够清楚。命门主宰寿命长短。

译有人问：人的寿命有长有短，为什么会这样？答：只是因为元气有盛有衰，各不相同。人在最初产生时，先生成两个肾，称为命门；它主管元气，是性命所系之处。所以肾元充盛，寿命就长。肾元衰弱，寿命就短，这是确定不变的道理。有人说：如今看见肥胖而面色白的人大多短寿，难道元气反而衰弱吗？瘦而面色黑的人大多长寿，难道元气反而旺盛吗？答：丹溪说，面色白的人肺气弱，面色黑的人肾气充足。又说：肥胖不如清瘦，面白不如面黑。有人问：四方的人都一样吗？答：不一样。《内经·五常政大论》说：阴精向上充养的地方，人就长寿；阳精向下耗散的地方，人就短寿。又说：东南方属阳，阳精向下沉降，所以右方炎热而左方温暖。西北方属阴，阴精向上充养，所以左方寒冷而右方凉爽。王冰注释说：阴精向上充养，是地势高的地方。阳精向下沉降，是地势低的地方。属阴的地方，阳气不随意外泄，寒气在外固守，邪气不常侵袭，正气能够坚守，所以寿命长。属阳的地方，阳气消耗散失，发泄没有节制，风湿邪气常常侵袭，人体容易烦躁口渴，所以容易夭折。有人问：曾听说天地与人的道理相同、遵循同一原则。如今天地四方的情况已经听明白了，但这些道理具体表现在人的五脏上，却还没有听到，请进一步说明，可以吗？答：西北两个方向，在人体相当于肾水、肺金所居之处，这两个脏器常常担心不足。东南两个方向，在人体相当于肝木、心火所处的位置，这两个脏器常常担心有余。《难经》说“东南实，西北虚”“泻南方，补北方”等话，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肾水充实后，阴精就会不断向上充养心肺；因此东方的木气不会过盛，西方的金气也不会不足。这就是子能使母脏充实，使金气得以平制木气。所以水气一天天旺盛，火气一天天衰减；这就是阴精向上充养，从而使人长寿。如果肾水一旦虚弱，就无法制约南方的心火，于是东方木气偏盛、西方金气偏虚；命门和心包络的相火都借助心火的势力，来侵侮自己所不能胜过的水，使水气日渐亏损、火气日渐旺盛。这就是阳精向下沉降，所以使人夭折。大体说来，王冰主要从天地四方来论述，越人主要从人体五脏来论述，但都没有违背《内经》的宗旨，最终归于同一个道理。《明医杂著》【明代·王纶】补阴丸论。人的身体，阴气常常不足，阳气常常有余。何况节制欲望的人少，欲望过度的人多。精血一旦亏损，相火必然旺盛。火气旺盛，阴气就更加消耗，痨瘵、咳嗽、咯血、吐血等证候便会出现。所以应当经常补益阴气，使阴阳平衡；这样水就能制约火，水气上升、火气下降，疾病就不会发生。因此丹溪先生阐明补阴的学说，认为应专门补益左尺所代表的肾水。古代滋补方药都兼顾补益右尺所代表的相火。不知道左尺本来就虚，右尺本来就旺；如果左右一同补益，仍然会使火胜过水。只补左尺、制约右尺，才大概能使水火平衡。右尺所代表的相火本来不能衰弱。如果确实是相火衰弱，才适合补火。但世上因火旺而致病的人十之有八九，因火衰而成病的人百中不过一两个。而且少年时期肾水正旺，似乎不必补益；然而欲望正炽烈，任意耗用而且过度，到了中年，欲望虽然减弱，但少年时损耗已经很多，哪里还能重新充实呢？到了老年，先天真元逐渐衰竭，只剩下孤独的阳气，所以补阴药从少年到老年都不能缺少。丹溪先生阐发先圣的旨意，纠正流传千年的错误，他的功劳真大啊！现在制定补阴丸这一方来治疗。假如肾经阴精不足，阳气无从化生，虚火妄动而出现上述证候，宜用六味地黄丸补益，使阴气旺盛而阳气得以化生。如果肾经阳气燥热，阴气无法生成，虚火在体内妄动而出现上述证候，宜用八味丸补益，使阳气旺盛而阴气得以生成。如果脾肺虚弱，不能化生肾精，阴阳都虚而出现上述证候，宜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培补元气以滋养肾水。如果因为阳络受伤，血随气浮行而患各种血证，宜用四君子加当归，专门补益脾气，使血受到统摄并归于经脉。太仆先生说：寒证极盛，使用温热药却不能使其温热，这是没有火。热证极盛，使用寒凉药却不能使其寒凉，这是没有水。又说：症状突然往来、时发时止，这是没有水。白天出现、夜间潜伏，夜间出现、白天停止，发作没有固定时间，这是没有火。应当寻求其所属的根本来治疗：没有火，宜补益火的本源，以消除阴寒蔽塞；没有水，宜壮大水的主宰，以镇摄亢盛的阳气；不可拘泥于使用沉降寒凉的药剂。《医学入门》【明代·李梴】《肾脏赋》。

译肾有两个，左肾属水，右肾属火。每个肾重九两；九两——根据本段注文，应为六两。关于两个肾的重量，文献记载并不一致：《难经》《千金》记为一斤一两，《脉诀》记为一斤二两。右肾主女子，左肾主男子。【左右两个肾合计一斤二两；男子以左肾为主，女子以右肾为主。】肾脏连接胁部并系于心，贴着脊柱，外面包裹着脂膜。里面白、外面紫，形状像豇豆，两个肾相合如环。【肾连接胁下，与脐相对，形状像豇豆，两个肾并列而弯曲如环，贴在脊柱两旁的膜中，里面白、外面紫。两个肾的系带彼此相通，向下经过其上方，就与心系相通而合为一体，这就是所谓坎居北、离居南，水火相互感应。左右两肾的气经常相通，若能极力安静调养，左右相合，精气就不会泄漏。】概括地说左肾，它位于北方，属水，主要作用是闭藏。【这一条专门讲左肾，即天地最初由一而生水。肾以闭藏为职，所以五脏都有补法和泻法，只有肾脏有补法而没有泻法。】肾能摄纳气息、收摄血液、化生精气，是主管封藏的根本。【左肾主纳气、收血、化精，主管冬季的时令，专门主持收藏，所以称为封藏之本。】它能使志气强盛，使无形之物生成有形之物，称为作强之官。【肾藏志。意念所专注、存留的内容称为志。精气完足，志气就强；志气强，精气也更加完足。所以说精与志相互依随，能使无形化为有形，男女交合，便形成胎孕和人的形体。经文说：肾是作强之官，人的技巧和智慧由此产生；这是说精气和志意完足，就能有力地发挥作用。又说，男子称为作强，女子称为伎巧。】肾的外在征象表现在腰部，并且充养骨骼、填充骨髓。【肾的征象在腰，充养作用在骨；各种骨髓都归属于脑，而实际上由肾主持。】肾开窍于耳，并能使头发荣润、面色保持光泽。【胡须、头发和面部都由督脉联络；阳精充盛并外达时，胡须头发就茂盛，面色和肌肤就光润。】风邪盛时会头目眩晕、视物昏花而看不见，或者面部浮肿、咳出水液，并且前阴或后阴的排泄功能不利。【肾风多汗、怕风、面部浮肿，眼睛昏花，什么也看不清；如果潜伏着水气，眼睛下面也会肿，这叫风水。不能仰卧，仰卧就咳出清水；男子身体沉重、行走困难，小便发黄。女子月经不来，这些都称为前阴或后阴排泄不利。风邪旺盛时，膝部和小腿会拘挛紧急，不能长时间站立。】气机一动就感到饥饿却不想吃东西，有时气喘急促、出现奔豚，并且胁肋和脊背酸痛。【感到饥饿却不想吃东西，气喘咳嗽、喉中有鸣响，是肾气发生病变。奔豚，是肾中的积病。】有热就会口燥舌干、咽喉疼痛，严重时小腹胀满，背部也僵硬。【足少阴经脉贯通肾脏，并联络肺，向上连接舌根，所以会口燥、舌干而口渴；邪气侵犯足少阴经的络脉，就会使咽喉肿痛，不能进食。肾发生病变，就会大小腹胀痛；背痛牵连到心而发生厥逆、心痛，牵连到腰的属于肾，牵连到胁肋的属于膀胱。】虚弱就会心中空悬、骨骼痿软、牙齿松动，严重时梦中遗精，阴囊也会寒冷。【肾气虚弱，心中空悬，像饥饿一样，并且容易恐惧，惊惕不安，好像有人要来捕捉自己；水不能胜过火，就会骨骼枯萎、骨髓亏虚，所以双足不能承受身体重量，发展成骨痿。医经说：肾气有热，腰脊就不能挺直，骨骼枯萎、骨髓减少，发展成骨痿；这是说虚弱之中兼有热邪。牙齿属于骨的一部分，肾虚就会松动而不牢固。梦中遗精，是肾气虚弱而下脱，有时还夹有火邪。阴囊寒冷，是肾气衰弱。人到六十岁，气就衰弱，头发脱落，牙齿掉落，经脉空虚；七十岁时形体各方面都衰败；九十岁时，就像树只剩下根一样。】出现血证、口中唾液增多、肠中有积滞、足心发热，并且兼有湿邪，就一定会发生黄疸。【医经说：咳嗽时出血，是阳脉受到损伤。阳气还没有在上部旺盛而脉中已经充满，脉满就会咳嗽，所以血会出现在鼻中和口中。又有少阴不足、脉涩而病邪积聚的，会出现尿血。足心发热，是心的风邪进入肾脏。黄疸，是肾虚而受到湿热侵袭，必定口中淡而无味、双脚无力，这叫虚黄疸。】出现寒证、胸痹、阴茎收缩、大腿内侧疼痛，并且寒邪郁积，就必然面色发黑。【骨痹，是肾脏的脂髓枯竭而不充满，所以感到寒冷。严重时会发展到骨骼痹痛、身体蜷曲拘挛；患者全身寒冷，汤火不能使其温暖，穿厚衣服也不能保温。但患者不能出现战栗，是因为肝属一阳，心属二阳，肾是孤脏；一水不能胜过二火，所以不能战栗。阴茎收缩，是因为肾开窍于前后二阴，寒冷时阳痿无力、不能勃起，严重时甚至缩入腹内，俗称脱阳证。大腿内侧后缘疼痛，是因为足少阴经脉起于足小趾，向下斜行至足心，沿内踝后方进入筋中，再向上循行于大腿内侧后缘，并贯穿脊柱。面色发黑，是因为寒邪郁积日久，精气枯竭，不能上输，所以面色黑暗、容颜衰败，皮肤干枯、肌肉消瘦。】补益可用熟地、枸杞、鹿茸，【熟地、枸杞、鹿茸、锺乳粉、龟板、龙骨、虎骨、五味子、锁阳、山茱萸、杜仲、山药、知母、莲肉、芡实、覆盆子、桑螵蛸、牡蛎、小草、牛膝、当归、元参、石楠、合欢、五加皮、楮实之类。】泻法必用苦茗、猪苓、琥珀。【苦茗、猪苓、琥珀、泽泻、茯苓之类。肾本来没有泻法，这里所说的泻，是指攻除肾中的邪水、邪火。】温补可用沉香、菟丝、附子，【沉香、菟丝、附子、干姜、肉桂、巴戟、葫芦巴、补骨脂、柏子仁、乌药、石楠藤之类。】清凉必用知母、黄蘗、丹皮。【知母、黄蘗、牡丹皮、地骨皮、元参、竹沥之类。】唉！早睡晚起，可以使阳气恢复，【冬季三个月，天地闭塞收藏，应当早睡晚起，一定等到日光出现；避开寒冷而接近温暖，不要让皮肤开泄，这是保养闭藏之气的方法。违背这一规律就会损伤肾脏；四时之中患有肾病的人，也应当遵循这个原则，以保养微弱的阳气。凡是肾病，都是因为纵情纵欲、放任情志而损伤肾脏，或过量服用丹药所致。】静坐，独自睡眠，吃藿、豆类食物。【静坐，肾水就会自然上升；独自睡眠，就能自然节制房事。藿、葵、黑豆味咸，黄黍、鸡肉、桃味辛，肾病适宜食用。】《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四 脏腑门【肾】《医宗必读》【明代李中梓】肾是先天根本论

译医经说：治疗疾病，必须追求病因根本。“本”这个字的意思，就是根和源头。世上没有没有源头的流水，也没有没有根的树木。澄清源头，水流自然会清；灌溉树根，枝叶才会茂盛，这是自然的规律。所以善于行医的人，必定重视根本；而根本又有先天与后天的区别。先天的根本在肾，肾对应北方之水，水是天一所生之源。后天的根本在脾，脾对应中央之土，土是万物的母体。肾为什么是先天的根本？这是因为婴儿尚未形成时，先结成胞胎；胎体中空，有一条茎状物向上伸出，形状像莲花花蕊，另一条茎就是脐带，莲花花蕊就是两肾，人的生命也寄托在这里。水生木，于是肝形成；木生火，于是心形成；火生土，于是脾形成；土生金，于是肺形成；六腑随之形成，四肢才具备，整个身体才完整。《仙经》说：请问什么叫作元牝？婴儿刚出生时，最先形成的是两肾。在形成这个身体以前，先有两肾，所以肾是脏腑的根本、十二经脉的根源、呼吸的根本、三焦的源头，也是人赖以开始生命的基础。所以说：先天的根本在肾。上古圣人认识到肾是先天的根本，所以在论述脉法时说：人有尺脉，就像树有根一样；即使枝叶已经枯槁，根本还会自行生长。因此治疗伤寒时一定要诊察太溪穴，以观察肾气的盛衰；一定要诊察冲阳穴，以观察胃气是否存在。这两部脉既然已经诊察，其他脉象就可以不再询问了。治疗先天根本，分为水不足和火不足两类。水不足的，用六味丸壮大水的源头，以制约亢盛的阳光；火不足的，用八味丸补益火的根本，以消除阴寒的遮蔽。我常常看到薛立斋治病，大多使用前一个方剂。不了解这一点的人妄自议论他用药偏颇，只有明白治病必须求本的道理，才可以窥见薛立斋医术的精妙。王应震说：见到痰，不要只治痰；见到血，不要只治血；没有汗，不要强行发汗；有热，也不要贸然攻热；出现气喘，不要耗伤气；发生遗精，不要用涩法强行止泄；能够明白其中的旨趣，才是医家中的杰出人物。这才是真正懂得治病求本的话啊！《三才图会》【明代王圻】肾神 肾神名叫元冥，字育婴。肾的形状像两头的元鹿，主管收藏志意；形象像圆石子，呈两种颜色，如白绢映着紫色；它们生在与肚脐相对的位置，紧贴腰脊。左边的是正肾，配属五脏；右边的是命门，男子用它藏精，女子用它联系胞宫。肾脉从涌泉穴出，涌泉穴在足心。《图书编》【明代章潢】肾脏论 肾是水之官。左肾和右肾，前面与肚脐相对，后面附着于脊柱。男子到了六十岁，肾气衰弱，头发脱落，牙齿枯槁；阳气衰弱，毛发焦枯，经脉空虚。人有肾，就像树有根一样。肾开窍于前后二阴；左边属壬，右边属癸；在形体上与骨相应，长时间站立会损伤肾。肾脉从涌泉穴出。肾是五脏的根本，也是精气储藏的地方。精气经过上焦，在中焦得到营养，在下焦发挥卫护作用。肾的余气通达前后二阴，化为津液和唾液。邪气进入肾脏，就会唾液增多。膀胱是肾的腑，耳是肾的宫；肾气通畅，就能听见五音，肾有病就会耳聋、骨痿。肾与骨相合，头发是肾荣华的表现，也是肾相合于体表的表现。骨痿而不能起床的人，是肾气已经先行败绝。肾还主管牙齿；牙齿疼痛，是肾受到损伤。肾又主管耳；耳朵听不见声音，是肾气亏虚。人的骨骼疼痛，是肾虚。人的牙齿多有不齐，是肾气弱。人的牙齿发生龋坏，是肾中有风邪。人的耳朵疼痛，是肾气壅滞。人经常打呵欠，是肾中有邪。人的腰不能伸直，是肾水枯竭。人的面色黄黑，是肾气衰弱。人的容貌面色光润而带紫，是肾没有病。人的骨骼发出声响，是肾气羸弱。肺中的邪气进入肾脏，就会多呻吟。肾怕燥，应当赶快吃辛味食物来滋润它。肾希望坚固，应当赶快吃咸味食物来使它坚固；用苦味药补肾，用咸味药泻肾。禁忌是不要接触燥热之物，也不要穿温热的衣服，因为肾害怕燥。诊察肾病的方法 肚脐下有气在跳动，按压时感觉坚硬，或者疼痛。常感到腹部胀满、食物不消化、身体沉重、四肢关节疼痛，并且喜欢躺着。肾脏饮食禁忌 十月不要吃花椒，否则会使人口干，形成赤痢或白痢。十一月、十二月不要吃带鳞甲的鲜活食物，也不要吃各种动物的脾和肾。适宜吃大豆黄卷、粟。养肾方法 肾在各脏腑中位置最低，属水，收藏精气。这是因为天一生水，水就是人生形体的根本，也是安立生命的根基。天地之间，凡是有血气的生物，无不有雌雄交合的欲望。因此，水火运行相违；一旦欲情发动，精气就离开根本，而生养身体的东西，也会成为损伤身体的因素。君子学习《易经》，玩味“损”卦的大象，克制欲望就像防止水源泛滥、堵塞漏水一样，不断减损欲望，直到完全没有它。所以，要巩固寿命的根本，没有什么比戒除色欲更重要。治疗肾病的重要方法 五脏之中，只有肾这一脏存在母脏过强、反而使子脏受到邪气侵害的情况，肺与肾就是这样。肺主管气，气性轻浮，能够向上而不能向下。肾主管精，精性沉重，能够向下而不能向上。如果肺气过盛，就会产生热；气受到热而向上蒸腾，便不能向下滋生肾水，于是肾的病邪就产生了。必须赶快服用寒凉药剂来解除它，这就是治疗肾病必须先从肺着手的道理。《体仁汇编》【明·彭用光】肾经的药性

