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十七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十七
风门
黄帝素问
阴阳应象大论
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风伤筋。 【注 此言能生我者,亦所能害我也。】
生气通天论
风者,百病之始也。清静则肉腠闭拒,虽有大风苛毒,弗之能害。此因时之序也。 【注 风邪直透于肌腠。风者善行而数变,入于肌腠,则及经脉,或为热中,或为寒中,或为偏枯,或成积聚,或入腑而生,或干脏而死,邪气淫溢,不可胜论,故曰风者百病之始也。人能顺苍天清静之气,而调摄其元神,则肉腠固密,虽有大风苛毒,弗之能害。此因四时之序而能顺养者也。】 汗出偏沮,使人偏枯。
【注 阳气者外卫于皮肤,充塞于四体。如汗出而只半身沮湿者,是阳气虚而不能充身遍泽,必有偏枯之患矣。】 风客淫气,精乃亡,邪伤肝也。
【注 风为阳邪,客于肤表则淫伤于气矣,阳气伤则精自出。风邪内通肝气,肝藏血,肝受邪,则伤血矣。】
阴阳别论
三阳三阴,发病为偏枯痿易,四肢不举。 【注 三阳三阴者,太阳太阴之为病也。偏枯者,半身不遂。痿易者,委弃不能如常。太阳为诸阳主气而主筋,阳气虚则为偏枯,阳虚不能养筋则为痿。脾属四肢,故不举。】
移精变气论
中古之治病,至而治之,汤液十日,以去八风五痹之病。十日不已,治以草苏、草荄之枝。本末为助,标本已得,邪气乃服。 【注 八风者,八方之风。触五脏邪气,病发五痹者,五脏痹也。草苏之枝,茎旁枝也。草荄之枝,根旁枝也。盖苏荄为本而旁枝为末,病以五脏为本而经俞筋骨为标,五脏有病则以苏荄治之,如邪在经脉之外者,则以草苏草荄之枝治之。是以本治本而以末治标也。】
玉版论要篇
八风四时之胜,终而复始。逆行一过,不复可数。论要毕矣。 【注 风寒客于人,始伤皮毛而内舍于肺,肺传之肝,肝传之脾,脾传之肾,肾传之心,逆行一过则死矣,不复如顺行之循环无端之可数也。】
八正神明论
译《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十七 风门 《黄帝素问》阴阳应象大论 东方产生风,风产生木,木产生酸味,酸味滋养肝脏,肝脏滋养筋。风会损伤筋。【注】这里说的是,能够生养我的因素,也就是能够伤害我的因素。生气通天论 风是各种疾病发生的起始因素。精神清静,肌肉和腠理就会闭合坚固,即使有猛烈的风邪和厉害的毒邪,也不能伤害人体。这是因为顺应四时运行的次序。【注】风邪会直接侵入肌肉和腠理。风邪来去迅速而且变化多端,侵入肌肉腠理后,就会影响经脉;有的形成热病,有的形成寒病,有的导致半身不遂,有的形成积聚;有的侵入六腑而发病,有的侵害五脏而死亡。邪气泛滥蔓延,所造成的病变无法一一列举,所以说风是各种疾病发生的起始因素。人能够顺应上天清静的气息,调养自己的元神,肌肉腠理就会坚固严密,即使有猛烈的风邪和厉害的毒邪,也不能伤害人体。这就是顺应四时的运行次序而能够调养身体。出汗时只有半身潮湿,会使人半身不遂。【注】阳气在体外护卫皮肤,在全身四肢充实运行。如果出汗时只有半身潮湿,这是阳气虚弱,不能充满全身并均匀滋润,必然会有半身不遂的忧患。风邪侵扰并耗伤人体正气,精气就会耗失,这是邪气损伤肝脏的缘故。【注】风属于阳邪,侵入皮肤表面就会过度损伤正气;阳气受伤,精气就会自行外泄。风邪在体内与肝气相通,肝脏藏血,肝脏受到邪气侵袭,就会损伤血液。阴阳别论 三阳三阴经脉发生病变,就会出现半身不遂、痿弱改变以及四肢不能抬举。【注】所谓三阳三阴,是指太阳经和太阴经发生病变。半身不遂,就是半边身体不能活动。痿弱改变,就是身体委顿废弃,不能像平常那样活动。太阳经是各条阳经的主气,并主管筋;阳气虚弱就会半身不遂,阳气虚弱不能滋养筋,就会形成痿证。脾主管四肢,所以四肢不能抬举。移精变气论 中古时期治疗疾病,病人到来就及时治疗,用汤液治疗十天,以祛除八方之风和五脏痹病。十天还没有痊愈,就用草苏、草荄的旁枝来治疗。本和末相互辅助,标和本都得到治疗,邪气才会被制服。【注】八风,是来自八个方向的风。触犯五脏而产生邪气,所发生的五痹病,就是五脏痹。草苏的旁枝,是茎旁边的枝条。草荄的旁枝,是根旁边的枝条。这是因为苏和荄是根本,旁枝是末节;疾病以五脏为本,以经脉、腧穴、筋骨为标。五脏有病,就用苏和荄来治疗;如果邪气在经脉之外,就用草苏、草荄的旁枝来治疗。所以,用根本来治疗根本,用末节来治疗标症。玉版论要篇 八方之风与四时之气相互胜负,终而复始地运行。如果运行次序逆行一次,就不能再按正常次序推算了。《玉版论要》的大意讲完了。【注】风寒侵入人体,开始时先损伤皮毛,继而向内停留于肺;肺再传给肝,肝传给脾,脾传给肾,肾传给心。若逆向传变一次,就会死亡,不能再像顺向传变那样循环不止、按次序推算了。八正神明论
八正者,所以候八风之虚邪以时至者也。四时者,所以分春秋冬夏之气所在,以时调之也。八正之虚邪而避之勿犯也。 【注 风从其所居之乡来为实风,主生长养万物。如月建在子,风从北方来,冬气之正也;月建在卯,风从东方来,春气之正也;月建在午,风从南方来,夏气之正也;月建在酉,风从西方来,秋气之正也。如春夏之交,风从东南来;夏秋之交,风从西南来;秋冬之交,风从西北来;春冬之交,风从东北来。此四方四维之正气,主生长万物者也。从其冲后来为虚风,伤人者也,主杀主害。冲后来者,从冲犯之方而来。如太乙居子,风从南方来,火反冲水也;太乙居卯,风从西方来,金来犯木也。故以八方之位,以候八风之正气,候八节之虚邪。四时之气所在,如春气在经脉,夏气在孙络,长夏气在肌肉,秋气在皮肤,冬气在骨髓;又如正月二月人气在肝,三月四月人气在脾,五月六月人气在头,七月八月人气在肺,九月十月人气在心,十一月十二月人气在肾。此皆气之所在,以时而调之也。八方之虚邪,主杀主害者,谨候而避之。故圣人日避虚邪之道,如避矢石然,邪弗能害也。】 以身之虚而逢天之虚,两虚相感,其气至骨,入则伤五脏。工候救之,弗能伤也。故曰天忌不可不知也。 【注 身之虚,血气虚也。天之虚,虚乡之邪风也。两虚相感,故邪气至骨而入伤五脏。上工调其九候而救之,始弗能伤害其性命。天忌者,太乙徙居中宫,乃天道所当避忌之日。太乙,北极也。斗杓所指之辰,谓之月建,即气令所主之方。如冬至四十六日,月建在北,太乙居叶蛰之宫。叶蛰,坎宫也。立春四十六日居天留。天留,艮宫也。春分四十六日居仓门。仓门,震宫也。立夏四十五日居阴洛。阴洛,巽宫也。夏至四十六日居天宫。天宫,离宫也。立秋四十六日居元委。元委,坤宫也。秋分四十六日居仓果。仓果,兑宫也。立冬四十五日居新洛。新洛,干宫也。明日复居叶蛰之宫,曰冬至矣。此太乙一岁所居之宫也。又太乙日游,以冬至之日,居叶蛰之宫。数所在日,从一处至九日,复反于一。常如是无已,终而复始。太乙移日,天必应之以风雨。以其日风雨则吉,岁美民安少病矣。移日者,始移宫之第一日也。如太乙徙立于中宫,乃朝八风以占吉凶,其日大禁者也。徙入中宫日者,乃九日中之第五日也。其日风从南方来,名曰大弱风,其伤人也,内舍于心,外在于脉,气主热。风从西南方来,名曰谋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脾,外在于肌,其气主为弱。风从西方来,名曰刚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肺,外在于皮肤,其气主为燥。风从西北方来,名曰折风,其伤人也,内舍于小肠,外在于手太阳,脉绝则溢,脉闭则结,不通,善暴死。风从北方来,、名曰大刚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肾,外在于骨,与肩背之膂筋,其气主为寒也。风从东北方来,名曰凶风,其伤人也,内舍于大肠,外在于两胁腋骨下及肢节。风从东方来,名曰婴肝,外在于筋纽,其气主为身湿。风从东南方来,名曰弱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肾,外在肌肉,其气主体重。此八风皆从其虚之乡来,乃能病人。三虚相搏,则为暴病卒死;两实一虚,病则为淋露寒热;犯其雨湿之地,则为痿。又身形之应九野,左足应立春,其日戊寅己丑;左胁应春分,其日乙卯;左手应立夏,其日戊辰己巳;膺喉头首应夏至,其日丙午;右手应立秋,其日戊申己未;右胁应秋分,其日辛酉;右足应立冬,其日戊戌己亥:腰尻下窍应冬至,其日壬子。六腑膈下三脏应中州。大禁太乙所在日及诸戊己,是谓天忌,宜避针刺。】 虚邪者,八正之虚邪气也。正邪者,身形若用力,汗出腠理开,逢虚风,其中人也微,故莫知其情,莫见其形。上工救其萌芽。必先见三部九候之气,尽调不败而救之,故曰上工。下工救其已成,救其已败。救其已成者,言不知三部九候之相失,因病而败之也。知其所在者,知诊三部九候之病脉处而治之。故曰守其门户焉,莫知其情而见邪形也。 【注 所谓虚邪者,乃八方虚乡所来之邪气,其入于身也深。所谓正邪者,八方之正气也。正气者,正风也,从一方来,非实风又非虚风也,其中人也浅,是以逢人之汗出腠理开,而后入于肌腠胳脉之间。然其中人也亦微,故莫知其情,莫见其形。虚邪入深,则搏于筋骨,伤人五脏。故上工救其萌芽始发,见其洒淅动形而即治之,不使有伤三部九候之气,是为上工也。已成者,入伤荣卫而病已成。已败者,三部九候之气已为邪所伤败。下工救其已成者,言不知三部九候之相失者,因邪病而败之也。上工知诊三部九候之病脉,故能知其所在,即于病脉处而守其真气之门户,则邪自去矣。】
风论
译所谓八正,是用来观察八方虚邪是否随时令到来的。所谓四时,是用来区分春、夏、秋、冬四时之气所在的方位,并根据时令加以调治。对于八正所对应的虚邪风,应当避开,不要受到侵袭。【注】风从与其所居方位相应的方向吹来,叫作实风,主宰万物的生长和养育。例如月建在子位时,风从北方吹来,是冬季正气。月建在卯位时,风从东方吹来,是春季正气。月建在午位时,风从南方吹来,是夏季正气。月建在酉位时,风从西方吹来,是秋季正气。例如春夏交替之时,风从东南方吹来。夏秋交替之时,风从西南方吹来。秋冬交替之时,风从西北方吹来。春冬交替之时,风从东北方吹来。这就是四方和四维的正气,主管万物的生长。从与当令方位相冲的方向后来,叫作虚风,是会伤害人的风,主杀伐,主灾害。所谓从相冲方位后来,就是从与当令方位相冲的方向吹来。例如太乙居于子位时,风从南方吹来,这是火气反过来冲犯水气。太乙居于卯位时,风从西方吹来,这是金气来侵犯木气。所以要根据八方的方位,观察八风的正气,观察八节的虚邪。四时之气所在的部位,例如春气在经脉,夏气在孙络,长夏之气在肌肉,秋气在皮肤,冬气在骨髓。又如正月、二月人体之气在肝,三月、四月人体之气在脾,五月、六月人体之气在头,七月、八月人体之气在肺,九月、十月人体之气在心,十一月、十二月人体之气在肾。这些都是人体之气所在的部位,应当根据时令加以调治。对于来自八方、主杀伐并造成伤害的虚邪风,要谨慎观察并避开。所以圣人每天避开虚邪风的方法,就像躲避箭和飞石一样,邪气就不能伤害人体。身体正气虚弱时又遇到天地间的虚邪,两个虚相互感应,邪气就会深入骨髓,进入体内便损伤五脏。高明的医生及时观察并救治,就能使邪气不能造成伤害。所以说,天地运行中的禁忌不能不知道。【注】身体的虚弱,是血气虚弱。天地的虚,是从虚空方位吹来的邪风。两个虚相互感应,所以邪气深入骨髓,进入体内损伤五脏。高明的医生调察九候脉象并进行救治,才能使邪气不伤害人的性命。所谓天忌,是指太乙迁居中宫的日子,也就是按照天道应当避忌的日子。太乙,就是北极星。斗柄所指的地支方位,叫作月建,也就是当令之气所主的方位。冬至后的第四十六天,月建在北方,太乙居于叶蛰之宫。叶蛰,就是坎宫。立春后的第四十六天,太乙居于天留。天留,就是艮宫。春分后的第四十六天,太乙居于仓门。仓门,就是震宫。立夏后的第四十五天,太乙居于阴洛。阴洛,就是巽宫。夏至后的第四十六天,太乙居于天宫。天宫,就是离宫。立秋后的第四十六天,太乙居于元委。元委,就是坤宫。秋分后的第四十六天,太乙居于仓果。仓果,就是兑宫。立冬后的第四十五天,太乙居于新洛。新洛,就是乾宫。第二天又回到叶蛰之宫,这一天就是冬至。这就是太乙一年中所居的宫位。另外,太乙每日巡行,在冬至这一天居于叶蛰之宫。按照所在的日数,从一数到九天,然后又返回到一。总是这样循环不止,终而复始。太乙迁移宫位的日子,上天一定会以风雨来应验。如果这一天有风雨,就是吉兆,年成丰美,百姓安宁,疾病也少。所谓移日,是指开始迁移宫位的第一天。例如太乙迁入并停留在中宫,这是观察八方之风以占验吉凶的日子,也是大禁忌的日子。迁入中宫的日子,是九天中的第五天。这一天风从南方吹来,叫作大弱风;它伤害人体时,内在于心,外在于脉,其气主热。风从西南方吹来,叫作谋风;它伤害人体时,内在于脾,外在于肌肉,其气主使身体衰弱。风从西方吹来,叫作刚风;它伤害人体时,内在于肺,外在于皮肤,其气主燥。风从西北方吹来,叫作折风;它伤害人体时,内在于小肠,外在于手太阳经。脉气断绝就会溢出,脉道闭塞就会结滞不通,容易突然死亡。风从北方吹来,叫作大刚风;它伤害人体时,内在于肾,外在于骨以及肩背部的膂筋,其气主寒。风从东北方吹来,叫作凶风;它伤害人体时,内在于大肠,外在于两胁、腋下的骨骼以及四肢关节。风从东方吹来,叫作婴肝;外在于筋纽,其气主使身体湿润。风从东南方吹来,叫作弱风;它伤害人体时,内在于肾,外在于肌肉,其气主使身体沉重。这八种风都从与其相应的虚方吹来,因此能够使人生病。三个虚相互搏结,就会成为突然发作的疾病,甚至猝然死亡。两个实和一个虚相合,发病就会出现淋露以及寒热往来。冒犯雨水湿气聚集的地方,就会形成痿病。另外,人的身体形体与九野相应:左脚对应立春,这一天是戊寅、己丑日。左胁对应春分,这一天是乙卯日。左手对应立夏,这一天是戊辰、己巳日。胸部、咽喉、头部对应夏至,这一天是丙午日。右手对应立秋,这一天是戊申、己未日。右胁对应秋分,这一天是辛酉日。右脚对应立冬,这一天是戊戌、己亥日;腰部、臀部以下的孔窍对应冬至,这一天是壬子日。六腑以及膈膜以下的三脏对应中央地域。太乙所在的日子以及所有戊日、己日,都是大禁忌,这叫作天忌,适宜避开针刺。所谓虚邪,是八正方位所对应的虚邪之气。所谓正邪,是人的身体像在用力一样,汗出而腠理张开时,遇到虚风;虚风侵入人体很轻微,所以人们不知道它的情状,也看不见它的形迹。高明的医生在疾病刚刚萌芽时就进行救治。他一定先能察见三部九候的气脉,在气脉尚未耗尽败坏时全面调治并救护,所以称为高明的医生。普通的医生等疾病已经形成、正气已经败坏时才进行救治。所谓救治已经形成的疾病,是说他不知道三部九候的气脉已经失常,因疾病发展而导致气脉败坏。所谓知道病变所在,就是知道诊察三部九候所得的病脉部位,并据此进行治疗。所以说,要守护正气出入的门户;即使不知道邪气的情状,也能看见邪气的形迹。【注】所谓虚邪,是从八方虚空方位而来的邪气,它侵入人体很深。所谓正邪,是八方的正气。正气,就是正风;它从某一个方位吹来,既不是实风,也不是虚风,侵入人体较浅。因此,它要等到人出汗、腠理张开之后,才进入肌肉腠理和络脉之间。然而它侵入人体也很轻微,所以人们不知道它的情状,也看不见它的形迹。虚邪侵入深处,就会与筋骨相搏,损伤人的五脏。所以高明的医生在邪气刚刚萌芽、开始发作时就进行救治,看见病人出现洒淅恶寒、身体战动的征象,便立即治疗,不让三部九候之气受到损伤,这才是高明的医生。所谓已经形成,是指邪气侵入并损伤营卫,疾病已经形成。所谓已经败坏,是指三部九候之气已经被邪气损伤败坏。普通医生救治已经形成的疾病,是说他不知道三部九候的气脉已经失常,因邪气致病而使气脉败坏。高明的医生知道诊察三部九候所得的病脉,所以能够知道病邪所在;就在病脉所在之处守护正气的门户,邪气自然就会离去。风论
黄帝问曰:风之伤人也,或为寒热,或为热中,或为寒中,或为厉风,或为偏枯,或为风也。其病各异,其名不同。或内至五脏六腑。不知其解,愿闻其说。 【注 风乃阳动之邪,而人之表里阴阳血气脏腑,又有虚有实,故其为气也,善行而数变。因其善行数变,是以或为寒热,或为偏枯,或外在于形身,或内至于脏腑,其病各异,其名不同。】 岐伯对曰:风气藏于皮肤之间,内不得通,外不得泄。风者善行而数变,腠理开则洒然寒,闭则热而闷。其寒也则衰食饮,其热也则消肌肉。故使人怢栗而不能食,名曰寒热。 【注 此论风邪客于肤腠而为寒热也。皮肤肌腠之间,乃三焦通会元真之处。风邪客之,则气不内通,邪不外泄。风动之邪善行而数变。动而腠理开,则元气弛而洒然寒。变而腠理闭,则邪热留而胸膈闷。其为寒也,则三焦虚而食饮衰。其为热也,则邪热甚而肌肉铄。邪之所凑,其正必虚。正气为邪所伤,故使人怢栗而不能食也,名日寒热。】 以春甲乙伤于风者为肝风,以夏丙丁伤于风者为心风,以季夏戊己伤于邪者为脾风,以秋庚辛中于邪者为肺风,以冬壬癸中于邪者为肾风。 【注 风者,虚乡不正之邪风,故曰风、曰邪、曰伤、曰中。盖言不正之风,或伤之轻,或中之重也。】 风中五脏六俯之俞,亦为脏腑之风。 【注 五脏之气外合于四时。故各以时受病者,病五脏之气也。如风中于经俞,则内连脏腑,故亦为脏腑之风,病五脏之经也。】 各入其门户,所中则为偏风。
【注 门户者,血气之门户也。如风各入其门户而中其血气者则为偏枯,谓偏入于形身之半也。】 故风者百病之长也,至于变化,乃为他病也。无常方,然致有风气也。 【注 风乃东方之生气,能生长万物,亦能害万物,故为百病之长。至其变化无常,故为病不一。如春时之非东风,夏时之非南风,或从虚乡来之刚风谋风之类,皆其变化而为他病也。风邪之客于人,无有常处。如风气客于皮肤之间则为寒热,客于脉中则为寒中热中,客于脏腑则为脏腑之风,循于风府则为脑风,入于头系则为目风。无有常处,而致有风气也。】 帝曰:五脏风之形状不同者何?愿闻其诊,及其病能。岐伯曰:肺风之状,多汗恶风,色皏然白,时咳短气,昼日则差,暮则甚。诊在眉上,其色白。 【注 风为阳邪,开发腠理,故多汗。风气伤阳,邪正不合,故恶风。肺金色白而主气,其爱动为咳。风邪迫之,故时咳短气也。昼则阳气盛而能胜邪,故差。暮则气衰,故病甚。眉上乃阙庭之间,肺之候也。】 心风之状,多汗恶风,焦绝善怒吓,赤色,病甚则言不可快。诊在口,其色赤。 【注 心为火脏,风淫则火盛,故唇舌焦而津液绝。风化木,木火交炽故善为怒吓。心主舌,病甚则舌本强而言不可快。心和则舌能知五味,故诊验在口。口者,兼唇舌而言也。】 肝风之状,多汗恶风,善悲,色微苍,嗌干善怒,时憎女子。诊在目下,其色青。 【注 肝开窍于目而主泣,故善悲。风木合邪则火热盛而嗌干,肝气病故善怒也。怒胜思,故时憎女子。目者肝之官也,故诊在目下。】 脾风之状,多汗恶风,身体怠惰,四肢不欲动,色薄微黄,不嗜食。诊在鼻上,其色黄。 【注 脾主肌肉四肢。身体怠惰,四肢不欲动,脾气病也。足太阴之脉属脾络胃,是主脾所生病者,食不下。土位中央,故所诊在鼻。】 肾风之状,多汗恶风,面庬然浮肿,脊痛不能正立,其色炲,隐曲不利。诊在肌上,其色黑。 【注 风邪干肾,则水气上升,故面庬然浮肿,风行则水涣也。肾主骨,故脊痛不能正立。炲,烟煤黑色也。肾主藏精,少阴与阳明会于宗筋,风伤肾气,故隐曲不利。水气上升,故黑在肌上,水乘土也。】 胃风之状,颈多汗恶风,食饮不下,膈塞不通,腹善满,失衣则(月真)胀,食寒则泄胗,形瘦而腹大。 【注 颈有风池风府,乃经脉之要会,故颈多汗。胃腑受邪,故饮食不下,膈塞不通,腹善满也。胃气不足,则身以前皆寒,腹胀满,是以形寒则(月真)胀。饮冷则泄者,胃气虚伤他。胃者肉其应,腹者胃之郛,故主形瘦而腹大。】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译黄帝问道:风邪伤害人体,有的形成寒热病,有的形成热中病,有的形成寒中病,有的形成厉风,有的形成半身不遂,有的形成风病。这些疾病各不相同,名称也各不相同。有的还会向内侵入五脏六腑。我不知道其中的道理,希望听您说明。【注】风是阳气运动所产生的邪气,而人体表里、阴阳、血气、脏腑又有虚有实,所以风气善于运行而且变化迅速。正因为它善于运行、变化迅速,所以有的形成寒热病,有的形成半身不遂,有的停留在体表形体,有的深入五脏六腑;这些疾病各不相同,名称也各不相同。岐伯回答说:风气藏在皮肤之间,向内不能通达,向外不能泄出。风善于运行而且变化迅速,腠理张开时就会突然感到寒冷,腠理闭塞时就会发热并感到胸闷。寒邪发作时,饮食会减少;热邪发作时,肌肉会消瘦。所以会使人战栗而不能进食,这种病叫作寒热。【注】这里论述的是风邪停留在皮肤腠理而形成寒热病。皮肤和肌肉腠理之间,是三焦沟通、会聚元真的部位。风邪停留在这里,正气就不能向内通达,邪气也不能向外排泄。风这种运动不止的邪气,善于运行而且变化迅速。风邪发动而使腠理张开,元气就会松弛,人会突然感到寒冷。风邪变化而使腠理闭塞,邪热就会停留,胸膈因而闷胀。形成寒病时,三焦虚弱,饮食减少。形成热病时,邪热炽盛,肌肉被灼伤消耗。邪气聚集的地方,正气必然虚弱。正气被邪气损伤,所以使人战栗而不能进食,这种病叫作寒热。春季甲日、乙日受到风邪伤害的,叫作肝风;夏季丙日、丁日受到风邪伤害的,叫作心风;季夏戊日、己日受到邪气伤害的,叫作脾风;秋季庚日、辛日受到邪气侵袭的,叫作肺风;冬季壬日、癸日受到邪气侵袭的,叫作肾风。【注】风是从虚空方位吹来的不正之邪风,所以有时称为风,有时称为邪,有时称为伤,有时称为中。这是说不正之风,有时伤害较轻,有时侵入较重。风邪侵入五脏六腑的腧穴,也叫作脏腑之风。【注】五脏之气在体外与四时相应。所以各脏在相应的时令受病,实际上是五脏之气发生了疾病。如果风邪侵入经脉和腧穴,就会向内连及脏腑,所以也叫作脏腑之风,是五脏经脉发生疾病。风邪分别从人体各处气血的门户侵入,侵入哪里就形成偏风。【注】所谓门户,是指气血出入的门户。如果风邪分别从各个门户侵入并伤及其中的气血,就会形成偏枯,也就是偏向人体的一半发病。所以风是各种疾病的首要因素;风气发生变化,就会形成其他疾病。风没有固定的方位,但确实会造成风气致病。【注】风是东方产生的生气,能够生长万物,也能够伤害万物,所以是各种疾病的首要因素。由于风的变化没有规律,所以形成的疾病也不止一种。例如春季却不是东风,夏季却不是南风,或者从虚空方位吹来刚风、谋风之类,这些都是风气发生变化而形成其他疾病。风邪侵袭人体,没有固定的停留部位。风气停留在皮肤之间,就形成寒热病;停留在脉中,就形成寒中病或热中病;停留在脏腑,就形成脏腑之风;沿着风府运行,就形成脑风;进入头部脉络,就形成目风。风邪没有固定的停留部位,因此会造成风气致病。黄帝说:五脏受风后,表现各不相同,这是为什么?我希望听听它们的诊察方法,以及各自的病情表现。岐伯说:肺风的症状是多汗、怕风,面色苍白,时常咳嗽、气短,白天病情较轻,傍晚病情加重。诊察部位在眉毛上方,那里颜色发白。【注】风属于阳邪,能使腠理张开,所以多汗。风气损伤阳气,邪气与正气不能协调,所以怕风。肺属金,颜色为白色,主管人体之气;肺气喜欢活动,受到扰动就容易咳嗽。风邪逼迫肺气,所以时常咳嗽、气短。白天阳气旺盛,能够胜过邪气,所以病情较轻。傍晚阳气衰弱,所以病情加重。眉毛上方是阙庭之间,是观察肺气的部位。心风的症状是多汗、怕风,口唇和舌头焦枯,容易发怒惊恐,面色发红;病情严重时,说话不能流利。诊察部位在口,那里颜色发红。【注】心属火脏,风邪过盛就会使火气旺盛,所以口唇、舌头焦枯,津液耗尽。风属木,木火交相炽盛,所以容易发怒和惊恐。心主管舌,病情严重时舌根强硬,说话不能流利。心气调和,舌头就能辨知五味,所以诊察可以在口部进行。这里所说的口,包括口唇和舌头。肝风的症状是多汗、怕风,容易悲伤,面色微青,咽喉干燥,容易发怒,时常厌恶女子。诊察部位在眼睛下方,那里颜色发青。【注】肝开窍于眼,并主管眼泪,所以容易悲伤。风木与邪气相合,就会使火热旺盛而咽喉干燥;肝气发生病变,所以容易发怒。怒气能够胜过思虑,所以时常厌恶女子。眼睛是肝的外在官窍,所以诊察部位在眼睛下方。脾风的症状是多汗、怕风,身体疲倦懈怠,四肢不愿活动,面色浅淡而微黄,不喜欢进食。诊察部位在鼻子上,那里颜色发黄。【注】脾主管肌肉和四肢。身体疲倦懈怠、四肢不愿活动,是脾气发生病变。足太阴经脉归属于脾并联络胃;这条经脉所主的脾病,会表现为食物不能下咽。脾属土,土居中央,所以诊察部位在鼻子。肾风的症状是多汗、怕风,面部明显浮肿,脊柱疼痛而不能直立,面色像烟煤一样黑,前阴不利。诊察部位在肌肉上,那里颜色发黑。【注】风邪侵害肾脏,水气就会上升,所以面部明显浮肿;风气运行,水气就会涣散。肾主管骨,所以脊柱疼痛而不能直立。“炲”是烟煤的黑色。肾主管藏精,足少阴经与足阳明经在宗筋会合;风邪损伤肾气,所以前阴不利。水气上升,所以肌肉上呈现黑色,这是水气乘脾土。胃风的症状是颈部多汗、怕风,饮食不能下咽,膈部堵塞不通,腹部容易胀满;脱去衣服就会出现“月真”胀(原文“月真”字义不明),吃寒凉食物就会泄泻并出现“胗”(原文“胗”义不明),身体消瘦而腹部大。【注】颈部有风池、风府,是经脉交会的重要部位,所以颈部多汗。胃腑受到邪气侵袭,所以饮食不能下咽,膈部堵塞不通,腹部容易胀满。胃气不足,身体前面的部位就都会发冷,腹部胀满;因此身体受寒就会出现“月真”胀满(原文“月真”字义不明)。饮用冷水就腹泻,是胃气虚弱受损造成的。胃与肌肉相应,腹部是胃的外郭,所以会表现为身体消瘦而腹部大。《灵枢经》邪气脏腑病形篇
身半以上者,邪中之也;身半以下者,湿中之也。故曰邪之中人也无有常,中于阴则溜于腑,中于阳则溜于经。 【注 邪气者,风雨寒暑,天之邪也,故中人也高。湿乃水土之气,故中于身半以下。然无有恒常,或中于阴,或中于阳,或溜于经,或溜于腑,或入于脏。】 诸阳之会,皆在于面。中人也,方乘虚时及新用力,若饮食汗出,腠理开而中于邪。中于面则下阳明,中于项则下太阳,中于颊则下少阳。其中于膺背两胁,亦中其经。 【注 诸阳之会,皆在于面者,精阳之气皆上于面而走空窍也。中于面则下阳明,中于项则下太阳,中于颊则下少阳。此手足三阳之络,皆循项颈而上于头面,循头项而下于胸胁肩背也。】 黄帝曰:邪之中人脏奈何?岐伯曰:愁忧恐惧则伤心。黄帝曰:五脏之中风奈何?岐伯曰:阴阳俱感,邪乃得往。 【注 阴阳俱感,外内皆伤也。】
黄帝曰:邪之中人,其病形何如?岐伯曰:虚邪之中身也,洒淅动形。正邪之中人也微,先见于色,不知于身,若有若无,若亡若存,有形无形,莫知其情。 【注 风、寒、暑、湿、燥、火六者,天之正气而偏寒偏热,偏湿偏燥,故曰正邪。】 肺脉微缓,为痿瘘偏风。
【注 病在皮肤为肺寒热,病在血脉为寒热鼠瘘,在分腠则为偏风,肺主周身之气而朝百脉也。】
五变篇
黄帝曰:一时遇风,同时得病,其病各异,愿闻其故。少俞曰:善乎哉问!请论以比匠人。匠人磨斧斤砺刀,削斫材木之阴阳,尚有坚脆。坚者不入,脆者皮弛,至其交节而缺斤斧焉。夫一木之中,坚脆不同。坚者则刚,脆者易伤。况其材木之不同,皮之厚薄,质之多少而各异耶?夫木之蚤花先生叶者,遇春霜烈风则花落而叶萎;久曝大旱,则脆木薄皮者,枝条汁少而叶萎;久阴淫雨,则薄皮多汁者皮溃而漉;卒风暴起,则刚脆之木枝折杌伤;秋霜疾风,则刚脆之木根摇而叶落。凡此五者,各有所伤。况于人乎?黄帝曰:以人应木奈何?少俞曰:木之所伤也皆伤其枝,枝之刚脆而坚未成伤也。人之有常病也,亦因其骨节皮肤腠理之不坚固者,邪之所舍也,故常为病也。 【注 形之皮肤肌腠筋骨,有厚薄坚脆之不同。故邪舍有浅深,而其病各异。即五脏之病消瘅,肠胃之有积聚,亦因形之皮肤肌肉而病及于内也。故以木之皮汁坚脆多少方之。阴阳者,木之枝干皮肉也。交节而缺斧斤者,比人之皮弛肉脆而骨节之坚刚也。是以一木之中尚有坚脆之不同,坚者则刚,脆者易伤,况其材木之不同耶?木之皮厚枝脆者,比人之皮不致密肤腠疏也。木之多汁少汁者,比皮肤之津液多少也。木之蚤花先叶者,木气外敷而不禁风霜也。皮薄多汁者,遇久阴淫雨则溃而漉。刚脆之木遇卒风暴起,则枝折杌伤。盖汁多者不宜阴雨,刚脆者又忌暴风。以比人之腠理疏者漉汗,刚直多怒者消瘅也。木之伤皆伤其枝,枝之刚脆者易伤,而坚者未成伤也。人亦因骨节皮肤腠理之不坚固者,邪之所舍而常为病也。】 黄帝曰:人之善病风厥漉汗者,何以候之?少俞答曰:肉不坚,腠理疏,则善病风。黄帝曰:何以候肉之不坚也?少俞答曰:腘肉不坚而无分理。理者粗理。粗理而皮不致者腠理疏。此言其浑然者。 【注 津液充于皮腠。如皮溃理疏,则津泄而为汗矣。太阳之气主皮肤。如腘肉不坚,而无分理。无分理者,粗理也。则皮不致密,腠理疏而浑然汗出矣。】
五色篇
雷公曰:小子闻风者百病之始也,厥逆者寒湿之起也,别之奈何?黄帝曰:常候阙中,薄泽为风,冲浊为痹,在地为厥。此其常也。各以其色言其病。 【注 地者,面之下部,名地阁也。风乃天气,故常候于阙庭。寒湿者地气,故候在地部。风乃阳邪,故其色薄泽。寒湿者阴邪,故其色冲浊。言风寒湿邪,可并于脉中,可入于脏腑,而为卒死之不救。】
论勇篇
黄帝曰:四时之风,病人如何?少俞曰:黄色薄皮弱肉者,不胜春之虚风;白色薄皮弱肉者,不胜夏之虚风;青色薄皮弱肉,不胜秋之虚风;赤色薄皮弱肉,不胜冬之虚风也。黄帝曰:黑色不病乎?少俞曰:黑色而皮厚肉坚,固不伤于四时之风。其皮薄而肉不坚、色不一者,长夏至而有虚风者病矣。其皮厚而肌肉坚者,长夏至而有虚风不病矣。其皮厚而肌肉坚者,必重感于寒,外内皆然乃病。 【注 薄皮弱肉,则脏真之气虚,而不能胜四时之虚风矣。不伤于四时之风者,谓土旺于四季也。不病长夏之风者,谓土主于长夏也。设有皮厚肉坚而伤于四时之风者,必重感于寒也。色黑而皮厚肉坚之为病者,必重感于寒,外内皆然乃病。谓外受天之寒邪,内伤肾脏之水气也。】
百病始生篇
译身体上半部受到邪气侵袭,是邪气侵入人体。身体下半部受到病变,是湿气侵入人体。所以说,邪气侵入人体没有固定的部位:侵入阴分,就流注到腑;侵入阳分,就流注到经脉。【注】所谓邪气,是风、雨、寒、暑等天地间的邪气,所以侵入人体时位置较高。湿气是水土之气,所以侵入身体的下半部。然而它没有固定规律,有时侵入阴分,有时侵入阳分,有时流注到经脉,有时流注到腑,有时进入脏。各条阳经交会的部位,都在面部。邪气侵入人体,往往是在正气虚弱的时候,或者刚刚用力、饮食、出汗,腠理张开时,于是被邪气侵入。邪气侵入面部,就向下传入阳明经;侵入颈项,就向下传入太阳经;侵入面颊,就向下传入少阳经。邪气侵入胸膺、背部和两胁,也就是侵入相应的经脉。【注】各条阳经交会的部位都在面部,是因为精阳之气都上行到面部并通向各个孔窍。邪气侵入面部,就向下传入阳明经;侵入颈项,就向下传入太阳经;侵入面颊,就向下传入少阳经。这是因为手足三阳经的络脉都沿着颈项上行到头面,又沿着头项下行到胸胁、肩背。黄帝说:邪气侵入人体的脏腑,会怎样?岐伯说:忧愁、忧虑、恐惧会损伤心脏。黄帝说:五脏受到风邪侵袭,会怎样?岐伯说:阴阳都受到感应,邪气才能侵入。【注】阴阳都受到感应,就是体外和体内都受到损伤。黄帝说:邪气侵入人体后,疾病的形态是什么样的?岐伯说:虚邪侵入身体时,会使人突然感到寒冷,身体战栗。正邪侵入人体很轻微,最先表现在面色上,身体却没有明显感觉,似有似无,似消失又似存在,似乎有形又似乎无形,无法察知它的情状。【注】风、寒、暑、湿、燥、火这六种,是天地的正气,只是有偏寒、偏热、偏湿、偏燥的差异,所以称为正邪。肺脉微缓,会形成痿病、瘘病和偏风。【注】病在皮肤,是肺的寒热病;病在血脉,是寒热鼠瘘;病在皮肤腠理,是偏风。肺主管周身之气,并朝会于百脉。五变篇 黄帝说:同一时刻遇到风邪,同时发病,病情却各不相同,希望听听其中的原因。少俞说:这个问题问得好啊!请允许我用工匠来作比喻说明。工匠磨利斧头和刀具,砍削木材的阴面和阳面,木材仍然有坚硬和脆弱的差别。坚硬的地方砍不进去,脆弱的地方树皮松弛;砍到交接的节部时,斧头和刀具还会崩缺。一根木材之中,坚硬和脆弱的地方尚且不同。坚硬的地方刚强,脆弱的地方容易受伤。何况不同木材的材质、树皮的厚薄、内部质地的多少,本来就各不相同呢?有些树木过早开花、先长叶子,遇到春天的霜和猛烈的风,花就会凋落,叶子就会枯萎。长久暴露在大旱之中,脆木和树皮薄的树木,枝条汁液少,叶子就会枯萎。长久阴天、淫雨不断,树皮薄而汁液多的树木,树皮就会溃烂渗水。突然刮起暴风,刚硬和脆弱的树木就会枝条折断、树干受伤。遇到秋霜和猛烈的风,刚硬和脆弱的树木就会根部摇动、叶子脱落。以上五种情况,各自都有受损的部位。何况是人呢?黄帝说:把人和木材相对应,应当怎样说明?少俞说:木材受到的各种损伤,都先损伤它的枝条;枝条有刚硬和脆弱的差别,而坚固的部分还没有受到损伤。人之所以经常生病,也是因为骨节、皮肤和腠理不够坚固,成为邪气停留的地方,所以常常发病。【注】人体的形体、皮肤、肌肉腠理和筋骨,有厚薄、坚硬、脆弱的不同。所以邪气停留的部位有浅有深,所形成的疾病也各不相同。即使是五脏的消渴病、肠胃中的积聚,也都是由于形体的皮肤和肌肉受到影响,疾病才发展到内部。所以要根据木材树皮和汁液的坚硬、脆弱以及多少来作比喻。所谓阴阳,就像木材的枝干、树皮和内部肌肉。砍到交接的节部而使斧头和刀具崩缺,就像人的皮肤松弛、肌肉脆弱,而骨节坚硬刚强。因此,一根木材之中尚且有坚硬和脆弱的不同,坚硬的地方刚强,脆弱的地方容易受伤,何况木材本身还有不同呢?木材树皮厚而枝条脆弱,就像人的皮肤不够致密、肌肤腠理疏松。木材汁液多或少,就像人的皮肤津液有多有少。木材过早开花、先长叶子,是因为木气向外铺展,不能抵御风霜。树皮薄而汁液多的木材,遇到长久阴天、淫雨不断,就会溃烂渗水。刚硬而脆弱的木材遇到突然刮起的暴风,就会枝条折断、树干受伤。大概说来,汁液多的木材不适宜阴雨,刚硬而脆弱的木材又怕暴风。这就像人的腠理疏松会不断渗汗,刚直而容易发怒会形成消渴病。木材受到的各种损伤,都先损伤它的枝条;枝条刚硬或脆弱的容易受伤,而坚固的部分还没有受到损伤。人也会因为骨节、皮肤和腠理不够坚固,成为邪气停留的地方而经常生病。黄帝说:经常患风厥、不断渗汗的人,应当怎样察看?少俞回答说:肌肉不坚实,腠理疏松,就容易患风病。黄帝说:怎样察看肌肉是否不坚实?少俞回答说:膝弯处的肌肉不坚实,而且没有清晰的纹理。所谓纹理,就是说纹理粗疏。纹理粗疏而皮肤不致密,就是腠理疏松。这句话说的是肌肉浑厚而缺少细密纹理的情况。【注】津液充盈在皮肤腠理之中。如果皮肤溃松、纹理疏大,津液就会外泄而成为汗。太阳经之气主管皮肤。例如膝弯处的肌肉不坚实,而且没有清晰的纹理。没有清晰纹理,就是纹理粗疏。这样皮肤就不致密,腠理疏松,津液会浑然外泄而出汗。五色篇 雷公说:我听说风是各种疾病的起始,厥逆是寒湿发生的原因;二者应当怎样区别?通常察看阙中的气色,色泽浅淡而润泽,是风邪;色泽冲逆而浑浊,是痹病;出现在面部下方地部的,是厥病。这就是通常的诊察方法。分别根据不同的颜色来判断相应的疾病。【注】所谓地,是面部的下部,叫作地阁。风属于天气,所以通常在阙庭部位察看。寒湿属于地气,所以在面部地部察看。风属于阳邪,所以它的颜色浅淡而润泽。寒湿属于阴邪,所以它的颜色冲逆而浑浊。这是说风、寒、湿等邪气,可以合并于脉中,也可以进入脏腑,形成突然死亡而无法救治的病变。论勇篇 黄帝说:四时的风使人发病,会有什么不同?少俞说:面色黄、皮肤薄、肌肉瘦弱的人,不能抵御春季的虚风。面色白、皮肤薄、肌肉瘦弱的人,不能抵御夏季的虚风。面色青、皮肤薄、肌肉瘦弱的人,不能抵御秋季的虚风。面色红、皮肤薄、肌肉瘦弱的人,不能抵御冬季的虚风。黄帝说:面色黑的人就不会生病吗?少俞说:面色黑而皮肤厚、肌肉坚实的人,确实不会受到四时虚风的损伤。如果皮肤薄、肌肉不坚实,面色又不纯一,到了长夏而遇到虚风,就会发病。如果皮肤厚、肌肉坚实,到了长夏即使遇到虚风也不会发病。即使皮肤厚、肌肉坚实的人,也必须再次感受寒邪,外部和内部都受到寒邪侵袭,才会发病。【注】皮肤薄、肌肉瘦弱,说明脏腑真气虚弱,不能抵御四时的虚风。不会受到四时风邪损伤,是因为土气在四季都旺盛。不会患长夏的风病,是因为土气在长夏主时。如果皮肤厚、肌肉坚实却受到四时风邪损伤,一定是再次感受了寒邪。面色黑而皮肤厚、肌肉坚实的人发病,也一定是再次感受了寒邪,外部和内部都受到寒邪侵袭才会发病。这是说外部受到上天的寒邪,内部损伤肾脏的水气。百病始生篇
风雨寒热,不得虚邪,不能独伤人。卒然逢疾风暴雨而不病者,盖无虚,故邪不能独伤人。此必因虚邪之风,与其身形,两虚相得,乃客其形。两实相逢,众人肉坚。其中于虚邪也,因于天时与其身形,参以虚实,大病乃成。气有定舍,因处为名。上下中外,分为三员。 【注 虚邪之中人也,洒淅动形。正邪之中人也微,先见于色,不知于其身,若有若无,若亡若存,有形无形,莫知其情。是虚邪伤形,而正邪伤气也。正邪者,天之正气,风寒暑湿燥火也。盖天有此六气,而人亦有此六气。是以正邪中气,同气相感也。故曰风雨寒热,不得虚邪,不能独伤人。伤人者,伤人之形也。】
论疾诊尺篇
尺肤滑其淖泽者,风也。尺肤滑而泽脂者,风也。 【注 津液淖泽于皮肤。故尺肤滑其淖泽者,知风在于皮肤而鼓动其津液也。脂者,肌肉文理间之脂膜。尺肤泽脂者,风在于肌肉间也。此以尺肤之淖泽滑濇,而知风邪之浅深也。】
刺节真邪篇
黄帝曰:余闻气者有真气,有正气,有邪气。何谓真气?岐伯曰:真气者,所受于天,与谷气并而充身者也。正气者,正风也,从一方来,非实风,又非虚风也。邪气者,虚风之贼伤人也,其中人也深,不能自去。正风者,其中人也浅,合而自去。其气来柔弱不能胜真气,故自去。 【注 所受于天者,先天之精气,谷气者,后天水谷之精气,合并而充身者也。正气者,大块噫气,其名为风。从一方来,非实风,又非虚风。此天地之正气也。虚风者,从虚乡来之贼风,伤人正气,其中人也深,不能自去。正风者,其中人也浅,与真气合而自去。盖其气来柔弱,不能胜真气,故自去。】 虚邪之中人也,洒淅动形,起毫毛而发腠理。其入深,内搏于骨则为骨痹,搏于筋则为筋挛,搏于脉中则为血闭不通、则为痈。搏于肉,与卫气相搏,阳胜者则为热,阴胜者则为寒。寒则真气去,去则虚,虚则寒。搏于皮肤之间,其气外发腠理,开毫毛,淫气往来,行则为痒,留而不去为痹,卫气不行则为不仁。 【注 洒淅动形,故搏于皮脉肉筋骨,而为痹挛痈痒。阴胜则为寒,寒则真气去,有伤卫气则为不仁。此皆邪气之所生也。】 虚邪偏客于身半,其入深,内居荣卫,荣卫稍衰则真气去,邪气独留,发为偏枯。其邪气浅者,脉偏痛。 【注 邪气偏客于形,伤其荣卫,则真气去而为偏枯。其邪气浅者,脉偏痛。盖偏枯者,邪直伤于筋骨也。】
岁露论
黄帝问于少师曰:余闻四时八风之中人也,故有寒暑,寒则皮肤急而腠理闭,暑则皮肤缓而腠理开。贼风邪气,因得以入乎?将必须八正虚邪乃能伤人乎?少师答曰:不然。贼风邪气之中人也,不得以时。然必因其开也,其入深,其内极病,其病人也卒暴。因其闭也,其入浅以留,其病也徐以迟。 【注 八风之中人也,有寒风而有暑风。寒则皮肤急而腠理闭,暑则皮肤缓而腠理开。然贼风邪气之中人也,盖因人气之虚实开阖,而入有浅深,不因寒暑之开闭也。】 黄帝曰:有寒温和适,腠理不开,然有卒病者,其故何也?少师答曰:帝弗知邪入乎?虽平居其腠理,开闭缓急,其故常有时也。黄帝曰:可得闻乎?少师曰:人与天地相参也,与日月相应也。故月满则海水西盛,人血气积,肌肉充,皮肤致,毛发坚,腠理郄,烟垢着。当是之时,虽遇贼风,其入浅不深。至月郭空,则海水东盛,人气血虚,其卫气去,形独居,肌肉减,皮肤纵,腠理开,毛发残,焦理薄,烟垢落。当是之时,遇贼风则其入深,其病人也卒暴。 【注 卫气盛,则肌肉充,皮肤致,毛发坚,腠理郄,烟垢着。当是之时,虽遇贼风,其入浅不深。至月郭空,则海水东盛。人气血虚,其卫气去而形独居,肌肉减,皮肤纵,腠理开,毛发残。理者,肌肉之文理,乃三焦通会之处,故曰焦理。烟垢者,火土之余也。三焦主火,肌肉主土,故焦理薄则烟垢落。谓肌肉减,腠理开,则肌腠之气亦消散也。当是之时,遇贼风则其入深,其病人也卒暴。】 黄帝曰:其有卒然暴死暴病者,何也?少师答曰:三虚者,其死暴疾也。得三实者,邪不能伤人也。黄帝曰:愿闻三虚。少师曰:乘年之衰,逢月之空,失时之和,因为贼风所伤,是谓三虚。故论不知三虚,工反为粗。帝曰:愿闻三实。少师曰:逢年之盛,遇月之满,得时之和,虽有贼风邪气,不能危之也,命曰三实。 【注 逢年之虚者,六气司天在泉之不及也。逢月之空者,月郭空之时也。失时之和者,四时不正之气也。夫卫气与天地相参,与日月相应。是年之虚,月之空,时之违和,皆主卫气失常。盖卫气者,卫外而为固也。卫气虚,则腠理疏而邪气直入于内,故为暴病卒死。】
金匮要略 【汉 张机】
中风病脉证治
译风雨寒热等气候变化,如果没有虚邪相助,就不能单独损伤人体。突然遇到疾风暴雨却不生病,是因为人体没有虚弱,所以邪气不能单独损伤人体。这一定是因为虚邪之风与人的形体相互配合,两个虚相合,邪气才会停留在形体之中。两个实相遇,众人的肌肉就会坚实。邪气侵入虚弱之体,是由于天时和人的形体相互作用,再结合双方的虚实,严重的疾病才会形成。气有固定的停留部位,就根据它停留的部位来命名。按照上下、内外,分为三类。【注】虚邪侵入人体时,会使人突然感到寒冷,身体战栗。正邪侵入人体很轻微,最先表现在面色上,身体却没有明显感觉,似有似无,似消失又似存在,似乎有形又似乎无形,无法察知它的情状。所以说,虚邪损伤形体,正邪损伤气。正邪,是天地的正气,即风、寒、暑、湿、燥、火。天地有这六种气,人体也有这六种气。所以正邪侵入人体的气,是同类之气相互感应。所以说,风雨寒热等气候变化,如果没有虚邪相助,就不能单独损伤人体。所谓伤人,是指损伤人的形体。论疾诊尺篇 尺部皮肤光滑而湿润,是风邪。尺部皮肤光滑而有脂泽,也是风邪。【注】津液湿润地充盈在皮肤之中。所以尺部皮肤光滑湿润,可以知道风邪在皮肤之中,鼓动了其中的津液。所谓脂,是肌肉纹理之间的脂膜。尺部皮肤有脂泽,是风邪在肌肉之间。这是根据尺部皮肤湿润或干涩、光滑或粗涩,来判断风邪侵入的浅深。刺节真邪篇 黄帝说:我听说气有真气、正气和邪气。什么叫真气?岐伯说:真气,是人体从天地禀受的精气,与饮食化生的谷气相结合,充养全身的气。正气,就是正风;它从某一个方位吹来,既不是实风,也不是虚风。邪气,是虚风这种侵袭伤人的贼风;它侵入人体较深,不能自行离去。正风侵入人体较浅,与人体相合后就会自行离去。因为它的气势柔弱,不能胜过真气,所以会自行离去。【注】从天地禀受的,是先天的精气;谷气,是后天饮食水谷所化的精气;二者相合,共同充养全身。正气,是天地间的大气吐纳运行,其名称就是风。它从某一个方位吹来,既不是实风,也不是虚风。这是天地间的正气。虚风,是从虚空方位吹来的贼风,能够损伤人的正气,侵入人体较深,不能自行离去。正风侵入人体较浅,与真气相合后就会自行离去。这是因为它吹来时气势柔弱,不能胜过真气,所以会自行离去。虚邪侵入人体时,会使人突然感到寒冷,身体战栗,使毫毛竖起、腠理张开。邪气侵入较深,向内侵袭骨骼就形成骨痹,侵袭筋脉就形成筋挛,侵袭脉中就会使血脉闭塞不通,形成痈。邪气侵袭肌肉,与卫气相搏;阳气胜过阴气就形成热病,阴气胜过阳气就形成寒病。寒病形成,真气就会离去;真气离去,身体就虚弱;身体虚弱,就更容易形成寒病。邪气侵袭皮肤之间,其气向外鼓动腠理,使毫毛张开;邪气运行时就会发痒,停留不去就形成痹病,卫气不能运行就形成麻木不仁。【注】邪气侵入后使身体战栗,所以会侵袭皮肤、脉、肌肉、筋和骨,形成痹病、筋挛、痈和瘙痒。阴气胜过阳气就形成寒病;寒病形成,真气就会离去;真气受损、卫气受到伤害,就会形成麻木不仁。这些都是邪气所导致的病变。虚邪偏偏停留在身体的一侧,侵入较深,向内停留在营卫之间;营卫稍微衰弱,真气就会离去,邪气独自留存,发作而形成半身不遂。邪气侵入较浅,就会出现一侧脉部疼痛。【注】邪气偏偏停留在形体一侧,损伤营卫,真气离去,就形成半身不遂。邪气侵入较浅,就会出现一侧脉部疼痛。大概说来,半身不遂是邪气直接损伤筋骨造成的。岁露论 黄帝向少师问道:我听说四时八方的风侵入人体,因此会形成寒病和暑病;寒冷时皮肤紧缩、腠理闭合,暑热时皮肤松弛、腠理张开。这样贼风邪气就能乘机侵入人体吗?还是必须有八正方位的虚邪,才能损伤人体呢?少师回答说:不是这样的。贼风邪气侵入人体,并不一定按照时令发生。但它必定是趁腠理张开时侵入;侵入较深,向内造成的病变极其严重,使人突然急剧发病。如果趁腠理闭合时侵入,侵入就较浅而停留在表层,发病缓慢而迁延。【注】八方之风侵入人体,有寒风,也有暑风。寒冷时皮肤紧缩、腠理闭合,暑热时皮肤松弛、腠理张开。然而贼风邪气侵入人体,是由于人的正气有虚有实、腠理有开有闭,所以侵入有浅有深,并不是因为寒暑使腠理开闭。黄帝说:寒温适宜、腠理没有张开,却有人突然发病,这是什么原因?少师回答说:您难道不知道邪气也能侵入吗?即使平时居处安静,人体腠理的开合、缓急,也总是有一定的时机。黄帝说:可以让我听听其中的道理吗?少师说:人和天地相互参合,和日月相互应合。所以月亮圆满时,海水向西方旺盛,人的血气充积,肌肉充实,皮肤致密,毛发坚固,腠理闭合,烟垢附着。在这个时候,即使遇到贼风,邪气侵入也浅而不深。到了月亮亏缺、月郭空虚时,海水向东方旺盛,人的气血虚弱,卫气离去,形体孤独存在,肌肉减少,皮肤松弛,腠理张开,毛发残败,焦理变薄,烟垢脱落。在这个时候遇到贼风,邪气侵入就深,病人会突然急剧发病。【注】卫气旺盛,肌肉就充实,皮肤就致密,毛发就坚固,腠理就闭合,烟垢就附着。在这个时候,即使遇到贼风,邪气侵入也浅而不深。到了月亮亏缺、月郭空虚时,海水向东方旺盛。人的气血虚弱,卫气离去而只剩形体,肌肉减少,皮肤松弛,腠理张开,毛发残败。所谓理,是肌肉的纹理,也是三焦相互通达、会聚的部位,所以叫作焦理。所谓烟垢,是火气和土气的残余。三焦主管火,肌肉主管土,所以焦理变薄,烟垢就会脱落。这是说肌肉减少、腠理张开,肌肉腠理中的气也随之消散。在这个时候遇到贼风,邪气侵入就深,病人会突然急剧发病。黄帝说:有人突然暴死、突然发病,这是什么原因?少师回答说:具备三虚的人,会突然迅速死亡。具备三实的人,邪气就不能伤害他。黄帝说:我希望听听什么是三虚。少师说:逢上年气衰,遇到月亮亏缺,又失去四时调和之气,因而受到贼风损伤,这叫作三虚。所以如果论述疾病却不知道三虚,医生的水平反而很粗浅。黄帝说:我希望听听什么是三实。少师说:逢上年气旺,遇到月亮圆满,又得到四时调和之气,即使有贼风邪气,也不能造成危害,这叫作三实。【注】所谓逢上年气虚,是六气司天、在泉之气不足。所谓遇到月亮亏缺,是月郭空虚的时候。所谓失去四时的调和,是四时出现不正之气。卫气与天地相互参合,与日月相互应合。所以年气虚、月亮亏缺、时令失调,都会导致卫气运行失常。所谓卫气,就是在体外护卫身体,使身体固密。卫气虚弱,腠理就会疏松,邪气直接侵入内部,所以会形成突然发作的疾病,甚至猝然死亡。《金匮要略》【汉·张机】中风病脉证治
夫风之为病,当半身不遂。或但臂不遂者,此为痹。脉微而数,中风使然。 寸口脉浮而紧,紧则为寒,浮则为虚。寒虚相搏,邪在皮肤。浮者血虚,络脉空虚。贼邪不泻,或左或右。邪气反缓,正气即急。正气引邪,喎僻不遂。邪在于络,肌肤不仁。邪在于经,即重不胜。邪入于腑,即不识人。邪入于脏,舌即难言,口吐涎沫。 寸口脉迟而缓,迟则为寒,缓则为虚。荣缓则为亡血,卫缓则为中风。邪气中经,则身痒而瘾疹。心气不足,邪气入中,则胸满而短气。 肺中风者,口燥而喘,身运而重,冒而肿胀。肺死脏,浮之虚,按之弱如葱叶,下无根者死。 肝中风者,头目瞤,两胁痛,行常伛,令人嗜甘。 肝死脏,浮之弱,按之如索不来,或曲如蛇行者死。 肝着,其人常欲蹈其胸上,先未苦时,但欲饮热,旋覆花汤主之。 心中风者,翕翕发热,不能起,心中饥,食即呕吐。 心死脏,浮之实,如丸豆,按之益躁疾者死。 脾中风者,翕翕发热,形如醉人,腹中烦重,皮目瞤瞤而短气。 脾死脏,浮之大坚,按之如覆杯。洁洁状如摇者死。
中藏经 【汉 华佗】
风中有五生五死
风中有五者,谓心肝脾肺肾。五脏之中,其言生死各不同。心风之状,汗自出而好偃仰卧,不可转侧,语言狂妄。若唇正赤者生,宜于心俞灸之。若唇面青白黄黑赤,其色不定,眼瞤动不休,心绝者,不可救,过五日即死矣。肝风之状,青色围目连额上。坐不得倨偻者,可治。若喘,目直视,唇面俱青者死。肝风宜于肝俞灸之。脾风之证,一身通黄,腹大而满,不嗜食,四肢不收。或可治者,手足不青而面黄,不然则死。脾风宜于脾俞灸之。肾风者,腰脚痛重。视胁下未生黄点者可治,不然则死矣。肾风宜灸肾俞也。肺风者,胸中气满,冒昧汗出,鼻不闻香臭。喘而不得卧者可治。若失血及妄言者,不可治,七八日死。肺风宜于肺俞灸之。凡诊其脉,滑而散者,风也。缓而大、浮而紧、软而弱,皆属风也。又风之病,鼻下赤黑相兼,吐沫身直者,七日死。又中风人,口噤筋急,脉迟者生,脉急而数者死。又心脾俱中风,即舌强不能言者也。肝肾中风,则手足不遂。风之厥,皆由中于四时不从之气,故为病焉。有瘾疹者,有偏枯者,有失音者,有历节者,有癫厥者,有疼痛者,有聋瞽者,有疮癞者,有胀满者,有喘乏者,有赤白者,有青黑者,有瘙痒者,有狂妄者,皆起于风也。其脉浮虚者,自虚而得之;实大者,自实而得之;弦紧者,汗出而得之。喘乏者,饮酒而得之。癫厥者,自劳而得之。手足不遂者,言语蹇失者,房中而得之。瘾疹者,自痹湿而得之。历节疼痛者,因醉犯房而得之。聋盲疮癞者,自五味饮食冒犯禁忌而得之。千端万状,莫离于五脏六腑而生矣。所使之候,配以此耳。
论治中风偏枯之法
人病中风偏枯。其脉数而面干黑黧,手足不遂,言语蹇濇。治之奈何?在上则吐之,在中则泻之,在下则补之,在外则发之,在内则温之按之熨之。吐谓出其涎也,泻谓通其塞也,补谓益其不足也,发谓发其汗也,温谓驱其湿也,按谓散其气也,熨谓助其阳也。治各合其宜,安可一揆?在求其本。脉浮则发之,滑则吐之,脉伏而濇则泻之,脉紧则温之,脉迟则熨之,脉闭则按之。要察其可否,故不能一揆治者也。 风寒暑湿之邪中人,或痛或痒,或淋,或急,或缓而不能收持,或拳而不能舒张,或行立艰难,或言语蹇濇,或半身不遂,或四肢拳缩,或口眼偏邪,或手足欹侧,或能行步而不能言语,或能言语而不能行步,或左偏枯,或右壅滞,或上不通于下,或下不通于上,或脏腑闭塞,或左右手疼痛,或得疾而即死,或感邪而未亡,或喘满而不寐,或昏昧而不醒。其于脉候证治之法,亦各不同焉。
死候
病中风,痿厥不仁,脉紧急者死。
病风人,脉紧数浮沉,有汗出不止,呼吸有声者死,不然则生。
千金方 【唐 孙思邈】
论杂风状
译风邪致病,通常会半身不遂。有的只是手臂不能活动,这属于痹病。脉象微弱而数,这是中风造成的。寸口脉浮而紧,紧脉主寒,浮脉主虚。寒邪与虚弱相互搏结,邪气就停留在皮肤。浮脉主血虚,说明络脉空虚。贼邪不能排泄出去,就会停留在身体左侧或右侧。邪气反而变得迟缓,正气就会变得急迫。正气牵引邪气,就会口眼歪斜、身体不能活动。邪气在络脉,就会使肌肤麻木不仁。邪气在经脉,就会身体沉重,难以承受。邪气进入腑,就会神志昏乱,不认识人。邪气进入脏,舌头就难以说话,口中吐出涎沫。寸口脉迟而缓,迟脉主寒,缓脉主虚。营气脉缓,是亡血;卫气脉缓,是中风。邪气侵入经脉,就会身体发痒并出现瘾疹。心气不足,邪气侵入其中,就会胸部胀满、气短。肺中风的人,口干而喘,身体转动困难而沉重,头昏蒙并出现肿胀。肺的死脉,浮取虚弱,重按如葱叶,按到深处没有根,是死证。肝中风的人,头部和眼睛颤动,两胁疼痛,行走时常常弯腰,使人喜欢吃甜食。肝的死脉,浮取弱,重按如绳索而不来,或者弯曲如蛇行,是死证。肝着病患者常常想让人踩踏胸部,在还没有感到痛苦时,只想喝热水,主治方用旋覆花汤。心中风的人,身体阵阵发热,不能起身,心中感到饥饿,进食就呕吐。心的死脉,浮取坚实,如丸如豆,重按时更加躁急,是死证。脾中风的人,身体阵阵发热,形态像醉酒的人,腹中烦闷沉重,皮肤和眼睑不断颤动并且气短。脾的死脉,浮取大而坚硬,重按如同倒扣的杯子。脉象洁洁,形态像摇动一样,是死证。《中藏经》【汉·华佗】风中有五生五死 风邪侵入五脏,是指心、肝、脾、肺、肾。风邪侵入五脏后,各脏所表现的生死征象并不相同。心风的症状是汗液自行流出,喜欢仰卧,不能翻身侧卧,说话狂妄。如果嘴唇正红,属于可生;宜在心俞穴施灸。如果嘴唇和面色青、白、黄、黑、红,颜色不固定,眼睛不停颤动,这是心气衰绝,不能救治,过五天就会死亡。肝风的症状是青色环绕眼睛,一直连到额头。坐着时不能弯腰俯身的,可以治疗。如果喘息、两眼直视、嘴唇和面部都发青,就是死证。肝风宜在肝俞穴施灸。脾风的症状是全身发黄,腹部胀大,不喜欢进食,四肢不能收举活动。有可能治愈的,是手脚不发青而面色发黄;否则就会死亡。脾风宜在脾俞穴施灸。肾风,是腰部和脚疼痛沉重。观察两胁下尚未生出黄色斑点的,可以治疗;否则就会死亡。肾风宜灸肾俞穴。肺风,是胸中气胀满,头昏冒汗,鼻子闻不到香味和臭味。喘息而不能平卧的,可以治疗。如果失血并且胡言乱语,就不能治疗,七八天后死亡。肺风宜在肺俞穴施灸。凡是诊察脉象,脉滑而散的,属于风邪。脉缓而大、浮而紧、软而弱,都属于风邪。另外,风病患者鼻子下方红黑相杂,吐出涎沫,身体挺直,七天后死亡。另外,中风的人口噤、筋脉拘急,脉迟的可以生存,脉急而数的会死亡。另外,心脾同时中风,就是舌头强硬而不能说话。肝肾中风,就会手脚不能活动。风邪所致的厥病,都是由于受到四时不合时宜的气候侵袭,所以形成疾病。有瘾疹,有半身不遂,有失音,有历节病,有癫厥,有疼痛,有耳聋失明,有疮疥癞病,有胀满,有喘促乏力,有赤白病变,有青黑病变,有瘙痒,有狂妄,这些都起因于风邪。脉象浮而虚,是由于本身虚弱而得病。脉象实而大,是由于本身实盛而得病。脉象弦而紧,是出汗之后受到影响而得病。气喘乏力,是饮酒之后而得病。癫狂厥逆,是由于自身劳累而得病。手足不能活动,言语艰涩不利,是房事之后而得病。患瘾疹,是由于自身受到痹湿之邪而得病。遍身关节疼痛,是因醉酒后行房而得病。耳聋、眼盲、疮疡、癞病,是由于五味饮食不当而触犯禁忌得病。病情虽然千变万化,却都不离开五脏六腑而发生。诊察这些病候时,只需把它们相互配合起来判断罢了。论治中风偏枯的方法 有人患中风偏枯。他的脉象数,面部干燥而呈黑色,手足不能活动,言语艰涩不利。应当怎样治疗呢?病在上部,就用吐法;病在中部,就用泻法;病在下部,就用补法;病在体表,就用发汗法;病在体内,就用温法、按摩法和熨法。吐法,是使涎液排出;泻法,是使阻塞通畅;补法,是补益不足;发法,是发出汗液;温法,是驱除湿邪;按摩,是疏散气机;熨法,是帮助阳气。各种治疗都要适合各自的病情,怎么能用同一种方法呢?关键在于探求疾病的根本。脉浮,就用发法;脉滑,就用吐法;脉伏而涩,就用泻法;脉紧,就用温法;脉迟,就用熨法;脉闭,就用按摩法。必须审察是否适宜,所以不能用同一种方法来治疗。风、寒、暑、湿之邪侵入人体,有的疼痛,有的瘙痒;有的淋沥不止,有的拘急,有的弛缓而不能收持;有的蜷曲而不能伸展,有的行走站立艰难;有的言语艰涩不利,有的半身不能活动;有的四肢拳曲挛缩,有的口眼歪斜;有的手足偏斜,有的能行走却不能说话,有的能说话却不能行走;有的左半身偏枯,有的右半身壅滞;有的上部不能通达下部,有的下部不能通达上部;有的脏腑闭塞,有的左右手疼痛;有的患病后立即死亡,有的感受邪气后尚未死亡;有的喘促胸闷而不能入睡,有的神志昏沉而不能清醒。在脉象、病候和治疗方法方面,也各不相同。死候 患中风,出现痿软、厥逆、麻木不仁,脉象紧急的,会死亡。患风病的人,脉象紧、数,或浮或沉,汗出不止,呼吸带有声响的会死亡;否则可以生存。《千金方》【唐代 孙思邈】论述各种风病的症状
岐伯曰:中风大法有四:一曰偏枯,二曰风痱,三曰风懿,四曰风痹。夫诸急卒病多是风,初得轻微,人所不悟。宜速与续命汤,依俞穴灸之。夫风者百病之长。岐伯所言四者,说其最重也。 偏枯者,半身不遂,肌肉偏不用而痛,言不变,智不乱。病在分腠之间,温卧取汗,益其不足,损其有余,乃可复也。 风痱者,身无痛,四肢不收,智乱不甚,言微可知则可治,甚则不能言,不可治。 风懿者,奄忽不知人,咽中塞窒窒然,舌疆不能言。病在脏腑,先入阴,后入阳,治之先补于阴,后泻于阳。发其汗,身转软者生。汗不出身直者,七日死。 凡风多后背五脏俞入。诸脏受病,肺病最急。肺主气息,又冒诸脏故也。肺中风者,其人偃卧而胸满短气,冒闷汗出者,肺风之证也。视目下鼻上两边下行至口,色白者,尚可治。急灸肺俞百壮。服续命汤。小儿减之。若色黄者,此为肺已伤,化为血矣。不可复治。其人当妄言,掇空指地。或自拈衣寻缝。如此数日死。若为急风邪所中,便迷漫恍惚,狂言妄语。或少气惙惙不能复言。若不求师即治,宿昔而死。即觉,便灸肺俞及膈俞、肝俞数十壮,急服续命汤,可救也。若涎唾出不收者,即灸当并与汤也。诸阳受风,亦恍惚妄语,与肺病相似。然着缓,可经久而死。 肝中风者,其人但踞坐不得低头,绕两目连额上,色微有青者,肝风之证也。若唇色青面黄,尚可治。急灸肝俞百壮,服续命汤。若大青黑。面一黄一白者,此为肝已伤,不可复治。数日而死。 心中风者,其人但得偃卧,不得倾侧,闷乱冒绝汗出者,心风之证也。若唇正赤尚可治,急灸心俞百壮,服续命汤。若唇或青、或白、或黄、或黑者,此为心已坏为水。面目亭亭时悚动者,不可复治,五六日死。【一云旬日死。】 脾中风者,其人但踞坐而腹满,身通黄,吐咸汁出者,尚可治,急灸脾俞百壮,服续命汤。若目下青,手足青者,不可复治。 肾中风者,其人踞坐而腰痛,视胁左右未有黄色如粢饼大者,尚可治,急灸肾俞百壮,服续命汤。若齿黄赤,鬓发直,面土色者,不可复治。 大肠中风者,卧而肠鸣不止,灸大肠俞百壮,可服续命汤。 贼风邪气所中,则伤于阳。阳外先受之,客于皮肤,传入于孙脉,孙脉满则入传于络脉,络脉满则输于大经中成病,归于六腑则为热,不时卧止为啼哭,其脉坚大为实,实者外坚充满不可按,按之则痛也。经络诸脉旁支去者,皆为孙脉也。 风邪客于肌肤,虚痒,或风疹瘙疮。病邪入深,寒热相搏则肉枯。邪客半身入深,真气去则偏枯。邪客机关中即挛,筋中亦然。邪淫于脏,梦脏大形小;淫于腑,梦脏小形大。邪随目系入脑则目转眩,邪中精则散视见两物。风邪入脏,寒气客于中不能发,则喑痖喉痹舌缓。不时服药针灸,风逐脉流入脏,使人卒喑,缓纵噤痉致死也。风入阳经则狂,入阴经则癫。阳邪入阴病则静,阴邪入阳病则怒。 若因热食汗浴,通腠理得开,其风自出,则觉肉中如针刺。步行运力欲汗,亦如此也。 凡觉肌肉中如剌,皆由腠理闭,邪气在肌中闭,因欲出也,宜解肌汤则安。 夫眼瞤动口唇动偏喎,皆风入脉,故须急服小续命汤。将八风散磨神明白膏丹,三亦三亦 原作「参膏」,据《千金》卷八诸风改。依经针灸之。
风痱
夫风痱者,卒不能语,口噤,手足不遂而强直者是也。治之以伏龙肝五升,末,冷水八升和搅,取汁饮之,能尽为善。 凡欲医此病,当知先后次第。不得漫投汤药,以失机宜。非但杀人,因兹遂为痼疾。亦既得之,当进三味竹沥饮。少似有胜,更宜常进汤也,竹沥饮子,患热风者,必先用此制其热毒。 古人立方皆准病根冷热制之 今人临急造次,寻之即用,故多不验。所以欲用方者,先定其冷热,乃可检方,用无不效也。汤药既尔,丸散亦然。凡此风之发也,必由热盛,故有竹沥、葛汁等诸冷药焉。后之学者,不能仔细识其方意,故有兹论具而述之。其人无密室者不得与疗风。强人居室不密,尚中风,况服药人?