译肾属于足少阴经，血少而气多。【肾经起于涌泉穴，在足心的凹陷处；终止于腧府穴，在胸前巨骨穴下、璇玑穴旁各二寸处。其经脉左右两侧共有五十四个穴位。】肾是癸水之脏，是发挥强力作用的器官，人的技巧和生殖能力都由此产生。【擅长发挥作用，所以男子称为“作强”。能够形成和表现形体，所以女子称为“伎巧”。】肾在冬季旺盛，是闭藏的根本。【肾水在冬季旺盛，并主管收藏精气，所以说它是闭藏的根本。】肾的味道是咸味，颜色是黑色。【《洪范》说：水性向下流动，就产生咸味。黑色是北方水的颜色。】肾的声音是呻吟，情志是恐惧。【“呻”就是呻吟。恐惧，就是害怕和厌恶。】肾在体内收藏精气，也收藏意志。【肾收藏精气和意志。】肾在体外使骨骼得到充养，也使胡须得到荣养。【肾精充盛反映在骨骼上，精气旺盛，胡须就不会早白，容貌也不会衰老。】肾的外在征候表现在腰部，肾液是唾液。【肾气衰败，就会腰痛，转身摇动不方便。凡是唾液，都出自肾。】肾在两耳开窍，脉象反映在左手尺部。【耳是肾的窍。左手尺部，浮取诊察膀胱，沉取诊察肾。】肾与命门相对，这一脏分为二者：左边称肾，男子用它收藏精气；右边称命门，女子靠它联系胞宫；它是元气的根本，也是精神的居所。【肾有两个，左边是肾，右边是命门。肾与命门的气彼此相通；男子收藏精气，女子联系胞宫。五脏六腑的精气如果有余，都会归于肾；肾接受精气，所以精神由此产生。古书说“聚集精气而会聚精神”，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受的病变都归于膀胱，诊察时则分别辨别水与火。【潜溪说：命门脉与肾脉相同，是说它们所受的病变都归于膀胱这一腑。但它们各自所受的病变不同，诊治时应当仔细辨别水、火的差异。怎样区别呢？如果外在症状是小便清澈通利，脉象沉而迟，这是寒冷之气，属于肾水。如果小便赤红涩滞，脉象沉而数，这是气分有热，属于命门之火。所以说，所受的病变相同，而所主管的方面不同。所谓所受相同，是说命门与肾的病变都归于膀胱这一腑；所谓所主管的方面不同，是说有寒热之别：一个归于寒水，一个归于相火。】实证则脉象有力充实，【左手尺部沉取可以诊察肾。】如果小腹胀满、腰背拘急强硬，小便发黄、舌头干燥，可以广泛参考使用泻肾汤。【《千金》泻肾汤：用于治疗肾实热、小腹胀满、四肢青黑、耳聋、梦中感到腰脊分离，以及水气停伏、呼吸急促。用芒硝、茯苓、黄芩各三钱，生地黄汁、石菖蒲各五钱；大黄切取一合，用蜜水在器皿中浸泡一夜；磁石捣碎成雀头大小，取八钱；元参、细辛各四钱，甘草二钱。十味药，粗略切碎；每次服一两。用水二盅煎煮，去掉药渣；再把大黄放入药汁中煎煮，煎至药汁减少一分。取出大黄，加入地黄汁，略煎一二沸，再加入芒硝。饭前温服。】虚证则脉象虚弱，气寒、阴痿，声音混浊，胫部无力、脉象时有时无的，可以参考选用苁蓉散加减。【用于治疗肾气虚寒、阴痿、腰脊疼痛、身体沉重而行动迟缓无力、声音混浊、阳气突然衰绝。用苁蓉、白朮、巴戟、天门冬、茯苓、甘草、牛膝、五味子、杜仲各八钱，车前子、干姜各五钱，生干地黄半斤，共研为细末，饭前用酒送服方寸匕，每日三服。】肾气不调和而腰胁疼痛，方名异香散。【有一人患腰痛、弯腰驼背将近半年，给他灸肾腧穴后，当天反而不能活动，于是配制异香散，服用两剂，立即行动如常。见效怎么会这样快啊！】阳经郁滞而背肩疼痛，所用汤剂名为通气。【通气防风汤：用于治疗肩背疼痛、不能回头。这是手太阳经寒邪郁结、经气不通，应当用风药疏散。脊柱疼痛、颈项强硬，腰部像折断、颈项像被拔起一样，是足太阳经不通。用羌活、独活各一钱半，槁本、防风、炙甘草各一钱，蔓荆子、川芎各二钱，合为一剂；水二盅煎至一盅，饭后较长时间服用。如果身体沉重、腰部有沉沉下坠感，是经脉中有寒湿，再加酒浸汉防己一钱；病情较轻，加附子一钱；病情较重，加川乌一钱。】腰痛散，药用八角茴香。【用于治疗腰部沉重疼痛。取八角茴香炒熟研末，每次服二钱，饭前用温酒调服。】精液遗泄，取韭子一升研末。【用于治疗梦遗失精。取韭子一升炒熟，研末过筛，用酒送服方寸匕，立即见效。】气机阻滞、腰痛，可以用顺气法；血液凝滞、臂痛，可以用舒经法。【人参顺气散：用于治疗气滞腰痛。人参、川芎、桔梗、白朮、白芷、陈皮、枳壳、麻黄节、乌药、炮制白姜、炙甘草各一钱，合为一剂；水二盅煎成一盅，饭前服。也可以研成细末，饭前用甘草汤送服。另一方加五加皮一钱。舒经汤：用于治疗臂痛不能抬举。有人长期苦于左背疼痛，有人认为是痰饮，有人认为是风，有人认为是湿，各种药都用过，后来又针灸治疗，都没有效果；使用此方后便痊愈了。这大概是气血凝滞、经络不通所导致的，并不是风邪，也不是湿邪。腰部以下的病，饭前服；腰部以上的病，饭后服。用片姜黄二钱，如果没有，就用嫩莪朮代替。赤芍、当归、去粗皮的海桐皮、白朮以上各一钱半，羌活、炙甘草各一钱，合为一剂；水二盅，加生姜三片，煎至一盅，去掉药渣，研沉香取少许汁液，饭前服。】五味子能够交通心肾，还需要配伍茯神、远志、川归、山药、苁蓉、枸杞。龙骨能够安定、养护精神，可与益智、茴香、故纸、鹿茸、牛膝、黄芪配伍。地黄能够补肾益阴，加入当归可以补髓，这就是二宜丸。附子能够驱寒除湿，加倍使用人参可以壮阳，这就是参附汤。虎骨用于治疗骨虚引起的酸痛。【用于治疗骨髓中的疼痛。取虎骨四钱、芍药一两六钱、生地黄八两，三味粗略切碎，用清酒一升浸泡，晒干后再放入酒中，如此反复，直到酒液浸尽药材为止；捣碎，用酒送服方寸匕，每日三服。】猪肾可以补济肾虚腰亏。用童子尿二盏、无灰酒一盏，装入新的瓷瓶中；取完整猪腰子一对放入瓶内，用盐泥密封，傍晚以小火慢慢煨熟，到半夜停止；等到五更初再用火温热，打开瓶子，饮酒并吃猪腰子。病情严重的人只需一个月就能见效，平素身体瘦弱怯懦的人也可以服用。这是因为用血来滋养血，远胜于金石、草木类药物。】天地定位而《易经》的道理运行，坎水与离火交合，人的身体就能安泰。【异香散：去皮石莲肉半钱，煨蓬朮、炒益智仁、炮制京三棱、炙甘草各二钱，去白的青皮、陈皮各五分，姜制厚朴一钱，作为一剂，加水、姜、枣、盐一小撮煎煮，空腹温服。】《本经》所载的补、泻、温、凉药物

译补益药：知母、莲子、芡实、龙骨、鹿茸、覆盆子、石锺乳、桑螵蛸、虎骨、牡蛎、小草、败龟板、熟地黄、五味子、山药、锁阳、牛膝、五加皮、山茱萸、楮实子、当归、元参、石楠、枸杞子、合欢、杜仲。泻下或利水药：琥珀、苦茗、猪苓、泽泻、茯苓。【只是利水药都属于泻水的药剂，所以没有全部列出。因为五脏都有补药和泻药，只有肾脏有补药而没有泻药，临证时应斟酌处理。】温性药：干姜、附子、柏实、乌药、肉桂、菟丝子、破故纸、葫芦巴、南藤、沉香。凉性药：黄柏、知母、竹沥、元参、地骨皮、丹皮。东垣所说的引经药：独活、肉桂。《景岳全书》【明·张介宾】治疗肾病必须分别辨明阳虚和阴虚 因色欲损伤肾脏、属于阳虚而无火的，应同时培补气血。属于阴虚有火的，应当专门补益真阴。小儿补肾论 据王节斋说：小儿没有补肾的方法。这是因为小儿承受父亲的精气而出生，男子到十六岁时肾气才开始充满；肾气充满以后，如果因妄行而亏损，就可以用药物补益。如果受胎时禀赋不足，就没有什么可以补的；禀赋本来充足，又何必等待补益呢？唉！这话说得错误，而且错误得太厉害了！男女二人之精气相合，精妙地结合凝聚，精气相合便形成形体。这个形体就是精气，精气就是这个形体。治疗精气，就是治疗形体；治疗形体，也就是治疗精气。只是人的生长有初期、中期等阶段，所以精气也有盛衰变化。因此，小儿刚出生时，形体虽然已经形成，但精气还不充足，所以女子一定要到十四岁、男子一定要到十六岁以后，天癸才会到来。天癸已经到来，说明精气将要旺盛。天癸尚未到来，说明精气还不旺盛。难道能因为精气尚未旺盛，就贸然说他没有精气吗？精是至阴之液，根本上由十二脏腑的生化作用产生，只不过收藏在肾中，并不是单独由肾产生的。《上古天真论》说：肾主水，接受五脏六腑的精并将其收藏起来。由此可知，精的来源并不只在肾。王节斋只知道精在肾，却不知道精也在五脏。如果说肾精尚未泄出，就不必补肾，那么五脏之精若因先天禀赋不足或后天人事损伤而亏少，难道会因为尚未泄出，就一概不必补益吗？小儿的精气尚未旺盛，是后天的阴不足。父母欲望过多而使水亏，是先天的阴不足。阴虚却不知道从根本上治疗，又凭什么借助人为调理元气、辅助生化呢？这就是本原的道理，确实应当深入考察。再从小儿的病气来论述：小儿最常见的疾病，主要是惊风一类；惊风发作时，必然出现身体反张、两眼上视、斜视、抽搐等症状。这些病因总的来说都是筋脉拘急所致。血不能滋养筋脉，所以筋脉拘急；真阴亏损，所以血虚。这难道不是水衰的明显证据吗？肾主管五液，说血不属于肾，我不相信。肝肾的治疗本来就是同一治法。如今筋脉发生这样的病，却想舍弃肾水来滋养肝木，我也不相信。况且太阳与少阴互为表里，其经脉循行于脊背，并成为眼睛上部的纲维；如今身体反折、两眼上视的症状偏偏多见于小儿，却说这不是水脏阴虚的病，我更加不相信。何况阳邪亢盛到了极点，阴液枯竭就会危险。脏气受到损伤，肾气耗尽就会死亡。肾是天根、生息的基础，这一点对小儿尤其重要；既然如此，小儿的疾病与肾气相关并非微小，怎么能说小儿没有补肾的方法呢？《身经通考》（清代李潆）。肾脏患病时虚证、实证、横逆证的治法。按照五行的道理，只有肾这一脏会出现母脏旺盛反而使子脏受到邪气侵害的情况。因此，万物的性质不能一概而论，肺和肾就是如此。为什么呢？肺属金，与皮毛相应，所主管的是气。肾属水，主管骨髓，所收藏的是精。气轻而浮，能够向上而不能向下。精沉而重，能够向下而不能向上，这是事物自然的规律。如今肺气过盛而产生热，气受到热而向上蒸腾，肺就不能向下输生于肾，因而肾受到邪气侵害。应立即用寒凉药解除肺热，使脏气恢复温和，自然就能向下输生于肾。所以治疗肾病，必须先从肺寻找病因。如果肺气调和而肾突然患病，不过是脾湿相乘所致。因此要用两种药，分别清解肺热、祛除脾邪。如果脾、肺本身都调和而肾患病，也应当察看肾脏本身的虚实来治疗。肾虚，用熟地、黄柏补益。肾没有实证，不能用泻法，所以没有泻肾的药。虚证应当补益它的母脏，用五味子补肺。肾主寒，肾自身发生疾病，就会出现足部和小腿寒冷、厥逆。人的五脏中只有肾没有实证。小儿出痘时若痘色变黑并内陷，是肾水克制退却心火的表现，大多不能救治。心乘肾，属于微邪，症见内热而不怕冷，服桂枝丸。肺乘肾，属于虚邪，症见喘咳、皮肤粗涩而发冷，服百部丸。肝乘肾，属于实邪，症见拘急、气促抽搐、身体寒冷，服理中丸。脾乘肾，属于贼邪，症见身体沉重、泄泻、身体寒冷，服理中丸。针灸。

译《素问》说：肾患热病，开始时先出现腰痛、小腿酸痛，口渴难忍而频繁饮水，身体发热。热邪与正气相争时，就会颈项疼痛强直，小腿寒冷而酸痛，脚底发热，不想说话。邪气上逆时，颈项疼痛，疼势绵绵而轻微。戊己日病情加重，壬癸日大汗出；气机上逆时，到了戊己日就会死亡。针刺足少阴经和足太阳经。【注：腰是肾的外在腑，所以先出现腰痛。肾主管骨，所以小腿酸痛。肾是水脏，津液不能向上滋养，所以口渴难忍而频繁饮水。外在的热邪在太阳经，就会头痛而颈项强直。内在的热邪在肾，所以小腿寒冷而酸痛。脚底发热，是热邪流注到阴部和大腿内侧。不想说话，是因为肾是生气的根源。邪正相争之气向上逆行，就会出现颈项疼痛。疼痛绵绵而轻微，说明疼痛不重。膀胱是肾的腑，太阳经主管各阳经之气；其气向上升，肾脏的热就随着太阳经气向上冲到头部。这是阴阳两方面的热气在体内外相互争斗：一部分随着经脉牵引，一部分随着气向上升，都是阴邪出于阳分，所以只出现头痛而不会死亡。肾病在戊己日加重，若戊己日没有死亡，到壬癸日就会恢复。顺从病势，邪气从体表排出，所以会出汗。违逆病势，邪气向内侵害真脏，所以会死亡。足少阴与足太阳互为表里，是五脏六腑经气相互沟通的关系，所以要针刺这两经。】肾病患者会腹部胀大、胫部肿胀、喘咳、身体沉重，睡眠中出汗，怕风。虚证则胸中疼痛、大腹和小腹疼痛、手足厥冷，心情不愉快。取足少阴、足太阳两经放血。【注：肾的少阴经脉起于足部，向上沿着大腿内侧、夹着肚脐运行，再沿腹内上行而进入肺。病在经络，所以腹部胀大、胫部肿胀。水邪向上逆行，就会喘咳；下部的生气衰弱，就会身体沉重。太阳经气主管体表，并向下出于膀胱经；气机上逆，体表之气就虚弱，所以睡眠中出汗而怕风。肾气虚弱，不能向上与心气交接，所以胸中疼痛。少阴之气向上与阳明相合，下部生气虚弱，所以大腹、小腹都疼痛。阳气虚弱，所以手足厥冷。膻中是臣使之官，代替君主发布命令，喜乐由此产生；由于胸中心气不足，所以心情不愉快。少阴与太阳互为表里，脏腑的经气相互沟通，所以脏病也会牵连到腑经。】《灵枢》说：邪气在肾，就会骨痛和阴痹。阴痹，是按压患处却摸不到病变；还会腹胀、腰痛、大便困难、肩背和颈项疼痛，时常头晕。取涌泉、昆仑穴，察看有瘀血的部位，将瘀血全部放出。【注：位于体表的筋骨属阴，病在阴分就称为痹。阴痹，是病在骨。按压却摸不到，是病在骨髓。腹胀，是脏寒所产生的胀满病。腰是肾的外在腑，肾开窍于前后二阴；大便困难，是肾气不能运化。肩背、颈项疼痛并且时常头晕，是脏病牵连到腑。所以应取足少阴经的涌泉穴、足太阳经的昆仑穴，察看有瘀血的部位，将瘀血全部放出。】《千金方》说：左手关脉之后的尺部，若阴脉全无，是没有肾脉。症见脚底发热、两侧大腿内侧拘急、精气衰少，是劳倦导致的。针刺足太阳经，以治疗阳分。左手关脉之后的尺部，若阴脉充实，是肾实证。症见精神恍惚、容易忘事、视物昏花、耳聋而闷闷不舒，容易耳鸣。针刺足少阴经，以治疗阴分。右手关脉之后的尺部，若阴脉全无，是没有肾脉。症见脚部厥冷、气上冲胸而疼痛，梦见进入水中或看见鬼，容易梦魇，梦见黑色的东西来遮盖人。针刺足太阳经，以治疗阳分。右手关脉之后的尺部，若阴脉充实，是肾实证。症见骨痛、腰脊疼痛，体内有寒热感。针刺足少阴经，以治疗阴分。肾病患者面色发黑，肾气虚弱，呼吸短促、气少，两耳常感耳聋，腰痛，时常遗精，饮食减少，膝部以下清冷；脉象沉、滑而迟，这是可以治疗的。适宜服用内补散、建中汤、肾气丸、地黄煎。春季应针刺涌泉，秋季针刺伏溜，冬季针刺阴谷，均用补法。夏季针刺然谷，季夏针刺太溪，均用泻法。还应灸京门五十壮，背部第十四椎灸一百壮。邪气在肾，就会骨痛和阴痹。阴痹，是按压患处却摸不到病变；还会腹胀、腰痛、大便困难、肩背和颈项强直疼痛，时常头晕。应取涌泉、昆仑穴，察看有瘀血的部位，将瘀血全部放出。用力举重，或者房事过度，出汗后又用水洗浴，就会损伤肾。肾患风邪而虚寒，灸肾俞一百壮。肾俞在肚脐两侧向后、夹脊旁，左右各距脊一寸五分。导引。

译《千金方》说：六字诀中，凡是调气的方法，若患肾病，就发“呬”声呼气。具体方法是：过半夜后呼吸八十一次，鸡鸣时七十二次，天刚亮时六十三次，日出时五十四次。辰时四十五次，巳时三十六次。要进行此法，先向左右两侧做导引三百六十遍。疾病有四种：一是冷痹，二是气病，三是邪风，四是热毒。如果有患这些病的人，安心调气，采用此法没有不能痊愈的。肾病使用“呬”字诀。肾脏患病，身体寒冷，阴气衰弱，面色和眼神枯槁衰败。望诊法说：肾的颜色属黑，梦见穿黑衣以及梦见野兽，拿着刀杖彼此恐吓；应使用“呬”气呼出。又说：肾病患者用力发出大的“呬”声五十遍，细微地发出“呬”声三十遍。必须先向左右两侧做导引三百六十遍，然后才能进行此法。《养性书》说：吐纳法：肾病患者用“吹”法，须吹三十六遍，可以祛除肾部的一切寒气，以及腰痛、膝部沉重、久站不能坚持、阳道衰弱、耳中如蝉鸣和口中生疮等病，也能治疗一切肾部烦热的疾病；病好了就停止。导引法：端正坐好，用双手从耳旁分别向上牵引两胁，做三至五遍。也可以双手放在胸前，像张弓射箭一样向左右伸展，左右相同，使身体放松，做三至五遍。也可以让双脚前后跨越，左右各做十多遍，可以祛除腰、肾和膀胱之间的风邪与积聚。做完后，过一会儿睁开眼睛，咽 saliva 三次、叩齿三次，就停止。修养法：每年十月、十一月、十二月的初一和十五日清晨，面向北方平坐，叩鸣金梁，饮玉浆七次，吸元宫之气三次，把黑色之气吸入口中吞咽五次，闭气六十息。《养老书》说：擦肾俞穴法：临睡时坐在床上，双脚下垂，解开衣服，闭住气息，舌抵上腭，眼睛向上看，同时提缩肛门，用手分别摩擦两侧肾俞穴各一百二十次，次数越多越好；做完后叩齿，再躺下。专门治疗肾元虚寒、小便失禁而频繁。《保生秘要》说：论肾气阻滞不畅：古人说医道可以通达仙道，但关键在于弄清气血这两个字的道理。气是先天之气的作用，属阳；它虽然无形，却有相应的表现。血是后天运行的物质，属阴；它有形，并形成实体。气旺盛，血就得到荣养而调和润泽；气绝，血就枯竭，形体也随之衰败。所以气虚血弱，就会运行阻滞不畅而形成疾病。邪气阻滞在肾，就会出现各种寒邪收缩拘急的症状，这些都属于肾水方面的病；肾气虚弱，可能发生腰痛；肾水枯竭，瞳孔昏暗，两耳也难以听清音律。冬季水气旺盛，适宜进行吐纳，按时节吹气，使气息调和、心意相合。手掌中心所忌的是寒冷，必须避开，最适宜早睡。大体说来，冬季是收敛闭藏、阳气闭塞的时候，阴气已经达到极盛，应当节制欲望，以保养初生的一点阳气。这是因为阴阳交合精气，男女结合，万物的生气微弱而潜藏在下方，不可妄加扰动；守住这个道理，就能保全长久的寿命。脏腑门【膀胱】《黄帝素问》《灵兰秘典论》膀胱，是主管州都的官职，津液藏于其中；气化功能正常，水液才能排出。【注：膀胱是水液之腑，是水液汇聚的地方，所以称为主管州都的官职。水谷进入胃后，经过分泌、分清泌浊，水液沿下焦渗入膀胱，所以膀胱是津液储藏的地方；气化正常，水液就能运行并向下排出。】《气厥论》胞宫的热邪转移到膀胱，就会出现小便不通和尿血。【注：膀胱是胞宫的居所，冲脉、任脉都起于胞宫之中，胞宫是经血汇聚的海洋。胞宫把热邪转移到膀胱，是经血中的邪气转入膀胱，所以会尿血。有热就会使水道干涸，所以发生小便不通。】《标本病传论》膀胱发病时小便闭塞；第五天出现小腹胀、腰脊疼痛和小腿酸痛；再过一天腹部胀满；又过一天身体疼痛。两天仍不好，就会死亡。冬天在鸡鸣时，夏天在日暮时。【注：这是腑中的邪气传入脏腑，水气泛滥、脾土败坏而死亡。疾病先发于膀胱，就会小便闭塞；第五天传到肾，就会小腹胀、腰脊疼痛；再过一天传到胃，就会腹部胀满；又过一天传到脾，就会身体疼痛。冬天的鸡鸣时在丑时，正是少阳、太阳生气的时刻；此时生气断绝，不能生发。夏天的日暮时，是阳明生气的时刻；这时阳明之气也断绝了。】《灵枢经》《本输篇》膀胱经的脉气出于至阴穴；至阴在足小趾末端，属井穴、金穴。流经通谷穴；通谷在本节之前的外侧，属荥穴。注入束骨穴；束骨在本节之后的凹陷中央，属俞穴。经过京骨穴；京骨在足外侧大骨的下方，属原穴。运行到昆仑穴；昆仑在外踝后方、跟骨上方，属经穴。进入委中穴；委中在膝弯中央，属合穴，应在屈膝时取穴。这就是足太阳经。【注：至阴，是水气盛极之处。肺，象征上天。水中的生阳之气向上，与天相合。水随着气在体表运行。】《经脉篇》

译膀胱足太阳经脉起于内眼角，向上经过额部，交会于头顶。它的支脉从头顶分出，走向耳朵上角。直行的经脉从头顶进入，联络脑部，又返回出来，分支向下经过项部，沿肩胛内侧下行，夹着脊柱到达腰部，进入并沿着脊旁肌肉，联络肾，归属于膀胱。它的支脉从腰部向下，夹着脊柱，通过臀部进入膝弯中央。另一支脉从肩胛内侧左右分出，向下穿过肩胛，夹着脊柱内侧，经过髀枢，沿大腿外侧，从后缘向下与膝弯中的经脉会合；再向下穿过小腿肚内侧，从外踝后方出来，沿京骨到达足小趾外侧。这条经脉发生病变，就会出现气冲头部而头痛、眼睛好像要脱出、颈项像被向上拔、脊柱疼痛、腰部像要折断、大腿不能弯曲、膝弯像打了结、小腿肚像要裂开，这叫作踝厥。这条经脉主治筋所发生的疾病，包括痔、疟疾、癫狂，头顶囟门和颈项疼痛，眼睛发黄、流泪，鼻塞、鼻出血，以及颈项、背部、腰部、臀部、膝弯、小腿肚和脚部疼痛，足小趾不能活动。【注：太阳经发生病变，就会气冲头部而头痛、眼睛好像要脱出、颈项像被向上拔、腰部像要折断、膝弯像打了结；这些是病在太阳之气，而表现得好像有形体症状。太阳经是各阳经气的主宰，并且滋养筋脉，所以它所主的筋脉疾病会出现痔；经络内部受到逼迫，就会出现疟疾；下部气机厥逆，就会出现癫狂。囟门、颈项、鼻塞、鼻出血、眼睛、腰部、背部、膝弯和小腿肚等症状，都是经脉循行经过的部位发生了疾病。】【膀胱经各穴歌：足太阳经共有六十三穴。从睛明、攒竹开始，经过曲差、五处等穴位。再经过承光、通天，见到络郄、玉枕等穴位的循行。天柱位置高，大杼在其下；风门穴开启，肺俞穴相应。接着是厥阴俞、心俞、膈俞，以及肝俞、胆俞、脾俞、胃俞。还有三焦俞、肾俞、大肠俞、小肠俞，膀胱俞，以及中膂俞、白环俞。从大杼穴到这里的各穴，都位于脊柱中线旁一寸半处。此外还有上髎、次髎、中髎、下髎四穴，排列在腰部四个凹孔处。会阳穴位于尾骨两侧，到这里就说完了背部第二行穴位。再向上到肩胛、向下到附分穴，位于第二椎旁；第三椎旁是魄户，第四椎旁是膏肓。接着是神堂、譩嘻、膈关，随后是魂门、阳纲。再有意舍、胃仓、肓门、志室、秩边、胞肓。下行经过承扶、浮郄、委阳、殷门、委中和合阳。再经过承筋、承山，直到飞扬、跗阳。从昆仑到仆参、申脉，金门通向京骨所在之处；接着是束骨、通谷，最后到足小趾旁的至阴。】【分寸歌：足太阳膀胱经，起于内眼角的睛明穴。攒竹穴取眉头凹陷处，曲差穴在发际上五分。五处穴在发际上方一寸，承光穴在发际上方二寸半。通天、络郄、玉枕三穴依次排列，彼此相距一寸半，应均匀取穴。玉枕穴位于后脑两侧，距脑一寸三分，进入发际二寸处可见枕骨。天柱穴在后发际中央的凹陷中，位于大筋外缘的凹陷处。从这里开始，穴位夹脊旁开一寸半；第一椎下是大杼，第二椎下是风门。第三椎下是肺俞，第四椎下是厥阴俞，第五椎下是心俞。第七椎下是膈俞，第九椎下是肝俞，第十椎下是胆俞；第十一椎下是脾俞，第十二椎下是胃俞。第十三椎下是三焦俞，第十四椎下是肾俞，第十六椎下是大肠俞。第十八椎下是小肠俞，第十九椎下是膀胱俞，第二十椎下是中膂内俞。第二十一椎下是白环俞，以上各穴可以依次排列。还有上髎、次髎、中髎、下髎，分别在腰部第一、二、三、四个凹孔处。会阳穴在阴尾、尾骨旁，背部第二行穴位到此就齐全了。再从脊柱旁开三寸，第二椎下是附分穴。第三椎下是魄户，第四椎下是膏肓，第五椎下是神堂。第六椎下是譩嘻，第七椎下是膈关；第九椎下是魂门，第十椎下是阳纲。第十一椎下是意舍穴，第十二椎下是胃仓穴。第十三椎下正是肓门穴，第十四椎下是志室穴。第十九椎下是胞肓穴，第二十椎下是秩边穴；背部第三行穴位到此排列均匀。再从臀部下方的阴纹处取穴，承扶穴位于凹陷中央。浮郄穴在承扶穴下方六分，委阳穴在承扶穴下方一寸六分。殷门穴在承扶穴下方六寸，委阳穴位于膝弯外侧两条筋之间。委中穴在膝盖骨约束纹的内侧，在它下方三寸处寻找合阳穴。承筋穴在脚跟上方七寸，位于腓肠肌中央。承山穴在小腿肚下方的肌肉分界处，外踝上方七寸是飞扬穴。跗阳穴在外踝上方三寸，昆仑穴在脚跟后方的凹陷中央。仆参穴也在踝骨下方，申脉穴在踝骨下五分处。金门穴在申脉穴下方一寸，京骨穴取足外侧骨骼交界处。束骨穴在本节后的凹陷中央，通谷穴在本节前的凹陷中央。至阴穴则在足小趾外侧，足太阳经的穴位到此才介绍完毕。】《经水篇》足太阳经在体外与清水相合，在体内归属于膀胱，并且通行水道。【注：清水与黄河分流，膀胱是储藏津液的腑。六腑中的水液都混浊，唯独膀胱中的水液清澈，所以足太阳经与清水相合，归属于膀胱，并通行水道。】《病传篇》疾病先发于膀胱，五天后传到肾；再过一天传到小肠；又过一天传到心。两天仍不痊愈，就会死亡。冬天在鸡鸣时，夏天在日暮时。【注：这是为了阐明《标本病传论》中膀胱病一节尚未说明的意思。】《淫邪发梦篇》厥逆之气侵入膀胱，就会梦见自己四处行走。【注：邪气侵入膀胱，就会梦见四处行走，这是足太阳之气虚弱而运行失常的表现。】《扁鹊难经》膀胱腑的形态 《四十二难》说：膀胱重九两二铢，纵横各九寸，能容纳尿液九升九合，膀胱口宽二寸半。《中藏经》【汉代·华佗】论述膀胱腑虚、实、寒、热以及生死、逆顺的脉证和诊治方法 膀胱是贮藏津液的腑，与肾互为表里，称为水曹掾，又名玉海。足太阳经就是膀胱的经脉。膀胱总的与五腑相通，所以五腑有病都会反映到膀胱；膀胱有病，又会反映到胞囊。小便不通利，热邪进入膀胱，就会气息急促，小便发黄而涩滞。膀胱受寒，就会小便频繁而清白。另外，石水病发作时，病根在膀胱，表现为腹部胀大。另外，膀胱咳嗽久治不愈，就会传变到三焦，出现肠胃胀满、不能饮食。至于上焦，主要主管心肺的病变；人有热邪就吃不下东西，有寒邪就精神不能安守，泄泻不止，声音也发不出来。实证时，上部气机闭绝，气不能运行；虚证时，则牵引气息进入肺部。三焦之气调和，五脏六腑就都调和；三焦之气逆乱，五脏六腑也都会逆乱。膀胱中有厥阴之气，就会梦见行走不快；膀胱胀满，就会小便不出。脐下沉重闷胀，或出现剧烈疼痛，三天之内就会死亡，死于鸡鸣时分。膀胱腑形态图 见图。膀胱下方连接前阴，尿液从这里排出。《千金方》【唐代·孙思邈】膀胱腑论 膀胱主管肾，耳中的情况是诊察肾膀胱病变的征候。肾与膀胱相合，肾气通于膀胱。膀胱是贮藏津液的腑，称为水曹掾，又名玉海。膀胱重九两二铢，左右回旋重叠，上下纵横各九寸，能容纳津液九升九合，两侧相等，与二十四气相应。鼻孔向外张开，是膀胱漏泄的表现。膀胱实热 左手尺部神门穴以后，阳脉充实有力的，是足太阳经的脉象。患病时感到气机逆乱、胸腹胀满，腰部疼痛，不能俯身或仰身，也不能劳作，这叫膀胱实热。右手尺部神门穴以后，阳脉充实有力的，是足太阳经的脉象。患病时膀胱气化失常，不能小便，头晕头痛，烦躁胀满，脊背强硬，这叫膀胱实热。膀胱虚冷