风懿
脾脉络胃侠咽,连舌本,散舌下。心之别脉,系舌本。今心脾二脏受风邪,故舌强不得语也。
济生方 【宋 严用和】
中风
译岐伯说:中风大致有四类:第一叫偏枯,第二叫风痱,第三叫风懿,第四叫风痹。各种突然发作的急病,大多属于风邪;刚开始症状轻微,人们往往没有察觉。应当赶快服用续命汤,并依照俞穴施灸。风邪是各种疾病的首要病因。岐伯所说的这四类,是说其中最严重的情况。偏枯,是半身不能活动,患侧肌肉不能使用并且疼痛,但言语没有改变,神志也不紊乱。病在肌肉纹理之间,应当温暖地卧着使其出汗,补益不足,削减有余,这样才可以恢复。风痱,是身体不疼痛,四肢不能收持,神志错乱不严重;说话虽少但还能听懂的可以治疗,严重到不能说话的,不能治疗。风懿,是突然不省人事,咽中堵塞窒闷,舌头僵硬而不能说话。病在脏腑,先进入阴分,后进入阳分;治疗时先补阴,后泻阳。使其发汗后,身体转为柔软的可以生存。汗发不出来而身体僵直的,七天后会死亡。一般风邪多从背部的五脏俞穴侵入。各种脏腑受到病邪侵袭时,肺病最为急重。这是因为肺主呼吸之气,又容易受到各脏腑病邪的侵犯。患肺中风的人,仰卧时胸部胀满、气短,感到憋闷并出汗,这就是肺风的证候。观察眼睛下方、鼻子上方两侧向下延伸到口部的地方,若颜色发白,病情还可以治疗。赶快灸肺俞一百壮。服用续命汤。小儿的用量应当酌减。如果颜色发黄,这是肺已经受伤,血液已经化变的表现。不能再治疗了。病人会胡言乱语,伸手向空中抓取,指着地面。有时会自行捻弄衣服,寻找衣缝。这样过几天就会死亡。如果是突然受到猛烈风邪侵袭,就会神志迷乱恍惚,狂言妄语。有时气息微弱、断断续续,不能再说话。如果不赶快寻求医师治疗,很快就会死亡。一察觉病情,就应当灸肺俞、膈俞、肝俞各数十壮,并赶快服用续命汤,这样可以救治。如果涎液、唾液流出而不能收住,就立即施灸,同时也要服用汤剂。各阳经受到风邪侵袭,也会神志恍惚、胡言乱语,与肺病相似。但发病较缓,可以过很久才死亡。患肝中风的人,只能蹲坐,不能低头;环绕双眼直到额头上方,肤色略带青色,这就是肝风的证候。如果嘴唇青而面色发黄,病情还可以治疗。赶快灸肝俞一百壮,服用续命汤。如果颜色青黑得很明显。面色一边黄、一边白,这是肝已经受伤,不能再治疗了。几天后就会死亡。患心中风的人,只能仰卧,不能向一侧翻身;胸中烦闷紊乱、气息闭塞而大汗淋漓,这就是心风的证候。如果嘴唇颜色正红,病情还可以治疗;赶快灸心俞一百壮,服用续命汤。如果嘴唇或青、或白、或黄、或黑,这是心已经败坏而化为水的表现。面目僵直,时常惊恐抽动的,不能再治疗,五六天后死亡。【另一说法是十天后死亡。】患脾中风的人,只能蹲坐而腹部胀满,全身发黄,吐出咸味液体,病情还可以治疗;赶快灸脾俞一百壮,服用续命汤。如果眼睛下方发青,手足也发青,就不能再治疗了。患肾中风的人,蹲坐而腰痛;观察两胁左右,如果还没有出现像黏糕那么大的黄色斑块,病情还可以治疗;赶快灸肾俞一百壮,服用续命汤。如果牙齿黄赤,鬓发直竖,面色如土,就不能再治疗了。患大肠中风的人,躺卧时肠鸣不止;灸大肠俞一百壮,可以服用续命汤。受到贼风邪气侵袭,就会损伤阳气。阳气在体外,首先受到风邪侵袭;风邪停留在皮肤,传入孙脉;孙脉充满后,就传入络脉;络脉充满后,就输送到大经之中而形成疾病;归入六腑就成为热病,不能按时安卧,只能啼哭。脉象坚大就是实证;实证的特点是体表坚实充满,不能按压,按压就会疼痛。经络中各条脉的旁支,向旁边分行的,都是孙脉。风邪停留在肌肤,就会出现虚痒,或发风疹、瘙痒和疮疡。病邪侵入较深,寒邪与热邪相互搏结,肌肉就会枯萎。邪气停留在半身并侵入较深,真气离散,就会形成偏枯。邪气侵入关节机关之中,就会发生拘挛;侵入筋中也是这样。邪气侵扰脏腑,就会梦见脏腑形体变大而身体形体变小。邪气侵扰腑,就会梦见脏腑形体变小而身体形体变大。邪气沿着眼系进入脑中,就会眼睛旋转眩晕;邪气侵入眼睛精气,就会视物分散,看到两个物体。风邪侵入脏腑,寒气停留在里面而不能发散,就会出现失音、喉痹和舌头迟缓。如果不及时服药和针灸,风邪就会沿着脉流入脏腑,使人突然失音,肢体迟缓松弛、牙关紧闭、痉挛,最终导致死亡。风邪进入阳经就会发狂,进入阴经就会癫痫。阳邪进入阴分而发病,病情就表现为安静;阴邪进入阳分而发病,病情就表现为发怒。如果因为吃热食、出汗洗浴,使腠理通畅而张开,风邪自行 ಹೊರ出,就会感觉肌肉中像针刺一样。步行运力而想要出汗时,也会这样。凡是感觉肌肉中像针刺一样,都是由于腠理闭塞,邪气闭留在肌肉中,正想要排出;应当服解肌汤,这样就会安定。眼皮抽动、口唇抽动和口眼歪斜,都是风邪进入经脉所致,所以必须赶快服小续命汤。将八风散研磨后,与神明白膏、丹药等配合使用;“三亦三亦”一语原作“参膏”,据《千金》卷八《诸风》改。依照医经典籍施行针灸。风痱 风痱,是突然不能说话、牙关紧闭、手足不能活动而且强直的病。用伏龙肝五升,研成末,加入冷水八升搅拌,取汁饮服,能够全部喝下最好。凡是要治疗这种病,必须懂得先后次序。不能随意投用汤药,以免错失治疗时机。这样不但会害死人,还会因此使病变成顽固难治的痼疾。既然已经患上这种病,就应当继续服用三味竹沥饮。病情稍微有所好转后,更应当经常服用汤药。竹沥饮子对于患热风的人,必须先用来制约其热毒。古人创制方剂,都根据病根的寒热来制定;现在的人临病急迫,仓促寻找方剂,找到就使用,所以大多没有效果。所以想要使用方剂的人,应当先确定病情的寒热,然后查找方剂,这样使用就没有不见效的。汤药是这样,丸剂和散剂也是这样。凡是这种风病发作,必定是由于热邪旺盛,所以有竹沥、葛汁等各种寒凉药物。后世学习医术的人不能仔细辨识方剂的用意,所以写下这篇论述,详细说明这些内容。没有密闭房间的人,不可以给他治疗风病。身体强健的人居住在不严密的房间里,尚且会中风,何况是服药的人呢?风懿 脾经的络脉联络胃,挟着咽喉,连接舌根,分散到舌下。心经的别行脉,联系着舌根。现在心、脾二脏受到风邪侵袭,所以舌头强硬,不能说话。《济生方》【宋代 严用和】中风
经云:风者百病之长也。由是观之,中风在伤寒之上,为病急卒。岐伯所谓大法有四:一曰偏枯,二曰风痱,三曰风懿,四曰风痹。言最重也。外有五脏诸风,皆载之于《千金》,兹不复叙。大抵人之有生、以元气为根,荣卫为本。根本强壮,荣卫和平,腠理致密,外邪客气焉能为害。或因喜怒忧思惊恐,或饮食不节,或劳役过伤,遂至真气先虚,荣卫失度,腠理空疏,邪气乘虚而入。及其感也,为半身不遂,肌肉疼痛;为痰涎壅塞,口眼喎邪,偏废不仁,神智昏乱;为舌强不语,顽痹不知,精神恍惚,惊惕恐怖;或自汗恶风,筋脉挛急,变证多端。治疗之法,当推其所自。若内因七情而得之者,法当调气,不当治风。外因六淫而得之者,亦先当调气,然后依所感六气随证治之。此良法也。但发直吐沫,摇头上撺,面赤如妆,或头面青黑,汗缀如珠,眼闭口开,声如鼾睡,遗尿不知人者,皆不可治。
河间六书 【金 刘完泰】
中风
经云:风者百病之始,善行而数变者也。风本生于热。以热为本,以风为标。凡言风者,热也。叔和云:热则生风,冷生气。是以热则风动。宜以静胜其燥,是养血也。治须少汗,亦宜少下。多汗则虚其卫,多下则损其荣。汗下各得其宜,然后可治。其在经虽有汗下之戒,而有中脏中腑之说。中腑者宜汗之,中脏者宜下之。此虽合汗下,亦不可过也。仲景曰:汗多则亡阳,下多则亡阴。亡阳则损其气,亡阴则损其形。经曰:血气者人之神,不可不谨养也。初谓表里不和,须汗下之。表里已和,是宜治之在经也。其中腑者,面加五色,有表证脉浮而恶寒,拘急不仁,或中身之后,或中身之前,或中身之侧,皆曰中腑也。其治多易。中脏者唇吻不收,舌不转而失音,鼻不闻香臭,耳聋而眼瞀,大小便秘结,或眼合直视,摇头口开,手撒遗溺,痰如拽锯,鼻鼾,皆曰中脏也。其治多难。经曰:六腑不和,流经为痈。五脏不和,九窍不通。若外无留结,内无不通、必知在经也。初证既定,宜以大药养之。当顺时令而调阴阳,安脏腑而和荣卫,察病机,审气宜,而亦有愈者。若风中腑者,先以加减续命汤,随证发其表。中脏者,则大便多秘濇,宜以三化汤通其滞。表里证已定,别无他变,故以大药和治之。大抵中腑者多着四肢,中脏者多滞九窍。虽中腑者多兼中脏之证,至于舌强失音,久服大药,能自愈也。中风湿者,夏月多有之,其证身重如山,不能转侧,宜服除湿去热之药,可灸不可针。今具六经续命汤,通治八风五痹痿厥等疾。以一岁为总,以六经为别。春夏加石膏、知母、黄苓,秋冬加桂、附。
译医经典籍说:风邪是各种疾病的首要病因。由此看来,中风比伤寒更严重,发病也更加急骤。岐伯所说的大致有四类:第一叫偏枯,第二叫风痱,第三叫风懿,第四叫风痹。说的是其中最严重的情况。此外还有五脏所受的各种风病,都记载在《千金》中,这里不再叙述。大体说来,人能够生存,是以元气为根本,以营气和卫气为基础。根本强健,营卫调和,腠理致密,外来的邪气怎么能够造成危害呢?有时由于喜、怒、忧、思、惊、恐等情志,或饮食没有节制,或劳作过度而受伤,于是真气先虚,营卫失调,腠理空疏,邪气便乘虚侵入。等到受到邪气侵袭,就会半身不能活动,肌肉疼痛。会痰涎壅塞,口眼歪斜,身体一侧废痿麻木不仁,神志昏乱。会舌头强硬而不能说话,麻木顽痹而没有知觉,精神恍惚,惊恐不安。有时会自汗、怕风,筋脉拘挛紧急,病情变化多端。治疗的方法,应当追究疾病发生的原因。如果是由于内在的七情而得病,治疗应当调理气机,不应当只治风邪。如果是由于外来的六淫而得病,也应当先调理气机,然后根据所感受的六气,随着证候分别治疗。这是很好的治疗方法。只是出现头发直竖、吐沫,头部摇动并向上抽动,面色红得像涂了胭脂,或者头面青黑,汗珠成串,眼睛闭着、嘴巴张开,声音像鼾睡,遗尿且不省人事的,都不能治疗。《河间六书》【金代 刘完泰】中风 医经典籍说:风邪是各种疾病的开始,善于运行而且变化多端。风邪本来产生于热。以热为根本,以风为表现。凡是所说的风邪,实质上都是热。叔和说:热就会生风,寒冷就会生气。所以热盛,风邪就会发动。应当用安静来制胜燥动,这就是养血。治疗时只需稍微发汗,也宜稍微泻下。出汗过多就会使卫气虚弱,泻下过多就会损伤营气。发汗和泻下各自适度,然后才可以治疗。医经虽然有关于发汗、泻下的禁忌,但也有中脏、中腑的说法。邪气侵入腑的,应当发汗;邪气侵入脏的,应当泻下。虽然这与发汗、泻下相合,也不能用得过度。仲景说:出汗过多就会亡阳,泻下过多就会亡阴。亡阳就会损伤气,亡阴就会损伤形体。医经说:血气是人的神,不可不谨慎地调养。开始时认为是表里不和,必须用发汗、泻下的方法。表里已经调和,这就应当从经脉来治疗。其中邪气侵入腑的,面部会出现各种颜色;有表证,脉浮而怕冷,拘急麻木不仁,或者侵入身体的后部、前部,或侧部,都叫作中腑。这种病大多容易治疗。邪气侵入脏的,嘴唇不能闭合,舌头不能转动而失音,鼻子闻不到香臭,耳聋而眼睛昏花,大小便闭结;或者眼睛闭合却直视,摇头、张口,手指张撒,遗尿,痰声像拉锯,鼻息如鼾,这些都叫作中脏。这种病大多难以治疗。医经说:六腑不和,病邪流入经脉,就会形成痈。五脏不和,九窍就会不通。如果体外没有停留凝结的邪气,体内也没有不通的地方,就必定可以知道病在经脉。初步证候确定以后,应当用效力较强的药物来调养。应当顺应时令来调和阴阳,使脏腑安定、营卫调和,观察病机,审察气候和病情是否相宜,这样也有治愈的可能。如果风邪侵入腑,先用加减续命汤,随着证候发散其表邪。邪气侵入脏的,大便大多秘结不通,宜用三化汤疏通其阻滞。表里证候已经确定,又没有其他变化,所以用效力较强的药物调和治疗。大体说来,中腑多累及四肢,中脏多使九窍阻滞。虽然中腑的人多兼有中脏的证候,但至于舌头强硬、失音,长期服用效力较强的药物,也能够自行痊愈。中风湿的人,夏季多有这种情况;其证候是身体沉重如山,不能翻身,宜服除湿去热的药物,可以灸治,不可以针刺。现在列出六经续命汤,用来通治八风、五痹、痿厥等疾病。以一年四时为总纲,以六经为分别。春夏加石膏、知母、黄苓,秋冬加桂、附。又根据六经和具体证候,详细分别进行加减。自古以来的名医,也
又于六经随证细分加减。自古名医,不能越此。 凡中风必先审六经之候,慎勿用大热药乌、附之类。故阳剂刚胜,积火燎原,为消狂疮肿毒之属,则天癸竭而荣卫涸,是以中风有此诫。故经所谓邪风之至,疾如风雨。《易》曰:挠万物者莫疾乎风。若感之浅者,留于肌肤;感之深者,达于骨髓。盖祸患之机藏于细微,非常人之豫见。及其至也,虽智者不能善其后。是以圣人之教下,皆谓之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故中风者俱有先兆之证。凡人如觉大拇指及次指麻木不仁,或手足不用,或肌肉蠕动者,三年内必有大风之至。经曰:肌肉蠕动,名曰微风。宜先服八风散、愈风汤、天麻丸各一料为效。故手大指次指,手太阴阳明经,风多着此经也。先服袪风涤热之剂,辛凉之药,治内外之邪。是以圣人治未病,不治已病。又曰:善治者,治皮毛。是止于萌芽也。故初成获愈,固久者伐形,是治病之先也。 中风之人,如小便不利,不可以药利之。既得自汗,则津液外亡,小便自少。若利之,使荣卫枯竭,无以制火,烦热愈甚。当候热退汗止,小便自行也。兼此证乃阳明,大忌利小便,须当识此。凡中风之人多能食者,盖甲己化土,脾盛故能食。由是多食则脾气愈盛,土克制肾水,水亏则病增剧也。急宜广服药,不欲多食,病能自愈。中风多食,风木盛也。盛则克脾,脾受敌,求助于食。经曰:实则梦与,虚则梦取是也。当泻肝木,治风安脾。脾安则食少,是其效也。 中风之人,不宜用龙、麝、犀、珠。譬之提铃巡于街,使盗者伏而不出。益使风邪入于骨髓,如油入面,莫能出也。若痰潮不省,昏愦不知事,宜用此药,下其痰涎。 凡中风不审六经之加减,虽治之不能去其邪也。《内经》云:开则淅然寒,闭则热而闷。如暴中风邪,宜先以加减续命汤随证治之。如中风无汗恶寒,麻黄续命主之;中风有汗恶风,桂枝续命主之。已上二证,皆太阳经中风也。 中风无汗,身热不恶寒,白虎续命主之;中风有汗,身热不恶风,葛根续命主之。已上二证,阳明经中风也。 中风无汗身凉,附子续命主之;中风有汗无热,桂枝续命主之。此证少阴经中风也。中风六证混淆,系之于少阳厥阴。或肢节挛痛,或麻木不仁,宜羌活连翘续命主之。 古之续命混淆,无六证之别。今各分经疗治,又分经针刺之。 中风,外无六经之形证,内无便溺之阻隔,知血弱不能养筋,故手足不能运动,舌强不能言语,宜养血而筋自荣,大秦艽汤主之。 中风,外有六经之形证,先以加减续命汤随证治之;内有便溺之阻隔,复以三化汤主之。 法曰:四肢不举,俗曰瘫缓。
译不能超越这个原则。凡是中风,必须先审察六经的证候,千万不要使用乌、附之类的大热药。所以阳性药物刚烈太过,就会使积聚的火势如燎原一般;若用于消除狂病、疮疡、肿毒之类,便会使天癸枯竭、营卫干涸,这就是中风所以有此禁诫的原因。所以医经所说的:邪风到来时,疾病发作得像风雨一样迅速。《易经》说:扰乱万物的,没有什么比风更迅疾。如果感受邪气较浅,就停留在肌肤。感受邪气较深,就会到达骨髓。祸患发生的契机隐藏在细微之处,不是一般人能够预先察觉的。等到祸患发生,即使是有智慧的人,也不能很好地挽救后果。所以圣人教导人们,都说对于虚邪贼风,应当按时躲避。因此患中风的人都有先兆证候。凡是感到大拇指和食指麻木不仁,或手足不能活动,或肌肉蠕动的人,三年以内必定会有大风病发作。医经说:肌肉蠕动,叫作微风。应当先服八风散、愈风汤、天麻丸各一料,以求见效。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属于手太阴经、手阳明经,风邪大多侵袭这两条经脉。先服祛风涤热的药剂,用辛凉药物治疗内外的邪气。所以圣人治疗尚未发生的疾病,而不治疗已经形成的疾病。又说:善于治病的人,治疗皮肤和毛发。这就是在疾病刚刚萌芽时加以制止。疾病刚形成时治疗就能痊愈,拖延久了就会损伤形体,这就是治病要早的道理。中风的人如果小便不利,不可以用药物强行通利小便。既然已经自汗,津液就会从体外耗散,小便自然会减少。如果再强行通利小便,就会使营卫枯竭,失去制约火邪的力量,烦热反而更加严重。应当等到热退、汗止,小便自然就会恢复。而且这种证候属于阳明经,最忌通利小便,必须牢记这一点。凡是中风的人大多能吃东西,是因为甲己化土,脾气旺盛,所以能够进食。因此吃得越多,脾气就越旺盛;土气克制肾水,肾水亏损,病情就会加重。应当赶快多服药,不要多吃东西,病就能够自行痊愈。中风而多吃东西,是风木之气旺盛。风木旺盛就会克制脾土,脾受到侵害,就会求助于饮食。医经说:实证就梦见给予别人东西,虚证就梦见向别人索取东西,就是这个道理。应当泻肝木,治疗风邪,使脾安定。脾安定后,食欲就会减少,这就是治疗见效。中风的人不宜使用龙脑、麝香、犀角、珍珠。这就像提着铃铛在街上巡行,会使盗贼躲藏起来而不敢出来。反而会使风邪深入骨髓,就像油渗入面粉一样,再也无法排出。如果痰涎上涌而不省人事,神志昏沉而不知道事情,应当使用这种药物,使痰涎从下排出。凡是中风而不审察六经证候的加减变化,即使进行治疗,也不能祛除邪气。《内经》说:腠理开时就会微微怕冷,腠理闭时就会发热而烦闷。如果突然受到风邪侵袭,应当先根据证候用加减续命汤治疗。中风后无汗、怕冷,用麻黄续命汤为主治疗。中风后有汗、怕风,用桂枝续命汤为主治疗。以上两种证候,都是太阳经中风。中风后无汗、身体发热而不怕冷,用白虎续命汤为主治疗。中风后有汗、身体发热而不怕风,用葛根续命汤为主治疗。以上两种证候,是阳明经中风。中风后无汗、身体发凉,用附子续命汤为主治疗。中风后有汗而不发热,用桂枝续命汤为主治疗。这种证候是少阴经中风。中风的六种证候相互混杂,归属于少阳经和厥阴经。有的肢体关节拘挛疼痛,有的麻木不仁,宜用羌活连翘续命汤为主治疗。古代的续命汤分类混杂,没有六经六证的分别。现在分别按经脉进行治疗,又分别按经脉施行针刺。中风时,体外没有六经的形证,体内没有大小便阻塞,说明血弱而不能濡养筋脉,所以手足不能活动,舌头强硬而不能说话;应当养血,使筋脉自行得到濡养,宜用大秦艽汤为主治疗。中风时,体外有六经的形证,先根据证候用加减续命汤治疗。体内有大小便阻塞,再用三化汤为主治疗。医法说:四肢不能抬举,俗称瘫缓。所以医经所说的:土气太过,就会使人四肢不能抬举;又说
故经所谓土太过则令人四肢不举,又曰土太过则敦阜。阜,高也。敦,厚也。既厚而又高,则令除去。此真所谓膏粱之疾,非肝肾经虚。何以明之?经所谓三阳三阴发病,为偏枯痿易,四肢不举。王注云:三阴不足,发病为偏枯;三阳有余,则为痿易。易为变易。常用而痿弱无力也。其治则泻,令气弱阳衰,土平而愈,或三化汤、调胃承气汤选而用之。若脾虚则不用也。经所谓土不及则卑陷,故脾病四肢不用。四肢皆禀气于胃,而不能至经,必因于脾乃得禀受也。今脾不能为胃行其津液,四肢不能禀水谷。气日以衰,脉道不利,筋骨肌肉皆无气以生,故不用焉。其治可补,宜十全散、加减四物,去邪留正。 中风证,内邪已除,外邪已尽,当服愈风汤以行导诸经,久服大风悉去。纵有微邪,只从此药加减治之。然治病之法,不可失其通塞。或一气之微汗,或一旬之通利。如此为常治之法也。久则清浊自分,荣卫自和。如初觉风动,服此不致倒仆。 卫气凝而不行,故其肉有不仁也。分肉之间,卫气行处。风与卫气相薄,俱行肉分,故气道濇而不利。气道不利,风热内郁,卫气相持,肉膹(月真)而疮出。卫气被风郁不得伸,凝而不行则肉不仁也。谓皮肉(疒帬)而不知寒热痛痒,如木石也。
卒中暴死
译土气太过,就会形成敦阜。“阜”是高的意思。“敦”是厚的意思。既然又厚又高,就应当把这种壅滞除去。这确实是膏粱厚味造成的疾病,不是肝肾经虚弱。根据什么可以说明这一点呢?医经所说的三阳、三阴发病,会形成偏枯、痿易和四肢不能抬举。王冰注说:三阴不足,发病就会形成偏枯。三阳有余,就会形成痿易。“易”是变易、变化的意思。经常使用这种方法,就会痿弱无力。治疗应当采用泻法,使气弱、阳衰,土气平和,疾病就会痊愈;也可以选择三化汤或调胃承气汤使用。如果是脾虚,就不能采用这种方法。医经所说的土气不足就会低下陷落,所以脾病会使四肢不能活动。四肢都从胃接受精气,但精气不能直接到达经脉,必须依靠脾才能得到禀受。现在脾不能替胃输布津液,四肢就不能得到水谷精微。气一天比一天衰弱,脉道不通畅,筋骨肌肉都没有气来滋养,所以不能活动。这种情况可以用补法治疗,宜用十全散、加减四物汤,祛除邪气而保留正气。中风证中,内在的邪气已经祛除,外来的邪气也已经尽去,应当服愈风汤来疏导各条经脉,长期服用就能使风邪全部消退。即使还有轻微的邪气,也只需根据病情用这味药加减治疗。但是治疗疾病的方法,不能失去使闭塞通畅的原则。有时只需微微发一次汗,有时需要每十天通利一次。这就是通常的治疗方法。时间久了,清气和浊气自然分开,营气和卫气自然调和。刚开始察觉风邪发动时,服用这药,就不会跌倒。卫气凝滞而不能运行,所以肌肉会出现麻木不仁。分肉之间,是卫气运行的地方。风邪与卫气相互搏击,一同在分肉之间运行,所以气道涩滞而不通利。气道不通利,风热在体内郁结,卫气与之相持,肉膹(月真),并出现疮。卫气被风邪郁阻,不能舒展;凝滞而不能运行,肌肉就会麻木不仁。也就是说,皮肉〔疒帬〕而不能感觉寒热、疼痛和瘙痒,就像木石一样。突然中风而暴死
暴病暴死,火性疾速故也。斯由平日衣服饮食,安处动止,精魂神志,性情好恶,不循其宜而失其常,久则气变兴衰而为病也。或心火暴甚而肾水衰弱不能制之,热气怫郁,心神昏冒,则筋骨不用,卒倒而无所知,是为僵仆。甚则水化制火,热甚生涎,至极则死。微则发过如故,至微者但眩瞑而已,俗云暗风。由火甚制金,不能平木,故风木自甚也。或风热甚而筋惕,或瘈瘲僵仆,口出涎沫,俗云风癎病。欲知病有兼风者,阴阳变化之道也。故阴阳相搏,刚柔相摩,五行相错,六气相荡,变而为病则无穷矣。大法:子能制鬼贼,则已当自实,而与子同为病者不必皆然,由乎六气阴阳同异不等。故经曰:风热火同阳,寒燥湿同阴。又燥湿小异也。然燥金虽属秋阴而异于寒湿,故反同其风热也。故火热胜金衰而风生,则风能胜湿,热能耗液而反寒。阳实阴虚,则风热胜于水湿而为燥也。凡人风病多因热甚,而风燥者为其兼化,以热为其主也。俗云风者,言末而忘其本也。所以中风瘫痪者,非谓肝木之风实甚而卒中之也,亦非外中于风。由乎将息失宜而心火暴甚,肾水虚衰不能制之,则阴虚阳实而热气怫郁,心神昏冒,筋骨不用而卒倒无所知也。多因喜怒思悲恐之五志有所过极而卒中者,由五志过极皆为热甚故也。若微则但僵仆,气血流通,筋脉不挛,缓者发过如故。或热气太盛,郁结壅滞,气血不能宣通,阴气暴绝则阳气后竭而死。或即不死而偏枯者,由经络左右双行,而热甚郁结,气血不得宣通,郁极乃发。若一侧得通,则否者痹而瘫痪也。其人已有怫热郁滞,而气血偏行,微甚不等。故经言汗出偏沮,令人偏枯。然汗偏而出者,曲怫热郁结,气血壅滞故也。人卒中,则气血不通而偏枯也。所谓肥人多中风者,盖人之肥瘦,由血气虚实使之然也。气为阳而主轻微,血为阴而主形体。故西方金,北方水,为阴而刚也。东方木,南方火,为阳而柔也。故血实气虚则肥,气实血虚则瘦。所以肥者能【音耐,下同。】 寒不能热,瘦者能热不能寒。由寒则伤血,热则伤气,损其不足则阴阳愈偏,故不能也。损其有余者以使平调,故能之矣。故瘦者腠理疏通而多汗泄,血液衰少而为燥热,故多为劳嗽之疾也。俗以为卒暴病甚而为热劳,徐久病微而为冷劳者,是以迟缓为言,而病非冷也。识其证候,为热明矣。但热有微甚。或言肥人多中风,由气虚,非也。所谓腠理致密而多郁滞,气血难以通利。若阳热又甚而郁结,故卒中。故肥人反劳者,由暴然亡液损血过极。瘦人反中风者,由暴然阳热太甚而郁结不通。所谓中风口噤筋脉紧急者,由阳热暴甚于内,亢则害承乃制,津液涌溢,聚于胸膈,热燥以为痰涎。
译疾病突然发作而死亡,是因为火性急速的缘故。这是由于平日的衣服、饮食、居处、动作、精魂神志,以及性情上的喜好厌恶,都没有遵循适宜的原则而失去常态,时间久了,气机发生盛衰变化,便形成疾病。有时心火突然过盛,而肾水衰弱不能制约它,热气郁结,心神昏乱,筋骨不能活动,突然倒下而不省人事,这叫作僵仆。严重时,水气转化而制约火邪;热盛就会生痰,发展到极点便会死亡。病情轻微时,发作过去就恢复如常;最轻微的只会眩晕昏暗,这就是俗称的暗风。这是由于火邪过盛而制约金气,使金不能平抑木气,所以风木之气自行过盛。有时风热过盛而筋脉跳动,有时抽搐、痉挛、僵直倒地,口中吐出涎沫,这就是俗称的风痫病。要想知道疾病为什么会兼有风邪,就要明白阴阳变化的规律。阴阳相互搏击,刚柔相互摩擦,五行相互错杂,六气相互激荡,变化而成为疾病,情形就无穷无尽了。大致的原则是:如果子气能够制约鬼贼之气,那么自身就应当处于实盛状态;但与子气同样发病的情况不一定都如此,这是因为六气以及阴阳之间的同异并不相同。所以医经说:风、热、火同属阳,寒、燥、湿同属阴。不过燥与湿之间也有细微的不同。然而燥属金,虽属于秋季之阴,却不同于寒湿,所以反而与风热同类。所以火热胜盛,金气衰弱就会生风;风能胜过湿,热能耗损津液,反而会转为寒。阳气实、阴气虚,风热就胜过水湿而形成燥。一般人的风病大多由热邪过盛引起,风燥只是兼并变化,热才是主要原因。俗称风病,只说到了表面的风,却忘记了它的根本。所以中风而瘫痪,并不是说肝木之风过于旺盛而突然发作,也不是外界风邪侵入人体所致。这是由于调养失当,使心火突然过盛,肾水虚弱衰少而不能制约它,于是阴虚阳实,热气郁结,心神昏乱,筋骨不能活动,突然倒下而不省人事。很多人是因为喜、怒、思、悲、恐五种情志过度而突然中风,这是因为五志过度都会使热邪过盛。病情轻微时,只是僵直倒地;气血仍能流通,筋脉没有拘挛,缓慢发作后就会恢复如常。有时热气过于旺盛,郁结壅滞,气血不能宣通;阴气突然断绝,阳气随后也会耗竭而死亡。有时没有立即死亡而形成偏枯,是因为经络左右分行,热邪过盛而郁结,气血不能宣通,郁结到极点才发作。如果一侧经络能够通畅,另一侧不能通畅,就会痹阻而瘫痪。病人本来已经有热邪郁滞,只是气血偏向一侧运行,程度有轻有重。所以医经说,汗只从一侧出,会使人形成偏枯。然而汗液偏向一侧排出,是因为热邪曲折郁结,气血壅滞不通的缘故。人突然中风,就会气血不通而形成偏枯。所谓肥胖的人多中风,是因为人的肥瘦,是由血气的虚实造成的。气属阳,主轻清细微;血属阴,主形体。所以西方属金、北方属水,都属阴而刚。东方属木、南方属火,都属阳而柔。所以血实而气虚就会肥胖,气实而血虚就会消瘦。所以肥胖的人能够“耐受”【“能”音读作“耐”,下同;原文至此未完。】寒冷,却不能耐受炎热;瘦人能够耐受炎热,却不能耐受寒冷。受寒就会损伤血,受热就会损伤气;损耗本来不足的一方,就会使阴阳更加偏斜,所以不能耐受。损耗本来有余的一方,使阴阳趋于平衡调和,所以就能够耐受。所以瘦人的腠理疏通,容易出汗,血液衰少而形成燥热,因此多患劳嗽一类的疾病。俗人认为,突然发作、病情严重的是热劳,缓慢而拖久、病情轻微的是冷劳;这是用病势迟缓来命名,但这种病并不是寒证。辨识它的证候,就能明确是热证了。只是热邪有轻有重。有人说肥胖的人多中风,是因为气虚,这种说法不对。这是因为腠理致密而容易郁滞,气血难以通利。如果阳热又过盛而郁结,就会突然中风。所以肥胖的人反而患劳病,是因为突然耗亡津液,过度损伤血液。瘦人反而中风,是因为突然
初虞世言涎者,乃遍身之脂脉津液也。然阳实阴虚而风热太甚,以胜水湿,因而成燥。肝主于筋而风气自甚,又燥热加之,液还聚于胸膈,则筋太燥。燥筋主于收敛,劲切紧濇,故为病筋脉劲强紧急而口噤。或破伤中风亦同,但以从微至甚而不偏枯也。夫破伤中风之由,因疮热甚郁结而荣卫不得宣通,怫热因之遍体,故多发白痂。是时疮口闭塞,气难通泄,故阳热易为郁结。而热甚则生风,不已则表传于里。亦由触冒寒邪而怫热郁甚,周身似为伤寒之疾,不解则表传于里也,但有风热微甚兼化之殊耳。大法:破伤中风,风热燥甚,怫郁在表而里气尚平者,善伸数欠,筋脉拘急,或时恶寒,或筋惕而搐,脉浮数而弦。宜以辛热治风之药,开冲结滞,荣卫宣通而愈。犹伤寒表热怫郁,而以麻黄汤辛热发散也。凡用辛热开冲风热结滞,或以寒药佐之尤良,免致药不中病而风热转甚,犹《伤寒论》热药发表不中效则热转甚也。故夏热用麻黄桂枝汤类热药发表,须加寒药。不然,则热甚发黄或斑出矣。故发表诸方,佐以黄芩、石膏、知母、柴胡、地黄、芍药、栀子、茵陈、葱白、豆豉之类寒药,消息用之。如世以甘草、滑石、葱、豉寒药发散甚妙。是以甘草甘能缓急、温能润燥,滑石淡能利窍、滑能通利,葱辛甘微寒,豉咸寒润湿,皆散结缓急、润燥除热之物,因热服之而元府郁结宣通,则怫热无由再作。病势虽甚而不得顿愈者,亦获小效而无加害。此方散结,无问上下中外,但有益而无损。散结之方,何必辛热耶?若破伤中风,表不已而渐入于里,则病势渐甚。若里未太甚而在脉在肌肉者,宜以退风热开郁滞之寒药调之。或微加治风辛热药,以意消息之。若里势已甚,而舌强口噤,项背反张,惊惕搐搦,涎唾稠粘,胸腹满塞,而或便溺闭结,或时汗出,脉洪数而弦也。然汗出者,由风热郁甚于里,而表热稍罢,则腠理疏泄而心之火热从汗出也。大法:风热怫郁,因汗而解者,乃里热出之于表,因汗而结散热去,则气和而愈。若不解者,乃风热郁甚于里而未出表,故虽汗泄而热不退,则不能解。犹阳明证热甚于里,则日哺潮热,大汗虽出,热不退而不能解也,故当大承气汤下其里热也。今火热极甚,筋劲急而口噤,风热加之,故惊而搐。风热燥并郁甚于里,故烦满而或闭结。法宜除风散结,以寒药下之,使郁滞流通,而后以退风热开结滞之寒药调之,而热退结散,则风自愈矣。呜呼!俗医所治破伤中风,不明浅深,但以半热燥药,任其天命而已。若始觉风热郁结于表而里尚平,未传也,或以寒物佐之亦佳。如至宝丹治风痹,虽用硫黄、锺乳、桂心、木香辛热之类,是亦能令开结也;佐以牛黄、脑子、苦参、芒硝之类,以使结散而无复郁也。
译阳热过盛,郁结而不能通畅。所谓中风后口噤、筋脉紧急,是由于体内阳热突然过盛;亢盛到了极点就会反受制约,津液涌溢,聚集在胸膈,热邪燥烈便使它化为痰涎。初虞世说,涎就是遍布全身的脂液、脉中津液。然而阳气实、阴气虚,风热过盛,胜过水湿,于是形成燥证。肝主筋,风气又自行过盛,再加上燥热,津液反而聚集在胸膈,于是筋脉过于干燥。干燥的筋脉主收敛,变得刚劲紧涩,所以会出现筋脉强硬紧急、口噤的病证。破伤后中风也是这样,只是病势由轻到重,而不会形成偏枯。破伤后中风的原因,是疮口热邪过盛而郁结,使营卫不能宣通;郁热因此遍布全身,所以常常生出白痂。这时疮口闭塞,气难以通泄,所以阳热容易郁结。热邪过盛就会生风,病势不止,邪气就会从表传入里。也有因触犯、感受寒邪而使郁热更加严重的,周身像患了伤寒;如果不能解除,邪气就会从表传入里。只是风、热的轻重以及兼并变化有所不同。大致说来,破伤后中风时,风热燥邪过盛,郁结在表而里气尚且平和,会频频伸展身体、打哈欠,筋脉拘急;有时怕冷,有时筋脉跳动而抽搐,脉象浮、数、弦。宜用辛热的治风药物,疏开冲散郁结的滞气,使营卫宣通,疾病就会痊愈。这就像伤寒表热郁结时,用辛热的麻黄汤发散一样。凡是用辛热药物疏开风热的结滞,最好再用寒药辅助,以免药物不合病情而使风热转为更加严重;这就像《伤寒论》所说,用热药发表而没有奏效,热势反而会更加严重。所以夏季炎热时,用麻黄桂枝汤一类的热药发表,必须加入寒药。否则热势过盛,就会发黄,或者出现斑疹。各种用于发表的方剂,都可以辅助使用黄芩、石膏、知母、柴胡、地黄、芍药、栀子、茵陈、葱白、豆豉一类的寒药,斟酌病情使用。像世间用甘草、滑石、葱、豆豉等寒药来发散,效果就很好。这是因为甘草味甘,能够缓解拘急,性温,能够滋润燥邪;滑石味淡,能够通利孔窍,质滑,能够通利;葱味辛甘而性微寒;豆豉味咸、性寒,能够滋润湿润。这些药物都能散开结滞、缓解拘急、润燥除热,趁热服用后,元府的郁结得到宣通,郁热就没有理由再次发作。即使病势很重,不能立即痊愈,也能取得些许效果而不会增加损害。这个方剂用来散开结滞,不论病在上、下、中、外,只会有益而不会有害。既然是散结的方剂,为什么一定要用辛热药呢?如果破伤后中风,表证没有解除而逐渐传入里,病势就会逐渐加重。如果里证还不太严重,而病邪在脉中、在肌肉,就宜用退风热、开郁滞的寒药调治。或者稍微加入治风的辛热药物,根据病情斟酌使用。如果里证已经很严重,出现舌头强硬、口噤,颈项和脊背反张,惊恐不安、抽搐,涎唾稠厚黏腻,胸腹胀满堵塞,以及有时大小便闭结,或有时出汗,脉象洪、数、弦。至于出汗,是因为风热在里郁结得太重,而表热稍稍减退,腠理疏松泄漏,心中的火热便随着汗液排出。大致说来,风热郁结因出汗而解除,是里热从里透达于表;借出汗使结滞消散、热邪退去,气机调和,疾病就会痊愈。如果不能解除,是因为风热在里郁结得太重,还没有透达于表;所以虽然出汗,热邪仍不退,就不能解除病邪。这就像阳明证里热过盛,到了日晡时出现潮热,即使大汗淋漓,热仍不退而病邪不能解除,所以应当用大承气汤泻去里热。现在火热极其旺盛,筋脉强劲拘急而口噤,又加上风热,所以会惊恐抽搐。风热与燥邪一同在里郁结得很重,所以烦闷胀满,有时大小便闭结。治疗应当除去风邪、散开结滞,使用寒药从下通泄,使郁滞流通;然后再用退风热、开结滞的寒药调治。热邪退去、结滞散开,风邪自然就会痊愈。唉!庸医治疗破伤后中风,不辨别病邪的浅深,只是使用一半寒凉、一半燥热的药物,任凭病情发展而已。如果刚察觉风热郁结在表而里气尚且平和,说明邪气还没有传入里;这时用寒凉药辅助治疗也很
况至宝丹乃散风热郁痹之寒药。凡治风热结滞,宜戒热药过甚。早令导引按摩,自不能者,令人以屈伸按摩,使筋脉稍舒缓而气通行。及频斡牙关,勿令口噤,若紧噤则常以橛当之,勿损牙齿,免致口噤,粥药不能下也。及风癎之发作者,由热甚而风燥为其兼化,涎溢胸膈,燥烁而瘈瘲昏冒僵仆也。或惊风者,亦由心火暴甚而制金不能平木,故风火相搏而昏冒惊悸潮搐也。凡此诸证,皆由热甚而生风燥。各有异者,由风热燥各微甚不等故也。所谓中风或筋缓者,因其风热胜湿而为燥,乃燥之甚也。然筋缓不收而痿痹,故诸膹郁病痿皆属肺金,乃燥之化也。如秋深燥甚,则草木痿落而不收,病之象也。是以手得血而能握,足得血而能步。夫燥病,血液衰少也,而又气血不能通畅,故病然也。或云筋挛有力,则为实热;筋缓不收,则为虚寒。或谓寒主收引,而热主舒缓,则筋挛为寒,筋缓为热者,皆误也。凡治诸风方,通言主疗筋脉挛缓,岂分寒热虚实之异?然筋挛虽势恶而易愈,诸筋缓难以平复也。或云中风为肝木实甚,大忌脏腑脱泄。若脾胃土气虚损,受肝木鬼贼之邪而当死。当温脾补胃,土实则肝木不能克,乃治未病之法。所谓似是而非也。或云肝为中州而当温者,亦误也。所以寒暑燥湿风火六气,应于十二经络脏腑也。以其本化则能补之,相反则能泄之。然脾胃土本湿也,湿气自甚则为积饮痞隔,或为肿满。以药燥去其湿,是谓泻其脾胃土之本也。或病燥热太甚而脾胃干涸成消渴者,土湿之气衰也。宜以寒温之药,补阴泻阳,除湿润燥,而土气得平,是谓补其脾土之本也。故仲景言伤寒里热太甚,而胃中干涸烦躁者,以调胃承气汤急下之,救其胃气。所以阴阳异用,而寒湿同性。然土为阴,故异于风热燥也。土为万物之母,水为万物之元,故水土同在于下而为万物之根本也。如地干而无水湿之性,则万物根本不润,而枝叶皆衰矣。经言动物神机为根在于中,故食入于胃而脾为变磨,布化五味,以养五脏之气,而敷荣百骸,根本乃固。然胃中水谷,润泽而已,亦不可太过与不及,犹地之旱涝也。故五脏六腑四支百骸受气,皆在于脾胃之湿润。经言积湿成热,岂可以温药补于湿土也?温属春木,正以胜其土湿。或以脏腑不分六气,而为假令之湿,一概言阳气盛而热为实,阳气衰而寒为虚者,乃寒热阴阳之虚实,而非五行兴衰克伐之道也。然脏腑经络,不必本气兴衰而能为病,六气互相干而病也。假令胃寒为虚冷者,是胃中阴水实而阳火虚也。当大温补胃中阳火之虚,而退其阴水之实。岂可以胃土本虚而补其湿也?夫补泻脾胃之本者,燥其湿则为泻,润其燥则为补。
译好。比如至宝丹治疗风痹,虽然使用硫黄、锺乳、桂心、木香等辛热药物,也能够使结滞疏开。再用牛黄、脑子、苦参、芒硝等药辅助,使结滞散开而不再郁结。何况至宝丹本来就是散解风热郁痹的寒药。凡是治疗风热结滞,都应当戒除过度使用热药。应当尽早进行导引、按摩;患者自己不能做的,就让别人帮助屈伸、按摩,使筋脉稍微舒缓,气机得以运行。还要经常转动患者的牙关,不要让嘴巴闭紧;如果牙关紧闭,就常用木楔抵住,不要损伤牙齿,以免口噤后粥和药物无法咽下。至于风痫发作,是由于热邪过盛,风燥成为兼并之邪,涎液溢满胸膈,燥邪灼伤而出现抽搐、昏乱、僵直倒地。至于惊风,也是由于心火突然过盛,制约金气而不能平抑木气,所以风火相互搏击,出现昏乱、惊悸和阵发性抽搐。以上各种证候,都是由于热邪过盛而产生风燥。各种证候之所以不同,是因为风、热、燥三者有轻有重、程度不一。所谓中风,或者筋脉弛缓,是因为风热胜过湿邪而形成燥,这是燥邪过盛。然而筋脉弛缓、不能收持而痿痹,所以各种膹郁病和痿病都属于肺金,是燥邪变化所致。就像深秋燥邪过盛,草木枯萎凋落而不能收敛,这是疾病的象征。所以手得到血的濡养就能握持,脚得到血的濡养就能行走。燥病,是血液衰少;又因为气血不能通畅,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病证。有人说,筋脉拘挛而有力,就是实热证。筋脉弛缓而不能收持,就是虚寒。有人说寒邪主收引,热邪主舒缓,所以筋脉拘挛是寒、筋脉弛缓是热,这些说法都是错误的。凡是治疗各种风病的方剂,通常都说能够治疗筋脉拘挛和弛缓,难道还要区分寒热虚实的不同吗?然而筋脉拘挛虽然病势凶险,却容易痊愈;各种筋脉弛缓的病,却难以恢复。有人说中风是肝木实邪过盛,最忌脏腑失于固摄而泄脱。如果脾胃土气虚损,受到肝木鬼贼之邪侵害,就会死亡。应当温补脾胃,土气充实,肝木就不能克制它;这就是治疗未病的方法。这就是所谓似是而非。有人说肝位于中州而应当用温法,这种说法也错了。寒、暑、燥、湿、风、火六气,分别与十二经络和脏腑相应。对于与本气相化的,可以用补法;对于相反的,可以用泻法。然而脾胃属土,本性是湿;湿气自行过盛,就会形成水饮积聚、痞塞隔阻,或者形成肿胀胀满。用药物燥湿来除去湿邪,这叫作泻脾胃土的本气。有时燥热过于旺盛,脾胃干涸而形成消渴,这是土的湿气衰弱了。宜用寒温相配的药物,补阴泻阳,除湿润燥,使土气恢复平衡;这叫作补脾土的本气。所以仲景说,伤寒里热过盛,胃中干涸而烦躁的,应当赶快用调胃承气汤泻下,以挽救胃气。所以阴阳的作用不同,而寒与湿的性质相同。然而土属阴,所以不同于风、热、燥。土是万物之母,水是万物之源,所以水和土都在下部,是万物的根本。如果土地干燥而没有水湿的性质,万物的根本就得不到滋润,枝叶都会衰败。医经说,动物的神机以中焦为根本;所以饮食进入胃后,由脾转化消磨,布散化生五味,用来滋养五脏之气,并使营养敷布于全身,根本于是就稳固了。然而胃中的水谷只需保持滋润就够了,也不能过多或不足,就像土地不能过旱或过涝一样。所以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接受精气,都依靠脾胃的湿润。医经说湿气积聚就会化热,怎么可以用温药来补益湿土呢?温属春木,正是用来胜过土湿的。有人不区分脏腑与六气,只把假设的湿邪一概说成阳气旺盛、热为实证,阳气衰弱、寒为虚证;这说的是寒热阴阳的虚实,并不是五行盛衰、相互克制的规律。然而脏腑经络不必等到本气有盛衰才会致病,六气相互侵扰也会致病。假如胃寒而成为虚冷证,这是胃中阴水实盛、阳火虚弱。应当大力温补胃中虚弱的阳火,同时退去实盛的阴水。难道可以因为胃土本来虚弱,就去
今夫土本湿也,若阳实阴虚,风热胜其水湿而成燥者,则为水湿衰,可以退风散热养液润燥而救其已衰之阴湿。若反以温补,欲令脏腑无壅塞,不亦妄谬之甚耶?或言中风由肾水虚冷者,误也。盖阴水既衰,则阳火自盛,而热岂能反为寒耶?以证验之,则为热明矣。或云中风既为热甚,治法或用乌附之类热药,何也?答曰:欲令药气开通经络,使气血宣行而无壅滞也。然亦以消风热开结滞之类寒药佐之,可以制其药之热。若服峻热药而热证转加者,不可服也。郁结不通而强以攻之,则阴气暴绝而死矣。故诸方之中,至宝、灵宝丹最为妙药。今详本草言至宝丹之药味,合而为一,乃寒药也。灵宝丹虽用温热之味,而复用寒物制之,参而为一,亦平药也。况皆能散风壅,开结滞,而使气血宣通,怫热除而自愈。世方虽有治风之热药,当临时消息,适其所宜,扶其不足,损其有余,慎不可但以峻热攻痹,而反绝其已衰之阴气也! 人之生也,负阴而抱阳。人居一气,道在其中矣。外有八风之相荡,内有喜怒之交侵,真气内弱,风邪袭之。风之伤人,或为寒热,或为疼痛,或为偏枯,或为拘挛,其候不一。风者善行而数变,此乃风者百病之始,万病之长。若内不能通,外不得泄,此谓病生于变乱。或失音而昏冒,成口目而喎斜,可用三圣散吐之。或不知人事,或牙关紧急药不能下者,煎三圣散鼻内灌之,吐出涎沫,口自开也。次服无忧散、通解丸、通圣、凉膈、人参半夏丸、桂苓甘露散,消风散热,除湿润燥养液之寒药,排而用之。切忌鸡猪鱼兔油腻酒酢荞面动风之物及引痰之食。
风痱
译补益它的湿吗?补泻脾胃本气的方法是:燥湿就是泻,润燥就是补。土的本性是湿;如果阳气实、阴气虚,风热胜过水湿而形成燥证,就是水湿衰弱了,可以退风、散热、养液、润燥,以挽救已经衰弱的阴湿。如果反而用温补,想使脏腑没有壅塞,不是荒谬至极吗?有人说中风是由于肾水虚冷,这是错误的。阴水既然衰弱,阳火就自然旺盛,热邪怎么反而能够成为寒邪呢?用证候来验证,明确就是热证。有人说中风既然是热邪过盛,治疗时有时却使用乌、附之类的热药,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是想借药力疏通经络,使气血宣行而没有壅滞。但也要用能够消除风热、疏开结滞的寒药来辅助,以制约热药的热性。如果服用峻烈的热药后热证反而加重,就不可以再服。郁结不通却强行攻伐,就会使阴气突然断绝而死亡。所以各种方剂中,至宝丹、灵宝丹是最精妙的药物。现在详细考察《本草》所说的至宝丹药味,把这些药味合在一起,属于寒药。灵宝丹虽然使用温热药味,但又用寒性药物加以制约,把它们合在一起,也属于平和之药。何况二者都能疏散风邪壅滞、打开结滞,使气血宣通,郁热消除,疾病自然痊愈。世间流传的方剂虽然有治疗风病的热药,临证时也应当斟酌病情,使药物适合病情,扶助不足,削减有余;千万不可只用峻烈热药攻治痹证,反而使已经衰弱的阴气断绝!人出生于世,背负着阴而怀抱着阳。人处在一气之中,道理也就在其中。外有八方之风相互激荡,内有喜怒等情志交相侵扰,真气在内虚弱,风邪就会侵袭。风邪伤害人体,有时成为寒热,有时成为疼痛,有时成为偏枯,有时成为拘挛,所表现的证候各不相同。风邪善于运行而且变化多端,所以风是各种疾病的开始、万病的首要病因。如果体内不能通畅,体外又不能排泄,这就叫作疾病由于气机变乱而产生。有的失音而昏乱,有的口眼〔原文作“成口目”〕歪斜,可以用三圣散催吐。有的不省人事,或者牙关紧闭、药物不能咽下,就把三圣散煎好,从鼻内灌入,使痰涎吐出,嘴巴自然会张开。随后服用无忧散、通解丸、通圣、凉膈、人参半夏丸、桂苓甘露散等,选择能够消风散热、除湿润燥、养液的寒药酌情使用。切忌食用鸡、猪、鱼、兔、油腻食物、酒、醋、荞麦面等能引动风邪的东西,以及能够助长痰涎的食物。风痱
内夺而厥,舌喑不能言,二足废不为用,肾脉虚弱,其气厥不至,舌不仁,经云喑痱。足不履用,音声不出者,地黄饮子主之。 暴喑,卒痖也。金肺主声,故五行惟金响。金应于干,干为天、为阳、为健、为动;金本燥,为涸、为收、为敛、为劲切、为刚洁,故诸能鸣者无越此也。凡诸发语声者,由其形气之鼓击也。鼓击者,乃健动之用也。所以谓物寒则能鸣者,水实制火,火不克金也。其或火旺水衰,热乘金肺而神浊气郁,则暴喑无声也。故经言内夺而厥则为喑痱,此肾虚也。痱者,废也。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十八
风门
儒门事亲 【元 张从政】
口眼喎斜是经非窍辩
口眼喎斜者,俗工多与中风掉眩证一概治之。其药则灵宝、至宝、续命、清心、一字、急风、乌犀、铁弹丸,其方非不言治此病也,然而不愈者何也?盖知窍而不知经,知经而不知气故也。何谓知窍而不知经?盖人之首有七窍,如日月五星七政之在天也。故肝窍目,目为肝之外候;肺窍鼻,鼻为肺之外侯;心窍舌,舌无窍,心与肾合而寄窍于耳,故耳与舌俱为心之外候。俗工止知目病归之肝,口病归之脾,耳病归之肾,舌病归之心,更无改张,岂知目之内眦上下二纲,足太阳及足阳明起于此;目之锐眦。足少阳起于此,手少阳至于此;鼻之左右,足阳明手阳明侠乎此;口之左右,亦此两经环乎此。故七窍有病,不独归之五脏,当归之六阳经也。余日:俗工知窍而不知经者,此也!何谓知经而不知气?盖世之谈方药者,不啻千万人,不过本草性味。岂知十二经所出所入,所循所环,所交所合,所过所注,所起所会,所属所络,所上所下,所侠所贯,所布所散,所结所绕,所抵所连,所系所约,所同所别,千万人中或见一二名明,可谓难其人矣。然而不过执此十二经,便为病本,将阳经为热,阴经为寒,向本草中寻药,药架上检方而已矣。病之不愈,又何讶焉?岂知《灵枢经》曰:足之阳明,手之太阳,筋急则口目为僻。此十二经及受病之处也,非为病者也。其为病者,天之六气也。六气者何?风暑燥湿火寒是也。故曰俗工知经而不知气者,此也!然则口目喎斜者,此何经也?何气也?足之太阳,足之阳明,左目有之,右目亦有之;足之阳明,手之阳明,口左有之,口右亦有之;此两道也。《灵枢》又言:足阳明之筋,其病颊,筋有寒则急引颊移口,热则筋弛纵缓不胜收,故僻。是左寒右热则左急而右缓,故偏于左;右寒左热,则右急而左缓,故偏于右也。夫寒不可径用辛热之剂,盖左中寒则逼热于右,右中寒则逼热于左,阳气不得宣行故也。而况风者甲乙木也,口眼阳明皆为胃土,风偏贼之,此口目之所以僻也。七窍惟口目喎斜,而耳鼻独无此病者,何也?盖动则风生,静则风息,天地之常理也。考之易象有足相符者。震巽主动,坤艮主静。动者皆属木,静则皆属土。观卦者,视之理也。视者,目之用也。目之上纲则眨,下纲则不眨。故观卦上巽而下坤。颐卦者,养之理也。养者,口之用也。口之下颔则嚼,上颔则不嚼。故颐卦上艮而下震。口目常动,故风生焉。耳鼻常静,故风息焉。当思目虽斜而目之眶骨未尝斜,口虽喎而口之转车未尝喎。此经之受病,非窍之受病明矣。而况目有风轮,唇有飞门者耶?余尝治此证,未尝用世俗之药。非故与世参商,方凿圆枘,自然龃龉者。尝过颖,一长吏病此,命予疗之。目之斜灸以承泣,口之喎灸以地仓,俱效;苟不效者,当灸人迎。夫气虚风入而为偏,上不得出,下不得泄,真气为风邪所陷,故宜灸。《内经》曰:陷下则灸之,正谓此也,所以立愈。又尝过东木 巳,一夫亦患此。予脉其两手,急数如张弓弦,甚有力而实。其人齿壮气充,与长吏不同。盖风火交胜。余用调胃承气汤六两,水四升,煎作三升,分四服,令稍热啜之。前后约泻四五十行,去一两盆。次以苦剂投之,解毒数服,以升降水火,不旬口而愈。《脉诀》云:热则生风。若此者,不可纯归其病于窗隙之间而得,亦风火素感而然也。盖火胜则制金,金衰则木茂,木茂则风生。若东木 巳之人,止可流湿润燥。大下之后,便使加飧、通郁为大法。《灵枢》虽有马膏桂酒双涂之法,此但治其外耳,非治其内也。今人不知其本,欲以单服热水强引而行之,未见其愈者也。向之用姜、附、乌、桂、起石、硫黄之剂者,是耶非耶?
东垣十书 【元 李杲】
中风
译内在精气被夺而出现厥逆,舌头失音而不能说话,双足废弛而不能使用;肾脉虚弱,肾气厥逆而不能上达,舌头麻木,医经称为喑痱。双足不能着地行走,声音不能发出,用地黄饮子为主治疗。暴喑,就是突然失音。金属、肺主声音,所以五行之中只有金具有声响。金与乾卦相应,乾代表天、阳、刚健和运动。金的本性是燥,代表干涸、收敛、聚拢、刚劲紧切和刚正洁净,所以凡是能够发声的,都不超出这些性质。凡是能够发出语言声音,都是由于形体之气相互鼓动撞击。所谓鼓动撞击,就是刚健运动的作用。所以说事物遇寒就能发声,是因为水气充实而制约火气,火气不能克制金气。如果火旺而水衰,热邪侵扰金肺,导致神志浑浊、气机郁滞,就会突然失音而没有声音。所以医经说,内在精气被夺而出现厥逆,就会成为喑痱;这是肾虚。“痱”就是废的意思。《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十八 风门 《儒门事亲》【元代 张从政】辨析口眼歪斜属于经脉而不是窍病 口眼歪斜,庸俗医工大多把它与中风、掉眩等证一概治疗。他们所用的药物有灵宝、至宝、续命、清心、一字、急风、乌犀、铁弹丸等;这些方剂并不是没有说明能够治疗此病,然而病不痊愈,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只知道窍而不知道经,只知道经而不知道气。什么叫知道窍而不知道经?人的头部有七窍,就像日、月和五星七政位于天空一样。所以肝开窍于目,眼睛是肝在体外的表现。肺开窍于鼻,鼻子是肺在体外的表现。心开窍于舌;舌本身没有孔窍,心与肾相合而寄窍于耳,所以耳和舌都是心在体外的表现。庸俗医工只知道眼病归于肝、口病归于脾、耳病归于肾、舌病归于心,从不改变这种看法,哪里知道眼睛内眦上下两边,足太阳经和足阳明经都从这里起始。眼睛的外眦。足少阳经从这里起始,手少阳经到达这里。鼻子的左右两侧,足阳明经和手阳明经都夹行于此。口的左右两侧,也有这两条经脉环绕经过。所以七窍有病,不能只归于五脏,还应当归于六条阳经。我说:庸俗医工只知道窍而不知道经,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什么叫知道经而不知道气?世上谈论方药的人,不下千万人,但不过是了解《本草》的药性和药味。哪里知道十二经脉从哪里出、到哪里入,循行和环绕的路线,交会和相合的部位,经过和注入的地方,起始和会合之处,分别归属和相互联络的关系,上行和下行的方向,夹行和贯通的部位,布散和分散的范围,结聚和环绕的地方,抵达和相连之处,联系和约束的关系,以及相同和分支的区别?千万人之中,或许只有一两个人能够明白其中一二,真可以说难得其人。然而他们不过是拘泥于这十二经,便把它们当作疾病的根本,认为阳经属热、阴经属寒,再到《本草》中寻找药物,到药架上查找方剂罢了。疾病不能痊愈,又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呢?哪里知道《灵枢经》说:足阳明经、手太阳经的筋脉拘急,就会使口眼歪斜。这说的是十二经脉以及它们受病的部位,并不是说经脉本身就是病因。真正使它们发生病变的,是天的六气。六气是什么?就是风、暑、燥、湿、火、寒。所以说,庸俗医工只知道经而不知道气,说的就是这种情况!那么口眼歪斜,究竟属于哪条经?属于什么气?足太阳经和足阳明经,左眼有它们经过,右眼也有它们经过。足阳明经和手阳明经,左口有它们经过,右口也有它们经过。这是两条经脉的循行道路。《灵枢》又说:足阳明经的筋脉循行于面颊;这些筋脉受寒就会拘急,牵引面颊使口部偏向一侧;受热就会弛缓松弛,不能收持,所以发生歪斜。因此左侧受寒、右侧受热,左侧拘急而右侧弛缓,所以口眼偏向左侧。右侧受寒、左侧受热,右侧拘急而左侧弛缓,所以口眼偏向右侧。寒邪不能直接使用辛热药物治疗,因为左侧受寒,就会把热邪逼向右侧;右侧受寒,就会把热邪逼向左侧,这是由于阳气不能宣通运行。何况风属甲乙木,口和眼所联系的阳明经都属胃土,风邪偏偏侵袭并损害它,所以口眼会歪斜。七窍之中,只有口眼会发生歪斜,而耳和鼻独独没有这种病,为什么呢?大概运动就会生风,静止就会风息,这是天地的常理。考察《易经》的卦象,也有完全相合的地方。震卦、巽卦主运动,坤卦、艮卦主静止。凡是运动的都属木,凡是静止的都属土。观卦,是观察的道理。观察,是眼睛的作用。眼睛的上边能够眨动,下边不能眨动。所以观卦上面是巽,下面是坤。颐卦,是养护的道理。养护,是口的作用。口的下颌能够咀嚼,上颌却不能咀嚼。所以《颐》卦上面是艮卦,下面是震卦。口和眼睛经常活动,所以风邪由此产生。耳朵和鼻子经常保持不动,所以风邪由此停息。应当想到,眼睛虽然歪斜了,但眼眶骨从来没有歪斜;嘴虽然歪了,但口的转动车处从来没有歪斜。这显然是经脉受到疾病,并不是孔窍本身受到疾病。何况眼睛有风轮,嘴唇有飞门呢?我曾经治疗过这种病证,从来没有使用世俗通行的药物。并不是故意与世俗医法相反,只是方形的榫头插入圆形的卯眼,自然会彼此不合。我曾经过颖地,有一位长吏也患这种病,便请我为他治疗。眼睛歪斜,就在承泣穴施灸;口角歪斜,就在地仓穴施灸,二者都见效。如果仍然无效,就应当灸人迎穴。气虚而风邪侵入,便形成偏枯;上面不能排出,下面也不能泄散,真气被风邪困陷,所以适合用灸法。《内经》说:“下陷,就用灸法治疗。”说的正是这种情况,所以很快就会痊愈。我又曾经过东木巳,有一个人也患了这种病。我诊察他的两手脉象,脉来急促而数,像张紧的弓弦一样,十分有力而且充实。这个人牙齿坚固、元气充足,与那位长吏不同。这是风邪与火邪交相旺盛所致。我使用调胃承气汤六两,加水四升,煎成三升,分四次服用,让他稍微温热时小口啜服。前后大约泻下四五十次,排出了将近一两盆。随后又用苦味药给他服下,服了几剂以解毒,调节水火的升降,不到十天,口角歪斜就痊愈了。《脉诀》说:“热就会生风。” 像这种情况,不能把病因完全归结为从窗户缝隙之间侵入的风,也有平素感受风火而形成的因素。这是因为火邪旺盛就会制约金,金气衰弱就会使木气茂盛,木气茂盛就会产生风。至于东木巳这个人,只可以用疏通湿邪、润燥的方法。大力攻下之后,就应当把增加饮食、疏通郁滞作为主要治法。《灵枢》虽然有用马膏和桂酒在患处两面涂抹的方法,但这只能治疗外在的病变,不能治疗内在的病因。如今的人不明白病因,想只服用热水强行引导病邪运行,却没有见到痊愈的。从前使用姜、附、乌、桂、起石、硫黄这些药剂,究竟是对还是不对呢?《东垣十书》【元代 李杲】中风
中风为百病之长,乃气血闭而不行,此最重疾。凡治风之药皆辛温,上通天气,以发生为体,是元气始出地之根蒂也。 中风从内出,其治法则如外入之证,亦以发表、攻里、行中道三法也。 中血脉则口眼喎斜,中腑则肢节废,中脏则性命危急。此三者,治各不同。如中血脉,外有六经之形证,则从小续命汤加减及疏风汤治之。如中腑,内有便溺之阻隔,宜三化汤或《局方》中麻仁丸通利之;外无六经之形证,内无便溺之阻隔,宜养血通气,大秦艽汤、羌活愈风汤治之。中脏,痰涎昏冒,宜至宝丹之类镇坠。若中血脉中腑之病,初不宜用龙麝牛黄,为麝香入脾治肉,牛黄入肝治筋,龙脑入肾治骨,恐引风深入骨髓,如油入面,莫之能出。又不可一概用大戟、芫花、甘遂泻大便,损其阴血则真气愈虚。
丹溪心法 【元 朱震亨】
论中风
中风大率主血虚。有痰,治痰为先,次养血行血。或属虚挟火 【一作痰】 与湿,又须分气虚血虚。 半身不遂,大率多痰。在左属死血瘀 【一作少】 血,在右属痰有热并气虚。左以四物汤加桃仁、红花、竹沥、姜汁,右以二陈汤、四君子等汤加竹沥、姜汁。 痰壅盛者,口眼喎斜者,不能言者,皆当用吐法,一吐不已再吐。轻者用瓜蒂一钱,或稀涎散,或虾汁。以虾半斤,入酱葱姜等料物,水煮,先吃虾,次饮汁,后以鹅翎探引吐痰。用虾者,盖引其风出耳。重者用藜芦半钱或三分,加麝香少许,虀汁调吐。若口噤昏迷者,灌入鼻内吐之。虚者不可吐。 气虚卒倒,用参芪补之。有痰,浓煎参汤加竹沥、姜汁。血虚,用四物汤,俱用姜汁炒,恐泥痰故也;有痰,再加竹沥姜汁入内服。能食者去竹沥加荆沥。 肥白人多湿少火,用乌头、附子行经。凡用乌附必用童便煮过,以杀其毒。 初昏倒,急掐人中。至醒,然后用痰药。以二陈汤、四君子汤、四物汤加减用之。 瘦人阴虚火热,用四物汤加牛膝、竹沥、黄芩、黄蘗,有痰者加痰药。 治痰,气实而能食,用荆沥;气虚少食,用竹沥。此二味开经络行血气故也。入四物汤,必用姜汁助之。 遗尿属气虚,以参芪补之。
筋枯者,举动则痛,是无血不能滋养其筋,不治也。《脉诀》内言诸不治证:口开手撒,眼合遗尿,吐沫直视,喉如鼾睡,肉脱筋痛,发直摇头,上窜,面赤如妆,或头面青黑,汗缀如珠,皆不可治。 按《内经》已下,皆谓外中风邪。然地有南北之殊,不可一途而论。惟刘守真作将息失宜,水不能制火,极是。由今言之,西北二方亦有真为风所中者,是极少尔。东南之人,多是湿土生痰,痰生热,热生风也。
译中风是各种疾病中最严重的一类,是气血闭塞而不能运行,这是最重的病症。凡是治疗风邪的药物都具有辛温之性,向上能够通达天气,以生发为根本作用,这也是元气开始从地中升发出来的根基。中风是从内部发生的,但治疗方法却如同外邪侵入所致的病证,也采用发表、攻里和调行中道这三种方法。邪气侵入血脉,就会口眼歪斜;侵入腑,就会肢体关节不能活动;侵入脏,就会性命危急。这三种情况,治疗方法各不相同。如果邪气侵入血脉,外在表现出六经的形证,就随证对小续命汤加减,并用疏风汤治疗。如果邪气侵入腑,体内有大便和小便阻塞不通,就应当用三化汤,或者用《局方》中的麻仁丸,使其通利。外在没有六经的形证,体内也没有大小便阻塞不通,就应当养血、通气,用大秦艽汤和羌活愈风汤治疗。如果邪气侵入脏,痰涎壅盛而神志昏乱,就应当用至宝丹之类的药物镇降。如果是邪气侵入血脉或腑,起初不宜使用龙脑、麝香、牛黄,因为麝香入脾而治疗肌肉,牛黄入肝而治疗筋,龙脑入肾而治疗骨,恐怕会引导风邪深入骨髓,就像油渗入面粉一样,再也无法取出。也不能不加区别地使用大戟、芫花、甘遂来泻大便;损伤了阴血,真气就会更加虚弱。《丹溪心法》【元代 朱震亨】论中风 中风大多以血虚为主要病因。如果有痰,应先治疗痰,随后再养血、行血。有的属于虚证夹有火【一作“痰”】和湿,还必须分辨是气虚还是血虚。半身不遂的病症,大多是痰所致。发生在左侧的,属于死血瘀滞【一作“少血”】;发生在右侧的,属于痰中有热,并兼有气虚。左侧用四物汤加桃仁、红花、竹沥、姜汁;右侧用二陈汤、四君子等汤,加竹沥、姜汁。痰涎壅盛、口眼歪斜、不能说话的,都应当采用催吐法;吐一次仍未尽,就再吐一次。病情较轻的,用瓜蒂一钱,或者用稀涎散,或者用虾汁。用虾半斤,加入酱、葱、姜等调料,加水煮熟;先吃虾,接着喝汤汁,最后用鹅毛探入喉中引吐痰涎。使用虾,是因为要借它引导风邪排出。病情严重的,用藜芦半钱或三分,加少许麝香,用虀汁调和后催吐。如果口噤不能张开、神志昏迷,就灌入鼻内使其呕吐。虚证不能使用催吐法。气虚而突然倒地的,用人参、黄芪补益。如果有痰,就把人参汤浓煎,再加入竹沥、姜汁。血虚的,用四物汤,药材都要用姜汁炒制,因为恐怕药性黏滞而使痰停留。如果有痰,再加入竹沥、姜汁服用。能够进食的,去掉竹沥,加入荆沥。肥胖而面色白的人,大多湿邪重而火邪少,应当用乌头、附子疏通经脉。凡是使用乌头、附子,必须先用童便煮过,以减除它们的毒性。刚刚昏倒时,要赶快掐人中穴。等到苏醒之后,再用治痰的药。用二陈汤、四君子汤、四物汤随证加减使用。瘦人如果阴虚而有火热,用四物汤加牛膝、竹沥、黄芩、黄蘗;有痰的,再加治痰的药。治疗痰证,气实而能进食的,用荆沥。气虚而食量少的,用竹沥。这是因为这两种药都能开通经络、运行血气。加入四物汤时,必须用姜汁来辅助它。遗尿属于气虚,应当用人参、黄芪补益。筋脉枯萎的人,一活动就疼痛,这是因为没有血液滋养筋脉,无法治疗。《脉诀》中说有各种不能治疗的证候:张口不闭、手指松撒,眼睛闭合、遗尿,吐唾沫而目光直视,喉中如鼾声入睡,肌肉脱陷、筋脉疼痛,头发直立、摇头,眼睛上窜,面色红得像涂了胭脂,或者头面青黑,汗珠连缀如珠,这些都不能治疗。按照《内经》以下所说的内容,都是指外部感受风邪。然而各地有南北的差异,不能用同一种情况一概而论。只有刘守真所说的由于调养休息不当,水不能制约火,这种解释最为正确。从今天的情况来说,西北两地也有确实是被风邪侵袭的人,只是极少罢了。东南地区的人,大多是湿土生痰,痰又生热,热又生风。邪气聚集的地方,正气一定虚弱。风邪伤害人体,多发生在肺脏。许学士说
邪之所凑,其气必虚。风之伤人,在肺脏为多。 许学士谓气中者亦有此。七情所伤,脉微而数,或浮而紧,锾而迟。必也。脉迟浮可治,大数而极者死。若果外中者,则东垣所谓中血脉、中腑、中脏之理。其于四肢不举,亦有与痿相类者,当细分之。《局方》风痿同治,大谬,《发挥》甚详。子和用三法,如的系邪气卒中,痰盛实热者,方可用,否则不可。 气中一证,与中风相似。但风中多痰涎,气中口中无涎。治之之法,调气为先。经言:治风者以理气,气顺则痰消,徐理其风,庶可收效。又有中风言不变,志不乱,病在分腠之间者,只宜温卧取少汗,为可复也。 凡中风脉多沉伏。大法浮迟者吉,急实者凶。先用麻油调苏合香丸,或用姜汁或用白汤调。如口噤,抉开灌之。稍苏,则服八味顺气散。若痰盛者,只宜省风导痰汤服之。若中则昏沉,不省人事,口噤,急以生半夏末吹入鼻中,或用细辛、皂角为末吹之,喷嚏则苏,无嚏者不治。 肥人中者,以其气盛于外而歉于内也。肺为气出入之道,肥者气必急,气急必肺邪盛,肺金克木,胆为肝之腑,故痰涎壅盛。所以治之必以理气为急。中后气未顺,痰未除,调理之剂,惟当以藿香正气散和星香散煎服。此药非特可治中风之证,治中恶中气尤宜。寻常呕而多痰者,方可用之。 若前证多怒,宜小续命汤加羚羊角。热而渴者,汤中去附子加秦艽半钱;恍惚错语,如茯神、远志各半钱;不得睡,加酸枣仁半钱;不能言,加竹沥一蚬壳许;人虚无力者,去麻黄加人参如其数。 若人自苏,能言能食,惟身体不遂,急则挛蜷,缓则亸曳,经年不愈,难以起止,以加减地仙丹常服。 若中,饮食坐卧如常,但失音不语,俗呼为哑风,只以小续命去附子加石菖蒲一钱。 治风之法,初得之即当顺气,及日久即当活血,此万古不易之理。古有以四物汤吞活络丹愈者,正是此义。若先不顺气化痰,遽用乌、附,又不活血,徒用防风、天麻、羌活辈,吾未见能治也。又见风中于肤腠,辄用脑麝治之者,是引风入骨髓也,尤为难治,深可戒哉! 如口喎斜未正者,以蓖麻去壳烂捣,右喎涂左,左喎涂右;或鳝鱼血入麝香少许涂之,即正。 初卒倒僵仆,不知人事,急以皂角末或不卧散于鼻内吹之,就提顶发,立苏。有嚏者可治,无嚏者不治。 经曰:风从汗泄。似可微汗解表。表实无汗者,散之劫之;表虚自汗者,温之解之。若气滞者难治,宜吐之。 可下者,此因内有便溺之阻隔,故里实。若三五日不大便者,可与《机要》三化汤,或子和搜风丸;老人只以润肠丸。
译,气中这一证也有这种情况。被七情所伤,脉象微弱而数,或者浮而紧,缓而迟。一定是这样。脉象迟而浮的可以治疗,脉象极大而极快的会死亡。如果果真是外部感受风邪,那么就符合东垣所说的邪气侵入血脉、腑、脏的道理。至于四肢不能举动,也有与痿证相类似的情况,应当仔细加以区分。《局方》把风证和痿证用同一种方法治疗,这是大错,《发挥》中说得很详细。子和采用汗、吐、下三法;如果确实是邪气突然侵袭,痰盛而且有实热,才可以使用,否则不能使用。气中这一证,与中风相似。但风中多有痰涎,气中的人口中没有痰涎。治疗的方法,应当先调理气机。医经说:治疗风证要先调理气机,气机顺畅,痰就会消散;再慢慢调治风邪,这样或许可以取得疗效。还有一种中风,言语没有改变,神志没有错乱,病在皮肤和腠理之间的,只适宜温暖安卧,使其微微出汗,这样才可以恢复。凡是中风,脉象大多沉伏。大体说来,脉浮而迟的是吉象,脉急而实的是凶象。先用麻油调和苏合香丸,或者用姜汁调和,也可以用白汤调和。如果口噤不能张开,就撬开嘴灌服。稍微苏醒后,就服八味顺气散。如果痰盛,只适宜服用省风导痰汤。如果邪气侵入后神志昏沉、不省人事、口噤不能张开,就赶快把生半夏研成的粉末吹入鼻中,或者把细辛、皂角研末吹入鼻中;打喷嚏就会苏醒,不打喷嚏的不能治疗。肥胖的人中风,是因为气在体外旺盛而在体内不足。肺是气出入的通道,肥胖的人气必定急促;气急则肺邪必然旺盛,肺金克制肝木,而胆又是肝的腑,所以痰涎壅盛。所以治疗时一定要把调理气机放在首要位置。中风之后气机还没有顺畅、痰还没有消除时,调理的药剂应当用藿香正气散和星香散煎服。这种药不只可以治疗中风证,治疗中恶、中气也尤其适宜。平时呕吐而且痰多的人,才可以使用它。如果前面所说的证候中有容易发怒的情况,应当在小续命汤中加入羚羊角。如果发热而口渴,就在汤剂中去掉附子,加入秦艽半钱。如果神志恍惚、胡言乱语,就加入茯神、远志各半钱。如果不能入睡,就加入酸枣仁半钱。如果不能说话,就加入竹沥约一蚬壳。如果人虚弱无力,就去掉麻黄,加入等量的人参。如果人已经自行苏醒,能够说话、进食,只是身体不能活动,病情急迫时筋脉拘挛蜷曲,病情缓慢时身体软弱拖曳,经过多年仍不痊愈,难以起身和行动,就长期服用加减地仙丹。如果中风后饮食、坐卧都和平常一样,只是失去声音、不能说话,俗称哑风,就只用小续命汤去掉附子,加入石菖蒲一钱。治疗风证的方法,刚发病时就应当先调顺气机,时间久了就应当活血,这是自古以来不可改变的道理。古代有用四物汤送服活络丹而痊愈的,正是这个道理。如果起初不先调顺气机、化痰,便贸然使用乌头、附子,又不活血,只徒然使用防风、天麻、羌活之类的药,我没有见过这样能够治好的。又见有人风邪侵入皮肤腠理,便动辄用龙脑、麝香治疗,这实际上是把风邪引入骨髓,尤其难以治疗,实在应当深以为戒!如果口角歪斜还没有恢复正常,就把蓖麻去壳后捣烂,右侧歪斜涂在左侧,左侧歪斜涂在右侧。或者取鳝鱼血,加入少许麝香涂在患处,口角就会恢复正常。刚刚突然倒下、身体僵直仆倒、不省人事时,赶快把皂角末或不卧散吹入鼻内,同时提起头顶的头发,立即就会苏醒。能够打喷嚏的可以治疗,不能打喷嚏的不能治疗。医经说:风邪可以从汗液中排出。似乎可以让患者微微出汗,以解除表邪。表邪实而没有汗的,应当用发散法,使其强行透达。表邪虚而自汗的,应当用温法,使其解除表邪。如果气机阻滞,就难以治疗,应当用催吐法。可以用攻下法的,是因为体内有大小便阻塞不通,所以里证属实。如果三五天没有大便,可以给服《机要》中的三化汤,或者子和的搜风丸。老年
理气者,气滞气郁,肩膊麻痛之类,此七情也,宜乌药顺气、八味顺气之类。 理血者,无表里之急,血弱举发不时者,用大秦艽汤,或羌活愈风汤,兼用化痰丸子。
中风不可与痿同治
译人只用润肠丸。所谓调理气机,是指气机阻滞、气郁,以及肩膊麻木疼痛之类的情况,这些属于七情所伤,应当使用乌药顺气散、八味顺气散之类。所谓调理血分,是指没有表里急证、血虚而病情时发时止的情况,应当用大秦艽汤或羌活愈风汤,同时服用化痰丸。中风不能和痿证用同一种方法治疗。
今世所谓风病,多与痿证混同论冶,良由《局方》多以治风之药通治诸痿也。古圣论风痿各有篇目,源流不同,治法亦异,不得不辩。按风论:风者百病之长,至其变化乃为他病,又曰善行数变,曰因于露风,曰先受邪,曰在腠理,曰客,曰入,曰伤,曰中,历陈五脏与胃之伤,皆多汗而恶风。其发明风邪系外感之病,有脏腑内外寒热虚实之不同,若是之明且尽也,别无瘫痪、痿弱、卒中不省、僵仆喎斜、挛缩眩运、语濇不言之文也。或曰:吾子谓《内经》风论主于外感,《局方》用麻黄、桂、附辈,将以解风寒也;用脑麝、威灵仙、黑牵牛辈,将以行疑滞也。子之言过矣。曰:风病外感,善行数变,其病多实少虚,发表行滞,有何不可?治风之外,何为又历述神魂恍惚,起便须人,手足不随,神志昏愦,瘫痪亸曳,手足筋挛,眩运倒仆,半身不遂,膝脚缓弱,四肢无力,颤掉拘挛,不语语濇等诸痿证兼治之。考诸痿论:肺热叶焦,五脏因而受之,发为痿躄;心气热生脉痿,故经纵不任地;肝气热生筋痿,故宗筋弛缓;脾气热生肉痿,故痹而不仁;肾气热生骨痿,故足不任身。又曰:诸痿皆属于上。谓之上者,指病之本在肺也。又曰昏惑、曰瘈瘲、曰瞀眛、曰暴病、曰郁冒、曰蒙眛暴喑、曰瞀瘈,皆属于火。又曰四肢不举、曰舌本强、曰足痿不收、曰痰涎有声,皆属于上。又《礼记》注曰:鱼肉天产也,以养阳作阳德。以为倦怠,悉是湿热内伤之病,当作诸痿治之,何《局方》治风之方兼治痿者十居八九?不思诸痿皆起于肺热,传入五脏,散为诸证,大抵只宜补养。若以外感风寒治之,宁免实实虚虚之祸乎?风病外感之邪,有寒热虚实,而挟寒者多。痿病内热之伤,皆是虚证,无寒可散,无实可泻。《局方》本为外感立方,而以内伤热证混同一治,其为害也似非细故。
溯洄集 【元 王履】
总论
译如今世人所说的风病,大多与痿证混在一起讨论和治疗,实在是因为《局方》多用治疗风病的药物来通治各种痿证。古代圣贤论述风证和痿证,各有专门的篇章,病源和传变不同,治疗方法也不同,不能不加以辨别。考察关于风证的论述:风是各种疾病的首要因素,到了发生变化时就会成为其他疾病;又说风邪善于运行而且变化迅速;又说病因是感受露风,先受到邪气侵袭,病在腠理,邪气客留、侵入、损伤或中于人体,逐一陈述了五脏和胃受到风邪损伤的情况,这些大多会出汗而怕风。这些论述阐明风邪属于外感疾病,说明脏腑内外有寒热虚实的不同,像这样清楚而全面,却没有记载瘫痪、痿弱、突然中风而不省人事、僵仆口眼歪斜、筋脉拘挛、眩晕跌倒、言语涩滞不能说话等内容。有人说:您认为《内经》的风证论主要讲外感,《局方》使用麻黄、桂枝、附子之类,是要解除风寒。使用龙脑、麝香、威灵仙、黑牵牛之类,是要运行凝滞之气。您的话说得过分了。回答说:风病属于外感,善于运行而变化迅速,这种病大多属实而少有虚证,用发表法和行滞法治疗,有什么不可以呢?可是除了治疗风证之外,为什么又逐一列举神魂恍惚、起身就需要人扶、手足不能随意活动、神志昏乱、瘫痪拖曳、手足筋脉拘挛、眩晕跌倒、半身不遂、膝脚迟缓无力、四肢无力、颤抖摇动、拘挛、不能说话或言语涩滞等各种痿证,并兼而治疗呢?考察各种痿证的论述:肺热使肺叶焦枯,五脏因此受到影响,发病就成为痿躄。心气有热就会产生脉痿,所以经脉松弛,不能承受身体站在地上。肝气有热就会产生筋痿,所以宗筋弛缓。脾气有热就会产生肉痿,所以肌肉麻痹而没有知觉。肾气有热就会产生骨痿,所以双脚不能承受身体。又说:各种痿证都属于上部。所谓上部,是指疾病的根本在肺。又说,昏乱迷惑、抽搐、视物昏暗、突然发病、郁闷昏冒、蒙昧而突然失音、昏乱抽搐,都属于火。又说,四肢不能举动、舌根强硬、双脚痿弱不能收拢、痰涎有声,都属于上部。又《礼记》的注释说:鱼肉是自然所产之物,用来滋养阳气,发挥阳的功德。至于把倦怠都认为是湿热内伤的疾病,就应当按照各种痿证来治疗,为什么《局方》治疗风证的方剂中,有八九成还兼治痿证呢?他们没有想到各种痿证都起因于肺热,肺热传入五脏,散布而形成各种证候,大体上只适宜用补益调养的方法。如果把它当作外感风寒来治疗,难道能避免把实证当虚证、把虚证当实证的祸害吗?风病是外感邪气所致,有寒热虚实的不同,其中夹有寒邪的较多。痿病是内热损伤所致,都是虚证,没有寒邪可以发散,也没有实邪可以攻泻。《局方》本来是为外感疾病制定方剂,却把内伤热证混在一起用同一种方法治疗,这种危害似乎并不是小事。《溯洄集》【元代 王履】总论
人有卒暴僵仆,或偏枯,或四肢不举,或不知人,或死或不死者,世以中风呼之,而方书亦以中风治之。余尝考诸《内经》,则曰风者百病之始也。又曰风者百病之长也,至其变化乃为他病,无常方。又曰风者善行而数变。又曰风之伤人也,或为寒热,或为热中,或为寒中,或为疠风,或为偏枯,或为风也。其卒暴僵仆,不知人,四肢不举者,并无所论,止有偏枯一语而已。及观《千金方》,则引岐伯曰:中风大法有四,一曰偏枯,二曰风痱,三曰风懿,四曰风痹。解之者曰:偏枯者半身不随,风痱者身无痛四肢不收,风懿者奄忽不知人,风痹者诸痹类风状。《金匮要略》中风篇曰:寸口脉浮而紧,紧则为寒,浮则为虚。虚寒相搏,邪在皮肤。浮者血虚,络脉空虚,贼邪不泻,或左成右,邪气反缓,正气即急,正气引邪,喎僻不遂。邪在于络,肌肤不仁;邪在于经,即重不胜;邪入于腑,即不识人;邪入于脏,舌即难言,口吐涎沫。由是观之,如卒暴僵仆不知人,偏枯四肢不举等证,固为因风而致者矣。故用大小续命、西州续命、排风、八风等诸汤散治之。及近代刘河间、李东垣、朱彦修三子者出,所论始与昔人异矣。河间曰:中风瘫痪者,非谓肝木之风实甚而卒中之,亦非外中于风,由乎将息失宜,心火暴甚,肾水虚衰,不能制之,则阴虚阳实而热气怫郁,心神昏冒,筋骨不用而卒倒无所知也。多因喜怒思悲恐,五志有所过极而卒中者,由五志过极皆为热甚故也。俗云风者,言末而忘其本也。东垣曰:中风者,非外来风邪,乃本气病也。凡人年逾四旬,气衰之际,或因忧喜忿怒伤其气者,多有此疾,壮岁之时无有也。若肥盛则间有之,亦是形盛气衰而如此。彦修曰,西北气寒。为风所中,或有之矣。东南气温而地多湿,有风病者非风也,皆湿土生痰,痰生热,热生风也。三子之论,河间主乎火,东垣主乎气,彦修主于湿,反以风为虚象,而大异于昔人矣。吁!昔人与三子也,果孰是而果孰非欤?以三子为是,则昔人为非也。而三子未出之前,固有从昔人治之而愈者矣。以昔人为是,则三子为非也。而三子已出之后,亦有从三子治之而愈者矣。故不善读其书者,往往致乱。以余观之,昔人、三子之论,皆不可偏废。但三子以相类中风之病,视为中风而立论,故使后人狐疑而不决。不知因于风者,真中风也;因于火与气与湿者,类中风而非中风也。三子所论者,自是因火、气、湿而为暴病暴死之证,与风何相干哉?如《内经》所谓三阴三阳发病为偏枯痿易,四肢不举,亦未尝必因于风而后能也。夫风火气湿之殊,望闻问切之异,岂无所辨乎?辨之为风,则从昔人以治;辨之为火气湿,则从三子以治,庶乎析理明而用法当。惟其以火气湿之证,强以风而合论之,所以真伪不分而名实相紊。若以火气湿证分出之,则真中风病彰矣。所谓西北有中风,东南无中风者,其然欤?否欤?
卫生宝鉴 【元 罗天益】
中风杂说
风者能动而多变,因热胜则动,宜以静胜燥,是养血也;宜和,是行荣卫,壮筋骨也,天麻丸主之,非大药不能治也。 如中风自汗,昏冒发热,不恶风寒,不能安卧,此是风热烦躁,泻青丸主之。如小便少,不可以药利之。既自汗,津液外泄,小便内少。若利之使荣卫枯竭,无以制火,烦热愈甚。俟热退汗止,小便自行也。兼此证属阳明经,大忌利小便,须当识此。 中风人多能食。盖甲己化土,脾盛,故能多食。由此脾气愈盛,下克肾水,肾水亏则病增剧。宜广服药,不欲多食,病能自愈。
论犀角升麻汤
足阳明者,胃也。经云:肠胃为市,如市廛无所不有也。六经之中,血气俱多,腐熟水谷,故饮食之毒聚于肠胃。此方以犀角为主,解饮食之毒也。阳明经络,环唇挟口,越于鼻交頞中,循颊车上耳前,过客主人,循发际至额颅。故王公所患,此一经络也。以升麻佐之,余药皆涤除风热。升麻、黄芩,专入胃经为使也。
医学正传 【明 虞抟】
总论
译有人突然暴病,身体僵直仆倒;有的半身枯废,有的四肢不能举动,有的不省人事,有的死亡,有的没有死亡,世人把这些都称为中风,医书也都按中风来治疗。我曾经考察《内经》,其中说风是各种疾病的起始原因。又说风是各种疾病的首要因素,到了发生变化时就会成为其他疾病,没有固定的病变形式。又说风邪善于运行,而且变化迅速。又说风邪伤害人体,有的形成寒热往来,有的形成热中,有的形成寒中,有的形成疠风,有的形成半身枯废,有的就是风证。至于突然暴病、身体僵直仆倒、不省人事、四肢不能举动等证候,完全没有论述,只说了半身枯废这一种情况。等到考察《千金方》,其中引述岐伯的话说:中风大体有四种,一是偏枯,二是风痱,三是风懿,四是风痹。解释这些病的人说:偏枯是半身不能活动;风痱是身体不痛而四肢不能收举;风懿是突然不省人事;风痹是各种痹证表现出类似风证的症状。《金匮要略》中论述中风说:寸口脉浮而紧,紧脉表示寒,浮脉表示虚。虚证和寒证相互搏结,邪气就在皮肤。浮脉表示血虚,络脉空虚,贼邪不能排出;有时邪气在左侧形成右侧的病变,邪气反而缓慢,正气就急迫,正气牵引邪气,于是出现口眼歪斜、身体不能活动。邪气在络脉,肌肤就麻木没有知觉。邪气在经脉,身体就沉重而不能承受。邪气进入腑,就会不认识人。邪气进入脏,舌头就难以言语,口中吐出涎沫。由此看来,像突然暴病、身体僵直仆倒、不省人事、半身枯废、四肢不能举动等证候,确实是由于风邪所致。所以使用大续命汤、小续命汤、西州续命汤、排风汤、八风汤等各种汤剂和散剂来治疗。到了近代,刘河间、李东垣、朱彦修三位先生出现以后,所论述的内容才开始与古人不同。河间说:中风而瘫痪,并不是肝木之风过于旺盛而突然侵袭人体,也不是外部感受风邪,而是由于调养休息不当,心火突然旺盛,肾水虚弱衰败,不能制约心火,于是阴虚阳实,热气郁结,心神昏乱,筋骨不能活动,突然倒下而不省人事。多是因为喜、怒、思、悲、恐这五种情志过度到了极点而突然发病,这是因为五志过度都会导致热邪过盛。世俗所说的风,只说到了表面的现象,却忘记了疾病的根本。东垣说:中风并不是外来的风邪,而是人体本身的气发生了疾病。一般人年过四十,正值气力衰弱之时,或者因为忧、喜、忿、怒损伤了气,多会患这种病;年轻力壮时没有这种病。如果身体肥胖壮盛,间或也会患此病,也是因为形体虽盛而气已衰弱才会这样。彦修说:西北地区气候寒冷。被风邪侵袭而发病的,也有这种情况。东南地区气候温暖而土地多湿,那里患风病的人并不是真正的风病,都是湿土生痰,痰生热,热生风。三位医家的论述中,河间以火为主,东垣以气为主,彦修以湿为主,反而把风看作虚假的病象,这与古人的说法大不相同。唉!古人和这三位医家,究竟谁对谁错呢?如果认为三位医家是对的,那就等于认为古人是错的。可是三位医家出现以前,本来就有人按照古人的方法治疗而痊愈。如果认为古人是对的,那就等于认为三位医家是错的。可是三位医家出现以后,也有人按照他们的方法治疗而痊愈。所以不善于读他们医书的人,往往会因此造成混乱。依我看来,古人和三位医家的论述,都不能偏废。只是三位医家把与中风相类似的疾病看作中风来立论,所以使后人狐疑不决。不知道因风邪而致病的,才是真正的中风。因火、气、湿而致病的,只是类似中风,并不是真正的中风。三位医家所论述的,本来就是因火、气、湿而形成的突然发病、突然死亡之证,与风邪有什么关系呢?例如《内经》所说三阴三阳经发病而形成偏枯、痿易、四肢不能举动,也并不一定非要由于风邪才会发生。风、火、气、湿各不相同,望、闻、问、切所得的表现也不同,难道会没有办法辨别吗?辨别为风邪,就依照古人的方法治疗。辨别为火、气、湿,就依照三位医家的方法治疗,这样或许能够使病理分析清楚,治疗方法恰当。只是把火、气、湿所致的证候,强行与风证合在一起论述,所以造成真伪不分、名实混乱。如果把火、气、湿证分辨出来,真正的中风病就会清楚地显现出来。所谓西北有中风、东南没有中风,果真是这样吗?难道不是这样吗?《卫生宝鉴》【元代 罗天益】中风杂说 风邪能够使人活动而且变化很多;由于热邪旺盛就会躁动,适宜用安静来克制燥动,这是在养血。还应当调和营卫,以使筋骨强健,主用天麻丸;病情严重的药物不能治疗。如果中风后自汗、昏沉冒闷、发热,不怕风寒,不能安卧,这是风热导致的烦躁,主用泻青丸。如果小便少,不可以用药强行利尿。既然已经自汗,津液从体外泄出,小便在体内自然就少了。如果再用利尿法,就会使营卫枯竭,没有东西可以制约火邪,烦热反而更加严重。等到热退汗止,小便自然就会恢复。何况这种证候属于阳明经,最忌利小便,必须知道这一点。中风的人大多能够进食。这是因为甲己化土,脾气旺盛,所以能够多吃。由此脾气更加旺盛,向下克制肾水;肾水亏损,病情就会加重。应当多服药,不要多吃东西,病就能够自行痊愈。论犀角升麻汤 足阳明经,就是胃经。医经说:肠胃就像市场一样,好比集市店铺,什么东西都有。六经之中,阳明经的血气都很充足,能够腐熟水谷,所以饮食中的毒邪聚集在肠胃。这个方剂以犀角为主药,用来解除饮食中的毒邪。阳明经的经络环绕嘴唇、夹着口角,向上越过鼻部,交会于额部中央;沿着颊车穴上行至耳前,经过客主人穴,沿发际到达额头。所以王公所患的病,就是这一条经络的病变。用升麻辅助它,其余药物都用来清除风热。升麻、黄芩专门进入胃经,作为引经药。《医学正传》【明代 虞抟】总论
《内经》曰:风之伤人也,或为寒热,或为热中,或为寒中,或为疠风,或为偏枯。又曰:风者百病之长也,至其变化,乃为他病,无常方。又曰:诸风掉眩,皆属肝木。《千金》云:岐伯所谓中风大法有四,一曰偏枯,谓半身不遂也;二日风痱,谓身无疼痛、四肢不收也;三曰风懿,谓奄忽不知人也;四曰风痹,谓诸痹类风状也。是以古之名医,皆以外中风邪,立方处治。惟河间刘守真氏所谓中风瘫痪者,非谓肝木之风实甚而卒中之,亦非外中于风,良由将息失宜,心火暴甚,肾水虚衰不能制之,则阴虚阳实而热气怫郁,心神昏冒,筋骨不用而卒倒无所知也。亦有因喜怒思悲恐,五志有所过极而卒中者。夫五志过极,皆为热甚。俗云风者,言末而忘其本也。东垣李氏明之,亦谓中风者非外来风邪,乃本气自病也。凡人年逾四旬,气衰之际,或忧喜忿怒伤其气者,多有此证,壮岁之时无有也。若肥盛者,则间而有之,亦是形盛气衰,故如此耳。丹溪先生亦曰:有气虚,有血虚,有痰盛。又曰:西北二方,其为风所中者有之;东南之人皆是湿土生痰,痰生热,热生风也。夫上古之论中风,一以为外感风邪之候。及乎三先生之论一出,皆以风为虚象,而谓内伤正气为病。然三先生又别各有外感之论,而使后学狐疑不决。故王安道有论三子主气、主火、主湿之不同,而与昔人之主风不合,而立真中类中之目,岐为二途,愚窃疑焉。曰卒中、曰暴仆、曰暴喑、曰蒙眛、曰喎僻、曰瘫痪、曰不省人事、曰语言蹇濇、曰痰涎壅盛,其为中风之候,不过如此。无此候者,非中风之病也。夫外候既若是之相侔,而病因又何若彼之异耶?欲求归一之论,终不可得。于是积年历试四方之病此者若干人,尽因风湿痰火挟虚而作,何尝见其真中类中二者之分哉?是以一旦豁然,有所感悟。未知是否,请陈梗概,与明达者共议。夫中风之证,盖因先伤于内而后感于外也,但有标本轻重之不同。假如百病皆有因有证,因则为本,证则为标。古人论中风者言其证,三先生论中风者言其因,知此则中风之候,可得而详论矣。其所谓真中风邪者,未必不由气体虚弱,荣卫失调,然后感于外邪。若非体虚所致,则西北二方,风寒大盛之地而中风者,比比皆是,何暇为他证哉!其所谓因火、因气、因湿者,亦未必绝无外邪侵侮而作也。若无外邪侵侮,则因气、因火、因湿,自为他证,岂有喎僻、拥痪、暴仆、暴喑之候乎?经曰:邪之所凑,其气必虚,是也。岂可以一中风之证,岐为二途哉?治之之法,重于外感者,先驱外邪而后补中气;重于内伤者,先补中气而后驱外邪。
译《内经》说:风邪伤害人体,有的形成寒热往来,有的形成热中,有的形成寒中,有的形成疠风,有的形成半身枯废。又说:风是各种疾病的首要因素,到了发生变化时就会成为其他疾病,没有固定的病变形式。又说:各种风邪所致的摇动、眩晕,都属于肝木。《千金方》说:岐伯所说的中风大体有四种,一是偏枯,指半身不能活动。二日风痱,即第二种是风痱,指身体没有疼痛、四肢不能收举。三是风懿,指突然不省人事。四是风痹,指各种痹证表现出类似风证的症状。因此,古代的名医都认为这是外部感受风邪,制定方剂进行治疗。只有河间刘守真所说的中风瘫痪,并不是肝木之风过于旺盛而突然侵袭人体,也不是外部感受风邪,实在是由于调养休息不当,心火突然旺盛,肾水虚弱衰败而不能制约心火,于是阴虚阳实,热气郁结,心神昏乱,筋骨不能活动,突然倒下而不省人事。也有因为喜、怒、思、悲、恐五种情志过度到了极点而突然发病的。五种情志过度到了极点,都会导致热邪过盛。世俗所说的风,只说到了表面的现象,却忘记了疾病的根本。东垣李氏对此已经说明,也认为中风并不是外来的风邪,而是人体本身的气发生了疾病。一般人年过四十,正值气力衰弱之时,或者因为忧、喜、忿、怒损伤了气,多会出现这种证候;年轻力壮时没有这种病。如果身体肥胖壮盛,间或也会患此病,也是因为形体虽盛而气已衰弱,所以会这样。丹溪先生也说:有气虚,有血虚,有痰盛。又说:西北两地,也有人是被风邪侵袭而发病的。东南地区的人都是湿土生痰,痰生热,热生风。上古关于中风的论述,一概认为是外部感受风邪的证候。等到三位先生的论述出现,都把风看作虚假的病象,认为是内伤正气而致病。然而三位先生又各自另有关于外感的论述,使后来的学习者狐疑不决。所以王安道论述三位医家分别以气、火、湿为主,与古人以风为主的说法不合,又提出真中风和类中风的名称,把它们分成两条道路,我私下对此感到疑惑。所谓突然中风、突然仆倒、突然失音、神志蒙昧、口眼歪斜、瘫痪、不省人事、语言艰涩、痰涎壅盛,这些中风的证候不过如此。没有这些证候的,就不是中风。既然外在证候如此相似,病因为什么又会像那样不同呢?想要寻求一个统一的说法,终究无法得到。于是多年来走遍各地,考察了许多患这种病的人,发现全都是风、湿、痰、火夹杂虚证而形成,哪里曾见过真中风和类中风这两种分别呢?因此有一天豁然开朗,终于有所领悟。不知道是否正确,现把大概情形陈述出来,和明达之人共同讨论。中风的证候,大概是先在内部受到损伤,随后又从外部感受邪气,只是标证、本证以及病情轻重有所不同。譬如各种疾病都有病因和证候,病因是根本,证候是表象。古人论述中风,是在说它的证候;三位先生论述中风,是在说它的病因。明白这一点,就可以详细讨论中风的证候了。所谓真正感受风邪,也未必不是由于体气虚弱、营卫失调,然后才感受外邪。如果不是身体虚弱所致,那么西北两地是风寒极盛的地方,患中风的人就应当比比皆是,哪里还有时间去形成其他证候呢?所谓因火、因气、因湿而致病,也未必完全没有外邪侵袭而形成。如果没有外邪侵袭,那么因气、因火、因湿就会各自形成其他证候,哪里会有口眼歪斜、瘫痪、突然仆倒、突然失音这些证候呢?医经说:“邪气聚集的地方,正气一定虚弱。”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难道可以因为同一个中风证候,就把它分成两条道路吗?治疗时,如果外感邪气较重,就先驱除外邪,然后补益中气。如果内伤较重,就先
或以散风药为君,而以补损药为臣使,或以滋补药为君而以散邪药为臣使,全在治法量轻重而处治之也。《内经》曰:有取本而得者,有取标而得者;有本而标之者,有标而本之者。又日: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若夫初病暴仆,昏闷不省人事,或痰涎壅盛,舌强不语,两寸脉浮大而实者,急宜以瓜蒂、黎芦等药吐之,以遏其势;或人迎脉紧盛,或六脉俱浮弦者,急宜以小续命汤表之。盖风气太盛,心火暴升,而痰涎壅遏于经络之中,于斯时也,岂寻常药饵而能通达于上下哉?故本方用附子,以其禀雄壮之资,而有斩关夺将之势,能引人参辈并行于十二经,以追复其散失之元阳;又能引麻黄、防风、杏仁辈发表开腠理,以散其在表之风寒;引当归、芍药、川芎辈入血分,行血养血,以滋养其亏损之真阴;或加石膏、知母以降胃火,或加黄芩以清肺金,看所挟见证,与夫时月寒温,加减施治。病势稍退,精神稍复,辄当改用丹溪之法,而以补气补血清痰之剂,调养其本气而安。此急则治其标,与夫标而本之之治法也。凡人手足渐觉不随,或臂膊及髀股指节麻痹不仁,或口眼歪斜,语言蹇濇,胸膈迷闷,吐痰相续,或六脉弦滑而虚软无力,虽未致于倒仆,其为中风运厥之候,可指日而定,当急从丹溪法调治。其左手脉不足,及左半身不遂者,以四物汤补血之剂为主治;右手脉不足,及右半身不遂者,以四君子汤补气之剂为主治;痰盛者,二陈、导痰等汤兼用;气血两虚而挟痰者,八物汤加南星、半夏、枳实、竹沥、姜汁之类。若夫真元渐复,痰饮渐消,或觉有风邪未退者,仍以羌活愈风汤、防风通圣散之类,出入加减调治而安。此缓则治其本,与夫本而标之之治法也。抑考先哲有云:其证有中脏中腑之分,证不同。中腑者多着四肢,故面加五色,脉浮而恶风寒,四肢拘急不仁,或中身之前,或中身之侧,皆曰中腑也,其治多易。中脏者多滞九窍,故唇缓失音、耳聋、鼻塞、目瞀、大小便秘结,皆曰中脏也,其治多难。大法:中腑者,小续命等汤以发其表;中脏者,三化等汤以通其里;腑脏兼见者,又不可以拘泥,或一气之微汗,或一旬之通利。又曰:治须少汗,亦须少下。多汗则虚其卫,多下则损其荣。斯又不可不知。或外无六经之形证,内无便溺之阻隔,但手足不遂,语言蹇濇者,此邪中于经也,又当从乎中治,而不可以标本论也。是宜养血通气,大秦艽汤、羌活愈风汤之类。夫所谓诸方论治,乃先哲立权衡以为后学之矜式耳。其于临证切脉之际,又当顺时令而调阴阳,安脏腑以和荣卫,察病机,审气宜,全在活法,以度其轻重之权量,甚毋胶柱以调瑟也!
译补益中气,然后驱除外邪。有时以发散风邪的药为君药,以补益损伤的药为臣药和使药;有时以滋补药为君药,以驱散邪气的药为臣药和使药,完全要根据治疗时对病情轻重的权衡来处治。《内经》说:有治本而取得疗效的,有治标而取得疗效的。有时以治本为主而兼顾治标,有时以治标为主而兼顾治本。又说:病情急迫时治标,病情缓和时治本。如果刚发病就突然仆倒,昏沉闷乱而不省人事,或者痰涎壅盛、舌头强硬不能说话,两寸脉浮大而有力,应当赶快用瓜蒂、黎芦等药催吐,以遏制病势。如果人迎脉紧而盛,或者六部脉都浮而弦,应当赶快用小续命汤发表。这是因为风气过于旺盛,心火突然上升,痰涎壅塞阻遏在经络之中;在这种时候,哪里是平常的药物能够使上下通达的呢?所以这个方剂使用附子,是因为它禀赋雄壮有力,具有冲破关隘、夺取敌将的气势,能够引导人参之类的药物一同运行于十二经,追回血散失的元阳。又能引导麻黄、防风、杏仁之类发表、开通腠理,以驱散停留在体表的风寒。引导当归、芍药、川芎之类进入血分,运行血液、滋养血液,以滋养亏损的真阴。有时加入石膏、知母以清降胃火,有时加入黄芩以清肺金,要根据兼夹的证候以及时令寒温,随证加减治疗。病势稍微减退、精神稍微恢复,就应当改用丹溪的方法,用补气、补血、清痰的药剂调养本身的元气,使身体安定。这就是病情急迫时治其标,以及治标而兼顾治本的治疗方法。凡是手足逐渐感觉不能随意活动,或者臂膊、大腿、小腿、手指关节麻木没有知觉,或者口眼歪斜、语言艰涩、胸膈迷闷、不断吐痰,或者六部脉弦滑而虚软无力,即使还没有发展到倒地仆卧,也属于中风、眩晕、厥逆的先兆,病势很快就会显现,应当立即按照丹溪的方法调治。左手脉不足,以及左半身不遂的,以四物汤这类补血药为主要治疗方剂。右手脉不足,以及右半身不遂的,以四君子汤这类补气药为主要治疗方剂。痰邪旺盛的,应兼用二陈汤、导痰汤等汤剂。若气血都不足而又夹杂痰邪,应以八物汤为基础,酌加南星、半夏、枳实、竹沥、姜汁等药。如果真元逐渐恢复,痰饮逐渐消退,或者觉得风邪还没有完全退去,仍用羌活愈风汤、防风通圣散之类,随证加减调治,直到安定。这就是病情缓和时治其本,以及治本而兼顾治标的治疗方法。再考察前代贤哲的说法:中风的证候有邪气侵入脏和侵入腑的区别,证候并不相同。邪气侵入腑的,大多影响四肢,所以面部出现五色变化,脉浮而怕风寒,四肢拘急麻木没有知觉;有的侵入身体前部,有的侵入身体侧部,都叫作中腑,通常比较容易治疗。邪气侵入脏的,大多阻滞九窍,所以会嘴唇弛缓、失去声音、耳聋、鼻塞、视物昏暗、大小便秘结,这些都叫作中脏,通常比较难治。大体的治法是:中腑的,用小续命汤等发表。中脏的,用三化汤等疏通里气。如果腑病和脏病兼有,就不能拘泥于一种治法;有时只需使其微微出汗,有时则需经过一旬使大小便通利。又说:治疗时必须让患者微微出汗,也必须适度攻下。出汗过多会使卫气虚弱,攻下过多会损伤营血。这一点也不能不知道。有的人外在没有六经的形证,体内也没有大小便阻塞,只是手足不能活动、说话艰涩;这是邪气侵入经脉,应当从中焦调治,不能只按标本关系来论治。这种情况适宜养血通气,用大秦艽汤、羌活愈风汤之类。所谓各家方书所论的治疗方法,是前代贤哲建立权衡标准,供后来的学习者效法罢了。临证诊察、切脉时,还应顺应时令调和阴阳,使脏腑安定、营卫协调,察看病机,审度气候和体质,完全要灵活运用治法,衡量病情轻重来处理,千
先哲制小续命汤以治中风,初病无汗,及手足瘫痪,关节不利,表实等证,此急则治标之药也。后人不分表里虚实,通用以治中风之证,故张易水授东垣以加减之法。夫中风无汗表实者,固宜;其有汗表虚之证,虽有加减之法,恐不可以胶柱鼓瑟也。
证治要诀 【明 戴思恭】
译万不要拘泥成法而不会变通。前代贤哲制定小续命汤治疗中风,适用于初病没有汗、手足瘫痪、关节不利、表证属实等情况,这是病情急迫时先治标的药方。后人不分表里虚实,普遍用它治疗中风证,所以张易水传授给东垣随证加减的方法。中风而无汗、表证属实的,确实适宜使用它。至于有汗、表证属虚的情况,虽然有加减方法,恐怕也不能拘泥于固定方术而一概使用。《证治要诀》【明代 戴思恭】
总论
天地间惟风无所不入。一罅不塞,来不可御。人之一身缜密者少,疏漏者多。风乘之也,轻则为感,重则为伤,又重则为中。古人谓避风如避寇,盖欲窒源以防患。中风之证,卒然晕倒,昏不知人,或痰涎壅盛,咽喉作声;或口眼喎斜,手足瘫痪;或半身不遂;或舌强不语。风邪既盛,气必上逆,痰随气上,停留壅塞,昏乱晕倒,皆痰也。五脏虽皆有风,而犯肝经为多。盖肝属木,风易入之,各从其类。肝受风,则筋缓不荣,或缓或急,所以有喎斜、瘫痪、不遂、舌强、语濇等证,治之宜调气为先。经云善治风者,以气理风。气顺则痰消,徐理其风,庶可收效。先用麻油调苏合香丸,或用姜汁,或用白汤调。如口噤抉开灌之。稍苏,则进八味顺气散。 诸中,或未苏、或已苏,或初病、或久病,忽吐出紫红色者死。昏沉不省人事,口噤不可进药,急以生半夏为末吹入鼻中,或用细辛、皂角为末吹入喉,喷嚏则苏。此可以验其受病深浅,则知其可治不可治。若稍得苏省者,八味顺气散,便服治风药。然未遽绝,治气药,小续命汤煎熟去渣调苏合香丸一粒,或五积散加麝香少许,或星香散,或醒风汤加木香一钱。如服前药不效,其人顽涎愈盛,或前证不解,或增困重,宜星附汤,或三生饮加全蝎三个,间磨沉香汤下养正丹。 肥人多有中病,以其气盛于外而歉于内也。肺为气出入之道,人肥者气必急,气急必肺邪盛,肺金克木,胆为肝之腑,故痰涎壅盛,所以治之必先理气为急。中后,气未尽顺,痰未尽除,调理之剂,惟当以藿香正气散、星香散煎服。此药非特可治中风之证,治中气、中恶、霍乱尤宜。寻常呕吐腹疼多痰者,方可用之。 若中后体虚有痰,不可峻补。热燥者,宜四君子汤和星香饮,或六君子汤和之。中而口眼喎斜者,先烧皂角烟熏之,以逐去外邪;次烧乳香熏之,以顺其血脉。 若前证多怒,宜小续命汤加羚羊角;热而渴者,小续命汤去附子加秦艽半钱;恍惚错语者,加茯神、远志各半钱;不得睡者,加炒酸枣仁半钱;不能言者,加竹沥一蜕壳许;人虚无力者,去麻黄加茯苓如其数。 感冒后四逆,手足不遂,牙关紧急;与霍乱后四逆,手足搐搦,欲成风者,草果饮和星香散各半贴煎服。 有无故口眼喎斜,投以中风药剂不效,盖缘骨虚中受风所致,当于此求之,不可例作寻常中风治之。川乌一味,决不可少,宜炮熟用。 病有终身不愈者,其在腰或屈而不能伸,或伸不能屈者,在手足亦然,以风伤肝,肝主筋,筋为之也。治法活血为先,多服四物汤吞活络丹。 风有偏枯、风痱、风懿、风痹,此皆言其至重也。外有证状不同,其名亦众。非旦暮可愈,非口耳可授,不复繁引。若中风人发直,吐清沫,摇头上撺,面赤如妆,汗缀如珠,或头面赤黑,眼闭口开,手撒遗尿,声如鼾睡,皆不可治。所谓风中脉则口眼喎斜,中腑则肢体废,中脏则性命危。不特中风,他中亦然。 有虚热生风,元气虚则风乘之,治虚当兼治风。有虚证似风,当治其虚,不可以风论。 中风而疼痛甚者,或在遍身,或在手足,惟铁弹丸佳。如碧霞丹、青州白丸子、防风丸、犀角丸、八风散、骨碎补丸、乌荆丸、大三五七散、四生散、省风汤、五痹汤、四生丸、轻脚丸、伏虎丹、秘方换腿丸、左经丸、木瓜丸、胡麻散,皆治诸中风,斟酌病源,而用治效方药。
医学纲目 【明 楼英】
论中风
译总论 天地之间,只有风无处不能进入。只要有一条缝隙没有堵住,风一来就无法抵挡。人的身体能够严密无隙的少,存在疏漏的多。风邪便会乘虚侵入,轻则成为感受风邪,重则造成损伤,更重就会侵入经脉脏腑而发为中风。古人说躲避风邪要像躲避盗寇一样,是想堵住邪气来源来预防祸患。中风的证候是突然眩晕倒下,神志昏沉、不省人事,或者痰涎壅盛,咽喉发出声响。或者口眼歪斜,手足瘫痪。或者半身不能活动。或者舌头强硬,不能说话。风邪既然旺盛,气机必然向上逆行,痰也随气上冲,停留并壅塞在上部,使人昏乱、眩晕、倒地,这些都与痰有关。五脏虽然都可能受到风邪侵袭,但侵犯肝经的情况最多。这是因为肝属木,风邪容易进入肝,风木同类,所以会相互感应。肝受到风邪侵袭,筋脉就会弛缓而失去濡养,有时弛缓,有时拘急,所以会出现口眼歪斜、瘫痪、半身不遂、舌头强硬、言语涩滞等证候;治疗应当先调理气机。医经说:善于治疗风证的人,要通过调理气机来治理风邪。气机顺畅,痰就会消散;再慢慢调治风邪,或许可以取得疗效。先用麻油调和苏合香丸,也可以用姜汁,或者用白汤调服。如果口噤不能张开,就撬开嘴灌服。稍微苏醒后,就服八味顺气散。各种中风证,无论尚未苏醒、已经苏醒,还是刚发病、病了很久,只要突然吐出紫红色的东西,就会死亡。神志昏沉、不省人事、口噤而不能进药时,赶快把生半夏研成粉末吹入鼻中,或者把细辛、皂角研末吹入喉中;如果打喷嚏就会苏醒。由此可以检验病邪侵入的深浅,从而知道是否能够治疗。如果稍微恢复神志,就服八味顺气散,随后再服治疗风邪的药。如果病势还没有立即断绝,就用调理气机的药:将小续命汤煎熟去掉药渣,调服一粒苏合香丸;或者用五积散加少许麝香;或者用星香散;或者用醒风汤加木香一钱。如果服用前面的药没有效果,患者顽固的痰涎更加旺盛,或者原来的证候没有缓解,甚至更加困重,就适宜用星附汤,或者用三生饮加全蝎三个;间隔服用时,再用沉香汤送服养正丹。肥胖的人多有中风之病,这是因为气在体外旺盛而在体内不足。肺是气出入的通道,肥胖的人气必然急促;气急则肺邪必然旺盛,肺金克制肝木,而胆又是肝的腑,所以痰涎壅盛。因此治疗时必须先把调理气机放在首要位置。中风之后,气机还没有完全顺畅,痰也没有完全消除,调理时应当用藿香正气散、星香散煎服。这种药不但可以治疗中风证,治疗中气、中恶、霍乱也尤其适宜。平时呕吐、腹痛而痰多的人,才可以使用它。中风之后身体虚弱而有痰的,不能用猛烈的补法。如果有热而且燥动,适宜用四君子汤配合星香饮,或者用六君子汤调和服用。中风后出现口眼歪斜的,先焚烧皂角,让烟熏患处,以驱逐外邪。随后焚烧乳香熏治,以使血脉运行顺畅。如果前面所说的证候中容易发怒,适宜在小续命汤中加入羚羊角。如果发热而口渴,就用小续命汤去掉附子,加入秦艽半钱。如果神志恍惚、言语错乱,就加入茯神、远志各半钱。如果不能入睡,就加入炒酸枣仁半钱。如果不能说话,就加入竹沥约一蜕壳。如果人虚弱无力,就去掉麻黄,加入等量的茯苓。感冒之后出现四肢厥冷、手足不能活动、牙关紧闭。以及霍乱之后出现四肢厥冷、手足抽搐、将要形成风证的,用草果饮和星香散各半贴煎服。有的人无缘无故口眼歪斜,服用治疗中风的药物却没有效果,大概是由于骨虚而受到风邪侵袭所致,应当从这个方面寻找病因,不能一概按照普通中风来治疗。川乌这一味药决不可缺少,适宜炮制成熟后使用。有的病人终身不能痊愈,腰部可能弯曲后不能伸直,也可能伸直后不能弯曲,手足也会这样,这是因为风邪损伤肝,肝主管筋脉,筋脉因此发生病变。治疗应先活血,多服四物汤,并用它送服活络丹。风证有偏枯、风痱、风懿、风痹,这些名称都说明病情非常严重。外在表现各不相同,名称也很多。这些病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治愈的,也不是仅凭口头传授就能说明白的,这里不再一一繁琐引述。如果中风患者头发直竖,吐出清稀的涎沫,摇头并向上抽动,面色像涂了胭脂一样红,汗珠连缀如珠,或者头面先红后发黑,眼睛闭合、口张开,手指张开无力并遗尿,呼吸声像鼾睡一样,这些情况都不能救治。所谓风邪侵入经脉,就会口眼歪斜;侵入腑,就会肢体废痿;侵入脏,就会危及性命。不只是中风,其他中邪的病也是这样。有些是虚热生风,元气虚弱,风邪就会乘虚侵入;治疗虚证时,应当同时治风。有些虚证看起来像风病,应当治疗它的虚弱,不能按照风病来论治。中风而疼痛非常严重的,有的遍及全身,有的在手足,只有铁弹丸最为适宜。如碧霞丹、青州白丸子、防风丸、犀角丸、八风散、骨碎补丸、乌荆丸、大三五七散、四生散、省风汤、五痹汤、四生丸、轻脚丸、伏虎丹、秘方换腿丸、左经丸、木瓜丸、胡麻散,都能治疗各种中风;应当斟酌病因病情,选用有效的方剂和药物治疗。《医学纲目》【明代楼英】论述中风
中风,世俗之称也。其证卒然仆倒,口眼喎斜,半身不遂,或舌强不言,唇吻不收是也。然名各有不同。其卒然仆倒者,经称为击仆,世又称为卒中,乃初中风时如此也。其口眼喎斜半身不遂者,经称为偏枯,世又称为左瘫右痪,及腲腿风,乃中倒后之证,邪之浅者如此也。其舌强不言唇吻不收者,经称为痱病,世又称为风懿、风气,亦中倒后之证,邪之深者如此也。东垣以邪浅为中脉、中腑而易治,邪深为中脏而难治者,得之矣。凡病偏枯必先仆倒,故《内经》连名称为击仆、偏枯也。后世迷失经意,以偏枯痱病之旨,一以中风名之,遂指偏枯为枯细之枯,而非左瘫右痪之证,习俗之弊,至于如此也。殊不知仲景云:骨伤则痿,名曰枯。盖痿缓不收,则筋骨气肉,无气以生,脉道不利,手足不禀水谷之气,故曰枯,非细之谓也。或积日累月渐成细者,间有之,非可便指枯为细也。 仲景云:夫风之为病,当半身不遂,或但臂不遂者,此为痹。脉微而数,中风使然。无择诸方论中所谓左瘫右痪者,盖邪气中人,邪气反缓,正气即急,正气引邪,喎僻不遂也。风懿者,以心闷闷不能言,但噫噫作声,盖肺气入心则不能言,邪中心肺,涎潮昏塞,故使然也。四肢缓纵为风痱者,以风涎散注于关节,气不能行,故使四肢不遂也。舌强不能言者,以风入心脾经。心之别脉系于舌本,脾之脉侠咽连舌本,散舌下。今风涎入其经络,故舌不转而不能言也。四肢拘挛者,以中风冷,邪气入肝脏,使诸经挛急。屈而不伸也。风柔者,以风热入于肝脏,使诸经张缓而不收也。故经曰:寒则挛急,热则弛张。风颤者,以风入于肝脏,经络上气,不守正位,故使头招面摇手足颤掉也。风喑者,以风冷之气客于中,滞而不能发,故使口噤不能言也。与前所谓涎塞心肺同候,此以口噤为差耳。腲腿风者,半身不遂,失音不语,临事不前,亦偏中于心肺经所致也。已上皆言风后外入者也。 初中倒时随即醒者,宜治;若不醒者,宜掐人中至醒。若痰涎壅盛,宜吐之,口噤者亦宜吐之。若口开手撒遗尿者,为阳暴绝,速宜大料参芪补接之。若眼戴上者,宜灸之。 风病口开手撒,眼合遗尿,鼻声如鼾者,五脏气绝也。盖口开心绝,手撒脾绝,眼合肝绝,遗尿肾绝,声如鼾肺绝也。若见一,犹可用工。若面赤时黑,主阳上散,肾水反克心火,兼遗尿口开气喘者,断不救也。 五脏气绝,速宜大料参芪煎浓汤灌之,及脐下大艾灸之,亦可转死回生也。 洁古言中脏者,大小秘濇。东垣言中腑者,有便溺阻隔。二说当以东垣为主。盖大小秘结,不中脏者亦有之;中脏者,亦有大小便不秘结者也。 丹溪中风不可与痿同治诸论,盖因《局方》治中风,孟浪用发表行湿之药,戕贼血气,诛伐根本,不知补养之法,故引痿病以救《局方》之失,而其言如此。然《局方》所述中风,足手不随,起便须人,神魂恍惚,不语语濇等证,即《内经》热病相同。至于异处,不得不察。《针经》刺节真邪云:真气去,邪独留,发为偏枯。痿论云:阳明虚则宗筋纵,带脉不引,而足痿不用。由是知手足不随者,在偏枯则手足为邪气阻塞脉道而然;在痿病则阳明虚,宗筋纵,带脉不引而然也。痱病有言变志乱之证,痿病则无之也。痱病又名风痱,而内伤外感兼备;痿病独得于内伤也。痱病发于击仆之暴,痿病发于怠惰之渐也。凡此,皆明痱与痿,明是两疾也。 凡治中风,莫如续命之类。然此可扶持初病,若要收全功,火艾为良。中风皆因脉道不利,血气闭塞也。灸则唤醒脉道,而血气得通,故收全功。 凡中风,续命、排风、风引、竹沥诸汤,及神精丹、茵芋酒之类,更加以灸,无不愈者。然此疾聚积之久,非一日所能攻,宜大剂久而取效。《唐书》载王太后风喑不语,医者蒸黄芪防风汤数斛以熏之得瘥,盖此类也。今人服三五盏求效,则责医也亦速矣。《孟子》曰:七年之病,必求三年之艾,久而后知尔。
偏枯
译“中风”是世俗通行的称呼。它的症状是突然跌倒,口眼歪斜,半身不能活动,有时舌头僵硬不能说话,嘴唇不能收拢,这就是中风。不过,各种名称各有不同。其中突然跌倒的,经书称为“击仆”,世俗又称为“卒中”,这是刚开始中风时的表现。其中口眼歪斜、半身不能活动的,经书称为“偏枯”,世俗又称为“左瘫右痪”以及“腲腿风”,这是跌倒中风之后的症状,属于邪气侵入较浅的情况。其中舌头僵硬不能说话、嘴唇不能收拢的,经书称为“痱病”,世俗又称为“风懿”“风气”,这也是跌倒中风之后的症状,属于邪气侵入较深的情况。东垣认为,邪气侵入较浅,属于中脉、中腑,容易治疗;邪气侵入较深,属于中脏,难以治疗,这个说法是正确的。凡是患偏枯的人,一定先有跌倒的表现,所以《内经》把它们连在一起称为“击仆、偏枯”。后世误解并遗失了经书的本意,把偏枯、痱病的含义一概用“中风”来称呼,于是把“偏枯”解释成枯瘦纤细的“枯”,而不是左瘫右痪的病证;习俗造成的弊端,竟到了这样的地步。却不知道仲景说过:“骨受到损伤就会痿弱,这叫作枯。” 这是因为肢体痿弱迟缓、不能收缩,筋、骨、气、肉都没有气来滋养,脉道运行不畅,手足不能得到水谷精微之气,所以称为“枯”,并不是说身体纤细。有的人经过日积月累,逐渐变得纤细,这种情况间或有之,但不能因此就把“枯”直接解释成纤细。仲景说:“风病的表现,应当是半身不能活动,或者只是手臂不能活动,这属于痹病。” 脉象微弱而快,是中风造成的。无择在各种方书的论述中所说的“左瘫右痪”,大概是邪气侵入人体后,邪气反而使肌肉弛缓,正气就变得拘急;正气牵引着邪气,于是出现口眼歪斜、肢体不能活动。所谓“风懿”,是心中烦闷,不能说话,只能发出“噫噫”的声音;这是因为肺气进入心脏就会使人不能说话,邪气侵入心肺,痰涎壅盛而使人昏迷闭塞,所以会这样。四肢弛缓松软、不能活动,称为“风痱”,是因为风痰散布并注入关节,气机不能运行,所以使四肢不能活动。舌头僵硬不能说话,是因为风邪进入心、脾二经。心脏的支脉联系着舌根,脾脉夹着咽喉并连接舌根,又分布到舌下。现在风痰进入这些经络,所以舌头不能转动,也就不能说话。四肢拘挛,是因为受到风寒,邪气进入肝脏,使各条经脉拘急。肢体因此弯曲而不能伸直。所谓“风柔”,是因为风热进入肝脏,使各条经脉弛缓而不能收缩。所以经书说:“寒则拘挛紧急,热则弛缓松张。” 所谓“风颤”,是因为风邪进入肝脏,使经络之气向上冲动,不能安守正常位置,所以头部摇动、面部颤动,手足也不停颤抖。所谓“风喑”,是因为风寒之气停留在体内,阻滞而不能发散,所以使人口部闭紧而不能说话。它与前面所说的痰涎阻塞心肺属于同一类症候,只是这里以口噤作为区别。所谓“腲腿风”,是半身不能活动,失去声音不能说话,遇到事情不敢向前,也是在心肺经受到偏中的影响下形成的。以上说的都是风邪从外部侵入之后所出现的情况。刚开始跌倒中风时,如果随即苏醒,就应当治疗;如果不苏醒,就应当掐按人中,直到苏醒。如果痰涎壅盛,就应当使其吐出;口部闭紧不能张开的人,也应当使其吐出。如果口张开、手指张开无力并遗尿,这是阳气突然断绝,应当赶快用大剂量的人参、黄芪来补益接续。如果眼睛向上翻,就应当进行艾灸。风病患者口张开、手指张开无力,眼睛闭合,遗尿,鼻息声像鼾声,这是五脏之气都已断绝。大致说来,口张开表示心气断绝,手指张开无力表示脾气断绝,眼睛闭合表示肝气断绝,遗尿表示肾气断绝,声音像鼾声表示肺气断绝。如果只出现其中一项,还可以尽力救治。如果面色红中带黑,说明阳气向上发散,肾水反过来克制心火,再兼有遗尿、口张开、气喘,就绝对不能救治了。五脏之气断绝时,应当赶快用大剂量的人参、黄芪煎成浓汤灌服,并在脐下用大艾炷灸治,也可能使濒死者转危为安。洁古说,邪气侵入脏的表现是大便、小便都秘结不通。东垣说,邪气侵入腑的表现是大小便受到阻隔。这两种说法应当以东垣的说法为准。因为大便、小便秘结不通的人,不属于中脏的也有;而属于中脏的人,也有大小便并不秘结不通的。丹溪说中风不能与痿病用同一种方法治疗等论述,是因为《局方》治疗中风时,轻率地使用发汗、祛湿的药物,损伤血气,伤害根本,却不知道补养的方法,所以引用痿病来纠正《局方》的过失,他的话就是这个意思。然而《局方》所说的中风症状,如手足不能活动,起身就需要人扶助,神志恍惚,不能说话或说话涩滞等,与《内经》所说的热病相同。至于二者不同的地方,就不能不加以辨察。《针经·刺节真邪》说:“真气离去,邪气独自留存,就会发为偏枯。” 《痿论》说:“阳明经虚弱,宗筋就会弛缓,带脉不能发挥约束作用,于是足部痿弱而不能使用。” 由此可知,手足不能活动,在偏枯病中是邪气阻塞脉道造成的;在痿病中则是阳明经虚弱、宗筋弛缓、带脉不能约束造成的。痱病有言语改变、神志错乱的症状,痿病则没有这些症状。痱病又叫风痱,内伤和外感两方面的因素都具备;痿病则单独由内伤所致。痱病突然发作于跌倒之际,痿病则逐渐形成于长期懈怠之中。以上这些都清楚说明,痱病和痿病确实是两种不同的疾病。凡是治疗中风,没有比续命类方剂更好的。不过,这些方剂可以扶助初发的病情;如果要取得完全的疗效,以火艾灸治为好。中风都是因为脉道运行不畅、血气闭塞造成的。艾灸可以唤醒并疏通脉道,使血气得以流通,所以能够取得完全的疗效。凡是中风,无论服用续命汤、排风汤、风引汤、竹沥汤等汤剂,还是服用神精丹、茵芋酒之类,再加上艾灸,没有不痊愈的。然而这种疾病积聚已久,不是一天之内能够攻治的,应当使用大剂量药物,经过较长时间才能见效。《唐书》记载,王太后患风喑不能说话,医者把数斛黄芪防风汤煮热,用药气熏治她,因而痊愈,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如今的人才服三五盏药就要求见效,却责怪医生,未免也太急了。《孟子》说:“患了七年的病,必定要寻找存放三年的艾来治疗。”病久之后,才会明白这个道理。偏枯
偏枯证半身不遂者,用追风散吐之。诸风掉摇,目直不知人事,便可用悬头膏吐涎立效。诸厥气中风,不省人事,便用神圣散鼻内灌之,吐出涎立效。吐后汗下之效,三法俱用之者,乃上古高医神妙莫测。今庸下之流,只有诸方,不知治法,不识源流,不行圣人法,去圣日寖远矣,可惜悲哉! 痱,废也。痱即偏枯之邪气深者,痱与偏枯是二疾。以其半身无气荣运,故名偏枯。以其手足废而不收,或名痱。或偏废,或全废,皆曰痱也。 刺节真邪篇论中风之浅深也,其偏枯,身偏痛,而言不变,志不乱者,邪在分腠之间,即仲景、东垣所谓邪中腑是也。痱病无痛,手足不收,而言喑志乱者,邪入于里,即仲景、东垣所谓邪中脏是也。 偏枯证,内伤外感相兼而成也。至于河间、东垣、丹溪则专主内伤,仲景、陈无择、孙思邈则专主外感。今详偏枯邪浅者,宜泻外感为主,补内伤佐之;痱病邪深者,宜补内伤为主,泻外感佐之也。
语濇
运气语濇皆属风。经云:厥阴司天,风淫所胜,民病舌本强,是风气胜也。又云:厥阴司天,主胜则舌难以言,是风气虚也。
口眼喎斜
凡半身不遂者,必口眼喎斜。亦有无半身不遂之证而喎斜者,故另附之。 运气口眼喎斜者,多属胃土。风木不及,金乘之,土寡于畏也。经云:木不及曰委和。委和之纪,其动软戾拘缓。又云:厥阴所至为软。盖软,缩短也。木不及则金化,缩短乘之,以胜木之条达也。戾者,口目喎斜也。拘者,筋脉拘强也。木为金之缩短牵引,而喎斜拘强也。缓者,筋脉纵也。木为金乘,则土寡于畏,故土兼化缓纵于其空隙而拘缓者,自缓也。故口目喎斜者,多属胃土有痰。治法宜辛温,泻金之短缩,平土之湿痰也。 口目喎斜之证,大率在胃,而有筋脉之分。经云:足之阳明、手之太阳筋急则口目为僻,眦急不能卒规。此胃土之筋为喎斜也。经云:胃足阳明之脉,挟口环唇。所生病者,口喎唇胗。此胃土之脉为喎斜也。 《内经》治口眼喎斜,多属足阳明筋病。盖足阳明筋结颊上,得寒则急,得热则弛。左寒右热,则左颊筋急,牵引右之弛者而喎向左也;右寒左热,则右颊筋急,牵引左之弛者而喎向右也。故其治法宜火灸。且为之膏油,熨其急者;以白酒调和桂末,涂其弛者。又以桑为钩,钩其口吻之喎僻处,使正平而高下相等;复以水调生桑灰于钩柄之坎缝处,连颊涂之,以收其弛;兼饮美酒、啖美肉,使筋脉和气,以助外之涂熨。不饮酒者,自强其筋骨,以手拊拍其急处,使证自去也。
明医杂着 【明 王纶】
问答
译偏枯证中半身不能活动的,应当用追风散使其催吐。各种风病导致身体摇动、两眼直视而不知人事的,就可以用悬头膏催吐痰涎,很快见效。各种厥气中风、失去知觉的,应当立即把神圣散从鼻内灌入,使其吐出痰涎,立即见效。催吐之后再发汗、攻下而取得疗效,这三种治法都能运用,是上古高明医者神妙莫测的地方。如今平庸浅陋的医生一类人,只有各种方剂,却不知道治法,不懂得病因源流,也不施行圣人的治病方法,距离圣人的时代越来越远了,实在可惜可悲!“痱”,就是废的意思。痱病就是偏枯中邪气侵入较深的情况,痱病与偏枯是两种疾病。因为半身没有气血荣养运行,所以称为偏枯。因为手足废弛而不能收缩,所以有时称为痱病。有的只是偏于一侧而废弛,有的是全身废弛,都称为痱病。《刺节真邪篇》论述中风邪气侵入的浅深:偏枯病身体一侧疼痛,但言语没有改变、神志没有错乱的,是邪气在皮肤肌肉之间,也就是仲景、东垣所说的邪气侵入腑。痱病没有疼痛,手足不能收缩活动,并且说话声音嘶哑、神志错乱的,是邪气进入内部,也就是仲景、东垣所说的邪气侵入脏。偏枯证是内伤与外感相互兼夹而形成的。至于河间、东垣、丹溪,专门强调内伤;仲景、陈无择、孙思邈,则专门强调外感。现在详细来说,偏枯病邪气侵入较浅的,应当以泻除外感邪气为主,补益内伤为辅;痱病邪气侵入较深的,应当以补益内伤为主,泻除外感邪气为辅。说话涩滞 运气学说中,言语涩滞都属于风邪。经书说:厥阴司天时,风邪过盛,百姓会患舌根强硬,这是风气偏盛造成的。又说:厥阴司天时,主气偏胜,就会舌头僵硬而难以说话,这是风气虚弱造成的。口眼歪斜 凡是半身不能活动的人,一定会口眼歪斜。也有并不伴随半身不能活动,却出现口眼歪斜症状的,所以另行附在这里。按照运气学说,口眼歪斜大多属于胃土的问题。风木之气不足,金气就会乘虚侵犯它,土气因而少了畏惧金气的制约。经书说:木气不足称为“委和”。委和之气所主的年份,其气机变化表现为柔软、乖戾、拘急和弛缓。又说:厥阴之气到来时,表现为柔软。所谓柔软,就是筋脉缩短。木气不足,金气就会发生作用,以缩短之气乘袭木气,从而胜过木气条达舒展的特性。“戾”就是口眼歪斜。“拘”就是筋脉拘急强硬。木气受到金气缩短、牵引的影响,于是出现口眼歪斜和筋脉拘急强硬。“缓”就是筋脉弛缓。木气受到金气乘袭,土气因而少了畏惧金气的制约,所以土气又在木气的空隙中兼起弛缓作用;至于拘急和弛缓,是分别由不同情况造成的。所以口眼歪斜,大多属于胃土有痰。治疗方法应当使用辛温药物,泻除金气的短缩之性,平抑土气的湿痰。口眼歪斜的病证,大体属于胃,但又有经筋和经脉的区别。经书说:足阳明经筋、手太阳经筋拘急,就会使口眼歪斜,眼角拘急而不能突然恢复正常。这是胃土的经筋导致口眼歪斜。经书说:胃足阳明经脉夹着口部,环绕嘴唇。它所主的病症有口部歪斜、嘴唇生疮。这是胃土的经脉导致口眼歪斜。《内经》治疗口眼歪斜,多认为属于足阳明经筋的病变。这是因为足阳明经筋结聚在面颊上,遇寒就拘急,遇热就弛缓。左侧寒、右侧热,就会使左侧面颊的经筋拘急,牵引右侧弛缓的经筋,于是口眼歪向左边;右侧寒、左侧热,就会使右侧面颊的经筋拘急,牵引左侧弛缓的经筋,于是口眼歪向右边。所以治疗方法应当采用火灸。还要制成膏油,熨烫拘急的一侧;用白酒调和桂皮末,涂抹在弛缓的一侧。又用桑木制作钩子,钩住口唇歪斜的部位,使它恢复端正平直,并使上下高低相等;再把生桑灰用水调和,敷在钩柄的凹缝处,并连同面颊一起涂抹,以收束弛缓的经筋;同时饮用美酒、吃些肥美的肉,使筋脉得到调和、气血畅顺,以帮助外部的涂敷和熨烫。不饮酒的人,就自行强健筋骨,用手拍打拘急的部位,使这种症状自行消除。《明医杂著》【明代王纶】问答
问:左手臂挛缩不能伸举,手指拳缩,肩背重坠,有似筋牵引作痛,伸缩间骨节处筋作痛;左手大指中指常欲反张难屈;左手指掌时常作麻,指缝近掌处但觉有物夹于其间;左足底近前高突处如肿硬急胀,摸之无形,步履时只如多一毡垫者;语言短濇,拜起头运,口眼喎斜,舌根痰缠,胸膈痰碍,咽中有痰核,左肋下有痰,不时打寒噤;嚏喷呵欠,便牵动手足之病;左耳、左面、左体,使手或粗衣摸擦则皮肤痛;左腮、左项、左胁肋,皆时常木而急,如有物粘贴其上;左体咸头项、或手足作痒;左眼时常有泪,流凝不干;左口角似宽纵;左面上似虫蚁游行,被风吹袭;左鼻孔清涕出即打嚏喷等证。答曰:大经小络,贯串一身,谓之脉。脉者,血之隧道也。血随气行,周流无停。筋者,周布四肢百节,联络而束缚之。此属肝木,得血以养之,则和柔缓而不急。脉皆起于手足指端,故十二经皆以手足名之;而筋则无处无之。皮毛者,属肺主外,而易于感冒。人身之血,行于脉络而外充于皮毛,渗透肌肉,滋养筋骨,故百体和,运动无碍。若气滞则血滞,气逆则血逆,得热则瘀浊,得寒则凝泣,衰耗则运行不周,渗透不遍而外邪易侵矣。津液者血之余,行乎脉外,流通一身,如天之清露。若血浊气滞则凝聚而为痰,痰乃津液之变,如天之露也。故云:痰,遍身上下,无处不到,盖即津液之在周身者。津液生于脾胃,水谷所乘,浊则为痰,故痰生于脾土也。所以古人论中风、偏枯、麻木、酸痛不举诸证,以气虚死血痰饮为言,是论其致病之根源。至其得病,则必有所感触,或因风,或因寒,或因湿,或因酒,或因七倩,或劳力劳心,房劳汗出,因感风寒湿气,遂成此病,是血病痰病为本,而外邪为标。其病中于皮毛、血脉、经络、肌肉、筋骨之间,而未入脏腑,故邪在皮毛肌肉,则不知痛痒,麻木不仁,如有物重贴于上,或如虫行,或洒洒寒栗,或肿胀,或自汗,遇热则或痒,遇阴虚则沉重酸痛。邪入血脉经络,则手足、指掌、肩背、腰膝,重硬不遂,难于屈伸举动,或走注疼痛。所陈诸证,皆外自皮毛以至筋骨之病。凡脉所经所络,筋所会所结,血气津液所行之处,皆凝滞郁遏,不得流通而致然也。亦何必一一强度某病属某经,某病属某脏而杂治之哉?若邪入脏腑,则为危病而难于用药,东垣论之明矣。经云: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此之谓也。 【注 按《难经》云:邪在气,气为是动;邪在血,血为所生病。经云:阳之气,以天地之疾风名之。此风非外来风邪,乃本气病也。故诸方多言:皆由气体虚弱,荣卫失调,或七情过度,以致真气耗散,腠理不密,邪气乘虚而入。
译问:左手臂拘挛收缩,不能伸展抬举,手指蜷成拳头,肩背沉重下坠,像有筋牵引而疼痛,伸缩之间骨节处的筋也疼痛;左手的大拇指和中指常常想要向后张开,却难以弯曲;左手手指和手掌时常麻木,手指缝靠近手掌的地方只觉得像有东西夹在中间;左脚脚底靠近前部隆起的地方,像是肿胀、坚硬、拘急而发胀,摸起来却没有实际形体,走路时只觉得像多垫了一层毡垫;说话简短涩滞,拜下起身时头晕,口眼歪斜,舌根被痰缠绕,胸膈有痰阻碍,咽喉中有痰核,左胁肋下有痰,不时发冷战;打喷嚏、打呵欠,都会牵动手足的病情;左耳、左面和左侧身体,用手或粗布衣物触摸摩擦时,皮肤就会疼痛;左腮、左颈项、左胁肋,都时常麻木而拘急,像有东西粘贴在上面;左侧身体,包括头项,有时手足会发痒;左眼时常流泪,泪液流出后凝滞不干;左边嘴角好像宽松弛缓;左面部好像有虫蚁在爬行,又像被风吹拂袭扰;左鼻孔流出清涕就立即打喷嚏等症状。答:大的经脉和小的络脉贯穿联络全身,称为脉。脉,是血液运行的通道。血随着气运行,周身流动而不停息。筋分布在四肢和全身各个关节,彼此联络并将它们束缚固定。筋属于肝木,得到血液滋养,就会调和柔顺、弛缓而不拘急。经脉都起始于手足的指端,所以十二经脉都以手经、足经来命名;而筋则无处不在。皮肤和毫毛属于肺,主司体表,容易受到外邪侵袭。人体的血液运行于经脉络脉,并向外充养皮肤毫毛,渗透到肌肉,滋养筋骨,所以全身各处都能调和,运动也没有障碍。如果气滞,血也会滞;气逆,血也会逆;遇热就会瘀积污浊,遇寒就会凝涩;气血衰耗,就会运行不周遍,不能充分渗透,外邪也就容易侵入了。津液是血液的余部分,运行在经脉之外,流通全身,就像天空中的清露。如果血液污浊、气机阻滞,津液就会凝聚成为痰;痰是津液的变化,就像天空中的露水一样。所以说:痰可以遍布全身上下,没有到不了的地方,因为它本来就是遍布全身的津液。津液产生于脾胃,水谷精微由脾胃运化;津液污浊就会成为痰,所以痰产生于脾土。所以古人论述中风、偏枯、麻木、酸痛以及肢体不能抬举等症状时,谈到气虚、死血、痰饮,这是在说明致病的根本原因。至于疾病发作时,一定是受到某种触发:有的因风,有的因寒,有的因湿,有的因酒,有的因七倩〔原文如此,疑为“七情”〕,有的因劳力劳心,或房事劳累出汗,又感受风寒湿气,于是形成这种病。这是以血病、痰病为本,以外邪为标。病邪侵入皮肤毫毛、血脉、经络、肌肉、筋骨之间,却还没有进入脏腑,所以邪气在皮肤肌肉时,就会感觉不到痛痒,麻木而没有知觉,像有重物贴在上面,或像虫子爬行,或不时寒战发冷,或出现肿胀,或自发出汗;遇热时有时会发痒,遇到阴冷时则会沉重酸痛。邪气进入血脉经络,就会使手足、手指手掌、肩背、腰膝沉重僵硬而不能活动,难以屈伸抬举,或者疼痛游走不定。所说的这些症状,都是外邪从皮肤毫毛一直侵入到筋骨所造成的疾病。凡是经脉所经过、络脉所联络、筋所会聚和结聚,以及血气津液所运行的地方,都可能因凝滞郁阻而不能流通,从而导致这些症状。又何必一定要逐一牵强地认定某病属于某经、某病属于某脏,再把它们混杂起来分别治疗呢?如果邪气进入脏腑,就会成为危险而难以用药治疗的疾病,东垣已经把这个道理说得很清楚了。经书说:“懂得关键的人,一句话就能说完;不懂得关键的人,论说就会散漫无边。”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注:按《难经》说:邪气在气分,气就会因邪气而发生病变;邪气在血分,血就会产生相应的病变。经书说:阳气的病变,用天地间迅疾的风来命名。这里所说的风,并不是从外部来的风邪,而是人体本身的
及其中也,在左半体者,肝肾所居之地。肝主筋,肾主骨;肝藏血,肾藏精。精血枯槁,不能滋养,故筋骨偏废而不用也。河间曰:风病多因热甚,俗云风者,言末而忘其本也。经云:汗出偏沮,使人偏枯。如树木一枝津液不到,则此枝枯槁,被风所害。由此观之,实因肝肾二经精血枯槁之所致也。前证云云,亦当察其形证,审其兼变而治之,尤不可泥执于风。经曰:三阴三阳发病,为偏枯痿易,四肢不举。亦未尝必指于风也。其真中者,当辨其中脏中腑而治之。眼瞀者中于肝,舌不能言者中于心,唇缓便秘者中于脾,鼻塞者中于肺,耳聋者,中于肾。此五者病深,多为难治。中血脉者,外无六经之形证,内无便溺之阻隔,肢不能举,口不能言,用大秦艽汤主之。中腑者多兼中脏。如左关脉浮弦,面目青,左胁偏痛,筋脉拘急,目瞤头目眩,手足不收,坐踞不得,此中胆兼中肝也,用犀角散之类。如左寸脉浮洪,面赤汗多恶风,心神颠倒,言语蹇濇,舌强口干,忪悸恍惚,此中小肠兼中心也,用麻黄散之类。如右关脉浮缓或浮大,面唇黄,汗多恶风,口喎语濇,身重怠惰嗜卧,肌肤不仁,皮肉瞤动,腹胀不食,此中胃兼中脾也,用防风散之类。如右寸脉浮濇而短,必鼻流清涕,多喘,胸中冒闷,短气,自汗声嘶,四肢痿弱,此中大肠兼中肺也,用五味子汤之类。如左尺脉浮滑,面目黧黑,腰脊痛,引小腹,不能俯仰,两耳虚鸣,骨节疼痛,足痿善恐,此中膀胱兼中肾也,用独活散之类。此皆言真中风之证治也,其间亦有气血之分焉。气虚而中者,右手足不仁,用六君子汤加钩藤、姜汁、竹沥。血虚而中者,左手足不仁,用四物汤加钩藤、竹沥、姜汁。气血俱虚而中者,左右手足皆不仁,用八珍汤加钩藤、姜汁、竹沥。其与中风相类者,不可不别。如中于寒,谓冬月卒中寒气,昏冒口噤,肢挛恶寒,脉浮紧,用麻黄、桂枝、理中汤之类。中于暑,谓夏月卒冒炎暑,昏冒痿厥,吐泻喘满,用十味香薷饮之类。中于湿,丹溪所谓因湿土生痰,痰生热,热生风也,用清燥汤之类,加竹沥、姜汁。因于火者,河间谓五志过极,火盛水衰,热气怫郁,昏冒而卒仆也,用六味丸、四君子汤、独参汤之类。内有恚怒伤肝,阴火上炎者,用小柴胡汤之类。中于气者,由七情过极,气厥昏冒,或牙关紧急,用苏合香丸之类。食厥者,过于饮食,胃气不能运行,故昏冒也,用六君子加木香。劳伤者,过于劳役,耗损元气,脾胃虚衰,不任风寒,故昏冒也,用补中益气汤。房劳者,因肾虚耗,气不归源,故昏冒也,用六味丸,此皆类于中风者也。夫中风者,《内经》主于风,此真中风也。
译气发生了病变。所以各种方书大多说:都是由于人体气血虚弱,营卫失调,或者七情过度,以致真气耗散,腠理不严密,邪气乘虚侵入。等到邪气侵入人体时,左半身是肝、肾所居的部位。肝主筋,肾主骨;肝藏血,肾藏精。精血枯竭,不能滋养身体,所以筋骨偏废而不能使用。河间说:风病大多是由于热势过盛,世俗所说的“风”,只是说到了末端而忘记了根本。经书说:出汗偏于一侧,会使人患偏枯。就像树木的一根枝条得不到津液滋养,这根枝条就会枯槁,又受到风邪侵害。由此看来,实在是肝、肾二经的精血枯槁所导致的。前面所说的那些症状,也应当观察形体和症状,审察兼夹的变化来治疗,尤其不能拘泥于“风”这一点。经书说:三阴三阳经发病,会出现偏枯、痿弱变异以及四肢不能抬举。也未曾一定把它归指为风病。确实属于中风的,应当辨别是邪气侵入脏还是侵入腑,再分别治疗。眼睛昏花不明,是邪气侵入肝;舌头不能说话,是邪气侵入心;嘴唇弛缓、大小便秘结,是邪气侵入脾;鼻塞,是邪气侵入肺;耳聋,是邪气侵入肾。这五类病邪气侵入较深,大多难以治疗。邪气侵入血脉的,外部没有六经的形体症状,内部也没有大小便阻隔,只是肢体不能抬举、口不能说话,应当以大秦艽汤为主治疗。邪气侵入腑的,大多兼有邪气侵入脏。比如左关脉浮而弦,面色和眼睛发青,左胁偏侧疼痛,筋脉拘急,眼睑跳动、头目眩晕,手足不能收缩活动,蹲坐不得安稳,这是邪气侵入胆并兼及肝,应当用犀角散之类治疗。比如左寸脉浮而洪,面色发红,汗多而怕风,心神错乱,言语艰涩,舌头僵硬、口干,心中悸动、神志恍惚,这是邪气侵入小肠并兼及心,应当用麻黄散之类治疗。比如右关脉浮而缓,或浮而大,面色和嘴唇发黄,汗多而怕风,口部歪斜、说话涩滞,身体沉重,懈怠嗜睡,肌肤没有知觉,皮肉跳动,腹胀而不能进食,这是邪气侵入胃并兼及脾,应当用防风散之类治疗。比如右寸脉浮而涩、短,必定鼻流清涕,多有喘息,胸中烦闷,气短,自汗,声音嘶哑,四肢痿弱,这是邪气侵入大肠并兼及肺,应当用五味子汤之类治疗。比如左尺脉浮而滑,面色黧黑,腰脊疼痛并牵引到小腹,不能俯仰,两耳虚鸣,骨节疼痛,足部痿弱而容易恐惧,这是邪气侵入膀胱并兼及肾,应当用独活散之类治疗。这些都是在说明真正中风的症状和治疗,其中也有气分、血分的区别。气虚而中风的,右侧手足没有知觉,应当用六君子汤,加钩藤、姜汁、竹沥。血虚而中风的,左侧手足没有知觉,应当用四物汤,加钩藤、竹沥、姜汁。气血都虚而中风的,左右手足都没有知觉,应当用八珍汤,加钩藤、姜汁、竹沥。与中风相类似的病证,不能不加以区别。比如中寒,是说冬月突然受到寒气侵袭,神志昏沉、口噤不语,肢体拘挛而怕冷,脉浮紧,应当用麻黄、桂枝、理中汤之类治疗。中暑,是说夏月突然受到暑热侵袭,神志昏沉、痿弱厥冷,呕吐腹泻,喘息胸闷,应当用十味香薷饮之类治疗。中湿,就是丹溪所说的因湿土生痰,痰生热,热生风,应当用清燥汤之类治疗,加竹沥、姜汁。因火致病的,河间认为是五志过度,火势旺盛而水气衰弱,热气郁结,神志昏沉而突然倒仆,应当用六味丸、四君子汤、独参汤之类治疗。内有恼怒伤肝、阴火向上炎盛的,应当用小柴胡汤之类治疗。中气,是由于七情过度,气厥而神志昏沉,或者牙关紧闭,应当用苏合香丸之类治疗。食厥,是饮食过量,胃气不能运行,所以神志昏沉,应当用六君子汤加木香治疗。劳伤,是劳役过度,耗损元气,脾胃虚弱衰败,不能抵御风寒,所以神志昏沉,应当用补中益气汤治疗。房劳,是因为肾气虚耗,气不能归于本源,所以神志昏
若河间主于火,东垣主于气,丹溪主于湿,皆是因火因气因湿而为暴病暴死之证,类中风而非真中风也。治者审之!卒中昏愦,口眼喎斜,痰气上涌,咽喉有声,六脉沉伏,此真气虚而风邪所乘,以三生饮一两,加人参一两,煎服即苏。若遗尿、手撒、口开、鼾睡为不治,用前药亦有得生者。三生饮乃行经络治寒痰之药,有斩关夺旗之功。每服必用人参两许,以祛其邪而补助真气;否则不惟无益,适足以取败矣。观先哲用芪附、参附等汤,其义可见。】 问:两腿自膝以下,或时内热,或骨中觉热,或有一点酸痛热者何?答曰:此血热也。但是风病,其血必热。惟其血热,故风寒之气一袭之,则外寒束内热而为痛。丹溪论痛风,谓血热得寒,污浊凝滞,所以作痛。遇夜痛甚,行于阴也。遇风雨阴寒痛甚,寒湿胜也。又风病必血燥,风木生火,故血热而燥。 【注 按前论最为切当。临川陈先生云:医风先医血,血行风自灭。盖肝藏血而主风,又肝气为阳为火,肝血为阴为水,若肝火旺则肝血必虚,故风病多因肝经风火为患,当推五脏相胜相生以益其血。经云:肾藏精而主骨。故肾虚者则骨中热,或涌泉穴或两胫两足内热,多患骨痿,以致不起,属足三阴亏损之虚热耳,滋其化源,庶可保生。】 问:有医教以四物汤、二陈汤间服,后惑于南星、半夏不可轻服之言,二陈通不入口,专用四物而痰药亦少用,枳朮丸可专服否?答曰:此少差耳。用血药而无行痰开经络达肌表之药以佐之,血药属阴性,颇凝滞,焉能流通经络,驱逐病邪以成功也?故古人以乌头为半身不遂行经络者,此也。盖风疾原于血虚血热,挟火与痰,经络肌表之间,病根在矣。后因感冒凉风寒气,或因过饮助痰火,或因恼怒逆肝气,遂成半身不遂之证,世谓之风病。其病成于肌表、皮毛、筋骨、经络之间,未入五脏六腑,故治之亦兼在外而不专于内。若只用四物汤,是专补内也。此病之痰,亦在经络。若只用枳朮丸,是亦专治内也。须补养其内以固本,攻治其外以去邪,斯为可耳。 【注 按前证若因肾虚阴火而肝燥者,宜用六味地黄丸,生肾水滋肝血;若因怒动肝火而血耗者,用四物加柴、栀、丹皮、茯苓,以清肝火生肝血;若因脾经郁结而血耗者,用归脾四物二汤,以补脾气、生肝血;若脾气虚而痰滞者,用二陈加白朮、柴胡,健脾气以化痰;若因脾虚湿而风痰不利者,用二陈加南星、苍朮、防风,胜湿以化痰;脾经湿而为痰者,用二陈加白朮、防风,.脾气郁而滞者,用归脾汤加柴胡、半夏;肾经败液而为痰者,用六味丸。】 问:或谓二陈汤、南星、半夏一切燥药,止能治痰饮、湿痰,其于阴虚火动之痰,殊无相干,且与补阴药相反。
译沉,应当用六味丸;这些病都属于与中风相类似的病证。所谓中风,《内经》以风邪为主,这是指真正的中风。如果河间以火为主,东垣以气为主,丹溪以湿为主,那么这些都是由于火、气、湿而形成的突然发病、突然死亡之证,只是类似中风,并不是真正的中风。治疗的人应当仔细辨察!突然中风而神志昏乱,口眼歪斜,痰气向上涌,咽喉中有声音,六部脉沉伏,这是正气虚弱而被风邪乘虚侵袭,应当用三生饮一两,加人参一两,煎服后立即苏醒。如果遗尿、手指张开无力、口张开、鼾声如睡,属于不能治疗的情况;但使用前面的药物,也有能够救活的。三生饮是疏通经络、治疗寒痰的药,有冲破关隘、夺取胜势的功效。每次服用时一定要使用人参约两许,用来祛除邪气并补助真气;否则不但没有益处,反而足以导致失败。看看前代医家使用芪附汤、参附汤等汤剂,就可以明白其中的道理了。】问:两条腿从膝部以下,有时里面发热,有时觉得骨头里面发热,有时只有一点酸痛发热,这是什么原因?答:这是血热。凡是风病,血必定是热的。正因为血热,所以风寒之气一旦侵袭,外部的寒气束缚内部的热气,就会形成疼痛。丹溪论述痛风时说,血热遇到寒气,污浊之物就会凝滞,所以产生疼痛。到了夜间疼痛加重,是因为病邪运行在阴分。遇到风雨、阴冷天气疼痛加重,是因为寒湿之邪偏盛。而且风病必定使血液干燥;风木之气生火,所以血会发热而干燥。【注:按照前面的论述,最为切合恰当。临川陈先生说:治疗风病应先治疗血,血液运行通畅,风邪自然消失。这是因为肝藏血而主风;肝气属阳、属火,肝血属阴、属水。如果肝火旺盛,肝血必然虚弱,所以风病多是肝经风火为患,应当根据五脏之间相胜相生的关系来补益血液。经书说:肾藏精而主骨。所以肾虚的人骨中发热,或者涌泉穴、两胫、两足内侧发热,大多患骨痿,以至于不能起身,这属于足三阴亏损所致的虚热;滋养它的化生来源,也许可以保全生命。】问:有医生教人把四物汤、二陈汤间隔服用,后来又被“南星、半夏不可轻易服用”的说法迷惑,二陈汤完全不入口,只专门使用四物汤,化痰药也很少用,枳朮丸可以专门服用吗?答:这只是稍微好一点罢了。只使用补血药,却没有用能够运行痰液、疏通经络、通达肌表的药来辅助;补血药属于阴性,颇为凝滞,怎么能够使经络流通、驱逐病邪而取得疗效呢?所以古人把乌头作为治疗半身不遂、疏通经络的药,就是这个道理。因为风病本来起于血虚、血热,夹杂火邪和痰,病根就在经络肌表之间。后来又因感受凉风寒气,或者饮酒过量助长痰火,或者因恼怒使肝气逆乱,于是形成半身不能活动的病证,世人称为风病。这种病形成于肌表、皮肤毫毛、筋骨、经络之间,还没有进入五脏六腑,所以治疗时也要兼顾体表,不能只治内部。如果只用四物汤,就是专门补益内部。这种病所产生的痰,也在经络之中。如果只用枳朮丸,也只是专门治疗内部。必须补养内部以巩固根本,同时攻治外部以祛除邪气,这样才可以。【注:按照前面所说的病证,如果是由于肾虚、阴火旺盛而导致肝燥,应当用六味地黄丸,使肾水充足以滋养肝血;如果是由于发怒引动肝火而耗伤血液,应当用四物汤加柴胡、栀子、丹皮、茯苓,以清肝火、生肝血;如果是由于脾经郁结而耗伤血液,应当用归脾四物二汤,以补益脾气、化生肝血;如果脾气虚弱而痰液停滞,应当用二陈汤加白朮、柴胡,健运脾气以化痰;如果是由于脾虚湿盛而使风痰壅滞不畅,应当用二陈汤加南星、苍朮、防风,以祛除湿邪而化痰;脾经湿盛而生痰的,应当用二陈汤加白朮、防风;脾气郁结而停滞的,应当用归脾汤加柴胡、半夏;肾经津液败坏而生痰的,应当用六味丸。】问:有人说二陈汤、南星、半夏这一类
答曰:阴虚火动之痰,不宜用南星、半夏。若中风偏枯麻木证之痰,必用南星、半夏也。盖其感病在肌表、经络、筋骨之间耳。 【注 按丹溪云:痰病之原,有因热而生痰者,亦有因痰而生热者。有因风寒暑湿而得者,有因惊而得者,有因气而得者,有因食积而得者,有脾虚不能运化而生者。若热痰则多烦热,风痰多成瘫痪奇证,冷痰多成骨痹,湿痰多怠惰软弱,惊痰多成心痛癫疾,饮痰多胁痛臂痛,食积痰多成癖块痞满,其病难名。窃谓前证若因肾水虚弱,阴亏难降,使邪水上溢,故多痰唾。宜滋其化源,其痰自消。若因肝木侮脾土而风痰壅滞者,先用南星、半夏清其痰,后用六君之类调胃气,痰自不生。若概用风药,耗其阳气而绝阴血之源,适以成其风,益其病也。】 风证可灸手上,如肩窝、曲池、合谷等是也。口歪斜,可灸颊车、承浆。口面上艾炷须小,手足上则可粗也。灸火须自上灸下,不可先灸下,后灸上。 面上木处可将桂枝为末,用牛皮胶和少水化开调敷之,厚一二分。 【注 按前证若属肺气虚弱者,补脾土。如不应,则补其土母。】 脚底硬木处,可将牛皮胶溶化,入生姜真汁调和,仍入南星末五钱,和匀,用厚纸摊贴二三分,乘半热裹贴脚底上,用温火烘之,此外治法也。胶和姜汁,方出《内经》,用治脾病,谓风寒湿三气合而成痹,客于皮肤肌肉之间,不知痛痒,但不仁如木耳。后人治腰硬作痛及手足痹木而兼痛者,如入乳香、没药,或加羌活、南星末用之多效。煎调要得法则。如膏药在手足腰者,用热鞋底熨之。 【注 经云: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风气胜者为行痹,寒气胜者为痛痹,湿气胜者为着痹。丹溪云:大率因血虚受热,其血已自沸腾,或加之以涉水寒湿,热血得寒,污浊凝滞,不得运行,所以作痛。治以辛温,佐以辛凉,流散寒湿,开通郁结,血行气顺,无有不安。若因足三阴亏损,当元气为主。】 敷贴是治皮肤肌肉,针灸是治血脉经络,滋血是兼治筋骨。筋骨无血,则不任矣。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十九
译燥性药物,只能治疗痰饮、湿痰;对于阴虚火动所产生的痰,完全没有关系,而且还与补阴药相反。答:阴虚火动所产生的痰,不宜使用南星、半夏。但如果是中风、偏枯、麻木等病证所产生的痰,就一定要使用南星、半夏。这是因为这种病邪侵入的是肌表、经络、筋骨之间。【注:丹溪说,痰病的起因,有的是因热而生痰,也有的是因痰而生热。有的是因风、寒、暑、湿而得病,有的是因惊恐而得病,有的是因气而得病,有的是因食积而得病,还有的是因脾虚不能运化而产生。热痰多表现为烦热,风痰多形成瘫痪等奇异病证,冷痰多形成骨痹,湿痰多表现为懈怠软弱,惊痰多形成心痛、癫疾,饮痰多导致胁痛、臂痛,食积痰多形成痞块、胀满,这些病证难以一一命名。我认为前面所说的病证,如果是由于肾水虚弱、阴气亏损而难以下降,使邪水向上泛溢,所以痰涎很多。应当滋养其化生之源,痰自然会消除。如果是由于肝木克制脾土而使风痰壅滞,应先用南星、半夏清除痰液,之后再用六君子汤之类调理胃气,痰自然不会再产生。如果一概使用治风药,就会耗损阳气,断绝阴血化生的来源,反而会促成风病,使病情加重。】风证可以灸手部的穴位,如肩窝、曲池、合谷等。口部歪斜,可以灸颊车、承浆。口面部的艾炷必须小,手足部的则可以粗大一些。艾灸时必须从上向下灸,不可先灸下部,后来再灸上部。面部麻木的地方,可以把桂枝研成末,用牛皮胶加少量水化开调匀敷上,厚一二分。【注:按照前面的病证,如果属于肺气虚弱,应当补益脾土。如果没有效果,就补益脾土所生的肺金。】脚底坚硬麻木的地方,可以将牛皮胶熔化,加入生姜原汁调匀,再加入南星末五钱,混合均匀,用厚纸摊成二三分厚,趁半热时包裹贴在脚底上,用温火烘烤,这是外治方法。牛皮胶和姜汁的用法,出自《内经》,用来治疗脾病;这是说风、寒、湿三种邪气合在一起形成痹病,停留在皮肤肌肉之间,使人感觉不到疼痛和瘙痒,只是麻木没有知觉,像木头一样。后世治疗腰部僵硬疼痛,以及手足麻痹而兼有疼痛的,有加入乳香、没药,或者加羌活、南星末使用的,大多有效。煎煮调制必须掌握正确的方法。如果膏药贴在手足、腰部,就用加热的鞋底熨烫它。【注:经书说,风、寒、湿三种邪气混杂到一起,就形成痹病。风气偏盛的叫行痹,寒气偏盛的叫痛痹,湿气偏盛的叫着痹。丹溪说:大多是由于血虚而受热,血液本来已经沸腾,或者又涉水而受到寒湿,热血遇寒,污浊凝滞,不能运行,所以产生疼痛。治疗时用辛温药为主,辅以辛凉药,使寒湿流散,郁结疏通,血液运行、气机调顺,就没有不能安定的。如果是由于足三阴亏损,就应当以元气为治疗重点。】敷贴是治疗皮肤肌肉,针灸是治疗血脉经络,滋养血液则兼能治疗筋骨。筋骨没有血液滋养,就不能承受和发挥作用。《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十九
风门
奇效良方 【明 方贤】
风论
谨按玉机真藏曰:风者,百病之长也。风之为病,善行而数变者也。金匮论曰:天有八风,经有五风。八风发邪,以为经风,触五脏,邪气发病。且八风之名,偏风、脑风、目风、漏风、内风、首风、肠风、泄风,此八风者,皆中脏腑者言之。以五音宫、商、角、征、羽应乎五脏,所感不同,其疾大同小异。岐伯曰:风名有四,一曰偏枯,半身不遂,口眼喎斜,肌肉偏而不用且痛,言不变,智不乱,病在分腠之间。二曰风痱者,身无疼痛,四肢不收,智乱不甚,言微有知可治,甚则不能言,不可治。《内经》脉解论曰:内夺而厥,则为喑痱,此因肾虚所致。喑痱之状,舌喑不能语,足废不为用。盖肾脉挟舌本,故不能言而为喑。肾脉循阴股内廉,斜入腘中,循胻骨内廉及内踝后,入足下,肾气不顺,故发而为痱。三曰风懿者,一旦奄忽,不知人事,痰涎上迷心窍,咽中窒塞,舌强不语,牙关不开,手足拘挛,气不升降,病在脏腑。故风中脏则性命危,中腑则肢体废矣。四曰风痹者,脉浮而缓,筋骨痿弱,肢体麻痹不仁。又有饮酒中风,谓之漏风,则身热懈惰,汗出少气。谓酒所以养阳,酒入于胃,与谷气相搏,热盛于中,其气慓悍,阳气俱泄,腠理疏,风邪入以中之,证似风懿,其脉短而滑,或洪而数,内热外汗,法当清解消痰袪风。及其内风,名曰劳风,由房劳虚损,真气内亏,风邪从此入,病之所由,皆从此始。但发直、吐沫、遗尿、失禁、口开眼合、鼻轩、手撒、摇头上窜,面赤如妆,或头面青黑,汗缀如珠,昏不知人,皆为不治。风证多端,所感各异,临病详辨,察脉观形,对证用药。故风者,清净则肉腠闭拒,虽有大风苛毒,弗之能害,此因时之序也。尤当切脉究之。风以散之,寒以温之,实以竭之,虚以补之,热以凉之,痰以越之。又有中气与中风相类,语言蹇濇,涎潮昏塞,不知人事,牙关紧急,但手足不偏废为异耳。大凡治中风之药,必先顺气,后以疏风,其功可获。若中风妄用风药,其误岂浅鲜哉!此病皆由七情不调,气郁所致,以富贵汲汲,贫贱戚戚,久思不遂,郁郁而不得志者,成此中气之疾。所用之剂,调降其气,自然平复。经云:暴喜伤阳,暴怒伤阴,忧思不乐,遂名厥逆。此之谓也。夫中风中气,何以别之?当辨其脉。若浮盛而弦紧,或浮而洪,斯为风也;脉沉而伏者为中气。治中气,气多风少,先以苏合香丸,姜汁磨化,擦牙通窍,人事渐苏,然后徐徐灌服。看其虚实,若虚则补,若实则泻,寒则温,热则清。切其脉理,察病详细,用药主治无不效矣。若一概作风治之,则愈伤脾气,所误在反掌之间。经云:无故而得喑,脉不至者,不治。此为寒气暴逆故也,俟其气复则已。切不可便用疏风泄气之剂,误人性命。医工不谙是理,反加发散,导散真气,虚邪愈作,遂致不疗,可不痛哉!