译左手尺部神门穴以后，阳脉虚弱的，是足太阳经的脉象。患病时脚部筋脉拘急，腹中疼痛牵连腰背，不能屈伸，筋脉转筋，怕风，身体偏枯，腰痛，外踝后方疼痛，这叫膀胱虚冷。右手尺部神门穴以后，阳脉虚弱的，是足太阳经的脉象。患病时肌肉震颤，脚部筋脉拘急，耳聋，突然听不见，怕风，风声飕飕作响，这叫膀胱虚冷。胞囊论 胞囊是反映肾和膀胱情况的部位，贮藏精、津液和尿液。如果脏腑中有热病，胞囊就会涩滞，小便不通，尿液黄赤。如果腑中有寒，胞囊就会滑利，小便频繁，且尿色多白。如果到了夜间尿意或尿量特别严重，是因为夜间体内阴气开始产生。所以有热就应泻，有寒就应补；不寒不热，就依照经脉规律调理，这样疾病就不会发生。《医学入门》【明代·李梴】膀胱腑赋 膀胱上口宽二寸半，能容纳尿液九升九合，中部宽九寸，重九两二铢。膀胱没有向外排出的窍道，依靠气海之气来施行气化，因此称为贮藏津液的腑。【膀胱以空虚的状态承受水液，是贮藏津液的腑，有上窍而无下窍；得到气海之气来施行气化，就能使尿液排出；气海之气不足，就会闭塞不通。】它的经脉贯通头顶，主管气机升降的变化，官名叫州都。【经文说：膀胱是州都之官，津液都贮藏在这里。】它在毛发上有所反映，并且与心肺相通；在皮肤和骨骼上可以得到验证，脏腑归属于肾俞。【肾与骨相应。经文说，腠理致密、皮肤厚，是三焦、膀胱厚实的表现，等等。】风邪侵袭会出现头痛、眼花旋转、流泪、恶心，以及筋骨活动不利；气机阻滞会出现颈项强直、背部强硬、腰部像折断一样疼痛、臀部疼痛，腘部和小腿尤其拘急。【膀胱经脉起于内眼角，向上经过额部，交会于头顶。它的分支从头顶走向耳朵上角。它直行的经脉从头顶进入，联络脑部，再返回，从另一处分出向下经过项部，沿肩胛部下行，夹着脊柱到达腰部，进入并沿着脊旁肌肉下行，联络肾，属于膀胱。】它的一条分支从腰部向下沿脊柱走行，贯穿臀部，进入腘窝中央。它的另一条分支从肩胛内侧左右分出，向下贯穿肩胛部，夹着脊柱内侧，经过髀枢，沿大腿外侧后缘下行，在腘窝中与前一支会合，再向下贯穿小腿肚内侧，从外踝后方出来，沿京骨穴到达小趾外侧末端，所以会出现上述病症。出现恶心，是因为膀胱把邪气传给小肠，所以厌恶闻到食物的气味。】有热就会腹部胀满、胞囊闭塞，严重时会发狂；【热邪结聚在下焦，小腹就会苦于胀满，难以俯仰；胞囊转动闭塞，不能小便，使人发狂。】有寒就会唾液增多、出现带下，严重时会淋漓不尽。【有寒时湿痰向上泛溢，就会唾液增多；湿痰向下渗，就会形成带下、浊物；严重时小便淋漓不尽或频繁。叔和说：寒邪损败到严重程度，就会遗尿而自己不知道。】虚证会出现头脑眩转、耳聋，房事时即使勃起也没有力量；血分有病会出现鼻出血、淋证、痔疮，阴茎和阴囊肿胀，或被风邪吹袭。【阴茎、阴囊肿大，都是湿热导致血瘀；小儿多是虫蚁、地风等吹袭所致。】温补可用荜茄、茴香、乌药；清凉可用生地、防己、地肤。【温性药物，如荜澄茄、茴香、乌药之类。需要采用寒凉药性的，可选用生地、防己、地肤子、黄柏、防风、甘草梢、防葵等药物。泻下可用车前、瞿麦、滑石。【车前、瞿麦、滑石、芒硝、泽泻、萱草根之类。】补益可用橘核、益智、菖蒲。【橘核、益智、菖蒲、龙骨、续断、黄芩之类。】唉！减少欲望，只守住一点真精，就是自身的秋石；【如今人们不知道自身本来就有秋石，俗语说：泄尽真药再服假药，到十字街头去买秋石。】节制饮酒，三杯为限，就能固护尾闾。【酒水停留在下焦就会成为邪气，节制饮酒，尾闾自然牢固，不必担心精气漏泄。】《体仁汇编》【明代·彭用光】膀胱腑的药性

译膀胱属于足太阳经，这条经脉多血少气。【它的经脉起于至阴穴，穴位在足小趾外侧，距趾甲如一片韭叶宽；终止于睛明穴，穴位在内眼角。】它名为玉海，津液藏于其中；又称都官，气化后由此排出。【《脉经》说：气向上升就化为雨露，向下降就成为深渊源流。膀胱是州都之官，气化正常，尿液就能排出。《千金》称它为水曹掾，名为玉海，用来贮藏津液。得到气海之气来施行气化，尿液就能顺利排出。气海之气不足，就会闭塞不通。《内经》称它为都官，是说它所处的位置相当于孤立的一腑，所以称为都官。它位于下部而内部空虚，所以能够贮藏津液。】它重九两二铢，宽九寸，容量为九升九合，能够容纳其中的气。它的情况可从耳中察知，相关脉象在左手尺部。【它与肾处于相同的位置。】这是腑，实证时脉也实；【左手尺部神门穴以后，阳脉充实有力。】病见胞囊转动、不能小便，烦躁胀满，难以俯仰，应使用寒凉药物通利窍道；石膏、栀子与蜂蜜一起煎煮。【治疗膀胱实热：石膏八钱，栀子、人参、茯苓、知母各三钱，蜂蜜一合，生地黄、淡竹叶各切取一合。七味药粗略切碎后，〔原文此处作“(口父)咀”，并有“每每，原作‘各’，据文意改”的校记，具体字样存疑〕 每次服一两，加水二盅，煎至一盅，去掉药渣，再加入蜂蜜煮沸两次，于饭前服。如果仍不通利，加芒硝三钱。】虚证时脉也虚；【左手尺部脉象虚弱，是足太阳经的表现。】肠中疼痛牵连腰背，屈伸不利，脚部筋脉拘急，耳鸣，听力减退。【这是肾虚的证候。】补益可用磁石、五味子、黄芪，配伍茯苓、白术、石英、杜仲。【治疗膀胱虚冷、饥饿却不想饮食、面色黑如炭、腰胁疼痛：磁石六钱，黄芪、茯苓各三钱，五味子、杜仲、白术、白石英各五钱。七味药粗略切碎，每次服一两，加水二盅，煎至一盅，去渣，饭前温服。】大腑有热，热邪蒸灼肠内而涩滞，可用木通、生地、黄芩。【大腑丹：治疗心经有热、小便涩滞，也治疗五淋。许学士用它治疗消渴病，疗效很好。生地黄二两，木通、黄芩各一两，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用木通煎汤送服。】小便不通利、茎中疼痛，可用葶苈、茯苓、通草。【潜溪说：治疗小便不通利、茎中疼痛、小便急迫刺痛，用通草、茯苓各三两，葶苈二两，三味药研成细末，用水调服方寸匕，每日服三次。】肾部肿大如斗，可用青皮、荔枝核、小茴香。【危氏方《荔枝散》：治疗肾部肿大如斗，不超过三剂即可根除。用进口的完整茴香、青皮和荔枝核，三者等分，锉碎成散，炒黄，去除火毒，研成细末，用酒调服二钱，每日服三次。】胞转如同堵塞，用冬葵子、滑石、寒水石三味药治疗。【治疗男子、女子胞转，八九天不能小便：冬葵子一升、滑石一升、寒水石一升，三味药㕮咀后，加水一斗煎煮，取五升，分三次服。】用冷、热物交替熨治，可以通利小便困难。【《千金方》的冷热熨法：如果大小便闭塞不通，或小便淋漓、尿血，阴部疼痛，这是热气造成的，用此法就能痊愈。具体方法是先用冷物熨小腹数次，再用热物熨，然后又用冷物熨，小便自然会通；调养得当便可痊愈。】屈伸肢体、导引调理，可以治疗腰痛。【方法见“导引”部分。】风热相互侵袭而导致阴囊肿胀，服三白散立即消退。【三白散：治疗膀胱蕴积热邪、风湿相互侵袭、阴囊肿胀及大小便不利。用白牵牛二两、枣白皮、白术、去节木通、去白陈皮各半两，共研细末，每次服二钱，用姜汤调服，空腹服用。】虫蚁吹触阴囊，用蝉蜕就能立即消散。【蝉蜕散：治疗阴囊突然肿胀，多因久坐地上而受风湿侵袭，或被虫蚁吹触。用蝉蜕半两，加水一碗煎汤，洗肿胀处，疼痛立即停止，肿胀也会消退；再将药汤温热后继续洗。洗后仍服五苓散，加灯心煎服。又一方：取葱园里的蚯蚓粪，用甘草汁调和，涂在患处，立即见效。】治疗疾病而拘泥于方剂，必须通晓其中的要旨。苦味、寒性药能平升，甘味、辛味药能平降。【《宝鉴》说：药性的要旨是，苦味药平性而升，微寒药平性也升，甘味、辛味药平性而降。甘寒药能泻火，苦寒药能泻实热，苦甘寒药能泻湿热。】病势在上部的应当抑制，病势在下部的可以升举。【潜溪说：假如说病势在上部就抑制它，并不是凡属上部的病都必然应当抑制；而是因为它原本在下部，却失常而上逆过高，所以抑制它，使其下降；如果本来就在上部，又有什么可抑制的呢？假如说病势在下部就升举它，也不是凡属下部的病都必然应当升举；而是因为它原本在上部，却失常而下陷过低，所以升举它，使其上升；如果本来就在下部，又有什么可升举的呢？】想要获得巧技，必须以公输般为师；想要聪明明智，应当以师旷为宗师。本经的补、泻、温、凉药 补益药：益智、橘核、龙骨、菖蒲、续断、黄芩。泻下药：芒硝、滑石、泽泻、瞿麦、车前子、萱草根。温性药：荜澄茄、茴香、乌药。凉性药：生地黄、黄蘗、防风、防己、甘草梢、地肤子、防葵。东垣所说的引经药：藁本、羌活【走上部】，黄蘗【走下部】。针灸

译《灵枢》说：膀胱有病，小腹一侧肿胀疼痛，用手按压就想小便却排不出来；肩部发热，若脉象下陷，以及足小趾外侧、胫骨和踝关节后方都发热，若脉象下陷，就取委中穴中央部位。【注：膀胱是贮藏津液的腑，气化正常，津液才能排出。腑气发生病变，所以小腹肿痛而不能小便。肩部、足小趾外侧以及胫骨和踝关节后方，是足太阳经脉循行的部位；如果这些地方发热而脉象下陷，说明病已由腑累及经脉，所以应取委中穴的中央部位。】小腹疼痛肿胀、不能小便，邪气在三焦的约束部位，应取足太阳经的大络；观察其络脉，以及与厥阴小络交结并有瘀血之处。如果肿胀向上累及胃脘，就取足三里穴。【注：这是邪气在膀胱而形成的病。三焦的下俞从委阳穴分出，与足太阳经的正经相并，进入并联络膀胱，约束下焦；实证就会闭塞癃闭，虚证就会遗尿。小腹肿痛、不能小便，是邪气阻滞三焦的约束部位，所以取足太阳经的大络。足太阳经与足厥阴经在足背、腘部之间相互交络，应观察络脉中有结聚并有瘀血之处，予以刺去。肝主疏泄，厥阴经的络脉发生结聚，也会导致不能小便。如果小腹肿胀并向上延及胃脘，就取足三里穴。】《千金方》说：左手关脉之后、尺部之中，阳气脉绝，表示没有膀胱脉。患者会感到四肢逆冷；妇女月经失调，到了经期就闭止；男子遗精；小便后仍有余沥。应针刺足少阴经以治疗阴证，即足内踝下方有搏动的动脉处。右手关脉之后、尺部之中，阳气脉绝，表示没有子户脉。患者会感到足部逆冷，绝育、带下、不能生育，阴部寒冷；应针刺足少阴经以治疗阴证。左手关脉之后、尺部之中，阳气脉实，表示膀胱实证。患者会感到四肢逆冷，胁下邪气牵引疼痛；应针刺足太阳经以治疗阳证，取足小趾外侧、本节后方的凹陷处。右手关脉之后、尺部之中，阳气脉实，表示膀胱实证。患者会感到小腹胀满并牵引腰痛；应针刺足太阳经以治疗阳证。膀胱寒证，灸膀胱俞一百壮。穴位在与肚脐相对、脊柱两侧向后的位置，距脊柱各一寸五分。导引 《体仁汇编》说：膀胱虚、腰痛时，面向正东坐下，双手抱住胸部。一人在前面按住并托摄患者的两膝，另一人在后面托住患者的头，慢慢牵引，使其仰卧、头部后仰；起身三次、躺下三次，长久练习便会痊愈。《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五 脏腑门【三焦】《黄帝素问》《灵兰秘典论》三焦是疏通水道的官府，水液由此道排出。【注：三焦的下俞从委阳穴分出，与足太阳经的正经相并，进入并联络膀胱，约束下焦；实证则闭塞癃闭，虚证则遗尿。】三焦主管气，气化正常，水液才能运行，所以称为疏通水道的官府。】《灵枢经》《本输篇》三焦在上部与手少阳经相合，手少阳经从关冲穴出；关冲穴在手小指与无名指相邻一指的指端，是井穴，属金。经脉流注到液门穴；液门穴在小指与无名指相邻一指之间，是荥穴。经脉注入中渚穴；中渚穴在手指本节后方的凹陷中央，是俞穴。经脉经过阳池穴；阳池穴在腕部上方的凹陷中央，是原穴。经脉循行到支沟穴；支沟穴在腕部后方三寸、两骨之间的凹陷中央，是经穴。经脉进入天井穴；天井穴在肘外侧大骨上方的凹陷中央，是合穴，屈肘时才能取到。三焦的下俞在足大趾之前、足少阳经之后，从腘窝中央外侧分出，名叫委阳穴；它是足太阳经的络穴，也是手少阳经的下俞。三焦经是足少阳、足太阴经气所联系的部位，也是足太阳经的别络；在踝关节上方五寸处分出，进入并贯穿腓肠肌，出于委阳穴，与足太阳经相并，进入络属膀胱，约束下焦；实证则闭塞癃闭，虚证则遗尿。遗尿应补，闭塞癃闭应泻。【注：三焦在上部与手少阳经相合，是疏通水道的腑，所以其下俞从足太阳经的络脉分出，进入并联络膀胱，约束下焦；气机闭塞就癃闭，气虚就遗尿。三焦主管气。直行的称为经，斜行联络的称为络。这是足太阳经的别络，位于足少阳、足太阴两经之间，所以说它是足少阳、足太阴经气所联系的部位，也是足太阳经的别络。】《邪气脏腑病形篇》三焦有病时，腹中气机壅满，小腹尤其坚硬，不能小便，感到窘迫急切；水液泛溢，就会停留而形成胀满。病候表现在足太阳经外侧的大络上；大络位于足太阳经与足少阳经之间，也会在脉上显现，应取委阳穴。【注：三焦向下约束膀胱，是疏通水道的腑。发病时气不能输布、气化，所以腹中气机壅满而不能小便。不能小便，就会窘迫急切，水液向上泛溢，停留在腹中而形成胀满；病候表现在足太阳经外侧的大络上。大络位于足太阳经与足少阳经脉之间，其脉也会在皮部显现，应取委阳穴。】《经脉篇》

译三焦手少阳经脉，起于小指与无名指相邻一指的指端，向上从两指之间穿出，沿手背和腕部，出于前臂外侧两骨之间，向上贯穿肘部，沿上臂外侧上行至肩部，交叉后走到足少阳经之后，进入缺盆，分布于膻中，散布联络心包，向下穿过膈肌，循行并归属于三焦。它的支脉从膻中向上穿出缺盆，上行至颈项，联络耳后直线上行，出耳上角后弯曲向下，沿面颊到达【原文“(出页)”字样不清】。另一支脉从耳后进入耳中，出来后走向耳前，经过客主人穴前方，交会于面颊，抵达外眼角。经气发生异常活动时，会出现耳聋，耳中昏沉不清，咽部肿胀、喉痹。本经主管气所产生的病变，包括出汗、外眼角疼痛、面颊肿胀，以及耳后、肩部、上臂、肘部和前臂外侧疼痛，小指与无名指相邻一指不能灵活活动。【注：少阳经的上部由相火主管，因此经气异常活动时会出现耳聋、耳中昏沉、咽肿喉痹，这是相火在上部过盛所致。少阳是阳气开始生发之气，所以本经主管气所产生的病变会有出汗；阳气加临于阴分，就会出汗。外眼角疼痛、面颊肿胀，以及耳后、肩部、上臂、肘部、前臂和小指与无名指相邻一指的病变，都是经脉循行部位所发生的疾病。】【三焦经各穴歌：手少阳经共有二十三个穴位，依次为关冲、液门、中渚；阳池之后是外关、支沟相连，会宗、三阳络、四渎相接；天井、清冷渊、消泺相连，臑会、肩髎、天髎依次而过；天牖、翳风、瘈脉、颅息相接；角孙靠近耳部，丝竹空在其后，禾髎相近，最后接到耳门。】【分寸歌：无名指外侧指端是关冲，液门在小指与无名指相邻一指之间的凹陷中。中渚在液门下方一寸，阳池在腕部上方的凹陷中央。外关在腕部后方二寸，支沟在腕部后方三寸。在腕后方三寸以内的部位是会宗穴；穴位处在空隙之中，须仔细寻找并施治。腕后四寸是三阳络，四渎在肘前五寸处。天井在肘外侧大骨后方的骨缝中，取其中央一寸处。肘后方二寸是清冷渊，消泺与腋窝相对，位于上臂外侧。臑会在肩部前方三寸处量取，肩髎在臑部上方的凹陷中央。天髎在缺盆凹陷处上方，天牖在天容穴外侧旁边。翳风在耳后尖角的凹陷处，瘈脉在耳后可见青色络脉的地方。颅息也在青色络脉处，角孙在耳廓中部上方。耳门在耳前隆起的软骨中，禾髎在耳前可触及动脉搏动处。想知道丝竹空穴在哪里，就在眉毛后方的凹陷中仔细寻找。】《经水篇》手少阳经在体外与漯水相合，在体内归属于三焦。【注：漯水与济水汇合，流入兖州、豫州等地。少阳是君主之相，阴阳相互会合，所以手少阳经在体外与漯水相合，在体内归属于三焦。】《荣卫生会篇》黄帝说：我想听听三焦的起源和循行。岐伯回答说：上焦起于胃的上口，沿咽部向上，贯穿膈肌而分布于胸中，走向腋部，沿手太阴经的分部循行，再返回到足阳明经，上行至舌下并转入足阳明经的分部；它经常和营气一同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在阴分也运行二十五周，合计一周，所以运行五十周后，又在手太阴经处会合。【注：说上焦起于胃上口，是指上焦所归属的部位。它沿胃和咽部向上，贯穿膈肌，分布于胸中，向外走到腋下，沿手太阴经云门、中府一带循行，再返回足阳明经天鼎、扶突一带向上，到达舌部，又向下进入足阳明经的分部；它经常和营气一同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在阴分运行二十五周，合计一周，所以运行五十周后，又在手太阴经处会合。这是因为它从胸部、腋部手太阴经的分部出行，所以又在手太阴经处会合。手三阴经从脏腑走向手，足三阴经从足部走向脏腑。营气运行在二十八条脉中，经过二百七十次呼吸，相当于漏刻计时的二刻，完成一周；这样阴阳、内外、经脉、脏腑都已经循行一遍。这是因为把一天分为白天和黑夜，营气运行五十周，并不是说白天运行于阳分、夜间运行于阴分。通常白天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夜间在阴分也运行二十五周，这就是营卫之气运行于脉外、阴阳相互出入的情况。考察三焦，它是少阳的相火，产生于肾阴，从下向上运行，通达并会合于全身的腠理和脏腑膜原；这些总归都是同一股气，归入有形的部位后，才分为上、中、下三焦。运行在上部的气，归属于上焦，主管宣发五谷的气味，从上部向外散出，熏润皮肤，充养身体，滋润毛发。运行在中部的气，归属于中焦，主管蒸化水谷的津液，使之成为营气；血也由中焦产生，用来供养身体。运行在下部的气，归属于下焦，主管分泌并分辨水液，从下部排出，以发挥疏通水道的作用。这股气由阴中产生，从下部向上运行，归属于上、中、下三部，然后又从上、中、下三部向各处分布运行。马氏又说下焦之气上升到中焦和上焦，上焦之气下降到中焦和下焦，这是因为不明白经脉运行的道理而强作臆说。黄帝说：我希望听听中焦所产生的情况。岐伯说：中焦也在胃中，位于上焦之后。中焦所接受的水谷之气，分泌出糟粕，蒸化精液，把其中的精微物质向上输注到肺脉，再化为血，用来供养身体。供养身体的东西，没有比它更珍贵的了。所以它能独自运行于经脉通道之中，称为营气。注：这里论述营气产生于中焦。中焦也在胃中，位于胃中脘这一部位，是中焦所归属的区域。中焦所接受的水谷之气，主管分泌水谷中的糟粕，蒸化精液，把精微物质向上输注到肺脉，再奉养心神，使其化为赤色的血，用来供养身体；供养身体的东西没有比它更珍贵的，所以它能独自运行于经脉通道，称为营气。这就是津液化为血后称作营气。黄帝说：我希望听听下焦所产生的情况。岐伯回答说：下焦从回肠分流出来，注入膀胱并渗入其中。所以水谷通常一起停留在胃中，形成糟粕后一起向下进入大肠，并归入下焦；水液渗行而下，分泌并分辨其中的汁液，沿着下焦渗入膀胱。注：下焦的部位在胃的下口，水液从这里分流进入回肠，注入膀胱并渗入其中。所以水谷通常一起停留在胃中，形成糟粕后一起下行到大肠，借助下焦之气分泌并分辨汁液，沿下焦的通道渗入膀胱，经过气化后排出。《五癃津液别篇》水谷都从口进入，其中有五种滋味，分别灌注到人体这个水谷之海；津液各自沿着不同的通道运行。所以三焦所发出的气，可以温养肌肉、充实皮肤，这种津液称为津；流动而不运行扩散的，称为液。注：这里论述水谷的精微物质分别成为津和液。胃，是五脏六腑的水谷之海。水谷都进入胃中，五脏六腑都从胃接受精气；五味分别归入各自所喜爱的脏腑。津液各自沿着相应的通道运行，随着三焦所发出的气，温养肌肉、充实皮肤的称为津，流动而不运行扩散的称为液。《扁鹊难经》三焦所禀受和产生的根源

译《三十一难》说：三焦禀受什么而产生？它从哪里开始，到哪里结束？它的治疗通常取在什么部位？可以说明白吗？可以。三焦是水谷运行的通道，也是气运行始终所经过的地方。上焦位于心的下方、膈的上方，在胃的上口，主管纳入而不排出。上焦的治疗部位在膻中，即玉堂穴下方一寸六分、正当两乳之间凹陷处。中焦位于胃的中脘部位，不上不下，主管腐熟水谷。中焦的治疗部位在脐旁。下焦位于膀胱上口，主管分辨清浊，主管排出而不纳入，以传送水谷。下焦的治疗部位在脐下方一寸。所以称为三焦；它的腑位在气街。注：人体的腑脏都有形状，有所禀受，也有所产生。例如肝禀受木气，却产生于水。心禀受火气，却产生于木，诸如此类无不如此。三焦既然没有固定的形状，它所禀受和产生的，不过是元气与胃气罢了，所以说它是水谷运行的道路，是气运行始终的地方。上焦的治疗部位在膻中，中焦的治疗部位在脐旁的天枢穴，下焦的治疗部位在脐下方一寸的阴交穴。三焦作为腑 《三十八难》说：脏只有五个，腑却有六个，这是什么缘故？答：是这样。腑之所以有六个，是因为其中包括三焦。三焦是元气的分使，主持各类气；它有名称而没有形体，经脉归属于手少阳，所以是体外的腑。因此说腑有六个。注：三焦主持各类气，是元气的分使，因为元气依赖三焦的引导，在全身内部潜行运行，从不间断。所谓体外的腑，是指它的经脉属于手少阳；这是因为三焦在体外有经脉，而在体内没有形体。《三十九难》说：腑有五个，是什么缘故？答：是这样。五脏各配一个腑，三焦也算一个腑，但它不隶属于五脏，所以说腑有五个。注：说腑有五个，是因为三焦与手心主相配合。综合各篇来考察，说五脏六腑可以，说五脏五腑也可以，说六脏六腑也可以。三焦属阳，所以其运行部位称为原 《六十二难》说：脏的井、荥等穴有五个，腑却有六个，这是什么说法？答：是这样。腑属阳，三焦运行于各阳经之中，所以另设一个俞穴，称为原穴。腑有六个，其中第六个也与三焦共同禀受同一股气。注：脏的井、荥、俞、经、合穴共有五类。腑的井、荥等穴有六类，因为三焦运行于各条阳经，所以又增设一个俞穴，称为原穴。腑之所以有六个，是因为它们与三焦共同禀受同一股气。《六十六难》说：十二经脉都把俞穴作为原穴，是什么缘故？答：是这样。五脏经脉的俞穴，是三焦运行之处，也是气停留的地方。为什么三焦所运行经过的俞穴称为原穴？答：是这样。脐下肾脏之间跳动的元气，是人的生命根本，也是十二经脉的根本，所以称为原。三焦是元气的分使，主管使上、中、下三部之气通行，运行经过五脏六腑。“原”是三焦的尊称，因此元气所停留的地方都称为原穴；五脏六腑有病，都可以取用其原穴。注：十二经脉都把俞穴作为原穴，是因为十二经的俞穴都属于三焦运行、气所停留的部位。三焦所运行经过的俞穴称为原穴，是因为脐下肾脏之间的动气就是人的生命，也是十二经脉的根本。三焦是元气的分使，主管使上、中、下三部之气通行，运行经过五脏六腑。所谓使三部之气通行，就是纪氏所说的下焦禀受真元之气，也就是元气；它向上到达中焦，中焦接受水谷精悍之气，化为营卫之气；营卫之气又与真元之气相通，共同运行到达上焦。所以“原”是三焦的尊称，元气所停留的地方就称为原穴，就像皇帝出行时，銮驾所到之处称为行在所一样。五脏六腑有病，都在原穴取治，当然是合宜的！三焦腑形象图 见图。上焦起于胃口以上，主管纳入而不排出。下焦起于阑门以下，主管排出而不纳入。中焦位于胃的中脘部位，主管腐熟水谷、蒸化津液，把精微物质向上输注到肺，再化为血，以供养身体。《金匮要略》【汉代·张机】三焦衰竭 有人问：三焦衰竭的证候中，上焦衰竭而容易嗳气，是什么道理？老师说：上焦接受中焦的气，但中焦之气尚未调和，不能消化水谷，所以会嗳气。下焦衰竭，就会遗尿、失禁大便；这是因为下焦之气不调和，不能自行约束控制，不必治疗，时间久了会自愈。三焦有热 老师说：热在上焦，因咳嗽而形成肺痿。热在中焦，就会形成腹中坚硬。热在下焦，就会尿血，也会导致淋证、排尿困难不通。《中藏经》【汉代·华佗】论述三焦腑虚、实、寒、热以及生死、逆顺脉证的方法 三焦，是人的上、中、下三元之气。它称为“中清之腑”，总管五脏六腑、营卫、经络以及人体内外、左右、上下的气。三焦通畅，人体内外、左右、上下就都通畅。它周流全身、灌注形体，使内里协调、外部调和，滋养左侧、培育右侧，引导上部、宣通下部，没有什么作用比它更大。它又叫玉海、水道；上焦称为三管，中焦称为霍乱，下焦称为走哺。名称虽有三个，实质归于一体；有名称而没有形体，也称为“孤独之腑”。卫气从上焦产生，营气从下焦产生。上焦是络脉所系属的部位，中焦是经脉所系属的部位，下焦是人体之气所系属的部位。它又是膀胱的根源和起始，主管沟通阴阳，调节虚实和呼吸。三焦有病，就会出现腹胀气满、小腹坚硬、小便想解却解不出、大便时窘迫等症状；水液外溢就形成水肿，停留就形成胀满。手少阳经就是它所属的经脉。此外，上焦实热时会额头出汗，能吃东西但气机不畅，舌干口燥、咽喉闭塞之类，并有腹胀、胁肋疼痛。上焦有寒，就会吃不下东西，吐酸水，胸背牵引作痛，咽喉干燥，津液不能收纳。上焦实证会进食后感到空虚；虚证则食物反而向上吐出，腹部胀满，心情不舒畅。上焦虚，就不能约束水液和二便，向下出现遗尿、遗便，头面部还会浮肿。中焦实热，就会使上下不通，出现腹胀、气喘、咳嗽；下焦之气不能上升，上焦之气不能下降，气机闭塞阻隔而不通。中焦有寒，就会腹泻不止，饮食不能消化，胸腹胀满。中焦虚，就会肠鸣、腹部胀大。下焦实热，就会小便不通、大便困难，并感到沉重和疼痛。下焦虚寒，就会大小便泄泻不止。三焦之气调和，人体内外就调和；三焦之气运行逆乱，人体内外也会逆乱。所以说三焦是人的上、中、下三元之气，是很恰当的！《千金方》【唐代·孙思邈】三焦脉的论述

译三焦又有一个名称，叫三关。上焦称为三管反射，中焦称为霍乱，下焦称为走哺，三者合起来是一个整体，有名称而无形体；它主管五脏六腑之间神气的往来，周行贯通全身，能够感知却不能看见，调和畅通精气，疏通水道，使肠胃之间的气息平和，这些道理不可不知。三焦称为“中清之腑”，另有玉海、水道等名称。它在外与膀胱相连，虽然相合，却并不相同。上焦、中焦、下焦合称为“孤腑”；营气出于中焦，卫气出于上焦。营气，是在络脉中运行的气；卫气，是在经脉中运行的气。三焦的形状、厚薄和大小，都与膀胱的形状相同。三焦胀，是气充满皮肤，皮肤鼓胀，但不坚硬疼痛。三焦的虚证和实证 上焦像雾，它的气起于胃的上脘，向上沿咽部运行，贯穿膈膜，布散于胸中，行至腋部，沿足太阴经的分野运行，又回流注入手阳明经，上行至舌，向下注入足阳明经。它经常与营卫之气一起，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在阴分运行二十五周，合计一周；昼夜在全身运行五十周，循环往复，最后会合于手太阴经。它主管手少阳经以及心、肺的疾病，气向内运行而不外出。人有热时，饮食进入胃中，胃气尚未安定，汗就会出，或从面部出，或从背部出。全身都发热，却不沿着卫气运行的道路发出，这是什么原因呢？这是因为外受风邪，腠理向内打开，毛孔受热，肌理疏泄，卫气便从那里运行，所以不能沿原来的道路运行。这种气性情急猛，运行滑利迅速，见到孔隙打开就会外出，所以不能沿正常道路运行，称为“漏气”。发病时会肘部拘挛疼痛，进食先呕吐而后才能下咽，气息不能连续，膈间感到厌恶烦闷，因此饮食会先吐出而后才能下行。受寒则精神不能安守，泄泻、下痢，声音发不出来；如果是实证，就会使上部在心处阻绝；如果是虚证，就会牵引肺气。中焦像水泡沤浸之物，它的气起于胃的中脘，在上焦之后。这里接受水谷之气，主管化生水谷的滋味，分泌出糟粕，蒸化津液，转化为精微物质，再向上注入肺脉，化为血液，以供养身体，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因此它能够独自运行于经脉隧道中，称为营气，主管足阳明经。足阳明经的络脉称为丰隆，位于外踝上方，距外踝八寸，分出后走向足太阴经，与各经脉会合，向下联络太仓，主管腐熟五谷，使人既不呕吐，也不泄下。实证会产生热，热则闭塞不通，使上下隔绝。虚证会产生寒，寒则腹痛、洞泄，发生便痢、霍乱，主管脾胃的疾病。血和气形态不同而类别相同；卫气是精，血气是神，所以血和气名称不同而属于同一类。因此失血的人没有汗，这是神气受损；汗液大量丧失的人没有血，这是精气受损。所以人有两种导致死亡的情况，却没有两种能够同时生存的情况，就像精神之气相互隔绝一样。虚证就补益胃，实证就泻脾。调和其中，和畅其源，就不会遗漏任何一种情况。下焦像沟渠，它的气起于胃的下脘，分出后回绕大肠，注入膀胱并渗入其中。水和谷物通常一起停留在胃中，形成糟粕后一起下行到大肠。下焦主管足太阳经，灌注并渗行津液，与膀胱相合，主管排出而不主管纳入，分别清浊，主治肝肾疾病的表现。如果是实证，大小便就不通畅，气向上逆而不能接续，呕吐不止，所以称为“走哺”。如果是虚证，大小便就不能控制，津液和气都将断绝。人饮酒后酒进入胃中，谷物还没有消化成熟，为什么小便却先排出呢？这是因为酒是成熟谷物的汁液，气性强悍而滑利，所以后来进入的谷物反而先排出。因此热证就从肝治疗，寒证就补益肾。《东垣十书》【元代　李杲】问：三焦有几个？

译手少阳三焦经起于小指与无名指相邻一侧的外侧，出于该指末端，终于眼外角。足少阳胆经起于眼外角，终于足大趾的三毛处。头部至心为上焦，心至脐为中焦，脐至足为下焦，这又是足太阳经的别络。《灵枢》又说，脐下膀胱至足这一段称为足三焦。右手尺部的脉属于命门，与包络一起诊察。这个包络也有三焦的称呼，它代表命门之火，运行于五脏之间，在体内发挥主持作用。手三焦主管上部，足三焦主管下部。上焦、中焦、下焦相通而同属一气，卫护全身，承担体外防护作用；头至心、心至脐、脐至足，就是它们的形态分段。称它为三焦，是有名称的；却说它没有形状，可以吗？医经说：三焦是水谷运行的道路，既然如此就是有形状的，为什么这样说呢？上焦主管纳入而不排出；中焦主管腐熟水谷；下焦主管排出而不纳入。所以医经说：上焦像雾，中焦像沤泡，下焦像沟渠。手部经脉主管上部；足部经脉主管下部；命门主管中部；卫气主管在外部护持。三焦元气，是父亲的元气；包络与它相随，是母亲的元气。二者并行而不分离，所以都在胸中会合。医经说：膻中这一部位，是父母所居之处，也是气海，地位如同天地之尊，不隶属于五行。清邪侵入上焦，称为“洁”，表现为头痛、颈项强硬、腰脊疼痛。浊邪侵入下焦，称为“浑”，阴气使人战栗，大小便失禁，表虚而里急。上焦、下焦与中焦相混，导致上焦郁结，脏气互相熏蒸；中焦失于调治，胃气向上冲逆，营卫不通，血液凝滞而不能流行。如果卫气先通，小便就呈红黄色，且与热邪相搏；于是借助热势运行于经络，出入脏腑。如果阴气先通，而阳气厥逆微弱，阴气没有可以驱使的力量，外来的邪气侵入体内，就会通过喷嚏排出；出现声音不利、咽喉阻塞，寒气厥逆而热邪壅滞，必然会下血。阴阳二气都厥逆，脾气衰弱，津液向下流失。下焦不能闭合，清稀大便下坠，排便频繁而艰难，脐腹部拘急疼痛，生命将难以保全。这是命门的脉象，诊察部位在右手尺部。医经说：五脏失调，五脏的液体向下流；应该闭合时却不能闭合，大小便都失去控制，生气就断绝了。所以会出现脐腹部拘急疼痛。因此说生命将难以保全。前面所说的三焦是邪气从外面进入，后面所说的三焦是邪气从里面排出；如果上焦如雾的功能失常，雾气不散而形成喘满，这就是只能排出而不能纳入。如果中焦如沤的功能不利，就会形成停留的饮邪；饮邪停留不散，久而久之形成中焦胀满，上面不能纳入，下面不能排出。如果下焦如沟渠的功能不利，就会形成肿胀满闷，这是因为上面能够纳入而下面不能排出。这就是三焦的气机不能归于正常道路。三焦有脏的作用而没有腑的形体；在体内运行时属于血，在体外固护时属于气。上焦像雾，指的是气；下焦像沟渠，指的是血；中焦则是气血分化的部位。下焦位于脐下、膀胱上口之上，主管分别清浊；排出而不纳入，就是传送通道，治疗部位在脐下。称为三焦，它的腑位于气冲穴之中。又说三焦有脏而无腑。成氏说：血室，是血液居住的地方，是营卫停留之处，也是经脉流会的部位，冲脉就是这样。冲脉是奇经八脉之一，起于肾下，出于气冲穴，伴随足阳明经夹着脐部向上运行，到胸中后散开，是各经脉会聚之处。启元子说：冲脉是血海，各经脉都在这里朝会；男子使血运行，女子使血停聚，这些都称为血室。《内经》说：任脉通畅，冲脉充盛。男子既然使血运行，女子既然使血停聚，所以运行的状态没有积聚，却不能充满；停聚的状态有积聚而能够安静。不能充满的是阳，是气；能够充满的是阴，是血。所以充满是有时令的，满溢就是它的信号，也有一定期限。满溢，就是发动、运行。乾道生成男子，坤道生成女子。所以运行是阳的象征，停聚是阴的象征。气血、营卫男女都有；内外协调和顺时，诊察的脉象相同。脉是血液汇聚之处，所以处在气血运行的先导位置。室是收藏物质的居所，也可以称为腑。三焦的腑位于气冲穴之中，是男女血海的腑。医经又说：说有脏而无腑，是从无形的角度而言；说有脏有腑，是从有形的角度而言。清邪和浊邪所造成的损伤，会使三焦同时发病，也同于两感证。医经说：心包络所主管的经脉，从胸中出来向下穿过膈膜，沿途联络三焦；这就是它与相火并行、又与命门之脉一起在右手尺部诊察的原因。《医学正传》【明代　虞抟】三焦的形体与作用