医宗必读 【明 李中梓】
总论
凡中风昏倒,先须顺气,然后治风。用竹沥、姜汁,调苏合香丸。如口噤,抉开灌之。如抉不开,急用牙皂、生半夏、细辛为末,吹入鼻内。有嚏可治,无嚏则死。最要分别闭与脱二证明白。如牙关紧闭,两手握固,即是闭证,用苏合香丸、或三生饮之类开之。若口开心绝,手撒脾绝,眼合肝绝,遗尿肾绝,声如鼾肺绝,即是脱证。更有吐沫、直视、肉脱、筋骨痛、发直、摇头上窜,面赤如妆,汗出如珠,皆脱绝之证,宜大剂理中汤灌之,及灸脐下。虽曰不治,亦可救十中之一。若误服苏合香丸、牛黄、至宝之类,即不可救矣。盖斩关夺门之将,原为闭证设。若施之脱证,如人既入井而又下之石也。世人蹈此弊而死者,不可胜数,故特表而出之。惟中脏之证,是闭而非脱者,宜苏合香丸、牛黄丸、至宝丹、活命金丹之类。若中腑与中血脉之证,断不宜用。为内有虏香入脾治肉,牛黄入肝治筋,龙脑入肾治骨,恐反引风邪深入骨髓,如油入面莫之能出。
口噤
手三阳之筋结入于颔颊,足阳明之筋上挟于口,风寒乘虚入其筋则挛,故牙关急而口噤也。秦艽升麻汤。或用甘草二段,每段长一寸,炭火上涂麻油炙干,抉开牙关令咬定,约人行十里许,又换甘草一段,然后灌药,极效。或以苏合香丸擦牙,或南星、冰片擦之。
不语
译风门 《奇效良方》【明代方贤】论述风病 谨按《玉机真藏》说:风是各种疾病的首要因素。风邪造成的病,善于流动而且变化频繁。《金匮》论说:天有八风,经脉有五风。八风发动邪气,形成经风,侵触五脏,使邪气发病。八风的名称有偏风、脑风、目风、漏风、内风、首风、肠风、泄风;这八种风,都是说风邪侵入脏腑的情况。五音宫、商、角、徵、羽分别与五脏相应,所感受的邪气不同,但疾病大致相同而略有差异。岐伯说:风病的名称有四种。第一种叫偏枯,半身不能活动,口眼歪斜,身体一侧的肌肉不能使用并且疼痛,言语没有改变,神智没有错乱,病邪在皮肤肌肉之间。第二种叫风痱,身体没有疼痛,四肢不能收缩活动,神智错乱不严重,言语略有异常但神志尚清醒,还可以治疗;病情严重到不能说话,就不能治疗。《内经·脉解论》说:内在精气被夺而发生厥逆,就会成为喑痱,这是肾虚导致的。喑痱的症状是舌头失音、不能说话,足部废弛而不能使用。这是因为肾脉夹着舌根,所以不能说话而成为喑证。肾脉沿着大腿内侧向下,斜行进入膝弯中,沿小腿骨内侧以及内踝后方,进入足底;肾气运行不顺,所以发病而成为痱病。第三种叫风懿,突然之间昏倒,不省人事,痰涎向上蒙蔽心窍,咽喉阻塞,舌头僵硬不能说话,牙关不能张开,手足拘挛,气机不能升降,病邪在脏腑。所以风邪侵入脏就会危及性命,侵入腑就会使肢体废弛。第四种叫风痹,脉浮而缓,筋骨痿弱,肢体麻痹而没有知觉。又有饮酒后中风的,称为漏风,表现为身体发热、懈怠、出汗、气短。这是因为酒能扶养阳气,酒进入胃中,与水谷之气相搏,内部热势旺盛,酒气猛烈,阳气也随之泄散,腠理疏松,风邪乘虚侵入而发病。症状类似风懿,脉象短而滑,或洪而数,内部发热、外部出汗,治疗应当清解、消痰、祛风。至于内风,称为劳风,是由于房事劳累而虚损,真气在内部亏虚,风邪从这里侵入,疾病的由来都从这里开始。但凡出现头发直竖、吐沫、遗尿、失禁、口张眼闭、鼻翼扇动、手指张开无力、摇头向上窜动,面色红得像涂了胭脂,或头面青黑,汗珠连缀如珠,昏迷不省人事,都属于不能治疗的情况。风证有多种表现,感受的邪气各不相同,面对病情时应详细辨察,观察脉象和形体,按照证候用药。所以对于风邪,只要精神清静,肌肉腠理就会闭合拒邪,即使有强烈的风邪毒气,也不能伤害人体,这是顺应时令规律的结果。尤其应当切脉,深入探究病情。风邪应当疏散,寒邪应当温散,实证应当攻泄,虚证应当补益,热证应当清凉,痰证应当使痰从上部越出。又有中气与中风相类似,表现为言语艰涩,痰涎壅盛而神志昏塞,不省人事,牙关紧闭;只是手足没有偏废,这是二者的不同。大凡治疗中风的药物,必须先调顺气机,然后再疏散风邪,这样才能取得疗效。如果中风却随意使用祛风药,造成的错误难道还小吗!这种病都是由于七情失调、气机郁结造成的:有的人身处富贵而焦急奔忙,有的人身处贫贱而忧愁不安,长期思虑而愿望不能实现,郁郁不得志,于是形成中气病。所用的药剂调理并降下气机,病情自然会平复。经书说:突然的大喜会损伤阳气,突然的大怒会损伤阴气;忧愁思虑而不快乐,就会形成厥逆。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那么,中风和中气应当怎样区别呢?应当辨察它们的脉象。如果脉象浮盛而弦紧,或浮而洪,这就是风证;脉象沉而伏的,就是中气。治疗中气时,气滞较多而风邪较少,应先用苏合香丸,以姜汁研化,擦在牙齿上以疏通窍道,神志逐渐苏醒,然后再慢慢灌服。还要观察病情的虚实:虚就补,实就泻,寒就温,热就清。仔细切察脉理,详细观察病情,按照主证用药,就没有不见效的。如果一概按照风病治疗,就会更加损伤脾气,造成的错误转眼之间就会显现。经书说:无缘无故失音,脉象又不能触及的,不能治疗。这是寒气突然向上逆乱造成的,等气机恢复就会自行好转。切不可立即使用疏散风邪、耗泄气机的药剂,以免误人性命。医生不懂这个道理,反而加用发散药,导致真气进一步耗散,虚邪更加严重,最终无法治疗,难道不可悲痛吗!《医宗必读》【明代李中梓】总论 凡是中风昏倒,首先必须调顺气机,然后再治疗风邪。用竹沥、姜汁调和苏合香丸。如果口部闭紧,就撬开牙关灌服。如果撬不开,立即把牙皂、生半夏、细辛研成末,吹入鼻内。能够打喷嚏的可以治疗,不能打喷嚏的就会死亡。最重要的是要清楚辨别闭证和脱证。如果牙关紧闭、两手紧紧握固,就是闭证,应当用苏合香丸或三生饮之类开通。如果口张开表示心气断绝,手指张开无力表示脾气断绝,眼睛闭合表示肝气断绝,遗尿表示肾气断绝,声音像鼾声表示肺气断绝,这就是脱证。还有吐沫、两眼直视、肌肉脱削、筋骨疼痛、头发直竖、摇头向上窜动,面色红得像涂了胭脂,汗出如珠,这些都是脱绝之证,应当用大剂量理中汤灌服,并在脐下施灸。虽然说不能治疗,也还可以救活十人中的一个。如果误服苏合香丸、牛黄、至宝丹之类,就不能救治了。这是因为那些能够冲破关隘、夺门而出的药物,本来就是为闭证设置的。如果把它们用于脱证,就像人已经掉进井里,又往井中投下石头一样。世人犯这种错误而死亡的,数也数不清,所以特别把它提出来说明。只有邪气侵入脏而属于闭证、不是脱证的,才适宜用苏合香丸、牛黄丸、至宝丹、活命金丹之类。如果是邪气侵入腑或侵入血脉的病证,绝对不宜使用。因为其中的虏香进入脾而治疗肌肉,牛黄进入肝而治疗筋,龙脑进入肾而治疗骨,恐怕反而会引导风邪深入骨髓,就像油渗入面粉一样,再也无法取出。口噤 手三阳经的经筋结聚并进入下颌面颊,足阳明经的经筋向上夹着口部;风寒乘虚侵入这些经筋,就会发生拘挛,所以牙关紧急、口部闭紧。秦艽升麻汤。或者取甘草二段,每段长一寸,在炭火上涂麻油炙干,撬开牙关让患者咬住,约经过行走十里左右的时间,再换另一段甘草,然后灌服药物,极为有效。或者用苏合香丸擦牙,也可以用南星、冰片擦牙。不能说话
脾脉络胃挟咽,连舌本,散舌下。心之别脉系舌本。心脾受风,故舌强不语。亦有因肾脉而上循喉咙挟舌本者。喉咙者气之所以上下,会厌者音声之户,舌者声之机,唇者声之扇。风寒客于会厌,故卒然无音。若因痰迷心窍,当清心火。若因湿痰,当清肺热。若因风热,当清肝火。若因风痰,当导痰涎。若因虚火上炎,当壮水之主。若因虚寒厥逆,当益火之原。神仙解语丹、涤痰汤、加味转舌膏、八味丸,随证选用。或取龟尿少许点舌,神效。取龟尿法,置龟于新荷叶上,以猪鬃鼻内戳之,立出。
手足不随
手足不随,肌肤尽痛。诸阳之经皆起于手足而循行于身体,风寒客于肌肤始为痹,复伤阳经,随其虚处而停滞,与血气相搏,故风痹而手足不随。实者脾土太过,当泻其湿;虚者脾土不足,当补其气。血枯筋急者,四物汤。木旺风淫者,四物汤加钩藤、秦艽、防风。痰多者,六君子加秦艽、天麻、竹沥、姜汁。
自汗
风多者桂枝汤。若表虚者玉屏风散。阳气虚者芪附汤。若兼盗汗者,补中益气送六味地黄丸,或当归六黄汤。
半身不遂
譬如树木,或有一边津液不荫注,而枝叶偏枯。故知偏枯一证,皆由血气不周。经曰:风气通于肝。风搏则热盛,热盛则水干,水干则气不荣,精乃亡,此风病之所由作也。故曰:治风先治血,血行风自灭。古方有顺风匀气散、虎骨散、虎胫骨酒。外用蚕砂二石,分作三袋,蒸热,着患处,冷再易,以瘥为度。内用羊脂入粳米、葱白、姜椒、豉煮熟,日食一具,十日止,大效。
口眼喎斜
口眼喎斜,多属胃土而有筋脉之分。经云:足之阳明、手之太阳筋急则口目为僻,眦急不能卒视。此胃土之筋病也。又云:足阳明之脉,挟口环唇。此胃土之脉病也。夫口目常动,故风生焉。耳鼻常静,故风息焉。先烧皂角熏之,以逐外邪;次烧乳香熏之,以顺血脉;酒煎桂枝取汁一碗,软布浸收,左喎搨右,右喎搨左;服清阳汤、秦艽升麻汤,或二方合用。外感加葱白。
小便不利
中风小便不利,不可以药利之。自汗则津液外亡,小便自少。清热止汗,小便自行也。
遗尿
遗尿多属气虚,宜参芪汤少加益智,频频啜之。
多食
风木盛则克脾,脾受克,求助于食,当泻肝理风以安脾,脾安则食自如常也。
痰涎壅盛
痰涎壅盛,宜用吐法。稀涎散或橘红一斤,逆流水七碗,煎至二碗,顿服,白汤导之,吐痰之胜药也。二陈汤、星香散加竹沥、姜汁。虚者,六君子同星香散。脉沉伏无热者,三生饮加全蝎一个。养正丹可以坠下痰涎,镇安元气。 肥人多中,气盛于外而歉于内也。人肥必气急而肺盛,肺金克肝木,故痰盛,治法以理气为急。
身痛
中腑者多身痛,为风气所束,经脉不和,宜铁弹丸;虚寒者十味銼散。
昏冒
心神不足,痰滞于心包络,宜至宝丹,或牛黄清心丸。
预防
《宝鉴》云:凡大指次指麻木或不用者,三年中有中风之患,宜服愈风汤、天麻丸。薛立斋云:预防者,当养气血,节饮食,戒七情,远帏幕。若服前方,适所以招风取中也。
医学准绳六要 【明 张三锡】
预防
病之生也,其机甚微,其变甚速。达士知机,思患而预防之,庶不至于膏肓。即中风证,必有先兆。中年人但觉大拇指时作麻木或不仁,或手足少力,或肌肉微掣,三年内必有暴病。急屏除一切膏粱厚味鹅肉面酒肥甘生痰动火之物,即以搜风顺气丸或滚痰丸、防风通圣散时服之;及审气血孰虚,因时培养,更远色戒性,清虚静摄,乃得有备无患之妙。肥人更宜加意慎口绝欲,人参汤加竹沥煎膏,日不辍口方是。
薛己医案 【明 薛己】
治法
中风若因肾虚阴火而肝燥者,宜用六味地黄丸,生肾水,滋肝血。若因怒动肝火而血燥者,用四物加柴、栀、丹皮、茯苓,以清肝火,生肝血。若因脾经郁结而血耗者,用归脾四物二汤,以补脾气,生肝血。若脾气虚而痰滞者,用二陈加白朮、柴胡,健脾以化痰。若因脾虚湿而风痰不利者,用二陈加南星、苍朮、防风,胜湿以化痰。若脾经郁而滞者,用归脾汤加柴胡、半夏。若肾经败液为痰者,用六味丸。
证治准绳 【明 王肯堂】
分别阴阳
译脾脉联络胃,夹着咽喉,连接舌根,又分布到舌下。心脏的支脉联系着舌根。心、脾受到风邪侵袭,所以舌头僵硬而不能说话。也有因为肾脉向上循行经过喉咙、夹着舌根而导致的情况。喉咙是气升降运行的地方,会厌是发出声音的门户,舌头是声音的机括,嘴唇是声音的扇门。风寒停留在会厌,所以突然失去声音。如果是痰迷蒙心窍,应当清泻心火。如果是湿痰,应当清泻肺热。如果是由于风热,应当清泻肝火。如果是由于风痰,应当引导痰涎排出。如果是由于虚火向上炎盛,应当壮大水之主,以滋阴降火。如果是由于虚寒而发生厥逆,应当补益火气的根源。神仙解语丹、涤痰汤、加味转舌膏、八味丸,应当根据证候选择使用。或者取少量龟尿点在舌上,效果神奇。取龟尿的方法是:把乌龟放在新鲜荷叶上,用猪鬃刺入它的鼻孔,龟尿立即就会流出。手足不能活动 手足不能活动,肌肤全都疼痛。各条阳经都起于手足,并循行于身体;风寒停留在肌肤,起初形成痹病,又损伤阳经,随着经脉的虚弱之处停滞,与血气相互搏结,所以形成风痹而使手足不能活动。实证是脾土之气太过,应当泻除湿邪;虚证是脾土不足,应当补益脾气。血液枯少、筋脉拘急的,用四物汤。肝木旺盛、风邪过盛的,用四物汤加钩藤、秦艽、防风。痰多的,用六君子汤加秦艽、天麻、竹沥、姜汁。自汗 风邪偏盛的,用桂枝汤。如果表虚,用玉屏风散。阳气虚弱的,用芪附汤。如果兼有盗汗,用补中益气汤送服六味地黄丸,或者用当归六黄汤。半身不能活动 譬如树木,有时一侧得不到津液滋润灌注,于是枝叶偏于一侧而枯槁。所以知道偏枯这一病证,都是由于血气不能周遍流通。经书说:风气与肝相通。风邪相搏,就会热势旺盛;热势旺盛,水液就会干涸;水液干涸,气就不能荣养身体,精也随之耗亡,这就是风病发生的原因。所以说:治疗风病应先治疗血,血液运行通畅,风邪自然消失。古方有顺风匀气散、虎骨散、虎胫骨酒。外治用蚕砂二石,分作三袋,蒸热后放在患处,冷了再更换,以痊愈为限度。内服用羊脂加入粳米、葱白、姜、椒、豉煮熟,每天吃一具,十天为止,效果很好。口眼歪斜 口眼歪斜,大多属于胃土,但又有经筋和经脉的区别。经书说:足阳明、手太阳的经筋拘急,就会使口眼歪斜,眼角拘急而不能突然恢复正常视物。这是胃土的经筋病。又说:足阳明经脉夹着口部,环绕嘴唇。这是胃土的经脉病。口和眼睛经常活动,所以风邪由此产生。耳朵和鼻子经常安静,所以风邪在这里停息。先烧皂角熏治,以驱逐外邪;再烧乳香熏治,以调顺血脉;用酒煎桂枝取汁一碗,以软布浸湿吸足;左侧歪斜就敷右侧,右侧歪斜就敷左侧;服用清阳汤、秦艽升麻汤,或者将两方合用。兼有外感的,加葱白。小便不利 中风而小便不利,不可以用药物强行利尿。自汗会使津液向外流失,小便自然就会减少。清除热邪、止住汗液,小便自然就会恢复通利。遗尿 遗尿大多属于气虚,适宜用参芪汤,少量加入益智仁,频频啜饮。食量增多 风木之气旺盛就会克制脾土,脾受到克制,就向饮食寻求补助;应当泻肝、调理风邪来安定脾气,脾安定后,饮食自然恢复正常。痰涎壅盛 痰涎壅盛,适宜使用催吐法。用稀涎散,或者用橘红一斤、逆流水七碗,煎至二碗,一次服下,再用白开水引导,这是吐痰的有效药物。用二陈汤、星香散,加竹沥、姜汁。虚证的,用六君子汤与星香散合用。脉象沉伏而没有热象的,用三生饮加全蝎一个。养正丹可以使痰涎下沉,镇定安抚元气。肥胖的人多患中风,是因为气在体外偏盛而在体内不足。人肥胖就必定气喘而肺气偏盛,肺金克制肝木,所以痰多;治疗方法应急于调理气机。身体疼痛 邪气侵入腑的人,大多身体疼痛,这是风气束缚、经脉不和造成的,适宜用铁弹丸;虚寒的,用十味銼散。神志昏沉 心神不足,痰滞留在心包络,适宜用至宝丹,或者牛黄清心丸。预防 《宝鉴》说:凡是大拇指、食指麻木,或者不能活动的人,三年之内会有中风的忧患,适宜服用愈风汤、天麻丸。薛立斋说:预防中风,应当调养气血,节制饮食,戒除七情过度,远离帷幕之内的房事。如果服用前面那些方剂,反而正是招致风邪、造成中风。《医学准绳六要》【明代张三锡】预防 疾病发生时,其先兆极其微小,变化却非常迅速。通达事理的人懂得这些先兆,想到疾病的隐患就预先防治,希望不至于病入膏肓。即使是中风证,也一定会有先兆。中年人如果只是感觉大拇指时常麻木或没有知觉,或者手足力量减弱,或者肌肉轻微抽动,三年之内必定会有突然发作的重病。应立即禁绝一切膏粱厚味,以及鹅肉、面食、酒、肥甘等会生痰动火的食物;同时不时服用搜风顺气丸,或滚痰丸、防风通圣散;还要审察气血哪一方面虚弱,顺应时令加以调养,更要远离女色、戒除房事,保持清静虚心、收摄精神,这样才能做到有备无患。肥胖的人尤其应当谨慎饮食、禁绝欲望;用人参汤加竹沥煎成膏状,整天不停地饮服才可以。《薛己医案》【明代薛己】治法 中风如果是由于肾虚、阴火旺盛而导致肝燥,应当用六味地黄丸,使肾水充足,滋养肝血。如果是由于发怒引动肝火而使血液干燥,应当用四物汤加柴胡、栀子、丹皮、茯苓,以清肝火、化生肝血。如果是由于脾经郁结而耗伤血液,应当用归脾四物二汤,以补益脾气、化生肝血。如果脾气虚弱而痰液停滞,应当用二陈汤加白朮、柴胡,健运脾气以化痰。如果是由于脾虚湿盛而使风痰不畅,应当用二陈汤加南星、苍朮、防风,以祛除湿邪而化痰。如果脾经郁结而气机停滞,应当用归脾汤加柴胡、半夏。如果肾经津液败坏而形成痰,应当用六味丸。《证治准绳》【明代王肯堂】分别阴阳
阴中,颜青脸白,痰厥喘塞,昏乱眩运,喎斜不遂;或手足厥冷,不知人,多汗。 阳中,脸赤如醉,善怒,牙关紧急,上视强直,掉眩。《素间》云:诸风掉眩,支痛强直,筋缩,为厥阴风木之气。自大寒至小满,风木君火二气之位。风主动,善行数变。木旺生火,风火属阳,多为兼化,且阳明燥金主于紧敛缩劲。风木为病,反见燥金之化,由亢则害承乃制,谓己过极则反似胜己之化,故木极似金。况风能胜湿而为燥风,病势甚而成筋缩,燥之甚也。 有热盛生风而为卒仆偏枯者,以麻、桂、乌、附投之则殆,当以河间法治之。《绀珠经》云:以火为本,以风为标。心火暴甚,肾水必衰。肺金既摧,肝木自旺。治法先以降心火为主,或清心汤、或泻心汤,大作剂料服之,心火降则肝木自平矣;次以防风通圣散汗之;或大便闭塞者,三化汤下之。内邪已除,外邪已尽,当以羌活愈风汤常服之,宣其气血,通其经络,病自已矣。或舌蹇不语者,转舌膏或活命金丹以治之,此圣人心法也。或有中风便牙关紧急,浆粥不入,急以三一承气汤灌于鼻中,待药下则口自开矣,然后按法治之。 有元气素弱,或过于劳役,或伤于嗜欲,而卒然厥仆,状类中风者,手必撒,口必开,非大剂参芪用至斤许,岂能回元气于无何有之乡哉?亦有不仆,而但舌强,语濇痰壅,口眼喎斜,肢体不遂者,作中风治必殆,以六君子汤加诸汁治之。
医贯 【明 赵献可】
中风要旨
译邪气侵入阴分,面色青、脸色白,痰厥而喘息阻塞,神志昏乱、头晕目眩,口眼歪斜、肢体不能活动;有时手足厥冷,不省人事,汗出很多。邪气侵入阳分,脸色红得像醉酒,容易发怒,牙关紧闭,眼睛向上看而身体僵直,头部摇动、眼睛眩晕。《素间》说:各种风邪导致身体摇动、头晕目眩、肢体疼痛强直、筋脉收缩,这是厥阴风木之气造成的。从大寒到小满,是风木、君火两种气所主的时位。风主运动,善于流动而且变化迅速。木气旺盛会生火,风火都属于阳,多会兼相转化;而且阳明燥金主收紧、收敛和筋力收缩。风木成为病邪时,反而会表现出燥金的转化,这是“亢盛就会造成危害,承接它的力量便会制约它”的道理:某一气过于极盛,就会反而表现出胜过它的那一气的变化,所以木气极盛时类似金气。何况风能够胜过湿邪而成为燥风,病势严重就会形成筋脉收缩,这是燥邪达到极盛的表现。有些热势旺盛生风,形成突然倒仆、偏枯的病证,如果投用麻黄、桂枝、乌头、附子,就会危险,应当按照河间的方法治疗。《绀珠经》说:以火为根本,以风为表象。心火突然过于旺盛,肾水必定衰弱。肺金既然受到摧损,肝木自然就会旺盛。治疗时先以降心火为主,或者用清心汤,或者用泻心汤,使用大剂量煎服;心火下降,肝木自然就会平和;其次用防风通圣散发汗;如果大便闭塞,就用三化汤攻下。内部的邪气已经清除,外部的邪气也已经消尽,就应当长期服用羌活愈风汤,以宣通气血、疏通经络,疾病自然会痊愈。如果舌头僵硬不能说话,就用转舌膏或活命金丹治疗,这是圣人治疗疾病的心法。有的人中风后牙关立即紧闭,米浆稀粥都不能咽下,应急用三一承气汤从鼻中灌入,等药物下行后口自然会张开,然后再按照相应方法治疗。有的人平素元气虚弱,或者劳役过度,或者因嗜欲而受伤,突然厥逆倒仆,形状类似中风;这种人手一定张开无力,口一定张开,如果不使用大剂量人参、黄芪,达到一斤左右,怎么能使元气从无有之境重新恢复呢?也有不倒仆,只是舌头僵硬、说话涩滞、痰涎壅盛、口眼歪斜、肢体不能活动的;如果把它当作中风治疗,必然危险,应当用六君子汤加各种药汁治疗。《医贯》【明代赵献可】中风要旨
王安道论昔人三子之言甚妙,但类中风与真中风并论,无轻重缓急之分,亦不能无弊。愚意:邪之所凑,其气必虚。内伤者间而有之,间字当专指虚,不必兼风。河间、东垣发前人所未发,至精。但有论无方,后人何所依从?而彦修以阴虚立论,亦发前人所未发。惜乎以气血湿痰为主,而不及真阴,不能无遗弊焉。 观东垣中风非外来风邪,乃本气自病之论,当以气虚为主。纵有风邪,亦是乘虚而袭。经曰:邪之所凑,其气必虚是也。当此之时,岂寻常药饵能通达于上下哉。急以三生饮一两,加人参一两,煎服即苏。夫三生饮乃行经治痰之剂,斩关夺旗之将,每服必用人参两许,驾驱其邪而补助真气。否则不惟无益,通以取败。观先哲用芪附、参附,其义可见矣。若遗尿、手撒、口开、鼾睡为不治,然用前药,多有得生者,不可不知。 观刘河间论中风非外中之风,由将息失宜火盛水衰,则阴虚阳实而卒倒无知之说,则以风为末而以火为本。世之尊刘氏者,专以刘氏主火之说。殊不知火之有余,水之不足也。刘氏原以补肾为本,观其地黄饮子之方可见矣。故治中风,又当以真阴虚为本。但阴虚有二:有阴中之水虚,有阴中之火虚。火虚者,专以河间地黄饮子为主。水虚者,又当以六味地黄为主。果是水虚,辛热之药,与夫参芪之品,俱不可加。河间、东垣专治本而不治风,可为至当之论。学者须以阴虚阳虚为主。自后世医书杂出,致后学狐疑不决。丹溪曰:有气虚,有血虚,有湿痰。左手脉不足,及左半身不遂者,以四物汤补血之剂为主,而加以竹沥、姜汁。右手脉不足,及右半身不遂者,以四君补气之剂,而佐以竹沥、姜汁。如气血两虚而挟痰盛者,以八物为主,而加南星、半夏、竹沥、姜汁之类。丹溪之论,平正通达,宜世之人盛宗之。但持此以治中风而多不效,久而必毙,何也?盖治气血痰之标,而不治气血痰之本也。人之有是四肢也,如木之有枝干也。人之气血荣养乎四肢也,犹木之以水灌溉乎枝叶也。木有枝叶,必有根本。人之气血,岂无根本乎?人有半身不遂而迁延不死者,如木之根本未甚枯,而一边之枝干先萎耳。人有形容肥壮,忽然倒仆而即毙者,如木之根本已绝,其枝叶虽滋荣,犹枯杨生华,何可久也!忽遇大风而摧折矣。观此则根本之论明矣。然所谓气血之根本者何?盖火为阳气之根,水为阴气之根,而火与水之总根,两肾间动气是也。此五脏六腑之本,十二经之源,呼吸之门,三焦之根,又名守邪之神。经曰:根于中者,命曰神机,神去则机息。根于外者,名曰气立,气止则化绝。今人纵情嗜欲,以致肾气虚衰,根先绝矣。
译王安道论述前代三位医家的说法,非常精妙;但把类中风和真正中风合在一起讨论,没有区别轻重缓急,也不能说没有弊端。我的看法是:邪气所聚集的地方,正气一定虚弱。内伤的情况只是间或出现,其中“间”字应当专门指虚弱,不必兼指风邪。河间、东垣阐发了前人没有阐发的道理,精微至极。但只有论述而没有方剂,后人又依据什么来遵从呢?而彦修以阴虚为立论根本,也阐发了前人没有阐发的道理。可惜他以气血、湿、痰为主,却没有涉及真阴,不能说没有遗留的弊端。考察东垣所说中风不是外来的风邪,而是人体本身的气发生病变,应当以气虚为主要原因。即使有风邪,也只是乘虚侵袭。《经》中说:邪气聚集的地方,正气一定是虚弱的。在这种时候,哪里是平常的药物能够上下通达、发挥作用的呢?应立即用三生饮一两,加人参一两,煎服后即可苏醒。三生饮是疏通经络、治疗痰证的药剂,犹如冲破关隘、夺取旗帜的猛将;每次服用都必须使用人参约二两,借助它驱逐邪气,同时补助真气。否则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因此招致失败。看看前代医家使用芪附、参附的做法,其中的道理就可以明白了。如果出现遗尿、手指张开、口张开、鼾声沉睡等症状,通常被认为无法救治;然而使用前面所说的药物,往往也有能够救活的,不能不知道这一点。看看刘河间论述中风并非外来的风邪侵袭,而是由于调养失当,火气旺盛、水气衰弱,以致阴虚阳实,突然倒下、不省人事;由此可见,他把风看作末端表现,把火看作根本原因。世上尊崇刘氏学说的人,只强调刘氏以火为主因的说法。却不知道所谓火有余,实际上也是水不足。刘氏原本把补肾作为根本,看看他的地黄饮子这个方剂就可以明白了。所以治疗中风,也应当把真阴虚弱作为根本。但是阴虚有两种:一种是阴中的水不足,另一种是阴中的火不足。火虚的,应当专门以河间地黄饮子为主治方。水虚的,又应当以六味地黄为主治方。如果确实是水虚,辛热的药物以及人参、黄芪之类,都不可以加用。河间、东垣专门治疗根本而不只治疗风邪,这可以说是最为恰当的论断。学习医术的人必须以辨别阴虚、阳虚为主要依据。自从后世医书纷纷出现,导致后来的学习者狐疑不定,难以决断。丹溪说:有气虚,有血虚,还有湿痰。左手脉象不足,以及左半身不能活动的,应以四物汤这种补血的药剂为主,并加用竹沥、姜汁。右手脉象不足,以及右半身不能活动的,应使用四君子汤这种补气的药剂,并辅以竹沥、姜汁。如果气血都虚而且兼有痰盛,应以八物汤为主,并加用南星、半夏、竹沥、姜汁之类。丹溪的论述平稳公正、通达明白,世人应当广泛尊奉它。但是拘泥于这种方法来治疗中风,大多没有疗效,拖延日久必然死亡,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只治疗了气、血、痰的表面症状,却没有治疗气、血、痰的根本。人有这四肢,就如同树有枝干一样。人的气血滋养四肢,就如同树木靠水灌溉枝叶一样。树木有枝叶,就必然有根本。人的气血难道会没有根本吗?有的人半身不遂,却能拖延很久而不死,就像树木的根本还没有完全枯竭,只是一侧的枝干先萎败了。有的人形体外貌肥壮,却突然倒下并立即死亡,就像树木的根本已经断绝,虽然枝叶还茂盛,就如同枯杨又开花一样,哪里能够长久呢!一旦遇到大风,就会被摧折。由此看来,根本的论述就清楚了。然而,所谓气血的根本究竟是什么呢?火是阳气的根,水是阴气的根,而火与水共同的总根,就是两肾之间发动的元气。这是五脏六腑的根本、十二经脉的源头、呼吸出入的门户、三焦的根基,又称为守护身体、抵御邪气的神。《经》中说:根源在内部的,称为神机;神一旦离去,生命活动的机能就会停止。根源在外部的,称为气立;气一旦停止,生化作用就会断绝。如今的人放纵情欲,导致肾气虚弱衰败,根本先已经断绝了。一旦受到内伤
一或内伤劳役,或六淫七情,少有所触,皆能卒中,此阴虚阳暴绝也。须以参附大剂峻补其阳,继以地黄丸十补丸之类填实真阴。又有心火暴甚,肾水虚衰,又兼之五志过极,以致心神昏闷,卒倒无知。其手足牵掣,口眼喎斜,乃水不能荣筋,筋急而纵也。俗云风者,乃风淫末疾之假象,风自火出也。须以河间地黄饮子峻补其阴,继以人参麦冬五味之类滋其化源。此根阳根阴之至论也。若夫所谓痰者,凡人将死之时必有痰,何独中风为然?要之,痰从何处来?痰者水也,其原出乎肾。张仲景曰:气虚痰泛,以肾气丸补而逐之。观此,凡治中风者,既以前法治其根本,则痰不治而自去矣。若初时痰涎壅盛,汤药不入,少用稀涎散之类,使咽喉疏通,能进汤液即止。若欲必尽攻其痰,顷刻立毙矣。戒之哉!戒之哉! 或问:人有半肢风者,必须以左半身属血,右半身属气,岂复有他说乎?曰:未必然。人身劈中分阴阳水火。男子左属水,右属火。女子左属火,右属水。男子半肢风者,多患左。女子半肢风者,多患右。即此观之,可见以阴虚为主。又有一等人,身半以上俱无恙,如平人,身半以下,软弱麻痹,小便或濇,或自遗。果属气乎?属血乎?此亦足三阴之虚证也。不可不知。 经曰:胃脉沉鼓濇,胃外鼓大,心脉小坚急,皆得偏枯。男子发左,女子发右。不喑舌转可治,三十日起;其从者喑,三岁起;年不满二十者,三岁死。盖胃与脾为表里,阴阳异位,更实更虚,更逆更从,或从内,或从外。是胃阳虚则内从于脾,内从于脾则脾之阴盛,故胃脉沉鼓濇也。濇为多血少气。胃之阳盛则脾之阴虚,虚则不得与阳主内,反从其胃越出于部分之外,故胃脉鼓大于臂外也。大为多气少血。心者元阳,君主宅之,生血生脉。因元阳不足,阴寒乘之,故心脉小坚急。小者,阳不足也。坚急者,阴寒之邪也。夫如是心胃脾三脉,凡有其一,即为偏枯者,何也?盖心是天真,神机开发之本。胃是谷气,充大真气之标。标本相得,则胸膈间之膻中气海,所留宗气盈溢,分布四脏三焦,上下中外,无不周遍。若标本相失,则不能致其气于气海,而宗气散矣。故分布不周于经脉则偏枯,不周于五脏则喑。即此言之,是此一条可为后之诸言偏枯者纲领也。未有不因真气不周而死者也。 《乾坤生意》云:凡人有手足渐觉不遂,或臂膊髀股指节麻痹不仁,或口眼歪斜,语言蹇濇,或胸膈迷闷,吐痰相续,或六脉弦滑而虚软无力,虽未至于倒仆,其中风运厥之候,可指日而决矣,须预防之。愚谓预防之理,当节饮食、戒七倩、远房事,此至要者也。如欲服饵预防,须察其脉理之虚实:如两尺虚衰者,以六味地黄、八味地黄切补肝肾;如寸关虚弱者,以四君子、十全大补之类,急补脾肺,才有裨益。
译、劳累,或六淫、七情的侵扰,稍微有所触发,都可能突然中风;这就是阴虚而阳气突然断绝。必须用参附大剂量峻补阳气,继而用地黄丸、十补丸之类填补充实真阴。还有一种情况是心火突然过于旺盛,肾水虚弱衰败,又兼有五志过度,以致心神昏沉烦闷,突然倒下而不省人事。手足牵引拘挛,口眼歪斜,是因为水不能滋养筋,筋脉于是拘急而弛纵。俗称的“风”,其实是风邪侵扰肢体末端所呈现的假象,风是由火产生的。必须用河间地黄饮子峻补阴气,继而用人参、麦冬、五味子之类滋养生化之源。这就是关于以根本分别补阳、补阴的至理之论。至于所谓痰,凡是人在将死的时候必然有痰,为什么偏偏说中风才会这样呢?总而言之,痰是从哪里来的呢?痰就是水液,它的根源出自肾。张仲景说:气虚而痰液泛滥,应当用肾气丸补益并驱除痰液。由此看来,凡是治疗中风,既然按照前面的方法治疗其根本,那么即使不专门治痰,痰也会自行消退。如果初起时痰涎壅塞旺盛,汤药无法咽下,可以少量使用稀涎散之类,使咽喉通畅;能够服进汤液后就应停止。如果一定要把痰完全攻伐排尽,片刻之间就会立即死亡。一定要引以为戒啊!一定要引以为戒啊!有人问:人患半身中风,必定要认为左半身属于血、右半身属于气,难道还会有别的说法吗?回答说:未必如此。人的身体从中间劈开来分,有阴阳、水火之别。男子的左边属水,右边属火。女子的左边属火,右边属水。男子患半身中风的,大多在左半身。女子患半身中风的,大多在右半身。由此看来,可以看出应当以阴虚为主要原因。还有一种人,上半身都没有异常,和正常人一样;下半身却软弱麻痹,小便有时涩滞,有时自行遗尿。这果真属于气虚吗?属于血虚吗?这也是足三阴经虚弱的证候。这一点不可不知道。《经》中说:胃脉沉而鼓动、涩滞,胃脉在外鼓动而大,心脉细小而坚硬紧急,都可能出现偏枯。男子发病在左边,女子发病在右边。如果不失音,舌头还能转动,就可以治疗,三十天可以开始恢复;如果伴随失音,则要三年才开始恢复;年龄不满二十岁的,三年后死亡。胃与脾互为表里,阴阳的位置不同,时而偏实、时而偏虚,时而相逆、时而相从,有时顺从内部,有时顺从外部。这是因为胃阳虚弱,就会在内部顺从脾;内部顺从脾,就会使脾阴偏盛,所以胃脉沉而鼓动、涩滞。涩脉表示血多而气少。胃阳旺盛,就会使脾阴虚弱;脾阴虚弱,便不能与阳气共同主宰内部,反而顺从胃气,越出本来所属的部位之外,所以胃脉在手臂外侧鼓动而大。大脉表示气多而血少。心是元阳所在之处,君主之神居住其中,能够生血并推动血脉运行。由于元阳不足,阴寒乘虚而入,所以心脉细小、坚硬而紧急。脉细小,表示阳气不足。脉坚硬而紧急,表示有阴寒邪气。像这样,心、胃、脾三脉,只要有一脉出现这种情况,就会成为偏枯,这是什么原因呢?这是因为心是人体先天真元、神机发动的根本。胃所受纳的谷气,是充实壮大真气的表征。标与本相互协调,胸膈之间膻中气海所贮藏的宗气就会充盈,分布到四脏和三焦,上下内外无不周遍。如果标与本失去协调,就不能把气输送到气海,宗气也就散失了。因此,气血分布不能周遍经脉,就会偏枯;不能周遍五脏,就会失音。由此说来,这一条可以作为后世论述偏枯的纲领。没有人不是因为真气不能周遍运行而死亡的。《乾坤生意》中说:凡是人的手脚逐渐感到不能灵活活动,或手臂、胯部、大腿、小腿、手指关节麻木而没有知觉,或口眼歪斜、说话迟钝涩滞,或胸膈迷乱烦闷、连续吐痰,或六部脉弦滑而虚软无力,即使还没有发展到倒下的程度,也已经是中风、风厥的征兆,发病日期可以很快确定,应当预先防治。我认为预防的方法,应当节制饮食,戒除七【倩:原文如此】情,远离房事,这是最重要的。如果想通过服药来预防,必须考察脉象所反映的虚实:如果两尺脉虚弱衰败,就用六味地黄、八味地黄急切地补益肝肾;如果寸脉、关脉虚弱,就用四君子、十全大补之类,赶紧补益脾肺,这样才会有帮助。如果使用搜风顺
若以搜风顺气及清气化痰等药,适所以招风取中也,不可不知。 如正气不足之证,只补正气,不必祛邪。如邪气有余,若痹证之类,虽以扶正气为主,不可不少用祛邪之法,如易老天麻丸之类。 或曰:风淫所胜,治以辛凉。天麻丸何故反用桂、附,使火盛制金,不能平木,而风木益甚邪?曰:此是肾虚,真阴失守,孤阳飞赵,若非桂、附,何以追复其散失之元阳?其痰涎上涌者,乃水不归源也;其面赤烦渴者,火不归源也。惟桂附能引火归源,故效。水火既归其源,则水能生木,木不生风,而风自息矣。 《灵枢》言足阳明之经,其病颊、筋有寒则急引颊移口;热则筋弛纵缓,不能收,故僻。是左寒右热,则左急而右缓,故偏于左;右寒左热,则右急而左缓,故偏于右也。夫寒不可径用辛热之剂,盖左中寒则逼热于右,右中寒则迫热于左,阳气不得宣行也。所谓口之喎灸以地仓,目之斜灸以承泣。不效,当灸人迎。夫气虚风入而为偏,上不得出,下不得泄,真气为风邪所陷,故宜灸。经曰:陷下则灸之是也。
医门法律 【清 喻昌】
译气、清气化痰等药物,反而正是招致风邪、导致中风的原因,这一点不可不知道。如果是正气不足的证候,只需补益正气,不必祛除邪气。如果邪气有余,例如痹证之类,虽然应以扶助正气为主,也不能完全不用祛邪的方法,如易老天麻丸之类。有人说:风邪过盛,应当用辛凉之法治疗。天麻丸为什么反而使用桂、附,使火气旺盛而制约肺金,不能平抑肝木,反而使风木更加旺盛呢?回答说:这是肾虚、真阴不能固守,孤独的阳气向外飞散【赵:原文如此】;如果不用桂、附,凭什么追回并恢复那已经散失的元阳呢?痰涎向上涌出的,是水液不能归于根源;面色发红、烦躁口渴的,是火气不能归于根源。只有桂、附能够引导火气归于根源,所以有效。水火既然都归于根源,水就能滋养木,木不再生风,风也就自然平息了。《灵枢》说,足阳明经的病变会影响面颊;筋脉受到寒邪,就会拘急牵引面颊,使口角偏向一边;受到热邪,就会使筋脉松弛舒缓,不能收缩,所以口眼歪斜。如果左边寒、右边热,那么左边拘急而右边松缓,所以偏在左边;如果右边寒、左边热,那么右边拘急而左边松缓,所以偏在右边。对于寒邪,不可以直接使用辛热药剂,因为左边受到寒邪,就会把热气逼到右边;右边受到寒邪,就会把热气迫到左边,使阳气不能宣通运行。所谓口角歪斜,应灸地仓穴;眼睛歪斜,应灸承泣穴。如果没有效果,就应当灸人迎穴。这是因为气虚而风邪侵入,形成偏枯;上面不能排出,下面不能疏泄,真气被风邪困陷,所以适合用灸法。《经》中说:气机陷下的,就应当用灸法治疗。《医门法律》【清代 喻昌】
中风绪论
中风一证,动关生死安危,病之重大,莫有过此者。《内经》风、痹、痿、厥四证,各有颛论,独风论中泛及杂风。至论中风,惟曰风中五脏六腑之俞,亦为脏腑之风,各入其门户所中,则为偏风,不过两述其名而已;后论五脏并胃腑之风,亦但各述其状而已。赖仲景《金匮》书表章云:夫风之为病,当半身不遂,或但臂不举者,此为痹,脉微而数,中风使然。又云:寸口脉浮而紧,紧则为寒,浮则为虚,寒虚相搏,邪在皮肤,浮者血虚,络脉空虚,贼邪不泻,或左或右,邪气反缓,正气即急,正气引邪,喎僻不遂,邪在于络,肌肤不仁,邪在于经,即重不胜,邪入于腑,即不识人,邪入于脏,舌即难言,口流涎沫。又云:寸口脉迟而缓,迟则为寒,缓则为虚,荣缓则为亡血,卫缓即为中风。邪气中经,则身痒而瘾疹,心气不足,邪气入中,则胸满而短气。以及五脏风脉死证。语语金针,大有端绪之可求矣。仲景已后,英贤辈出,方书充栋,何反漫无取裁,坐令中风一证鲜画一之法,治之百不一效?昌敢辞不敏,逐条引伸《内经》、仲景圣法为治例,而先立论以括其要焉。然世咸知仲景为立方之祖。至中风证,仲景之方首推侯氏黑散为主方,后人罔解其意也。夫八风之邪,皆名虚邪,人身经络荣卫素盛者,无从入之,因其虚而袭之耳。《内经》谓以身之虚而逢天之虚,两虚相感,其气至骨,入则伤五脏,工候禁之,不能伤也。又谓贼风数至,虚邪朝夕,内至五脏骨髓,外伤空窍肌肤。《灵枢》亦谓圣人避邪如避矢石。是则虚邪之来,为害最烈,惟良工知禁之,圣哲知避之矣。然风为阳邪,人身卫外之阳不固,阳邪乘阳,尤为易入。即如偏枯不仁,要皆阳气虚馁,不能充灌所致。又如中风卒倒,其阳虚更审。设非阳虚,其人必轻矫便捷,何得卒倒耶?仲景之谓脉微而数,微者指阳之微也,数者指风之炽也。所出诸脉诸证,字字皆本阳虚为言。然非仲景之言而《内经》之言也。《内经》谓天明则日月不明,邪害空窍。可见风性善走空窍。阳虚则风居空窍,渐入腑脏。此惟离照当空,群邪始得毕散。若胸中之阳不治,风必不出矣。扁鹊谓虢太子尸厥之病,曰上有绝阳之络,下有破阴之纽。见五络之络于头者,皆为阳络,而邪阻绝于上;其阳之根于阴,阴阳相纽之处,而正复破散于下,故为是病。古人立言之精若此。仲景以后,医脉斩焉中断。后贤之特起者,如刘河间则主火为训,是火召风入,火为本,风为标矣。李东垣则主气为训,是气召风入,气为本,风为标矣。朱丹溪则主痰为训,是痰召风入,痰为本,风为标矣。然一人之身,每多兼三者而有之。
译中风绪论 中风这一证候,关系到人的生死安危;各种疾病的严重性,没有超过它的。《内经》对风、痹、痿、厥四种证候各有专门论述,唯独论述风证时泛泛涉及各种风病。至于论述中风,只说风邪侵入五脏六腑的俞穴,也称为脏腑之风;风邪从各自的门户侵入,就叫偏风,不过两次述说了它的名称而已;后来论述五脏和胃腑的风,也只是分别叙述它们的症状而已。幸亏张仲景在《金匮要略》中阐明说:风邪导致的疾病,通常会半身不遂,或者只是手臂不能抬起;这属于痹证,脉象微弱而数急,是中风造成的。他又说:寸口脉浮而紧,紧表示寒邪,浮表示虚弱;寒与虚相互搏结,邪气在皮肤。脉浮表示血虚,络脉空虚,外来的邪气不能泄出;邪气或在左边,或在右边,使邪气所在一侧反而迟缓,正气所在一侧拘急;正气牵引着邪气,就会口眼歪斜、半身不遂。邪气在络脉,就会肌肤麻木没有知觉;邪气在经脉,身体就会沉重而不能承受;邪气进入腑,就会不认识人;邪气进入脏,舌头就会难以言语,口中流出涎沫。他又说:寸口脉迟而缓,迟表示寒邪,缓表示虚弱;营气脉缓表示亡血,卫气脉缓就是中风。邪气侵入经脉,就会身体发痒并出现瘾疹;心气不足,邪气侵入内部,就会胸部胀满而气短。以及五脏风病的脉象和死证。其中每句话都像金针一样精当,值得寻求和探究的头绪很多。仲景以后,杰出的贤能医家接连出现,医方多得充满栋梁,为什么反而没有人加以融会取舍,致使中风这一证候几乎没有划一的治法,治疗百例也难有一例见效呢?我喻昌不敢以才智浅陋为辞,准备逐条阐发《内经》和仲景的圣贤治法,作为治疗的范例,并先立论来概括其中的要点。然而世人都知道仲景是创立方剂的祖师。至于中风证,仲景所列方剂首先推重侯氏黑散作为主方,后人却没有理解其中的意义。八方之风邪都称为虚邪,人的经络、营卫素来旺盛,邪气就无从侵入;只是因为人体虚弱,邪气才乘虚袭入。《内经》说,人体虚弱而又遇到天地间的虚邪,两个虚相互感应,邪气就能深入骨髓;如果进入体内,就会损伤五脏,善于治病的医者懂得禁避它,邪气便不能造成伤害。《内经》又说,贼风屡屡侵袭,虚邪早晚都可能到来;在内可以深入五脏骨髓,在外可以损伤孔窍和肌肤。《灵枢》也说,圣人躲避邪气,就像躲避箭矢和飞石一样。由此可见,虚邪来临时造成的危害最为猛烈,只有良医懂得禁避它,圣贤之人懂得躲避它。然而风是阳邪,人体卫护体表的阳气不牢固,阳邪乘着阳气的空虚侵入,就尤其容易进入。例如偏枯、麻木不仁等病,总的来说都是阳气虚弱衰惫、不能充盈灌注所导致的。又如中风突然倒下,其阳气虚弱就更加明显。假如不是阳气虚弱,这个人一定会轻快灵活,怎么会突然倒下呢?仲景所说的脉微而数,微是指阳气微弱,数是指风邪炽盛。他所列举的各种脉象和证候,字字句句都是围绕阳虚来说明的。然而这并不是仲景自己的话,而是《内经》中的话。《内经》说,天光明亮时,日月的光辉就不显明;邪气会侵害人体的孔窍。由此可以看出,风邪的特性是善于游走,侵入空虚的孔窍。阳气虚弱,风邪就停留在空虚的孔窍中,逐渐进入腑脏。只有像离卦之火照临当空一样,阳光充盛,众多邪气才开始全部消散。如果胸中的阳气不能得到治理,风邪一定不会 പുറത്ത出。扁鹊说,虢国太子患尸厥之病,是因为上面有阳气断绝的络脉,下面有阴气破散的联结处。可见五条络脉中联络头部的,都是阳络,邪气在上部阻塞,使其断绝;阳气的根源在阴,正处于阴阳相互联系的地方,正气又在下部破散,所以形成了这种病。古人立论的精微,竟然达到了这样的程度。仲景以后,医学传承和医术脉络突然中断了。后世贤医中最为突出的,如刘河间以火为主旨,认为是火招致风邪侵入,因此火是根本,风是表象。李东垣则以气为主旨,认为是气招致风邪侵入,因此气是根本,风是表象。朱丹溪则以痰为主旨,认为是痰招致风邪侵入,因此痰是根本,风是表象。然而一个人
曷不曰阳虚邪害空窍为本,而风从外入者必挟身中素有之邪,或火、或气、或痰而为标耶?王安道谓审其为风,则从《内经》;审其为火为气为痰,则从三子。徒较量于彼此之间,得非无权而执一耶?且从三子,固各有方论可守;从《内经》果何着落耶?中风门中大小续命汤及六经加减法,虽曰治风,依然后人之法也。《金匮》取《古今录验》续命汤治风痱之身无痛而四肢不收者,仲景所重原不在此。所重维何?则驱风之中兼填空窍为第一义也。空窍一实,庶风出而不复入,其病廖矣。古方中有侯氏黑散深得此意。仲景取为主方,随制数方,辅其未备。后人目睹其方,心炫其指。讵知仲景所为心折者,原有所本,乃遵《内经》久塞其空,是谓良工之语耶。观方下云:服六十日止,药积腹中不下矣。久塞其空,岂不彰明哉?后人以无师之智,爚乱成法,中风之初,治其表里,风邪非不外出,而重门洞开,出而复入,乃至莫御者多矣。又谓一气微汗,一旬微利,要亦五十步之走耳。正如筑堤御水,一旬一气,正程功课效之日,岂有姑且开堤泄水,重加版筑之理哉?是以后人委曲偏驳,不似先圣直切精粹。诸家中风方论,直是依样葫芦,不足观矣。非然也,三人行必有我师。况综列群方,赞其所长,核其所短,俾学者一简勘而心地朗然,坐此进道,用之如锺离丹熟,铜铁皆金,其师资于前贤岂不大耶! 中风之脉,各有所兼,兼则益造其偏,然必显呈于脉。盖新风挟旧邪,或外感,或内伤,其脉随之忽变,兼寒则脉浮紧,兼风则脉浮缓,兼热则脉浮数,兼痰则脉浮滑,兼气则脉沉濇,兼火则脉盛大,兼阳虚则脉微亦大而空,兼阴虚则脉数亦细如丝,阴阳两虚则微数或微细。虚滑为头中痛,缓迟为营卫衰。大抵阳浮而数、阴濡而弱、浮滑、沉滑、微虚、散数,皆为中风。然虚浮迟缓,正气不足,尚可补救;急大数疾,邪不受制,必死无疑。若大数未至急疾,犹得不死。经言风气之病,似七诊而非,故言不死。可见大数为风气必有之脉,亦未可定为死脉耳。 岐伯谓各入其门户所中,则为偏风。仲景谓风之为病,当半身不遂,或但臂不举者,此为痹,脉微而数,中风使然。门户指入络、入经、入腑、入脏言也。经言百病之生,必先于皮毛,邪中之则腠理开,开则邪入客于络脉,留而不去,传入于经,留而不去,传入于腑,廪于肠胃。此则风之中人,以渐而深。其人之门户未至洞开,又不若极虚卒中入脏之骤也。仲景会其意,故以臂不举为痹,叙于半身不遂之下,谓风从上入,臂先受之,所入犹浅也。世传大拇一指独麻者,三年内定中风,则又其浅者矣。
译的身体,往往兼有这三种情况。为什么不说阳虚、邪气侵害空窍是根本,而从外侵入的风邪必然夹带身体原来就有的邪气,或是火,或是气,或是痰,作为表象呢?王安道说,审察确实是风邪所致的,就遵从《内经》的说法;审察确实是火、气、痰所致的,就遵从三位医家的说法。如果只是在人我之间互相争较,岂不是没有权衡而拘执一端吗?况且遵从三位医家的说法,确实各自都有方剂和理论可以依据;但遵从《内经》,究竟应当落实到什么地方呢?中风门中的大小续命汤以及六经加减法,虽然说是治疗风邪,实际上仍然是后世的治法。《金匮要略》采用《古今录验》中的续命汤,治疗风痱这种身体没有疼痛而四肢不能收持的病证;仲景所重视的原本不在这一点。那么他所重视的究竟是什么呢?就是在驱除风邪的同时填补空虚的孔窍,这是第一要义。空虚的孔窍一旦充实,风邪或许就会出去而不再进入,病就会痊愈。古方中的侯氏黑散,深得这个道理。仲景把它作为主方,随后又制定了几个方剂,辅助弥补其中尚未完备之处。后人看到这个方剂,心中惊叹它的旨意。哪里知道仲景之所以心悦诚服,是因为这个方剂原本有依据,正是遵循《内经》长期堵塞人体空窍的原则,这才称得上良医的言论。看方剂下面的说明说:服用六十天后停止,药物积聚在腹中而不会排出。长期堵塞人体的空窍,难道还不明显吗?后人凭借没有老师传授的聪明才智,扰乱既成的法则;中风初起时,内外表里都治疗,风邪并非不能向外排出,但门户重重敞开,邪气出去后又重新进入,以至于无法抵御的情况很多。又说一阵阵地微微发汗,隔十天微微通利,也不过像跑了五十步就自以为胜利罢了。这正如修筑堤坝来防御水患,每十天修筑一次,正是按工程进度逐步取得成效的日子;哪里有姑且扒开堤坝放水,之后再重新加筑堤岸的道理呢?所以后人的说法曲折偏颇,不像先圣的论述那样直截精粹。各家论述中风的方剂,简直只是照着样子依葫芦画瓢,没有什么值得观览的了。并不是这样,三个人同行,其中一定有可以作为我老师的人。何况综合列举各家方剂,称赞它们的长处,考察它们的短处,使学习者一经简要考察,心中就豁然明白;借此可以推进医道,使用它们就像锺离丹炼成后铜铁都变成黄金一样。前代贤人的老师资助作用,难道不是很大吗!中风的脉象各有兼夹,兼夹的情况会使病势更加偏向一侧,但一定会明显反映在脉象上。这是因为新来的风邪夹带旧有的邪气,可能是外感,也可能是内伤,脉象会随之突然发生变化:兼寒则脉浮紧,兼风则脉浮缓,兼热则脉浮数,兼痰则脉浮滑,兼气则脉沉涩,兼火则脉盛大,兼阳虚则脉微而且大、空虚,兼阴虚则脉数而且细如丝,阴阳两虚则脉微数或微细。脉虚滑,表示头部中风而疼痛;脉缓迟,表示营卫衰弱。大体说来,阳脉浮而数、阴脉濡而弱,以及浮滑、沉滑、微虚、散数等脉象,都属于中风。然而脉象虚浮、迟缓,说明正气不足,尚且可以补救;脉象急、大、数、疾,说明邪气不受制约,必死无疑。如果脉虽大而数,但还没有达到急疾的程度,仍然可以不死。《经》中说,风气致病,脉象类似七诊却又并非七诊,所以说不会死亡。由此可见,大而数是风气病必然出现的脉象,也不能就此确定为死脉。岐伯说,邪气从各自的门户侵入所到之处,就称为偏风。仲景说:风邪导致的疾病,通常会半身不遂,或者只是手臂不能抬起;这属于痹证,脉微而数,是中风造成的。这里所说的门户,是指邪气侵入络脉、经脉、腑和脏。《经》中说,百病的发生必定先从皮毛开始;邪气侵袭后,腠理就会张开,腠理张开,邪气就进入并停留在络脉中,停留不去便传入经脉,停留不去又传入腑,贮留在肠胃之中。由此可见,风邪侵入人体,是逐渐深入的。患者的门户还没有完全敞开,也不像极度虚弱时突然中风而直接侵入脏腑那样迅速。仲景领会了其中的意思,所以把手臂不能抬起说成痹证,列在半身不遂之下,意思是风邪从上部侵入,手臂先
然风之中人,必从荣卫而入。风入荣卫则荣脉改微,卫脉改数。引脉以见,其人必血舍空虚,而气分热炽。风之繇来,匪朝伊夕也。 《内经》言偏枯者不一,曰汗出偏沮,曰阳盛阴不足,曰胃脉内外大小不一,曰心脉小坚急,曰肾水虚《灵枢》亦叙偏枯于热病篇中。皆不言风,皆不言其本于何邪。岂非以七倩饥饱房室,凡能虚其脏气,致荣卫经脉痹而不通者,皆可言邪耶?河间主火,即肾水虚阳盛阴不足之一端也。东垣主气,即七情郁遏之一端也。丹溪主痰,即饮食伤脾之一端也。一病之中,每多兼三者而有之,安在举一以括其他乎?经云:不能问其虚,安问其余?偏枯病,阳盛阴不足者有之,而阳气虚衰,痹而不通者尤多,可问其余耶? 中络者肌肤不仁,中经者躯壳重着,中腑即不识人,中脏即舌难言,口流涎沫。然中腑必归胃腑,中脏必归心脏也。中络邪正入卫,犹在经脉之外,故但肌肤不仁。中经则邪入于荣脉之中,内而骨,外而肉,皆失所养,故躯壳为之重着,然犹在躯壳之间。至入腑入脏,则离躯壳而内入,邪中深矣。腑邪必归于胃者,胃为六腑之总司也。廪于肠胃,非举大小二肠并重。盖风性善行空窍。水谷入胃,则胃实肠虚,风邪即迸入肠中;少顷水谷入肠,则肠实胃虚,风复迸入胃中。见胃风必奔迫于二肠之间也。风入胃中,胃热必盛,蒸其津液,结为痰涎,壅塞隧道,胃之支脉络心者,才有壅塞,即堵其神气出入之窍,故不识人也。诸脏受邪至盛,必迸入于心而乱其神明,神明无主,则舌纵难言,廉泉开而流涎沫也。 偏枯病脉之迟缓,见于寸口,荣卫之行不逮也,外则身痒而瘾疹,内则胸满而短气,荣脉内外,邪气充斥,去腑不远矣。盖脉之行度,一昼一夜,复朝寸口。荣卫气衰,寸口之脉迟缓不逮,身痒瘾疹,非但风见于外由荣卫气弱,自致津凝血滞也。胸满非独风见于内,由荣卫不行,邪混胸中,阻遏正气也。荣卫气衰,邪之入腑入脏,孰从禁之?故以寸口脉辨其息数,斯邪入之浅深可得而谛之耳。 昔人云:中腑多着四肢。用一多字,明是卜度之辞。乃遂执此语以当中腑,见证何其疏耶?夫四末在躯壳之外,非腑也。若谓脾主四肢,脾更属脏而非腑矣。大抵风淫末疾,但是风淫于内,毋论中经、中腑、中脏,必四末为之不用,其不专属中腑明矣。然则四肢何以不举耶?人身荣卫,正行于躯壳之中者也。风入荣卫,即邪气盛而本气衰。如树枝得风,非摇则折。故知四肢不举者,荣卫之气,短缩不行所致也。 中脏多滞九窍,此亦卜度之辞。五脏开窍于眼、耳、鼻、口、舌固矣,而前后二阴之窍,又属腑不属脏,未可并举也。
译受到影响,说明邪气侵入还比较浅。世代相传,若只有大拇指一指单独麻木,三年内一定会中风;这又是邪气侵入更浅的情况。然而风邪侵入人体,必定是从营卫开始进入的。风邪进入营卫,营脉就会变得微弱,卫脉就会变得数急。从脉象上推察,可以知道患者必然血分空虚,而气分的热邪旺盛。风邪的形成由来已久,并不是一天半天的事。《内经》所说的偏枯有多种情况:有的说是汗出而身体一侧偏沮,有的说是阳气旺盛而阴气不足,有的说是胃脉内外大小不一,有的说是心脉细小、坚硬而紧急,有的说是肾水虚弱;《灵枢》也在《热病篇》中叙述了偏枯。这些论述都没有说是风,也没有说明它的根本究竟属于哪一种邪气。难道不是因为【七倩:原文如此】、饥饱、房室等因素,凡是能够使脏气虚弱、导致营卫经脉痹阻不通的,都可以称为邪气吗?河间以火为主因,正是肾水虚、阳盛阴不足的一种情况。东垣以气为主因,正是七情郁结阻滞的一种情况。丹溪以痰为主因,正是饮食损伤脾气的一种情况。同一种疾病中,往往兼有这三种情况,怎么能只举出其中一种来概括其他两种呢?《经》中说:连他的虚实都不能询问清楚,又怎么能询问其他情况呢?偏枯病中,确实有阳盛阴不足的情况,但阳气虚衰、经脉痹阻不通的更多,难道还能只询问其他情况而不问阳气虚实吗?邪气侵入络脉,肌肤就会麻木不仁;侵入经脉,身体就会沉重附着;侵入腑,就会不认识人;侵入脏,舌头就会难以言语,口中流出涎沫。然而邪气侵入腑,必定归入胃腑;侵入脏,必定归入心脏。邪气侵入络脉,正是进入卫分,仍然在经脉之外,所以只是肌肤麻木不仁。侵入经脉,就是邪气进入营脉之中,内至骨骼,外至肌肉,都失去营养,所以身体变得沉重;但邪气仍然停留在身体外壳之间。等到进入腑、进入脏,就脱离身体外壳而向内深入,说明邪气侵入得很深了。腑中的邪气必定归入胃,是因为胃总管六腑。所谓贮留在肠胃,并不是把大肠、小肠一概同等看待。这是因为风邪的特性是善于流走,侵入空虚的孔窍。水谷进入胃后,胃中充实而肠中空虚,风邪就冲入肠中;过了一会儿水谷进入肠中,肠中充实而胃中空虚,风邪又冲入胃中。由此可见,胃风必定会在大肠、小肠之间来回奔迫。风邪进入胃中,胃热必定旺盛,蒸灼津液而结成痰涎,壅塞通道;胃的支脉络连于心,只要发生壅塞,就会堵塞神气出入的孔窍,所以患者不认识人。各脏受到邪气侵袭而达到极盛时,邪气必定冲入心中,扰乱心神;心神失去主宰,舌头就会松弛而难以言语,廉泉穴开张,因而流出涎沫。偏枯病的迟缓脉出现在寸口,是营卫运行迟滞、不能及时到达的表现;在外则身体发痒并出现瘾疹,在内则胸部胀满而气短,营脉内外都被邪气充斥,距离侵入腑已经不远了。这是因为脉气的运行,一昼一夜之后又回到寸口。营卫之气衰弱,寸口脉迟缓而不能及时运行,身体发痒、出现瘾疹,并不只是风邪显现在体表,也是由于营卫气弱,导致津液凝滞、血液运行不畅。胸部胀满也不只是风邪显现在内部,而是由于营卫运行不畅,邪气混杂于胸中,阻滞压抑了正气。营卫之气衰弱,邪气侵入腑、侵入脏,又有谁能够禁止它呢?所以要通过寸口脉辨察呼吸的次数,这样才可以仔细判断邪气侵入的浅深。古人说:邪气侵入腑,多半会使四肢受到影响。用了一个“多”字,显然只是推测的说法。竟然就拘泥于这句话,把它当成邪气侵入腑的确定证据,观察病证竟然如此疏漏吗?四肢末端在身体外壳之外,并不属于腑。如果说脾主宰四肢,那么脾更属于脏,而不属于腑了。大体说来,风邪侵扰肢体末端,是风邪侵扰人体内部的结果;无论邪气侵入经、腑还是脏,四肢末端都必然因此不能活动,这就明确说明它并不专属于邪入腑。那么,四肢为什么不能抬举呢?人体的营卫之气,正是在身体外壳之中运行的。风邪进入营卫,就会邪气旺盛而人体自身的正气衰弱。这就像树枝受到风吹,不是摇动就是折断。所以可以知道,四肢不能抬举,是由于营卫之气短缩、不
五脏非一齐俱中,但以何窍不利,验何脏受邪,差可耳。况诸家舍外候别无内谛之法,且无画一之方乎?盖风中入脏关系生死安危,辨证既不清,用药自不当,故特引《内经》、《金匮》奥义详之。 风中五脏,后世忽略,诸家方论,无津可问,兹会经意以明其治。经曰:肺中于风,多汗恶风,时咳,昼差暮甚,诊在眉上,其色白。此举其外候也。《金匮》曰:肺中风状,口燥而喘,身运而重,胃虚而肿胀,则并详其内证矣。经曰:死肺脉来,如物之浮,如风吹毛。此形其浮散之状也。《金匮》则曰:肺死脏浮之虚,按之弱如葱叶,下无根者死。合沉以征其浮,而脏气之存否始无疑矣。大凡仲景表章《内经》,皆自出手眼,以述为作。他脏仿此。夫风既中肺,则火为随之,耗其津液,搏其呼吸,口燥而喘,势有必至。然未入之先,已伤及荣卫所主之肌肉,水谷所容之胃腑。逮风入肺而乱其魄,运用之机尽失,故身运而重,胃虚而肿胀等证互见。然脏气未绝,犹属可生。若脉见浮之而虚,其脏真欲散可知;加以有浮无沉,按之弱如葱叶,则在上之阳不下入于阴矣;其下无根,则孤阴且以渐而亡矣。《内经》死阴之属,不过三日而死者,正指此等无根之脉而言也。 经曰:肝中于风,多汗恶风善悲,色苍嗌干善怒,时憎女子,诊在目下,其色青。《金匮》曰:肝中风者,头目瞤而胁痛,行常伛,令人嗜甘。肝死脏浮之弱,按之如索不来,或曲如蛇行者死。夫风木之脏,更中于风,风性上摇,必头目瞤动;风耗血液,必筋脉纵急,其死脉浮之弱,按之如按索不来,则浮沉之间,阴阳已见决离;或曲如蛇行,仍是上下不动,惟在中者侭力奔迫。皆脏气垂绝之象也。 经曰:心中于风,多汗恶风,焦绝善怒吓,病甚则言不可快,诊在口,其色赤。《金匮》分为二候:其曰心中风者,翕翕发热,不能食,心中饥,食即呕吐,此外因也。其曰心伤者劳倦,即头面赤而下重,心中痛而自烦,发热当脐跳,其脉弦,此内因也。心死脏,浮之实如麻豆,按之益躁疾者,死。夫心脏中风分之为二者,其一以外入之风必从他脏迸至,心不受邪故也,宜随其脏气兼去其风。其一以七情内伤神明,真阴不守而心火炎上,头目发赤。脏真既从火上炎,阴之在下者无阳以举之,则下重;其卫外之阳不得入通于心,则发热;其受盛之腑,脏气不交,郁而内鼓,则当脐跳动。死心脉,《内经》形容不一。仲景总会大意,谓心脏垂绝之脉,一举一按,短数而动,浮沉不可息数之状如此。 经曰:脾中风状,多汗恶风,身体怠惰,四肢不欲动,色薄微黄,不嗜食,诊在鼻上,其色黄。
译能运行所导致的。邪气侵入脏,多半会使九窍不通,这也只是推测性的说法。五脏分别开窍于眼、耳、鼻、口、舌,这是确定的;但前后二阴的孔窍又属于腑而不属于脏,不能把它们混在一起说。五脏并不是同时一起受到邪气侵袭,只要根据哪个孔窍不通,来验知哪一脏受到邪气侵袭,大致就可以了。何况各家除了观察外在症候之外,难道就没有别的考察内在病情的方法,也没有统一的方剂吗?风邪侵入脏腑,关系到生死安危;辨证既然不清楚,用药自然不恰当,所以特意引用《内经》和《金匮》的深奥旨意,详细说明它。后世忽略了风邪侵入五脏,各家关于方剂的论述也无从询问依据;现在会通经文的旨意,来说明它的治疗方法。《经》中说:肺受到风邪侵袭,会多汗、怕风,时常咳嗽,白天症状较轻、傍晚加重;诊察部位在眉毛上方,颜色发白。这是举出它的外在症候。《金匮》说:肺中风的症状是口干而喘促,身体运转不灵而沉重,胃气虚弱而肿胀;这样就把它的内在证候也详细说明了。《经》中说:死肺的脉象,来时像物体漂浮,像风吹拂毛发一样。这是形容脉象浮散的状态。《金匮》说:肺脏将死时,浮取脉象虚弱,重按之如葱叶般柔弱,沉取没有根,便会死亡。结合沉取脉象来验证它的浮象,这样脏气是否尚存就没有疑问了。大体说来,仲景阐明《内经》,都是自己有独到的见解,把转述写成了创作。其他脏的情况也可以依此类推。风邪既然侵入肺,火邪就会随之而来,耗损肺中津液,扰乱呼吸,所以出现口干、喘促,这是必然的趋势。然而在风邪侵入肺以前,已经损伤了营卫所主管的肌肉,以及容纳水谷的胃腑。等到风邪进入肺而扰乱肺魄,身体运转的机能完全丧失,所以身体运转不灵而沉重、胃气虚弱而肿胀等证候会同时出现。但脏气还没有断绝,仍然属于可以救活的情况。如果浮取脉象虚弱,就可以知道肺脏的真气将要散失;再加上只有浮脉而没有沉脉,重按之脉弱如葱叶,就是在上的阳气不能下入阴分;沉取之下没有根,孤独的阴气也将逐渐消亡。《内经》所说的死阴一类,不过三天就死亡,正是指这种没有根的脉象。《经》中说:肝受到风邪侵袭,会多汗、怕风、容易悲伤,面色青苍、咽喉干燥、容易发怒,有时厌恶女子;诊察部位在眼睛下方,颜色发青。《金匮》说:肝中风,头部和眼睛跳动,胁肋疼痛,行走时常弯腰,使人喜欢吃甜食。肝脏将死时,浮取脉象弱,重按之如按绳索而不来,或者弯曲得像蛇行一样,便会死亡。肝是属风木的脏,又受到风邪侵袭,风性向上鼓动,所以必然头部和眼睛跳动;风邪耗损血液,筋脉必然时而松弛、时而拘急;死脉浮取时弱,重按如按绳索而不来,说明在浮沉之间阴阳已经明显分离;或者脉象弯曲如蛇行,仍然上下不动,只有中间部分竭力奔迫。这些都是脏气将要断绝的征象。《经》中说:心受到风邪侵袭,会多汗、怕风,心火焦灼衰竭而容易发怒、受惊;病重时说话不能流利,诊察部位在口,颜色发红。《金匮》分为两种情况:所说的心中风,是阵阵发热,不能进食,心中感到饥饿,一吃东西就呕吐,这是外因造成的。所说的心受伤,是由于劳累,表现为头面发红而下身沉重,心中疼痛而自行烦躁,发热时脐部跳动,脉象弦,这是内因造成的。心脏将死时,浮取脉象坚实如麻豆,重按之更加躁急疾速,便会死亡。心脏中风之所以分为两种情况,其中一种是从外部侵入的风邪必定从其他脏冲入心中,这是因为心本身不受邪气;应当随着受邪脏的脏气,同时祛除风邪。另一种是七情从内部损伤心神,真阴不能固守,心火向上炎升,使头面发红。脏的真气既然随着火气向上炎升,阴气留在下部而没有阳气来举托,就会下身沉重;护卫体表的阳气不能进入并通达于心,就会发热;主管受纳的腑与脏气不能相互交通,郁滞在内而鼓动,就会出现脐部跳动。《内经》对心脏死脉的形容并不一致。仲景总括其中的大意,说心脏真气将要断绝的脉象,一举一按之间短促而数急、跳动不安,浮沉之间无法数清
《金匮》曰:脾中风者翕翕发热,形如醉人,腹中烦重,皮目瞤瞤而短气。脾死脏,浮之大坚,按之如覆杯,洁洁状如摇者死。夫风入脾脏为贼邪,外掣皮目,内乱意识,四肢怠惰,形如醉人,有必至也。加以胸中短气,脾脏之伤,已见一班。若脉更来去至止不常,浮之益大坚,是为独阳。按之洁洁状如摇,是为独阴。故其动非活动,转非圆转,非脏气之垂绝而何? 经曰:肾风之状,多汗恶风,面庞然如肿,脊痛不能正立,其色炲,隐曲不利,诊在肌上,其色黑《金匮》阙此。肾死脏,浮之坚,按之乱如转丸,益下入尺中者死。夫面庞然浮肿者,肾气不能蛰封收藏,浊气上干于面也。脊痛不能正立者,肾间生气不鼓,腰府惫而偻俯,与隐曲不利同一源也。《金匮》,虽见缺文,大要两肾藏精宅神,一身根本,多欲致虚,风最易入,腰曲脊垂,舌卷,小便不禁,皆其候也。中肾从来兼此四者,本实先拨可知。然肾藏真阳,肾基未坏,真阳可居,必无死脉;若浮之而坚,阳已离于阴位,按之乱如转丸,则真阳搏激而出不能留矣;若益下入尺中,则真阳先去,所余孤阴亦乱而下趋,正所谓阳从上脱,阴从下脱也。 风中入脏,最防迸入于心。后世悉用脑麝引风入心,尤而效之,莫有知其非者。兹举《金匮》二方,以明其治。如侯氏黑散,治中风四肢烦重,心中恶寒不足者。《外台》用之以治风癫。仲景制方皆匠心独创,乃于中风证首引此散,岂非深服其长乎?夫立方而但驱风补虚,谁不能之?至于驱之补之之中,行其堵截之法,则非思议可到。方中取用攀石,以固濇诸药使之留积不散,以渐填其空窍。服之日久,风自以渐而熄。所以初服二十日,不得不用温酒调下,以开其痹着。以后则禁诸热食,惟宜冷食。如此再四十日,则药积腹中不下而空窍填矣。空窍填则旧风尽出,新风不受矣。盖矾性得冷即止,得热即行。故嘱云热食即下矣,冷食自能助药力。抑何用意之微耶? 风引汤治大人风引,少小惊癎瘈瘲,日数十发,医所不疗,除热方。可见大人中风牵引,少小惊癎瘈瘲,正火热生风,五脏亢甚,归迸入心之候。盖惊癎之来,初分五脏,后迸入心,故同治也。巢氏用此治脚气,岂非以石性易于下达,可胜其湿热,不使攻心乎?夫厥阴风木,与少阳相火同居,火发必风生,风生必挟木势,侮其脾土,故脾气不行,聚液成痰,流注四末,因成瘫痪。用大黄为君以荡涤风火热湿之邪矣,随用干姜之止而不行者以补之,用桂枝甘草以缓其势,用诸石药之濇以堵其路,而石药之中又取滑石、石膏清金以伐其木,赤白石脂厚土以除其湿,龙骨、牡螺以牧敛其精神魂魄之纷驰,用寒水石以助肾水之阴,俾不为阳光所劫,更用紫石英以补心神之虚,恐主不安则十二官皆危也。
译息数,就是这种状态。《经》中说:脾中风的症状是多汗、怕风,身体疲倦懒怠,四肢不想活动,面色浅淡而微黄,不喜欢进食;诊察部位在鼻子上方,颜色发黄。《金匮》说:脾中风,阵阵发热,形态像醉酒的人,腹中烦闷沉重,皮肤和眼睑不停跳动而气短。脾脏将死时,浮取脉象大而坚,重按之如覆着杯子,脉象洁洁然,像摇动一样,便会死亡。风邪进入脾脏,成为贼邪,在外牵动皮肤和眼睑,在内扰乱意识,使四肢疲倦懒怠,形态像醉酒的人,这些表现必然会出现。再加上胸中气短,脾脏已经受到损伤,其中的部分征象也显现出来了。如果脉象来去、至止都没有规律,浮取时更加大而坚硬,这叫独阳。重按时脉象洁洁然,像摇动一样,这叫独阴。所以它的跳动并不是真正的活泼流利,转动也不是真正的圆转灵活,除了脏气将要断绝,还能是什么呢?《经》中说:肾风的症状是多汗、怕风,面部浮肿,脊背疼痛而不能挺直站立,颜色像烟灰,前后二阴不利,诊察部位在肌肉上,颜色发黑;《金匮》中缺少这一段。肾脏将死时,浮取脉象坚硬,重按之紊乱如转动的丸珠,并且更加向下深入尺部,便会死亡。面部浮肿,是肾气不能蛰藏、封固收藏,浊气向上侵扰面部造成的。脊背疼痛而不能挺直站立,是肾间生发之气不能鼓动,腰部府舍疲惫而弯腰俯身造成的,与前后二阴不利出自同一根源。《金匮》虽然出现了文字缺失,但大意是:两肾藏精而藏神,是全身的根本;纵欲会导致虚弱,风邪最容易侵入,腰部弯曲、脊背下垂、舌头卷曲、小便失禁,都是这种情况的征候。风邪侵入肾,向来兼有这四种表现,可知人体根本已经先受到损伤。然而肾中藏有真阳,只要肾的根基没有损坏,真阳就有地方安居,必定不会出现死脉;如果浮取脉象坚硬,说明阳气已经脱离阴分的位置;重按之紊乱如转动的丸珠,说明真阳受到激迫而向外冲出,不能停留;如果脉象更加向下深入尺部,说明真阳先已离去,剩下的孤阴也紊乱而向下奔趋,这正是所谓阳气从上部脱失,阴气从下部脱失。风邪侵入脏腑,最需要防止它冲入心中。后世都使用脑麝引导风邪进入心中,却更加沿袭这种做法,没有人知道这是错误的。现在列举《金匮》中的两个方剂,来说明它们的治疗方法。例如侯氏黑散,治疗中风后四肢烦闷沉重、心中怕冷而阳气不足的病证。《外台秘要》用它来治疗风癫。仲景创制方剂都独具匠心,至于中风证,首先引用这个散剂,难道不是深深佩服它的长处吗?创制一个只会驱风补虚的方剂,谁不会呢?至于在驱风补虚之中,运用堵截风邪的治法,那就不是一般的思考所能达到的了。方中选用【攀石:原文如此】,使各种涩药因它而停留积聚、不向外散,逐渐填补人体空虚的孔窍。服用日久以后,风邪自然会逐渐熄灭。所以开始服用的二十天内,不得不使用温酒调服,使痹阻黏着之邪得以疏开。此后就要禁食各种热食,只适宜吃冷食。这样再服四十天,药物就会积聚在腹中而不下行,空虚的孔窍也就填补好了。空虚的孔窍填实以后,旧有的风邪全部排出,新的风邪也不会再侵入。这是因为矾的性质遇冷就停止运行,遇热就开始运行。所以医方嘱咐说,吃热食药物就会下行;吃冷食则自然能够帮助药力。其中用意是多么微妙啊!风引汤治疗成年人风邪牵引所致的病,以及幼儿惊痫、抽搐,一天发作数十次、医治无效的病证;这是清除热邪的方剂。由此可见,成年人中风后身体牵引,以及幼儿惊痫、抽搐,正是火热生风、五脏之气亢盛,最终冲入心中的征候。惊痫发作,起初分别涉及五脏,后来冲入心中,所以可以用同一种方法治疗。巢氏用这个方剂治疗脚气,难道不是因为石药的性质容易向下运行,能够胜过湿热,使湿热不至于攻入心中吗?厥阴风木与少阳相火同居,火一发动必然生风,风一产生必然挟带木气之势,反过来欺侮脾土;因此脾气不能运行,水液聚积成痰,流注到四肢末端,因而形成瘫痪。以大黄为君药,荡涤风、火、热、湿之邪;随后用干姜这种能够使其停止而不再运行的药来补益,用桂枝、甘草缓和病势,用各种石药的涩性堵塞邪气的通路;在石药中又选用滑石、石膏清肃肺金,以克伐肝木;用赤石脂、白石脂厚实脾土,以除去湿邪;
用此以治入脏之风,游刃在余矣。何后世以为石药过多,舍之不用,而用脑麝以散其真气,花蛇以增其恶毒?智耶?愚耶?吾不解矣。 按《金匮》风引汤,当在侯氏黑散之下。本文有正气引邪,喎僻不遂等语,故即以风引名之。侯氏黑散,颛主补虚以熄其风,此方兼主清热火湿以除其风也。集者误次于寸口脉迟而缓下,则证与方不相涉矣。 风中五脏,其来有自。脏气先伤,后乃中之。火热气湿痰虚,六贼深入,一旦卒倒无知,遍身牵引,四末不用,不死亦成瘫痪。何脏先伤,调之使平,不令迸入于心为要也。夫五脏各藏一神,不可伤之。经谓神伤于思虑则肉脱,意伤于忧愁则肢废,魂伤于悲哀则筋挛,魄伤于喜乐则皮槁,志伤于盛怒则腰膝难以俯仰。是风虽未入,脏真先已伤。火热气湿痰虚,迎之内入,多汗恶风等证,因之外出,治之难矣。善治者乘风未入,审其何脏先伤何邪,彻土绸缪,最为扼要之法。 中风外证,错见不一。风火相煽,多上高巅。风湿相搏,多流四末。手足麻木,但属气虚。关节肿痹,湿痰凝滞。 偏正头痛,愈风丹,目蠕面肿,胃风汤;风湿,薏苡仁汤、排风汤;麻木,人参补气汤;肿痹,舒筋散。 寒热似疟,解风为宜。风藏痰隧,搜风最当。 解风散,搜风丸。
经络及腑,治分浅深。表里之邪,大禁金石。 中络,桂枝汤;中经,小续命汤加减;表裹兼治,防风通圣散、祛风、至宝膏;攻里,三化汤、搜风丸。 左瘫右痪,风入筋骨,宣导其邪,缓以图之。 舒筋保安散。
卒中灌药,宜用辛香。开痰行气,调入苏合。 南星汤调苏合丸、顺气散、匀气散、稀涎散。 四肢不举,有虚有实。阳明虚则宗筋失润,不能束骨而利机关。阳明实则肉理致密,加以风邪内淫,正气自不周流也。 虚用六君子汤,实用三化汤合承气汤。 口眼喎斜,邪急正缓。左急治左,右急治右。先散其邪,次补其正。 左急,三圣散;右急,匀气散。
转舌正舌,方名虽美,少阴脉萦舌本,三年之艾,不言标矣,资寿解语。犹为近之。 转舌膏,正舌散,资寿解语汤。
风初入腑,肌肉蠕瞤,手足牵强,面肿能食,胃风宜投。 胃风汤。
风初入脏,发热躁烦,先用泻青,兼解表里;次用愈风,磨入四白。 泻青丸,愈风汤,四白丹。
养血豁痰,枘凿不入,先其所急,不宜并施。 养血,大秦艽汤、当归地黄汤、天麻丸;豁痰,涤痰汤、青州白丸子;热痰,竹沥荆沥汤、贝母(艹舌)蒌散;阴虚夹痰,千金地黄汤。 心火内蕴,膻中如燔,凉膈清心,功见一班。
译用龙骨、【牡螺:原文如此】收敛精神魂魄的纷乱奔驰;用寒水石帮助肾水的阴气,使它不被阳光般的阳气劫夺;又用紫石英补益心神的虚弱,因为担心君主之神不得安定,就会使十二官都处于危险之中。用这个方剂治疗风邪侵入脏腑的病,治疗起来就可以游刃有余了。为什么后世认为石药太多而舍弃不用,反而使用脑麝使真气散失,用花蛇增加邪毒呢?这是聪明吗?还是愚蠢呢?我实在不能理解了。考察《金匮》中的风引汤,它应当排在侯氏黑散之下。正文中有“正气牵引邪气,口眼歪斜、半身不遂”等话,所以就以风引命名。侯氏黑散专门以补虚来熄灭风邪;这个方剂则兼顾清除热、火、湿邪,以消除风邪。编集者误把它编排在“寸口脉迟而缓”一段之下,这样一来,证候与方剂就互不相合了。风邪侵入五脏,事出有因。先是脏气受到损伤,后来风邪才乘虚侵入。火、热、气、湿、痰、虚这六种邪气深入,突然倒下而不省人事,全身牵引,四肢末端不能活动,即使不死也会形成瘫痪。哪一脏先受到损伤,就调治它使其恢复平衡,关键是不要让邪气冲入心中。五脏各自藏有一个神,不能使它们受到损伤。《经》中说:神因思虑而受伤,就会肌肉消瘦;意因忧愁而受伤,就会肢体废弱;魂因悲哀而受伤,就会筋脉拘挛;魄因过度喜乐而受伤,就会皮肤枯槁;志因盛怒而受伤,就会腰膝难以俯仰活动。所以风邪虽然还没有侵入,脏的真气已经先受到损伤了。火、热、气、湿、痰、虚等邪气乘虚进入内部,随后又向外发作,出现多汗、怕风等证候,这时再治疗就困难了。善于治疗的人,会在风邪尚未侵入时,审察究竟是哪一脏先受损、属于哪一种邪气,及早巩固根本、预作防备,这是最重要的治法。中风的外在证候,错杂出现,并不相同。风火相互煽动,多会上冲到头顶。风湿相互搏结,多会流注到四肢末端。手脚麻木,只属于气虚。关节肿胀痹痛,是湿痰凝滞。偏头痛或正头痛,用愈风丹;眼睑颤动、面部肿胀,用胃风汤;风湿,使用薏苡仁汤、排风汤;麻木,使用人参补气汤;肿胀痹痛,使用舒筋散。寒热往来像疟疾一样,适宜用解风的方法。风邪潜藏在痰液通道中,最适宜搜寻并驱除风邪。使用解风散、搜风丸。邪气侵入经络和腑,治疗要根据侵入的浅深来分别处理。表里都有邪气时,严禁使用金石类药物。邪气侵入络脉,使用桂枝汤;邪气侵入经脉,使用小续命汤加减;表里兼治,使用防风通圣散、祛风、至宝膏;需要攻治里部,使用三化汤、搜风丸。左侧瘫痪、右侧瘫痪,是风邪侵入筋骨,应宣通引导以驱除邪气,缓缓治疗来谋求恢复。使用舒筋保安散。突然中风时灌服药物,适宜使用辛香之品。开通痰道、运行气机,并调入苏合丸。用南星汤调服苏合丸、顺气散、匀气散、稀涎散。四肢不能抬举,有虚证,也有实证。阳明经虚弱,宗筋失去滋润,不能约束骨骼,也不能使关节活动便利。阳明经实,肌肉腠理就会致密;再加上风邪在内侵扰,正气自然不能周遍流通。虚证用六君子汤,实证用三化汤合承气汤。口眼歪斜,是邪气一侧拘急、正气一侧松缓。左边拘急就治疗左边,右边拘急就治疗右边。先驱散邪气,随后补益正气。左边拘急,用三圣散;右边拘急,用匀气散。转舌、正舌,方名虽然美好,但少阴经脉缠绕舌根;艾灸三年,不能只说治疗表证,资寿解语汤的做法,还算比较接近正确。可用转舌膏、正舌散、资寿解语汤。风邪刚侵入腑时,肌肉跳动,手足拘挛强直,面部肿胀但还能进食,适宜使用胃风汤。胃风汤。风邪刚侵入脏时,发热、躁动烦闷,先用泻青丸,同时解除表里之邪;随后使用愈风汤,研磨后调入四白丹。泻青丸、愈风汤、四白丹。养血与豁痰的方法彼此不相容,应先处理最急迫的病情,不适宜同时施用。养血,用大秦艽汤、当归地黄汤、天麻丸;豁痰,用涤痰汤、青州白丸子;热痰,用竹沥荆沥汤、贝母(艹舌)蒌散;阴虚夹痰,用千金地黄汤。心火蕴藏于内,膻中像被火烧灼,应当用凉膈、清心的方法,功效很快就会
心血内亏,恍惚不寐,服二丹丸,可以安睡。火盛壮水,勿辞迂缓,水升火降,枯回燥转。 凉膈散,清心散,二丹丸,壮水地黄汤。 真阳上脱,汗多肢冷,气喘痰鸣,此属不治。黑锡、三建,引阳回宅,水土重封,虞渊浴日。 黑锡丹,三建二香汤。
肾水泛痰,真阳未脱,治以星附,十中九活。 星附汤。
外风暴发,内风易炽。热溉甘寒,避居密室。毋见可欲,毋进肥鲜。谨调千日,重享天年。 世传中风人,每遇外风一发,宜进续命汤以御之,殊谬。风势才定,更用续命重引风入,添蛇足也。惟用甘寒药频热服,俾内不召风,外无从入之路。且甘寒一可息风,二可补虚,三可久服,何乐不用耶!
左右往还论
译显现。心血内亏,精神恍惚而不能入睡,服用二丹丸,就可以安然入睡。火气旺盛,就要补益肾水,不要嫌治疗缓慢;水气上升、火气下降后,枯槁会恢复,燥热会转变。凉膈散、清心散、二丹丸、壮水地黄汤。真阳向上脱失,汗出过多、四肢寒冷,气喘而痰鸣,这属于无法治疗的情况。用黑锡、三建引导阳气返回本宅,以水土之性重重封固;这就像虞渊之水使太阳沐浴一样。黑锡丹、三建二香汤。肾水泛滥成痰而真阳还没有脱失,使用星附汤治疗,十人中有九人可以救活。星附汤。外来的风邪突然发作,体内的风邪就容易炽盛。有热时用甘寒药物滋润,并居住在密闭的房间里。不要接触令人产生欲望的事物,不要进食肥腻鲜美的食物。谨慎调养一千天,就能重新享有自然的寿命。世上相传,中风患者每当外风发作,就应当服用续命汤来抵御它,这是非常错误的。风势刚刚平定,又使用续命汤再次引风入内,实在是画蛇添足。只需频频温服甘寒药物,使体内不招引风邪,体外也没有风邪进入的道路。而且甘寒药物一可以息风,二可以补虚,三可以长期服用,这么好的方法为什么不用呢!左右往还论
门人问曰:半身不遂,原有左右之分。岂左右分属之后,病遂一往不返乎?而治之迄无成效,何也?答曰:风与痰之中人,各随所造,初无定体。病成之后,亦非一往不返也。盖有往有复者,天运人事病机皆然。如风者四时八方之气,从鼻而入,乃天之气也。痰者五谷百物之味,从口而入,脾胃之湿所结,乃地之气也。势本相辽,亦尝相兼。似内伤与外感,每夹杂易炫。故风胜者先治其风,痰胜者先治其痰,相等则风痰兼治,此定法也。经云:风之中人也,先从皮毛而入,次传肌肉,次传筋脉,次传骨髓。故善治者,先治皮毛,其次治肌肉。若此乃从右而渐入于左也。皮毛肌肉,右肺与胃主之。筋脉骨髓,左肝与肾主之。从外入者,转入转深。故治皮毛肌肉,不使其深入也。又曰:湿之中人也,先从足始。此则自下而上,无分于左右。但内风素胜之人,偏与外风相召;内湿素胜之人,偏与外湿相召。内风之人,大块之噫气未动,而身已先惕;内湿之人,室中之础磉未润,而体已先重。是以治病必从其类也。从外入者,以渐而驱之于外;从下上者,以渐而驱之于下。若任其一往不返,安贵其治乎?又曰:从外入者,驱而之外;从下上者,驱而之下。闻之令人爽然,不识古法亦有合欤?曰:此正古人已试之法,但未挈出,则不知作者之意耳。如治风用大小续命汤,方中桂、附、苓、朮、麻、防等药,表里庞杂,今人见为难用。不知用附桂者,驱在里之邪也;用苓朮者,驱在中之邪也;而用麻防等表药独多者,正欲使内邪从外而出也。至于病久体虚,风入已深,又有一气微汗,一旬微利等法,平调半月十日,又微微驱散,古人原有规则也。至于治痰之规则,不见于方书。如在上者用瓜蒂散、栀豉汤等方,在左者用龙荟丸,在右者用滚痰丸,以及虚人用竹沥达痰丸,沉寒锢冷用三建汤之类,全无奥义。岂得心应手之妙,未可传之纸上耶?盖五味入口而藏于胃,胃为水谷之海,五脏六腑之总司,人之食饮太过,而结为痰涎者,每随脾之健运而渗灌于经隧。其间往返之机,如海潮然,脾气行则潮去,脾气止则潮回。所以治沉锢之法,但取辛热,微动寒凝,已后止而不用,恐痰得热而妄行,为害不浅也。不但痰得热而妄行,即脾得热而亦过动不息,如潮之有去无回,其痰病之决裂可胜道哉!从来服峻补之药者,深夜亦欲得食。人皆不知其故,反以能食为庆。曾不思爱惜脾气,令其昼运夜息,乃可有常。况人身之痰,既繇胃以流于经隧,则经隧之痰,亦必返之于胃,然后可从口而上越,从肠而下达。此惟脾气静息之时,其痰可返。故凡有痰证者,早食午食而外,但宜休奉脾气不动,使经隧之痰得以返之于胃,而从胃之气上下,不从脾之气四迄,乃为善也。试观人痰病轻者,夜间安卧,次早即能呕出泄出;痰病重者,昏迷复醒,反能呕出泄出者,岂非未曾得食,脾气静息,而予痰以出路耶?世之喜用热药峻攻者,如此乎?噫!天下之服辛热而转能夜食者多矣,肯因俚言而三思否? 再论半身不遂,口眼喎斜,头目眩运,痰火炽盛,筋骨时疼,乃原于血虚血热,挟痰挟火,经络肌表之间,先已有其病根,后因感冒风寒,或过嗜醇酒膏粱而助痰火,或恼怒而逆肝气,遂成此证。其在于经络肌表筋骨之间,尚未入于脏腑者,并以通荣卫为治。如和荣汤中有补血活血之功,不至于滞;有健脾燥湿消痰之能,不致于燥;又清热运动疏风,开经络,通腠理,内固根本,外散病邪,王道剂也。多服可以见功。
风痱
岐伯谓中风大法有四:一曰偏枯,半身不遂;二曰风痱,于身无痛,四肢不收;三曰风懿,奄忽不知人;四曰风痹,诸痹类风状。后世祖其说而无其治。《金匮》有《古今录验》三方,可类推之。经谓内夺而厥,则为风痱。仲景见成方,有治外感风邪,兼治内伤不足者,有合经意,取其三方,以示法程。一曰《古今录验》续命汤,再曰《千金》三黄汤,三曰《近效》白朮附子汤。前一方治荣卫素虚而风入者;中一方治虚热内炽而风入者;后一方治风已入脏,脾肾两虚,兼诸痹类风状者。学者当会仲景意,而于浅深寒热之间,以三隅反矣。
风懿
译门人问道:半身不遂本来有左、右的区别。难道左、右的归属确定以后,病势就只会向一个方向发展,再也不会返回了吗?可是治疗始终没有成效,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风邪和痰邪侵入人体,各自随着形成它们的原因而变化,起初并没有固定的形态。疾病形成以后,也不是只向一个方向发展而不再变化。有来有往、有进有退,天地运行、人事变化和疾病机理都是这样。比如风,是四时八方的气,从鼻子进入人体,是天之气。痰,是五谷和各种食物的滋味从口进入后,由脾胃的湿气凝结而成,是地之气。二者的势态本来相距很远,却也常常相互夹杂。这就像内伤与外感,常常夹杂在一起,容易使人迷惑。所以风邪偏盛就先治风,痰邪偏盛就先治痰,二者势均力敌就风痰兼治,这是确定的治法。《经》中说:风邪侵入人体,先从皮毛进入,其次传到肌肉,再传到筋脉,最后传到骨髓。所以善于治疗的人先治皮毛,其次治肌肉。这样,风邪就是从右边逐渐侵入左边。皮毛、肌肉由右边的肺和胃主管。筋脉、骨髓由左边的肝和肾主管。从外部侵入的邪气,会越转越深入。所以治疗皮毛、肌肉,是为了不让邪气深入。又说:湿邪侵入人体,先从足部开始。这就是从下向上,不分左边还是右边。但体内风邪素来偏盛的人,特别容易招引外来的风邪;体内湿邪素来偏盛的人,特别容易招引外来的湿邪。体内有风邪的人,大地的气机还没有发出叹息,身体却已经先感到惊惕;体内有湿邪的人,屋里的柱脚还没有润湿,身体却已经先感到沉重。所以治疗疾病必须顺着邪气所属的类别来处理。从外部侵入的,就逐渐把它向外驱除;从下部向上侵入的,就逐渐把它向下驱除。如果任由病邪只向一个方向发展而不使它返回,治疗又有什么可贵之处呢?又说:从外部侵入的,就把它驱逐到外部;从下部向上侵入的,就把它驱逐到下部。听到这话令人豁然开朗,不知道古代的治法是否也有相合之处呢?回答说:这正是古人已经试验过的治法,只是没有把它明确提出来,所以人们不知道作者的用意罢了。例如治疗风邪使用大小续命汤,方中有桂、附、苓、术、麻、防等药,表里诸药混杂,今人看了觉得难以使用。却不知道使用附子、桂枝,是为了驱除在里的邪气;使用茯苓、白术,是为了驱除在中的邪气;而麻黄、防风等解表药用得特别多,正是想使内部的邪气从外部排出。至于病久体虚、风邪侵入已深的情况,又有一气微微发汗、十天微微通利等治法;先平和调治半个月或十天,再稍稍驱散邪气,这本来就是古人的规矩。至于治疗痰邪的规矩,方书中并没有明确说明。例如痰在上部,使用瓜蒂散、栀豉汤等方;痰在左侧,使用龙荟丸;痰在右侧,使用滚痰丸;虚弱之人使用竹沥达痰丸;沉积日久的寒邪、凝滞不化的冷邪,使用三建汤之类,这些都没有什么深奥的道理。难道其中那种得心应手的妙处,就不能写在纸上流传吗?五味入口后藏于胃中,胃是水谷之海,是五脏六腑的总管;人饮食过度而凝结成痰涎的,往往随着脾的健运,渗灌到经脉通道中。痰在其中往返运行的机理,就像海潮一样:脾气运行,潮水就退;脾气停止,潮水就回。所以治疗沉积不化的寒邪,只选用辛热药物,稍稍振动寒凝之邪;之后就应停止使用,不能继续,因为担心痰遇热而妄行,造成的危害不小。不但痰遇热会妄行,脾得到热气也会过度活动而不停,就像潮水只有退去而不再返回;这样一来,痰病彻底破裂失控的情况,哪里说得尽呢!一向服用峻补药物的人,即使到了深夜也想吃东西。人们都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反而把能吃东西当作值得庆幸的事。却不曾想到应当爱护脾气,使它白天运行、夜间休息,这样才可以保持正常。况且人体的痰既然由胃流入经脉通道,那么经脉通道中的痰也必定要返回胃中,然后才能从口向上排出,或从肠道向下排出。只有在脾气安静休息的时候,痰才能返回胃中。所以凡是有痰证的人,除了早饭、午饭以外,只宜休息,使脾气保持不动,让经脉通道中的痰得以返回胃中,顺着胃气上下运行,而不要随着脾气四处流动,这才是正确的方法。试看痰病较轻的人,夜间安静睡卧,第二天早晨就能把痰呕出或排出;痰病较重的人,昏迷后又醒来,反而能够把痰呕出或排出,难道不是因为没有进食,脾气安静休息,给痰提供了排出的道路吗?世上那些喜欢使用辛热药物猛烈攻伐的人,难道懂得这个道理吗?唉!天下服用辛热药物后反而能够在夜间进食的人很多,难道肯因为这些浅俗的话而再三思考吗?再论半身不遂、口眼歪斜、头目眩晕、痰火炽盛、筋骨时常疼痛,这些病原本是血虚血热,夹有痰邪、火邪,且经络、肌表之间原先就已经存在病根;后来又因感受风寒,或过度嗜好醇酒肥肉而助长痰火,或因恼怒使肝气逆乱,于是形成了这些证候。邪气还在经络、肌表、筋骨之间,尚未进入脏腑的,都应以疏通营卫为治疗原则。例如和荣汤具有补血、活血的作用,却不至于使血行滞塞;具有健脾、燥湿、消痰的作用,却不至于使身体燥烈;又能清热、运行气机、疏散风邪,开通经络、疏通腠理,在内巩固根本,在外驱散病邪,是中正平和的方剂。多服用一些就可以见到功效。风痱 岐伯说,中风大体有四种:第一叫偏枯,即半身不遂;第二叫风痱,身体没有疼痛,但四肢不能收持活动;第三叫风懿,突然昏倒而不认识人;第四叫风痹,各种痹证都呈现类似风病的症状。后世医家以他的学说为宗旨,却没有相应的治疗方法。《金匮》中有《古今录验》的三个方剂,可以类推运用。《经》中说,内在精气被夺而出现厥证,就叫风痱。仲景看到现成的方剂,其中有治疗外感风邪、兼治内伤不足的,符合《经》的旨意,于是选取其中三个方剂,作为示范治法。第一是《古今录验》续命汤,第二是《千金》三黄汤,第三是《近效》白术附子汤。第一个方剂治疗营卫素来虚弱而又有风邪侵入的情况;第二个方剂治疗虚热在内炽盛而又有风邪侵入的情况;最后一个方剂治疗风邪已经侵入脏腑、脾肾两虚,并兼有各种类似风痹症状的情况。学习医术的人应当领会仲景的用意,在病邪侵入的浅深、寒热等方面举一反三。风懿
按风懿曰奄忽不知人,即该中风卒倒内。《金匮》不重举其证,意可知矣。 律五条
凡风初中经络,不行外散,反从内夺,引邪深入者,医之过也。如伤寒邪在三阳,引入三阴为犯禁;即邪在太阳,引入阳明少阳,亦为犯禁。故风初中络不可引之入经,中经即不可引之入腑,中腑即不可引之入脏。引邪深入,酿患无穷,乃至多死少生,可无戒欤! 凡治中风自汗证,反利其小便者,医之过也。毋论风中浅深,但见自汗则津液外出,小便自少。若更利之,使津液下竭,则荣卫之气转衰,无以制风火之势,必增烦热而其阴日亡也。况阳明经利其小便,尤为犯禁;少阴经利其小便,必失溲而杀人矣,可无戒欤! 凡治中风病,不明经络腑脏,妄用下法伤人,医之罪也。夫风中经络,只宜宣散。误下则风邪乘虚,入腑入脏,酿患无穷。若中脏多有平素积虚脏真不守者,下之立亡。惟在胃腑内实便秘者,间有可下。然不过解其烦热,非大下也。所谓一气之微汗,一旬之微利,亦因可用始用之。至于子和以下立法,《机要》以中脏者宜下,则指下为定法,胡可训耶?然中脏有缓急二候:中腑日久,热势深极,传入脏者,此属可下。使风与热俱去,填其空窍,则风不再生。若开其瘀壅,必反增风势也。其卒中急证,下药入口,即不苏矣。可无辨欤?世以中腑之便秘,指为中脏,误下,不致损人,益信子和《机要》为是。设遇真中脏证,下不中病,难可复追矣。 凡治中风,四肢不举,不辨虚实,妄行补泻者,医之过也。膏粱太过,积热内壅,为脾土瘀实,宜泻以开其壅;食少体羸,怠惰嗜卧者,为脾土虚衰,宜补以健其运。若不辨而实者补之,虚者泻之,宁不伤人乎? 凡治外中于风,不辨内挟何邪,误执一家方书,冀图弋获,其失必多,医之过也。盖风邪从外入者,必驱之使从外出。然挟虚者,非补虚则风不出;挟火者,非清热则风不出;挟气者,非开郁则风不出;挟湿者,非导湿则风不出;挟痰者,非豁痰则风不出。河间、束垣、丹溪各举一端,以互明其治。后学不知变通,但宗一家为主治。倘一病兼此五者,成方果安在?况不治其所有,反治其所无,宁不伤人乎?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二十
风门
医方考 【明 吴昆】
中风方论
译考察风懿的解释,说是突然昏倒而不认识人,也就是中风突然倒下这一类情况。《金匮》没有再次列举它的证候,其中的意思就可以知道了。戒律五条 凡是风邪刚侵入经络时,不能不让它从体表发散,反而把邪气引向体内,使它深入,这就是医生的过错。比如伤寒邪气在三阳经时,却把它引入三阴经,就是违反禁忌。即使邪气在太阳经,把它引入阳明经、少阳经,也同样是违反禁忌。所以风邪刚侵入络脉时,不能把它引入经脉;已经侵入经脉,就不能把它引入腑;已经侵入腑,就不能把它引入脏。把邪气引得越来越深,会酿成无穷的祸患,甚至导致死亡多而生存少,难道可以不加以警戒吗!凡是治疗中风自汗证,反而用利小便的方法,都是医生的过错。不论风邪侵入的深浅,只要看见自汗,就说明津液已经向外流失,小便自然会减少。如果再用利小便的方法,使津液从下部枯竭,那么营卫之气就会更加衰弱,无法制约风火上升的势头,必然使烦热加重,阴液也会日渐消亡。何况在阳明经证中使用利小便的方法,更是违反禁忌。在少阴经证中使用利小便的方法,必然导致遗尿,甚至会致人死亡,难道可以不加以警戒吗!凡是治疗中风,不辨明经络、腑脏的情况就妄用攻下法伤害病人,这是医生的罪过。风邪侵入经络,只适宜宣通、发散。误用攻下法,风邪就会乘虚而入腑、入脏,酿成无穷的祸患。如果风邪侵入脏腑,而病人平素多有虚损、脏腑真气不能固守的情况,用攻下法后就会立即死亡。只有胃腑内有实邪并且大便秘结的人,偶尔才有可以使用攻下法的情况。然而也不过是解除他的烦热,并不是使用峻猛的攻下法。所谓一气之间的微微发汗、十日之内的轻微通利,也是因为确实适宜使用,才开始使用。至于子和以后所制定的攻下法,《机要》认为风邪侵入脏腑的人适宜攻下,于是把攻下说成固定法则,这怎么能作为训诫呢?然而风邪侵入脏腑有缓、急两种情况:风邪侵入腑中日久,热势深重到了极点,又传入脏中的,这种情况才属于可以攻下的证候。使风邪和热邪一同排去,再填补脏腑的空虚孔窍,风邪就不会再次产生。如果反而打开瘀滞壅塞之处,必定会使风邪的势头更加增强。至于突然中风的急证,攻下药一入口,人就不会苏醒了。难道可以不加以辨别吗?世人把风邪侵入腑中的便秘,指认为风邪侵入脏中,误用攻下法后没有造成伤害,于是更加相信子和和《机要》的说法是正确的。假如遇到真正风邪侵入脏中的证候,攻下法又不符合病情,就很难再挽救了。凡是治疗中风,遇到四肢不能举动,却不辨虚实而妄行补泻的,都是医生的过错。平时膏粱厚味吃得过多,积热壅滞于体内,形成脾土瘀滞而实的,应当用泻法来打开壅塞。饮食少、身体瘦弱、倦怠懒惰而喜欢躺卧的,是脾土虚弱衰败,应当用补法来健运脾气。如果不加辨别,实证却用补法,虚证却用泻法,难道不会伤害病人吗?凡是治疗外感风邪而致的中风,不辨明体内还夹有什么邪气,妄自拘执于某一家医书中的方剂,希望碰运气取得疗效,这样造成的过失必然很多,也是医生的过错。风邪从体外侵入,必定要驱使它从体外排出。但如果兼有虚证,不补虚,风邪就不能排出。如果兼有火邪,不清热,风邪就不能排出。如果兼有气滞,不疏解郁结,风邪就不能排出。如果兼有湿邪,不引导湿邪排出,风邪就不能排出。如果兼有痰邪,不豁除痰邪,风邪就不能排出。河间、束垣、丹溪各自提出一个方面,用来相互说明中风的治疗方法。后来的学医者不知道变通,只尊奉一家学说作为主要治法。假如一种病同时兼有这五种情况,固定的成方究竟在哪里呢?何况不治疗实际存在的病邪,反而去治疗并不存在的病邪,难道不会伤害病人吗?《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二十 风门 《医方考》【明代·吴昆】中风方论
风者,百病之长,得天行之象,故其发也暴。然上世论风,主于外感。乃河间主火,东垣主气,丹溪主湿,而末世之论纷然矣。今考名方二十三首,为风、为火、为气、为湿,皆时出而主之,初不泥于一说也。 病人初中风筋急,口噤不开,便以铁物开之,恐伤其齿。宜用乌梅肉擦其牙关,牙关酸软则易开矣,此酸先入筋之故也。其有中风证而口开不噤者,筋先绝也,不治。 病人初中风暴仆,痰涎涌盛,稀涎散与之,频吐涎沫,壅塞少疏,续进他药。盖清阳在上,浊阴在下,则天冠地履,无暴仆也。若浊邪风涌而上,则清阳失位而倒置矣,故令人暴仆。所以痰涎壅者,风盛气涌而然也。经曰:病发而不足,标而本之,先治其标,后治其本。故不与疏风补虚,而先为之吐其涎沫。白矾之味咸苦,咸能软顽痰,苦能吐涎沫;皂角之味辛咸,辛能利气窍,咸能去污垢。名之曰稀涎,固夺门之兵也。师曰:凡吐中风之痰,使咽喉疏通,能进汤液便止。若攻尽其痰,则无液以养筋,能令人挛急偏枯,此大戒也。 病人初中风,不知人事,口噤不能开,用通顶散一字吹入鼻中,有嚏者肺气未绝,可治。盖中风不知人事病则急矣,以平药与之,不能开其壅塞,故用藜芦与人参、细辛相反,使其相反而相用也。肺苦气上逆,故用石膏之重以坠之,甘草之平以缓之。乃川芎之用,取其清气利窍而已。 病人初中风,喉片痰塞,水饮难通,非香窜不能开窍,故集诸香以利窍;非辛热不能通塞,故用诸辛为佐使。犀角虽凉,凉而不滞;诃梨虽濇,濇而生津。世人用苏合香丸于初中之时,每每取效。丹溪谓辛香走散真气,又谓脑麝能引风入骨,如油入面,不可解也。医者但宜用之以救急,慎毋令人多服也。 风盛痰壅,既用稀涎等药开其气道,续以二陈汤主之。盖风干于脾则痰壅。然痰之生本于湿,半夏所以燥湿也,茯苓所以渗湿也,湿去则痰无由以生。痰之为患,本于脾虚气滞,甘草所以补脾也,陈皮所以利气也,补脾利气,则土又足以制湿,而痰且无壅滞矣。此二陈之旨也。名曰二陈,以橘半二物贵乎陈久耳。丹溪曰:半身不遂在右者,属气虚,以四君加竹沥方主之。经曰: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故左属血而右属气。气虚者补之以甘,故用人参、白朮、茯苓、甘草四件。称其为君子者,谓其甘平有冲和之德,而无克伐之性也。其加竹沥,谓其行痰,其加姜汁,所以行竹沥之滞,而共成夫伐痰之功耳。 丹溪曰:半身不遂,在左者属瘀血,以四物加桃仁、红花、竹沥、姜汁方主之。盖芎归芍地,生血药也,新血生则瘀血滑而易去;桃仁、红花,消瘀药也,瘀血去则新血清而易生。
译风是各种疾病的首要因素,具有自然运行的形象,所以它发作时来势猛烈。然而上古论述风邪,主要认为是外感所致。后来河间以火为主因,东垣以气为主因,丹溪以湿为主因,于是后世的论说纷纷出现。如今考察二十三首著名方剂,有的针对风,有的针对火,有的针对气,有的针对湿,都是根据当时出现的病情而分别发挥作用,并不拘泥于某一种说法。病人刚刚中风,筋脉拘急,牙关紧闭不能张开,应当先用铁制物件把牙关撬开,但恐怕会损伤牙齿。适宜用乌梅肉擦拭他的牙关,牙关因酸味而变得松软后就容易张开了,这是因为酸味先进入筋脉的缘故。如果有中风证而口张开、牙关不闭,是筋脉已经先行断绝,这种情况无法救治。病人刚刚中风,突然跌倒,痰涎大量涌出,应当给他服稀涎散,使他频频吐出涎沫;等壅塞稍微疏通后,再继续服用其他药物。清阳之气在上,浊阴之气在下,就像天在上、地在下,不会发生突然跌倒的情况。如果浊邪和风邪涌向上方,清阳之气就会失去原位而上下倒置,所以会使人突然跌倒。因此痰涎壅塞,是风邪旺盛、气机上涌所造成的。医经说:疾病发作而正气不足时,应当从标证入手而兼顾根本,先治疗标证,之后再治疗本证。所以暂不疏散风邪、补益虚损,而先让他把痰涎吐出来。白矾味咸而苦,咸味能够使顽痰变软,苦味能够使涎沫吐出。皂角味辛而咸,辛味能够疏利气机和孔窍,咸味能够去除污垢。因此把它命名为稀涎散,本来就是攻取关隘的兵器。老师说:凡是吐出中风患者的痰,只要使咽喉通畅,能够进饮汤药,就应当停止。如果把痰攻逐殆尽,就没有津液来滋养筋脉,会使人筋脉拘挛、半身枯废,这是必须大加警戒的。病人刚刚中风,神志不清,牙关紧闭不能张开,就用通顶散一字吹入鼻中;如果打喷嚏,说明肺气尚未断绝,还可以救治。中风而神志不清,这种病情就很紧急了;如果只给他服用平和的药物,不能打开壅塞,所以使用与人参、细辛药性相反的藜芦,使这些相反的药物彼此配合而发挥作用。肺脏厌恶气机向上逆行,所以用石膏的沉重来使它下坠,用甘草的平和来使它缓和。至于使用川芎,只是取它清利气机、通利孔窍的作用罢了。病人刚刚中风,喉部被痰堵塞,水和药液难以下咽,不用芳香走窜之品就不能开通孔窍,所以集合各种芳香药来通利孔窍。不用辛热之品就不能疏通堵塞,所以用各种辛味药作辅助和引导。犀角虽然性凉,但凉而不滞。诃梨虽然味涩,但涩而能生津。世人常在中风初起时使用苏合香丸,往往能够取得疗效。丹溪说辛香之品会耗散真气,又说脑、麝能够引风邪深入骨中,就像油渗入面粉一样,无法解除。医生只适宜用它来救治急证,千万要谨慎,不要让病人多服。风邪旺盛、痰液壅塞,既然用了稀涎散等药物打开气道,接着就用二陈汤作为主方治疗。这是因为风邪使脾脏失于濡润,就会导致痰液壅塞。然而痰的产生根源在于湿,半夏用来燥湿,茯苓用来渗湿;湿邪除去,痰就没有产生的条件了。痰成为祸患,根源在于脾虚和气滞;甘草用来补脾,陈皮用来利气。补脾、利气之后,脾土又足以制约湿邪,痰也就不会壅滞了。这就是二陈汤的组方宗旨。之所以称为二陈,是因为其中橘皮、半夏这两味药贵在陈放得久。丹溪说:半身不遂发生在右侧,属于气虚,用四君子汤加竹沥的方剂作为主方治疗。医经说: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通道,所以左侧属于血,右侧属于气。气虚应当用甘味药补益,所以使用人参、白朮、茯苓、甘草这四味药。把它称为君子,是说它们味甘性平,具有调和冲和的品德,而没有攻伐伤正的性质。加竹沥,是因为它能行痰;加姜汁,是为了推动竹沥,防止其滞留,二者共同发挥攻逐痰邪的作用。丹溪说:半身不遂发生在左侧
然亦加夫竹沥、姜汁者,以痰之为物靡所不之,盖无分于左右而为患也。 中风正气虚,痰涎壅盛者,宜八味顺气散主之。方内人参、白朮、茯苓、甘草,四君子汤也。经曰邪之所凑其气必虚,故用四君子以补气。治痰之法,利气为先,故用青皮、白芷、台乌、陈皮以顺气,气顺则痰行而无壅塞之患矣。此标本兼施之治也。 中风遍身麻痹,语言蹇濇,口眼喎斜,喉中气急有痰者,宜乌药顺气散主之。盖遍身麻痹,表气不顺也,故治以麻黄,川芎;语言蹇濇,里气不顺也,故治以乌药、陈、枳;口眼喎斜,面部之气不顺也,故治以白芷、僵蚕。喉中气急,甘草可缓;肺气上逆,桔梗可下。痰之为物,寒则结滞,热则流行,佐以干姜,行其滞也。此治标之剂也。然必邪实初病之人,方可用之。若气虚病久者,则勿与之也,宜以补剂兼之。 中风口眼喎斜,无他证者,牵正散主之。盖艽、防之属,可以驱外来之风,而内生之风非其治也;星、夏之辈,足以治湿土之痰,而虚风之痰非其治也。斯三物者,疗内生之风,治虚热之痰,得酒引之,能入经而正口眼。又曰:白附之辛,可使驱风;蚕蝎之咸,可使软痰;辛中有热,可使从风;蚕蝎有毒,可使破结。医之用药,有用其热以攻热,用其毒以攻毒者,大《易》所谓同气相求,《内经》所谓衰之以属也。 中风体肥痰盛,口不渴者,星香汤主之。盖南星燥痰之品,体肥痰盛不渴,则宜燥也可知。故用南星入于牛胆者,制其燥也;佐以木香者,利痰气也。 中风口眼喎僻,痰涎壅盛者,省风汤主之。盖风涌其痰,干于面部则口眼喎僻,塞于胸中则痰涎壅盛。是方也,防风、白附、全蝎、川乌,可以活经络之风痰而正口眼;南星、半夏、甘草、木香,可以疗胸次之风痰而开壅塞。方名曰省风者,省减其风之谓也。 中风口眼喎僻在左,以改容膏敷其右;喎僻在右,以此膏敷其左。今日敷之,明日改正,故曰改容。或以蜣螂、冰片傅之,或以鳝血、冰片敷之,皆良。盖此三物者,皆引风拔毒之品,佐以冰片取其利气而善走窍,佐以姜附取其温热而散寒。冬月加之,他时弗用也。 古人以小续命汤混治中风,未详其证。昆谓麻黄、杏仁,麻黄汤也,仲景以之治太阳证之伤寒;桂枝、芍药,桂枝汤也,仲景以之治太阳证之中风。如此言之,则中风而有头疼身热脊强者,皆在所必用也。人参、甘草,四君子之二也,《局方》用之以补气;芍药、川芎,四物汤之二也,《局方》用之以养血。如此言之,则中风而有气血虚者,皆在所必用也。风淫末疾,故佐以防风;湿淫腹疾,故佐以防己;阴淫寒疾,故佐以附子;阳淫热疾,故佐以黄芩。
译,属于瘀血,用四物汤加桃仁、红花、竹沥、姜汁的方剂作为主方治疗。川芎、当归、芍药、熟地是生血药;新血生成后,瘀血就会变得流动而容易排除。桃仁、红花是消除瘀血的药;瘀血除去后,新血就会清纯而容易生成。然而还要加入竹沥、姜汁,是因为痰这种东西无处不到,并不分左右而造成祸患。中风而正气虚弱、痰涎壅盛的,适宜用八味顺气散作为主方治疗。方中的人参、白朮、茯苓、甘草,就是四君子汤。医经说,邪气聚集的地方,正气必然虚弱,所以用四君子汤来补气。治疗痰邪的方法,应当先使气机通利,所以用青皮、白芷、台乌、陈皮来顺理气机;气机顺畅,痰就会运行而不会发生壅塞。这就是标本兼治的方法。中风而全身麻木,言语艰涩,口眼歪斜,喉中气促并有痰的,适宜用乌药顺气散作为主方治疗。全身麻木,是体表的气机不顺,所以用麻黄、川芎来治疗。言语艰涩,是体内的气机不顺,所以用乌药、陈皮、枳实来治疗。口眼歪斜,是面部的气机不顺,所以用白芷、僵蚕来治疗。喉中气促,甘草可以使它缓和。肺气向上逆行,桔梗可以使它下降。痰这种东西,遇寒就会凝结滞留,遇热就会流动运行;用干姜辅助,是为了推动它的滞留。这是治疗标证的方剂。然而必须是邪气实、病情初起的人,才可以使用它。如果是气虚、病程已久的人,就不要给他服用此方,应当兼用补益药剂。中风而口眼歪斜,没有其他证候的,用牵正散作为主方治疗。艽、防之类的药,可以驱除从外部侵入的风邪,但不是治疗体内产生的风邪的药。星、夏之类的药,足以治疗湿土所生的痰,但不是治疗虚风所生之痰的药。这三味药能够治疗体内产生的风邪,治疗虚热所生的痰;用酒作引药,就能进入经脉,使歪斜的口眼恢复端正。又说:白附子的辛味,可以用来驱风。蚕、蝎的咸味,可以用来使痰变软。辛味之中含有热性,可以用来使风邪随之排出。蚕、蝎有毒,可以用来破除痰结。医生使用药物,有时利用药物的热性来攻治热邪,利用药物的毒性来攻治毒邪,这就是《周易》所说的同类之气相互求应,也是《内经》所说的用同类之法使邪气衰退。中风而身体肥胖、痰多、口不渴的,用星香汤作为主方治疗。南星是燥痰的药,身体肥胖、痰多而不口渴,就知道应当使用燥痰之品。所以把南星放入牛胆中炮制,是为了制约它的燥性。用木香辅助,是为了利痰气。中风而口眼歪斜、痰涎壅盛的,用省风汤作为主方治疗。这是因为风邪鼓动痰液,停留在面部就会使口眼歪斜,堵塞在胸中就会使痰涎壅盛。这个方中,防风、白附子、全蝎、川乌可以使经络中的风痰流通,从而纠正口眼歪斜。南星、半夏、甘草、木香,可以治疗胸中的风痰,打开壅塞。这个方剂名为省风,是说能够减少风邪。中风而口眼向左歪斜,就把改容膏敷在右侧。如果口眼向右歪斜,就把这膏药敷在左侧。今天敷上,第二天就能恢复端正,所以称为改容。有时用蜣螂、冰片敷贴,有时用鳝鱼血、冰片敷贴,都有良效。这是因为这三种药都是引风拔毒的药物,辅以冰片,取其能够利气而善于走窜孔窍;辅以姜、附子,取其温热而能散寒。冬季可以加入,其他时候不要使用。古人用小续命汤泛治中风,但没有详细说明适用的证候。我吴昆认为,麻黄、杏仁就是麻黄汤,仲景用它来治疗太阳证的伤寒。桂枝、芍药就是桂枝汤,仲景用它来治疗太阳证的中风。这样说来,那么中风而有头痛、身体发热、脊背强直的,都必然要使用这些药物。人参、甘草是四君子汤中的两味药,《局方》用它们来补气。芍药、川芎是四物汤中的两味药,《局方》用它们来养血。这样说来,那么中风而有气血虚弱的,都必然要使用这些药物。风邪过盛会侵扰四肢末端,所以用防风辅助。湿邪过盛会
盖病不单来,杂揉而至,故其用药亦兼该也。热者去附子,用白附子;筋急语迟脉弦者,倍人参,加薏苡、当归,去黄芩、芍药,以避中寒;烦躁不大便,去附、桂,倍加芍药、竹沥;日久大便不行,胸中不快,加枳壳、大黄;语言蹇濇,手足颤掉,加石菖蒲、竹沥;口渴加麦门冬、(艹舌)蒌、天花粉;身疼发搐加羌活;烦渴多惊,加犀角、羚羊角;汗多去麻黄;舌燥加石膏,去附桂。 中风,手足不能运动,舌强不能言语,风邪散见,不拘一经者,大秦艽汤主之。盖中风虚邪也,许学士云:留而不去,其病则实,故用驱风养血之剂,兼而治之。用秦艽为君者,以其主宰一身之风;石膏所以去胃中总司之火;羌活去太阳百节之风疼;防风为诸风药中之军卒。三阳数变之风邪,责之细辛;三阴内淫之风湿,责之苓朮。去厥阴经之风则有川芎,去阳明经之风则有白芷。风热干乎气,清以黄芩;风热干乎血,凉以生地。独活疗风湿,在足少阴;甘草缓风邪,上逆于肺。用当归、芍药、熟地养血于疏风之后。一以济风药之燥,一使手得血而能握,足得血而能步也。 中风,二便数日不利,邪气内实者,以三化汤微利之。盖大黄、厚朴、枳实,小承气汤也。上焦满,治以厚朴;中焦满,破以枳实;下焦实,夺以大黄。用羌活者,不忘乎风也。服后二便微行,则三焦之气无所阻塞,而复其传化之职矣,故曰三化。此方惟实者可用,虚者勿妄与之。若实者不用,则又失乎通达之权,是当大寇而亡九伐之法矣,非安内之道也。 中风,发热不能安卧者,泻青丸主之。盖肝主风,少阳胆则其腑也。少阳之经,行乎两胁,风热相干,故不能安卧。此方名曰泻青,泻肝胆也。龙胆草味苦而厚,故入厥阴而泻肝;少阳火实者,头角必痛,故佐以川芎;少阳火郁者,必生烦躁,故佐以栀子。肝者将军之官,风淫火炽,势不容以易治,故又夺以大黄;用当归者培养乎血,而不使其为风热所燥也;复用乎羌活、防风者,二物皆升散之品。此火郁发之木郁达之之意,乃上下分消其风热,皆所以泻之也。 中风,手足不用,日久不愈者,经络中有湿痰死血也,活络丹主之。盖南星之辛烈,所以燥湿痰;二乌之辛热,所以散寒湿。地龙即蚯蚓也,湿土所生,用之者何?《易》曰:方以类聚。欲其引星、乌直达湿痰所聚之处,所谓同气相求也。亦《内经》佐以所利、和以所宜之意。风邪注于肢节,久久则血脉凝聚不行,故用乳香、没药以消瘀血。 中风,表虚手足顽痹者,蠲痹汤主之。《内经》曰:荣气虚则不仁,卫气虚则不用,故用黄芪以实表气。然黄芪与防风相畏,用之者何?
译导致腹部疾病,所以用防己辅助。阴寒之邪过盛会导致寒性疾病,所以用附子辅助。阳热之邪过盛会导致热性疾病,所以用黄芩辅助。疾病不会单独出现,往往夹杂交错而来,所以用药也要兼顾各种情况。有热证的,去掉附子,改用白附子。筋脉拘急、说话迟缓、脉象弦的,加倍人参,再加入薏苡、当归,去掉黄芩、芍药,以避免伤及中焦阳气。烦躁而大便不通的,去掉附子、桂枝,加倍使用芍药、竹沥。病程日久、大便不通、胸中不舒畅的,加枳壳、大黄。言语艰涩、手足颤抖的,加石菖蒲、竹沥。口渴的,加麦门冬、(艹舌)蒌、天花粉。身体疼痛、抽搐的,加羌活。烦热口渴、容易惊恐的,加犀角、羚羊角。汗多的,去掉麻黄。舌头干燥的,加石膏,去掉附子、桂枝。中风,手足不能活动,舌头强硬不能说话,风邪散布于各处而不局限于一条经脉的,用大秦艽汤作为主方治疗。中风是虚邪,许学士说:邪气停留而不去,病情就会转为实证,所以使用驱风养血的药剂兼顾治疗。用秦艽作为君药,是因为它主治全身的风邪。石膏用来清除胃中总管全身的火邪。羌活用来祛除太阳经遍及全身关节的风痛。防风是各种治风药中的前锋。三阳经中反复变化的风邪,由细辛来治疗。三阴经内侵扰的风湿,由茯苓、白朮来治疗。祛除厥阴经的风邪有川芎,祛除阳明经的风邪有白芷。风热侵扰气分,用黄芩来清解。风热侵扰血分,用生地来清凉。独活治疗风湿,归入足少阴经。甘草能够缓和侵扰肺部、向上逆行的风邪。在疏散风邪之后,用当归、芍药、熟地来养血。一方面用来补助风药造成的燥性,另一方面使手得到血的濡养而能够握持,使足得到血的濡养而能够行走。中风而大小便数日不通、邪气在体内壅实的,用三化汤使其稍微通利。大黄、厚朴、枳实,就是小承气汤的组成。上焦胀满,用厚朴来治疗。中焦胀满,用枳实来破除。下焦邪气壅实,用大黄来攻下。使用羌活,是因为没有忘记风邪这一病因。服药后大小便稍微通行,三焦之气就没有阻塞之处,恢复了传导和转化的职能,所以称为三化。这个方剂只有实证患者可以使用,虚证患者不要妄自给他服用。如果实证患者不用它,就又失去了通达的权宜之法;这就像面对强大的敌寇,却丧失了九种攻伐之法,并不是安定内部的办法。中风而发热、不能安卧的,用泻青丸作为主方治疗。肝主风,少阳胆经就是它的腑。少阳经运行于身体两胁,风热相互侵扰,所以不能安卧。这个方剂名为泻青,是用来泻除肝胆之邪。龙胆草味苦而厚重,所以归入厥阴经而泻肝火。少阳火邪实盛的人,额角必然疼痛,所以用川芎辅助。少阳火邪郁结的,必然产生烦躁,所以用栀子辅助。肝是将军之官,风邪过盛、火邪炽烈,病势不是容易治疗的,所以又用大黄攻下。使用当归,是为了培补血液,不使血液被风热燥伤。又使用羌活、防风,是因为这两味药都属于升散之品。这是火邪郁结就使它发散、木气郁结就使它条达的意思,即从上下两方面分别消除风热,都是泻除邪气的方法。中风,手足不能活动,日久不愈,是经络中有湿痰和瘀血,用活络丹作为主方治疗。南星味辛而猛烈,所以用来燥湿痰。二乌味辛而性热,所以用来散寒湿。地龙就是蚯蚓,是湿土所生的,为什么要使用它呢?《易经》说:方术因同类而聚集。是想让它引导星、乌直达湿痰聚集的地方,这就是所谓同类之气相互求应。这也是《内经》所说用药来辅助其所利、调和其所宜的意思。风邪停留在四肢关节,时间久了血脉就会凝聚不行,所以用乳香、没药来消除瘀血。中风而表气虚弱、手足顽固麻痹的,用蠲痹汤作为主方治疗。《内经》说:营气虚弱就会失去知觉,卫气虚弱就会不能活动,所以用黄芪来充
洁古云:黄芪得防风而功愈速,故并用之,欲其相畏而相使耳。羌活驱散风邪,得当归不至燥血;姜黄能攻痹血,得赤芍足以和肝。复用甘草调之,取其味平也。 风热壅盛,表里三焦皆实者,防风通圣散主之。盖防风、麻黄,解表药也,风热之在皮肤者,得之由汗而泄;荆芥、薄荷,清上药也,风热之在巅顶者,得之由鼻而泄;大黄、芒硝,通利药也,风热之在肠胃者,得之由后而泄;滑石、栀子,水道药也,风热之在决渎者,得之由溺而泄。风淫于膈,肺胃受邪,石膏、桔梗,清肺胃也,而连翘、黄芩,又所以祛诸经之游火。风之为患,肝木主之,川芎、归、芍,和肝血也,而甘草白朮,又所以和胃气而健脾。刘守真氏长于治火,此方之旨,详且悉哉! 中风之久,语言蹇濇,半身不遂,手足拘挛,不堪行步,痿痹不仁者,史国公药酒神良。盖语言蹇濇,风在舌本也;半身不遂,邪并于虚也;手足拘挛,风燥其筋也;不堪行步,风燥而血不濡也;痿痹不仁,风而湿也。是方也,干茄根、苍耳子、羌活、秦艽、防风、松节、萆薢、蚕砂,可以去风,亦可以去湿。风去则蹇濇拘挛之证除,湿去则不遂不仁之患愈。当归、牛膝、杜仲、枸杞,所以养血,亦所以润燥。养血,则手得血而能摄,足得血而能多;润燥,则筋得血而能舒矣。若虎骨者,用之以驱入骨之风;白朮者,用之以致冲和之气。风痹之久血必留居,鳖甲之用,所以治风邪之固血也。 病人骨节疼痛,缓弱无力,豨莶丸主之良。盖骨节疼痛,壅疾也。壅者喜通。此物味辛苦而气寒,用九蒸九晒,则苦寒之浊味皆去,而气轻清矣。《本草》云:轻可以去实。盖轻清则无窍不入,故能透骨驱风,劲健筋骨。若不九蒸九晒,或蒸晒之数不满于九,浊味犹存,阴体尚在,则不能透骨驱风而却病也。此阴阳清浊之义,惟明者求之。
景岳全书 【明 张介宾】
译实体表之气。然而黄芪与防风相互畏忌,为什么还要使用它们呢?洁古说:黄芪得到防风的配合,功效会更快,所以两者一同使用,是想让它们相互制约而又相互发挥作用。羌活驱散风邪,得到当归配合,就不会燥伤血液。姜黄能够攻逐痹阻之血,得到赤芍配合,足以调和肝气。又用甘草来调和它们,取其味甘性平。风热壅盛,表里和三焦都属实证的,用防风通圣散作为主方治疗。防风、麻黄是解表药,风热在皮肤的,服用它们就能通过发汗排出。荆芥、薄荷是清解上部的药,风热在巅顶的,服用它们就能从鼻窍排出。大黄、芒硝是通利药,风热在肠胃的,服用它们就能从大便排出。滑石、栀子是通利水道的药,风热在水液通行的部位,服用它们就能从小便排出。风邪侵扰膈部,肺和胃受到邪气影响,石膏、桔梗用来清肺胃;连翘、黄芩则用来祛除各经游走的火邪。风邪造成的祸患,由肝木主掌;川芎、当归、芍药用来调和肝血,甘草、白朮则用来调和胃气、健运脾气。刘守真先生长于治疗火邪,这个方剂的宗旨,真是详细而周全啊!中风日久,言语艰涩,半身不遂,手足拘挛,不能行走,肢体痿弱麻痹而没有知觉的,史国公药酒的疗效极好。言语艰涩,是风邪在舌根。半身不遂,是邪气与虚证相合。手足拘挛,是风邪使筋脉干燥。不能行走,是风邪使筋脉干燥,血液又不能濡养。肢体痿弱麻痹而没有知觉,是风邪夹杂湿邪。这个方中,干茄根、苍耳子、羌活、秦艽、防风、松节、萆薢、蚕砂,既可以祛风,也可以除湿。风邪除去,言语艰涩、手足拘挛的证候就会消除;湿邪除去,半身不遂、肢体麻木无知觉的病患就会痊愈。当归、牛膝、杜仲、枸杞,用来养血,也用来滋润燥邪。养血,就能使手得到血的濡养而能够握持,使足得到血的濡养而能够多(原文如此,词义疑有缺误)。滋润燥邪,就能使筋脉得到血的濡养而舒展。至于虎骨,是用来驱除深入骨中的风邪。白朮,是用来招致调和冲和之气。风痹日久,血液必然滞留;使用鳖甲,是为了治疗风邪使血液凝固的问题。病人骨节疼痛,肢体迟缓、软弱无力的,用豨莶丸治疗最为有效。骨节疼痛,是气血壅滞所致的疾病。凡是壅滞,就适宜使它通畅。这种药味辛苦而性寒,经过九蒸九晒,就能去掉苦寒的浊味,使药气变得轻清。《本草》说:药性轻清,可以祛除实邪。药性轻清,就没有孔窍不能进入,所以能够透达骨中、驱除风邪,使筋骨强健。如果不经过九蒸九晒,或者蒸晒次数不足九次,浊味仍然存在,阴性之体仍未改变,就不能透达骨中、驱除风邪而使疾病痊愈。这是阴阳、清浊的道理,只有明白的人才能探求。《景岳全书》【明代·张介宾】
古今中风辨
夫风邪中人,本皆表证。考之《内经》所载诸风,皆指外邪而为言,故并无神魂昏愦,直规僵仆,口眼歪斜,牙关紧急,语言蹇濇,失音烦乱,摇头吐沫,痰涎壅盛,半身不遂,瘫痪软弱,筋脉拘挛,抽搐瘈瘲,遗尿失禁等说。可见此等证候,原非外感风邪,总由内伤血气也。夫风自外入者,必由浅而深,由渐而甚,自有表证。既有表证,方可治以疏散。而今之所谓中风者则不然,但见有卒倒昏迷神魂失守之类,无论其有无表邪,有无寒热,及有无筋骨疼痛等证,便皆谓之中风。误亦甚矣!虽热病篇有偏枯一证,曰身偏不用而痛。此以痛痹为言,非今之所谓中风也。阴阳别论有曰:三阴三阳发病为偏枯痿易,四肢不举。此以经病为言,亦非所谓风也。继自越人、仲景亦皆以外感言风,初未尝以非风言风也。迨至汉末华元化所言五脏之风,则稍与《内经》不同,而始有吐沫、身直、口噤、筋急、舌强不能言、手足不遂等说,然犹不甚相远也。自隋唐以来,则巢氏《病源》、孙氏《千金》等方以至宋元诸家,所列风证日多日详。而是风非风,始混乱莫辨,而愈失其真矣。故余悉采其要,列证如前,凡《内经》所不言者,皆不得谓之风证。即或稍有相涉,亦必以四诊相参。必其真有外感实邪,方可以风论治。否则误人不小也。 《难经》曰:伤寒有几?其脉有变否?然。伤寒有五:有中风,有伤寒,有湿温,有热病,有温病,其所苦各不同。详此《难经》之云中风者,本五种伤寒之一。又仲景曰:太阳病,发热,汗出,恶风,脉缓者名为中风。由此观之,可见《内经》之凡言中风者,本以外感寒邪为言也,岂后世以内伤属风等证,悉认之为外感中风耶? 观仲景之论中风,其所云半身不遂者此为痹,乃指痛风之属为言,谓其由于风寒也。再如邪在皮肤及在络在经、入腑入脏者,此谓由浅而深,亦皆以外邪传变为言也。惟喎僻吐涎二证,在《内经》诸风,并无言及,而仲景创言之。故自唐宋以来,则渐有中经、中血脉、中腑、中脏之说,而凡以内伤偏枯气脱卒倒厥逆等证,悉认为中风,而忘却真风面目矣。
论中风属风
风有真风、类风,不可不辨。凡风寒之中于外者,乃为风邪。如九宫八风篇之风占病候,岁露论文虚风实风,金匮真言论之四时风证,风论之脏腑中风,玉机真脏论之风痹、风瘅,痹论、贼风篇之风邪为痹,疟论、岁露论之疟生于风,评热病论之风厥、劳风,骨空论之大风,热病篇之风痉,病能论之酒风,咳论之感寒咳嗽,是皆外感风邪之病也。其有不由外感而亦名为风者,如病机所云诸暴强直皆属于风,诸风掉眩皆属于肝之类,是皆属风,而实非外中之风也。何以见之?盖有所中者谓之中,无所中者谓之属。夫既无所中,何谓之属?此以五运之气,各有所主。如诸湿肿满皆属于脾,诸寒收引皆属于肾,是皆以所属为言。而风之属于肝者,即此谓也。盖肝为东方之脏,其藏血,其主风。肝病则血病而筋失所养,筋病则掉眩强直之类,无所不至,而属风之证百出。此所谓皆属于肝,亦皆属于风也。夫中于风者,即真风也;属于风者,即木邪也。真风者,外感之表证也;属风者,内伤之里证也,即厥逆内夺之属也。夫曰中、曰属,此在《内经》固已显然各有所谓,即如年辰之属鼠属牛,岂即为鼠为牛乎?后世不能明辨,遂致方论混传,表里误治,千古之弊,莫此为甚!第在《内经》,则原无真中类中之分,而王安道始有此论,予甚善之。第惜其辨有未尽,故复述之以详其说。凡欲明此义者,但当于中风、属风、表证、里证四者之间,默而思之,当自见其真矣。
论河间中风说
据河间中风论,谓非肝木之风,亦非外中之风,由乎将息失宜。此独得之见,诚然善矣。然皆谓为热甚,则不然也。凡将息失宜,五志过极,本属劳伤证也。而劳伤血气者,岂皆火证?又岂无阳虚病乎?经曰:喜怒伤气,寒暑伤形。暴怒伤阴,暴喜伤阳。夫伤阴者水亏也,伤阳者火虚也。以虚作火,鲜不危矣。 又云:脉浮恶寒拘急不仁等证,本皆伤寒之类也,何又名为中腑?唇不收、舌不转、失音耳聋等证,本皆厥夺之类也,何又名为中脏?自中脏中腑之说,并列为言,而内伤外感之证,斯无辨而混乱矣。且续命汤、三化汤之属,但可以散风寒、攻实热,若所云将息失宜者,岂尚堪治之以此?
论东垣中风说
译古今中风辨 风邪侵袭人体,本来都属于表证。考察《内经》所记载的各种风病,都是指外邪而言,所以并没有神魂昏乱、‘直规僵仆’(原文词语疑有讹误,词义不明)、口眼歪斜、牙关紧闭、言语艰涩、失音烦乱、摇头吐沫、痰涎壅盛、半身不遂、瘫痪软弱、筋脉拘挛、抽搐瘈瘲、遗尿失禁等说法。由此可见,这些证候原本不是外感风邪所致,全都是内伤血气造成的。风邪从外部侵入,必然由浅入深、由轻渐重,自然会有表证。既然有表证,才可以用疏散的方法治疗。但如今所谓的中风却不是这样,只要看见突然跌倒、昏迷、神魂失守之类的情况,不论有没有表邪、有没有寒热,以及有没有筋骨疼痛等证候,就都称为中风。这种错误实在太严重了!虽然《热病篇》中有偏枯这一证候,说的是身体一侧不能活动并且疼痛。这里说的是痛痹,并不是如今所说的中风。《阴阳别论》中说:三阴三阳经发病,会出现偏枯、痿弱、身体一侧不能活动,以及四肢不能举动。这里说的是经脉病变,也不是所谓的风邪。从越人、仲景以来,也都把外感称为风,起初从未把不是风邪的病也称为风。到了汉末华元化论述五脏之风,才稍微不同于《内经》,开始有吐沫、身体僵直、牙关紧闭、筋脉拘急、舌头强硬不能说话、手足不能随意活动等说法,但仍然没有相差太远。自隋唐以来,从巢氏《病源》、孙氏《千金》等方书,直到宋元诸家所列举的风证,日益增多,也日益详细。于是究竟是风邪还是不是风邪,开始混乱而无法辨别,也越来越失去真实含义。所以我把各家学说的要点全部采录下来,像前面那样列出证候;凡是《内经》没有说过的,都不能称为风证。即使有些地方稍有牵涉,也一定要结合望、闻、问、切四诊来参考。必须确实有外感实邪,才可以按照风邪来论治。否则误治病人造成的伤害就不小了。《难经》说:伤寒有几种?它们的脉象有没有变化?有。伤寒有五种:有中风,有伤寒,有湿温,有热病,有温病;它们各自的病苦都不相同。详细考察《难经》的说法,其中所说的中风,本来就是五种伤寒之一。仲景又说:太阳病,发热、出汗、怕风,脉象缓的,称为中风。由此看来,可以知道《内经》凡是说中风,本来都是指外感寒邪而言,难道后世把内伤所致、归属于风邪的各种证候,也全都认作外感中风吗?看仲景论述中风时所说的半身不遂,这里指的是痹证,是把痛风一类疾病拿来说明,认为它是由于风寒所致。又如邪气在皮肤、在络脉、在经脉,或进入腑、进入脏,这说的是邪气由浅入深,也都是指外邪传变而言。只有口眼歪斜、吐涎这两种证候,《内经》论述各种风病时没有提到,而是仲景首先提出的。所以从唐宋以来,逐渐有了中经、中血脉、中腑、中脏的说法;凡是内伤所致的偏枯、气脱、突然昏倒、厥逆等证候,也全都认为是中风,从而忘记了真正风邪的面目。论中风是否属于风邪 风有真风和类风,不能不加以辨别。凡是风寒从外部侵入人体的,才是风邪。例如《九宫八风篇》所说根据八风占验疾病,《岁露论》所说的虚风、实风,《金匮真言论》所说的四时风证,《风论》所说的脏腑中风,《玉机真脏论》所说的风痹、风瘅,《痹论》和《贼风篇》所说风邪导致痹证,《疟论》和《岁露论》所说疟疾由风邪产生,《评热病论》所说的风厥、劳风,《骨空论》所说的大风,《热病篇》所说的风痉,《病能论》所说的酒风,以及《咳论》所说感受寒邪而咳嗽,这些全都是外感风邪所致的疾病。有些疾病并不是外感所致,却也称为风,例如《病机》所说各种突然发生的强直都属于风,各种风邪所致的摇动眩晕都属于肝这一类;这些都只是归属于风,实际上并不是从外部侵入的风邪。从哪里可以看出这一点呢?有所中伤的称为“中”,没有实际中伤对象的称为“属”。既然没有实际中伤对象,为什么还说是归属于风呢?这是因为五运之气各有其所主。例如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胀满都归属于脾,各种寒邪所致的收缩、牵引都归属于肾,这些说的都是归属于某一脏腑。风邪归属于肝,也是这个意思。肝是东方之脏,藏血,主风。肝病就会导致血病,筋脉失去濡养;筋脉有病,就会出现摇动、眩晕、强直等各种情况,于是归属于风的证候层出不穷。这就是所谓都归属于肝,也都归属于风。被风邪侵袭的,就是所谓真风。归属于风的,就是木邪。真风,是外感所致的表证。归属于风的,是内伤所致的里证,也就是厥逆、内夺一类的证候。至于说“中”和“属”,在《内经》中本来已经明确各有含义;就像出生年份有属鼠、属牛,难道就真的变成了鼠或牛吗?后世不能明确辨别,于是导致方剂和论说混杂流传,表证、里证误治,成为千古以来的弊病,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只是《内经》中原本没有真中、类中的分别,而王安道首先提出了这个说法,我非常赞同。只是可惜他的辨析还不够完备,所以我再加以阐述,使他的说法更加详细。凡是想明白这个道理的人,只要在中风、属风、表证、里证这四者之间默默思考,自然就能看出其中的真实区别。论河间关于中风的说法 根据河间的中风论,他认为这既不是肝木之风,也不是外感风邪,而是由于调养休息失当。这是独到的见解,确实很好。然而把这类病都说成是热邪太盛,却是不对的。凡是调养休息失当、五志活动过度的,本来都属于劳伤证。劳伤血气的,难道都属于火证吗?又难道没有阳气虚弱的病吗?医经说:喜怒会损伤气,寒暑会损伤形体。暴怒会损伤阴,暴喜会损伤阳。损伤阴,就是水液亏损;损伤阳,就是火气虚弱。把虚证当作火证治疗,很少有不发生危险的。又说:脉浮、怕冷、拘急、麻木等证候,本来都是伤寒一类,为什么又称为中腑呢?嘴唇不能收拢、舌头不能转动、失音、耳聋等证候,本来都是厥逆、阳气被夺一类,为什么又称为中脏呢?自从把中脏、中腑的说法并列提出,内伤和外感的证候就失去了辨别,混乱不清了。况且续命汤、三化汤之类,只能用来疏散风寒、攻除实热;如果是所谓调养休息失当所致的病,难道还能够用这些方剂来治疗吗?论东垣关于中风的说法
据东垣年逾四旬气衰之说,其发明病机,切中病倩,诚出诸贤之表者,余深服之。然忧喜忿怒伤气者,固有此疾,而酒色劳倦伤阴者,尤多此疾。何以言之?盖气生于阳,形成于阴。余尝曰:察阳者,察其衰与不衰;察阴者,察其坏与不坏。夫阳衰则气去,故神志昏乱;阴亏则形坏,故肢体废弛。此衰坏之谓也。所以此病多在四旬之外,正以其渐伤渐败,而至此始见。其非外感而总由内伤可知矣。今以气脱形坏之病,顾可谓风热而散之攻之也否乎? 据东垣河间之说,若有同者,若有异者。如云中腑中脏,本皆同也。而东垣又云中血脉,则稍异矣。又如续命汤,在河间则以治腑病,东垣则以治血脉;三化汤在河间用以治中脏,而东垣用以治中腑,则又异矣。此或因证施治,各有所宜,姑无论也。再如河间曰:此非肝木之风,亦非外中之风。东垣亦曰:非外来风邪,乃本气自病也。夫皆曰非风,而又皆曰中腑中脏,不知所中者为何物,则分明又指为风矣。夫既曰将息失宜,又曰气衰所致,本皆言其虚也。而治法皆用汗下,则分明又作实邪矣。此等名目混乱。泾渭不分,若曰是,若曰非,而含糊于可否之间,因致后学茫然,莫知所宗。正以议论日多,不得其要,反滋千古疑窦,深可慨也!至若续命、三化等汤,恐亦非神衰形坏之人所能堪者。故凡读书稽古之士,宜加精究,勿谓古人之法如此,便可执而混用。
论丹溪中风说
据丹溪引《内经》以下皆谓外中风邪之说,不知《内经》之凡言风者,皆以外感为言,原非后世之所谓中风也,观《难经》五种伤寒之意可知矣。而丹溪之言,岂得《内经》之本意乎?至若东南之人,只是湿痰生热,热生风,此仍述河间热甚之说,而非风等证,岂皆热病?即云为痰,又岂无寒痰?而何以痰即生热,热即生风也?且非风则已,是风则南北俱有。若云东南寒少,未必杀人则可,而云风少则不可也。非痰则已,是痰亦南北俱有。若水土之外湿,东南虽多,而乳酪之内湿则西北尤多也。虽痰之为物,本为湿动,然脾健则无,脾弱则有,而脾败则甚。是可见因病所以生痰,非因痰所以生病也。凡治失其本,而欲望病愈者,未之有也。 据丹溪半身不遂,在左在右之说,似乎近理,故人多信之,而不知其有不然也。夫人身血气,本不相离,焉得以左为血病,右为痰气耶?盖丹溪之意,以为肝属木而位左,肝主血也;肺属金而位右,肺主气也。脾属土而寄位西南,故亦在右,而脾主湿与痰也。然此以五行方位之序言其理耳。岂曰西无木、东无金乎?且各经皆有左右,五脏皆有血气。即如胃之大络,乃出于左乳之下,则脾胃之气亦出于左,又岂左非脾右非肝、左必血病右必痰气乎?然则何以辨之?惟遵《内经》以阴阳分血气,以左右言轻重,则至当也。经曰: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又曰:阴胜则阳病。阳胜则阴病。又曰:女子右为逆左为从,男子左为逆右为从。夫阳病者,即气病也。气本乎阳,而阴邪胜之,则病也。除病者,即血病也。血本乎阴,而阳邪胜之,则病也。从者病轻,男病宜右,女病宜左也。逆者病重,男病畏左,女病畏右也。以此辨之,而再参以脉色,察其病因,则在气在血,或重或轻,斯得其真矣。若谓左必血病,右必痰气,则未免非痰治痰,非血治血,而诛伐无过,鲜不误矣。
论真中风
观刘宗厚《玉机微义》云:余尝居凉州,其地高阜,四时多风少雨,天气常寒,每见中风或暴死者有之,盖折风燥烈之甚也。时洪武乙亥秋八月,大风起自西北,时甘州城外路死者数人,余始悟《内经》谓西北之折风伤人,至病暴死之旨不诬。丹溪之言,有所本也。吁!医之不明运气地理,造化病机之微,而欲行变通之法者,难矣哉!据此一说,是诚风之杀人也。然风气兼温,虽烈未必杀人,惟带寒威,则杀人耳。矧以西北地寒,而塞风起于八月,则寒随风至,寒必彻骨。凡暴露之人,虽曰中风,而不知实中阴寒之毒也。此在强者固能支持,弱者焉得不死?然亦以所遇之异,故特纪。若此方是真中风邪,则亦百十年间,始或仅遭一二。而此证之不多见者,从可知矣。此外如贼风虚邪之伤人,则岁岁有之,处处有之,是无非外感之病,未闻有因外感而卒然昏愦致死也!矧今人之所谓中风者,或于寂然无风之时,或于食饮严密之处,素无外感而忽然运仆,忽然偏废。此其是风非风,又可知矣。而尽以风治,其能堪哉!
论续命等汤
译根据东垣所说人过四十岁以后气逐渐衰弱,他阐明病机,切中病倩(原文如此,疑为“病情”),确实超出各位贤者之上,我非常佩服。忧、喜、忿、怒损伤气的,固然会患这种病;饮酒、贪色、劳倦损伤阴的,尤其多有这种病。为什么这样说呢?气由阳气产生,形体由阴气形成。我曾说:观察阳气,就是观察它衰弱还是不衰弱。观察阴气,就是观察形体败坏还是不败坏。阳气衰弱,气就会离散,所以神志昏乱。阴气亏损,形体就会败坏,所以肢体废弛。这就是所说的衰弱和败坏。这种病多发生在四十岁以后,正是因为阴阳气血逐渐受损、逐渐衰败,到这时才显现出来。由此可知,它不是外感所致,总是由于内伤。如今对于气脱、形体败坏的病,难道还可以说是风热,而用发散、攻伐的方法治疗吗?根据东垣和河间的说法,有些地方相同,有些地方不同。比如他们所说的中腑、中脏,本来都是相同的。但东垣又说中血脉,这就稍有不同了。又如续命汤,在河间那里用来治疗腑病,东垣则用来治疗血脉病。三化汤在河间那里用来治疗中脏,东垣却用来治疗中腑,这又不同了。这或许是根据证候施治,各有适宜之处,姑且不加评论。再如河间说:这不是肝木之风,也不是外感风邪。东垣也说:不是外来的风邪,而是本身的正气发生了病变。既然都说不是风邪,却又都说中腑、中脏;不知道所中伤的究竟是什么,那就分明又是把它指认为风邪了。既然说是调养休息失当,又说是气衰所致,本来都是在说明虚证。但治疗方法却都采用发汗、攻下,于是分明又把它当成了实邪。这些名目实在混乱。是非界限混淆不清,一会儿说是,一会儿说不是,在可治与不可治之间含糊其辞,以致后来的学者茫然无措,不知道应当奉哪一种说法为准。正是因为议论越来越多,却没有抓住要点,反而增添了千百年来的疑惑,实在令人深为感慨!至于续命汤、三化汤之类,恐怕也不是神气衰弱、形体败坏的人所能承受的。所以凡是读书考察古代医理的人,都应当深入研究,不要认为古人的方法如此,就可以拘泥于成法而混杂使用。论丹溪关于中风的说法 根据丹溪引用《内经》以下内容而提出的都属于外感风邪的说法,他不知道《内经》凡是谈到风,都是指外感而言,本来不是后世所谓的中风;从《难经》所说五种伤寒的含义就可以知道这一点。丹溪的说法,哪里能得到《内经》的本意呢?至于东南地区的人,只是湿痰产生热,热又产生风,这仍然是在转述河间“热邪太盛”的说法,而不是风邪等证候;难道那里的人全都属于热病吗?即使说是痰,难道就没有寒痰吗?而且为什么痰一产生就必然生热,热一产生就必然生风呢?如果不是风邪,那就不必说了;既然是风邪,南方、北方都应该有。如果说东南地区寒气少,或许可以说不一定会因此致死;但说那里风邪少,却是不对的。如果不是痰,那也就不必说了;既然是痰,南方、北方也都应该有。如果说水土所造成的外在湿邪,东南地区虽然较多,但乳酪所造成的内在湿邪,西北地区却尤其多。虽然痰这种东西本来是由湿邪变化而成,但脾气健运就不会产生,脾气虚弱就会产生,脾气败坏就会更加严重。由此可以看出,是因为疾病才产生痰,并不是因为痰才产生疾病。凡是治疗时失去了根本,却希望疾病痊愈,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根据丹溪关于半身不遂发生在左侧或右侧的说法,似乎很有道理,所以人们大多相信它,却不知道其中也有不正确的地方。人的血气本来不能分离,怎么能把左侧说成血病,把右侧说成痰气病呢?丹溪的意思是,肝属木而位居左侧,肝主血。肺属金而位居右侧,肺主气。脾属土而寄居于西南方,所以也在右侧;脾主湿和痰。然而这只是按照五行方位的次序来说明其中的道理。难道能说西方没有木、东方没有金吗?况且各条经脉都有左右,五脏都有血气。就像胃的大络,正是从左乳之下出来,那么脾胃之气也出于左侧;难道能说左侧不是脾、右侧不是肝,左侧必然是血病、右侧必然是痰气病吗?既然如此,应当怎样辨别呢?只要遵循《内经》的原则,用阴阳来区分血气,用左右来说明轻重,就是最恰当的。医经说: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通道。又说:阴气胜过阳气,阳气就会生病。阳气胜过阴气,阴气就会生病。又说:女子右侧为逆、左侧为顺;男子左侧为逆、右侧为顺。所谓阳病,就是气病。气的根本属于阳,阴邪胜过阳气,气就会发生疾病。所谓阴病,就是血病。血的根本属于阴,阳邪胜过阴气,血就会发生疾病。顺应的一侧病情较轻,男子患病在右侧较为适宜,女子患病在左侧较为适宜。逆反的一侧病情较重,男子患病忌在左侧,女子患病忌在右侧。根据这些来辨别,再结合脉象和面色,察看发病原因,就能判断病在气还是在血、病情或重或轻,这样才能得到真实情况。如果说左侧必然是血病,右侧必然是痰气病,就难免没有痰却去治痰、没有血病却去治血,任意攻伐而不知过错,很少有不误治的。论真正的中风 看刘宗厚《玉机微义》说:我曾经住在凉州,那里地势高而多土丘,四季多风少雨,天气常常寒冷,常见有人中风,也有人突然死亡,大概是折风过于干燥猛烈所造成的。洪武乙亥年秋天八月,西北方刮起大风,当时甘州城外道路上有几个人被风吹死,我这才明白《内经》所说西北方的折风会伤人、甚至使人突然病死的道理确实不假。丹溪的说法是有根据的。唉!医生如果不明白运气和地理,以及自然变化、病机的微妙之处,却想施行灵活变通的治法,那就困难了啊!根据这一说法,这确实是风邪杀人。然而风气如果兼有温暖之性,即使猛烈也未必会杀人;只有带有寒冷的威势,才会杀人。何况西北地区本来寒冷,边塞之风又在八月刮起,那么寒气就会随风而来,寒意必然透入骨髓。凡是暴露在这种环境中的人,虽然说是中风,却不知道实际上是中了阴寒之毒。这种情况,身体强健的人固然还能支持,身体虚弱的人怎么能不死呢?但也是因为所遇到的情况特殊,所以特意记载下来。如果这种情况才是真正中了风邪,那么百十年间才偶尔遇到一两次。由此也可以知道,这种证候并不多见。除此之外,像贼风、虚邪伤人的情况,每年都有,到处都有,这些无非是外感疾病;却从未听说有人因为外感而突然神志昏乱、以致死亡的!何况如今人们所谓的中风,有时发生在寂静无风的时候,有时发生在饮食严密、没有外邪侵入的地方,却突然晕倒(原文作“运仆”,疑为“晕仆”),突然半身废用。由此也可以知道,这究竟是不是风邪所致。却把这一切都用治风的方法来治疗,身体怎么承受得了呢!论续命汤等方剂
按历代相传,治中风之方,皆以续命等汤为主。考其所自,则始于《金匮要略》附方中有《古今录验》续命汤。然此必宋时校正之所增,而非仲景本方也。此自隋唐以来,则孙氏《千金方》乃有小续命、大续命、西川续命、排风等汤,故后世宗之,无不以此为中风主治矣。夫续命汤以麻黄为君,而以姜、桂并用,本发散外邪之佳方也。至小续命、大续命、西川续命等汤,则复加黄芩以兼桂、附。虽曰相制,而水火冰炭,道本不同。即有神妙,终非余之心服者,其他无论。独怪乎河间、东垣、丹溪三子者,既于中风门皆言此病非风矣,而何于本门皆首列小续命汤而附以加减之法?曰:无汗恶寒,麻黄续命汤;有汗恶风无热,桂枝续命汤;有汗身热不恶寒,白虎续命汤;有汗身热不恶风,葛根续命汤;无汗身凉,附子续命汤。若此诸法,但用治外感则可,用治内伤则不可。而三子之惓惓不舍者,皆此数方,又何前后之言不相应耶?再如大秦艽等汤,在《机要》、《发明》俱云治中风,外无六经之形证,内无便溺之阻隔,如是血弱不能养筋,宜养血而筋自荣,以大秦艽汤、羌活愈风汤主之。夫秦艽汤虽有补血之药,而寒散之剂居其半。夫既无六经之外邪,而用散何为也?既无阻隔之火邪,而用寒何为也?寒散既多,又果能养血气而壮筋骨乎?秦艽汤且不可,愈风汤则尤其不可者也。吾不知用此法者,果出何意?
治法
凡治风之法,宜察浅深虚实,及中经中脏之辨。盖中经者,邪在三阳,其病犹浅;中脏者邪入三阴,其病则深。若在浅不治,则渐入于深;在经不治,则渐入于脏。此浅深之谓也。又若正胜邪者,乃可直攻其邪;正不胜邪者,则必先顾其本。此虚实之谓也。倘不知此,则未有不致败者。 大风大寒直中三阴致危者,必用金匮续命汤去石膏治之。若风寒在经,而头疼恶寒拘急身痛者,宜麻黄汤、麻桂饮随证加减主之,甚者亦宜续命汤。若头疼有汗恶风者,宜桂枝汤或五积散。若风邪在经,热多寒少而为偏枯疼痛发热者,宜大秦艽汤主之,甚者愈风汤亦可。 风寒诸病,无非外感证也。如轻浅在肺者则为伤风;稍深在表里之间者则为疟疾;留连经络者则为寒热往来;遍传六经,彻内彻外者则为伤寒瘟疫;久留筋骨者则为风痹、痛风,或为偏风;风热上壅者则为大头时毒;风湿相搏者,则为大风、疠风;浮在肌肤者则为斑疹、疮毒;感在岭南者则为瘴风。凡此者皆外感风寒之气,俱有门类,方论具载各条。舍此之外,但无表证者,均不得指为风也。
非风论正名
非风一证,即时人所谓中风证也。此证多见卒倒,卒倒多由昏愦,本皆内伤积损颓败而然,原非外感风寒所致,而古今相传,咸以中风名之,其误甚矣。故余欲易去中风二字,而拟名类风,又欲拟名属风。然类风、属风,仍与风字相近,恐后人不解,仍尔模糊,故单用河间、东垣之意,竟以非风名之。庶乎使人易晓,而知其本非风证矣。 凡诊诸病,必先宜正名。观《内经》诸篇所言风证,各有浅深脏腑虚实寒热之不同,前义已详,本皆历历可考也。若今人之所谓中风者,则以《内经》之厥逆悉指为风矣,延误至今,莫有辨者。虽丹溪云:今世所谓风病,大率与痿证混同论治。此说固亦有之,然何不云误以厥逆为风也?惟近代徐东皋有云:痊厥类风。凡尸厥、痰厥、气厥、血厥、酒厥等证,皆与中风相类。此言若乎近之,而未善也。使果风厥相类,则凡临是证者,曰风可也,曰厥亦可也,疑似未决。将从风乎?将从厥乎?不知经所言者,风自风,厥自厥也。风之与厥,一表证也,一里证也,岂得谓之相类耶?奈何后人不能详察经义,而悉以厥证为风。既名为风,安得不从风治?既从风治,安得不用散风之药?以风药而散厥证,所散者非元气乎?因致真阴愈伤真气愈失,是速其死矣。若知为厥,则原非外感,自与风字无涉。此名之不可不正,证之不可不辨也。但名得其正,又何至有误治之患?诸厥证义,详厥逆本门,当与此门通阅。
论有邪无邪
凡非风等证,在古人诸书皆云气体虚弱,荣卫失调,则真气耗散,腠理不密,故邪气乘虚而入。此言感邪之由,岂不为善?然有邪无邪,则何可不辨?夫有邪者,即伤寒疟痹之属;无邪者,则非风衰败之属。有邪者必或为寒热走注,或为肿痛偏枯,而神志依然无恙也;无邪者,本无痛苦寒热,而肢节忽废,精神言语倏尔变常也。有邪者,病由乎经,即风寒湿三气之外侵也;无邪者病出乎脏,而精虚则气去,所以为眩运卒倒,气去则神去,所以为昏愦无知也。有邪者,邪必乘虚而入,故当先扶正气,但通经逐邪之品,不得不用以为佐;无邪者,救本不暇,尚可再为杂用,以伤及正气乎?
论肝邪
译按照历代相传的说法,治疗中风的方剂,都以续命汤等方剂为主。考察它的来源,最初见于《金匮要略》的附方,其中有《古今录验》续命汤。然而这一定是宋代校订时增入的,并不是仲景原来的方剂。自隋唐以来,孙氏《千金方》中才有小续命汤、大续命汤、西川续命汤、排风汤等方剂,所以后世尊奉这些方剂,无不把它们作为治疗中风的主方。续命汤以麻黄为君药,同时使用姜、桂,本来是发散外邪的好方剂。至于小续命汤、大续命汤、西川续命汤等,又加入黄芩,与桂枝、附子一同使用。虽然说这是为了相互制约,但水火、冰炭的性质本来就不同。即使它们有神奇的功效,终究也不是我心悦诚服的方剂,其他方面就更不用说了。我只是奇怪,河间、东垣、丹溪三位先生既然在中风篇中都说这种病不是风邪,为什么在本门中却都把小续命汤列在首位,还附带说明加减方法呢?说:没有汗、怕冷的,用麻黄续命汤。有汗、怕风而不发热的,用桂枝续命汤。有汗、身体发热而不怕冷的,用白虎续命汤。有汗、身体发热而不怕风的,用葛根续命汤。没有汗、身体发凉的,用附子续命汤。这些治法,如果只用来治疗外感病还可以,用来治疗内伤病就不可以。而三位先生都如此反复坚持、不肯舍弃的,都是这几个方剂,那么他们前后的说法为什么不相一致呢?又如大秦艽汤等方剂,《机要》《发明》中都说用来治疗中风:外部没有六经的形证,内部没有大小便阻塞;既然是血弱而不能养筋,就应当养血,使筋脉自然得到濡养,用大秦艽汤、羌活愈风汤作为主方治疗。秦艽汤虽然有补血的药物,但其中寒凉、发散的药物占了一半。既然没有六经的外邪,又为什么要使用发散药呢?既然没有阻塞在内的火邪,又为什么要使用寒凉药呢?寒凉、发散药已经很多了,又果真能够养血气、强筋骨吗?秦艽汤尚且不可以使用,羌活愈风汤就尤其不可以使用。我不知道使用这种方法的人,究竟出于什么用意?治疗方法 凡是治疗风邪的方法,都应当察看病邪侵入的浅深、正气的虚实,以及中经、中脏的区别。中经,是邪气在三阳经,病位还浅。中脏,是邪气进入三阴经,病位就深了。如果病邪在浅表时不治疗,就会逐渐进入深处。如果病邪在经脉时不治疗,就会逐渐进入脏腑。这就是所谓的浅深。又如果正气胜过邪气,就可以直接攻逐邪气。正气不能胜过邪气,就一定要先顾护根本。这就是所谓的虚实。如果不知道这些道理,就没有不导致失败的。大风、大寒直接侵入三阴经而导致危重的,必须用《金匮要略》续命汤去掉石膏来治疗。如果风寒在经脉,出现头痛、怕冷、拘急、身体疼痛的,适宜根据证候加减使用麻黄汤、麻桂饮作为主方,病情严重的也适宜使用续命汤。如果头痛、有汗、怕风,适宜用桂枝汤或五积散。如果风邪在经脉,热多寒少,出现半身枯废、疼痛、发热,适宜用大秦艽汤作为主方,病情严重的也可以用愈风汤。风寒所致的各种疾病,无非都是外感证。例如病邪轻浅、在肺的,就成为伤风。稍微深入、在表里之间的,就成为疟疾。停留在经络中的,就成为寒热往来。传遍六经、彻里彻外的,就成为伤寒、瘟疫。长久停留在筋骨中的,就成为风痹、痛风,或成为偏风。风热向上壅塞的,就成为大头时毒。风湿相互搏结的,就成为大风、疠风。浮在肌肤表面的,就成为斑疹、疮毒。在岭南感受的,就成为瘴风。以上这些都是外感风寒之气,各有相应的门类,方书和医论已经分别详细记载。除此之外,只要没有表证,都不能指称为风邪。为“非风”证正名 所谓非风证,就是当时人们所说的中风证。这种证候多见突然倒下,突然倒下又多由神志昏乱引起,本来都是内伤日积月累、身体衰败所致,原不是外感风寒造成的;可是古今相传,都把它称为中风,错误实在太严重了。所以我想去掉“中风”二字,拟称为“类风”,又想拟称为“属风”。然而“类风”“属风”仍然接近“风”字,恐怕后人不能理解,仍旧模糊混淆,所以只取河间、东垣的意思,最终称为“非风”。希望这样能让人容易明白,知道它本来不是风证。凡是诊察各种疾病,首先必须端正病名。考察《内经》各篇所说的风证,各有病邪浅深、脏腑虚实、寒热的不同,前面已经详细说明,本来都可以逐一考证。至于如今人们所说的中风,却把《内经》中的厥逆全都指为风邪,这种错误延续至今,竟没有人辨明。虽然丹溪说:当今世人所谓的风病,大多与痿证混在一起论治。这个说法固然也有道理,但为什么不说是把厥逆误认为风邪呢?只有近代徐东皋说过:“痊厥类风”(原文如此,词义疑有讹误)。凡是尸厥、痰厥、气厥、血厥、酒厥等证候,都与中风相类似。这话似乎接近正确,却还不够恰当。假如风厥果真相类似,那么遇到这种证候时,说是风可以,说是厥也可以,疑似之间就无法确定。究竟应当按照风邪治疗吗?还是应当按照厥证治疗吗?不知道医经所说的意思是:风自是风,厥自是厥。风邪与厥证,一个是表证,一个是里证,怎么能说它们相类似呢?为什么后人不能详细考察医经的含义,反而把所有厥证都当作风邪呢?既然称为风,怎么能不按照风邪来治疗?既然按照风邪治疗,怎么能不用发散风邪的药物?用治风药来发散厥证,所发散掉的难道不是元气吗?这样就会使真阴更加受伤,真气更加丧失,等于加速了死亡。如果知道是厥证,就本来不是外感,与“风”字没有关系。所以病名不能不端正,证候不能不辨别。只要病名端正了,又怎么会发生误治的祸患呢?各种厥证的含义,详见厥逆门,应当与本门一同参阅。论有邪与无邪 凡是非风等证,古人各部医书都说是气体虚弱、营卫失调,于是真气耗散,腠理不严密,所以邪气乘虚而入。这说明感受邪气的原因,难道不是很好的说法吗?然而有邪与无邪,怎么能不加以辨别呢?有邪气的,就是伤寒、疟疾、痹证之类。没有邪气的,就是非风证中气血衰败一类的病。有邪气的,或表现为寒热往来、邪气走窜,或表现为肿胀疼痛、半身枯废,但神志仍然没有异常。没有邪气的,本来没有疼痛、寒热等苦楚,却突然肢体关节废用,精神和言语也突然反常(原文作“变常”,疑有讹误)。有邪气的,疾病发于经脉,就是风、寒、湿三种邪气从外部侵入。没有邪气的,疾病发于脏腑;精气虚弱,气就会离散,所以出现眩晕、突然倒下;气离散,神也会离散,所以出现昏乱无知。有邪气的,邪气必然乘虚而入,所以应当先扶助正气;但通利经脉、驱逐邪气的药物,也不能不用来辅助治疗。没有邪气的,救治根本尚且来不及,难道还可以再杂用其他药物,反而损伤正气吗?论肝邪
凡五脏皆能致病,而风厥等证,何以独重肝邪?且其急暴之若此也?盖人之所赖以生者惟在胃气,以胃为水谷之本也。故经云:人无胃气曰死,脉无胃气亦死。夫肝邪者,即胃气之贼也。一胜一负,不相并立。凡此非风等证,其病为强直掉眩之类,皆肝邪风木之化也;其为四肢不用,痰涎壅盛者,皆胃败脾虚之候也。然虽曰东方之实,又岂果肝气之有余耶?正以五脏俱败,肝失所养,则肝从邪化,故曰肝邪。在阴阳类论,以肝脏为最下者,正谓其木能犯土,肝能犯胃也。然肝邪之见,本由脾肾之虚。使脾胃不虚,则肝木虽强,必无乘脾之患;使肾水不虚,则肝木得养,又何有强直之虞?所谓胃气者,即二十五阳也,非独指阳明为言也;所谓肾水者,即五脏六腑之精也,非独指少阴为言也。然则真阳败者,真脏见;真阴败者,亦真脏见。凡脉证之见真脏者,俱为危败之兆。所谓真脏者,即肝邪也,即无胃气也。此即非风类风之病之大本也。
论气虚
凡非风卒倒等证,无非气脱而然。何也?盖人之死生,全由乎气。气聚则生,气散则死。凡病此者,多以素不能慎,或七情内伤,或酒色过度,先伤五脏之真阴,此致病之本也。再或内劳外伤,复有所触,以损一时之元气,或以年力衰迈,气血将离,则积损为颓,此发病之因也。盖其阴亏于前而阳损于后,阴陷于下而阳乏于上,以致阴阳相失,精气不交,所以忽尔昏愦,卒然仆倒。此非阳气暴脱之候乎?故其为病而或为汗出者,荣卫之气脱也;或为遗尿者,命门之气脱也;或口开不合者,阳明经气之脱也;或口角流涎者,太阴脏气之脱也;或四肢瘫软者,肝脾之气败也;或昏倦无知,语言不出者,神败于心,精败于肾也。凡此皆冲任气脱,形神俱败而然,故必于中年之后,乃有此证。何今人见此,无不指为风痰而治从消散?不知风中于外,痰郁于中,皆实邪也。而实邪为病,何遽令人暴绝若此?且既绝如此,尚堪几多消散?而人不能悟,良可哀也!观东垣云﹕气衰者多有此疾,诚知要之言也!奈后人不明其说,但以东垣为主气。又岂知气之为义乎?故凡治卒倒昏沉等证,若无痰气阻塞,必须以大剂参附峻补元气,以先其急;随用地黄、当归、甘杞之类,填补真阴,以培基本。盖精即气之根,气生于下,即向生之气也。经曰精化为气,即此之谓。舍是之外,他无实济之术矣。虽然,无养生之道,而令病败坏至此,犹望复全,诚非易也。第治得其法,犹可望其来复,若误治之,则何堪再误哉!