译有人问：三焦属于腑，有人把心包络作为脏，也有人把命门作为脏。《脉诀》说：三焦没有相应的脏，只是空有名称。有人问：三焦和心包络，都是有名称而没有实体的腑和脏，并且它们的位置都在胸膈之中。有人说心包络就是胸中的脂肪膜，也有人说是包裹心脏的肉。这些说法各不相同，到底哪一种错、哪一种对呢？请明确地告诉我。回答说：其中的道理深奥复杂，实在很难说明。即使如此，如果不能阐明天人之间的道理，难道还能称为医生吗？请允许我把大略的情况陈述如下。凡是万物具有形体、附着于大地的，必然都有与天相应的形象。再以五行理论来说明：大地上有木、火、土、金、水五种形态，天上则有风、热、湿、燥、寒、火六种气；人取法天地，人体所具有的五脏六腑，与天地造化生成的道理，彼此完全相合。因此，天上是风，地上是木，人体脏腑对应的是肝和胆；天上是热，地上是火，人体脏腑对应的是心和小肠；天上是湿，地上是土，人体脏腑对应的是脾和胃；天上是燥，地上是金，人体脏腑对应的是肺和大肠；天上是寒，地上是水，人体脏腑对应的是肾和膀胱。五行之外，又有水火在大地上下、天地之气交会之中运行，所以合称五运六气；人体相应的是相火，它也运行于胸腹腔内部、上下肓膜之间，命名为三焦，也与五脏六腑相配合。丹溪说：天地没有这种火就不能生养万物，人没有这种火就不能生存。《内经》把心包络作为脏，与三焦相配，合称六脏六腑，总共构成十二经。两肾本来就是一个脏，起初没有左右之分，是扁鹊才开始把它分开；但他也从未说两肾是相火之脏。王叔和最先提出三焦与命门相合、互为表里的说法，其中也包含着深刻的意义。命门虽然属于水腑，实际上是相火寄居的地方。这里大概是说：左边属阳，右边属阴；左边属血，右边属气；左边属水，右边属火。安静守常时以水为主，活动而发生变化时便化为火。然而，相火本来有固定的体性；在上部，寄居在肝、胆和胞络之间，发作时如雷火在云霄间飞跃，成为雷霆；在下部，则寄居在两肾之内，发作时如龙火在湖海中鼓动，形成波涛。有人问：曾听说人体中的腑就像府库，是能够容纳、贮藏各种物体的名称。大小肠、胃、膀胱、胆这五腑，都各有承受和贮藏的东西；但不知三焦既称为腑，究竟容纳什么呢？答：三焦，是指胸腹腔而言，是总管肠胃、包容肠胃的部分。胸中的肓膜以上叫上焦，盲膜以下至脐以上叫中焦，脐以下叫下焦，总称为三焦，难道能说它没有所承受、容纳的东西吗？三焦的形体有脂膜，位于腔体之内，包绕六脏五腑的外部。心胞络其实就是包裹心脏的膜，包在心外，所以称为心胞络；它的联系与三焦的联系相连。所以说相火所属的脏腑都寄居在胸中，这只是知道了开头，却还不知道结尾。其余各种说法，都是辗转传讹的话罢了。《医学入门》【明代 李梴】三焦腑赋

译它像雾，像水泡，像沟渠，虽有名称却没有固定形体；它主持气、饮食和排便，虽无固定形体却有实际作用。【上焦，在玉堂穴下一寸六分、正当两乳之间的凹陷处；中焦，在脐上中脘穴处；下焦，在脐下、膀胱上口处。上焦主持阳气的发出，使皮肤和肌肉之间得到温养，就像雾露灌溉一样，所以说上焦如雾。中焦主持把水谷转化为精微，其中的精微向上输送到肺，化为血，运行于经脉通道，来滋养五脏和全身，所以说中焦如沤。下焦主持使小便和大便通利，按时向下传送，排出而不再纳入，使闭塞得到疏通。所以说下焦如渎。又说：三焦是疏通水道的官府，水液的通道由此而出。上焦主持容纳心肺的功能；如果没有上焦，靠什么统领和主持营气、卫气呢？中焦主持不上不下的升降；脾胃如果没有中焦，靠什么腐熟水谷呢？下焦主持排出；肾间的动气与之相应。肝肾如果没有下焦，靠什么疏通、排泄津液呢？因此，三焦能够引导阴阳、分别清浊，主持各种气；它有名称而没有固定形体，寄居在胸中，与呼吸相应，使气血运行。气能够上达头部却不能下降，血能够下达足部却不能上行，都是三焦阻塞逼迫所致；三焦使气血因此得以贯通。所以说它没有固定形体却有作用。】发作时成为无根的相火，出现异常的寒热。【三焦是丙火所属的腑，所以它发作时便成为无根的相火。相火游走于各条经脉，使人异常地恶寒发热。】它的位置寄居在膻中和血海，男女都共同具有。【膻中就是上焦，血海就是下焦；男女都有这种气血，也都有这个血海。它又叫血室，是营气、卫气停留的地方，也是经脉流动会聚之处。只是男子使它运行流通，不会积聚而不满；女子则使它停留不行，积聚满后向下溢出，成为月经。】募穴在石门，元气由此会合，贯穿始终。【石门在脐下二寸，是三焦的募穴，也是各种气会聚的地方；气聚集后又分布到十二经，并与手少阳、厥阴互为表里，所以说它是元气运行的始终。】腑位在气冲，水谷依靠胃气传送运行。【气冲在小腹部毛发之中，距身体正中线各二寸，是阴阳运行的道路，也是阳明脉发出的地方。足阳明主持腐熟水谷所化之气；三焦发挥作用，贯通十二经络，使其上下往来，腐熟水谷、运行气血都由它主持。因此可知，气冲是三焦运行气的腑位，而气血运行必定要以胃气为根本。】使清气上升，使浊气下降，人体生化与出纳的运行没有穷尽。【胃中的浊气下降而成为小便和大便，清气上升而成为营气和卫气。上升到极点必然返回下降，下降到极点必然又上升，这是自然生化的奥妙，循环往复没有穷尽。至于水谷进入人体后，从上焦到中焦，再从中焦到下焦；糟粕转运传导而不发生停滞，所以说三焦是水谷运行的道路。】它能滋养精神，使筋骨柔和，胸怀舒畅，喜气如同受到熏烘。【精纯清和之气进入中焦，就能辅助脾土，使其受纳五谷，化生精微；在内滋养精神，在外使筋骨柔和。中焦调理正常后，它的气向上熏蒸，进入膻中，主管气的出入，使胸怀开朗舒畅，喜悦快乐便由此产生。】虚弱时，三焦从肺引入气，便会出现中焦寒冷、痞满胀闷；病情严重时，则小便困难、耳鸣。【经书说：三焦有病时，腹部气满，小腹尤其坚硬，不能小便，窘迫急切；水液外溢，就会形成胀病。之所以出现耳鸣，是因为手少阳经的支脉从耳后进入耳中。】有热时，热邪向上结聚在心，便会胸中烦闷胀满；严重时口渴、咽喉肿痛。【手少阳经脉从膻中出于缺盆，上行至颈项，联系耳后，直上出于耳上角，再弯曲向下经过面颊至（出页）。】风邪如果缠绕不去，小指、无名指，以及肘部、臂部、肩部、上臂和肋骨外侧都会疼痛。【实证表现为拘挛疼痛，虚证表现为关节不能收屈，这些都是手少阳经脉循行部位发生的病变。】气机发生异常时，便秘和泄泻交替出现，耳后和胸前、眼外眦都会疼痛。【气分病证有时便秘，有时泄泻。】手少阳经的别行经脉环绕手臂，流注胸中，与心包经相合而形成相关病证；它的支脉从耳中行至耳前，交会于面颊，到达眼外眦，所以气滞便会疼痛。】血液凝滞会导致痿弱、痹痛和泪流；寒冷衰败则汗出过多、身体颤抖。【血凝滞在皮肤，就成为痹证。凝滞在经脉，就成为涩滞不畅。凝滞在足部，就成为痿证。这是因为睡卧时出汗，随后又受到风吹所致。凡是呕吐、鼻衄、大小便等所出的各种血，都是三焦所产生的。寒冷而衰败时，便会自汗不止，发作时身体颤抖，四肢像冰冻一样寒冷；严重时阴茎缩入，称为脱阳证。】用泻心、泻脾的方法去除中焦的热，黄连、黄蘗、猪苓、牵牛等药较为适宜。【泻心所用的药物有黄连、黄蘗、山栀、连翘、薄荷、生地、麦门冬、柴胡、桔梗、木通、龙脑等；泻脾所用的药物有猪苓、牵牛、泽泻、赤茯苓、枳壳、木通、槟榔、芒硝、大黄、厚朴等。】用补肺胃的方法来救助中焦的寒，人参、黄芪、干姜、白朮等药可以选用。【有：人参、黄芪、干姜、白朮、甘草、益智仁、良姜等。】下焦有热时，应清凉肝脏；荆芥、防风、地骨皮等药性较轻。【有：荆芥、防风、地骨皮、银柴胡、菊花、石膏等。】下焦有寒时，应温暖肾脏；附子、补骨脂药性较重。【有：附子、补骨脂、当归、熟地、木香、地榆、阿胶、蒲黄等。】唉！观察三焦的奇妙作用，才知道脏腑虽然各不相同，却又有相同之处；虽有相同之处，又各有不同。分开来说就是十二，合起来说就是三焦。简要地说，三焦也是一个焦；“焦”就是元，归根到底只是一个元气罢了。《图书编》【明代 章潢】考证三焦有形

译苏黄门《龙川志》说：彭山有一位隐士，通晓古代医术，治病方法与世上的医生不同，没有人了解他。单骧跟随他学习，完全掌握了他的医术，于是凭医术闻名于世。我在广都与单骧相遇，谈论古今医术的异同。单骧说完大意后，又叹息道：古今论述五脏六腑，有些说法是错误的，但人们相互沿袭而不加考察；现在想把这些告诉别人，又有谁会相信呢？古代的说法是：左肾的腑是膀胱，右肾是命门，其腑是三焦；男子用它来藏精，女子用它来联系胞宫。按照这个说法，三焦应当像膀胱一样，有可以看见的形质。可是王叔和说三焦有脏而没有形体，岂不是大错吗！三焦有形，像膀胱一样，所以可以用来藏纳、联系；如果它没有形体，还能用来藏纳和联系吗？而且，之所以称为三焦，究竟是为什么呢？三焦分布在人体内，上、中、下部的位置各不相同。人的心神安静澄明、欲念不起时，精气散布在三焦，滋养全身；等到欲念一产生，心火炽盛，便聚摄三焦的精气，收入命门之腑，再输送排泄出去，所以把这个腑称作“焦”。世人沿袭王叔和的错误却不觉悟，实在令人长叹。我对他的说法感到非常惊异。后来我任齐州从事时，有一位举子徐遁，是石守道的女婿；他年轻时曾在卫州学习医术，听闻高敏留下的学说，治病时很有独到思考。我把单骧的话告诉他，徐遁高兴地说：齐州曾遭遇大饥荒，许多凶恶之人互相割取人体来吃。有一个人的皮肉全被吃尽，只剩骨骼和经脉完整。徐遁因为学习医术，特意前去查看他的五脏，发现右肾下有一片手掌般大的脂膜，正好与膀胱相对；有两条白色脉络从其中发出，夹着脊柱向上贯入脑中。他猜想这就是导引家所说的夹脊双关，却没有意识到那片手掌大的脂膜就是三焦。单先生的说法与所见完全相合，足以纠正古人的错误了。如今医家一流的人都拘守王叔和“三焦没有形状”的说法，只凭它空有名称来坚持己见，却没有听说过这种观点，所以把它记录下来。考察王叔和说三焦有名称而无形状；《容窻》所记载的内容却说有一片手掌大的脂膜，与膀胱相对，这就是有形状可以看见了。然而《黄帝内经》说：上焦如雾，中焦如沤，下焦如渎。扁鹊又说：焦，就是原，是水谷运行的道路，也是气运行的起点和终点。上焦在心脏下方、膈膜以下、胃的上口处；中焦在胃的中脘部位，不在上也不在下；下焦在脐以下，正当膀胱上口处；这说明三焦各有所在。即使说它有形状，难道能只用一个部位来说明吗？或者像张仲景所说的那样：下焦不能闭合，清稀的粪便排出而有下坠感；这难道只是下焦的一个部位吗？所以把这些说法一并保存下来，等待有见识的人裁定。《体仁汇编》【明代 彭用光】三焦腑药性 三焦属于手少阳经，血少而气多。【这条经脉起于关冲穴，关冲在手部小指末端，距指甲角如一片韭叶宽；终止于耳门穴，耳门在耳前隆起的软骨、用手触摸耳部时所能触到的地方。】它是丙火所属的腑。【《千金》称它为中清之腑。】它是疏通水道的官府，水液通道由此而出。【它引导阴阳，疏通闭塞，所以主管疏通水道，水液通道由此而出。】它虽然没有固定形体却有实际作用，使气血运行不止。【潜溪说：三焦，上焦像雾一样，中焦像水泡沤煎一样，下焦像沟渠一样；它有名称却没有固定形体，寄居在胸中，用来配合呼吸、运行血气。气向上能到达头部，却不能向下运行；血向下能到达足部，却不能向上运行，都是由于三焦拥塞逼迫，使气血因此得以贯通，所以说三焦虽无形却有作用。老子说：“有形的东西可以带来便利，无形的作用才是真正发挥作用的根本。”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三焦的窍寄附在耳部，脉位在右手尺部，这就是三焦。【它与命门的脉位相同。】通过虚实来验证寒热，根据补泻来分别处理相应的脏腑。实证时，邪气向上结聚于心；虚证时，则从肺引取气。上焦实热，应泻心中阳热，可用凉膈散、鸡苏丸，汤剂名为泽泻散。上焦虚寒，应补肺气，可用厚朴汤、理中汤，丸剂名为黄连丸。泻脾土以去除中焦的热，补肾气以救济中焦的寒。下焦有热就泻肝，下焦有寒就补肾。列举这些药物作为验证病证的依据，至于如何扩充运用，则在于医者自己推求。【凉膈散：山栀、连翘、大黄、甘草、(石卜)硝、黄芩、竹叶、石膏、薄荷，用蜜水煎服。理中汤：干姜、甘草、人参、白朮、生姜，用水煎服。黄连丸：黄连、黄柏、厚朴、当归、干姜、木香、地榆、阿胶，共研为末，用炼蜜制成丸剂，每次服二十丸。厚朴汤：厚朴、枳壳、高良姜、槟榔、(石卜)硝、大黄，用水煎服。鸡苏丸：鸡苏叶、黄芪、防风、荆芥、菊花、片脑、川芎、生地黄、桔梗、甘草，用炼蜜制成丸剂，每次服一丸，细细咀嚼，用去心的麦门冬煎汤送服，不拘时间服用。泽泻散：泽泻、赤茯苓、枳壳、猪苓、木通、槟榔、牵牛，共研为细末，每次服二钱，用生姜、葱白煎汤调服，不拘时间温服。】《本经》所载三焦的补、泻、温、凉药物 补药：黄芪、甘草、益智子。温药：川附子。泻药：泽泻。凉药：石膏、地骨皮。东垣所说引经报使药：柴胡、川芎【能行于上部，】青皮【能行于下部。】《医门法律》【清代·喻昌】论三焦