论痰之本
凡非风之多痰者,悉由中虚而然。夫痰即水也,其本在肾,其标在脾。在肾者,以水不归原,水泛为痰也;在脾者,以食饮不化,土不制水也。不观之强壮之人,任其多饮多食,则随食随化,未见其为痰也。惟不能食者,反能生痰。此以脾虚不能化食,而食即为痰也。故凡病虚劳者,其痰必多,而病至垂危,其痰益甚。正以脾气愈虚,则全不能化,而水液尽为痰也。然则痰之与病,病由痰乎?痰由病乎?岂非痰必由于虚乎?可见天下之实痰无几,故痰之宜伐者亦无几。治痰者必当温脾强肾以治痰之本,使根本渐充,则痰将不治而自去矣。治痰诸法见后,及详痰饮本门。
论经络痰邪
余尝闻之俗传云:痰在周身,为病莫测。凡瘫痪、瘈瘲、半身不遂等证,皆伏痰留滞而然。若此,痰饮岂非邪类?不去痰邪,病何由愈?余曰:汝知痰之所自乎?凡经络之痰,盖即津血之所化也。使果营卫和调,则津自津,血自血,何痰之有?惟是元阳亏损,神机耗败,则水中无气,而津凝血败皆化为痰耳。此果痰也?果精血也?岂以精血之外,而别有所谓痰者耶?若谓痰在经络,非攻不去,则必并精血而尽去之庶乎可也。否则,安有独攻其痰而津血自可无动乎?精血复伤,元气愈竭,随去随化,痰必愈甚。此所以治痰者不能尽,其所尽者,惟元气也。矧复有本无痰气而妄指为痰误攻之者,又何其昧也!故凡用治痰之药,如滚痰丸、清气化痰丸、搜风顺气丸之类,必其元气无伤,偶有壅滞,或见微痰之不清者而暂用分消,岂云无效?若病及元气而但知治标,则未有不日用而日败者矣。
论治痰
译五脏都能导致疾病,然而风厥等证候,为什么偏偏特别重视肝邪呢?而且它的发作为什么会这样急骤猛烈呢?人赖以生存的,只有胃气,因为胃是水谷的根本。所以医经说:人没有胃气就会死,脉象没有胃气也会死。肝邪,就是胃气的贼害。一方胜、一方负,二者不能同时并存。凡是这些并非真正由风邪引起的证候,出现身体强直、摇头、眩晕一类症状的,都是肝邪如风木之气变化所致。至于四肢不能活动、痰涎壅塞旺盛的,都是胃气衰败、脾气虚弱的征候。然而,虽然说这是东方肝木的实证,难道果真就是肝气过盛吗?正是因为五脏都已衰败,肝失去滋养,于是肝便随着邪气发生变化,所以称为肝邪。《阴阳类论》把肝脏列为最下等的脏器,正是说肝木能够侵犯脾土,也就是肝能够侵犯胃。然而,肝邪出现的根本原因,是脾肾虚弱。假如脾胃不虚,那么即使肝木强盛,也一定不会有肝木乘犯脾土的祸患。假如肾水不虚,肝木得到滋养,又哪里会有身体强直的忧虑呢?所谓胃气,就是二十五阳,并不只是指阳明而言。所谓肾水,就是五脏六腑的精,并不只是指少阴而言。这样说来,真阳衰败时,就会显现真脏脉。真阴衰败时,也会显现真脏脉。凡是脉象和证候显现真脏之象的,都是病情危重、脏气衰败的征兆。所谓真脏,就是肝邪,也就是没有胃气。这就是非风而类似风的疾病的根本原因。论气虚 凡是非风邪所致的突然昏倒等证候,无不是气脱所造成的。为什么呢?因为人的生死,全都取决于气。气聚集就能生存,气散失就会死亡。凡是患这种病的人,大多平素不能谨慎调养,或者因七情造成内伤,或者因饮酒、房事过度,先损伤了五脏的真阴,这就是发病的根本。后来又可能因为内有劳累、外受损伤,再受到某种触动,进一步损耗一时的元气;或者年老体衰、气血将要离散,于是日积月累的损伤终于造成衰败,这就是发病的原因。这是因为阴分先前已经亏损,后来阳气又受到损伤;阴气下陷,阳气上部又不足,以致阴阳彼此失去协调,精气不能交合,所以突然神志昏乱,骤然跌倒。这不就是阳气突然脱失的征候吗?所以这种病有的表现为出汗,是营卫之气脱失了。有的表现为遗尿,是命门之气脱失了。有的表现为口张开不能闭合,是阳明经气脱失了。有的表现为嘴角流涎,是太阴脏气脱失了。有的表现为四肢瘫软,是肝脾之气衰败了。有的表现为昏沉困倦、神志不清、说不出话,是心神衰败、肾精衰败了。这些都是冲脉、任脉之气脱失,形体和精神都衰败所造成的,所以一定要到中年以后才会出现这种证候。为什么如今的人一见到这种情况,就无不指认为风痰,并采用消散的方法治疗呢?他们不知道,风邪从外侵入,痰在体内郁积,这些都属于实邪。而实邪致病,怎么会突然使人昏绝到这种程度呢?况且既然已经昏绝到这种地步,还能承受多少消散之药呢?可是人们不能领悟这一点,实在令人悲哀!看东垣说:“气衰弱的人,大多患有这种病。”这确实是抓住要领的话!无奈后人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把东垣的说法理解为以气为主。他们又哪里知道“气”这个概念的真正含义呢?所以凡是治疗突然昏倒、昏沉等证候,如果没有痰气阻塞,就必须用大剂量的人参、附子峻补元气,先救治眼前的急症。随后使用地黄、当归、甘杞之类的药物,填补真阴,以培补根本。因为精就是气的根本,气产生于下部,也就是向上生发的气。医经说“精化为气”,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除了这个办法之外,再没有真正有效的治疗方法了。不过,如果平时没有养生之道,使病情败坏到这种地步,还希望恢复正常,确实不是容易的事。只是如果治疗能够得法,仍然可以希望它逐渐恢复;若治疗错误,又怎么能经得起再次误治呢?论痰的根本 凡是非风邪所致而痰多的,都是由于中焦虚弱造成的。痰就是水液,它的根本在肾,表现在脾。在肾,是因为水液不能归于本源,水液泛滥而成为痰。在脾,是因为饮食不能消化,脾土不能制约水液。你看那些强壮的人,任凭他们多饮多食,食物都能随吃随消化,从未见因此形成痰。只有不能进食的人,反而能够生痰。这是因为脾虚不能消化食物,食物便转化成了痰。所以凡是患虚劳病的人,痰一定很多;病情到了危重的时候,痰就更加严重。正是因为脾气越虚,就越完全不能运化,水液便全都变成了痰。这样说来,痰和疾病之间,究竟是疾病由痰引起吗?还是痰由疾病引起呢?难道不是痰必定由于虚弱而产生的吗?由此可见,天下真正属于实证的痰并不多,所以适合用攻伐法治疗的痰也不多。治疗痰病,必须温补脾胃、强健肾气,从痰的根本着手;根本逐渐充实后,痰即使不专门治疗也会自行消退。治疗痰的方法见于后文,痰饮的详细内容见《痰饮》本门。论经络中的痰邪 我曾听民间传说:痰遍布全身,所造成的病变难以推测。凡是瘫痪、瘈瘲、半身不遂等证候,都是痰邪潜伏并停留阻滞所造成的。这样说来,痰饮难道不属于邪气一类吗?不去除痰邪,疾病怎么能够痊愈呢?我说:你知道痰是从哪里产生的吗?凡是经络中的痰,大概就是由津液和血液变化而成的。假如营气和卫气确实调和,那么津液自然是津液,血自然是血,哪里会有痰呢?只是由于元阳亏损,神机耗败,水液中没有气,于是津液凝滞、血液败坏,全都转化成了痰。这究竟真的是痰吗?还是真的是精血呢?难道在精血之外,另有一种所谓的痰吗?如果说痰停留在经络中,非用攻伐之法不能去除,那么必须连同精血一起全部攻去,或许才可以。否则,哪里会有只攻痰邪而津液和血液自然不受损伤的道理呢?精血再次受到损伤,元气更加枯竭;痰随攻去随即又化生,必然越来越严重。这就是治疗痰病不能彻底去除痰的原因;真正被彻底耗尽的,反而是元气。何况还有本来没有痰气,却妄指为痰而错误攻伐的人,那就更加昏昧了!所以凡是使用滚痰丸、清气化痰丸、搜风顺气丸之类的治痰药,必须是元气没有受损,只是偶有壅滞,或有少量痰未能清除时,暂时采用分消法,怎么能说它们没有效呢?如果病情已经损及元气,却只知道治疗表面症状,那么没有不越用药病情越衰败的。论治痰
治痰之法,凡非风初病而痰气不甚者,不必便猜其为痰而妄用痰药,此大戒也。若果痰涎壅盛,填壅胸膈,汤液俱不能入,则不得不先开其痰以通药食之道。而开痰之法,惟吐为捷。如古方之独圣散、茶调散、稀涎散之属,皆吐痰之剂也。但恐元气太虚,不能当此峻利之物,或但用新方之吐法为妥,或用牛黄丸抱龙丸之类,但使咽喉气通,能进汤饮即止。不可尽攻其痰,致令危困,则最所当慎。以故治痰之法,又必察其可攻与否,然后用之,斯无误也。若其眼直、咬牙、肢体拘急、面赤、强劲有力者,虽见昏沉,亦可为治。先用粗箸挖开其口,随以坚实笔干禁住牙关,乃用淡姜盐汤徐徐灌之;然后以中食二指探入喉中,徐引其吐。若指不能入,则以鹅翎蘸汤代指探吐,亦可。如是数次,得吐气通,必渐苏矣。然后酌宜可以进药。此治实痰壅滞之法也。若死证已具,而痰声漉漉于喉间者,吐亦无益,不必吐也。若痰气盛极而不能吐者,亦不治之证也。又凡形气大虚者,忌用吐法。是皆不可攻者也。 凡形证已定,而痰气不甚,则万勿治痰,但当调理气血,自可渐愈。如果痰涎未清,则治痰之法,当分虚实。若气不甚虚,而或寒或湿生痰者,宜六安煎、二陈汤主之。因火为痰者,宜清膈饮,及竹沥、童便;火甚者抽薪饮主之。脾虚兼呕而多痰者,六君子汤或五味异功散。阴气不足多痰兼燥而咳者,金水六君煎。阴虚水泛为痰者,六味丸、八味丸酌而用之,或为汤亦妙。脾肾虚寒不能运化而为痰者,不必兼治痰气,只宜温补根本。若中气虚者,理中汤或温胃饮。阴不足者,理阴煎之类最佳。
论寒热证
凡非风口眼歪斜,有寒热之辨。在经曰:足阳明之筋,至缺盆而结,上颈,上挟口。病则引缺盆及颊,卒口僻,急者目不合,热则筋纵目不开;颊筋有寒则急引颊移口,有热则筋弛纵,缓不胜收,故僻。此经以病之寒热,言筋之缓急也。然而血气无亏,则虽热未必缓,虽寒未必急,亦总由气血之衰可知也。尝见有引《内经》之意而曰:偏于左者,以左寒而右热;偏于右者,以右寒而左热。诚谬言也!不知偏左者,其急在左,而右本无恙也;偏右者亦然。故无论左右,凡其拘急之处,即血气所亏之处也。以药治者,左右皆宜从补。以艾治者,当随其急处而灸之。盖经脉既虚,须借艾火之温以行其气,气行则血行,故筋可舒而歪可正也。凡诸灸法。有言左灸右、右灸左者,此亦《内经》缪刺论之法,从之亦无不可。至若经言寒热,则凡如唇缓流涎、声重语迟含糊者,是皆纵缓之类。纵缓者,多由乎热,而间亦有寒者,气虚故也。歪斜牵引抽搐反张者,皆拘急之类。拘急者,多由乎寒,而间亦有热者,血虚故也。盖经所言者,言理之常。余所言者,言病之变。亦无非理也。使读经不明理,必反害经意矣。故临此证者,不可不加之详审。 非风瘈瘲等证,亦有寒热之辨。经曰:寒则反折筋急,热则筋弛纵不收。此固其常也。然寒热能拘急,亦能弛纵也。如寒而拘急者,以寒盛则血凝,血凝则滞濇,滞濇则拘急,此寒伤其营也;热而拘急者,以火盛则血燥,血燥则筋枯,筋枯则拘急,此热伤其营也。又若寒而弛纵者,以寒盛则气虚,气虚则不摄,不摄则弛纵,此寒伤其卫也;热而弛纵者,以热盛则筋软,筋软则不收,不收则弛纵,此热伤其卫也。以此辨之,岂不明析?且或寒或热,必有脉证可据,但宜因证而治之。若病无寒热,则当专治血气无疑矣。
论治血气
凡非风口眼歪斜,半身不遂,及四肢无力,掉摇拘挛之属,皆筋骨之病也。夫肝主筋,肾主骨,肝藏血,肾藏精。精血亏损,不能滋养百骸,故筋有缓急之病,骨有痿弱之病,总由精血败伤而然。即如树木之衰,一枝津液不到,即一枝枯稿。人之偏废,亦犹是也。经曰:足得血而能步,掌得血而能握。今其偏废如此,岂非血气衰败之故乎?临川陈先生曰:医风先医血,血行风自灭。盖谓肝邪之见,本由肝血之虚,肝血虚则燥气乘之,而木从金化,风必随之。故治此者,只当养血以除燥,则真阴复而假风自散矣。若用风药,则风能胜湿,血必愈燥,大非宜也。 偏枯拘急痿弱之类,本由阴虚,言之详矣。然气血本不相离,故阴中有气,阴中亦有血。何以辨之?夫血非气不行,气非血不化。凡血中无气则病为纵缓废弛,气中无血则病为抽掣拘挛。何也?盖气主动,无气则不能动,不能动则不能举矣;血主静,无血则不能静,不能静则不能舒矣。故筋缓者,当责其无气;筋急者,当责其无血。无血者宜三阴煎,或大营煎、小营煎之类主之。无气者,宜五福饮、四君子汤、十全大补汤之类主之。其与痿证之不动,痛风之不静者,义稍不同,详列本门。
非风治法
译治疗痰病的方法是:凡是非风病初起而痰气不重的,不必马上猜测是痰病,妄用治痰药,这是最应当戒除的。如果确实痰涎壅盛,充塞胸膈,连汤药和饮食都不能咽下,就不得不先开通痰邪,使药物和饮食能够通过。而开通痰邪的方法,只有催吐最为快捷。古方中的独圣散、茶调散、稀涎散之类,都是催吐痰涎的药剂。只是担心元气太虚,不能承受这些峻烈攻下之物;或者采用新方中的催吐法较为稳妥,或者使用牛黄丸、抱龙丸之类,只要使咽喉通畅、能够咽下汤饮就停止。不可一味攻伐痰邪,以致病情危重困顿,这是最应当谨慎的。因此,治疗痰病还必须先察看是否可以攻伐,然后再使用攻痰之法,这样才不会误治。如果患者两眼直视、咬牙、肢体拘急、面色发红、身体强劲有力,即使出现昏沉,也仍然可以治疗。先用粗筷子撬开他的嘴,随即用坚实的笔杆抵住牙关,使其不能闭合,然后慢慢灌入淡姜盐汤。然后将食指和中指伸入咽喉,慢慢引导他吐出痰涎。如果手指不能伸入,就用鹅毛蘸取汤液代替手指探入催吐,也可以。这样进行几次,等到痰吐出、气道通畅,患者一定会逐渐苏醒。然后酌情决定是否可以服药。这就是治疗实痰壅滞的方法。如果死亡的各种征候已经出现,只听见痰声在喉间漉漉作响,那么催吐也没有益处,不必再吐。如果痰气极其旺盛却不能吐出,也属于不能救治的证候。另外,凡是形体和正气都非常虚弱的,忌用催吐法。这些情况都不能采用攻伐法。凡是形体和证候已经确定,而痰气并不严重的,千万不要治疗痰邪,只应调理气血,自然可以逐渐痊愈。如果痰涎还没有清除,那么治疗痰病的方法应当分辨虚实。如果气并不很虚,而是因寒或因湿生痰,应以六安煎、二陈汤为主治疗。因火而生痰的,宜用清膈饮,以及竹沥、童便。火邪严重的,以抽薪饮为主治疗。脾虚兼有呕吐、痰多的,使用六君子汤或五味异功散。阴气不足、痰多而兼有燥热咳嗽的,使用金水六君煎。阴虚、水液泛滥而成为痰的,酌情使用六味丸、八味丸,或者制成汤剂服用也很好。脾肾虚寒、不能运化而生痰的,不必同时治疗痰气,只宜温补根本。如果是中气虚,使用理中汤或温胃饮。阴气不足的,理阴煎之类最为适宜。论寒热证 凡是非风病所致的口眼歪斜,都有寒证和热证的区别。经文说:足阳明经的经筋到达缺盆,在那里结聚;向上经过颈部,向上夹行于口部两旁。患病时会牵引缺盆和面颊,突然出现口角歪斜;病势急迫时眼睛不能闭合。受热则经筋松弛,眼睛不能睁开。面颊部的经筋受寒,就会拘急牵拉面颊,使口角移向一侧;受热则经筋弛缓松弛,力量不足以收缩,所以口角歪斜。这段经文是根据疾病的寒热,说明经筋的拘急或弛缓。然而,如果气血没有亏损,那么即使受热,也未必会使经筋弛缓;即使受寒,也未必会使经筋拘急。因此,总的来说,仍可知道这是由气血衰弱造成的。我曾见有人依据《内经》的意思说:口眼偏向左侧,是因为左侧有寒、右侧有热。口眼偏向右侧,是因为右侧有寒、左侧有热。这实在是荒谬的说法!他们不知道,口眼偏向左侧时,是左侧拘急,而右侧本来没有病。偏向右侧时也是这样。所以无论偏向左侧还是右侧,凡是拘急的部位,就是血气亏损的部位。用药物治疗时,左右两侧都应当采用补法。用艾灸治疗时,应当随着拘急的部位在那里施灸。因为经脉既然虚弱,就需要借助艾火的温热来运行气;气运行则血运行,所以经筋可以舒展,口眼歪斜也可以恢复正常。关于各种艾灸方法。有的说左侧有病灸右侧、右侧有病灸左侧,这也是《内经》所说的缪刺法,依照施行也没有不可。至于经文所说的寒热,凡是嘴唇弛缓、流涎、声音低沉、说话迟缓含糊的,都属于经筋弛缓一类。经筋弛缓大多是由热造成的,但间或也有因寒造成的,这是由于气虚。口眼歪斜、牵引、抽搐、身体反张的,都属于经筋拘急一类。经筋拘急大多是由寒造成的,但间或也有因热造成的,这是由于血虚。经文所说的,是通常的道理。我所说的,是疾病变化的情况。这同样都符合道理。如果读经却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反而必定会损害经文的本意。所以遇到这种证候,不能不加以详细审察。非风所致的瘈瘲等证候,也有寒热的区别。经文说:受寒则身体反张、经筋拘急;受热则经筋弛缓松弛,不能收缩。这固然是通常的情况。然而,寒和热都既能使经筋拘急,也能使经筋弛缓。比如受寒而拘急,是因为寒邪旺盛就会使血液凝滞,血液凝滞就会涩滞不畅,涩滞不畅就会拘急;这是寒邪损伤营气。受热而拘急,是因为火邪旺盛就会使血液燥枯,血液燥枯就会使经筋枯槁,经筋枯槁就会拘急;这是热邪损伤营气。又如受寒而弛缓,是因为寒邪旺盛就会使气虚,气虚就不能固摄,不能固摄就会弛缓;这是寒邪损伤卫气。受热而弛缓,是因为热邪旺盛就会使经筋柔软,经筋柔软就不能收缩,不能收缩就会弛缓;这是热邪损伤卫气。根据这些情况来辨别,难道还不清楚明白吗?而且无论是寒还是热,都必定有可以作为依据的脉象和证候,只应当根据证候来治疗。如果疾病没有寒热之象,那么毫无疑问就应当专门治疗血气。论治血气 凡是非风所致的口眼歪斜、半身不遂,以及四肢无力、摇动、拘挛之类,都属于筋骨方面的疾病。肝主管筋,肾主管骨;肝藏血,肾藏精。精血亏损,不能滋养全身的骨骼和筋脉,所以经筋会有弛缓或拘急的病变,骨骼会有痿弱的病变,总是由于精血衰败损伤造成的。这就像树木衰败一样,一根枝条得不到津液,那一根枝条就会枯萎。人的一侧肢体偏废,也是同样的道理。经文说:脚得到血液就能行走,手掌得到血液就能握持。如今一侧肢体偏废到这种程度,难道不是血气衰败造成的吗?临川陈先生说:治疗风病应先治疗血,血液运行了,风邪自然消失。这是说,肝邪出现的根本原因,是肝血虚弱;肝血虚弱,燥气就会乘虚而入,于是肝木随着肺金之气发生变化,风邪也必然随之产生。所以治疗这种病,只应当养血以消除燥气;这样真阴恢复,假风自然就会消散。如果使用祛风药,风药能够胜湿,血液必然更加燥枯,这是非常不适宜的。偏枯、拘急、痿弱之类的病,本来是由阴虚造成的,这一点已经讲得很详细了。然而气和血本来不能分离,所以阴中有气,阴中也有血。怎样辨别呢?血液没有气的推动就不能运行,气没有血液作为依托也不能化生。凡是血中没有气,疾病就表现为经筋弛缓、肢体废弛;气中没有血,疾病就表现为抽搐、拘挛。为什么呢?因为气主运动,没有气就不能运动,不能运动就不能抬举。血主管安静,没有血就不能安静,不能安静就不能舒展。所以经筋弛缓的,应当归咎于没有气。经筋拘急的,应当归咎于没有血。没有血的,应以三阴煎,或大营煎、小营煎之类为主治疗。没有气的,应以五福饮、四君子汤、十全大补汤之类为主治疗。至于痿证所表现的不能活动,以及痛风所表现的不能安静,这些道理略有不同,详见本门。非风的治疗方法
凡非风证,未有不因表里俱虚而病者也。外病者病在经,内病者病在脏。治此之法,只当以培补元气为主。若无兼证,亦不宜攻补兼施,徒致无益。盖其形体之坏,神志之乱,皆根本伤败之病,何邪之有?能复其元,则庶乎可望其愈。 初病卒倒,危急不醒,但察其有无死证。如无死证而形气不脱,又无痰气,但扶定掐其人中,自当渐醒。或以白汤、姜汤徐灌之亦可。待其苏醒,然后察证治之。若无痰无气而息微色白脉弱暴脱者,急以独参汤或淡姜汤灌之俱可。若其有痰甚者,以前治痰法吐之。其痰不甚,或以白汤调抱龙丸一丸,以暂开其痰。无痰声者,不可用。若因气厥昏沉,而气壅喘满,气闭不醒者。则用淡姜汤调苏合丸一丸,以暂开其气。若气不壅满者,不可用。其有久之不醒,或牙关不能开者,则以半夏或牙皂、细辛之类为末,少许吹入鼻中,有嚏者可治,无嚏者不可治;或以皂荚为末,捻纸烧烟,冲入鼻中亦可。 人于中年之后,多有此证,其衰可知。经云:人年四十而阴气自半。正以阴虚为言也。夫人生于阳而根于阴,根本衰则人必病,根本败则人必危矣。所谓根本者,即真阴也。人知阴虚惟一,而不知阴虚有二。如阴中之水虚,则多热多燥,而病在精血;阴中之火虚,则多寒多滞,而病在神气。若水火俱伤,则形神俱弊,难为力矣。火虚者宜大补元煎、右归饮、右归丸、八味地黄丸之类主之,庶可以益火之源。水虚者,宜左归饮、左归丸、六味地黄丸之类主之,庶可以壮水之主。若气血俱虚,速宜大补元煎之类,悉力挽回,庶可疗也。凡多热多火者,忌辛温及参、朮、姜、桂之类;多寒多湿者,忌清凉如生地、芍药、麦冬、石斛之类。若气虚卒倒,别无痰火气实等证,而或者妄言中风,遽用牛黄丸、苏合丸之类再散其气,则不可救矣。 非风有火盛而病者,即阳证也。火甚者,宜专治其火,以徙薪饮、抽薪饮、白虎汤之类酌而用之。火微者,宜兼补其阴,以一阴煎、二阴煎,或加减一阴煎之类主之。凡治火之法,但使火去六七,即当调治其本。然阳胜者阴必病,故治热必从血分。甚者用苦寒,微者用甘凉,欲其从乎阴也。 非风有寒盛而病者,即阴证也,专宜益火。微寒者,宜温胃饮、八味地黄丸之类主之。寒甚者,宜右归饮、回阳饮、理中汤、四逆汤之类主之。然寒胜者阳必病,故治寒之法,必从气分而从乎阳也。如阳脱寒甚者,仍宜灸关元、气海、神阙,以回其阳气。 非风眩运掉摇惑乱者,总由气虚于上而然。经曰:上气不足,脑为之不满,头为之苦倾,目为之苦眩。又曰:上虚则眩。此明训也。凡微觉此证,即当以五福饮之类,培其中气。虚甚者,即宜用大补元煎,或十全大补汤之类治之。否则卒倒之渐所由致也。丹溪曰:无痰不作运。岂眩运者必皆痰证耶?此言最为不妥。别有详义,见眩运门。 非风麻木不仁等证,因其血气不至,所以不知痛痒。盖气虚则麻,血虚则木,麻木不已则偏枯痿废,渐至日增。此魄虚之候也。经曰:痱之为病,身无痛者,四肢不收,智乱不甚,其言微知可治。甚则不能言,不可治也。此即其类而但有微甚之辨耳。又经曰:营气虚则不仁,卫气虚则不用,营卫俱虚则不仁且不用,肉如故也。人身与志不相有曰死,亦此类也。故凡遇此证,只宜培养血气,勿得误认为痰。 夏月卒倒,忽患非风抽搐等证,此火克金热伤气而然,即今人之所谓暑风也。气虚者,宜用参芪,或十味香薷饮亦可。若水不制火,而多烦渴者,宜生脉散,或人参竹叶石膏汤。若火独盛者,宜瓜水菉豆饮,或用芩连之属暂解其热。若单由伤气而无火者,宜独参汤,或四君子汤。若伏阴在内而阳虚气脱者,必用附子理中汤,或六味回阳饮之类,放胆用之,勿谓夏月忌温热。此不达之言也。 肥人多有非风之证,以肥人多气虚也。何以肥人反多气虚?盖人之形体,骨为君也,肉为臣也。肥人者,柔胜于刚,阴胜于阳者也。且肉以血成,总皆阴类,故肥人多有气虚之证。然肥人多湿多滞,故气道多有不利。若果痰气壅滞,则不得不先为清利,宜于前治痰之法随宜暂用。若无痰而气脱卒倒者,必宜四君、六君,或十全大补汤、大补元煎之类主之。 非风,烦热自汗,小水不利者,不可以药利之。盖津液外泄,小水必少。若再用渗利,则阴水愈竭,无以制火,而躁烦益甚。但使热退汗止,则小水自利也。况自汗者,多属阳明之证,亦忌利小便。宜生脉散、一阴煎之类主之。火甚者,宜加减一阴煎。 非风遗尿者,由肾气之虚脱也,最为危证。宜参、芪、归、朮之类补之是矣。然必命门火衰,所以不能收摄。其有甚者,非加桂附终无济也。 尸厥、酒厥、痰厥、气厥、血厥之属,今人皆谓之中风,而不知总属非风也。俱详厥逆本门。
论用药佐使
译凡是非风证,没有不是由于表里都虚而发病的。外在的病,病在经脉;内在的病,病在脏腑。治疗这种病,只应当以培补元气为主。如果没有兼见的证候,也不宜攻法和补法同时使用,以免徒然造成无益。因为形体损坏、神志紊乱,都是根本受伤败坏的疾病,哪里还有什么邪气呢?如果能够恢复元气,大概就可以希望病愈。病初起突然昏倒,情况危急而不醒,只需察看有没有死亡的征候。如果没有死亡征候,形气也没有脱失,又没有痰气,只要扶稳身体并掐住人中,自然会逐渐苏醒。或者慢慢灌服白汤、姜汤,也可以。等他苏醒后,再察看证候进行治疗。如果没有痰,气息微弱,面色苍白,脉象虚弱,属于突然气脱的,就赶快灌服独参汤或淡姜汤,都可以。如果痰很多,就按照前面治疗痰病的方法催吐。如果痰不多,可以用白汤调服抱龙丸一丸,暂时开通痰邪。没有痰声的,不可以使用。如果是气厥导致昏沉,同时气壅塞、喘息胸满,气机闭塞而不醒的,就用淡姜汤调服苏合丸一丸,暂时开通气机。如果气并不壅塞胸满,就不可以使用。如果长时间不醒,或者牙关不能张开,就把半夏或牙皂、细辛之类研成末,取少量吹入鼻中;能够打喷嚏的可以治疗,不能打喷嚏的不能治疗。或者把皂荚研成末,捻在纸上点燃,以烟冲入鼻中,也可以。人在中年以后,大多会有这种证候,可见身体已经衰弱了。经文说:人到了四十岁,阴气自然已经减半。这正是说阴虚。人的生命产生于阳气,而根基在于阴;根基衰弱,人必然生病;根基败坏,人必然危重。所谓根本,就是指真阴。人们只知道阴虚是一种情况,却不知道阴虚有两种。比如阴中的水亏虚,就会多热、多燥,病在精血方面。阴中的火亏虚,就会多寒、多滞,病在神气方面。如果水火都受到损伤,就会形体和精神都衰败,治疗也很难奏效了。火虚的,应以大补元煎、右归饮、右归丸、八味地黄丸之类为主治疗,希望能够补益命门之火的根源。水虚的,应以左归饮、左归丸、六味地黄丸之类为主治疗,希望能够壮大阴水的根本。如果气血都虚,应当迅速使用大补元煎之类的药物,竭力挽救恢复,这样或许可以治疗。凡是多热、多火的,忌用辛温药以及人参、白术、姜、桂之类。多寒、多湿的,忌用生地、芍药、麦冬、石斛之类的寒凉药。如果气虚而突然昏倒,除此之外没有痰、火、气实等证候,却有人妄称是中风,立即使用牛黄丸、苏合丸之类再次耗散其气,那就无法挽救了。非风病因火邪旺盛而发病的,就是阳证。火邪严重的,应当专门治疗火邪,酌情使用徙薪饮、抽薪饮、白虎汤之类。火邪轻微的,应当兼顾补阴,以一阴煎、二阴煎,或加减一阴煎之类为主治疗。凡是治疗火邪的方法,只要火邪去掉六七成,就应当转而调治疾病的根本。然而阳气偏盛,阴气必然受病,所以治疗热证必定要从血分入手。热势严重的用苦寒药,热势轻微的用甘凉药,这是要使治疗归于阴分。非风病因寒邪旺盛而发病的,就是阴证,应当专门补益阳火。寒邪轻微的,应以温胃饮、八味地黄丸之类为主治疗。寒邪严重的,应以右归饮、回阳饮、理中汤、四逆汤之类为主治疗。然而寒邪偏盛,阳气必然受病,所以治疗寒证的方法,必须从气分入手而归于扶助阳气。如果阳气脱失、寒邪严重,仍应灸关元、气海、神阙,以恢复阳气。非风病所致的眩晕、运转、摇动、神志惑乱,总是由于上部气虚造成的。经文说:上部气不足,脑髓就不充满,头部就苦于倾斜,眼睛就苦于眩晕。又说:上部虚弱就会眩晕。这是明确的教诲。凡是刚刚察觉到这种证候,就应当用五福饮之类培补中气。虚弱严重的,就应当使用大补元煎,或十全大补汤之类治疗。否则,这就是逐渐发展到突然昏倒的原因。丹溪说:没有痰就不会发生眩晕。难道眩晕的人就一定都是痰证吗?这种说法最不恰当。其中另有详细的含义,见《眩运》一门。非风病所致的麻木、不仁等证候,是因为血气不能到达,所以感觉不到疼痛和瘙痒。气虚就会麻,血虚就会木;麻木不止,就会发展为偏枯、痿废,逐渐一天比一天严重。这是魄虚的征候。经文说:痱病的表现是身体不疼痛、四肢不能收持,神志虽乱但并不严重;如果说话稍微还知道一些,就可以治疗。病情严重到不能说话的,就不能治疗。这与前面所说属于同一类,只是有轻重的区别。经文又说:营气虚就会失去知觉,卫气虚就会四肢不能活动;营气和卫气都虚,就既失去知觉又不能活动,但肌肉形态仍然如常。人的身体与神志不能相互协调,就称为死亡,也属于这一类情况。所以凡是遇到这种证候,只应当培补血气,不要误认为是痰。夏天突然昏倒,忽然出现非风所致的抽搐等证候,这是火邪克制肺金、热邪损伤气所造成的,也就是如今人们所说的暑风。气虚的,宜使用参、芪,或者使用十味香薷饮也可以。如果水液不能制约火邪,出现烦躁、口渴较多的,宜用生脉散,或人参竹叶石膏汤。如果只是火邪独自旺盛,宜用瓜水菉豆饮,或者使用芩、连之类暂时解除热邪。如果只是单纯损伤气而没有火邪,宜用独参汤,或四君子汤。如果伏阴在内而阳虚气脱,必须使用附子理中汤,或六味回阳饮之类,放胆使用,不要认为夏天忌用温热药。这是不通达医理的说法。肥胖的人多有非风证,是因为肥胖的人大多气虚。为什么肥胖的人反而多有气虚呢?人的形体,以骨为主,以肉为辅。肥胖的人,是柔弱胜过刚强、阴胜过阳的人。而且肉由血液生成,总属于阴的一类,所以肥胖的人多有气虚证。然而肥胖的人多湿、多滞,所以气道大多不通利。如果确实有痰气壅滞,就不得不先加以清理疏通,宜根据前面治疗痰病的方法,酌情暂时使用。如果没有痰而因气脱突然昏倒,必须以四君子汤、六君子汤,或十全大补汤、大补元煎之类为主治疗。非风病出现烦热、自汗、小便不利的,不可以用药物强行利尿。因为津液向外泄出,小便必然减少。如果再使用渗利之药,阴水就会更加枯竭,无力制约火邪,躁扰烦闷反而更加严重。只要热退、汗止,小便自然就会通利。况且自汗多属于阳明证,也忌用利小便的方法。宜以生脉散、一阴煎之类为主治疗。火邪严重的,宜用加减一阴煎。非风病遗尿,是由于肾气虚脱造成的,是最危险的证候。宜用参、芪、归、朮之类补益,这就对了。但一定是因为命门火衰弱,所以不能固摄。病情严重的,如果不加桂、附,最终也不会有效。尸厥、酒厥、痰厥、气厥、血厥之类,如今的人都称为中风,却不知道它们总属于非风。这些内容都详见《厥逆》本门。论用药的佐使
凡非风而有兼证者,则通经佐使之法,本不可废。盖其脉络不通,皆由血气,血气兼证,各有所因。如因于风者必闭郁,因于寒者必凝濇,因于热者必干涸,因于湿者必壅滞,因于虚者必不运行。诸如此者,皆能阻塞经络。此佐使之法所以亦有不同也。凡风闭者,宜散而通之,如麻黄、桂枝、柴胡、羌活、细辛、白芷之属是也。寒凝者,宜热而通之,如葱、椒、桂、附、干姜之属是也。热燥者,宜凉而通之,如芩、连、,栀、蘗、石膏、知母之属是也。湿滞者,宜温利而通之,如苍朮、厚朴、茵陈、萆薢、五苓之属是也。血滞者,宜活而通之,如芎、归、牛膝、红花、桃仁、大黄、芒硝之属是也。气滞者,宜行而通之,如木香、香附、乌、沉、枳、藿之属是也。痰滞者宜开而通之,如南星、半夏、牛黄、天竺黄、朱砂、海石、元明粉之属是也。气血虚弱者,宜温补而通之,如参、芪、归、朮、熟地、枸杞、杜仲、牛膝之属是也。凡此通经之法,若乎尽矣,然虚实之异,犹当察焉。盖通实者,各从其类。使无实邪而妄用通药,则必伤元气,反为害矣。通虚者,则或阴或阳,尤当知其要。如参芪所以补气,而气虚之甚者,非姜附之佐,必不能追散失之元阳。归地所以补精血,而阴虚之极者,非桂附之引,亦不能复无根之生气。寒邪在经,而客强主弱,非桂附之勇,则血脉不行,寒邪不去。痰湿在中,而土寒水泛者,非姜附之暖,则脾肾不健,痰湿不除。此通经之法。大都实者可用寒凉,虚者必宜温热也。但附子之性,刚勇而热,凡阴虚水亏而多热多燥者,自非所宜。若无燥热,但涉阳虚而诸药有不及者,非此不能达也。古人云:附子与酒同功。义可知矣。今人谓附子有毒,多不敢用。不知制用得宜,何毒之有?此诚奇品,其毋忽之!
辨经脏诸证
凡非风等证,当辨其在经、在脏。经病者,轻浅可延,脏病者,深重可畏。经病者,病连肢体;脏病者,败在神气。虽病在经者,无不由中,而表里微甚,则各有所主。此经脏之不可不辨也。然在经在脏,虽有不同,而曰阴曰阳,则无不本乎气血。但知气血之缓急,如阴阳之亏胜,则尽其善矣。若必曰某脏某经,必用某方某药,不知通变,多失其真。故凡凿执之谈,每有说得行不得者。正以心之所至,口不能宣也。必也知几知微,斯足称神悟之品。
经病之轻证
皮毛枯濇,汗出眩运,鼻塞者,肺之经病。 血脉不荣,颜色憔悴者,心之经病。 肌肉消瘦,浮肿不仁,肉瞤筋惕,四肢不用者,脾之经病。 筋骨疲困,拘急掉瘈,胁肋胀痛者,肝之经病。 口眼歪斜者,足阳明及肝胆经病。
骨弱无力,坐立不能者,肾之经病。
经病之危证
皮腠冰冷,滑汗如油,畏寒之甚者,肺之经病。 舌强不能言者,心肾经病。
唇缓,口开手撒者,脾之经病。
眼瞀昏黑无见,筋痛之极者,肝肾经病。 耳聋绝无闻,骨痛之极者,肾之经病。 反张戴眼,腰脊如折者,膀胱经病。
脏病之轻证
咳嗽,微喘短气,悲忧不已者,病在肺脏。 腹满少食,吐涎呕恶,吞酸嗳气,谵语多思者,病在脾胃。 胸胁气逆,多惊多怒者,病在肝胆。 言语无伦,神昏多笑不寐者,病在心脏。 少腹疼痛,二便不调,动气上冲,阴痿呻吟多恐者,病在肾脏。
脏病之危证
气急大喘,或气脱失声,色灰白或紫赤者,肺肾气绝。 神脱色脱,昏沉不醒,色赤黑者,心脏气绝。 痰涎壅极,吞吐不能,呃逆不止,腹胀之极,色青黑者,脾胃气绝。 眼闭不开,急躁扰乱,懊憹囊缩,色青灰白者,肝脏气绝。 声喑不出,寒厥不回,二便闭不能通,泄不能禁者,肾脏气绝。
不治证
凡非风,口开眼闭,手撒遗尿,吐沫直视,声如鼾睡,昏沉不醒,肉脱筋痛之极,发直,摇头,上窜,面赤如妆,或头重,面鼻山根青黑,汗缀如珠,痰声漉漉者,皆不治。 非风之脉,迟缓可生,急数弦大者死。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二十一
风门
方
译凡是非风病而兼有其他证候的,采用疏通经脉、配伍佐使药的方法,本来不能废弃。因为经脉络脉不通,都是由血气所致;血气方面的兼证,各有各的原因。如因风邪,必然闭塞郁滞;因寒邪,必然凝滞涩阻;因热邪,必然干燥枯涸;因湿邪,必然壅塞停滞;因虚弱,必然不能运行。像这些情况,都能够阻塞经脉络脉。这就是佐使药的用法也各不相同的原因。风邪闭塞的,宜用疏散之法使其通畅,如麻黄、桂枝、柴胡、羌活、细辛、白芷之类。寒邪凝滞的,宜用温热之法使其通畅,如葱、椒、桂、附、干姜之类。热邪燥盛的,宜用寒凉之法使其通畅,如芩、连、栀、蘗、石膏、知母之类。湿邪停滞的,宜用温化利湿之法使其通畅,如苍朮、厚朴、茵陈、萆薢、五苓之类。血液停滞的,宜用活血之法使其通畅,如芎、归、牛膝、红花、桃仁、大黄、芒硝之类。气机停滞的,宜用行气之法使其通畅,如木香、香附、乌、沉、枳、藿之类。痰邪停滞的,宜用开通之法使其通畅,如南星、半夏、牛黄、天竺黄、朱砂、海石、元明粉之类。气血虚弱的,宜用温补之法使其通畅,如参、芪、归、朮、熟地、枸杞、杜仲、牛膝之类。这些疏通经脉的方法,似乎已经说尽了;然而虚实的差异,仍然应当察明。大凡疏通实邪,都应当各自依据邪气的类别来用药。如果没有实邪却妄用疏通之药,就必定会损伤元气,反而造成祸害。疏通虚证,则或属阴虚,或属阳虚,尤其应当懂得其中的要领。比如参、芪用来补气,但气虚严重的,如果没有姜、附作为辅助,就必定不能追回应当散失的元阳。归、地用来补益精血,但阴虚到了极点的,如果没有桂、附引导,也不能恢复无根的生气。寒邪停留在经脉中,外来邪气强而自身正气弱,如果没有桂、附的猛烈温通之力,血脉就不能运行,寒邪也不能去除。痰湿停留在中焦,而脾土寒、肾水泛滥的,如果没有姜、附的温暖作用,脾肾就不能健运,痰湿也不能去除。这就是疏通经脉的方法。大体说来,实证可以使用寒凉药,虚证则必定适宜使用温热药。只是附子的药性刚烈勇猛而且温热,凡是阴虚水亏、热多燥多的,自然不适宜使用。如果没有燥热,只是涉及阳虚而其他药物都达不到疗效,那么非用此药不能奏效。古人说:附子和酒的功效相同。其中的道理就可以明白了。如今的人说附子有毒,大多不敢使用。他们不知道,只要炮制和使用得当,哪里会有什么毒性呢?这确实是奇特的良药,不可轻视它!辨别经脉、脏腑的各种证候 凡是非风等证,都应当辨别病在经脉还是病在脏腑。经脉病病情较轻浅,还可以迁延治疗;脏腑病病情深重,令人畏惧。经脉病会牵连肢体。脏腑病则会使神气败坏。即使病在经脉,也无不由内在因素造成;至于表里和病情轻重,则各有其主因。这就是经脉病和脏腑病不可不加以辨别的原因。然而无论病在经脉还是脏腑,虽然有所不同,但说到阴证、阳证,就没有不以气血为根本的。只要知道气血运行的迟缓或急迫,以及阴阳的亏损或偏盛,就算完全掌握要领了。如果一定要说某个脏、某条经必须使用某个方、某种药,而不知道根据情况变通,就会大多失去疾病的真实情况。所以凡是拘泥固执的说法,常常有说得通却实行不了的情况。正是因为心中所领会的道理,语言不能完全表达出来。必须能够察知事物的先兆和细微变化,这才足以称为具有神妙悟性的境界。经脉病的轻证 皮肤汗毛枯燥涩滞、出汗、眩晕、鼻塞的,是肺经病。血脉不能荣养、面色憔悴的,是心经病。肌肉消瘦、浮肿而麻木、肌肉跳动、筋脉不自主抽动、四肢不能活动的,是脾经病。筋骨疲劳困顿、拘急抽搐、胁肋胀痛的,是肝经病。口眼歪斜的,是足阳明经以及肝胆经病。骨骼虚弱无力、不能坐立的,是肾经病。经脉病的危重证 皮肤腠理冰冷、汗出滑润如油、极度怕冷的,是肺经病。舌头强硬、不能说话的,是心肾经病。嘴唇弛缓、口张开、手指张开不能收拢的,是脾经病。眼睛昏暗、视物一片漆黑、完全看不见,筋脉疼痛到了极点的,是肝肾经病。耳聋、完全听不见,骨骼疼痛到了极点的,是肾经病。身体反张、眼睛上视、腰脊像折断一样疼痛的,是膀胱经病。脏腑病的轻证 咳嗽、稍微气喘、气短、悲伤忧愁不止的,病在肺脏。腹部胀满、食欲减少、吐涎、恶心呕吐、吞酸、嗳气、说胡话、思虑过多的,病在脾胃。胸胁气机上逆、容易惊恐、容易发怒的,病在肝胆。言语杂乱无章、神志昏乱、经常发笑而不能入睡的,病在心脏。小腹疼痛、大小便失调、气机一动就向上冲逆、阴痿、呻吟、恐惧过多的,病在肾脏。脏腑病的危重证 气息急促、大喘,或者气脱而失声,面色灰白或紫红的,是肺肾之气将绝。神气脱失、面色败坏,昏沉不醒,面色红黑的,是心脏之气将绝。痰涎壅塞到了极点,不能吞咽也不能吐出,呃逆不止,腹胀到了极点,面色青黑的,是脾胃之气将绝。眼睛闭合不能睁开,急躁扰乱,心中烦闷不安、阴囊收缩,面色青灰或灰白的,是肝脏之气将绝。声音嘶哑发不出来,寒厥而四肢不能回温,大小便闭塞不能通,或泄泻而不能控制的,是肾脏之气将绝。不能治疗的证候 凡是非风病,出现口张开、眼闭合、手指张开不能收拢、遗尿、吐沫、两眼直视、声音像鼾睡一样,昏沉不醒,肌肉消瘦、筋脉疼痛到了极点,头发直立、摇头、眼睛上窜、面红如同涂了胭脂,或者头部沉重、头面鼻梁根部青黑、汗珠颗颗相连、喉间痰声漉漉的,都不能治疗。非风病的脉象,迟缓的可以生存,急促、数、弦、大的就会死亡。《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二十一 风门 方剂
侯氏黑散 【《金匮要略》,下同】 治大风,四肢烦重,心中恶寒不足者。 菊花四十分 防风 白朮各十分 细辛 茯苓 牡蛎 人参 矾石 当归 干姜 芎藭 桂枝各三分 桔梗八分黄芩五分 右十四味,杵为散,酒服方寸匕,日一服,初服二十日,温酒调服。禁一切鱼肉、大蒜。常宜冷食,六十日止,即药积于腹中不下也,热食即下矣。冷食自能助药力。
醉仙丹 治偏枯不遂,皮肤不仁。
麻黄水煮,焙干为末,一两 天南星七个,炮 黑附子三个,炮去皮 地龙七条,去土 右除麻黄,先为末,次将麻黄末入酒一升,熬成膏,入前末,丸如弹子大,每日食后临卧酒化一两,汗出效。偏枯不遂皮肤不仁者,皆由五官五官:疑作「五脏」。虚气,风寒暑湿之邪蓄积在中,久而不散,乃成疾焉。
再苏丹 治骨节疼痛,语言不正,行步艰难,手足颤掉搐搦。 川乌头二两 草乌头一两 五灵脂四两 右为末,滴水为丸如鸡头大,每服一丸,研碎,入酒一盏,生姜三斤,地龙三条,乳香少许,同煎至七分,临卧通服。吃了须摩擦患处,令热彻,以助药力。如合时入乳香末一二钱,即煎时更不须入。
换骨丹 【《千金方》,下同】 治一切卒中,手足顽麻,腰膝沉重,左瘫右痪,四时伤寒,妇人血刺,胎前产后,每一粒,酒一盏,捶碎,至夜温动化散,临睡和滓服。 桑白皮 何首乌 吴白朮 紫河车 威灵仙 蔓青子 人参 川芎 防风 地骨皮各二两 五味子木香 苦参各一两 犀角屑,半两 麝香 龙脑各半钱 右为细末,用后膏和。
译侯氏黑散【《金匮要略》,下同】治疗大风、四肢烦重,以及心中恶寒、阳气不足。菊花四十分,防风、白朮各十分,细辛、茯苓、牡蛎、人参、矾石、当归、干姜、芎藭、桂枝各三分,桔梗八分,黄芩五分。以上十四味,捣成散剂,用酒送服方寸匕,每日服一次;开始服用的二十天,用温酒调服。禁食一切鱼肉和大蒜。平常应当吃冷食,六十天后停止;这是因为药物积聚在腹中而不向下运行,吃热食就会向下运行。吃冷食自然能够帮助药力。醉仙丹:治疗偏枯不遂、皮肤麻木不仁。麻黄用水煮过,焙干研末,一两;天南星七个,炮制;黑附子三个,炮制后去皮;地龙七条,去土。以上除麻黄外,先研成末;再把麻黄末放入一升酒中熬成膏,加入前面的药末,制成弹子大小的丸。每天饭后、临睡时用酒化服一两,出汗即见效。偏枯不遂、皮肤麻木不仁的,都是由于五官之气虚弱。风、寒、暑、湿之邪蓄积在体内,长久不能消散,于是形成疾病。再苏丹:治疗骨节疼痛、言语不正常、行走艰难、手足颤动抽搐。川乌头二两,草乌头一两,五灵脂四两。以上研成末,用水滴制成鸡头大小的丸;每次服一丸,研碎后放入一盏酒中,再加入生姜三斤、地龙三条、乳香少许,一同煎至七分,临睡时连药渣一起服下。服药后必须摩擦患处,使热力透达,以帮助药力。如果合药时加入乳香末一二钱,那么煎药时就不必再加入。换骨丹【《千金方》,下同】:治疗一切突然中风、手足顽麻、腰膝沉重、左瘫右痪、四时伤寒、妇人血刺,以及孕前、产后诸证。每次取一粒,用一盏酒捶碎,至夜间温热化散,临睡时连药渣一起服下。桑白皮、何首乌、吴白朮、紫河车、威灵仙、蔓青子、人参、川芎、防风、地骨皮各二两;五味子、木香、苦参各一两;犀角屑半两;麝香、龙脑各半钱。以上研成细末,用后面的膏剂和匀。
膏方
地黄三斤,去根不去节,銼细 苍朮 槐角各半斤 右,用水一斗八升,同熬至三四升,密绢滤去滓,留清者再熬成膏,和前药,每两作八丸,朱砂为衣,每服一丸。
风引汤 【《金匮要略》】 除热瘫癎。 大黄 干姜 龙骨各四两 桂枝三两 甘草 牡蛎各二两 寒水石 滑石 石膏 赤石脂 白石脂 紫石英各六两 右十二味,杵,粗筛,以韦囊盛之。取三指撮,井华水三升,煮三沸,温服一升。
干姜附子汤 治心虚寒风,半身不遂,骨节离解,缓弱不收,便利无度,口面喎邪。 干姜 附子各八两 桂心 麻黄各四两 芎藭三两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二升,分三服,三日后服一剂。
羌活汤 治中风,身体疼痛,四肢缓弱不遂,及产后中风。 甘草二两 芍药 羌活 桂心 葛根 麻黄 地黄各三两 生姜五两 右八味(口父)咀,以清酒三升,水五升,煮取三升,温服五合,日三服。
防风汤 治偏风,甄权处疗安平公方。 防风 芎藭 白芷 牛膝 狗脊 萆薢 白朮各一两 羌活 葛根 附子 【《外台》作人参】 杏仁各二两 薏苡仁 石膏 桂心各三两 麻黄四两 生姜五两 右十六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煮取三分,分三服。一剂觉好,更进一剂,即一度针,九剂九针,即瘥。灸亦得按穴,乃风池、肩髃、曲池、支沟、五枢、阳陵泉、巨虚下廉,凡七穴。法详本门针灸。
葛根汤 治四肢缓弱,身体疼痛不遂,妇人产后,中柔风及气满。 葛根 芍药 桂心 干地黄 羌活 麻黄 甘草各三两 生姜六两 右八味,以清酒三升,水五升,煮取三升,温服五合,日三。
独活寄生汤 夫腰背痛者,皆由肾气虚弱,卧冷湿地,当风得之,若不速治,流入脚膝,为偏枯、冷痹、缓弱疼重,或腰痛、挛脚、重痹,宜急服此方。 独活三两 寄生 【《古今录验》作续断】 杜仲 牛膝 细辛 秦艽 茯苓 桂心 防风 芎藭 干地黄 人参 甘草当归 芍药各三两 右十五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服,温服勿冷。风虚下利者,除干地黄服;复取蒴藋叶火燎,厚安席上,及热眠上,冷复燎之。冬月取根,春取茎,熬卧之佳。其余薄熨,不及蒴藋蒸为愈也。诸处风湿,亦用此法。新产竟或患腹痛,不得转动,及腰脚挛痛,不能屈伸,痹弱者,宜服此汤,除风消血。
菊花酒 治男女风虚寒冷,腰背痛,食少羸瘦,无颜色,嘘吸少气,去风冷,补不足。 菊花 杜仲各一斤 防风 附子 黄芪 干姜 桂心 当归 石斛各四两 紫石英 苁蓉各五两 萆薢 独活 锺乳各八两 茯苓三两 右十五味(口父)咀,以酒七斗,渍五日。
译膏剂方 地黄三斤,去根但不去节,切细;苍朮、槐角各半斤。以上用水一斗八升,一同熬煮至剩三四升,用细密绢滤去药渣,留下清液再熬成膏,与前面的药末和匀;每两制成八丸,以朱砂为衣,每次服一丸。风引汤【《金匮要略》】:清除热邪,治疗瘫痫。大黄、干姜、龙骨各四两,桂枝三两,甘草、牡蛎各二两,寒水石、滑石、石膏、赤石脂、白石脂、紫石英各六两。以上十二味,捣碎,粗略筛过,用皮袋盛装。每次取三指撮的药末,用井华水三升煎煮三沸,温服一升。干姜附子汤:治疗心虚寒风、半身不遂、骨节像散解一样、肢体弛缓无力不能收持、大小便失常、口面歪斜。干姜、附子各八两,桂心、麻黄各四两,芎藭三两。以上五味切碎,用水九升煎取二升,分三次服;三日后服一剂。羌活汤:治疗中风、身体疼痛、四肢弛缓无力不能活动,以及产后中风。甘草二两,芍药、羌活、桂心、葛根、麻黄、地黄各三两,生姜五两。以上八味切碎,用清酒三升、水五升,煎取三升,温服五合,每日服三次。防风汤:治疗偏风,是甄权为安平公拟定的方剂。防风、芎藭、白芷、牛膝、狗脊、萆薢、白朮各一两;羌活、葛根、附子【《外台》作人参】、杏仁各二两;薏苡仁、石膏、桂心各三两;麻黄四两;生姜五两。以上十六味切碎,用水一斗二升煎取三分之一,分三次服。服一剂后感觉好转,再服一剂;同时针刺一次。服九剂、针刺九次,就会痊愈。也可以艾灸,按取的穴位是风池、肩髃、曲池、支沟、五枢、阳陵泉、巨虚下廉,共七穴。具体方法详见本门的针灸部分。葛根汤:治疗四肢弛缓无力、身体疼痛不能活动,以及妇人产后中柔风和气满。葛根、芍药、桂心、干地黄、羌活、麻黄、甘草各三两,生姜六两。以上八味,用清酒三升、水五升,煎取三升,温服五合,每日服三次。独活寄生汤:凡是腰背疼痛,都由于肾气虚弱,或睡卧在寒冷潮湿的地上,或当风受邪所致。如果不迅速治疗,病邪流入脚和膝,就会成为偏枯、冷痹、肢体弛缓无力而疼痛沉重,或者腰痛、脚挛缩、重痹,应当赶快服用此方。独活三两,寄生【《古今录验》作续断】,杜仲、牛膝、细辛、秦艽、茯苓、桂心、防风、芎藭、干地黄、人参、甘草、当归、芍药各三两。以上十五味切碎,用水一斗煎取三升,分三次温服,不要冷服。风虚而泄泻的,去掉干地黄后服用。再取蒴藋叶用火烤热,厚厚地铺在席子上,趁热躺在上面;冷了就再烤热。冬月取根,春天取茎,熬煮后用于卧处最好。其他地方的薄薄熨敷,都不如用蒴藋蒸熨来得好。各处的风湿病,也可以使用这种方法。刚生产后有时会患腹痛,不能转动身体,以及腰脚挛缩疼痛、不能屈伸、痹弱的,宜服此汤,以祛风消除血滞。菊花酒:治疗男女风虚寒冷、腰背疼痛、食欲减少而消瘦、面色没有光泽、呼吸短促少气;可以祛除风冷,补益不足。菊花、杜仲各一斤,防风、附子、黄芪、干姜、桂心、当归、石斛各四两,紫石英、苁蓉各五两,萆薢、独活、锺乳各八两,茯苓三两。以上十五味切碎,用酒七斗浸泡五日。每次服一合,逐渐增加到五合,每日服三次。杜仲酒:治疗腰脚疼痛、不能活动、风虚。杜仲八两,石楠二两,羌活四两,大附子五
每服一合,稍稍加至五合,日三。
杜仲酒 治腰脚疼痛,不遂,风虚。 杜仲八两 石楠二两 羌活四两 大附子五枚 右四味(口父)咀,以酒一斗,渍三宿。每服二合,日再。偏宜冷病妇人服之。
竹沥汤 共四方。治四肢不收,心神恍惚,不知人,不能言。 竹沥二升 生葛汁一升 生姜汁三合 右三味相和,温暖分三服,平旦、日晡、夜各一服。服讫,觉四体有异,似好,次进后汤方。 竹沥一升 生葛汁五合 芎藭 防己 附子 人参 黄芩 甘草 芍药 桂心各一两 羚羊角三两 石膏六两 杏仁四十枚 麻黄 防风各一两半 生姜四两 右十六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减半,内沥,煮取二升五合,分三服,取汗。间五日更服一剂,与三剂,渐觉少损,仍进后方。 竹沥三升 防风 升麻 羚羊角 防己 桂心 芎藭各二两 麻黄三两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四升,合竹沥,煮取二升半,分三服,两日服一剂。常用加独活三两,最佳。此方神良,频进三剂。若手足冷者,如生姜五两,白朮二两。若未除,更进后方。 竹沥一升 人参 芎藭 独活 升麻各一两 防风 麻黄 芍药各一两半 生姜 羚羊角 防己 石膏 桂心 黄芩 甘草一作甘草根 白朮各二两 附子一枚,一作杏仁四十枚 右十七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减半,内沥,取二升半,分三服。相去如人行十里久,更服。若有气者,加橘皮、牛膝、五加皮各一两。 又方 凡风痱服前汤得瘥讫,可常服煮散除余风。 防风 防己 独活 秦艽 黄芪 芍药 人参 白朮 茯神 芎藭 远志 升麻 石斛 牛膝 羚羊角 丹参 甘草 厚朴 天冬 五加皮 地骨皮 黄芩 桂心各一两 橘皮 干地黄 生姜 麻黄各二两 槟榔 槁本 杜仲 乌犀角各二两 薏苡仁一升 石膏六两 右三十三味,捣筛为粗散,和搅令匀。每服以水三升,药三两,煮取一升,绵滤去滓,顿服之,取汗,日一服。若觉胸中热烦,以竹沥代水煮之。《千金翼》无黄芩、槟榔、槁本、杜仲、乌犀角,有薯蓣、甘草、附子、麦门冬、山茱萸。一本,桂心四两,石膏三两。
芎藭汤 治卒中风,四肢不仁,善笑不息。 芎藭一两半 黄芩 石膏一作黄连 当归 秦艽 麻黄 桂心 干姜 甘草各一两 杏仁三七枚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三服。
独活煮散 治诸风痱。
独活八两 芎藭 芍药 茯苓 防风 防己 葛根各六两 羚羊角 当归 人参 麦门冬 桂心 石膏各四两磁石十两 甘草三两 白朮五两 右十六味,各切銼,分二十四分,每分入生姜、生地黄切作一升,杏仁二七枚,以水二升,煮取七合,或日晚、或夜中、或日一服,或间日服,无所忌。
译枚。以上四味切碎,用酒一斗浸泡三夜。每次服二合,每日服两次。尤其适宜患寒病的妇人服用。竹沥汤:共有四个方剂。治疗四肢不能收持、心神恍惚、不认识人、不能说话。竹沥二升,生葛汁一升,生姜汁三合。以上三味混合,温热后分三次服,清晨、日晡、夜间各服一次。服完后,感觉四肢有异常变化,似乎病情好转,再服用后面的汤方。竹沥一升,生葛汁五合,芎藭、防己、附子、人参、黄芩、甘草、芍药、桂心各一两,羚羊角三两,石膏六两,杏仁四十枚,麻黄、防风各一两半,生姜四两。以上十六味切碎,用水七升煎至减半,加入竹沥,再煎取二升五合,分三次服,以取汗。间隔五日再服一剂,共服三剂;逐渐感觉病情稍有减轻后,仍继续服用后面的方剂。竹沥三升,防风、升麻、羚羊角、防己、桂心、芎藭各二两,麻黄三两。以上八味切碎,用水四升与竹沥合煎,取二升半,分三次服;每两日服一剂。常用时加独活三两,效果最好。这个方剂疗效神妙良好,连续服用三剂。如果手足冷,加生姜五两、白朮二两。如果仍未痊愈,再服用后面的方剂。竹沥一升,人参、芎藭、独活、升麻各一两,防风、麻黄、芍药各一两半,生姜、羚羊角、防己、石膏、桂心、黄芩、甘草、白朮各二两,附子一枚(一作杏仁四十枚)。以上十七味切碎,用水八升煎至减半,加入竹沥,取二升半,分三次服。间隔如同人行走十里路的时间,再服一次。如果有气滞,加橘皮、牛膝、五加皮各一两。又一方:凡是风痱,服用前面的汤剂痊愈后,可以经常服用这种煮散,以清除残余的风邪。防风、防己、独活、秦艽、黄芪、芍药、人参、白朮、茯神、芎藭、远志、升麻、石斛、牛膝、羚羊角、丹参、甘草、厚朴、天冬、五加皮、地骨皮、黄芩、桂心各一两;橘皮、干地黄、生姜、麻黄各二两;槟榔、槁本、杜仲、乌犀角各二两;薏苡仁一升;石膏六两。以上三十三味,捣碎筛成粗散,混合搅拌均匀。每次用水三升、药末三两,煎取一升,用绵滤去药渣,一次服下,以取汗,每日服一次。如果感觉胸中发热烦闷,就用竹沥代替水来煎煮。《千金翼》没有黄芩、槟榔、槁本、杜仲、乌犀角,另有薯蓣、甘草、附子、麦门冬、山茱萸。另一本记载,桂心四两,石膏三两。芎藭汤:治疗突然中风、四肢麻木不仁、经常发笑不止。芎藭一两半,黄芩、石膏(一作黄连)、当归、秦艽、麻黄、桂心、干姜、甘草各一两,杏仁三七枚。以上十味切碎,用水九升煎取三升,分三次服。独活煮散:治疗各种风痱。独活八两,芎藭、芍药、茯苓、防风、防己、葛根各六两,羚羊角、当归、人参、麦门冬、桂心、石膏各四两,磁石十两,甘草三两,白朮五两。以上十六味分别切碎,分二十四分;每分加入生姜、生地黄切成的一升,以及杏仁二七枚,用水二升煎取七合。可在傍晚、夜间服用,或每日服一次,或隔日服一次,没有禁忌。百花丸:凡是患风病服用汤药后,大多会出现虚热阵阵发作的情况,宜用此方清除热邪。防风、人参、苁蓉、干地黄、羚羊角、麦冬、天门冬各一两半;芍药、独活、干姜、白朮、丹参、食茱萸(一作山茱萸)、甘草、茯神、升麻、黄芪、菊花、地骨皮、石斛、牛膝、五加皮、薯蓣各二十铢;秦艽、芎藭、桂心、防己
百花丸 凡风,服汤药,多患虚热翕翕然,宜除热。 防风 人参 苁蓉 干地黄 羚羊角 麦冬 天门冬各一两半 芍药 独活 干姜 白朮 丹参 食茱萸一作山茱萸 甘草 茯神 升麻 黄芪 菊花 地骨皮 石斛 牛膝 五加皮 薯蓣各二十铢 秦艽 芎藭 桂心 防己 生姜 黄芩各一两 附子十八铢 石膏三两 寒水石二两 右三十二味为末,白蜜和丸如梧子大,生姜蜜汤服二十丸,日三,稍加至三十丸。忌油面蒜生冷酢滑及猪羊鸡鱼等肉。
独活汤 治风(忄奋)不能言,四肢不收,手足亸曳。 独活四两 桂心 芍药 花粉 生葛各二两 生姜六两 甘草三两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分三服,日三。
石楠汤 治六十四种风,注走入皮肤中如虫行,腰脊僵直,五缓六急,手足拘挛,隐疹,搔之则作疮,风尸,痒卒风,面目肿起,手不出头,口噤不能言。 石楠 干姜 黄芩 细辛 人参各一两 桂心 麻黄 当归 川芎藭各一两五钱 甘草二两 干地黄十八铢 食茱萸三十铢 右十二味(口父)咀,以水六升,酒三升,煮取三升,分三服。大汗勿怪。
附子散 治中风,手臂不仁,口面喎邪。 附子 桂心各五两 细辛 防风 人参 干姜各六两 右六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稍增之。
甘草汤 治偏风,积年不瘥,手脚枯细,面口喎僻,精神不定,言语倒错。 竹沥四升 甘草 桂心 芎藭 麻黄 当归 芍药 人参 附子 侧子各二两 独活 防己各三两 生姜 石膏 茯神各四两 白朮 黄芩 细辛各一两 秦艽 防风各一两半 菊花一斤 右二十一味(口父)咀,以水一斗,先煮麻黄去沫,取七升,内竹沥及药,煮取三升,分四服。服三服讫,间一杯粥后,更进一服,待药势自汗。慎生冷酢蒜面乳酪鱼等。 又方 治中风,面目相引,口偏着耳,牙车急,舌不得转。 独活三两 竹沥 生地黄汁各一升
右三味合煎,取一升,顿服之即愈。 又方 治前证。
牡蛎 矾石 附子 灶下黄土
右四味各等分为末,取三年雄鸡冠血和药,敷其上,持镜候才欲复故,便急洗去之。不速去,便过,不复还也。《千金翼》云:偏右涂左,偏左涂右。 又方
竹沥三升 防风 防己 升麻 桂心 芎藭各二两 麻黄四两 羚羊角三两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四升,合竹沥,煮取一升半,分三服,日服一剂,常用效。
口耳僻方
杏仁三十枚 防风 附子 葛根各二两 柏实 麻黄各三两 独活 生姜各四两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一斗,酒二升,煮取三升,分四服。
译、生姜、黄芩各一两;附子十八铢;石膏三两;寒水石二两。以上三十二味研成末,用白蜜和丸,制成梧桐子大小;用生姜蜜汤送服二十丸,每日三次,逐渐增加到三十丸。忌食油、面、大蒜、生冷、酢、滑腻之物,以及猪、羊、鸡、鱼等肉。独活汤:治疗风痱而不能说话、四肢不能收持、手足下垂拖曳。独活四两,桂心、芍药、花粉、生葛各二两,生姜六两,甘草三两。以上七味切碎,用水五升煎取三升,分三次服,每日服三次。石楠汤:治疗六十四种风病。风邪流注到皮肤中,感觉像虫子在爬行;腰脊僵硬;五缓六急;手足拘挛;出现隐疹,搔抓后就形成疮;风尸;突然发痒;突然中风;面目肿起,手伸不出头,口噤不能说话。石楠、干姜、黄芩、细辛、人参各一两;桂心、麻黄、当归、川芎藭各一两五钱;甘草二两;干地黄十八铢;食茱萸三十铢。以上十二味,切碎(原文“(口父)”字样疑为OCR异常),用水六升、酒三升煎煮,取三升,分三次服。出了很多汗,不要感到奇怪。附子散:治疗中风,手臂麻木不仁,口和面部歪斜。附子、桂心各五两;细辛、防风、人参、干姜各六两。以上六味,研成粗末过筛,用酒送服方寸匕,每日三次,逐渐增加用量。甘草汤:治疗偏风,病积年不愈,手脚枯瘦细弱,面部和口角歪斜,精神不安定,言语错乱。竹沥四升;甘草、桂心、芎藭、麻黄、当归、芍药、人参、附子、侧子各二两;独活、防己各三两;生姜、石膏、茯神各四两;白朮、黄芩、细辛各一两;秦艽、防风各一两半;菊花一斤。以上二十一味,切碎(原文“(口父)”字样疑为OCR异常),用水一斗,先煎麻黄,撇去浮沫,取七升,加入竹沥和药物,煎至三升,分四次服。服完三次后,间隔喝一杯粥,再服一次,等药力发挥而自行出汗。应慎食生冷食物、醋、蒜、面食、乳酪、鱼等。又一方:治疗中风,面目相互牵引,口角偏向耳部,牙关紧急,舌头不能转动。独活三两;竹沥、生地黄汁各一升。以上三味合煎,取一升,一次服下即可痊愈。又一方:治疗前面所说的病证。牡蛎、矾石、附子、灶下黄土。以上四味等分研末,取三年雄鸡的鸡冠血调和药末,敷在患处;拿镜子观察,等到患处刚要恢复原状时,立即洗去药物。如果不赶快洗去,病势就会超过限度,便不能再恢复。《千金翼》说:病偏在右侧,就把药涂在左侧;病偏在左侧,就把药涂在右侧。又一方。竹沥三升;防风、防己、升麻、桂心、芎藭各二两;麻黄四两;羚羊角三两。以上八味,切碎(原文“(口父)”字样疑为OCR异常),用水四升,和竹沥一起煎煮,取一升半,分三次服,每日服一剂,常用有效。口耳歪斜方。杏仁三十枚;防风、附子、葛根各二两;柏实、麻黄各三两;独活、生姜各四两。以上八味,切碎(原文“(口父)”字样疑为OCR异常),用水一斗、酒二升煎煮,取三升,分四次服。八风续命汤:治疗突然半身不遂,手足拘急、不能屈伸,身体寒冷;有时神智清楚,有时神志昏愚;有时身体强直不能说话;有时似生似死;胡言乱语;角弓反张;有时想吃东西,有时不想吃;有时大小便不通,这些
八风续命汤 治卒半身不遂,手足拘急,不得屈伸,身体冷,或智或痴,或身强直不语,或生或死,狂言,角弓反张,或欲得食,或不用食,或大小便不利,皆疗之。 人参 桂心 当归 独活 黄芩 干姜 甘草各十八铢 石膏一两半 杏仁四十枚 右九味(口父)咀,以井华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三服,日三,覆取汗。不汗更合,加麻黄五两,合服。
仓公当归汤 治贼风,口噤,角弓反张,痉者。 当归 防风各十八铢 附子一枚 细辛半两 麻黄三十株 独活一两半 右六味(口父)咀,以酒五升,水三升,煮取三升,服一升。口不开者,格口内汤,一服当苏,二服小汗,三服大汗。
秦艽散 治半身不遂,言语错乱,乍喜乍悲,角弓反张,皮肤风疹。 秦艽 独活 黄芪 人参 甘菊花各二两 茵芋十八铢 防风 钗石斛 山茱萸肉 桂心各一两半 五味子 芎藭 细辛 当归 附子 甘草 白朮 干姜 白藓皮各三十铢 麻黄 天雄 远志各一两 右二十二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再,渐渐加至二匕。又云治风无新久,并补。《胡洽》无独活、菊花、茵芋、石斛、芎藭、白藓皮、远志,有乌头、蜀椒、菵草、萆薢、桔梗、白蔹、防己。
吴秦艽散 治风注入肢体,百脉身肿,角弓反张,手足酸疼,皮肤习习,身体尽痛,眉毛堕落,耳聋惊悸,心满短气,魂志不定,阴下湿痒,大便有血,小便赤黄。 秦艽 蜀椒 人参 茯苓 牡蛎 细辛 (艹舌)蒌根 麻黄各十八铢 干姜 附子 白朮 桔梗 桂心 独活 当归各一两 黄芩 柴胡 牛膝 天雄 石楠 杜仲 莽草 乌头各半两 甘草 芎藭 防风各一两半 右二十六味,治下筛,盛以韦袋,食前温酒一升,服方寸匕,日三服。急行七百步,更饮酒一升。忌如常法。
小岩蜜汤 治恶风,角弓反张,飞尸入腹,绞痛闷绝,往来有阴筋急,少阴伤寒,口噤不利。 雄黄 青羊脂各一两 当归 干姜 桂心 地黄 芍药 甘草 细辛各四两 大黄二两 吴茱萸三两 右十一味(口父)咀,以水二斗,煮取六升,分六服。重者加药,用水二斗,煮取九升,分十服。
麻子汤 治大风周身,四肢挛急,风行在皮肤,身劳强服之,不宜虚人;又治精神蒙昧者。 秋麻子三升,水渍一宿 防风 桂心 生姜 石膏绵裹碎 橘皮各二两 麻黄三两 竹叶 葱白各一握 香豉一合 右十味(口父)咀,先以水二斗半,煮麻子令极熟,滤去滓,取九升;别煮麻黄两沸,掠去沫,内诸药汁中,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空腹服,当微汗。
译病证都能治疗。人参、桂心、当归、独活、黄芩、干姜、甘草各十八铢;石膏一两半;杏仁四十枚。以上九味,切碎(原文“(口父)”字样疑为OCR异常),用井华水九升煎煮,取三升,分三次服,每日三次,盖被取汗。如果不出汗,再合入麻黄五两,一同服用。仓公当归汤:治疗贼风,口噤,角弓反张,痉病。当归、防风各十八铢;附子一枚;细辛半两;麻黄三十株(原文剂量单位“株”疑有OCR问题);独活一两半。以上六味,切碎(原文“(口父)”字样疑为OCR异常),用酒五升、水三升煎煮,取三升,服一升。口不能张开的人,就把药汤灌入嘴里;服一次应当苏醒,服两次会微微出汗,服三次会大汗。秦艽散:治疗半身不遂,言语错乱,忽而欢喜、忽而悲伤,角弓反张,皮肤出现风疹。秦艽、独活、黄芪、人参、甘菊花各二两;茵芋十八铢;防风、钗石斛、山茱萸肉、桂心各一两半;五味子、芎藭、细辛、当归、附子、甘草、白朮、干姜、白藓皮各三十铢;麻黄、天雄、远志各一两。以上二十二味,研成粗末过筛,用酒送服方寸匕,每日两次,逐渐增加到每次二匕。又说:无论风病新发还是久病,都可以治疗,并且能够补益。《胡洽》一书的方剂中没有独活、菊花、茵芋、石斛、芎藭、白藓皮、远志,而有乌头、蜀椒、菵草、萆薢、桔梗、白蔹、防己。吴秦艽散:治疗风邪流注肢体,周身百脉和身体肿胀,角弓反张,手足酸痛,皮肤有习习之感,全身疼痛,眉毛脱落,耳聋心悸,心胸胀满、气短,神魂意志不安定,阴部潮湿发痒,大便带血,小便赤黄。秦艽、蜀椒、人参、茯苓、牡蛎、细辛、(艹舌)蒌根(原文药名有缺疑,疑为“栝蒌根”)、麻黄各十八铢;干姜、附子、白朮、桔梗、桂心、独活、当归各一两;黄芩、柴胡、牛膝、天雄、石楠、杜仲、莽草、乌头各半两;甘草、芎藭、防风各一两半。以上二十六味,研成粗末过筛,装入韦袋;饭前用温酒一升送服方寸匕,每日三次。赶快走七百步,再饮酒一升。禁忌按照通常的方法执行。小岩蜜汤:治疗恶风,角弓反张,飞尸进入腹中,腹中绞痛、闷乱欲绝,阴部筋脉时有拘急,少阴伤寒,口噤不利。雄黄、青羊脂各一两;当归、干姜、桂心、地黄、芍药、甘草、细辛各四两;大黄二两;吴茱萸三两。以上十一味,切碎(原文“(口父)”字样疑为OCR异常),用水二斗煎煮,取六升,分六次服。病情严重的增加药量,用水二斗煎煮,取九升,分十次服。麻子汤:治疗周身大风,四肢拘挛紧急,风邪在皮肤中流行;身体劳倦强盛的人可以服用,虚弱的人不宜服用。又治疗精神昏蒙的人。秋麻子三升,用水浸泡一夜;防风、桂心、生姜、石膏(用绵裹住并捣碎)、橘皮各二两;麻黄三两;竹叶、葱白各一把;香豉一合。以上十味,先用水二斗半煮麻子,使其极熟,滤去药渣,取九升。另煮麻黄两沸,撇去浮沫,加入麻子汁中,再放入其他药物,煎至三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服,空腹服用,应当微微出汗。如果出了大汗,就用粉末涂在身体上。病情极重的,服
若大汗出,以粉涂身。极重者,不过三两剂,轻者一两剂瘥。有人患大风、贼风、刺风,加独活三两,比之小续命汤,准当六七剂。
小金牙酒 主风疰,百病虚劳,湿冷,缓弱不仁,不能行步,近人用之多效。 金牙细辛 莽草 防风 地肤子 地黄 附子 茵芋 续断 蜀椒 蒴藋根各四两 独活一斤 右十一物,金牙捣末,别盛练囊,余皆薄切,同入一大囊,以清酒四斤渍之,密器泥口,四宿酒成,温服二合,日二次,取效。
麻黄续命汤 【河间,下同】 治太阳中风,无汗恶寒。 麻黄 防风 杏仁依本方添加一倍
译用不过三两剂;病情较轻的,服用一两剂就会痊愈。有人患大风、贼风、刺风,在方中加独活三两;与小续命汤相比,药力大约相当于服六七剂。小金牙酒:主治风疰、百病虚劳、湿冷、身体迟缓无力、麻木不仁、不能行走,近来人们使用它多有效。金牙、细辛、莽草、防风、地肤子、地黄、附子、茵芋、续断、蜀椒、蒴藋根各四两;独活一斤。以上十一味,把金牙捣成末,另装入绢囊;其余药物都薄切后,一同装入一个大囊中,用清酒四斤浸泡,密封器口并用泥封住,浸泡四夜酒即制成。温服二合,每日两次,以见效为度。麻黄续命汤(河间所载,以下同):治疗太阳中风,无汗而恶寒。麻黄、防风、杏仁,按照原方的剂量各增加一倍。
桂枝续命汤 治太阳中风,有汗恶风。 桂枝 芍药 杏仁依本方添加一倍
白虎续命汤 治阳明中风,无汗身热,不恶寒。 石膏 知母一料各二两 甘草依本方各加一倍
葛根续命汤 治阳明中风,有汗身热,不恶寒。 葛根二两 桂枝 黄芩依本方各加一倍
附子续命汤 治太阴中风,无汗身凉。 附子加一两 干姜加二两 甘草加三两
桂枝附子续命汤 治少阴中风,有汗无热。 桂枝 附子 甘草依本方各加一倍
羌活连翘续命汤 中风六证混淆,系之于少阳厥阴,或肢节挛痛,或麻木不仁。 小续命汤八两 加羌活四两 连翘六两
三化汤 治中风,外有六经之形证,内有便溺之阻隔。 厚朴 大黄 枳实 羌活各等分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三两,水三升,煎至一升半,终日服之,以微利为度,服无时。
愈风汤 治中风证,内邪已除,外邪已尽,当服此药,以行导诸经。久服大风悉去,纵有微邪,只从此药加减治之。久服清浊自分,荣卫自和。如初觉风动,服此,不致倒仆。 羌活 甘草 防风 蔓荆子 川芎 细辛 枳壳 人参 麻黄 甘菊 薄荷 枸杞子 当归 知母 黄芪独活 杜仲 地骨皮 秦艽 柴胡 半夏 前胡 厚朴 吴白芷 熟地黄 防己各二两 茯苓 黄芩各五两 生地黄 苍朮 石膏各四两 芍药三两 桂枝一两 已上三十三味,銼碎。每服一两,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温服。如遇天阴,加生姜煎,空心一服,临卧再煎药滓服。俱要食远服。
四白丹 清肺气养魄,谓中风者多昏冒,气不清利也。 白朮 白茯苓 人参 缩砂仁 川芎 防风 甘草 甜竹叶 香附子炒,各五钱 龙脑另研 牛黄各五分 麝香另研,一字 白芷一两 白檀香一两半 知母三钱 细辛二钱 羌活 独活各二钱半 薄荷三钱半 藿香一钱半 右件二十味,为细末,炼蜜为丸。每两作十丸,临卧嚼一丸,分五七次嚼之。上清肺气,下强骨髓。
二丹丸 治健忘,养神定志和血,内安心神,外华腠理。 丹参 熟地黄 天门冬去心,各一两半 茯神 麦门冬 甘草各一两 远志去心 人参 菖蒲各五钱 丹砂二钱为衣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至一百丸,空心食前。常服安神定志。一药清肺,一药安神。故气中之清,归肺以助天真;气中之浊,坚强骨髓。血中之清,荣养于神;血中之浊,荣华腠理。如素有痰,久病中风,津液涌溢在胸,中气不利,用独圣散吐之,后用利气泻火之剂。
泻青丸 治中风自汗,昏冒发热,不恶寒,不能安卧,此是风热烦躁。
译桂枝续命汤:治疗太阳中风,有汗而恶风。桂枝、芍药、杏仁,按照原方的剂量各增加一倍。白虎续命汤:治疗阳明中风,无汗、身体发热而不恶寒。石膏、知母一料各二两;甘草按照原方的剂量增加一倍。葛根续命汤:治疗阳明中风,有汗、身体发热而不恶寒。葛根二两;桂枝、黄芩按照原方的剂量各增加一倍。附子续命汤:治疗太阴中风,无汗而身体发凉。附子增加一两;干姜增加二两;甘草增加三两。桂枝附子续命汤:治疗少阴中风,有汗而不发热。桂枝、附子、甘草按照原方的剂量各增加一倍。羌活连翘续命汤:中风的六种证候混杂不清,病变归属于少阳、厥阴;或者肢体关节拘挛疼痛,或者麻木不仁。小续命汤八两,加羌活四两、连翘六两。三化汤:治疗中风,外有六经的形证,内有大小便不通。厚朴、大黄、枳实、羌活,等分。以上药物切成麻豆般大小,每次服三两,用水三升煎至一升半,整天分次服用,以大便稍微通利为度,服用时间不限。愈风汤:治疗中风证,体内的邪气已经去除,体外的邪气也已经消尽,应当服用此药,以疏通、引导各条经脉。长期服用可以使大风之邪全部消除,即使还有轻微邪气,也只需随证用此药加减治疗。长期服用后,清气和浊气自然分开,营气和卫气自然调和。如果刚感觉风邪发作,服用此药,就不会跌倒。羌活、甘草、防风、蔓荆子、川芎、细辛、枳壳、人参、麻黄、甘菊、薄荷、枸杞子、当归、知母、黄芪、独活、杜仲、地骨皮、秦艽、柴胡、半夏、前胡、厚朴、吴白芷、熟地黄、防己各二两;茯苓、黄芩各五两;生地黄、苍朮、石膏各四两;芍药三两;桂枝一两。以上三十三味,切碎。每次服一两,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如果遇到阴天,加生姜煎服;空腹服一次,临睡时再把药渣煎煮后服用。都要在饭后较长时间服用。四白丹:清利肺气、滋养肺魄。因为中风患者多昏沉蒙昧,是肺气不能清利的缘故。白朮、白茯苓、人参、缩砂仁、川芎、防风、甘草、甜竹叶、香附子(炒)各五钱;龙脑(另研)、牛黄各五分;麝香(另研)一字;白芷一两;白檀香一两半;知母三钱;细辛二钱;羌活、独活各二钱半;薄荷三钱半;藿香一钱半。以上二十味,研成细末,炼蜜制成丸。每一两制成十丸,临睡时嚼服一丸,分五到七次嚼服。向上可以清利肺气,向下可以强健骨髓。二丹丸:治疗健忘,滋养神气、安定心志、调和血脉;在内可以安定心神,在外可以使腠理荣润。丹参、熟地黄、天门冬(去心)各一两半;茯神、麦门冬、甘草各一两;远志(去心)、人参、菖蒲各五钱;丹砂二钱,作为丸药外衣。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五十丸至一百丸,空腹、饭前服用。经常服用可以安定心神、稳定心志。一味药清利肺气,另一味药安定心神。所以,气中的清气归于肺,以助益先天真气。气中的浊气则用来坚强骨髓。血中的清气荣养神气。血中的浊气则使腠理得到荣养。如果平素有痰,久病中风,津液涌溢在胸中,中气不利,就用独圣散催吐,之后再用理气泻火的药剂。泻青丸:治疗中风自汗、昏沉蒙昧、发热、不恶寒、
当归 龙胆 川芎 栀子 羌活 大黄 防风各等分 右为细末,蜜为丸弹子大。每服一丸,竹叶汤化下。
虎胫骨酒 治风,偏枯半死;行劳得风,若鬼所击,四肢不遂,不能行步。但是一切诸风挛急之证,悉皆治疗。 石斛 石楠叶 防风 虎胫骨酥炙 当归 茵芋叶 杜仲銼炒 牛膝 续断 芎藭 金毛狗脊燎去毛 川巴戟各一两 右件銼如豆大,以绢囊盛药,以酒一斗,渍之十日。每服一盏,烫热服,不拘时候。
二香三建汤 治男子妇人中风虚极,六腑俱微,舌强不语,痰涎并多,精神如痴,手足偏废,不能举运。此等证候,不可攻风,止可扶虚。 天雄 附子 川乌并生去皮,各一两 木香不见火,半两 沉香旋磨水入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二盏,生姜十片煎至七分,去滓温服,空心食前。
神应养真丹 治厥阴经为四气所袭,脚膝无力,左瘫右痪,半身不遂,手足顽麻,语言蹇濇,气血凝滞,遍身疼痛。 当归酒浸捣 熟地黄酒蒸捣 川芎 芍药 羌活 天麻 菟丝子酒制 木瓜各等分 右为末,入地黄、当归二膏,加蜜捣丸桐子大。每服百丸,空心酒下,盐汤亦可。
贾同知通圣散
防风 芍药各二钱半 甘草 滑石各三两 荆芥穗三钱五分 薄荷叶 黄芩 石膏 桔梗各一两 川芎 当归 大黄麻黄 连翘各半两 白朮 山栀子各一分 一方有芒硝、缩砂。
崔宣武通圣散
滑石三两 防风 芍药 荆芥 当归 白朮 山栀子各一分 川芎 大黄 薄荷 连翘 黄芩 桔梗 缩砂各半两 甘草 石膏各一两
改容膏 【《医方考》】 治中风,口眼喎斜。 蓖麻子一两 真冰片三分
右共捣为膏。寒月加干姜,附子各一钱。喎左敷右,喎右敷左。今日敷之,明日改正,故曰改容。或以蜣螂、冰片敷之,或以鳝鱼、冰片敷之,皆良。
搜风丸 【河间,下同】 治邪气上逆,以至上实下虚,风热上攻,眼目昏,耳鸣鼻塞,头痛眩运,躁热上壅,痰逆涎嗽,心腹痞痛,大小便结滞。清利头面,鼻聪耳鸣,宣通血气。 人参 茯苓 薄荷叶 南星各半两 干生姜 藿香叶各一分 蛤粉二两 白矾 寒水石 大黄 黄芩 半夏各一两牵牛 滑石各四两 右为末,滴水为丸如小豆大。每服十丸,生姜汤下,加至二十丸,日三服。
祛风丸 治中风偏枯,手足颤掉,语言蹇濇,骨痛。 菉豆粉 川乌头炮 草乌头炮 天南星 半夏各一两 甘草 川芎 藿香叶 零陵香 地龙 蝎梢各三钱 白僵蚕淘米泔浸去丝 川姜各半两,炮 右为末,盖末一两用菉豆粉一两;又一法,用盖一两,以白面二两,滴水为丸如桐子大。
译不能安睡,这是风热所致的烦躁。当归、龙胆、川芎、栀子、羌活、大黄、防风,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一丸,用竹叶汤化开送服。虎胫骨酒:治疗风病、偏枯、半身如死。劳作行走时患风病,像被鬼击中一样,四肢不能活动,不能行走。凡是一切风病导致的拘挛、拘急等证,都能治疗。石斛、石楠叶、防风、虎胫骨(酥炙)、当归、茵芋叶、杜仲(切碎炒)、牛膝、续断、芎藭、金毛狗脊(燎去毛)、川巴戟各一两。以上药物切成豆子般大小,用绢袋盛装,以酒一斗浸泡十日。每次服一盏,烫热后服用,时间不限。二香三建汤:治疗男子、妇女中风而虚弱至极,六腑都衰微,舌头强硬不能说话,痰涎很多,精神像痴呆一样,手足偏废,不能抬举运用。这类证候不能攻逐风邪,只能扶助虚弱。天雄、附子、川乌(都生用,去皮)各一两;木香(不见火)半两;沉香(旋磨成水加入)。以上药物切碎(原文“(口父)”字样疑为OCR异常),每次服四钱,用水二盏,加生姜十片,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空腹、饭前服用。神应养真丹:治疗厥阴经受到风、寒、暑、湿四气侵袭,脚和膝无力,左侧瘫痪、右侧痿弱,半身不遂,手足顽麻,言语艰涩,气血凝滞,全身疼痛。当归(酒浸后捣)、熟地黄(酒蒸后捣)、川芎、芍药、羌活、天麻、菟丝子(酒制)、木瓜,等分。以上药物研末,加入地黄膏、当归膏,再加蜂蜜捣制成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一百丸,空腹用酒送服,用盐汤送服也可以。贾同知通圣散。防风、芍药各二钱半;甘草、滑石各三两;荆芥穗三钱五分;薄荷叶、黄芩、石膏、桔梗各一两;川芎、当归、大黄、麻黄、连翘各半两;白朮、山栀子各一分。另有一方加芒硝、缩砂。崔宣武通圣散。滑石三两;防风、芍药、荆芥、当归、白朮、山栀子各一分;川芎、大黄、薄荷、连翘、黄芩、桔梗、缩砂各半两;甘草、石膏各一两。改容膏(《医方考》):治疗中风、口眼歪斜。蓖麻子一两,真冰片三分。以上二味一起捣成膏。寒冷月份加干姜、附子各一钱。口眼向左歪,就敷在右侧;向右歪,就敷在左侧。今天敷药,第二天就恢复正常,所以称为“改容”。有的用蜣螂和冰片敷,有的用鳝鱼和冰片敷,都很好。搜风丸(河间所载,以下同):治疗邪气上逆,以致上实下虚;风热向上侵犯,眼睛昏花,耳鸣鼻塞,头痛眩晕,烦躁发热向上壅滞,痰气上逆、涎多咳嗽,心腹痞满疼痛,大小便秘结不通。可以清利头面,使鼻窍通利、耳鸣消除,宣通血气。人参、茯苓、薄荷叶、南星各半两;干生姜、藿香叶各一分;蛤粉二两;白矾、寒水石、大黄、黄芩、半夏各一两;牵牛、滑石各四两。以上药物研末,滴水制成小豆大小的丸。每次服十丸,用生姜汤送服,逐渐增加到二十丸,每日服三次。祛风丸:治疗中风偏枯,手足颤抖,言语艰涩,骨痛。菉豆粉;川乌头(炮制);草乌头(炮制);天南星、半夏各一两;甘草、川芎、藿香叶、零陵香、地龙、蝎梢各三钱;白僵蚕(淘米泔水浸泡,去丝);川姜各半两,炮制。以上药物研末,每一两药末用菉豆粉一两。另有一种方法,用“盖”一两(原文“盖”字所指药物不明),加白面二两,滴水
量人虚实加减,细嚼,茶酒下五丸至七丸,食后。初服三丸,渐加。
地黄饮子 治喑痱,肾虚弱厥逆,语声不出,足废不用。 熟地黄 巴戟去心 山茱萸 石斛 附子炮 肉苁蓉酒浸焙 五味子 官桂 茯苓 菖蒲 麦门冬去心 远志去心,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生姜五片,枣一枚,薄荷同煎至八分,不计时候。
中风方 【丹溪,下同】 肥人中风,口喎,手足麻木,左右俱作痰治。 贝母 (艹后)蒌 南星 荆芥穗 防风 羌活 黄蘗 黄芩 黄连 白朮 陈皮 半夏 薄桂 甘草 威灵仙天花粉 多食湿面,加附子、竹沥、姜汁、酒一匙以行经。 又方 治左瘫。
附子三片 酒黄连 酒黄芩 酒黄蘗 防风 羌活 川芎 当归各半两 天南星 苍朮 人参各一两 麻黄 甘草各三钱 右丸如弹子,酒化下。
又方 治体肥中风,先吐后以药。
苍朮 南星 酒黄芩 酒黄蘗 木通 茯苓 牛膝 红花 厚朴 甘草 升麻。
家宝丹 治一切瘫痪,痿痹不仁,口眼喎僻,邪入骨髓。 川乌 南星 五灵脂姜汁制研 草乌各六两 白附子 全蝎 没药 辰砂各二两 羌活 乳香 天麻 僵姜炒,各三两 片脑五钱 麝香二钱半 地龙四两 雄黄 轻粉各一两 右为末,作散,调三分;不觉,半钱。或蜜丸如弹子大,含化,茶酒皆可。
如神救苦散 治瘫痪,风湿痹走注,疼痛不止。此劫剂也,非痛不可服,痛止则已。 米谷一两,去顶膜蜜炒 陈皮五钱 虎骨炙 乳香研 没药研 甘草各二钱半 右为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连滓服。病在上食后,在下食前,煎时须顺搅之。
藿香正气散 治中风,顺气,除痰。 大腹皮 茯苓 白芷 紫苏各一两 陈皮 桔梗 白朮 厚朴 半夏曲 甘草各二两 藿香三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姜三片,枣一枚,煎服。
地仙丹 治中风挛蜷,或亸曳者。
牛膝 苁蓉 附子 川椒各四两 地龙 木鳖子各三两 覆盆子 白附子 菟丝子 赤豆 南星 骨碎补 羌活 何首乌 狗脊 萆薢 防风 乌药各二两 白朮 甘草 白茯苓 川乌各一两 人参 黄芪各一两半 右为末,酒糊丸,每服三四十丸,空心酒下。
不卧散 治卒暴中风。
川芎一两五钱 石膏七钱五分 黎芦五钱 甘草生,二钱半 右为细末,口擒水(口畜)之。
译制成桐子大小的丸。根据人的虚实酌情加减,细细嚼服,饭后用茶或酒送服五丸至七丸。初次服三丸,逐渐增加用量。地黄饮子:治疗喑痱,肾气虚弱、手足厥冷,声音发不出来,双足痿废不能使用。熟地黄、巴戟(去心)、山茱萸、石斛、附子(炮制)、肉苁蓉(酒浸后焙)、五味子、官桂、茯苓、菖蒲、麦门冬(去心)、远志(去心),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半、生姜五片、枣一枚,加薄荷同煎至八分,服用时间不限。中风方(丹溪所载,以下同):肥胖的人患中风、口角歪斜、手足麻木,左右两侧都按痰证治疗。贝母、(艹后)蒌、南星、荆芥穗、防风、羌活、黄蘗、黄芩、黄连、白朮、陈皮、半夏、薄桂、甘草、威灵仙、天花粉;如果常吃湿面,就加附子、竹沥、姜汁、酒一匙,以疏通经脉。又一方:治疗左侧瘫痪。附子三片;酒黄连、酒黄芩、酒黄蘗、防风、羌活、川芎、当归各半两;天南星、苍朮、人参各一两;麻黄、甘草各三钱。以上药物制成弹子大小的丸,用酒化开送服。又一方:治疗身体肥胖之人的中风,先催吐,再服药。苍朮、南星、酒黄芩、酒黄蘗、木通、茯苓、牛膝、红花、厚朴、甘草、升麻。家宝丹:治疗一切瘫痪、痿痹不仁、口眼歪斜,以及邪气侵入骨髓。川乌、南星、五灵脂(姜汁制后研)、草乌各六两;白附子、全蝎、没药、辰砂各二两;羌活、乳香、天麻、僵姜(炒)各三两;片脑五钱;麝香二钱半;地龙四两;雄黄、轻粉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末,制成散剂,每次调服三分。没有察觉时,服半钱。也可以用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含化服用,茶或酒送服都可以。如神救苦散:治疗瘫痪、风湿痹证游走于各处,以及疼痛不止。这是劫剂,非疼痛不可忍受时不能服用;疼痛停止就应停服。米谷一两(去掉顶膜,拌蜜炒);陈皮五钱;虎骨(炙)、乳香(研)、没药(研)、甘草各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煎煮,连药渣一起服。病在上部,饭后服;病在下部,饭前服;煎药时必须顺时针搅动。藿香正气散:治疗中风,调顺气机,消除痰液。大腹皮、茯苓、白芷、紫苏各一两;陈皮、桔梗、白朮、厚朴、半夏曲、甘草各二两;藿香三两。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二钱,加生姜三片、枣一枚煎服。地仙丹:治疗中风导致的肢体拘挛蜷曲,或肢体下垂拖曳。牛膝、苁蓉、附子、川椒各四两;地龙、木鳖子各三两;覆盆子、白附子、菟丝子、赤豆、南星、骨碎补、羌活、何首乌、狗脊、萆薢、防风、乌药各二两;白朮、甘草、白茯苓、川乌各一两;人参、黄芪各一两半。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酒调糊制丸,每次服三四十丸,空腹用酒送服。不卧散:治疗突然暴发的中风。川芎一两五钱;石膏七钱五分;黎芦五钱;甘草(生用)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含在口中,用水(原文“(口畜)”字样疑为OCR异常)咽下。
润肠丸 治中风便秘。
麻子仁另研 大黄酒煨,各一两半 桃仁泥 归尾 枳实麸炒 白芍 升麻各半两 人参 生甘草 陈皮各三钱 木香 槟榔各二钱 右,除麻仁、桃仁外,为末,却入二仁泥,蜜丸梧子大。每服七八十丸,温水食前下。
加减冲和汤 治中风,升阳益气,泻肝润燥。 升麻 当归 甘草炙,各三分 半夏 黄蘗 黄芩 人参 陈皮 芍药各二分 柴胡 黄芪各五分 右十一味(口父)咀,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温服。
大通圣白花蛇散 治诸风疾。
杜仲 天麻 海桐皮 干蝎 赤箭 (木郁)李仁 当归 厚朴 蔓荆子 木香 防风 槁本 官桂 羌活 白附子 萆薢 虎骨 白芷 山药 菊花 白花蛇肉 牛膝 甘草 威灵仙 右二十四味等分,为末,每服一二钱,温酒调下,荆芥汤亦得,空心服之。
犀角防风汤 治一切口眼喎斜,手足亸曳,语言蹇濇,四肢麻木。 犀角 防风 甘草炙 天麻 羌活各一两 滑石三两 石膏一两半 麻黄七钱半,不去节 独活 山栀子各七钱 荆芥 连翘 当归 黄芩 全蝎炒 薄荷 大黄 桔梗各半两 白朮 细辛各四钱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二盏,生姜十片,煎至一盏,去滓稍热服。未汗,再一服。如脏气虚,则去大黄。
续命丹 治男子妇人卒中诸风,口眼喎斜,语言蹇濇,牙关紧急,半身不遂,手足搐搦,顽麻疼痛,涎潮闷乱。 川芎 羌活 南星姜制 川乌炮去皮脐 天麻 白藓皮 当归 防风 海桐皮 地榆 虎骨 熟地黄 殊砂 乌蛇生 铅白霜 干蝎各三两 肉桂一两 牛黄 雄黄各三钱 轻粉二钱 麻黄去节,四两 右二十一味为末,麻黄、酒汁入各半升,同熬成膏,和丸弹子大。每服一丸,豆淋酒下,不拘时候。
趁风膏 治中风,手足偏废不举。
红海蛤如棋子大 川乌去皮脐 穿山甲各二两,生一半,酥炙一半 右为末,每服用半两糊、葱白汁和成厚饼子,约一寸半,贴在所患一边脚心中,虚虚横裹缚定,于无风密室中椅上坐,椅前用热汤一盆,将贴药脚于汤内浸,仍用人扶病人,恐汗出不能支持,候汗出急去了药。汗欲出,身麻木,得汗周遍为妙。宜谨避风,自然手足可举。如病未尽除,候半月再用一次,自除根本。仍服治风之药,补里忌口,远欲自养。
至圣保命金丹 治中风,口眼喎斜,手足亸拽,语言蹇濇,四肢不举,精神昏愦,痰涎并多。 贯众一两 生地黄七钱 大黄半两 青黛 板蓝根各三钱 朱砂研 蒲黄 牛黄研 薄荷各二钱半 珠子研 龙脑研,各一钱半 麝香研,一钱 右十二味为末,入研药和匀,蜜丸鸡头大,每用一丸,细嚼茶清送下,新汲水亦得。
译润肠丸:治疗中风便秘。麻子仁(另研)、大黄(酒煨)各一两半;桃仁泥、归尾、枳实(麸炒)、白芍、升麻各半两;人参、生甘草、陈皮各三钱;木香、槟榔各二钱。以上药物除麻子仁、桃仁外研成末,再加入这两味药的泥,制成梧子大小的蜜丸。每次服七八十丸,饭前用温水送服。加减冲和汤:治疗中风,升发阳气、补益正气,泻肝火、润燥。升麻、当归、甘草(炙)各三分;半夏、黄蘗、黄芩、人参、陈皮、芍药各二分;柴胡、黄芪各五分。以上十一味,切碎(原文“(口父)”字样疑为OCR异常),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大通圣白花蛇散:治疗各种风病。杜仲、天麻、海桐皮、干蝎、赤箭、(木郁)李仁、当归、厚朴、蔓荆子、木香、防风、槁本、官桂、羌活、白附子、萆薢、虎骨、白芷、山药、菊花、白花蛇肉、牛膝、甘草、威灵仙。以上二十四味等分,研成末,每次服一二钱,用温酒调服,荆芥汤送服也可以,空腹服用。犀角防风汤:治疗一切口眼歪斜、手足下垂拖曳、言语艰涩、四肢麻木。犀角、防风、甘草(炙)、天麻、羌活各一两;滑石三两;石膏一两半;麻黄七钱半(不去节);独活、山栀子各七钱;荆芥、连翘、当归、黄芩、全蝎(炒)、薄荷、大黄、桔梗各半两;白朮、细辛各四钱。以上药物切碎(原文“(口父)”字样疑为OCR异常),每次服五钱,用水二盏、生姜十片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稍热时服。如果还没有出汗,再服一次。如果脏腑之气虚弱,就去掉大黄。续命丹:治疗男女突然发生的各种中风,口眼歪斜,言语艰涩,牙关紧闭,半身不遂,手足抽搐,顽麻疼痛,痰涎潮涌、胸闷烦乱。川芎、羌活、南星(姜制)、川乌(炮制,去皮脐)、天麻、白藓皮、当归、防风、海桐皮、地榆、虎骨、熟地黄、殊砂、乌蛇(生用)、铅白霜、干蝎各三两;肉桂一两;牛黄、雄黄各三钱;轻粉二钱;麻黄(去节)四两。以上二十一味研成末;将麻黄和酒汁各半升,一同熬成膏,与药末和匀,制成弹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一丸,用豆淋酒送服,时间不限。趁风膏:治疗中风,手足偏废不能抬举。红海蛤(棋子大小)、川乌(去皮脐)、穿山甲各二两,生用一半,酥炙一半。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取半两药末,用糊和葱白汁调成厚饼,约一寸半大,贴在患侧脚心,用松松的横带包扎固定;在没有风的密室中坐在椅子上,椅子前放一盆热水,把贴药的脚浸入热水中,同时让人扶住病人,以免出汗后不能支撑;等到出汗时立即去掉药物。将要出汗时,身体会麻木;能够周身出汗最好。应当谨慎避风,这样手足自然就能抬举。如果病邪还没有完全消除,等半个月再使用一次,自然可以除去病根。仍然服用治疗风病的药物,以补益体内,并忌口,远离欲念来调养自己。至圣保命金丹:治疗中风,口眼歪斜,手足下垂拖曳,言语艰涩,四肢不能抬举,精神昏沉,痰涎很多。贯众一两;生地黄七钱;大黄半两;青黛、板蓝根各三钱;朱砂(研)、蒲黄、牛黄(研)、薄荷各二钱半;珠子(研)、龙脑(研)各一钱半;麝香(研)一钱。以上十二味研成末,加入研好的药物混匀,用蜜制成鸡头大小的丸。每次服一丸,细嚼后用清茶送服,刚汲取的水送服也可以。如果病人不能咀嚼,就用薄荷汤化开服用,时间不限。此药能够镇压、坠
如病人嚼不得,用薄荷汤化下,无时。此药镇坠痰涎,大有神效。用金箔为衣。
茯神散 治中风,舌强语濇。
茯神心炒,一两 薄荷焙,二两 蝎梢去毒,二分 右为末,每服一二钱,温酒调下。
胜金丹 治中风涎潮,卒中不语,合吐利者,服此吐利风涎。 青薄荷半斤 猪牙皂角二两,同薄荷以水二升捣,取汁尽,用银石器内慢火熬成膏 瓜蒂末 朱砂研,各一两,留些为衣 粉霜 洛粉各一钱 右,以上四物,研匀入前膏内,入臼内杵二三千杵,丸如樱桃大,以朱砂为衣。每服一丸,酒磨下。
分涎散 治中风涎潮,作声不得,口噤,手足搐搦。 藿香 干蝎 白附子 南星泡,各一两为末 腻粉 粉霜各一钱 右六味同为末,研匀,每服一钱匕至二钱,薄荷汤或茶清汤调下,未吐利再服。
轻骨丹 主中风瘫痪,四肢不遂,风痹等疾。 苦参三两半 桑白皮 川芎 白芷 苍朮 甘松一作栀子 麻黄去节,河水三升,煎一升,去滓熬膏 右七味为末,入前麻黄膏,和丸弹子大。每服一丸,温酒一盏,研化温服之,卧取汗。五七日间手足为即轻快。卒中涎潮,分利涎后用之。
风药圣饼子 治男子妇人半身不遂,手足顽麻,口眼喎斜,痰涎壅盛,及一切风,他药不效者。小儿惊风,大人头风,妇人血气。并皆治之。 川乌 草乌生 麻黄去节,各一两 白芷二两 苍朮 何首乌 川芎 白附子 僵蚕各五钱 防风 干姜 藿香叶荆芥穗各二钱五分 雄黄一钱六分 右十四味为末,酢糊丸如桐子大,捻作饼子。每服二饼,嚼碎,茶清送下,食后服。
诃子汤 治失音不语。
诃子四两,半生半泡 桔梗一两,半生半炒 甘草二寸,半生半炒 右三味为末,每服五钱,用童子小便一盏,煎五七沸,温服,甚者不过三服。
导痰汤 治前证。
法制硝同莱菔水煮化,去卜,绵滤,令结入腊月牛胆内风化,秤五钱;或只风化硝亦可。又云一两 蒙石二两,捶碎 焰硝二两,同入小砂罐内,瓦片盖之,铁线缚定,盐泥固济晒干,火煅红,候冷取出 右为末,神曲糊丸梧子大。每服三五十丸,白汤下。一方加苍朮半两、滑石一两,看病冷热虚实作汤使。一本有蒙石、南星各一两,无枳实。《入门》加香附、乌药、沉香、木香,名顺气导痰汤;加黄芩、黄连,名清热导痰汤;加羌活、白朮,名祛风导痰汤;加远志、菖蒲、黄芩、黄连、朱砂,名宁神导痰汤。 又方 治前证。
半夏二两 白朮一两 茯苓七钱半 黄芩 蒙石一两 风化硝二钱 右为末同前。
译降痰涎,具有很大的神效。用金箔作为丸药外衣。茯神散:治疗中风、舌头强硬、言语艰涩。茯神(炒其中心)一两;薄荷(焙)二两;蝎梢(去毒)二分。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一二钱,用温酒调服。胜金丹:治疗中风痰涎潮涌、突然中风不能说话,以及应当催吐、泻下的证候;服用此药可吐出、排出风痰。青薄荷半斤;猪牙皂角二两,与薄荷一起用水二升捣取汁液,榨尽后放入银器或石器中,用慢火熬成膏;瓜蒂末、朱砂(研)各一两,留少许作外衣;粉霜、洛粉各一钱。以上四味研匀,加入前面的膏中,在臼内杵捣二三千下,制成樱桃大小的丸,以朱砂作外衣。每次服一丸,用酒磨化后服下。分涎散:治疗中风痰涎潮涌、喉中作声不能言、口噤、手足抽搐。藿香、干蝎、白附子、南星(泡制)各一两,研成末;腻粉、粉霜各一钱。以上六味一同研末,研匀,每次服一钱匕至二钱,用薄荷汤或清茶汤调服;如果还没有吐泻,再服一次。轻骨丹:主治中风瘫痪、四肢不能活动、风痹等病。苦参三两半;桑白皮、川芎、白芷、苍朮、甘松(一作栀子);麻黄(去节,用河水三升煎取一升,去掉药渣熬膏)。以上七味研成末,加入前面的麻黄膏,和匀制成弹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一丸,用温酒一盏研化后温服,卧下取汗。五七日间(五到七天之内),手足就会变得轻快(原文“为”字义不明)。突然中风、痰涎潮涌时,先用分利痰涎的方法处理后再使用此药。风药圣饼子:治疗男子、妇女半身不遂、手足顽麻、口眼歪斜、痰涎壅盛,以及一切风病,其他药物无效的情况。小儿惊风、成人头风、妇女血气病。这些病都能治疗。川乌、草乌(生用)、麻黄(去节)各一两;白芷二两;苍朮、何首乌、川芎、白附子、僵蚕各五钱;防风、干姜、藿香叶、荆芥穗各二钱五分;雄黄一钱六分。以上十四味研成末,用醋调糊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再捏成饼。每次服二饼,嚼碎,用清茶送服,饭后服。诃子汤:治疗失音不能说话。诃子四两,一半生用、一半泡制;桔梗一两,一半生用、一半炒;甘草二寸,一半生用、一半炒。以上三味研成末,每次服五钱,用童子小便一盏煎煮五七沸,温服;病情严重的也不过服三次。导痰汤:治疗前面所说的证候。将制过的硝与莱菔子水同煮使其溶化,去掉莱菔子,用绵滤过,令其结成块,放入腊月的牛胆中风化,称取五钱。或者只用风化硝也可以。又一说:取一两;蒙石二两,捶碎;焰硝二两,一同放入小砂罐中,用瓦片盖住,以铁丝捆紧,用盐泥封固,晒干后用火煅烧至红,等冷却后取出。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神曲糊制成梧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用白开水送服。一方加苍朮半两、滑石一两,根据病情的寒热虚实,用相应的汤剂送服。一本记载有蒙石、南星各一两,没有枳实。《入门》加香附、乌药、沉香、木香,名为顺气导痰汤。加黄芩、黄连,名为清热导痰汤。加羌活、白朮,名为祛风导痰汤。加远志、菖蒲、黄芩、黄连、朱砂,名为宁神导痰汤。又一方:治疗前面所说的证候。半夏二两;白朮一两;茯苓七钱半;黄芩、蒙石各一两;风化硝二钱。以上研成末,制法同前方。
蠲风饮子 治中风瘫痪,口眼喎斜,及一切手足走注疼痛,肢节挛急,麻痹不仁等证。 防风 杜仲姜汁炒 羌活 白芷 当归酒炒 川芎 生地酒洗 白芍药 牛膝酒洗 秦艽 何首乌 萆薢 苍朮泔浸一宿 白朮 木通 大枫肉 威灵仙 血藤即过山龙 防己 丁公藤 生姜杵细,各一两 荆芥穗 海桐皮 五加皮南星煨裂 半夏汤炮七次 天麻 橘红去白 赤茯苓 桑寄生 僵蚕炒 钩藤钩各半两 薄桂 草乌头去皮尖 甘草节 川乌去皮脐 猪牙皂角各二钱半 两头尖 阴地蕨一名地茶 大蓟 小蓟 理省藤 桑络各一两半 右各细切,用无灰酒二十五斤,以磁罐一个,盛酒浸药,以皮纸十数重包封罐口,冬半月、夏七日、秋春十日,每日清晨、午前、午后、临卧,各服一大白盏。忌鸡、猪、鱼、羊、驴、马、飞禽、虾蟹等肉味,及煎煿、油腻、水果生冷、麦面一切动气发风之物,其效如神。
搜风顺气丸 【《医学入门》,下同】 治肠胃积热,胸隔痞闷,二便燥濇,肠风痔漏,腰膝酸疼,肢节顽麻,手足瘫痪,言语蹇濇,一切风气。 车前子 (木郁)李仁 白槟榔 大麻仁 菟丝子 牛膝 山药 山茱萸各二两 枳谷 防风 独活各一两 酒大黄五两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每二十丸,早晨临卧茶酒米饮任下。久觉大肠微动,以羊肚肺煮羹补之,常服百病皆除。如食色纵欲,及老人大便结燥者,最宜。孕妇忌服。
古硫附丸 治虚风,瘫痪神效。
附子一枚,重一两,以童便入粉草五钱,煮一日,至中心无白点为度,取出挖空,入矾制硫黄五钱,以末盖之,又用面包,入火内煨熟去面 右取硫附同捣丸梧子大。每七分或五分,量虚实大小,温酒送下。
四神丹 治手足顽麻,痰涎壅盛,头目昏眩,肩背拘急。 天麻 南星 防风各一两 薄荷五钱 右为末,酒糊丸菉豆大。每二十丸,荆芥生姜汤下。
拟治中风方 【《明医杂着》,下同】 治半身不遂,手足欠利,语言费力,呵欠喷嚏,面目口眼喎斜宽弛,头目眩运,痰火炽盛,筋骨时痛,或头痛心悸。 川芎一钱二分 当归 生地姜汁炒 熟地 牛膝酒洗 橘红盐水洗 黄芩酒炒 酸枣仁炒,各八分 红花酒洗 甘草炙,各四分 羌活 防风 柳桂各六分 南星 半夏 白芍酒炒白茯苓 天麻各一钱 白朮土炒,一钱五分 黄蘗酒炒,三分 右水煎,入淡竹沥、姜汁二三茶匙,侵晨服。
加味二陈汤 治中风痰证。
橘红八分 麦芽一钱 半夏姜汁炒 白茯苓 白朮各一钱二分 甘草炙 连翘 黄芩炒 前胡各五分 香附米盐水炒,七分(艹舌)蒌仁杵 桔梗各一钱 右水煎,入生姜汁三匙、竹沥两蚬谷,半饥温服。盖治痰药,亦以脾胃为主。
加味化痰丸 治中风,痰满胸膈,咽喉不利。 半夏汤泡七次,姜汁拌透 橘红盐水洗 桔梗 海蛤粉另研 (艹舌)蒌仁另研,各三两 枳壳麸炒 香附米淡盐水炒 连翘 枯黄芩炒,各五钱 贝母去心炒,一两 诃子皮 枯矾各二钱五分 右为末,炼蜜姜汁为丸,如黍米大,淡姜汤下四五十丸。不可过服,恐伤上焦元气。
豨莶丸 治中风,骨节疼痛,缓弱无力。 豨莶草不拘多少,五月五日或七月七日、九月九日,采来晒干,铺入甑中,用好酒层层匀洒,蒸之,复晒,如此九次 右为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无灰酒下。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二十二
风门
方
译蠲风饮子:治疗中风瘫痪、口眼歪斜,以及一切手足游走性疼痛、肢体关节拘挛拘急、麻痹不仁等证。防风、杜仲(姜汁炒)、羌活、白芷、当归(酒炒)、川芎、生地(酒洗)、白芍药、牛膝(酒洗)、秦艽、何首乌、萆薢、苍朮(米泔水浸一夜)、白朮、木通、大枫肉、威灵仙、血藤(即过山龙)、防己、丁公藤、生姜(捣细)各一两;荆芥穗、海桐皮、五加皮、南星(煨裂)、半夏(用汤炮制七次)、天麻、橘红(去白)、赤茯苓、桑寄生、僵蚕(炒)、钩藤钩各半两;薄桂、草乌头(去皮尖)、甘草节、川乌(去皮脐)、猪牙皂角各二钱半;两头尖、阴地蕨(一名地茶)、大蓟、小蓟、理省藤、桑络各一两半。以上药物分别切细,用无灰酒二十五斤,取一只磁罐盛酒浸药,以十几层皮纸封包罐口;冬季浸半个月,夏季浸七日,春秋浸十日。每天清晨、上午、午后、临睡时各服一大白盏。忌食鸡、猪、鱼、羊、驴、马、飞禽、虾蟹等肉类,以及煎炸烧炙、油腻食物、水果、生冷食物、麦面等一切动气发风之物;其效验如同神助。搜风顺气丸(《医学入门》,以下同):治疗肠胃积热、胸膈痞闷、大小便干燥涩滞、肠风痔漏、腰膝酸痛、肢体关节顽麻、手足瘫痪、言语艰涩,以及一切风气。车前子、(木郁)李仁、白槟榔、大麻仁、菟丝子、牛膝、山药、山茱萸各二两;枳谷、防风、独活各一两;酒大黄五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蜜制成梧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二十丸,早晨和临睡时服用,茶、酒或米饮均可送服。如果长期感觉大肠微微蠕动,就用羊肚、羊肺煮羹补养;经常服用可以消除各种疾病。像饮食纵欲过度的人,以及老年人大便干结的人,最适宜服用。孕妇忌服。古硫附丸:治疗虚风、瘫痪,功效神奇。附子一枚,重一两,用童子小便加入粉草五钱,煮一天,以煮到中心没有白点为度;取出后挖空,填入矾制硫黄五钱,用药末盖住,再用面包裹,放入火中煨熟,去掉面。取硫黄和附子一同捣制成梧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七分或五分,根据虚实和病情大小酌定,用温酒送服。四神丹:治疗手足顽麻、痰涎壅盛、头目昏眩、肩背拘急。天麻、南星、防风各一两;薄荷五钱。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酒调糊制成菉豆大小的丸。每次服二十丸,用荆芥生姜汤送服。拟治中风方(《明医杂著》,以下同):治疗半身不遂、手足活动不利、言语费力、呵欠喷嚏、面目口眼歪斜而松弛、头目眩晕、痰火炽盛、筋骨时常疼痛,或头痛、心悸。川芎一钱二分;当归、生地(姜汁炒)、熟地、牛膝(酒洗)、橘红(盐水洗)、黄芩(酒炒)、酸枣仁(炒)各八分;红花(酒洗)、甘草(炙)各四分;羌活、防风、柳桂各六分;南星、半夏、白芍(酒炒)、白茯苓、天麻各一钱;白朮(土炒)一钱五分;黄蘗(酒炒)三分。以上用水煎煮,加入淡竹沥、姜汁二三茶匙,清晨服用。加味二陈汤:治疗中风痰证。橘红八分;麦芽一钱;半夏(姜汁炒)、白茯苓、白朮各一钱二分;甘草(炙)、连翘、黄芩(炒)、前胡各五分;香附米(盐水炒)七分;(艹舌)蒌仁(捣)、桔梗各一钱。以上用水煎煮,加入生姜汁三匙、竹沥两蚬谷,半饥时温服。因为治疗痰的药物,也应以调理脾胃为主。加味化痰丸:治疗中风、痰满胸膈、咽喉不利。半夏(用汤泡七次,姜汁拌透)、橘红(盐水洗)、桔梗、海蛤粉(另研)、(艹舌)蒌仁(另研)各三两;枳壳(麸炒)、香附米(淡盐水炒)、连翘、枯黄芩(炒)各五钱;贝母(去心炒)一两;诃子皮、枯矾各二钱五分。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炼蜜和姜汁制成黍米大小的丸,用淡姜汤送服四五十丸。不可服用过量,以免损伤上焦元气。豨莶丸:治疗中风、骨节疼痛、筋脉迟缓无力。豨莶草不限多少,在五月五日、七月七日或九月九日采摘,晒干后铺入甑中,用好酒一层层均匀洒上,蒸过后再晒,如此反复九次。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五十丸,空腹用无灰酒送服。《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二十二。风门。方剂。
犀角散 【《奇效良方》,下同】 治肝脏中风,流注四肢,上攻头面疼痛,言语蹇濇,上焦风热,口眼喎斜,脚膝疼痛无力。 犀角 石膏各二钱 羌活 羚羊角各一钱半 人参 菊花 独活 黄芩 天麻 枳谷麸炒 当归 芎藭 白朮 酸 枣仁 防风 黄芪 白芷各五分 甘草三分 右作一服,水二锺,生姜五片,煎至一锺,不拘时服。
决明子丸 治肝脏中风,攻及手足,缓弱无力,口眼喎斜,精神不定,行步艰难,并宜服之。
决明子 天雄炮去皮 独活 天南星姜制 川芎 白朮 升麻 白附子炮去皮 防风 蔓荆子 当归 细辛洗 酸枣仁 萆薢酒浸 犀角屑 白花蛇肉酒浸 白僵蚕炒,各半两 牛黄别研 麝香另研 朱砂各二钱半 右为细末,入牛黄等三味,再研和匀,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豆淋酒送下,不拘时服。
射干汤 治肝经受病,多汗恶风,善悲嗌干,善怒,时憎女子。目下青黄色可治,急灸肝腧百壮,更宜行经顺气。若目下大段青黑一黄一白者。不可治。
射干 芍药各二钱半 苡仁三钱 桂心半钱 牡蛎 石膏各二钱 右作一服,水二锺,煎至一锺,不拘时服。 又方 治肝脏中风,心神烦热,言语蹇濇,不得卧。
竹沥 荆沥 葛根汁 生姜汁 白蜜各一合 右五味汁相匀,频频服之,不拘时。
麻黄散 治心脏中风,虚寒颤掉,心惊掣悸,语声混浊,口喎,冒昧好笑,并宜服之。 麻黄去节 白朮 防风 川芎 防己 当归 甘草炙 人参各一钱 桂心五分 羌活 远志 茯神去木,各一钱半 川升麻八分 右作一服,水二锺,生姜五片,煎至一锺,入竹沥半盏,再煎一二沸,不拘时服。
苏合香丸 疗传尸骨蒸,殗殜,肺痿,疰忤,鬼气,卒心痛,霍乱吐利,时气,魑魅,瘴疟,赤白暴痢,瘀血月闭,痃癖,丁肿,惊癎,鬼忤中人,小儿吐乳,大人狐狸等病。 白朮 青木香 乌犀角屑 香附子炒去毛 朱砂研水飞 诃黎勒煨取皮 白檀香 沉香 安息香另末,无灰酒一升熬膏麝香 丁香 荜茇各二两 龙脑研 苏合香油入安息膏内 熏陆香别研,各一两 右为细末,入研药匀,用安息香膏,并炼白蜜和剂,每服旋丸如梧桐子大。朝取井华水,温冷任意,化服四丸,老人小儿化服一丸,温酒化服亦得,并空心服之。用蜡纸裹一丸如弹子大,绯绢袋当心带之,一切邪神不敢近。
易简三生饮 治卒中,昏不知人事,口眼喎斜,半身不遂,咽喉作声,痰气上壅,无问外感风寒,内伤喜怒,或六脉沉伏,或指下浮盛,并宜服之。
译犀角散(《奇效良方》,以下同):治疗肝脏中风,风邪流注四肢,向上侵犯头面而疼痛,言语艰涩,上焦风热,口眼歪斜,脚膝疼痛无力。犀角、石膏各二钱;羌活、羚羊角各一钱半;人参、菊花、独活、黄芩、天麻、枳谷(麸炒)、当归、芎藭、白朮、酸枣仁、防风、黄芪、白芷各五分;甘草三分。以上药物制成一服,用水二钟、生姜五片煎至一钟,服用时间不限。决明子丸:治疗肝脏中风,风邪侵犯手足,手足迟缓无力,口眼歪斜,精神不安定,行走艰难,都适宜服用。决明子、天雄(炮制去皮)、独活、天南星(姜制)、川芎、白朮、升麻、白附子(炮制去皮)、防风、蔓荆子、当归、细辛(洗)、酸枣仁、萆薢(酒浸)、犀角屑、白花蛇肉(酒浸)、白僵蚕(炒)各半两;牛黄(另研)、麝香(另研)、朱砂各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加入牛黄等三味,再研匀,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用豆淋酒送服,服用时间不限。射干汤:治疗肝经受病,多汗恶风,容易悲伤、咽喉干燥,容易发怒,时时厌恶女子。如果眼睛下面呈青黄色,还可以治疗,应当立即灸肝俞一百壮,并且宜疏通经脉、调顺气机。如果眼睛下面大片青黑,且一边黄色、一边白色,就不能治疗。射干、芍药各二钱半;苡仁三钱;桂心半钱;牡蛎、石膏各二钱。以上制成一服,用水二钟煎至一钟,服用时间不限。又一方:治疗肝脏中风、心神烦热、言语艰涩、不能安卧。竹沥、荆沥、葛根汁、生姜汁、白蜜各一合。以上五种汁液混匀,频频服用,时间不限。麻黄散:治疗心脏中风,虚寒而颤抖,心中惊恐、抽动悸动,声音混浊,口角歪斜,昏蒙易笑,都适宜服用。麻黄(去节)、白朮、防风、川芎、防己、当归、甘草(炙)、人参各一钱;桂心五分;羌活、远志、茯神(去木)各一钱半;川升麻八分。以上药物制成一服,用水二钟、生姜五片煎至一钟,加入竹沥半盏,再煎一二沸,服用时间不限。苏合香丸:治疗传尸骨蒸、殗殜、肺痿、疰忤、鬼气、突然心痛、霍乱吐泻、时气、魑魅、瘴疟、赤白痢疾、瘀血导致的月经闭止、痃癖、疔肿、惊痫、鬼邪冲犯人体、小儿吐乳、大人狐惑等病。白朮、青木香、乌犀角屑、香附子(炒去毛)、朱砂(研,水飞)、诃黎勒(煨,取皮)、白檀香、沉香、安息香(另研末,用无灰酒一升熬膏)、麝香、丁香、荜茇各二两;龙脑(研)、苏合香油(加入安息香膏中)、熏陆香(另研)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加入研好的药物混匀,用安息香膏和炼白蜜调和,每次临时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早晨取井华水,温服或冷服均可,化服四丸;老人和小儿化服一丸,用温酒化服也可以,并且都要空腹服用。用蜡纸包一丸,制成弹子大小,装入绛红色绢袋,佩带在胸前正中,一切邪神都不敢靠近。易简三生饮:治疗突然中风、昏迷不省人事、口眼歪斜、半身不遂、咽喉作声、痰气向上壅塞;无论是外感风寒,还是内伤喜怒,或者脉象六部沉伏,或者指下浮而有力,都适宜服用。兼治痰厥、饮厥以及气虚眩晕,都有
兼治痰厥饮厥及气虚眩运,悉有神效。但口开手撒,眼合遗尿,鼻声如鼾者,难治。 天南星一两 川乌去皮 生附子各半两 木香二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半两,水二盏,姜十片,煎至六分,去滓温服。或口噤不省人事者,用细辛、皂角各少许为细末,以芦管吹入鼻中,候喷嚏,其人少苏,然后进药。痰涎壅盛者,每服加全蝎四枚,仍用养正丹镇坠之。一方气盛人止用南星半两、木香一钱,加生姜七片,名星香散。一方气虚人用生附子并木香,如前数煎,名附香饮。亦有天雄代附子者。并治卒中始作,无不克效。
万宝回春汤 【《得效方》】 治一切风虚诸证,去风和气活血,大有神效。夫血和平,荣卫调,则风证自去。 白芍一钱二分 黄芪八分 白朮六分 茯神 半夏各五分 附子 人参 麻黄 黄芩 熟地黄 生地黄 杏仁 川芎 当归 陈皮 防风 防己 肉桂 干姜 香附子 甘草各四分 沉香 乌药 川乌各三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胜金丸 【《本事方》】 治中风,忽然昏倒若醉,形体昏闷,四肢不收,风涎潮于膈上,气闭不通。 猪牙皂角二两,捶碎,水一升,同薄荷浸汁研成膏 薄荷 朱砂研,各半两 瓜蒂末一两 藜芦二两 右将朱砂末二分,与二味末研匀,用膏子搜和,丸如龙眼大,以朱砂为衣,温酒化下一丸,甚者二丸,以吐为度。得吐即醒,不醒者不可治。《必用方》论中风无吐法,引金虎、碧霞为戒。且如卒暴涎生,声如引锯,牙关紧急,气闭不行,汤药不能入,命在须臾者,执以无吐法可乎?但不当用银粉药,恐损脾,坏人四肢尔。罗谦甫有粉霜、铅粉,无藜芦。 又方 治急中风,口闭涎壅垂死者。 江子二粒,去皮膜 白矾如拇指大一块,为末 右,将二味在于新瓦上煅,令江子焦赤为度,炼蜜丸如芡实大。每服一丸,用绵裹放患人口中近喉处,良久,吐痰立愈。
还魂汤 【《千金方》】 治卒感忤,鬼击飞尸,诸奄忽气绝,无复觉,或已死口噤不开,挖齿下汤,汤不下者,分病人发左右捉,踏肩引之,药下复增,取尽一升,须臾立苏。 麻黄三两 桂心二两 甘草一两 杏仁七十粒 右(口父)咀,水八升煮取三升,分三服。《肘后方》云:张仲景方无桂心,只三味。
小续命汤 【《医学入门》】 治卒中风,不省人事,喎斜瘫痪,喑痖麻木眩运,初中无汗表实等证,及治一切诸风证。 防风一钱半 防己 桂 杏仁 黄芩 人参 白芍 川芎 麻黄 甘草各一钱 附子炮五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译神奇的疗效。但如果口张开、手指松撒、眼睛闭合、遗尿,鼻息声像打鼾一样,就难以治疗。天南星一两;川乌(去皮)、生附子各半两;木香二钱半。以上药物切碎(原文“(口父)”字样疑为OCR异常),每次服半两,用水二盏、生姜十片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温服。如果口噤、不省人事,就把细辛、皂角各取少许研成细末,用芦管吹入鼻中,等候打喷嚏;病人稍微苏醒后,再服药。痰涎壅盛的,每次加全蝎四枚,仍用养正丹镇压、坠降痰涎。一方:气盛的人只用南星半两、木香一钱,加生姜七片,名为星香散。一方:气虚的人用生附子和木香,按照前面的方法煎煮,名为附香饮。也有用天雄代替附子的。这些方剂也都治疗中风初发,没有不见效的。万宝回春汤(《得效方》):治疗一切风虚诸证,祛风、调和气机、活血,具有很大的疗效。血脉平和,营卫调畅,风病证候自然就会消除。白芍一钱二分;黄芪八分;白朮六分;茯神、半夏各五分;附子、人参、麻黄、黄芩、熟地黄、生地黄、杏仁、川芎、当归、陈皮、防风、防己、肉桂、干姜、香附子、甘草各四分;沉香、乌药、川乌各三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服,加入生姜三片、枣二枚,用水煎服。胜金丸(《本事方》):治疗中风,突然昏倒如醉,身体昏沉闷乱,四肢不能收持,风痰涌聚在膈上,气机闭塞不通。猪牙皂角二两,捶碎,用水一升和薄荷浸出的汁液研成膏;薄荷、朱砂(研)各半两;瓜蒂末一两;藜芦二两。将朱砂末二分与另外两味药末研匀,用药膏调和,制成龙眼大小的丸,以朱砂为外衣。用温酒化服一丸,病情严重的服二丸,以吐出为度。吐出后就会苏醒,不能苏醒的便无法治疗。《必用方》论述中风没有催吐之法,并引用金虎、碧霞两方作为戒诫。假如突然发作、痰涎产生,声音像拉锯一样,牙关紧闭,气机闭塞不通,汤药无法咽下,生命危在顷刻,这时还拘泥于没有催吐之法,难道可以吗?只是不能使用银粉类药物,恐怕损伤脾气,使人的四肢败坏罢了。罗谦甫的方中有粉霜、铅粉,没有藜芦。又一方:治疗急性中风、口闭、痰涎壅塞、濒临死亡的人。江子二粒,去皮膜;白矾一块,大小如拇指,研成末。以上二味放在新瓦片上煅烧,煅至江子焦红为度,用炼蜜制成芡实大小的丸。每次服一丸,用绵包裹,放在病人口中靠近咽喉处;过一会儿吐出痰来,就会立即痊愈。还魂汤(《千金方》):治疗突然受到邪气冲犯、鬼击、飞尸,以及各种突然昏厥、气绝、失去知觉的病证;有的已经死亡、口噤不能张开,就撬开牙齿灌入药汤。药汤灌不下时,分开病人的头发,左右两边抓住,踩住肩膀牵拉;药汤灌下后再继续增加,服尽一升,片刻之间即可苏醒。麻黄三两;桂心二两;甘草一两;杏仁七十粒。以上药物切碎(原文“(口父)”字样疑为OCR异常),用水八升煎取三升,分三次服。《肘后方》说:张仲景的方中没有桂心,只有三味药。小续命汤(《医学入门》):治疗突然中风、不省人事、口眼歪斜、瘫痪、失音、失语、麻木、眩晕,以及中风初起无汗、表实等证,也治疗一切风
一方无防己、附子,有当归、石膏。有热用白附子。
疏风汤 【《万病回春》】 治风中腑,手足不仁。先宜解表,后用愈风汤调理。 羌活 防风 当归 川芎 赤茯苓 陈皮 半夏 乌药 白芷 香附子各八分 桂枝 细辛 甘草各三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水煎服。
人参顺气散 【《局方》】 治中风气虚,喎斜瘫痪,语濇身疼。 麻黄 陈皮 川芎 白芷 白朮 厚朴 桔梗 甘草各一钱 干葛七分半 人参 干姜各五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薄荷七叶,同煎服。
省风汤 【《奇效良方》】 治痰厥中风。 半夏汤泡,八两 甘草炙,二两 防风四两 右(口父)咀,每服半两,姜二十片,水二盏煎服。
莽草膏 【《肘后方》】 治风入五脏,恍惚肿痹。 莽草一斤 乌头附子(艹蹢)(艹躅)各二两,切 右,以水和酢一升,渍一宿,猪脂一斤,煎三上三下,绞去滓,向火以手摩病上三百度,应手即瘥。
茵蓣酒 【《图经本草》】 治贼风,手足枯痹拘挛。 茵蓣 附子 天雄 乌头 秦艽 女萎 防风 防己 石楠叶(艹蹢)(艹躅)花 细辛 桂心各一两 右十二味切,以绢袋盛,清酒一斗渍之,冬七、夏三、春秋五日药成。每服一合,日三服,以微痹为度。
养荣汤 【《万病回春》】 治风中血脉,外无六经之形证,内无便溺之阻隔,但肢不能举,口不能言,或痰迷不省。 当归 川芎 白芍药 生地黄 麦门冬 远志 石菖蒲 陈皮 乌药 白茯苓 枳实 黄连 防风 羌活秦艽 半夏 天南星 甘草各六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竹茹一块,水煎服。
排风汤 【《局方》】 治风中五脏,精神恍惚,手足不仁,口眼喎斜,半身不遂。 独活 麻黄 赤茯苓各一钱 白朮 肉桂 川芎 杏仁去皮、尖 白芍药 防风 当归身 甘草各八分 白藓皮五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加减排风汤 【《古今医鉴》】 通治五脏风。 天麻二钱 苍朮一钱 防风 川芎 羌活 独活各八分 麻黄七分 白藓皮 当归身 白芍药 白朮 半夏 赤茯苓 黄芩 杏仁 甘草各四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水煎服。
大秦艽汤易老 治中风,外无六经之形证,内无便溺之阻隔,知为血弱,不能养筋,故手足不能运动,舌强不能言语,宜养血而筋自荣,此方主之。 秦艽 石膏各一钱 羌活 独活 川芎 白芷 生地黄 熟地黄 当归 白芍 黄芩 防风 白茯苓 白朮甘草各七分 细辛三分 右銼,作一贴,水煎服,不拘时。
译病证候。防风一钱半;防己、桂、杏仁、黄芩、人参、白芍、川芎、麻黄、甘草各一钱;附子(炮制)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服,加入生姜三片、枣二枚,用水煎服。一方没有防己、附子,有当归、石膏。有热证时用白附子。疏风汤(《万病回春》):治疗风中腑,手足麻木不仁。先应解表,之后用愈风汤调理。羌活、防风、当归、川芎、赤茯苓、陈皮、半夏、乌药、白芷、香附子各八分;桂枝、细辛、甘草各三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服,加入生姜三片,用水煎服。人参顺气散(《局方》):治疗中风气虚、口眼歪斜、瘫痪、言语涩滞、身体疼痛。麻黄、陈皮、川芎、白芷、白朮、厚朴、桔梗、甘草各一钱;干葛七分半;人参、干姜各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服,加入生姜三片、枣二枚、薄荷七叶,一同煎服。省风汤(《奇效良方》):治疗痰厥中风。半夏(用汤泡)八两;甘草(炙)二两;防风四两。以上药物切碎(原文“(口父)”字样疑为OCR异常),每次服半两,加生姜二十片,用水二盏煎服。莽草膏(《肘后方》):治疗风邪侵入五脏,神志恍惚、身体肿胀麻痹。莽草一斤;乌头、附子、(艹蹢)(艹躅)各二两,切片。以上药物用水和醋一升浸泡一夜,加猪脂一斤,煎煮三次、冷却三次,绞去药渣,向着火用手在患处摩擦三百度,应手即可痊愈。茵蓣酒(《图经本草》):治疗贼风,手足枯痹拘挛。茵蓣、附子、天雄、乌头、秦艽、女萎、防风、防己、石楠叶、(艹蹢)(艹躅)花、细辛、桂心各一两。以上十二味切碎,装入绢袋,用清酒一斗浸泡;冬季七日、夏季三日、春秋五日,药酒制成。每次服一合,每日三次,以身体微微麻痹为度。养荣汤(《万病回春》):治疗风中血脉,外部没有六经形证,内部没有大小便阻塞,只是肢体不能抬举、口不能说话,或者痰迷而不省人事。当归、川芎、白芍药、生地黄、麦门冬、远志、石菖蒲、陈皮、乌药、白茯苓、枳实、黄连、防风、羌活、秦艽、半夏、天南星、甘草各六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服,加入生姜三片、竹茹一块,用水煎服。排风汤(《局方》):治疗风邪侵入五脏,精神恍惚,手足麻木不仁,口眼歪斜,半身不遂。独活、麻黄、赤茯苓各一钱;白朮、肉桂、川芎、杏仁(去皮尖)、白芍药、防风、当归身、甘草各八分;白藓皮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服,加入生姜三片、枣二枚,用水煎服。加减排风汤(《古今医鉴》):通治五脏风。天麻二钱;苍朮一钱;防风、川芎、羌活、独活各八分;麻黄七分;白藓皮、当归身、白芍药、白朮、半夏、赤茯苓、黄芩、杏仁、甘草各四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服,加入生姜三片,用水煎服。大秦艽汤(易老):治疗中风,外部没有六经形证,内部没有大小便阻隔;知道这是血虚弱,不能濡养筋脉,所以手足不能活动、舌头强硬不能说话,应当养血,使筋脉自然得到荣养,此方主治这种病证。秦艽、石膏各一钱;羌活、独活、川芎、白芷、生地黄、熟地黄、当归、白芍、黄芩、防风、白茯苓、白朮、甘草各七分;细辛三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服,用水煎服,时间不限。
羌活愈风汤 【《丹溪心法》】 治风中腑中脏,先以本药治之,后用此药调理。凡中风内邪已除,外邪已尽当服,此药,以行导诸经,久则大风悉去,清浊自分,荣卫自和矣。 苍朮 石膏 生地黄各六分 羌活 防风 当归 蔓荆子 川芎 细辛 黄芪 枳壳 人参 麻黄 白芷 甘菊 薄荷 枸杞子 柴胡 知母 地骨皮 独活 杜仲 秦艽 黄芩 白芍药 甘草各四分 肉桂二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水煎朝夕服;或以此汤空心咽下二参丹,临卧咽下四白丹。 至宝丹【《局方》】 治卒中急风不语,不省人事,及风中脏,精神昏冒。
至宝丹 【《局方》】 治卒中急风不语,不省人事,及风中脏,精神昏冒。 犀角 朱砂 雄黄 琥珀 玳瑁各一两 牛黄五钱 龙脑 麝香各一钱半 银箔 金箔各五十片 安息香酒,滤去沙土净,一两熬膏 右为末,入安息香膏,搜和匀,一两分作四十丸,以前金箔一半为衣,人参汤化下一丸,一日二三服。但安息香性硬难化,仓卒难用,宜减半代炼蜜为佳。
滋润汤 【《万病回春》】 治风中脏,二便闭濇,先服此,后以愈风汤调理。 当归 生地黄 枳壳 厚朴 槟榔 大黄 麻仁 杏仁各一钱 羌活七分 红花酒焙,三分 右銼,作一贴,水煎服。
牛黄清心丸 【《古今医鉴》】 治卒中风,不省人事,痰涎壅塞,精神昏愦,言语蹇濇,口眼喎斜,手足不遂等证。 甘草炒,五钱 人参 蒲黄 神曲炒,各二钱半 犀角二钱 山药七钱 大豆黄卷炒 肉桂 阿胶炒,各一钱七分半 白芍药 麦门冬 黄芩 当归 防风 朱砂飞 白朮各一钱半 雄黄八分 柴胡 桔梗 杏仁研 白茯苓 川芎各一钱二分半牛黄二钱二分 羚羊角 麝香 龙脑各一钱 白蔹 干姜炮,各七分半 金箔百二十片 大枣二十枚,蒸取肉研为膏 右为末,枣膏入炼蜜和匀,每一两作十丸,以前金箔四十片为衣。每取一丸,温水化下。
牛黄金虎丹 【《局方》】 治急中风,不省,身强口噤,鼻干面黑,遍体壮热,汗出如油,目瞪唇青,心神迷闷,形体如醉,痰涎壅塞,胸喉中如拽锯声。 雄黄十五两 牛黄二钱半 白矾枯 天竺黄 胆星各二两五钱 天雄炮,一两二钱半 腻粉 龙脑各二钱 右为末,炼蜜和匀,每一两半分作十丸,金箔八十片为衣。每一丸新汲水和灌之,扶坐使药行,良久,以薄荷汁更和一丸灌之,立愈。如肥盛体虚,多涎有风,宜常以此药随身备急为妙。
摄生饮 【《万病回春》】 治卒中风不省,无热者。 南星 半夏各一钱半 木香 苍朮 细辛 石菖蒲 甘草各一钱 右銼,作一贴,入姜七片,水煎服。
小省风汤 治卒中风不省,有热者。 防风 南星各二钱 半夏 黄芩 甘草各一钱 右銼,作一贴,姜十片,水煎服,与导痰汤合煎服尤妙,可以散风豁痰降火。
夺命散 【《古今医鉴》,下同】 治卒中风,涎潮气塞,口噤目瞪。 天南星 甜葶苈 半夏 巴豆去壳不去油 白芷各等分 右为末,每半钱姜汁一呷,调下即效。凡口噤药不下者,宜用此。
开关散 一名破棺散,治卒中风,目瞑口噤。 天南星末五分 龙脑一字
右研和,以中指蘸药末,揩齿一二十度,其口自开。每用半钱至一字。端午日合,尤佳。
乌药顺气散 治一切瘫痪历节。先服此疏通气道,后进风药。 麻黄 陈皮 乌药各一钱半 川芎 白芷 白僵蚕 枳壳 桔梗各一钱 干姜五分 甘草三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八味顺气散 【《济生方》】 凡中风人,先服此药顺气,次进治风药。 白朮 白茯苓 青皮 香白芷 陈皮去白 乌药 人参各一两 炙甘草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煎七分,温服。
通关散 【《局方》】 治卒中风不省,口噤气塞。 细辛 皂角 薄荷 雄黄各一钱
右为末,每少许入鼻中,有嚏可治,无嚏不可治。一方南星、半夏、皂角等分为末,用如上法。
通顶散 【《丹溪心法》,下同】 治卒中风不省,吹鼻即苏。 藜芦 川芎 细辛 人参 甘草各四分 石膏二钱 右为末,每取一字吹入鼻中,即提起顶中发即苏。有嚏可治,无嚏不可治。
(口畜)鼻通天散 治前证。
川芎 细辛 藜芦 白芷 防风 薄荷 皂角 右等分为末,用如上法。
译羌活愈风汤(《丹溪心法》):治疗风中腑、风中脏,先用相应药物治疗,之后用此药调理。凡是中风,体内邪气已经除去、体外邪气已经消尽的,都应当服用此药,以疏通引导各条经脉;长期服用后,大风之邪全部消除,清气和浊气自然分开,营气和卫气自然调和。苍朮、石膏、生地黄各六分;羌活、防风、当归、蔓荆子、川芎、细辛、黄芪、枳壳、人参、麻黄、白芷、甘菊、薄荷、枸杞子、柴胡、知母、地骨皮、独活、杜仲、秦艽、黄芩、白芍药、甘草各四分;肉桂二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服,加入生姜三片,用水煎服,早晚服用。也可以空腹吞服二参丹,临睡时吞服四白丹。至宝丹【《局方》】:治疗突然中风、风邪急发而不能说话、昏迷不省人事,以及风邪侵入脏腑、精神昏沉蒙昧。至宝丹【《局方》】:治疗突然中风、风邪急发而不能说话、昏迷不省人事,以及风邪侵入脏腑、精神昏沉蒙昧。犀角、朱砂、雄黄、琥珀、玳瑁各一两,牛黄五钱,龙脑、麝香各一钱半,银箔、金箔各五十片;安息香用酒浸泡,滤去沙土使其洁净,取一两熬成膏。以上药物研为细末,加入安息香膏,搅拌揉和均匀;每一两分作四十丸,用前述金箔的一半包裹为衣,以人参汤化服一丸,一日服二至三次。只是安息香性情坚硬,难以化开,仓促之间难以使用,宜减去一半,改用炼蜜调和为好。滋润汤【《万病回春》】:治疗风邪侵入脏腑、大小便闭塞不通。先服此方,随后用愈风汤调理。当归、生地黄、枳壳、厚朴、槟榔、大黄、麻仁、杏仁各一钱,羌活七分,红花用酒焙制三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水煎服。牛黄清心丸【《古今医鉴》】:治疗突然中风、昏迷不省人事、痰涎壅塞、精神昏乱、说话艰涩、口眼歪斜、手足不能活动等症状。甘草炒,五钱;人参、蒲黄、神曲炒各二钱半;犀角二钱;山药七钱;大豆黄卷炒、肉桂、阿胶炒各一钱七分半;白芍药、麦门冬、黄芩、当归、防风、朱砂飞、白朮各一钱半;雄黄八分;柴胡、桔梗、杏仁研、白茯苓、川芎各一钱二分半;牛黄二钱二分;羚羊角、麝香、龙脑各一钱;白蔹、干姜炮各七分半;金箔一百二十片;大枣二十枚,蒸熟取肉研成膏。以上药物研为细末,加入枣膏,用炼蜜调和均匀;每一两制成十丸,用前述金箔四十片包裹为衣。每次取一丸,用温水化开服下。牛黄金虎丹【《局方》】:治疗风邪急发而中风、昏迷不省、身体强直、口不能张、鼻干、面色发黑、全身高热、汗出如油、两眼直瞪、嘴唇青紫、心神迷乱烦闷、身体像醉酒一样、痰涎壅塞,以及胸中喉中发出像拉锯一样的声音。雄黄十五两,牛黄二钱半,白矾枯、天竺黄、胆星各二两五钱,天雄炮制一两二钱半,腻粉、龙脑各二钱。以上药物研为细末,用炼蜜调和均匀;每一两半分作十丸,用金箔八十片包裹为衣。每丸用新汲取的水调和后灌服,扶患者坐起,使药力运行;过一会儿,再用薄荷汁调和一丸灌服,很快就能痊愈。如果身体肥胖强壮而体质虚弱、痰多并有风病,适宜经常把此药带在身边以备急用。摄生饮【《万病回春》】:治疗突然中风而昏迷不省、没有发热的情况。南星、半夏各一钱半,木香、苍朮、细辛、石菖蒲、甘草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七片,用水煎服。小省风汤:治疗突然中风而昏迷不省、伴有发热的情况。防风、南星各二钱,半夏、黄芩、甘草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十片,用水煎服;与导痰汤合在一起煎服尤其好,可以疏散风邪、豁除痰涎、降低火气。夺命散【《古今医鉴》,下同】:治疗突然中风、涎液上涌、气道阻塞、口不能张、两眼直瞪。天南星、甜葶苈、半夏、巴豆去壳不去油、白芷各等分。以上药物研为细末,每次用半钱,以一口姜汁调服,立即见效。凡是口不能张、药物无法服下的,都适宜使用此方。开关散,又名破棺散,治疗突然中风、双眼闭合、口不能张。天南星末五分,龙脑一字。以上药物研磨调和,用中指蘸取药末,擦拭牙齿一至二十遍,嘴自然会张开。每次使用半钱至一字。在端午日合制,效果尤其好。乌药顺气散:治疗各种瘫痪和历节病。先服此方疏通气道,随后再服治疗风邪的药物。麻黄、陈皮、乌药各一钱半,川芎、白芷、白僵蚕、枳壳、桔梗各一钱,干姜五分,甘草三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八味顺气散【《济生方》】:凡是中风患者,先服此药调顺气机,然后再服治疗风邪的药物。白朮、白茯苓、青皮、香白芷、陈皮去白、乌药、人参各一两,炙甘草半两。以上药物研为细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煎至七分,温服。通关散【《局方》】:治疗突然中风而昏迷不省、口不能张、气道阻塞。细辛、皂角、薄荷、雄黄各一钱。以上药物研为细末,每次取少许吹入鼻中;能够打喷嚏的还可以救治,不能打喷嚏的则无法救治。另有一方,将南星、半夏、皂角等分研为细末,使用方法同上。通顶散【《丹溪心法》,下同】:治疗突然中风而昏迷不省,吹入鼻中即可苏醒。藜芦、川芎、细辛、人参、甘草各四分,石膏二钱。以上药物研为细末,每次取一字吹入鼻中,同时提起头顶中央的头发,即可苏醒。能够打喷嚏的还可以救治,不能打喷嚏的则无法救治。(“(口畜)”字样疑为方名中的“搐”字)鼻通天散:治疗前述病证。川芎、细辛、藜芦、白芷、防风、薄荷、皂角,以上各等分研为细末,使用方法同上。
乌附丸 【《澹寮方》】 搜风顺气。 川乌头二十个 香附子半斤,姜汁浸一宿,炒焙 右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温酒下十丸。肌体肥壮有风疾者,宜常服之。
乌荆丸 【《局方》,下同】 治诸风纵缓,言语蹇濇,遍身麻痛,皮肤瘙痒,痛风挛搐,颐颔不收者,服六七服即瘥也。 川乌头炮去皮脐,一两 荆芥穗二两 右为末,酢面丸梧子大。温酒或热水,每服二十丸。
碧霞丹 凡中风、痰厥、癫癎、惊风,痰涎上壅,牙关紧急,上视搐搦,并主之。 石绿研九度,飞过,十两 乌头尖 附子尖 蝎梢各七十个 右为末,面糊丸芡子大,每用一丸,薄荷汁半盏化下,更服温酒半合,须臾吐出痰涎为妙。
巴豆丸 【《本事方》】 治卒中风,痰塞垂死。 巴豆二枚,去皮膜 白矾如拇指大一块为末 右二味,瓦上煅令豆焦赤为度,蜜丸芡实大。每一丸绵裹,放患人口中近喉处,良久吐痰立愈。
羌活汤 【《简易方》】 治中风偏废。 生附子一个,去皮脐 羌活 乌药各一两 右(艹蹢)(艹躅)咀,每服四钱,生姜三片,水一盏煎七分服。
肾沥汤 【《得效方》,下同】 治肾脏风,语音蹇吃。 羊肾一具 生姜二两,切 磁石碎,一两七钱,三味以水一斗,煮减半入后药 元参 白芍药 白茯苓各一两二钱半 地骨皮五钱黄芪 川芎 五味子 桂心 当归 人参 防风 甘草各一两 并銼,再煮取二升,去滓,分三服。
正舌散 治中风,舌强语濇,神妙。 薄荷焙二两 赤茯苓一两 蝎梢二钱半 右为末,每一二钱温酒调下。《宝鉴》用茯神心一两炒,名茯神散,治同。
转舌膏 【《医学入门》】 治中风,舌强不语。 凉膈散 加石菖蒲 远志
为末,蜜丸弹子大,朱砂为衣,每一丸薄荷汤化下。
解语丸海藏 治中风,语言不正。
白附子 石菖蒲 远志 全蝎 羌活 天麻 胆星 白僵蚕 右等分为末,蜜丸菉豆大。每五七十丸,姜汤吞下。
清神解语汤 【《古今医鉴》】 治中风,痰迷心窍,言语蹇濇,或不省人事。 南星 半夏二味同白矾、生芋、皂角水浸三日,晒干,各一钱 当归 川芎 白芍药 生地黄 麦门冬 远志 石菖蒲 陈皮 枳实 乌药 白茯苓 黄连 防风 羌活 甘草各五分 右銼,作一贴,入芋三片,竹茹一团,水煎,入童便、姜汁、竹沥调服。
资寿解语汤 【《医学入门》】 治风中心脾,舌强不语。盖心之别脉,系于舌本,脾之脉挟咽连舌本,散舌下,故也。 羚羊角 桂皮各一钱 羌活 甘草各七分半 防风 附子炮 酸枣仁 天麻各五分 右銼,作一贴,水煎,入竹沥五匙,姜汁一匙,服。
活命金丹 【《医学纲目》】 治中风脏神不清。 辰砂四钱 大黄一两半 桂心 芒硝各一两 珍珠 牛黄 青黛 犀角屑 薄荷各五钱 麝香 龙脑各二钱 板蓝根 贯众 干葛 甘草各七钱 右为末,蜜水浸,蒸饼和匀,每两作十丸,就湿以前朱砂二钱为衣,再用金箔四十片为衣,每服一丸。如疗风毒,茶清化下。腊月收合妙。
牛黄定志丸 【《丹溪心法》,下同】 治心脏中风,昏冒,精神不守,压惊镇心,化涎安神。 朱砂飞 半夏姜制,各二两 雄黄飞 天麻 乌蛇肉 甘草各一两 琥珀七钱半 牛黄 麝香各二钱半 全蝎 白僵蚕炒 白附子炮 龙脑 胆星各五钱 右为末,蜜丸芡实大,每一丸以人参薄荷汤嚼下。
祛风至宝丹 治风中脏,昏冒及风热。 石膏一两半 川芎 当归各一两二钱半 防风 白芍药各七钱半 白朮六钱半 石膏 黄芩 桔梗 熟地黄 天麻 人参 羌活 独活各五钱 栀子三钱 连翘 荆芥 薄荷 麻黄 芒硝 黄连 大黄 黄蘗 细辛 全蝎各二钱半 甘草一两 右为末,蜜丸弹子大,每一丸细嚼茶酒任下。此乃防风通圣散加味也。
清阳汤 【《东垣十书》】 治中风,口眼喎斜,颊腮急紧。此胃中火盛,必汗不止,小便数。 升麻 黄芪 当归各二钱 葛根一钱半 甘草炙,一钱 苏木 甘草生,各五分 酒黄蘗 红花 桂枝各二分 右銼,作一贴,酒三盏,煎至一盏,三分温服。秦艽升麻汤 【《卫生宝鉴》】 治风中手足阳明经,口眼喎斜。
秦艽升麻汤 【《卫生宝鉴》】 治风中手足阳明经,口眼喎斜。 升麻 葛根 白芍药 人参 甘草各一钱半 秦艽 白芷 防风 桂枝各七分 右銼,作一贴,入连根葱白三茎,水煎服,食后。
牵正散 【《丹溪心法》】 治中风,口眼喎斜。 白附子 白僵蚕 全蝎并生用,各等分 右为末,每一钱,热酒调下。
译乌附丸【《澹寮方》】:搜散风邪,调顺气机。川乌头二十个,香附子半斤,用姜汁浸泡一夜,炒后焙干。以上药物研为细末,用酒和面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用温酒送服十丸。肌肉体格肥壮而有风病的人,适宜经常服用此药。乌荆丸【《局方》,下同】:治疗各种风病导致的肢体纵缓、说话艰涩、全身麻木疼痛、皮肤瘙痒、痛风、筋脉挛急抽搐、下颌不能收拢等症;服用六七剂就能痊愈。川乌头炮制后去皮和脐,一两;荆芥穗二两。以上药物研为细末,用醋和面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用温酒或热水送服,每次二十丸。碧霞丹:凡是中风、痰厥、癫痫、惊风,痰涎向上壅塞、牙关紧闭、两眼上视、抽搐拘挛,都可以用此方治疗。石绿研磨九次,飞制,十两;乌头尖、附子尖、蝎梢各七十个。以上药物研为细末,用面糊制成芡实大小的丸剂;每次用一丸,以半盏薄荷汁化服,再服温酒半合,过一会儿将痰涎吐出为好。巴豆丸【《本事方》】:治疗突然中风、痰涎阻塞、病势危重将死。巴豆二枚,去皮膜;白矾取如拇指大小的一块,研为细末。将这两味药放在瓦片上煅烧,直到巴豆焦赤为度,制成芡实大小的蜜丸。每次取一丸,用棉絮包裹,放在患者口中靠近咽喉的地方;过一会儿吐出痰来,就会立即痊愈。羌活汤【《简易方》】:治疗中风后半身瘫痪。生附子一枚,去皮和脐;羌活、乌药各一两。原文“(艹蹢)(艹躅)咀”字样疑为药物切碎之法,药物切碎后,每次服四钱,加生姜三片,用水一盏煎至七分服。肾沥汤【《得效方》,下同】:治疗肾脏风、说话声音艰涩结巴。羊肾一具,生姜二两切片,磁石捣碎一两七钱;以上三味加水一斗,煎煮至水量减半,再加入下面的药物:元参、白芍药、白茯苓各一两二钱半,地骨皮五钱,黄芪、川芎、五味子、桂心、当归、人参、防风、甘草各一两。将这些药物一并切碎,再煎煮至取汁二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服用。正舌散:治疗中风、舌头强硬、说话艰涩,效果神妙。薄荷焙制二两,赤茯苓一两,蝎梢二钱半。以上药物研为细末,每次取一二钱,用温酒调服。《宝鉴》使用茯神心一两,炒制,名为茯神散,治疗方法相同。转舌膏【《医学入门》】:治疗中风、舌头强硬、不能说话。凉膈散,加石菖蒲、远志。研为细末,用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以朱砂为衣;每丸用薄荷汤化服。解语丸,海藏方:治疗中风、言语不正常。白附子、石菖蒲、远志、全蝎、羌活、天麻、胆星、白僵蚕,以上各等分研为细末,用蜜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用姜汤吞服。清神解语汤【《古今医鉴》】:治疗中风、痰迷心窍、言语艰涩,或者昏迷不省人事。南星、半夏二味,和白矾、生芋、皂角一起用水浸泡三日,晒干,各一钱;当归、川芎、白芍药、生地黄、麦门冬、远志、石菖蒲、陈皮、枳实、乌药、白茯苓、黄连、防风、羌活、甘草各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芋三片、竹茹一团,用水煎煮,再加入童便、姜汁、竹沥调服。资寿解语汤【《医学入门》】:治疗风邪侵中心脾、舌头强硬而不能说话。这是因为心脏的别行经脉联系着舌根,脾脏的经脉夹着咽喉并连接舌根,又散布到舌下,所以会这样。羚羊角、桂皮各一钱,羌活、甘草各七分半,防风、炮附子、酸枣仁、天麻各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用水煎煮,加入竹沥五匙、姜汁一匙,服用。活命金丹【《医学纲目》】:治疗中风而脏腑神志不清。辰砂四钱,大黄一两半,桂心、芒硝各一两,珍珠、牛黄、青黛、犀角屑、薄荷各五钱,麝香、龙脑各二钱,板蓝根、贯众、干葛、甘草各七钱。以上药物研为细末,用蜜水浸泡的蒸饼调和均匀;每一两制成十丸,趁湿时先用前述朱砂二钱为衣,再用金箔四十片为衣;每次服一丸。如果治疗风毒,用清茶化服。在腊月采收并合制,效果很好。牛黄定志丸【《丹溪心法》,下同】:治疗心脏中风、昏沉蒙昧、精神不能安守;有镇压惊悸、安定心神、化痰涎、安神的作用。朱砂飞制、姜制半夏各二两,飞制雄黄、天麻、乌蛇肉、甘草各一两,琥珀七钱半,牛黄、麝香各二钱半,全蝎、炒白僵蚕、炮白附子、龙脑、胆星各五钱。以上药物研为细末,用蜜制成芡实大小的丸剂;每丸用人参薄荷汤嚼服。祛风至宝丹:治疗风邪侵入脏腑、昏沉蒙昧以及风热。石膏一两半,川芎、当归各一两二钱半,防风、白芍药各七钱半,白朮六钱半,石膏、黄芩、桔梗、熟地黄、天麻、人参、羌活、独活各五钱,栀子三钱,连翘、荆芥、薄荷、麻黄、芒硝、黄连、大黄、黄蘗、细辛、全蝎各二钱半,甘草一两。以上药物研为细末,用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每丸细细咀嚼,用茶或酒任意送服。这就是在防风通圣散的基础上加味而成的方剂。清阳汤【《东垣十书》】:治疗中风、口眼歪斜、面颊和腮部拘急紧张。这是由于胃中火气旺盛,必然汗出不止、小便次数增多。升麻、黄芪、当归各二钱,葛根一钱半,炙甘草一钱,苏木、生甘草各五分,酒黄蘗、红花、桂枝各二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用酒三盏煎至一盏,分三分温服。秦艽升麻汤【《卫生宝鉴》】:治疗风邪侵袭手足阳明经、口眼歪斜。秦艽升麻汤【《卫生宝鉴》】:治疗风邪侵袭手足阳明经、口眼歪斜。升麻、葛根、白芍药、人参、甘草各一钱半,秦艽、白芷、防风、桂枝各七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连根葱白三茎,用水煎服,饭后服用。牵正散【《丹溪心法》】:治疗中风、口眼歪斜。白附子、白僵蚕、全蝎都生用,各等分。以上药物研为细末,每次一钱,用热酒调服。
理气祛风散 【《古今医鉴》】 治中风,口眼喎斜。 羌活 独活 青皮 陈皮 枳谷 桔梗 南星 半夏 乌药 天麻 川芎 白芷 防风 荆芥穗 白芍药 甘草各六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五片,水煎服。
清痰顺气汤 【《万病回春》】 治风中经络,口眼喎斜。 南星 (艹舌)蒌仁 荆芥穗 贝母 陈皮 苍朮 官桂 防风各一钱 黄连 黄芩并酒炒 甘草各六分 右銼,入姜三片,水煎,入木香、沉香末各五分,调服。
犀角升麻汤 【《卫生宝鉴》】 治中风,鼻额间痛,唇口、颊车、发际皆痛,口不可开,左额颊上如糊急,手触之则痛,此足阳明经受风毒,血凝滞而然。 犀角一钱半 升麻一钱二分半 甘草五分 防风 羌活各一钱 川芎 白附子 白芷 黄芩各七分半 右銼,作一贴,水煎服,食后。
天仙膏 【《得效方》】 治卒中风,口眼喎斜。 南星大者一个 草乌大者一个 白芨一钱 白僵蚕七个 右为末,生鳝鱼血调成膏,敷喎处,觉正便洗去。
加减润燥汤 【《卫生宝鉴》】 一名愈生润燥汤。治左半身不遂,属血虚与死血。 白芍药酒炒,二钱 当归一钱二分 川芎 白茯苓 白朮 南星 半夏 天麻各一钱 生地黄酒炒 熟地黄姜汁炒 陈皮盐水洗 川牛膝酒洗 黄芩酒炒 酸枣仁炒,各八分 桃仁 羌活 防风 薄桂各六分 红花酒洗 甘草炙,各四分 黄蘗酒炒,三分 右銼,作一贴,水煎,入竹沥、姜汁调服。
祛风除湿汤 【《万病回春》,下同】 治右半身不遂,属气虚与湿痰。 白朮一钱二分 白茯苓 当归酒洗 赤芍药 陈皮 半夏 苍朮 乌药 枳壳 黄连酒炒 黄芩酒炒 羌活各一钱人参 川芎 桔梗 防风各八分 白芷七分 甘草炙五分 右銼,分二贴,入姜五片,水煎服。
加味大补汤 治左右瘫痪,此血气大虚也。 黄芪蜜炙 人参 白朮 白茯苓 当归酒洗 川芎 白芍药 熟地黄各七分 乌药 木瓜 牛膝酒洗 杜仲酒炒 防风 羌活 独活 薏苡仁各五分 附子炮 沉香 木香 肉桂 甘草各三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天台散 【《古今医鉴》】 治中风瘫痪疼痛。 乌药 陈皮 麻黄 川芎 枳壳 桔梗 白芷 白僵蚕 干姜 防风 羌活 天麻 当归 续断 威灵仙 甘草各六分 乳香 没药 麝香各二分 右銼,作一贴,水煎,入乳、没、麝三味细末调服。
全生虎骨散 【《丹溪心法》,下同】 治半身不遂,肌肉干瘦,名曰偏枯。
译理气祛风散【《古今医鉴》】:治疗中风、口眼歪斜。羌活、独活、青皮、陈皮、枳谷、桔梗、南星、半夏、乌药、天麻、川芎、白芷、防风、荆芥穗、白芍药、甘草各六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五片,用水煎服。清痰顺气汤【《万病回春》】:治疗风邪侵入经络、口眼歪斜。南星、(原文“(艹舌)蒌仁”字样疑为瓜蒌仁)、荆芥穗、贝母、陈皮、苍朮、官桂、防风各一钱,黄连、黄芩都用酒炒,甘草各六分。以上药物切碎,加入生姜三片,用水煎煮,再加入木香、沉香末各五分,调服。犀角升麻汤【《卫生宝鉴》】:治疗中风、鼻梁和额头之间疼痛,唇口、颊车、发际都疼痛,口不能张开;左侧额头和面颊上像糊住一样紧急,手一触碰就疼痛。这是足阳明经受到风毒侵袭,血液凝滞所导致的。犀角一钱半,升麻一钱二分半,甘草五分,防风、羌活各一钱,川芎、白附子、白芷、黄芩各七分半。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用水煎服,饭后服用。天仙膏【《得效方》】:治疗突然中风、口眼歪斜。大个南星一枚,大个草乌一枚,白芨一钱,白僵蚕七个。以上药物研为细末,用生鳝鱼血调成膏,敷在歪斜的一侧;感觉恢复端正后便洗去。加减润燥汤【《卫生宝鉴》】:又名愈生润燥汤。治疗左半身不能活动,属于血虚和死血所致。白芍药酒炒二钱,当归一钱二分,川芎、白茯苓、白朮、南星、半夏、天麻各一钱,生地黄酒炒、熟地黄姜汁炒、陈皮盐水洗、川牛膝酒洗、黄芩酒炒、炒酸枣仁各八分,桃仁、羌活、防风、薄桂各六分,红花酒洗、炙甘草各四分,黄蘗酒炒三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用水煎煮,加入竹沥、姜汁调服。祛风除湿汤【《万病回春》,下同】:治疗右半身不能活动,属于气虚和湿痰所致。白朮一钱二分,白茯苓、当归酒洗、赤芍药、陈皮、半夏、苍朮、乌药、枳壳、黄连酒炒、黄芩酒炒、羌活各一钱,人参、川芎、桔梗、防风各八分,白芷七分,炙甘草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分作二剂,加入生姜五片,用水煎服。加味大补汤:治疗左、右两侧瘫痪,这是血气大虚所致。黄芪蜜炙、人参、白朮、白茯苓、当归酒洗、川芎、白芍药、熟地黄各七分,乌药、木瓜、牛膝酒洗、杜仲酒炒、防风、羌活、独活、薏苡仁各五分,附子炮制、沉香、木香、肉桂、甘草各三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天台散【《古今医鉴》】:治疗中风导致的瘫痪疼痛。乌药、陈皮、麻黄、川芎、枳壳、桔梗、白芷、白僵蚕、干姜、防风、羌活、天麻、当归、续断、威灵仙、甘草各六分,乳香、没药、麝香各二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用水煎煮,再加入乳香、没药、麝香三味药的细末调服。全生虎骨散【《丹溪心法》,下同】:治疗半身不能活动、肌肉干枯消瘦,称为偏枯。忌用发汗的药剂,只应当滋润筋脉、祛除风邪。当归一两半,赤芍药、续断、白朮、青蒿、虎骨各一两,乌蛇肉
忌用发汗之剂,惟当润筋去风。 当归一两半 赤芍药 续断 白朮 青蒿 虎骨各一两 乌蛇肉五钱 右为末,每二钱,温酒食后调下。骨中疼痛,加生地黄一两。
舒筋保安散 治左瘫右痪,筋脉拘挛,身体不遂,脚腿少力,干湿脚气,及湿滞经络,久不能去,宣导诸气。 木瓜五两 萆薢 五灵脂 牛膝酒浸 续断 僵蚕炒 乌药 松节 白芍药 天麻 黄芪 威灵仙 当归 防风 虎骨酥炙,各一两 右銼,以无灰酒一斗浸,封口,过二七日,取出焙干为细末。每服二钱,以药酒调下。酒尽,米饮调下。
疏风顺气汤 【《医学正传》】 治中风,半身不遂,或全体不能举动。因元气虚弱,兼酒色之过,而更挟外邪也。 人参 防风 麻黄 羌活 升麻 桔梗 石膏 黄芩 荆芥穗 天麻 南星 薄荷 葛根 芍药 杏仁 当归 川芎 白朮 细辛 皂角各五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五片,水煎,更入竹沥半盏服之,外以艾灸治风穴,得微汗而愈。
秘方 【《万病回春》,下同】 治瘫痪如神。 熟牛骨内髓一碗 炼熟蜜一斤,二味滤过,炒面一斤 干姜末,三两 拌匀如弹子大。日服三四丸,细嚼,温酒下,大效。
加减导痰汤 治中风痰盛,不能言语,热者宜服。 南星 半夏以皂角、白矾、生姜同煎汤,浸透炒干 白茯苓 陈皮 白朮 桔梗 枳壳各一钱 甘草三分 黄连 黄芩 蒌仁 人参 当归 木香各五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水煎,入竹沥、姜汁调服。
涤痰汤 【《济生方》】 治中风,痰迷心窍,舌强不能语。 半夏 胆星并姜制,各二钱五分 枳实 橘红 茯苓各二钱 石菖蒲 人参各一钱 竹茹 甘草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水煎服。此药治中风不语,豁痰清热,利气补虚,可谓简而当也。
大省风汤 【《医学入门》】 治中风痰盛,喎斜不遂。 防风 半夏各二钱 川乌炮 南星生 木香 白附子生 甘草各一钱 全蝎三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十片,水煎服。
沉香半夏汤 【《资生方》】 治中风痰盛,去痰醒脾,和气益心。 附子炮,一枚 沉香研细 熟附子各五分 人参五钱 半夏制,二钱 南星炮,一钱 右为细末,每三钱,水二盏,姜十片,煎一盏,空心服。
青州白丸子 治风痰涌盛,呕吐涎沫,口眼喎斜,手足瘫痪,小儿惊风,及痰盛泄泻。 白附子 南星各二两 川乌去皮脐,五钱 半夏水浸生衣,七钱 右四味并生用为末,绢袋盛,水摆出粉,未尽,再擂摆,以尽为度,贮磁盆,日暴夜露,春五、夏三、秋七、冬十日,晒干,糯米糊丸菉豆大。
译五钱。以上药物研为细末,每次服二钱,饭后用温酒调服。如果骨中疼痛,加生地黄一两。舒筋保安散:治疗左侧瘫、右侧痪,筋脉拘挛,身体不能活动,脚腿乏力,干湿脚气,以及湿邪滞留经络、长久不能祛除;能够疏导各种气机。木瓜五两,萆薢、五灵脂、酒浸牛膝、续断、炒僵蚕、乌药、松节、白芍药、天麻、黄芪、威灵仙、当归、防风、酥炙虎骨各一两。以上药物切碎,用无灰酒一斗浸泡,封好瓶口,经过二七日后取出,焙干研为细末。每次服二钱,用药酒调服。药酒用完后,用米饮调服。疏风顺气汤【《医学正传》】:治疗中风、半身不能活动,或者全身都不能举动。这是由于元气虚弱,又有饮酒和房事过度,同时兼受外邪所致。人参、防风、麻黄、羌活、升麻、桔梗、石膏、黄芩、荆芥穗、天麻、南星、薄荷、葛根、芍药、杏仁、当归、川芎、白朮、细辛、皂角各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五片,用水煎服;再加入半盏竹沥服下,外用艾灸治疗风穴,得到微汗即可痊愈。秘方【《万病回春》,下同】:治疗瘫痪,疗效神奇。熟牛骨中的骨髓一碗,炼熟的蜜一斤;这两味滤过,再加入炒面一斤、干姜末三两,拌匀,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每日服三至四丸,细细咀嚼,用温酒送服,效果很好。加减导痰汤:治疗中风、痰盛、不能说话;有热的适宜服用。南星、半夏用皂角、白矾、生姜一同煎汤,浸透后炒干;白茯苓、陈皮、白朮、桔梗、枳壳各一钱,甘草三分,黄连、黄芩、蒌仁、人参、当归、木香各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用水煎煮,再加入竹沥、姜汁调服。涤痰汤【《济生方》】:治疗中风、痰迷心窍、舌头强硬而不能说话。半夏、胆星都用姜制,各二钱五分;枳实、橘红、茯苓各二钱;石菖蒲、人参各一钱;竹茹、甘草各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用水煎服。此药治疗中风不能说话,能够豁除痰涎、清热、调利气机、补益虚损,可以说药味简要而切合病情。大省风汤【《医学入门》】:治疗中风、痰涎盛、口眼歪斜、肢体不能活动。防风、半夏各二钱,炮川乌、生南星、木香、生白附子、甘草各一钱,全蝎三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十片,用水煎服。沉香半夏汤【《资生方》】:治疗中风、痰涎盛;能够祛痰醒脾、调和气机、补益心气。炮附子一枚,研细的沉香、熟附子各五分,人参五钱,制半夏二钱,炮南星一钱。以上药物研为细末,每次取三钱,用水二盏,加入生姜十片,煎至一盏,空腹服用。青州白丸子:治疗风痰涌盛、呕吐涎沫、口眼歪斜、手足瘫痪、小儿惊风,以及痰盛泄泻。白附子、南星各二两,川乌去皮脐五钱,半夏用水浸泡并保留生衣七钱。以上四味都生用,研为细末,装入绢袋,用水摆洗出粉;如果粉末未尽,再研摆,直到全部取尽为止。贮藏在瓷盆中,白天暴晒、夜间露置:春季五日、夏季三日、秋季七日、冬季十日,晒干后用糯米糊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用姜汤送服。加味青州白丸子【《丹溪
每服二十丸,姜汤下。
加味青州白丸子 【《丹溪心法》】 治中风壅塞,喎斜瘫痪。 白附子 天南星 半夏 白僵蚕 天麻 全蝎各一两 川乌五钱 并生为细末,姜汁面糊和丸梧子大。姜汤吞下五七十丸,不拘时。
蝎麝白丸子 【《得效方》】 治中风,痰涎壅塞,一切风痰,他药不能疗者。 半夏七两 南星三两 白附子二两 川乌 天麻 防风各一两 全蝎五钱 麝香半钱 右,并生为末,姜汁糊和丸梧子大,姜汤下三五十丸。瘫痪风,温酒下,日三服。数口后当有汗,便能舒展。经三五日,频呵欠是应。
龙星丹 【《丹溪心法》,下同】 治风热壅,痰涎盛,昏冒眩运。 胆星 朱砂各三钱 黄芩 黄连各二钱 全蝎 防风 薄荷各一钱 片脑 牛黄 麝香各三字 青黛一钱 右为末,蜜丸樱桃大,别以朱砂为衣,每一丸噙化咽下,不拘时。凡风病多是湿土生痰,痰生热,热生风。此方既治风热,又兼理痰。凡风热痰无不治也。
苏青丸 和气,卒散风痰。
青州白丸子末三两 苏合香丸末一两 右和匀,姜汁糊和丸梧子大,淡姜汤下三四十丸。
防风通圣散 治诸风热,或中风不语,暴喑,语声不出,热极生风,为舌强口噤,筋惕肉瞤。 滑石一钱七分 甘草一钱二分 石膏 黄芩 桔梗各七分 防风 川芎 当归 赤芍药 大黄 麻黄 薄荷 连翘 芒硝各四分半 荆芥 白朮 栀子各二分半 右銼,作一贴,入姜五片,水煎服。此方治热风燥三者之总剂也。
史国公药酒 治中风日久,语言蹇濇,半身不遂,手足拘挛,不堪行步,痿痹不仁。 防风去芦 秦艽去芦 油松节 虎胫骨酥炙 鳖甲酢炙 白朮炒,各二两 羌活 萆薢 晚蚕沙炒 当归酒洗去土 川牛膝去芦 杜仲去皮,姜汁炒去丝,各三两 苍耳子四两 枸杞子五两 干茄根去土,八两 右为粗末,绢袋盛,浸无灰酒三十斤,煮熟,退火毒服。每日数次,常令醺醺不断。
人参羌活散 【《得效方》】 治中风,痰盛烦热。 羌活 独活 前胡 人参 防风 天麻 薄荷 川芎 黄芩 枳壳 桔梗 赤茯苓 蔓荆子 甘草各七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桑白皮七寸,同煎服。
匀气散 一名顺风匀气散。治中风,气虚不遂。 白朮二钱 乌药一钱半 人参 天麻各一钱 沉香 青皮 白芷 木瓜 紫苏 甘草各五分 右銼,作一贴,姜二片,水煎服。