译蔡西山《脉经》中有一篇论述三焦，后来引用《礼运记》说：上焦像孔窍，中焦像编织物，下焦像沟渠。然而，这些话并没有阐明其中的意义。新安孙景思于是推究其中的含义并解释说：上焦像孔窍，孔窍有疏通、漏泄的意思，是可以通达的东西，必定指胃的上脘。经典说：上焦位于胃的上口，主管纳入而不排出，就是这个意思。中焦像编织物，“编”有编络的意思，好像有东西编织包裹着；胃外有脂膜像网一样，包裹在胃的上面，因为它能磨化饮食，所以《脉诀》说“膏凝散半斤”，指的就是它。这必定是脾的大络，它就是中焦。经典说：中焦主管腐熟水谷，就是这个意思。下焦像沟渠，“渎”有沟渠的意思，可以疏决排泄、传送导引；它位于小肠下部，称为阑门，是分泌区别水谷、由此分清浊的地方，这就是下焦。经典说：下焦位于膀胱的上口，主管排泄而不贮藏。又说：下焦主管排出而不纳入。又说：下焦是传送、变化水谷的腑。又说：三焦是水谷运行的道路，也是气运行终始的地方。水谷进入人体后，从上焦到中焦，再从中焦到下焦，直到糟粕转运传送向下，始终没有底部阻滞，由此尤其可以明确看出三焦是有形的。所谓有形，并不是说在脏腑之外另外生出一个东西，而只是指明它所在的部位，把这个部位称为形。考察蔡西山是根据《礼运记》来说的，而《白虎通·性情篇》中“沤”也写作“编”，这两种说法怎么可能都错呢？恐怕“沤”和“编”极其相似，因此传抄时发生了讹误。三焦取火能够腐熟物体的意义；火的性质是自下而上，三焦起始于原气，经过中脘，散布到膻中，这些都是相火自下而上的表现。所谓上焦主管纳入而不排出、下焦主管排出而不纳入，其中的纳入和排出都取决于中焦对水谷的腐熟，由此可以看出“焦”字所包含的意义。《景岳全书》【明代·张介宾】三焦的火候 一身阳气的根本，必定从下部上升；而三焦中阳气的普遍温煦作用，也分别显现出各自的征候。下焦的火候，好比土地化育万物的根本；中焦的火候，好比灶釜煎煮水谷的炉火；上焦的火候，好比太虚之中神明活动的居所。下焦像土地，因为土地有肥沃和贫瘠，出产就有差异；山川有厚实和浅薄，所能藏蓄的东西也不同。万物的聚集和散失，掌握其权柄的，总是阳气。人也是如此，得到一分阳气就有一分作用，失去一分阳气就有一分亏损；凡是寿命长短、生育能力，以及勇怯、精血和疾病治疗的根基，无不由此决定。元气充足或不足，是人体消长、盈亏的主宰，这就是所说的下焦火候。上焦像太虚，因为一切变化都必然显现在神明，而神明又必定以阳气为根本。这种火能生发气，所以没有气不能到达；这种火能化育神，所以没有神不能灵明。阳气位于下部就能温暖人体，所以说相火以守其位为要。阳气位于上部就能照耀明亮，所以说君火以光明为用。因此，阳气增长，阴气就消退；好比离火照耀当空，所以五官功能正常，万物兴盛；阳气衰弱，阴气就占优势；阳气受到阴气压制，所以耳聪目明的功能减退，神气也随之减少。人的声音、容貌、动作和安静，以及聪明愚笨、贤能不肖各不相同，哪一样不是阳气的功德在发挥作用呢？这就是所说的上焦火候。:以三焦来论述火候，各自有所主管，但都归属于命门。水中的火，就是先天真一之气，藏在坎中；这种气由下向上，与后天的胃气相接并化生，这正是生命不断生长的根本。因此，花朵的荣盛依赖根柢，灶釜的作用依赖柴薪。假如真阳不能从根源发出，那么一切都只是没有根基的火。火没有根，就是病气，不是元气；所以《易经》以雷在地下表示“复”，可见火的表现虽然在上，而火的根本却在下。况且火喜欢趋向干燥，性质极其害怕寒冷；如果命门阴气偏盛，元阳就会畏惧躲避，龙火便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于是游散而不能归位，形成烦热、格阳等病。凡是善于治疗这种病的人，只顺应阳火的性质，使温和的阳气直接进入坎中，占据它的居所，再加以招引诱导，这样同类之气相互求应，虚浮的阳气就没有不归于根源的。所谓“甘温除大热”，正是指这个道理。可惜昏昧的人不明白这个道理，大多把虚阳当作实热；不思考用温养的方法扶助这种火，只知道寒凉药可以灭火，又怎么能希望生机仍然保留，而不使它迅速死亡呢？这确实是医家救活人的第一要义；既然从事医学，就不能不先明白这个道理！如果三焦中有外来的热邪、邪火，那都只是普通的邪火，本来就不得不清除；而清除邪火又有什么困难呢？这本来就不是所说的正气火候。学习医术的人对“邪”和“正”这两个字应当深刻明白，这样才能掌握救治生命的关键方法。《身经通考》【清代·李潆】三焦说 相火的作用，是分布命门的元气，主管升降出入，总领五脏六腑、营卫和经络；上焦主管纳入，中焦主管化生，下焦主管排出。三焦有病时会出现腹部胀满、气机壅满，小腹尤其坚硬，不能小便；水液泛溢就成为水肿，停留不行就成为胀满。热邪在上焦，会因咳嗽而导致肺痿；在中焦，会导致腹部坚硬；在下焦，会导致尿血；还会出现咽部肿胀、喉痹、出汗、外眼角疼痛、面颊肿胀，以及耳后、肩部、上臂、肘部和前臂外侧疼痛，小指和无名指不能活动。凡是呕吐、鼻出血、大小便出血等各种出血，都是三焦所产生的病变。补泻时应当采用的药物 实火应当泻：麻黄、柴胡、葛根、荆芥、升麻、薄荷、羌活、石膏，用发汗法；瓜蒂、沧盐、虀汁、白矾、皂荚、栀子，用催吐法；大黄、芒硝、元明粉，用攻下法。虚火应当补：上焦用人参、天雄、桂心；中焦用人参、黄芪、丁香、木香、草果；下焦用附子、桂心、硫黄、人参、沉香、乌药、补骨脂。本质上的热证，应当用寒凉药来治疗；表面表现的热证，应当用解表药来疏散。但三焦属于相火：从药味来说，甘味能补，苦味能泻；从药性之气来说，热性能补，寒性能泻。三焦的形体与作用 三焦禀受肾间动气作为开始的资助，又借助胃中的谷气来获得生长的资养。水谷从上焦进入，从下焦排出；膻中是气海，脐下又有一寸半处称为气海，所以说三焦是水谷运行的道路，也是气运行终始的地方。针灸

译《灵枢》说：肠中不通利时取三里穴；实证用泻法，虚证用补法。【注：这种病在三焦，表现为肠道不通利。三焦之气蒸化水谷，并帮助分泌、分开清汁。水谷通常一同停留在胃中，形成糟粕后一起下行到大肠，因此肠中不通利，是三焦之气虚弱。三焦的分布部位在胃腑的上、中、下部之间，所以只取足阳明经的三里穴；邪气旺盛就泻，正气虚弱就补。】《千金方》说：三焦有病，会出现腹部胀满、气机壅满，小腹尤其坚硬，不能小便而感到窘迫急迫；水液泛溢就成为水肿，停留不行就成为胀满。病候表现在足太阳经外侧的大络，位于太阳经与少阳经之间，也会反映在脉象上，应取委阳穴。小腹肿胀疼痛、不能小便，是邪气在三焦的约束部位；应取太阳经的大络，并察看其结滞的脉，以及厥阴经小络中有结滞并有瘀血的地方。肿胀向上蔓延到胃脘部，就取三里穴。中焦有膈气，气聚而疼痛、容易呕吐时，灸厥阴腧穴；穴位在第四椎两侧，左右各相距一寸五分，艾灸壮数按年龄计算。中焦有寒，会出现四肢不能抬举活动、多汗、剧烈腹泻。灸大横穴，艾灸壮数按年龄计算；穴位在肚脐两侧，左右各相距二寸五分。膀胱、三焦的津液向下运行到大小肠，其中有寒热，出现赤白痢和泄泻，以及腰脊疼痛、小便不利、妇女带下时，灸小肠腧穴五十壮。三焦有寒热时，灸小肠腧穴，艾灸壮数按年龄计算。三焦、膀胱、肾中有热气时，灸水道穴，艾灸壮数按年龄计算；穴位在屈骨旁，左右相距五寸。【原作“止”，据《千金》卷二十三《焦脉论》改。】寸。屈骨位于脐下五寸，即屈骨的末端。水道穴位于屈骨两侧，左右各二寸半。脏腑门【心包络】《黄帝素问》《灵兰秘典论》膻中，是臣使之官，喜乐的情志由此产生。【注：膻中，是心主的宫城。心主即心包络，位于膻中，代替君主发布命令，所以称为臣使之官。心的情志是喜，心主代替君主发布命令，所以喜乐由此产生。】《灵枢经》《经脉篇》手厥阴心包络经脉，起于胸中，出来归属于心包络，向下穿过膈膜，依次联络三焦。它的支脉，从胸中循行出来，经过胁部，在腋下三寸处向上抵达腋下，沿上臂内侧下行，行于手太阴经和手少阴经之间，进入肘中，再向下到前臂，行于两条筋之间，进入掌中，沿中指下行，至指端出来；它的另一支脉，从掌中分出，沿无名指，到达指端。经脉发生异常活动，就会出现手掌心发热、臂肘拘挛紧急、腋下肿胀；病情严重时，还会胸胁胀满、心中怦怦剧烈跳动、面色发红、眼睛发黄、喜笑不止。属于这条经脉所主的病症，有心烦、心痛、掌心发热。【注：经脉发生异常活动时，出现心中发热、臂肘拘挛紧急、腋下肿胀，是经气在体外发生病变。病情严重时，胸胁胀满、心中怦怦剧烈跳动、面红目黄、喜笑不止，这是病邪由外入内，内在有余的表现。它主管心血，而心包络代替君主发布命令，所以称为主脉。属于这条主脉的心包络所生的病症，有心烦、心痛、掌心发热，这是病由内向外表现。】【心包络各穴歌：手厥阴心包经共有九个穴位，到中冲穴为止。从天池、天泉开始，依次经过曲泽、郄门。间使位于内关之前，大陵靠近劳宫。经掌部下行，抵达中冲穴。】【分寸歌：心包经起于天池穴，乳后方一寸、腋下三寸。天泉穴在腋窝下二寸，曲泽穴在屈肘时肘横纹中央的凹陷处。郄门穴距腕部五寸，间使穴在腕后量取三寸。内关穴距腕部二寸，大陵穴在掌后两筋之间。屈曲中指，在中指与无名指之间取劳宫穴；中冲穴在中指末端。】《经水篇》手厥阴心主在体外与漳水相合，在体内归属于心包。【注：漳水有两条：一条发源于上党沾县的大黾谷，名为清漳；另一条发源于上党长子县的鹿谷山，名为浊漳。两条漳水虽然源头不同，但下游相互汇合。血是神气，是阴中清纯之物，属于心所主管；它与厥阴心包络相合，在经脉中运行，就像两条河水汇流一样，所以说手心主在体外与漳水相合，在体内归属于心包。这正是人能够与天地相参、与阴阳相应的原因。】《海论篇》膻中，是气的海。它的输注部位，向上在颈后的天柱穴上下，向前在颈部的人迎穴。【注：膻中是气海，位于胸膺之内，是宗气聚集的地方。宗气流入气海，向下输注到气街，向上通行于呼吸道；所以气聚集在胸中的，其输注部位就在胸膺和背部的俞穴，向上在背部的天柱穴，向前在胸膺部的人迎穴。】气海有余，就会气满、胸中闷塞、呼吸不利、面色发红。气海不足，就会气少，甚至没有足够的气力说话。【注：膻中是宗气停留的地方，宗气向上通到喉部，主管呼吸。所以气海有余时，气充满胸中，呼吸气息闷乱，气向上逆行，因此面色发红。气海不足时，气少，所以无力说话。】《扁鹊难经》心主与三焦互为表里 《二十五难》说：人体有十二经脉，但五脏六腑只有十一脏腑，这是为什么？还有一条经脉是什么经？答：这多出的一条经脉，是手少阴经和心主的别脉。心主与三焦互为表里，二者都有名称而没有实体，所以说经脉共有十二条。【注：手少阴经和心主各自分为一条经脉；心主与三焦互为表里，二者都有名称而没有实体，以这一经加上五脏六腑，共为十二经。有人问：手厥阴代替君火行事，从作用来说，所以称为手心主；从经脉来说，则称为心包络。一条经脉有两个名称，实质上属于相火。虞庶说：各家都认为命门属于相火，与三焦互为表里。考察《难经》，只说手心主与三焦互为表里，并没有命门与三焦互为表里的说法。左寸部属火，右寸部属金；左关部属木，右关部属土；左尺部属水，右尺部属火。这些部位的归属，其意义显然如此啊！按照虞氏的说法，那么手心主与三焦互为表里、共同代行君火之职，就很清楚了。】《身经通考》【清代·李潆】心包络经论 手厥阴心包络经脉，起于胸中，出来归属于心包，向下穿过膈膜，依次联络三焦。经书说：膻中是臣使之官，喜乐由此产生。这里说的就是心包。心包络经位于心脏下方横膈膜的上面、竖膈膜的下面，与横膈膜相粘连；被黄色脂肪包裹的就是心，脂膜外面有像丝一样的细筋与心、肺相连，这就是心包络。心包络有病，会出现笑个不停、手掌心发热、心中大热、面色发黄、眼睛发红、心中悸动。其余的证候与心脏病相同。心包络腑形象图 见图。补泻应用药品 补法用地黄；湿法用肉桂；泻法用枳壳、乌药；清凉法用栀子。引经上行用柴胡、川芎，引经下行用青皮。《脏腑门》【命门】《扁鹊难经》左边是肾，右边是命门

译《三十六难》说：五脏各有一个，只有肾有两个，这是为什么？答：所谓两个肾，并不都是肾；左边的是肾，右边的是命门。命门是各种神气和精气所居藏的地方，也是原气所系属之处；男子用它藏精，女子用它维系胞胎，因此可知肾实际上只有一个。【注：肾之所以有两个，是因为左边称为肾，右边称为命门。男子在这里藏精，接受五脏六腑的精气并收藏起来。女子在这里维系胞胎，获得精气后才能施行化育；胞是接受胎孕的地方。原气，是脐下肾间的动气，是人的生命和十二经脉的根本。本篇说它并不全是肾。《三十九难》也说左边是肾，右边是命门。但又说：命门之气与肾相通，所以肾虽分为两边，实际上仍是一个。】命门与肾相通 《三十九难》说：五脏也可以说有六脏，这是指肾有两个脏；左边是肾，右边是命门。命门，是精神所居藏的地方。男子用它藏精，女子用它维系胞胎；命门之气与肾相通，所以说五脏有六脏。【注：这里说腑有五、脏有六，是因为肾分为两个。肾虽分为左右、命门，但二者之气相通，实际上都只是肾。】《医学入门》【明代·李梴】命门脏赋 命门寄居在右肾之下，其丝状联系曲折贯穿于膀广之间。【命门就是右肾；说它是寄居，是因为命门不是正脏，三焦也不是正腑。命门系带曲折向下，连接两肾的系带，下达尾闾，附着在广肠右侧，通行于二阴之间；前方与膀胱下口、排尿之处相邻并向外开出，这是精气泄出的通道。女子则是子户、胞门，也从广肠右侧与膀胱下口相邻，并作为受胎之处；所以精气、血脉、脑髓都是五脏的精华，由此应当知道精血的来源。】上方是心包，膈膜横向连接在脂肪弥漫的外面。【心包就是命门；其经脉是手厥阴，其腑是三焦，其脏是心包络。它所在的部位，在心下横膈膜之上、竖斜膈膜之下，与横膈膜相粘连。其中被黄色脂肪弥漫包裹的，是心；脂肪外面有像丝一样的细筋膜，与心、肺相连的，就是心包络。】它与左肾相配，共同收藏真精，男女的阴阳也由此分别。命门是配合成事的脏腑；左肾收纳血液，将其化为精并运送进去，收藏在命门中；男子用它藏精，女子用它维系胞胎。男子以气为主，坎水发挥作用，所以气蒸化为精，颜色是白的；如果夹带火气，精也能变红。女子以血为主，离火发挥作用，所以血充盈成为月经，颜色是红的；如果夹有痰气，月经也能变白。女子属阴，阴气达到极盛时必然由下向上冲逆，所以乳房大而阴户收缩。男子属阳，阳气达到极盛时必然由上向下垂降，所以阴茎下垂而乳头收缩。这是因为阳没有形体，阴具有形质。男子内在属阳而外在属阴，女子内在属阴而外在属阳；男子背部属阳而腹部属阴，女子腹部属阳而背部属阴。另外，男子由督脉主管，督脉从背部尾闾上行，至龂交穴而止；所以血气旺盛的人感受到阳气，便会生出胡须。女子由任脉主管，任脉从小腹上行至咽喉而止；所以不能上行与阳气相合，便没有胡须。宦官被去除生殖器后也没有胡须，道理相同。】它辅佐君火、维系元气，疾病的生死全赖于此。【相火所居的脏腑，元气就系属于它。各种疾病即使危重，只要命脉仍有神气就能生存；命脉失去神气就会死亡。】受风邪时，肘臂会拘挛紧急，腋下肿胀发红。【心包络的支脉沿胸部出来经过胁部，在腋下三寸处向上抵达腋下，再沿上臂内侧下行，行于手太阴经和手少阴经之间，进入肘中，向下到前臂，行于两条筋之间。】有气滞时，胸膈部会胀满结滞，胁部不舒畅。【心包经脉起于胸中，向下穿过膈膜，依次联络三焦，所以发病可见胸部病症以及息贲。】热邪逼迫时，五心烦热，眼睛发红，容易发笑，小便和大便也会困难。【这是火气旺盛所致。】虚弱疲乏时，四肢柔软无力，头晕旋转，耳朵疼痛，精力不振。【火气衰弱，脾土就不能正常运化，四肢便像没有骨骼一样软弱。】头晕旋转，是因为命门之气上通泥丸；阳气虚弱，就会头晕旋转。耳朵疼痛，是因为肾开窍于耳；虚气壅滞就会疼痛，壅塞不通就会耳聋。精力不旺盛，是性交时精液来得不畅快，平时也没有力气，气力不足以维持呼吸。血气衰弱，面色发黄，心下部位像崩裂一样出血，并且烦躁。面色呈紫色而有光泽，是肾没有病苦。面色黄黑，是肾气衰弱。医经说：悲哀过度，就会使心下部位崩裂，屡屡小便带血。悲哀会使心系拘急，肺的络脉叶片上举，导致上焦不通，营卫之气不能疏散，热气积聚在体内。因此心包络闭阻，阳气在里面鼓动，发作时就会出现心下崩裂，并且屡屡小便带血。所谓心下崩，是指心包内部崩裂而向下出血。寒冷到了极点，就会阴茎痿弱不起，四肢厥冷并且麻木。肾气寒冷到了极点，前阴痿弱不能勃起；发病时四肢厥冷如冰，骨痛就是寒痹。应当用乌药、枳壳来泻，补益则必须用肉苁蓉、胡芦巴。泻法用乌药、枳壳之类；补法用肉苁蓉、胡芦巴、黄芪、沉香、肉桂之类。清凉可用黄蘗、山栀，温补则必须用附子、肉桂。采用寒凉药时，可选用黄蘗、山栀、黄连、柴胡等；采用温热药时，可选用附子、肉桂、腽肭脐、川芎、补骨脂、沉香等。又或者可以认为，左右两侧所受的病邪，最终都归于膀胱。小便清利，脉象沉而迟，是寒气归于肾。小便赤而涩，脉象沉而数，是热气归于命门。命门与肾的脉象相同，是说它们所受的病邪都归于膀胱这一腑。冬夏分别由司天之气主宰，左右两侧分属水与火。左侧属水，是因为左尺部属于膀胱，蓄积并输注肾水；右侧属火，是因为右尺部属于三焦，负责腐熟谷食。民间把小便称为水，把大便称为火，水火的意义很明显。何况六气司天时，左侧属寒水，主司冬季的寒气；右侧属相火，主司夏季的暑气。大体说来，它们相同之处在于都有形质，都属于水。不同之处在于火是无形的，并不与寒气相同。司天之气既有寒暑的不同，人体之中难道就没有水火的分别吗？肾与膀胱相合，属于左尺脉，纯粹属水；命门与三焦相合，属于右尺脉，纯粹属火。看似相同而实际上不同，这正是阴阳奥妙所在。应当安静而不应当妄动，这正是左右两侧相同的地方。凡是疾病，没有不是火所造成的；火旺就会出现热病、怯弱和虚劳，火衰就会阳气虚弱、气力不足。左右两侧的脉都应沉取诊察，以沉而滑为贵；只有相火当令时，脉才滑而兼浮。若不在相应时令却脉数而大，都称为火动。叔和论脉没有分别部位，而把两者都归断为肾。丹溪的脉图不能完全表达其中的意义，精妙之处要存于心中体会。丹溪的脉图开始补充了命门和心包络。《医贯》【明代赵献可】命门是人体的根本

译命门位于人体正中，与肚脐相对并附着于脊骨；从上往下数，是第十四椎，从下往上数，是第七椎。医经说：第七节脊椎旁边，中央有一个小心。这里寄藏着两肾，左边一肾属阴水，右边一肾属阳水，二者各开一寸五分；中间是命门所居的宫位，也就是太极图中的白圈。它右边的一个小白窍，就是相火；左边的小黑窍，就是天一所生的真水。这一水一火，都属于无形之气。相火从命门接受禀命，真水又随着相火运行。从寅时到申时，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度；从酉时到丑时，在阴分运行二十五度。它昼夜不停地流行于五脏六腑之间，运行停滞就会生病，停止运行就会死亡。人出生后男女交合时，先有火气会合，然后精气聚集，所以说火在水之前。人最初生成时，先产生的是命门之火，这是褚齐贤的说法，阐发了前人没有阐发的道理。世人所说的父精母血，并不正确。男女都是以火气为先，也都具有精。只是男子阳中有阴，以火为主；女子阴中有阳，以精为主，说成阴精阳气就可以了。男女将这两种气交合聚集，然后形成形体；形体形成以后，都属于后天。后天形成后，人体百骸俱全；如果没有一点先天的火气，就全都如同死灰。所以说：君主不明，十二官就会危险。有人又问：照您上面所说，心岂不是成了没有作用的东西吗？古代的圣贤，没有不把端正内心、涵养内心、竭尽心力作为教诫的；而先生却独自想排除心来谈论道，恐怕离开心之外的道并不是至高的道。我说：你仔细玩味医经的文字，自然就能明白。医经说：神明由此产生。这样看来，心所关系的事情也很重大，怎么能说它没有作用呢？为什么不看看朝廷的情形呢？皇极殿，是君王面向光明、处理政务的地方。乾清宫，是君王面对昏暗、安静休息的地方。可以指着皇极殿就说它是君王本人吗？元阳君主用来处理事务、接待万物的作用，都从心中开始谋划经营，所以把心视为主宰。至于安藏真气、休养气息，作为生生化化根本的作用，则独自藏在两肾之中，所以尤其重视肾；其实它既不是单纯的肾，也不是单纯的心。《体仁汇编》【明代彭用光】命门脏药性 命门属于手厥阴经。气血特点是多血少气；患病时，手心会发热。这条经脉起于天池穴，止于中冲穴。它传入手少阳经，也就是三焦经。所以说：手厥阴心包络经的循行，是从胸部走向手部，全长二尺五寸，共七尺，这就是命门。命门与肾相对，二者合为两处：左边称肾，男子用它藏精；右边称命门，女子用它维系胞胎；它是元气的根本、精神的居所。天锡说：人在最初受孕时，胎气开始在任脉显现，只有命门先形成；有了命门，随后才生心，心生血；有了心，随后才生肺，肺生皮毛；有了脾，随后才生肾，肾生骨髓；有了肾，便与命门相合，阴阳两个数目齐备，所以肾有两旁。左边是肾，右边是命门；肾与命门虽然生成有先后不同，但它们的气也是相通的。命门所生之物，是从无形变为有形，成为各种神气和精气的居所；元气系属于此。因此男子以它作为藏精之处，女子则与胞囊相联系。精是五脏六腑的精华，有剩余时全都归藏于肾；肾接受精气，所以神明由此产生。传文说：聚集精气、会合神明，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受的病邪都归于膀胱，诊察时分辨水火；实证则脉象充实有力。潜溪说：命门患病，应当辨别水火的不同。小便清利，脉沉而迟，是气寒，属于肾水。小便赤而涩，脉沉而数，是气热，属于命门之火。所谓所受相同，是说命门与肾都归于膀胱这一腑。所谓主治不同，是说二者有寒热的区别，一个归于寒水，一个归于相火。右尺脉沉取，用来诊察命门。这条经脉相配形成的脏，称为心包，归属于命门，主司相火，掌管暑热。左边是肾，右边是命门；男子用它藏精，女子用它维系胞胎。它的气与肾相通，既然说气相通，脉也应相同。由此推论，五部分的脉也应当与肾部同样判断，这样才大致不违背医经的本意。虽然可以这样说，但学习应当圆融变通并亲自体会，难道只能拘泥于字面吗！本经补泻温凉药 补药：沉香、黄芪、肉桂、肉苁蓉、胡芦巴。泻药：乌药、枳壳。温药：附子、川芎、肉桂、沉香、腽肭脐、补骨脂。凉药：黄连、黄蘗、柴胡、山栀仁。东垣所说引导药力归入本经的药：柴胡【引药上行】，川芎、青皮【引药下行】。《景岳全书》【明代张介宾】命门余义

译关于命门的意义，《内经》原本没有详细说明，只有越人说：肾有两个，并不都是肾。左边是肾，右边是命门。命门，是各种神气和精气的居所，是元气所系之处；男子用它藏精，女子用它维系胞胎。我认为其中的意义还没有说尽，而且有些地方值得怀疑，所以写了《三焦胞络命门辩》，附在《类经》末尾，似乎已经把大意说明完了。然而仍有未尽之处，恐怕还不足以使后人醒悟，因此现在再次详细阐明其中的深意，分条列在下面。一、命门是精血之海，脾胃是水谷之海，二者都是五脏六腑的根本。但是命门是元气的根本，是水火所藏的宅舍；五脏的阴气没有它就不能得到滋养，五脏的阳气没有它就不能生发。脾胃属于中央的土，不依靠火就不能生化；但必须等春天的阳气从下方开始，三阳之气从大地升起，万物才得以化生。这难道不是因为命门的阳气在下，正是脾胃的母体吗？所以我说：脾胃是输布灌注的根本，依靠的是后天之气。命门是化生万物的源头，依靠的是先天之气。其中本来就有根本与枝末、先与后的区别。看东垣说：补肾不如补脾。许知可说：补脾不如补肾。这两位的说法各有其所指，本来不必争辩就可以明白。一、命门有火候，也就是元阳，也就是生育万物的火。但人的禀赋有强弱，所以元阳有盛衰；阴阳有胜负，所以疾病和治疗有轻重，这就是火候需要辨别的原因。从三焦来谈火候，各有各自主管的部位，那么为什么又都归于命门呢？不知道水中的火，是先天真一之气，藏在坎卦之中；这种气从下向上运行，与后天的胃气相接而化生，这确实是生生不息的根本。因此，花萼的繁茂依赖根柢，炉灶的作用依赖柴薪；如果真阳不从根源发出，就全都是没有根基的火。火没有根，就是致病之气，不是元气。所以《易经》以雷在地下象征复卦，由此可见，火的表现在上，火的根本在下。况且火趋向干燥，性质极其畏惧寒冷；如果命门阴气偏盛，元阳就会畏缩躲避，龙火无处藏身，于是游散而不能归位，形成烦热、格阳等病。凡是善于治疗这种病的人，只顺从火的特性，使阳和之气直接进入坎中，占据它的居所，并将它招引回来；这样同类之气相互吸引，虚浮的阳气就没有不归还本源的。所以说：甘味而温和的药物能够消除大热，说的正是这个道理。可惜昏昧不明白这个道理的人，大多把虚阳当成实热，不考虑温养这点火气，只知道用寒凉药来灭火，怎么能指望它还保留生机，而不使人很快死亡呢？这是医家救活人的第一要义；既然走上这条道路，就不能不首先明白这个道理。如果三焦有外来的热邪、邪火，那都只是普通的火邪，本来就不得不除掉；但除去这种火邪又有什么困难呢？这本来就不是指人体正气的火候而言。学习医术的人对此应当深刻明白邪正二字，这样就掌握了救治生命的要领。命门有生气，就是乾元之气不断运行的机理；没有生气，生命活动就会停止。阳主宰活动，阴主宰安静；阳主宰上升，阴主宰下降。正因为活动、上升，所以阳气能够获得生气；正因为安静、下降，所以阴气带有死气。所以乾元之气起于下部，随着上升而旺盛，就是趋向生长；坤元之气起于上部，随着下降而旺盛，就是趋向死亡。所以阳气在子时中间开始产生，前半段上升、后半段下降；阴气在午时中间开始产生，前半段下降、后半段上升。阴阳分歧之处，起初相差不过像毛发那么一点；到了最后却会差之千里，而生死的关键，实际上就在这一点点升降的机理上。又如水温暖就会化为气，化为气就会上升，没有不生长的。水寒冷就会结成冰，结成冰就会下降，没有不衰败死亡的。所以肾气独自下沉，能够奉养生机的力量就少了，这就是生气的道理。至于人的生

译气，则无处不在，也无处不应当加以观察。例如脏腑有生气，面色有生气，声音有生气，脉搏和呼吸有生气，七窍有生气，四肢有生气，大小便有生气；生气就是神气，神气又由形体产生，还有什么不能辨别的呢？已经衰弱的，应赶快培补，还唯恐不能恢复生机，哪里还经得起攻伐呢？更何况病情更加严重的呢？所以高明的医师观察这些情况，一定知道哪些已经亏损，哪些还可以挽救；哪些能够补益生气，哪些能够损伤生气；哪些应当先攻治病气以保全生气，哪些应当先巩固生气以抵御病气。务必要思考：病气虽然如此，生气将来会怎样？眼前虽然如此，日后又会怎样？如果没有探究事物起始、预见最终结果的明察，就都只是目光短浅之流。不过，这还只是从这条医道本身来说。在这条医道之外，还有另一层说法。所谓生气，就是少阳之气。少阳之气，是只进不退的气。这种气从哪里来？无非是来自根本。这种气有什么作用？其中尤其包含着元真之气。人的生命所珍贵的，只有这种气；它出入的权柄在于呼吸，这就是气数的宝藏。河车运行的动力在于辘轳，实际上就是气机转运的神妙枢机。气的进退、得失，总在生息之间决定，而长寿与夭折的道路，也由此分判。医经说：得到神气就昌盛，失去神气就死亡。说的就是这种生气。我见过因在这里受到损伤而死亡的人，多得数不清，所以特意在这里阐明这个道理。命门有门户，是巩固全身的关口。医经说：仓廪不能储藏，是因为门户不能收摄；水液不能止住，是因为膀胱不能收摄。能够守住关口就能生存，失去守护就会死亡。又说：肾是胃的关口。关口开合不利，所以水液聚积，并随同水湿一类病邪而行。又说：北方对应黑色，内在与肾相通，开窍于前后二阴。由此可见，北方门户的主宰，总在于肾；而肾的施行政令，又总在于命门。命门就像北辰的枢纽，掌管阴阳的关键；阴阳调和，出入就有正常规律；阴阳发生病变，开合就会失去次序。所以有的人患癃闭不通，是因为阴液枯竭、水分干涸，不能运行；有的人滑泄不禁，是因为阳气虚弱、火气衰败，收摄功能失去了主宰。阴精已经枯竭，不大力补水，就必然不能使其运行；阳气已经虚弱，不补益火气，就必然不能使其固摄；这本来就是相应的治法。然而精没有气就不能运行，气没有水就不能化生；其中又有可以分开、又有不能分开的微妙作用，也在于有智慧者的领悟，有些内容不是靠笔墨能够完全说尽的。命门有阴虚，是因为邪火偏盛。邪火偏盛，是由于真水不足。因此形成的病证，有的表现为烦躁口渴，有的表现为骨蒸，有的表现为咳血、吐血，有的表现为淋证、浊证、遗精、泄泻；这些虽然明显属于火证，却并不同于邪热、实热。实热之火，来势猛烈，而且一定有受到外来因素触发的原因；虚热之火，来势缓慢，而且一定有长期积累、损耗所造成的原因；这就是虚火与实火有很大不同之处。凡是治疗火证，实热之火可以用寒凉来制胜，也可以用水来折制，这就是所谓“热者寒之”。虚热之火不能用寒凉来制胜，这就是所谓“劳者温之”。为什么呢？因为虚火是由于水不足，只应当补水来配合火，使阴阳恢复平衡，病自然可以痊愈。如果想除掉火来恢复水，那么已经亏损的水未必能够恢复，反而连火也一起除掉，岂不是阴阳两方面都受到损伤吗？况且苦寒之物完全没有升发运行的生气，却想用它来补虚，是没有这个道理的。所以我治疗这种病，必定使用甘味、性平的方剂，专门补益真阴；这样即使未必立即痊愈，也自然不会造成伤害。然后观察病势是否有可乘之机，或暂时用清热解邪的方法，或逐渐加入温润之品，一定要使生气渐渐恢复；这样脾气健运，热就能退，肺部逐渐得到滋润，咳嗽就会逐渐安定，这才是逐步恢复的好征兆，许多人因

译此得以保全生命。如果只知道用知、蘗来补阴，就会更加损伤肾气，导致泄泻、食欲减少，必然加速病人的危急。《石室秘箓》【清代·陈士铎】

译论命门 命门是十二经脉的主宰，《内经》已经详细论述过了。我再次取出这个问题加以阐发，是因为命门的经文虽然已经明白，但命门的旨意仍然隐晦。既然命门是十二经脉的主宰，那么它所主宰的究竟是什么呢？人没有火就不能生存，有了这种火，十二经脉才开始具备生长化育的机能。命门就是先天之火；这种火没有形体，却居于水之中。天下有形的火，是水所能克制的；无形的火，则是水所生的。能够被水克制的火，是有形之水所对应的火；由水所生的火，是无形之水所对应的火。然而无形之火恰恰能够生成无形之水，所以火不藏在火中，反而转而藏在水中。命门之火属于阳火，是一阳陷藏在二阴之间。人先产生命门，之后才产生心，难道可以只重视心而忽略命门吗？心得到命门之火，神明才有主宰，才可以应对外物；肝得到命门之火，才能谋划思虑；胆得到命门之火，才能作出决断；胃得到命门之火，才能受纳食物；脾得到命门之火，才能运化并输布；肺得到命门之火，才能治理、调节；大肠得到命门之火，才能传送、排导；小肠得到命门之火，才能分别清浊并输布化生；肾得到命门之火，才能发挥强健有力的作用；三焦得到命门之火，才能疏通水道；膀胱得到命门之火，才能储藏和排泄；没有一个不是借助命门之火来得到温养的。这种火应当补益，不应当泻除；应当在水中补火，尤其应当在火中补水，使火由水所生，又归藏于水中。如果每天使用寒凉药来损伐它，那么命门之火就会微弱，又怎么能够生养十二经呢？这就是《内经》所说的：君主不明，十二官就会危乱。这难道不是在着重说明命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