译心法》】:治疗中风、气机壅塞、口眼歪斜、瘫痪。白附子、天南星、半夏、白僵蚕、天麻、全蝎各一两,川乌五钱。以上药物都生用,研为细末,用姜汁和面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用姜汤吞服五十至七十丸,不拘时间。蝎麝白丸子【《得效方》】:治疗中风、痰涎壅塞,以及各种风痰,其他药物不能治疗的病证。半夏七两,南星三两,白附子二两,川乌、天麻、防风各一两,全蝎五钱,麝香半钱。以上药物都生用,研为细末,用姜汁和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用姜汤送服三十至五十丸。瘫痪风,用温酒送服,每日服三次。服下几口之后应当出汗,随后就能舒展肢体。经过三五日,频频打呵欠就是药效应验。龙星丹【《丹溪心法》,下同】:治疗风热壅盛、痰涎盛、昏沉蒙昧、眩晕。胆星、朱砂各三钱,黄芩、黄连各二钱,全蝎、防风、薄荷各一钱,片脑、牛黄、麝香各三字,青黛一钱。以上药物研为细末,用蜜制成樱桃大小的丸剂,另以朱砂为衣;每丸含在口中化开咽下,不拘时间。凡是风病,多是湿土生痰,痰又生热,热又生风。此方既能治疗风热,又兼能调治痰证。凡是风热痰证,没有不能治疗的。苏青丸:调和气机,迅速散除风痰。青州白丸子末三两,苏合香丸末一两。以上药物混合均匀,用姜汁和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用淡姜汤送服三十至四十丸。防风通圣散:治疗各种风热,或中风不能说话、突然失音、声音发不出来;热盛到生风,导致舌头强硬、口不能张、筋肉不自主抽动。滑石一钱七分,甘草一钱二分,石膏、黄芩、桔梗各七分,防风、川芎、当归、赤芍药、大黄、麻黄、薄荷、连翘、芒硝各四分半,荆芥、白朮、栀子各二分半。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五片,用水煎服。此方是治疗热、风、燥三种病邪的总方剂。史国公药酒:治疗中风日久、言语艰涩、半身不能活动、手足拘挛、不能行走、肢体痿弱麻痹而无知觉。防风去芦、秦艽去芦、油松节、酥炙虎胫骨、醋炙鳖甲、炒白朮各二两;羌活、萆薢、炒晚蚕沙、酒洗去土的当归、去芦川牛膝、去皮并用姜汁炒去丝的杜仲各三两;苍耳子四两,枸杞子五两,去土干茄根八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装入绢袋,浸泡在无灰酒三十斤中,煮熟后待火毒退去再服。每日服数次,常常使身体保持微醺而不间断。人参羌活散【《得效方》】:治疗中风、痰盛、烦热。羌活、独活、前胡、人参、防风、天麻、薄荷、川芎、黄芩、枳壳、桔梗、赤茯苓、蔓荆子、甘草各七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桑白皮七寸,一同煎服。匀气散:又名顺风匀气散。治疗中风、气虚而肢体不能活动。白朮二钱,乌药一钱半,人参、天麻各一钱,沉香、青皮、白芷、木瓜、紫苏、甘草各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二片,用水煎服。
换骨丹 【《医学入门》】 治中风,喎斜瘫痪。及暗风风癎。 苍朮 槐实 桑白皮 川芎 白芷 威灵仙 人参 防风 何首乌 蔓荆子各一两 苦参 五味子 木香各五钱龙脑 麝香各五分 右为末,以麻黄煎膏,和捣万杵,每一两分作十丸,朱砂为衣。每取一丸,磨温酒半盏,以物合定,不透气,食后临卧,一呷咽之,衣覆取汗即差。歌曰:我有换骨丹,传之极幽秘。疏开病者心,扶起衰翁臂。气壮即延年,神清目不睡,南山张仙翁。三百八十岁。槐皮芎朮芷,仙人防首蔓。十件各停匀,苦味香减半。龙麝即少许,朱砂作衣缠,麻黄煎膏丸。大小如指弹。修合在深房,勿令阴人见。夜卧服一粒,遍身汗津满。万病自消除,神仙为侣伴。
定风饼子 【《本事方》】 治中风,面喎鼻渊,痰厥头痛,眩运呕吐。 天麻 川乌 南星 半夏 白姜 川芎 白茯苓 甘草生 右等分为末,姜汁和丸芡实大,作饼子,朱砂为衣,每一饼细嚼姜汤下。预防风疾,爽慧神志。
通气驱风汤 【《得效方》】 一名驱风通气散。治中风,口眼喎斜,半身不遂,痰涎壅盛,语言蹇濇,行步艰难,精神不爽。 乌药一钱半 川芎 白芷 桔梗 陈皮 白朮 甘草各一钱 麻黄 枳谷 人参各五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秘传顺气散 【《古代医鉴》】 治中风,喎斜瘫痪,一切风疾。 青皮 陈皮 枳壳 桔梗 乌药 人参 白朮 半夏 川芎 白芷 细辛 麻黄 防风 干姜 白茯苓白僵蚕 甘草各六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五片,水煎服。
木香保命丹 治中风一切诸证。
木香 白附子生 桂皮 杜仲 厚朴 槁本 独活 羌活 海桐皮 白芷 甘菊 山药 白花蛇酒炒 全蝎炒 威灵仙酒洗 蔓荆子 天麻 当归 虎骨酒浸酥炙 天南星浆水煮 防风 牛膝酒浸 甘草酥炙 赤箭各五钱 朱砂七钱半 麝香一钱半 右为末,蜜丸弹子大,留前殊砂一半为衣。每一丸细嚼,温酒送下。
御风丹 【《医学入门》】 治中风,口眼喎斜,半身不遂,神昏语濇。 防风 香白芷 麻黄去节,各一两半 干生姜 甘草各七钱半 川芎 白芍药 桔梗 细辛 白僵蚕 羌活 南星各五钱 右为末,蜜丸弹子大,朱砂二钱半为衣。每一丸,热酒化下。
乌龙丹 【《直指方》】 治中风,口眼喎斜,手足亸曳,言语蹇濇,神验。 川乌生,去皮脐 五灵脂各二两,共为末 龙脑 麝香各五分 右和匀,滴水丸如弹子大。每一丸先以姜汁研化,次日暖酒调服,一日两服。五七丸便觉手移足步,十丸可以自梳头。
一粒金丹 【《得效方》】 治一切诸风。 川乌炮 附子炮 白附子炮,各一两 白僵蚕 白蒺藜炒 五灵脂 白矾枯过 没药各五钱 朱砂 细墨磨化 麝香各二钱半 右为末,以墨汁和匀,每两作六丸,金箔为衣,每一丸姜汁和酒半盏,温热调服,更饮一二升,以助药力,覆衣汗出为效。
铁弹丸 【《局方》】 治中风,喎斜瘫痪,涎潮语濇,筋挛骨痛,应是风疾,无不治之。 五灵脂 川乌炮,各一两 乳香 没药各五钱 麝香一钱 右为末,滴水和丸弹子大,每一丸薄荷酒化下。
辟巽锭子 【《丹溪心法》】 治一切诸风,及破伤风,小儿急慢惊风疾。 朱砂一两 胆星二钱 防风 川乌 天麻 川芎 白芷 人参 薄荷 木香 白朮 茯神各五钱 麝香二钱 牛黄 龙脑 干姜 白附子各三钱 全蝎二十个生 僵蚕三七个,生 右为细末,用麻黄一斤,甘草八两,蜂蜜二两,煎作膏子,入药末和匀,一两作十锭,金箔为衣,每一锭温酒化下。 又方 【《千金方》,下同】 治中风不能言,四肢垂曳,皮肉痛痒不知。 独活 麻黄各二两 芎藭 防风 当归 葛根 生姜 桂心 茯苓 附子 细辛 甘草各一两 右十二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四升,分五服,老少半之。若初得病,便自大汗者,减麻黄;不汗者,依方。上气者,如吴茱萸二两,厚朴一两;干呕者,倍加附子一两;啘者,加橘皮二两;若胸中吸吸少气者,加大枣十二枚;心下惊悸者,加茯苓一两;若热者,可除生姜,加葛根。初得风未须加减,便且作三剂,停四五日已后,更视病虚实,行汤或针或灸。
西州续命汤 治中风、风痱入脏,身体不知自收,口不能言,冒昧不识人,拘急背痛,不得转侧。 麻黄六两 石膏四两 桂心二两 甘草 芎藭 干姜 黄芩 当归各一两 杏仁三十枚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煮取麻黄,再沸掠去上沫,后下诸药,煮取四升。初服一升,犹能自觉者,勿熟眠卧,可厚覆,小汗出已,渐减衣,勿复大覆,可熟眠矣。前服不汗者,后复服一升,汗后稍稍五合一服。安稳乃服,勿顿服也。汗出则愈,勿复服。饮食如常,无禁忌,勿见风。凡服此汤不下者,人口嘘其背,汤则下过矣。病人先患冷汗者,不可服此汤。若虚羸人,但当稍与五合为佳。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二十三
风门
方
译换骨丹【《医学入门》】:治疗中风、口眼歪斜、瘫痪。以及暗风、风痫。苍朮、槐实、桑白皮、川芎、白芷、威灵仙、人参、防风、何首乌、蔓荆子各一两,苦参、五味子、木香各五钱,龙脑、麝香各五分。以上药物研为细末,用麻黄熬成的膏调和,捣打一万杵;每一两分作十丸,以朱砂为衣。每次取一丸,用温酒半盏研磨,以器物合严,不使透气;饭后临睡时服,用一口咽下,盖好衣被取汗即可痊愈。歌中说:我有换骨丹,把它传授给别人极其隐秘。它能疏通病人的心窍,扶起衰老翁者的手臂。气力强壮就能延年益寿,神志清明、眼睛不会困倦;南山的张仙翁。活了三百八十岁。槐皮、川芎、苍朮、白芷,仙人、防风、何首乌、蔓荆子。十味药材各取等量,苦参、五味子、木香减半。龙脑、麝香只用少许,以朱砂包裹为衣,用麻黄熬成的膏制成丸剂。大小如同手指弹出的弹丸。制备和合药物要在深屋中进行,不要让女性看见。夜间睡觉时服一粒,全身便会汗津津地出满汗。各种疾病自然消除,神仙成为相伴之人。定风饼子【《本事方》】:治疗中风、面部歪斜、鼻流清涕、痰厥、头痛、眩晕、呕吐。天麻、川乌、南星、半夏、白姜、川芎、白茯苓、生甘草,以上各等分研为细末,用姜汁和成芡实大小的丸剂,再制成饼子,以朱砂为衣;每个饼子细嚼,用姜汤送服。可以预防风病,使神志清爽聪慧。通气驱风汤【《得效方》】:又名驱风通气散。治疗中风、口眼歪斜、半身不能活动、痰涎壅盛、言语艰涩、行走困难、精神不爽。乌药一钱半,川芎、白芷、桔梗、陈皮、白朮、甘草各一钱,麻黄、枳谷、人参各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秘传顺气散【《古代医鉴》】:治疗中风、口眼歪斜、瘫痪,以及各种风病。青皮、陈皮、枳壳、桔梗、乌药、人参、白朮、半夏、川芎、白芷、细辛、麻黄、防风、干姜、白茯苓、白僵蚕、甘草各六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五片,用水煎服。木香保命丹:治疗中风的各种症状。木香、生白附子、桂皮、杜仲、厚朴、槁本、独活、羌活、海桐皮、白芷、甘菊、山药、酒炒白花蛇、炒全蝎、酒洗威灵仙、蔓荆子、天麻、当归、酒浸酥炙虎骨、浆水煮天南星、防风、酒浸牛膝、酥炙甘草、赤箭各五钱,朱砂七钱半,麝香一钱半。以上药物研为细末,用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留下前述朱砂的一半作为药衣。每丸细细咀嚼,用温酒送服。御风丹【《医学入门》】:治疗中风、口眼歪斜、半身不能活动、神志昏沉、言语艰涩。防风、香白芷、去节麻黄各一两半,干生姜、甘草各七钱半,川芎、白芍药、桔梗、细辛、白僵蚕、羌活、南星各五钱。以上药物研为细末,用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以朱砂二钱半为衣。每丸用热酒化服。乌龙丹【《直指方》】:治疗中风、口眼歪斜、手足垂坠拖曳、言语艰涩,疗效神验。生川乌,去皮脐;五灵脂各二两,共同研为细末;龙脑、麝香各五分。以上药物混合均匀,滴水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每丸先用姜汁研化,第二天用温酒调服,一日服两次。服五至七丸便会感觉手能移动、脚能行走,服十丸就可以自己梳头。一粒金丹【《得效方》】:治疗各种风病。炮川乌、炮附子、炮白附子各一两,白僵蚕、炒白蒺藜、五灵脂、枯过的白矾、没药各五钱,朱砂、研化的细墨、麝香各二钱半。以上药物研为细末,用墨汁调和均匀;每一两制成六丸,以金箔为衣。每丸用姜汁和酒半盏,温热调服,再饮一二升以助药力;盖好衣被,出汗即为见效。铁弹丸【《局方》】:治疗中风、口眼歪斜、瘫痪、涎液上涌、言语艰涩、筋脉挛急、骨骼疼痛;凡是风病,没有不能治疗的。五灵脂、炮川乌各一两,乳香、没药各五钱,麝香一钱。以上药物研为细末,滴水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每丸用薄荷酒化服。辟巽锭子【《丹溪心法》】:治疗各种风病,以及破伤风、小儿急惊风和慢惊风。朱砂一两,胆星二钱,防风、川乌、天麻、川芎、白芷、人参、薄荷、木香、白朮、茯神各五钱,麝香二钱,牛黄、龙脑、干姜、白附子各三钱,生全蝎二十个,生僵蚕三七个。以上药物研为细末,用麻黄一斤、甘草八两、蜂蜜二两煎成膏,加入药末调和均匀;每一两制成十锭,以金箔为衣,每锭用温酒化服。又一方【《千金方》,下同】:治疗中风不能说话、四肢垂坠拖曳、皮肉疼痛瘙痒而没有知觉。独活、麻黄各二两,芎藭、防风、当归、葛根、生姜、桂心、茯苓、附子、细辛、甘草各一两。以上十二味切碎(原文“(口父)咀”字样疑为“㕮咀”),用水一斗二升,煎取四升,分五次服;老人和小儿服量减半。如果刚得病就自己大汗淋漓,应当减去麻黄。不出汗的,依照原方使用。如果气向上冲,加吴茱萸二两、厚朴一两。如果干呕,附子加倍,增加一两。如果呃逆,加橘皮二两。如果胸中呼吸短促、气少,加大枣十二枚。如果心下惊悸,加茯苓一两。如果发热,可以去掉生姜,加入葛根。刚患风病时不必加减药味,先制作三剂,停服四五日以后,再观察病情的虚实,决定使用汤剂、针刺或艾灸。西州续命汤:治疗中风、风痱侵入脏腑,身体不能自主收拢,口不能说话,昏沉糊涂、不认识人,身体拘急、背部疼痛,不能翻身。麻黄六两,石膏四两,桂心二两,甘草、芎藭、干姜、黄芩、当归各一两,杏仁三十枚。以上九味切碎(原文“(口父)咀”字样疑为“㕮咀”),用水一斗二升,先煎麻黄,煎沸两次后撇去上面的浮沫,再加入其他药物,煎取四升。初次服一升,如果还能够自己有所感觉,就不要熟睡,可以厚厚地盖被;出了微汗以后,逐渐减少衣被,不要再盖得太厚,这时就可以安稳熟睡了。前一次服药没有出汗,随后再服一升;出汗后,逐渐改为每次服五合。病情安稳后再服,不要一次猛服。出汗就会痊愈,不要再服药。饮食照常,没有禁忌,但不要见风。凡是服此汤而药物不能下咽的,让人对着患者的背部吹气,汤药就能下去了。病人先有冷汗的,不可服此汤。如果是虚弱消瘦的人,只应当稍微给服五合为好。《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二十三。风门。方。
加味牛黄散 治心脏中风,恍惚恐惧闷乱,不得睡卧,志意不定,语言错乱,并皆治之。 牛黄 龙齿 麝香俱另研 防风 羚羊角屑 犀角屑 独活 人参 茯神 升麻 甘草炙 白藓皮 天麻 远志 天竺黄各一钱半,另研 朱砂水飞 铁粉另研 麦门冬各半两 右为细末,研匀,每二钱煎麦冬汤调下,不拘时服。
远志汤 治心经受病,多汗恶风,善怒,口不能言,其状但得偃卧,不可倾侧,闷乱冒绝,汗出,风中于心也。唇色正赤,尚犹可治,急灸心腧百壮。或青黄不定,面色(目亭)(目亭),战栗动者,不可治。 远志二钱半 人参 细辛 石菖蒲 羌活 麻黄去根,各半两 赤芍药 白朮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煎小麦汤调下,不拘时,日服二次。
犀角丸 治心脏中风,语言颠倒,神思错乱,头面心胸烦热,或时舌强语濇,惊悸不安,并皆治之。 犀角屑 羚羊角屑 防风 远志 羌活 沙参 茯神 升麻 天麻 天门冬 葳蕤 元参各七钱半 牛黄以下俱另研细 麝香各二钱半 龙齿 铁粉 朱砂飞各一两 金箔 银箔各五十片 右为细末,研匀,炼蜜和捣五七百下,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不拘时,以薄荷汤送下。
朱砂丸 治心脏中风,手足惊掣,心神狂乱,恍惚烦闷,言语蹇濇。 朱砂水飞 犀角屑 羚羊角屑 人参 茯神 远志 龙齿研各一两 黄芩 防风 汉防己 秦艽 天麻 升麻各七钱 铅霜另研半钱 麦门冬 铁粉另研,各一两半 右为细末,入研药匀,炼蜜和捣三四百下,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粳米汤送下,不拘时服。
石斛酒 治心脏中风,下注腰脚,除头面游风,兼补损。 石斛四两 黄芪 人参 防风各一两半 朱砂水飞 杜仲炒去丝 牛膝酒浸 五味子 茯苓 山萸 山药 萆薢各二两 细辛一两 天门冬 生姜各三两 薏苡仁 枸杞子各半升 右为(口父)咀,并入朱砂末,酒五斗,用稀绢袋装药,浸三日三夜后,温热酒随量饮之,不断绝,不拘时候。
白朮汤 治脾经受病,多汗恶风,身体怠惰,四肢不动,不能饮食,口角两边黄者可治。其状但踞而腹满,通身黄色,口吐咸水,风中于脾也,急灸脾腧百壮。目下及手足青者,不可治。 白朮 厚朴姜制 防风各二钱 白藓皮 附子炮去皮脐 橘红 五加皮各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锺,生姜五片,煎至一锺,不拘时服。
细辛散 治脾脏中风,肉热,肌肤淫淫如虫行,或腠理开,汗大泄,脾肉色不泽,唇鼻黄色。 细辛 白朮 独活 肉桂 附子炮去皮脐 防风各一钱 厚朴姜制 麻黄去节,各二钱 枳实麸炒 甘草各半钱 右作一服,水二锺,生姜五片,煎至一锺,不拘时服。
译加味牛黄散:治疗心脏中风、神情恍惚、恐惧、烦闷紊乱、不能睡卧、意志不定、言语错乱,这些症状都能治疗。牛黄、龙齿、麝香都另行研磨;防风、羚羊角屑、犀角屑、独活、人参、茯神、升麻、炙甘草、白藓皮、天麻、远志、天竺黄各一钱半,其中牛黄等另行研细;朱砂水飞、另研铁粉、麦门冬各半两。以上药物研为细末,混合研匀;每次取二钱,用煎好的麦冬汤调服,不拘时间。远志汤:治疗心经受病、汗多怕风、容易发怒、口不能说话;症状表现为只能仰卧,不能向侧面翻身,烦闷昏乱、神志昏绝、汗出,这是风邪侵中心脏所致。嘴唇颜色纯红的,还可以救治,应立即在心俞穴灸一百壮。如果面色青黄不定,面色出现“(目亭)(目亭)”的字样所示异常,并且身体战栗颤动,就无法救治。远志二钱半,人参、细辛、石菖蒲、羌活、去根麻黄各半两,赤芍药、白朮各一两。以上药物研为细末,每次服二钱,用煎好的小麦汤调服,不拘时间,每日服两次。犀角丸:治疗心脏中风、言语颠倒、神思错乱、头面和心胸烦热,或有时舌头强硬、言语艰涩、惊悸不安,这些症状都能治疗。犀角屑、羚羊角屑、防风、远志、羌活、沙参、茯神、升麻、天麻、天门冬、葳蕤、元参各七钱半;牛黄以下的药物都另行研细,麝香各二钱半;龙齿、铁粉、飞制朱砂各一两;金箔、银箔各五十片。以上药物研为细末,混合研匀,用炼蜜调和,捣打五至七百下,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不拘时间,用薄荷汤送服。朱砂丸:治疗心脏中风、手足惊惕抽动、心神狂乱、神情恍惚烦闷、言语艰涩。水飞朱砂、犀角屑、羚羊角屑、人参、茯神、远志、研制龙齿各一两,黄芩、防风、汉防己、秦艽、天麻、升麻各七钱,另研铅霜半钱,麦门冬、另研铁粉各一两半。以上药物研为细末,加入另行研磨的药物混匀,用炼蜜调和,捣打三至四百下,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用粳米汤送服,不拘时间。石斛酒:治疗心脏中风、邪气下侵腰脚,祛除头面游走的风邪,并兼能补益损伤。石斛四两,黄芪、人参、防风各一两半,水飞朱砂、炒去丝杜仲、酒浸牛膝、五味子、茯苓、山萸、山药、萆薢各二两,细辛一两,天门冬、生姜各三两,薏苡仁、枸杞子各半升。以上药物切碎(原文“(口父)咀”字样疑为“㕮咀”),并加入朱砂末,用酒五斗浸泡;药物装入稀绢袋中,浸三日三夜后,温热药酒,随量饮用,不要中断,不拘时间。白朮汤:治疗脾经受病、汗多怕风、身体倦怠、四肢不能活动、不能饮食;口角两边发黄的还可以治疗。症状表现为只能蹲坐而腹部胀满、全身发黄、口中吐咸水,这是风邪侵入脾脏所致,应立即在脾俞穴灸一百壮。如果眼睛下面和手足发青,就无法救治。白朮、姜制厚朴、防风各二钱,白藓皮、炮制后去皮脐的附子、橘红、五加皮各一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用水二钟,加入生姜五片,煎至一钟,不拘时间服用。细辛散:治疗脾脏中风、肌肉发热、皮肤像有虫爬行一样隐隐作痒,或者腠理张开、汗出过多、脾部肌肉颜色无光泽、嘴唇和鼻子发黄。细辛、白朮、独活、肉桂、去皮脐炮附子、防风各一钱,姜制厚朴、去节麻黄各二钱,麸炒枳实、甘草各
羚羊角丸 治脾脏中风,口面偏邪,语蹇虚烦,手足腰脚不随。 羚羊角 防风 汉防己 白芍药 白茯苓 独活 麦门冬 酸枣仁炒 杏仁汤浸,去皮尖、双仁,麸炒微黄,各七钱半槟榔 人参 薏苡仁 附子炮去皮脐 熟地黄各一两 川芎 桂心 柏子仁 当归微炒,各半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二三百下,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及晚食前温酒下。忌鸡猪肉粘滑之物。
五味子汤 治肺经受病,多汗恶风,时咳短气,昼瘥夜甚。其状偃卧胸满,息促冒闷,风中于肺也。其鼻两边下至于口,上至于眉,白色,急灸肺腧百壮。若色黄,其肺已伤,化而为血,不可治也。若妄撮空指地,循衣摸床,如此数日必死矣。 五味子 杏仁去皮、尖炒 桂心各一钱 防风 甘草炙 赤芍药 川芎各二钱 川椒三分 右作一服,水二锺,煎一锺,不拘时服。
独活散 治肺脏中风,头痛项强背痛,鼻干心闷,语声不出,胸中少气,四肢无力疼痛。 独活 细辛 甘菊花 麻黄去节 五味子 附子炮去皮脐 白芷 赤茯苓 肉桂 白朮 川芎 紫菀茸 桑白皮各一钱 甘草炙,半钱 杏仁麸炒,去皮、尖 防风各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锺,煎一锺,不拘时服。
独活散 治肾脏中风,腰脊疼痛,不得俯仰,两脚冷痹,缓弱不随,头昏耳聋,语言浑浊,四肢沉重。 独活 附子炮去皮脐 当归 天麻 防风 桂心各一钱 川芎 甘菊花 黄芪 丹参 枳壳麸炒 山茱萸 牛膝酒浸 萆薢酒浸 甘草炙 细辛 菖蒲 白朮各半钱 右作一服,水二锺,生姜五片,煎至一锺,不拘时服。
天雄散 治肾脏风邪所伤,语言蹇濇,腰脊不可转侧,脚膝软弱疼痹,头旋耳鸣,身体沉重无力。 天雄炮裂,去皮脐 麻黄去节 枳壳麸炒 桂心各六分 石龙芮 人参 防风 独活 茯神 杜仲炒 萆薢酒浸 羌活 当归炒 丹参 五味子 牛膝酒浸 细辛各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锺,生姜五片,煎至一锺,不拘时服。
天麻丸 治肾脏气虚,风邪所中腰脚缓弱无力,视听不聪,腰脊酸疼,脐腹虚冷,颜色不泽,志意昏沉。 天麻 石斛 肉苁蓉酒浸,去粗皮炙,各一两半 菖蒲 附子炮去皮脐 巴戟酒浸 萆薢酒浸 天雄炮去皮脐 牛膝酒浸 当归炒 肉桂 杜仲炒去丝 独活 丹参 蛜(虫祁)微炒,各一两 鹿茸酥炙 磁石各二两,炒研水飞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三五百下,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及食前温酒送下。
狗脊丸 治肾脏风虚,毒气上攻,下注腿膝,脚气肿痛。 狗脊 萆薢酒浸 防风 肉苁蓉酒浸,去鳞 川乌头炮去皮脐 牛膝酒浸 破故纸炒 巴戟天酒浸去心 胡卢巴炒 甜瓜子炒 威灵仙 没药另研,去油 当归身各一两 自然铜四两,火煅酢淬七遍,研极细 右为细末,酒糊为丸如梧桐子大。
译半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用水二钟,加入生姜五片,煎至一钟,不拘时间服用。羚羊角丸:治疗脾脏中风、口面偏斜、言语艰涩、虚烦,以及手足腰脚不能活动。羚羊角、防风、汉防己、白芍药、白茯苓、独活、麦门冬、炒酸枣仁、汤浸去皮尖和双仁并麸炒至微黄的杏仁各七钱半;槟榔、人参、薏苡仁、去皮脐炮附子、熟地黄各一两;川芎、桂心、柏子仁、微炒当归各半两。以上药物研为细末,用炼蜜调和,捣打二至三百下,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空腹以及晚上饭前用温酒送服。忌食鸡肉、猪肉以及黏腻滑润的食物。五味子汤:治疗肺经受病,汗多怕风,时常咳嗽、气短,白天病情减轻,夜间加重。症状是仰卧时胸闷胀满,呼吸急促而烦闷,这是风邪侵入肺部所致。鼻子两侧向下直到口部、向上直到眉间呈白色,应立即在肺俞穴灸一百壮。如果颜色发黄,说明肺已经受伤,化为血,便无法医治。如果胡乱地抓空、指地,沿着衣服摸索床铺,出现这种情况,几天之内一定会死。五味子、去皮去尖并炒过的杏仁、桂心各一钱,防风、炙甘草、赤芍药、川芎各二钱,川椒三分。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水二钟,煎至一钟,不拘时间服用。独活散:治疗肺脏中风,头痛、颈项强直、背痛,鼻干、心中烦闷,发不出声音,胸中气少,四肢无力疼痛。独活、细辛、甘菊花、去节麻黄、五味子、炮制后去皮去脐的附子、白芷、赤茯苓、肉桂、白朮、川芎、紫菀茸、桑白皮各一钱;炙甘草半钱;麸炒后去皮去尖的杏仁、防风各一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水二钟,煎至一钟,不拘时间服用。独活散:治疗肾脏中风,腰脊疼痛,不能俯身仰身,两脚寒冷麻痹,迟缓软弱、不能随意活动,头昏、耳聋,言语含混不清,四肢沉重。独活、炮制后去皮去脐的附子、当归、天麻、防风、桂心各一钱;川芎、甘菊花、黄芪、丹参、麸炒枳壳、山茱萸、酒浸牛膝、酒浸萆薢、炙甘草、细辛、菖蒲、白朮各半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水二钟、生姜五片,煎至一钟,不拘时间服用。天雄散:治疗肾脏受到风邪损伤,言语艰涩,腰脊不能转动,脚膝软弱、麻痹疼痛,头晕旋转、耳鸣,身体沉重无力。炮制至裂开并去皮去脐的天雄、去节麻黄、麸炒枳壳、桂心各六分;石龙芮、人参、防风、独活、茯神、炒杜仲、酒浸萆薢、羌活、炒当归、丹参、五味子、酒浸牛膝、细辛各一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水二钟、生姜五片,煎至一钟,不拘时间服用。天麻丸:治疗肾脏气虚,受到风邪侵袭,腰脚迟缓软弱无力,视力和听力减退,腰脊酸痛,脐腹虚冷,面色没有光泽,心志意念昏沉。天麻、石斛、酒浸后去粗皮并炙过的肉苁蓉各一两半;菖蒲、炮制后去皮去脐的附子、酒浸巴戟、酒浸萆薢、炮制后去皮去脐的天雄、酒浸牛膝、炒当归、肉桂、炒后去丝的杜仲、独活、丹参、微炒蛜(虫祁)各一两;酥炙鹿茸、炒后研细并水飞的磁石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调和,捣三五百下,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空腹以及饭前用温酒送服。狗脊丸:治疗肾脏风虚,毒气向上攻冲并向下侵注腿膝,脚气肿胀疼痛。狗脊、酒浸萆薢、防风、酒浸后去鳞的肉苁蓉、炮制后去皮去脐的川乌头、酒浸牛膝、炒破故纸、酒浸去心的巴戟天、炒胡卢巴、炒甜瓜子、威灵仙、另行研细并去油的没药、当归身各一两;自然铜四两,火煅
每服二十丸,加至三十丸,食前用温酒送下,日服二次。
黄芪丸 治肾脏风毒,上攻下注,麻痹肿痛,少气无力。 黄芪 川椒炒 茴香炒 川乌去皮脐 防风 川楝子去皮子炒 白蒺藜炒 狼毒 地龙炒 黑附子去皮脐炮 赤小豆各等分 右为细末,酒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加至四十丸,食前温酒送下,日进二服。
万灵丸 治肾脏虚寒,耳鸣腰痛,筋骨酸疼。 草乌去皮脐銼,盐炒 细辛 地龙炒 防风 黄芪 海桐皮 骨碎补 苍朮米泔浸 白附子炮去皮 巨胜子 赤芍药 川乌头炮去皮脐 五灵脂 山茵陈各一两 黑狗脊 何首乌 蔓荆子 青皮 牛膝酒浸 御米子炒,各二钱 紫荆花三钱 黑牵牛半两为末 右为细末,酒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丸至二十丸,空心温酒送下。
仙传黑虎丹 治男妇血气虚弱,筋骨枯槁,外邪乘虚传入经络,或湿痰流注足胫,手足麻木,腰腿疼痛,久成偏枯,左瘫右痪,口眼歪斜,诸痰火湿热有余之证。 苍朮米泔水浸二宿,去皮 生姜洗净擂碎 草乌洗净去皮,切片,各一斤 葱半斤,全用捣碎 右四味和一处,拌匀腌之,春五、夏三、秋七、冬十日,每日一番拌匀,候日数足晒干。 五灵脂洗净 乳香另研 没药另研,各五钱 穿山甲酥炙,二两 自然铜火煅,酢淬七次 右,同前药为末,用好酢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热酒送下,间日服尤妙。
不换金丹 治风势客于上焦,口眼喎斜。 荆芥穗 白僵蚕 甘草 防风各一两 天麻 川乌头生 白附子生 细辛 蝎梢炒去毒 羌活 川芎 藿香各半两薄荷三两 右为细末,蜜丸弹子大,每服一丸,细嚼茶酒下。如左喎,再以此涂于右,右喎涂左。
三蚣散 治诸风口眼喎斜。
蜈蚣三条,一条用蜜炙,一条酒浸,一条纸糊煨熟 南星三个,每个作四块,制同蜈蚣法 白芷半两 右为末,入麝香少许,热酒调一钱,食后服。
天麻丸易老 治诸风肢体麻木,手足不遂等证。 杜仲七两 天麻 牛膝二味俱酒浸三日,焙干 元参 萆薢各六两 羌活十两 附子炮,一两 当归二十两 生地一斤 愈风丹与此方大同,但愈风无附子,加肉桂三两,加地黄一斤,其余两分品数俱同。
千金保命丹 治诸风痪瘲,不能言语,心忪健忘,恍惚来去,头目眩运,胸中烦郁,痰涎壅塞,抑气攻心,精神昏愦。 朱砂 南星 僵蚕炒 犀角镑 麦冬 枳壳 地骨皮 神曲 茯神 远志 人参 柴胡 毫车 天竺黄 防风 甘草 桔梗 白朮 升麻各一两 珍珠二钱 麻黄去节 天麻 白附子炮 雄黄 龙脑 胆矾 蝉退各半两 琥珀 牛黄各三钱 黄芩 荆芥各二两 金箔一百片 牙硝四钱 脑子 麝香各少许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弹子大。
译后用醋淬七遍,研成极细末。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酒调成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逐渐增加到三十丸,饭前用温酒送服,每日服两次。黄芪丸:治疗肾脏风毒向上攻冲、向下侵注,麻木、肿胀疼痛,气少无力。黄芪、炒川椒、炒茴香、去皮去脐的川乌、防风、去皮去籽并炒过的川楝子、炒白蒺藜、狼毒、炒地龙、炮制后去皮去脐的黑附子、赤小豆,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酒调成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逐渐增加到四十丸,饭前用温酒送服,每日服两次。万灵丸:治疗肾脏虚寒,耳鸣、腰痛,筋骨酸痛。去皮去脐、切碎后用盐炒的草乌、细辛、炒地龙、防风、黄芪、海桐皮、骨碎补、用米泔水浸泡的苍朮、炮制后去皮的白附子、巨胜子、赤芍药、炮制后去皮去脐的川乌头、五灵脂、山茵陈各一两;黑狗脊、何首乌、蔓荆子、青皮、酒浸牛膝、炒御米子各二钱;紫荆花三钱;黑牵牛半两,研成末。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酒调成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十丸至二十丸,空腹用温酒送服。仙传黑虎丹:治疗男女气血虚弱、筋骨枯槁,外邪乘虚传入经络,或湿痰流注到足胫,手足麻木,腰腿疼痛,久而形成偏枯,左瘫右痪,口眼歪斜,以及各种痰火湿热有余的证候。苍朮用米泔水浸泡两夜,去皮;生姜洗净捣碎;草乌洗净去皮切片,各一斤;葱半斤,整棵使用并捣碎。以上四味混合在一起,拌匀腌制:春季五日、夏季三日、秋季七日、冬季十日;每天拌匀一次,等天数足够后晒干。五灵脂洗净,乳香、没药分别研细,各五钱;穿山甲酥炙二两;自然铜火煅后用醋淬七次。以上药物与前面的药物一起研成细末,用上好的醋调成糊,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空腹用热酒送服,隔日服用尤其好。不换金丹:治疗风邪停留在上焦,导致口眼歪斜。荆芥穗、白僵蚕、甘草、防风各一两;天麻、生川乌、生白附子、细辛、炒后去毒的蝎梢、羌活、川芎、藿香各半两;薄荷三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细细咀嚼后用茶或酒送服。如果左侧歪斜,就把药涂在右侧;右侧歪斜,就涂在左侧。三蚣散:治疗各种风邪导致的口眼歪斜。蜈蚣三条:一条用蜜炙,一条用酒浸,一条用纸包裹煨熟;南星三个,每个切成四块,按蜈蚣的炮制方法处理;白芷半两。以上药物研成末,加入少许麝香,用热酒调服一钱,饭后服用。天麻丸(易老方):治疗各种风病引起的肢体麻木、手足不能活动等证候。杜仲七两;天麻、牛膝这两味都用酒浸三日,焙干;元参、萆薢各六两;羌活十两;炮制附子一两;当归二十两;生地一斤。愈风丹与此方大体相同,只是愈风丹没有附子,增加肉桂三两,增加地黄一斤,其余药物的两数和品种都相同。千金保命丹:治疗各种风病引起的痉挛抽搐、不能说话,心悸、健忘,精神恍惚、忽来忽去,头晕目眩,胸中烦闷郁结,痰涎壅塞,气逆攻心,精神昏乱。朱砂、南星、炒僵蚕、镑取的犀角、麦冬、枳壳、地骨皮、神曲、茯神、远志、人参、柴胡、毫车、天竺黄、防风、甘草、桔梗、白朮、升麻各一两;珍珠二钱;去节麻黄、天麻、炮制白附子、雄黄、龙脑、胆矾、蝉退各半两;琥珀、牛黄各三钱;黄芩、荆芥各二两;金箔一百片;牙硝
每服一丸,薄荷汤化下,不拘时候。忌猪、羊、虾、核桃、动气之物,及猪羊血。更加大川乌炮去皮脐、姜制半夏、白芷、川芎、猪牙皂角各一两,和前药丸服尤妙。
酒浸仙药方 凡患风病,四肢不举,服之三日,举手梳头,七日渐舒,十日行步,半月遍身依旧,觉得轻健,眼目更明,大有神效。 甘菊花 防风 羌活 杜仲 牡蛎 (艹舌)蒌根 丹皮 紫菀 菖蒲 人参 白蒺藜 牛蒡子 枸杞子各半两 白花蛇肉 桔梗 白朮 山茱萸 白茯苓 远志 晚蚕砂 官桂 牛膝各二钱半 牛蒡子根 虎胫骨 干姜 熟地柏子仁 蛇床子 萆薢 天雄炮去皮 狗脊去毛焙 附子 肉苁蓉 菟丝子 续断 芍药 石斛各三钱 右,并择拣真正地道为粗末,用新绢袋盛药,用新小瓮一个放药在内,以无灰酒二斗将药浸之,密封其口,春夏浸二七、秋冬浸三七开瓮,早中晚三时,令病人自取冷酒三杯服之,久病不过一月,近者十日见效。不问男妇小儿,骨节疼痛,四肢浮肿,眼目生花,半身不遂,语言蹇濇,口眼歪斜,中风失音,并皆治之。
起死方歌 治一切中风、中气、中痰,卒暴死证。 暴死南星半夏葛,木香苍朮细辛甘。姜煎一剂调苏合,全蝎加时可散痰。先用半星辛角末,鼻中吹入嚏声还。即将前药频频灌,口噤乌梅肉最良。将来共捣辛星末,中指揩牙口自张。记取此歌能济世,何愁死去不回阳。
大续命散 治八风十二痹,偏枯不仁,手足拘急,疼痛不得伸屈,头眩不能自举,起止颠倒,或卧苦惊,如堕地状,盗汗,临事不起,妇人带下无子,风入五脏,甚者恐怖,见鬼来收摄,或与鬼神交通,悲愁哭泣,忽忽欲走。 麻黄 乌头 防风 桂心 甘草 蜀椒 杏仁 石膏 人参 芍药 当归(艹闾)茹 黄芩 茯苓 干姜各一两 右十五味,治下筛,以酒服方寸匕,日再,后加,以知为度。《千金翼》有芎藭,无(艹闾)茹。
大八风汤 治毒风,顽痹亸曳,手足不遂,身体偏枯,或毒弱不仁,或风入五脏,恍惚多语,喜忘,有时恐怖,或肢节疼痛,头眩烦闷,或腰脊强直,不得俯仰,腹满不食,咳嗽,或始遇病时,卒倒闷绝,即不能语,便失喑,半身不遂,不仁沉重,皆由体虚恃少,不避风冷所致。 当归二两半 五味子 升麻各一两半 乌头 黄芩 芍药 远志 独活 防风 芎藭 麻黄 秦艽 石斛 人参 茯苓 石膏 黄芪 紫菀各一两 杏仁四十枚 甘草 桂心 干姜各二两 大豆一升 右二十三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三升,酒二升合煮,取四升。强人分四服,羸人分六服。
译四钱;脑子、麝香各少许。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用薄荷汤化服,不拘时间。忌食猪肉、羊肉、虾、核桃以及会动气的食物,也忌食猪血、羊血。再加入炮制后去皮去脐的大川乌、姜制半夏、白芷、川芎、猪牙皂角各一两,与前面的药物合制成丸服用,效果更好。酒浸仙药方:凡是患风病、四肢不能抬举的人,服用三日后可以抬手梳头,七日后逐渐舒展,十日后能够行走,半个月后全身恢复原状,感觉轻快强健,眼睛看得更加明亮,确有很大功效。甘菊花、防风、羌活、杜仲、牡蛎、(艹舌)蒌根、丹皮、紫菀、菖蒲、人参、白蒺藜、牛蒡子、枸杞子各半两;白花蛇肉、桔梗、白朮、山茱萸、白茯苓、远志、晚蚕砂、官桂、牛膝各二钱半;牛蒡子根、虎胫骨、干姜、熟地、柏子仁、蛇床子、萆薢、炮制后去皮的天雄、去毛焙干的狗脊、附子、肉苁蓉、菟丝子、续断、芍药、石斛各三钱。以上药物都选取真正道地的药材,研成粗末,装入新的绢袋;取一个新的小瓮,把药放入其中,用无灰酒二斗浸泡,密封瓮口。春夏浸泡二七日,秋冬浸泡三七日后开瓮。早、中、晚三次,让病人自己取冷酒三杯服用。久病不超过一个月,病程较近的十日就能见效。无论男女老幼,骨节疼痛、四肢浮肿、眼前昏花、半身不遂、言语艰涩、口眼歪斜、中风失声,都可以治疗。起死方歌:治疗一切中风、中气、中痰以及突然暴死的证候。突然暴死时,用南星、半夏、葛根、木香、苍朮、细辛、甘草。用生姜煎一剂,调入苏合香;需要时加入全蝎,可以化散痰涎。先将半夏、南星、细辛、皂角研成末,吹入鼻中,使其打喷嚏,气息恢复。随即把前面的药频频灌服;如果口噤不能张口,乌梅肉最为适宜。再将细辛、南星一起捣成末,用中指蘸取擦拭牙齿,嘴巴自然会张开。记住这首歌诀能够救济世人,哪里还用担心死去后不能回阳。大续命散:治疗八风、十二痹,半身偏枯麻木,手足拘急,疼痛而不能伸屈,头晕目眩、不能自行抬头,起身和停止都颠倒失常,或者躺卧时苦于惊恐,好像要坠落到地上,盗汗,临到事情时阳痿不起;妇女带下、不能生育;风邪侵入五脏,严重时恐惧害怕,仿佛看见鬼来收摄自己,或者与鬼神相交往,悲伤忧愁哭泣,恍惚不定想要逃走。麻黄、乌头、防风、桂心、甘草、蜀椒、杏仁、石膏、人参、芍药、当归、(艹闾)茹、黄芩、茯苓、干姜各一两。以上十五味,研成粗末过筛;每次用酒服方寸匕,每日两次,之后逐渐增加用量,以身体感觉为准。《千金翼》中有芎藭,没有(艹闾)茹。大八风汤:治疗毒风、顽固麻痹、肢体拖曳,手足不能活动,身体半边枯废;或者痿弱、麻木;或者风邪侵入五脏,精神恍惚、言语过多、容易遗忘,有时恐惧害怕;或者四肢关节疼痛,头晕、烦闷;或者腰脊强直,不能俯仰;腹部胀满、不能进食,咳嗽;或者刚开始发病时突然跌倒、胸闷气绝,随即不能说话、失声,半身不遂,麻木沉重。这些都由于身体虚弱而依仗年轻力壮,不避风寒所导致
《千金翼》:大豆二合。
八风散 治八风十二痹,猥退,半身不遂,历节疼痛,肌肉枯焦,皮肤瞤动,或筋缓急痛,不在一处,卒起目眩,失心恍惚,妄言倒错,身上(疒咅)(疒畾),面上起泡,或黄汁出,更相染渍,或燥或湿,颜色乍赤乍白,或青或黑,角弓反张,乍寒乍热。 麻黄 白朮各一斤 羌活二斤 附子三十枚 大黄半斤 (艹舌)蒌根 甘草 芍药 天门冬 石膏 栾荆 天雄 防风 白芷各一两 山茱萸 食茱萸(艹蹢)(艹躅)各五升 茵蓣十四两 黄芩一斤五两 细辛 干姜 桂心各五两 雄黄 朱砂 丹参各六两 右二十五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初日一服,三十日后,日再。五十日知,百日瘥,一年平复。长服不已,佳。先食服。
小八风散 治迷惑如醉,狂言妄语,惊悸恐布,恍惚见鬼,喜怒悲忧,烦满颠倒,悒悒短气不得语,语则失妄,成心痛彻背,不嗜饮食,恶风不得去帷帐,时复疼热,恶闻人声,不知痛痒,身悉振摇,汗出猥退,头重浮肿,爪不知痛,颈项强直,口面喎戾,四肢不随,不仁,偏枯挛掣,不得屈伸,悉主之。 天雄 当归 人参各五分 附子 天门冬 防风 蜀椒 独活各四分 乌头 秦艽 白朮 细辛 干姜各三分 麻黄 山茱萸 五味子 桔梗 白芷 柴胡 莽草各二分 右二十味,治下筛,合相得,酒服半方寸匕,渐至一匕,日三服,以身中觉如针刺状,则药行也。
乌头汤 治八风五尸,恶气游走胸心,流出四肢,来往不住,短气欲死。 乌头 芍药 干姜 桂心 细辛 干地黄 当归 吴茱萸 甘草各二两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分三服。
大防风汤 治中风,发热无汗,肢节烦,腹急痛,大小便不利。 防风 当归 麻黄 白朮 甘草各十八铢 黄芩三十铢 地黄 山萸 茯苓 附子各一两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二升半,一服七合。大小便不利,加大黄、人参各十八铢,大枣三十枚,生姜三两,煮取三升,分三服。深师加天门冬一两。
独活酒 治八风十二痹。
独活 石楠各四两 防风三两 附子 乌头 天雄 茵蓣各二两 右七味(口父)咀,以酒二斗渍七日,每服半合,日三,以知为度。
星附散 治中风虽能言,口不喎斜,手足亸曳。 南星姜制 半夏姜制 人参 黑附子去皮脐 白附子 白茯苓 川乌去皮脐 白僵蚕炒 没药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酒各一盏煎八分,热服,并进,得汗为度。
金牙酒 疗积年八风五疰,举身亸曳,行步跛躃,不能收持。
译。当归二两半;五味子、升麻各一两半;乌头、黄芩、芍药、远志、独活、防风、芎藭、麻黄、秦艽、石斛、人参、茯苓、石膏、黄芪、紫菀各一两;杏仁四十枚;甘草、桂心、干姜各二两;大豆一升。以上二十三味切碎,加入水一斗三升、酒二升合煮,煮取四升。体格强壮的人分四次服用,身体虚弱的人分六次服用。《千金翼》记载:大豆用二合。八风散:治疗八风、十二痹、肢体痿退、半身不遂、历节疼痛、肌肉枯萎焦瘦、皮肤不自主地颤动;或者筋脉弛缓或拘急疼痛,疼痛部位不固定;突然出现眼前眩晕、心神失常、精神恍惚,胡言乱语、言行颠倒;身体上出现(疒咅)(疒畾),脸上起疱,或者流出黄色汁液,彼此感染浸渍;有时干燥,有时湿润,肤色忽红忽白,或者发青发黑;身体角弓反张,忽冷忽热。麻黄、白朮各一斤;羌活二斤;附子三十枚;大黄半斤;(艹舌)蒌根、甘草、芍药、天门冬、石膏、栾荆、天雄、防风、白芷各一两;山茱萸、食茱萸、(艹蹢)(艹躅)各五升;茵蓣十四两;黄芩一斤五两;细辛、干姜、桂心各五两;雄黄、朱砂、丹参各六两。以上二十五味,研成粗末过筛,用酒服方寸匕。开始每日服一次,三十日后每日服两次。五十日可以见到效果,一百日病情好转,一年恢复平常。长期不断服用,效果更好。饭前服用。小八风散:治疗神志迷乱如醉,狂言妄语,惊悸恐惧,恍惚间看见鬼,喜怒悲忧无常,烦闷胀满、举止颠倒,忧郁不乐、气短不能说话,一说话就失常,发展为心痛牵彻脊背,不喜欢饮食,厌恶风而不能离开帷帐,时常又疼又热,讨厌听到人的声音,不知疼痛和瘙痒,全身颤抖,出汗、肢体痿退,头重浮肿,指甲不知疼痛,颈项强直,口面歪斜,四肢不能随意活动、麻木,半身枯废、筋脉挛急,不能屈伸等症,都可以治疗。天雄、当归、人参各五分;附子、天门冬、防风、蜀椒、独活各四分;乌头、秦艽、白朮、细辛、干姜各三分;麻黄、山茱萸、五味子、桔梗、白芷、柴胡、莽草各二分。以上二十味,研成粗末过筛,混合均匀,用酒服半方寸匕,逐渐增加到一匕,每日服三次。身体中感觉像针刺一样时,就是药力开始运行了。乌头汤:治疗八风、五尸,恶气在胸中、心中游走,又流向四肢,来往不定,气短,像要死亡。乌头、芍药、干姜、桂心、细辛、干地黄、当归、吴茱萸、甘草各二两。以上九味切碎,加水七升,煎取二升半,分三次服。大防风汤:治疗中风,发热而无汗,四肢关节烦痛,腹部拘急疼痛,大小便不通利。防风、当归、麻黄、白朮、甘草各十八铢;黄芩三十铢;地黄、山萸、茯苓、附子各一两。以上十味切碎,加水九升,煎取二升半,每次服七合。如果大小便不通利,加入大黄、人参各十八铢,大枣三十枚,生姜三两,加水煎取三升,分三次服。《深师方》加天门冬一两。独活酒:治疗八风、十二痹。独活、石楠各四两;防风三两;附子、乌头、天雄、茵蓣各二两。以上七味切碎,用二斗酒浸泡七日,每次服半合,每日三次,以身体感觉为准。星附散:治疗中风后虽然能
金牙碎如米粒,小绢袋盛 熟地黄 蒴藋根 地肤子无子用茎叶;一方用蛇床子 附子 防风 细辛 莽草各四两 川椒四合羌活一斤;一方用独活 右十味(口父)咀,盛以绢袋,用酒四斗于磁器中浸,封固勿令泄气,春夏三四宿、秋冬六七宿酒成,去滓,日服一合,常令酒气相接不尽,一料,病无不愈。
胃风汤
白芷一钱二分 升麻二钱 葛根 苍朮 蔓荆子 当归各一钱 甘草炙 柴胡 羌活 槁本 黄蘗 草豆蔻 麻黄不去节,各五分 水二锺,姜三片,枣二枚,煎八分,温服。
秦艽汤 服此药,去其风邪。
秦艽 芍药 柴胡各一钱七分 黄芩炒 防风各一钱二分 甘草炙,一钱三分 人参 半夏各一钱一分 右分二贴,每贴水二盏,姜三片,煎八分,食远服。
三黄汤《集验方》 治中风手足拘挛,百节疼痛,烦热心乱,恶寒,不进饮食;兼治贼风猥退风,半身不遂,失音不语。 麻黄 独活各一两 黄芪半两 黄芩七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滓温服,不拘时候,取汗为效。
地黄汤 治中风,四肢拘挛。
地黄 甘草炙 麻黄去节,各一两
右为(口父)咀,用酒三升,水七升,煎至四升去滓,分作八服,不拘时,日进二服。
木瓜散 治中风虚极,筋脉挛急,手足拘挛,屈伸短缩,腹中疼痛,手足爪甲疼痛,脚转筋,甚则舌卷囊缩,面色苍,唇青白,不思饮食。 木瓜 虎胫骨酢炙 五加皮 当归 桑寄生 酸枣仁炒 人参 柏子仁 黄芪炙,各一两 甘草炙,半两 右为(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五片,煎至七分,去滓温服,不拘时。
三圣散 一名舒筋散。大治手足拘挛,口眼喎斜,左瘫右痪,骨节酸疼,脚弱无力,行步不正,一切风疾。 当归 肉桂 延胡索
右等分,为细末,每服二钱,空心临卧温酒调下,日进三服。惟孕妇不可服。
酸枣仁丸 治风毒流注,四肢筋脉拘挛疼痛,少得睡卧。 熟地黄二两 酸枣仁 羚羊角屑 晚蚕沙炒 防风 槟榔各一两半 附子炮去皮脐 槁本 柏子仁 羌活 赤芍药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二三百下,丸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温酒送下,不拘时,日进二服。
百倍丸 治男女中风,腰膝疼痛,筋脉拘挛,行步艰难。 败龟板酢炙 虎骨 肉苁蓉酒浸 牛膝酒浸 木鳖子去壳 乳香 没药俱另研 破故纸炒 骨碎补去毛 自然铜酢淬,各等分 右为细末,酒煮面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四五十丸,空心温酒送下,日进二服。
译够说话,口部没有歪斜,但手足下垂拖曳。姜制南星、姜制半夏、人参、去皮去脐的黑附子、白附子、白茯苓、去皮去脐的川乌、炒白僵蚕、没药,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加水、酒各一盏,煎至八分,趁热服用,并继续服进,以出汗为度。金牙酒:治疗多年不愈的八风、五疰,全身肢体下垂拖曳,走路跛行踉跄,不能收摄控制肢体。金牙打碎成米粒大小,装入小绢袋;熟地黄、蒴藋根;地肤子,如果没有子就用茎叶。一方用蛇床子、附子、防风、细辛、莽草各四两,川椒四合,羌活一斤。一方用独活。以上十味切碎,装入绢袋,用四斗酒浸泡在瓷器中,封严不要漏气。春夏浸三四夜,秋冬浸六七夜,酒制成后去掉药渣,每日服一合,使酒气持续不断。一料药服完,疾病没有不痊愈的。胃风汤。白芷一钱二分,升麻二钱,葛根、苍朮、蔓荆子、当归各一钱,炙甘草、柴胡、羌活、槁本、黄蘗、草豆蔻、未去节的麻黄各五分。加水二钟、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煎至八分,温服。秦艽汤:服用此药,以祛除风邪。秦艽、芍药、柴胡各一钱七分;炒黄芩、防风各一钱二分;炙甘草一钱三分;人参、半夏各一钱一分。以上药分作两剂,每剂加水二盏、生姜三片,煎至八分,饭后较长时间服用。三黄汤(《集验方》):治疗中风,手足拘挛,周身关节疼痛,烦热心乱,怕冷,不进饮食。兼治贼风、猥退风,半身不遂,失声不能说话。麻黄、独活各一两,黄芪半两,黄芩七钱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渣温服,不拘时间,以出汗为有效。地黄汤:治疗中风,四肢拘挛。地黄、炙甘草、去节麻黄各一两。以上药物切碎,用酒三升、水七升,煎至四升后去渣,分作八次服用,不拘时间,每日服两次。木瓜散:治疗中风虚弱到了极点,筋脉挛急,手足拘挛,屈伸受限而短缩,腹中疼痛,手足指甲疼痛,脚部抽筋,严重时舌头卷曲、阴囊收缩,面色苍白,嘴唇青白,不想饮食。木瓜、醋炙虎胫骨、五加皮、当归、桑寄生、炒酸枣仁、人参、炙黄芪各一两,炙甘草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五片,煎至七分,去渣温服,不拘时间。三圣散,又名舒筋散。主要治疗手足拘挛、口眼歪斜、左瘫右痪、骨节酸痛、脚软无力、行走步态不正以及一切风病。当归、肉桂、延胡索。以上药物等分,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空腹和临睡前用温酒调服,每日服三次。只有孕妇不能服用。酸枣仁丸:治疗风毒流注,四肢筋脉拘挛疼痛,难以安睡。熟地黄二两;酸枣仁、羚羊角屑、炒晚蚕沙、防风、槟榔各一两半;炮制后去皮去脐的附子、槁本、柏子仁、羌活、赤芍药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调和,捣二三百下,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用温酒送服,不拘时间,每日服两次。百倍丸:治疗男女中风,腰膝疼痛,筋脉拘挛,行走艰难。醋炙败龟板、虎骨、酒浸肉苁蓉、酒浸牛膝、去壳木鳖子、乳香、没药(都另行研细)、炒破故纸、去毛骨碎补、醋淬自然铜,各等分。以上
续断丹 治中风寒湿,筋挛骨痛。
续断 萆薢酒浸 牛膝酒浸 杜仲炒去丝 干木瓜各二两 右为细末,以炼蜜和丸。每两作四丸,每服二丸,细嚼温酒下,不拘时。
羚羊角散 治肝风,筋脉拘挛,四肢疼痛。 羚羊角屑一两 甘草炙 栀子仁各半两 升麻 防风 酸枣仁 桑白皮 羌活各七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中盏,入生姜五片,煎至六分,去滓温服,不拘时。忌热面、猪肉、大蒜。
酸枣仁散 治肝风,筋脉拘挛,四肢疼痛,心神烦闷,睡卧不得。 酸枣仁一两 桑白皮 芎藭 菊花 甘草炙 枳壳 羚羊角屑,各半两 羌活 防风各七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中盏,生姜五片,煎至六分,去滓温服,不拘时。
防风散 治肝风,筋脉拘挛,四肢疼痛,心膈痰壅,不思饮食。 防风 麻黄去节,各一两 赤茯苓 薏苡仁 麦冬 牛膝酒浸 羚羊角屑 犀角屑,各一两 半夏 白朮 芎藭 人参 当归 大黄 炙甘草各半两 杏仁麸炒去皮尖,各七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中盏,生姜五片,同煎至六分,去滓温服,不拘时候。
雷丸 【《集验方》】 治瘫痪顽风,骨节疼痛,下元虚冷,诸风痔漏下血,一切风疮。 草乌 川乌 两头尖各三钱 硫黄 麝香 丁香各一钱 木鳖子五个 右为末,以熟蕲艾揉软,合成一处,用钞纸包裹,烧熏痛处。
世传白花蛇酒 【《濒湖集简方》】 治诸风,无论新久,手足缓弱,口眼喎斜,语言蹇濇,或筋脉挛急,肌肉顽痹,皮肤燥痒,骨节疼痛,或生恶疮疥癞等疾。 白花蛇一条,酒洗净,头尾各去三寸,酒浸去骨刺,净肉一两 全蝎炒 当归 防风 羌活各一钱 独活 白芷 天麻 赤芍 甘草 升麻各五钱 右銼碎,以绢袋盛贮,用糯米二斗蒸熟,如常造酒,以袋置缸中,待成取酒同袋密封,煮熟,置阴地七日出毒,每温饮数杯,常令相续。
瑞竹堂白花蛇酒经验方 治诸风疠癣。 白花蛇一条,酒润,去皮骨取肉,绢袋盛之,蒸糯米一斗,安曲于缸底,置蛇于曲上,以饭安蛇上,用物密盖,三七日取酒 右以蛇晒干为末,每服三五分,温酒下。仍以浊酒并糟作饼食之,尤佳。
濒湖白花蛇酒 【《集简方》】 治中风伤湿,半身不遂,口眼喎斜,肤肉(疒帬)痹,骨节疼痛,及年久疥癣恶疮风癞诸证。 白花蛇一条,取龙头虎口,黑质白花,尾有佛指甲,目光不陷者为真,以酒洗润透去骨刺,取肉四两 防风一两 羌活 当归身 真天麻 真秦艽 五加皮各二两 右各銼,以生绢袋盛之,入金华酒坛内,悬胎安置,入糯米生酒醅五壶浸袋,箬叶密封,安坛于大锅内,水煮一日,取起埋阴地,七日取出。
译药物研成细末,用酒煮面糊调和制成丸剂。制成梧桐子大小。每次服四五十丸,空腹用温酒送服,每日服两次。续断丹:治疗中风兼有寒湿,筋脉挛缩、骨痛。续断、酒浸萆薢、酒浸牛膝、炒后去丝的杜仲、干木瓜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调和制成丸剂。每一两制成四丸,每次服二丸,细嚼后用温酒送服,不拘时间。羚羊角散:治疗肝风,筋脉拘挛,四肢疼痛。羚羊角屑一两;炙甘草、栀子仁各半两;升麻、防风、酸枣仁、桑白皮、羌活各七钱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钱,加水一中盏、生姜五片,煎至六分,去渣温服,不拘时间。忌食热面、猪肉、大蒜。酸枣仁散:治疗肝风,筋脉拘挛,四肢疼痛,心神烦闷,不能安睡。酸枣仁一两;桑白皮、芎藭、菊花、炙甘草、枳壳、羚羊角屑各半两;羌活、防风各七钱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钱,加水一中盏、生姜五片,煎至六分,去渣温服,不拘时间。防风散:治疗肝风,筋脉拘挛,四肢疼痛,心胸膈间痰液壅塞,不想饮食。防风、去节麻黄各一两;赤茯苓、薏苡仁、麦冬、酒浸牛膝、羚羊角屑、犀角屑各一两;半夏、白朮、芎藭、人参、当归、大黄、炙甘草各半两;麸炒后去皮去尖的杏仁七钱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加水一中盏、生姜五片,一同煎至六分,去渣温服,不拘时间。雷丸(《集验方》):治疗瘫痪、顽固的风病,骨节疼痛,下元虚冷,各种风病引起的痔漏出血,以及一切风疮。草乌、川乌、两头尖各三钱;硫黄、麝香、丁香各一钱;木鳖子五个。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煮熟的蕲艾揉软,和药末混合在一起,用纸包裹,烧熏疼痛部位。世传白花蛇酒(《濒湖集简方》):治疗各种风病,无论新病旧病,手足迟缓软弱,口眼歪斜,言语艰涩,或者筋脉挛急,肌肉顽固麻痹,皮肤干燥瘙痒,骨节疼痛,或者生恶疮、疥癣、麻风等疾病。白花蛇一条,用酒洗净,头尾各去三寸,用酒浸泡去掉骨刺,取净肉一两;炒全蝎、当归、防风、羌活各一钱;独活、白芷、天麻、赤芍、甘草、升麻各五钱。以上药物切碎,用绢袋装好;糯米二斗蒸熟,像通常酿酒一样制酒,把药袋放在缸中。酒酿成后,取出酒和药袋密封,煮熟,放在阴凉处七日以去毒。每次温饮数杯,使药酒持续饮用。瑞竹堂白花蛇酒经验方:治疗各种风病、麻风、癣病。白花蛇一条,用酒润透,去皮去骨取肉,装入绢袋;糯米一斗蒸熟,把酒曲放在缸底,将蛇放在酒曲上,再把米饭放在蛇上,用东西密封覆盖。经过三七日取酒。以上将蛇晒干研成末,每次服三五分,用温酒送服。仍然用浊酒和酒糟一起做成饼食用,效果尤其好。濒湖白花蛇酒(《集简方》):治疗中风兼受湿邪,半身不遂,口眼歪斜,皮肤肌肉(疒帬)痹,骨节疼痛,以及多年不愈的疥癣、恶疮、风癞等证。白花蛇一条,以龙头虎口、黑色身体带白色花纹、尾部有佛指甲、眼光不下陷的为真品;用酒洗润透,去掉骨刺,取蛇肉四两;防风一两;羌活、当归身、真天麻、真秦艽、五加皮各二两。以上药物分别切碎,装入生绢袋,放进金华酒坛内悬挂安置,加入糯米生酒醅五壶浸泡药袋,用箬叶密封。把酒坛放在大锅内,加水煮一日,取出后埋在阴凉处,七日后取出。每次饮一二杯;再把药渣晒干研成
每饮一二杯,仍以滓日干碾末,酒糊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用煮酒吞下。切忌见风犯欲,及鱼、羊、鹅、面、发风物。
二陈汤 治痰饮呕恶,风寒咳嗽,或头眩心悸,或中脘不快,或因生冷,或饮酒过多,脾胃不和等证。 陈皮 半夏,制,各三钱 茯苓二钱 炙甘草一钱 水二锺,姜三五片,枣一枚,煎八分,食远服。
稀涎散 吐顽痰。
牙皂炙去皮弦,一钱 藜芦五分
右为细末,每服五分或一二钱,浆水调下。牙关不开者,灌之。
独圣散 吐积蓄痰涎。
甜瓜蒂不拘多少,微炒
右为细末,每服一二钱,虀汁调服。胁痛加全蝎,头痛加郁金,煮服吐之。
茶调散 吐除痰积。
瓜蒂二钱 好茶一钱
右为末,每服二钱,虀汁调服。
译末,用酒调成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用煮过的酒吞服。切忌受风、纵欲,以及食用鱼、羊、鹅、面食和会引发风病的食物。二陈汤:治疗痰饮、呕吐恶心,风寒咳嗽,或者头晕、心悸,或者中脘部不舒,或者因食用生冷食物,或者饮酒过多,以及脾胃不和等证。陈皮、制半夏各三钱,茯苓二钱,炙甘草一钱。加水二钟、生姜三五片、大枣一枚,煎至八分,饭后较长时间服用。稀涎散:用于吐出顽固的痰。炙牙皂,去皮和筋,一钱;藜芦五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五分或一二钱,用浆水调服。牙关不能张开的人,就灌服。独圣散:用于吐出积存的痰涎。甜瓜蒂,数量不拘,略微炒过。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二钱,用虀汁调服。胁痛加全蝎,头痛加郁金,煎煮后服用,使其吐出痰涎。茶调散:用于催吐,排除痰积。瓜蒂二钱,上等茶一钱。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虀汁调服。
白花蛇膏 【《鸡峰备急方》】 治荣卫不和,阳少阴多,手足举动不快。 白花蛇酒煮,去皮骨,瓦焙,取肉一两 天麻 狗脊各二两 右为细末,以银盂盛无灰酒一升浸之,重汤煮稠如膏,银匙搅之,入生姜汁半杯,同熬匀,瓶收。每服半匙,用好酒或白汤化服,日二次,神效极佳。
大补元煎 【《景岳全书》,下同】 治男妇中风,气血大坏,精神失守,危剧等证。此回天赞化救本培元第一要方。 人参少则用一二钱,多则一二两 山药炒二钱 熟地少则用二三钱,多则二三两 杜仲二钱 当归二三钱,泄泻者去之 山茱萸一钱,畏酸吞酸者去之 炙甘草一二钱 枸杞二三钱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左归饮 此壮水之剂也。凡中风,若是命门阴衰阳胜者,宜此方加减主之。此一阴煎、四阴煎之主方也。 熟地二三钱或至一二两 山药 枸杞各二钱 炙甘草一钱 茯苓一钱半 山萸一二钱,畏酸者少用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服。
右归饮 此益火之剂也。凡中风,若是命门阳衰阴盛者,宜此方加减主之。 熟地如前 枸杞 杜仲姜制 山药炒,各二钱 甘草炙 肉桂各一二钱 附子制,一二三钱 山茱萸一钱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五福饮 凡五脏气血亏损者,此能兼治之,足称王道之最。 人参随宜 熟地黄随宜 当归身二三钱 白朮炒,一钱半 炙甘草一钱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或加生姜三五片。凡治气血俱虚等证,以此为主。或宜温者加姜附,宜散者加升、麻、柴、葛。左右逢源,无不可也。
一阴煎 此治水亏火胜之剂,故曰一阴。凡中风,系肾水真阴虚损,而脉证多阳,虚火发热等证,皆宜用此加减主之。 熟地三五钱 甘草一钱 丹参 芍药 生地 麦冬各二钱 牛膝一钱半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加减一阴煎 治证如前,而火之盛者,宜用此方。 生地 芍药 麦冬各二钱 熟地三五钱 炙甘草五七分 知母 地骨皮各一钱 水二锺,煎服。
二阴煎 此治中风,心经有热,水不制火之病,故曰二阴。 生地 麦冬各二三钱 枣仁二钱 甘草一钱 茯苓 木通 元参各二钱半 黄连或一二钱 水二锺,灯草二十根,竹叶亦可,煎七分,食远服。
三阴煎 此治肝脾虚损,精血不足,及营虚失血等病,故曰三阴。凡中风血不养筋,及疟疾汗多邪散,而寒热犹不能止,是皆少阳厥阴,阴虚少血之病。微有火者,宜一阴煎。无火者宜此主之。 当归二三钱 熟地三五钱 炙甘草一钱 芍药酒炒 枣仁各二钱 人参随用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服。
大营煎 治中风,真阴精血亏损,口眼喎斜,筋骨疼痛等证。 当归二三钱或五钱 熟地三五七钱 枸杞 杜仲炒去丝,各二钱 牛膝一钱半 甘草炙 肉桂各一二钱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小营煎 治血少阴虚,此性味平和之方也。 熟地二三钱 芍药酒炒 山药炒 当归 枸杞各二钱 炙甘草一钱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金水六君煎 治肺肾虚寒,水泛为痰,或年迈阴虚,血气不足,及非风,咳嗽呕恶,多痰喘急等证,神效。 熟地三五钱 陈皮一钱半 半夏 当归 茯苓各三钱 炙甘草一钱 水二锺,生姜三五七片,煎七八分,食远温服。
六安煎 治非风初感,痰滞气逆等证。 陈皮一钱半 半夏二三钱 茯苓二钱 甘草 杏仁去皮尖并双仁,切,各一钱 白芥子五七分,年老气弱者不用 水一锺半,加生姜三五七片,煎七分,食远服。凡非风初感,痰胜而气不顺者,加藿香一钱半。兼胀满者,加厚朴一钱,暂开痰气。然后察其寒热虚实而调之。若气虚猝倒,及气平无痰者,皆不可用。
抽薪饮 治诸凡火炽盛,而不宜补者。 黄芩 石斛 木通 栀子炒 黄蘗各一二钱 枳壳 泽泻各钱半 细甘草三分 水一锺半,煎七分,食远温服。内热甚者,冷服更佳。
徙薪饮 治三焦火。一切内热渐觉而未甚者,先宜清以此剂。其甚者宜抽薪饮。 陈皮八分 黄芩二钱 麦冬 芍药 黄蘗 茯苓 牡丹皮各一钱半 水一锺半,煎七分,食远温服。
六味回阳饮 治阴阳将脱等证。
人参随宜 制附子去皮脐 炮干姜各二三钱 炙甘草一钱 熟地五钱或一两 当归身三钱,泻者以冬朮代之 水二锺,武火煎七八分,温服。
理阴煎 此理中汤之变方也。凡真阴不足,或素多劳倦之辈,忽感寒邪不散,及非风证等。 熟地三五七钱或一二两 炙甘草一二钱 当归二三钱或五七钱 干姜炒黄色,一二三钱 或加肉桂一二钱 水二锺,煎七八分,热服。
温胃饮 治中寒,呕吐吞酸,泄泻,不思饮食,及妇人脏寒呕恶,胎气不安等证。 人参一二三钱或一两 白朮炒一二钱或一两 扁豆二钱炒 陈皮一钱或不用 炙甘草一钱 干姜炒焦,一二三钱 当归一二钱,泻者勿用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译白花蛇膏(《鸡峰备急方》):治疗营卫不和,阳气少而阴气多,手足活动不灵便。白花蛇用酒煮过,去皮去骨,用瓦片焙干,取蛇肉一两;天麻、狗脊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银盂盛无灰酒一升浸泡,隔水煮至浓稠如膏,用银匙搅拌,加入生姜汁半杯,一同熬匀,装瓶收藏。每次服半匙,用好酒或白开水化服,每日两次,功效神奇而且极好。大补元煎(《景岳全书》,下同):治疗男女中风、气血大亏、精神失守以及危重剧烈等证。这是挽回天命、赞助化育、救治根本、培补元气的第一要方。人参少则用一二钱,多则用一二两;炒山药二钱;熟地少则用二三钱,多则用二三两;杜仲二钱;当归二三钱,泄泻者去掉;山茱萸一钱,畏惧酸味或吞酸者去掉;炙甘草一二钱;枸杞二三钱。加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较长时间温服。左归饮:这是壮补肾水的方剂。凡是中风,如果属于命门阴气衰弱、阳气偏盛的,应当用此方随证加减治疗。这也是一阴煎、四阴煎的主方。熟地二三钱,或至一二两;山药、枸杞各二钱;炙甘草一钱;茯苓一钱半;山萸一二钱,怕酸者少用。加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较长时间服用。右归饮:这是补益命门之火的方剂。凡是中风,如果属于命门阳气衰弱、阴气偏盛的,应当用此方随证加减治疗。熟地用量同前;枸杞、姜制杜仲、炒山药各二钱;炙甘草、肉桂各一二钱;制附子一二三钱;山茱萸一钱。加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较长时间温服。五福饮:凡是五脏气血亏损的,都能兼治,足以称为王道治法中最好的方剂。人参酌情使用;熟地黄酌情使用;当归身二三钱;炒白朮一钱半;炙甘草一钱。加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较长时间温服。或者加入生姜三五片。凡是治疗气血两虚等证,都以此方为主。如果适宜温补,就加入姜、附子;如果适宜疏散,就加入升麻、麻黄、柴胡、葛根。无论从哪一方面都能应对,没有什么情况不可以使用。一阴煎:这是治疗水亏火盛的方剂,所以称为一阴。凡是中风,属于肾水真阴虚损,脉象和证候多表现为阳盛、虚火发热等的,都应当用此方随证加减治疗。熟地三五钱;甘草一钱;丹参、芍药、生地、麦冬各二钱;牛膝一钱半。加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较长时间温服。加减一阴煎:治疗与前面相同的证候,但火盛的,应当用此方。生地、芍药、麦冬各二钱;熟地三五钱;炙甘草五七分;知母、地骨皮各一钱。加水二钟,煎服。二阴煎:这是治疗中风、心经有热、水不能制约火的病证的方剂,所以称为二阴。生地、麦冬各二三钱;枣仁二钱;甘草一钱;茯苓、木通、元参各二钱半;黄连或一二钱。加水二钟、灯草二十根,也可以用竹叶,煎至七分,饭后较长时间服用。三阴煎:这是治疗肝脾虚损、精血不足以及营血虚弱失血等疾病的方剂,所以称为三阴。凡是中风导致血不能濡养筋脉,以及疟疾出汗多、邪气已经散去而寒热仍不能停止的,都是少阳、厥阴经阴虚少血的疾病。稍微有火的,适宜用一阴煎。没有火的,适宜以此方为主治疗。当归二三钱;熟地三五钱;炙甘草一钱;酒炒芍药、枣仁各二钱;人参酌情使用。加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较长时间服用。大营煎:治疗中风、真阴精血亏损、口眼歪斜、筋骨疼痛等证。当归二三钱或五钱;熟地三五七钱;枸杞、炒后去丝的杜仲各二钱;牛膝一钱半;炙甘草、肉桂各一二钱。加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较长时间温服。小营煎:治疗血少阴虚,这是药性和味道平和的方剂。熟地二三钱;酒炒芍药、炒山药、当归、枸杞各二钱;炙甘草一钱。加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较长时间温服。金水六君煎:治疗肺肾虚寒、水液泛滥成为痰,或者年老阴虚、血气不足,以及并非中风而出现咳嗽、呕吐恶心、痰多、气喘急促等证,功效神奇。熟地三五钱;陈皮一钱半;半夏、当归、茯苓各三钱;炙甘草一钱。加水二钟、生姜三五七片,煎至七八分,饭后较长时间温服。六安煎:治疗并非中风而初感病邪、痰液停滞、气机上逆等证。陈皮一钱半;半夏二三钱;茯苓二钱;甘草、去皮去尖并去掉双仁后切片的杏仁各一钱;白芥子五七分,年老气弱者不用。加水一盏半、生姜三五七片,煎至七分,饭后较长时间服用。凡是并非中风而初感病邪、痰盛且气机不顺的,加藿香一钱半。兼有胀满的,加厚朴一钱,暂时开通痰气。然后观察其寒热虚实,再进行调治。如果气虚而突然倒下,以及气机平和、没有痰的,都不能使用。抽薪饮:治疗各种火邪炽盛而不适宜补益的证候。黄芩、石斛、木通、炒栀子、黄蘗各一二钱;枳壳、泽泻各一钱半;细甘草三分。加水一盏半,煎至七分,饭后较长时间温服。体内热势很重的,冷服更好。徙薪饮:治疗三焦火。各种内热逐渐出现但还不严重的,应先用此方清解。病情严重的,适宜用抽薪饮。陈皮八分;黄芩二钱;麦冬、芍药、黄蘗、茯苓、牡丹皮各一钱半。加水一盏半,煎至七分,饭后较长时间温服。六味回阳饮:治疗阴阳将要脱离等证。人参酌情使用;制附子去皮去脐、炮干姜各二三钱;炙甘草一钱;熟地五钱或一两;当归身三钱,泄泻者用冬朮代替。加水二钟,用武火煎至七八分,温服。理阴煎:这是理中汤的变方。凡是真阴不足,或者平素多劳累疲倦的人,突然感受寒邪而不散,以及非风证等,都可使用。熟地三五七钱或一二两;炙甘草一二钱;当归二三钱或五七钱;炒至黄色的干姜一二三钱;或者加入肉桂一二钱。加水二钟,煎至七八分,热服。温胃饮:治疗中焦寒,呕吐、吞酸、泄泻、不想饮食,以及妇女脏寒、呕吐恶心、胎气不安等证。人参一二三钱或一两;炒白朮一二钱或一两;炒扁豆二钱;陈皮一钱或不用;炙甘草一钱;炒焦干姜一二三钱;当归一二钱,泄泻者不用。加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较长时间温服。
菉豆饮 凡热毒劳热,诸火热极不能退者,用此最妙。 菉豆不拘多寡
右用宽汤煮糜烂,入盐少许,或蜜亦可。待冰冷,或厚或稀或汤,任意饮食之,日或三四次不拘。此物性非苦寒,不伤脾气,且善于解毒除烦,退热止渴,大利小水。乃浅易中之最佳最捷者也。若火盛口甘,不宜厚味,但略煮半熟清汤冷饮之,尤善除烦清火。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二十四
风门
单方
中风:口噤不语,心烦恍惚,手足不随,或腹中痛满,或时绝复苏,伏龙肝末五升,水八升搅,澄清灌之。【《本草》,下同】
中风喎斜(疒帬)痹,一切风:荆芥煮汁饮之。
碧林丹:治卒中风,不语,痰涎潮盛,及一身风瘫,用生铜绿二两,乳细,水化去石,慢火熬干,取辰日、辰时、辰位上修合再研,入麝香一分,糯米粉糊和丸弹子大,阴干。卒中者每丸作二服,薄荷酒研下,余风朱砂酒化下,吐出青碧涎,泻下恶物,大效。治小儿用绿云丹,铜绿不计多少,研粉,酢面糊丸芡子大,每薄荷酒化服一丸,须臾吐涎如胶,神效。【《经验方》】
中风喎斜:取生鹊劈开腹,及血热贴喎缓处即正。乌鸡亦可。 【《本草》】
中风舌强:用雄黄、荆芥穗等分为末,豆淋酒服二钱。 【《卫生宝鉴》】
中风口喎:新石灰一合,酢炒,调如泥涂之,左涂右,右涂左,立便牵正。 【《寇氏衍义》】
急中风:喎斜不遂,取乌鸦全者,盐泥固济,火煅为末,和酒服之。 【《本草》】
风中心气,风热手足不遂,及风痹不任,筋脉五缓,恍惚烦躁,用熊肉二斤,切如常法,调和作腌腊,空肚服之。【《医学纲目》】
中风口噤,不知人事:白朮四两,酒三升,煮取一升,顿服。 【《千金方》】
男子诸风:四宝丹,用金毛狗脊,盐泥固济,煅红去毛,苏木、萆薢、川乌头生用,等分为末,米酢和丸梧子大。每服二十丸,温酒盐汤下。【《普济方》】
偏风不遂,皮肤不仁:宜服仙灵脾酒。仙灵脾一斤,细銼,生绢袋盛,于不津器中,用无灰酒二斗浸之,重封,春夏三日,秋冬五日,后每日暖饮,常令醺然,不得大醉。酒尽再合,无不效验。合之,切忌鸡犬妇人见。【《圣惠方》】
中风口噤,通身冷,不知人:独活四两,好酒一升,煎半升服。 【《千金方》】
中风不语:独活一两,酒二升,煎一升,大豆五合炒有声,以药酒热投,盖之良久,温服三合,未瘥再服。【《小品方》】
热风瘫痪,常举发者:羌活二斤、构子一升为末,每酒服方寸匕,日三服。 【《广济方》】
喉闭口噤:羌活三两,牛蒡子二两,水煎一锺,入白矾少许,灌之取效。 【《圣济录》】
暗风卒倒,不省人事:细辛末吹入鼻中。 【《得效方》】
诸风拘挛,偏于血气不通及麻痹:取雁肪四两,炼净,每日空心取二匙,和温酒服。
中风喎斜:取鹿肉和生椒同捣敷之,正则去之。 【《本草》,下同】
鹿骨酿酒,治风补虚。
译菉豆饮:凡是热毒、劳热以及各种火热到了极点而不能退的,用此方最好。菉豆,数量不拘多少。以上用宽汤煮到糜烂,加入少许盐,也可以加蜂蜜。等放凉后,可以煮得稠一些、稀一些,或者只取汤汁,任意饮食;每日三四次也不拘。此物药性并不苦寒,不会损伤脾气,而且善于解毒除烦、退热止渴,大利小便。这是简便易行的方法中最好、最迅速的一种。如果火势旺盛而口中发甜,不宜吃稠厚的食物,只略煮至半熟,取清汤冷饮,更善于除烦清火。《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二十四。风门。单方。中风:口噤不能说话,心中烦乱恍惚,手足不能活动;或者腹中疼痛胀满;或者有时气息断绝、随后复苏。用伏龙肝末五升,加水八升搅匀,澄清后灌服。(《本草》,下同。) 中风口眼歪斜、(疒帬)痹以及一切风病:用荆芥煎汁饮服。碧林丹:治疗突然中风、不能说话、痰涎涌盛以及全身风瘫。用生铜绿二两,研得极细,加水化开并滤去石质,慢火熬干;选择辰日、辰时、辰位配制,再次研细,加入麝香一分,用糯米粉糊调和,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阴干。突然中风的人,每丸分作两次服,用薄荷酒研服;其余风病用朱砂酒化服。服后吐出青碧色痰涎,泻下恶物,效果很好。治疗小儿用绿云丹。铜绿不拘多少,研成粉末,用醋和面调成糊,制成芡子大小的丸剂;每次用薄荷酒化服一丸,不久就会吐出像胶一样的痰涎,功效神奇。(《经验方》。) 中风口眼歪斜:取活喜鹊剖开腹部,趁血液温热贴在歪斜、松缓的一侧,立即就能使其恢复端正。乌鸡也可以。(《本草》。) 中风舌头强硬:将雄黄、荆芥穗等分研成末,用豆淋酒服二钱。(《卫生宝鉴》。) 中风口歪:新石灰一合,用醋炒过,调成泥状涂敷;左侧歪就涂右侧,右侧歪就涂左侧,马上就能牵引恢复端正。(《寇氏衍义》。) 急性中风:口眼歪斜、身体不能活动,取完整的乌鸦,用盐泥封固,火煅成末,与酒调服。(《本草》。) 风邪侵入心脏、气机受病,风热导致手足不能活动,以及风痹不能任用肢体、筋脉五缓、精神恍惚烦躁:用熊肉二斤,按通常方法切片,调味制成腌腊,空腹服食。(《医学纲目》。) 中风口噤、不省人事:白朮四两,用酒三升,煎取一升,一次服尽。(《千金方》。) 男子各种风病:四宝丹,用金毛狗脊,以盐泥封固,煅烧至红色后去毛;苏木、萆薢、生川乌,等分研成末,用米醋调和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用温酒或盐汤送服。(《普济方》。) 偏风、身体不能活动、皮肤麻木:适宜服用仙灵脾酒。仙灵脾一斤,细细切碎,装入生绢袋,放在不漏液的器皿中,用无灰酒二斗浸泡,重重密封;春夏浸三日,秋冬浸五日。以后每天温饮,使身体常处于微醺状态,但不能大醉。酒喝完后再按原法配制,都会有效验。配制此酒时,切忌让鸡、狗和妇人看见。(《圣惠方》。) 中风口噤,全身寒冷,不省人事:独活四两,用好酒一升,煎至半升后服。(《千金方》。) 中风不能说话:独活一两,用酒二升,煎取一升;大豆五合,炒到发出声响,趁热投入药酒中,盖好放置很久,温服三合;如果还没有痊愈,再服一次。(《小品方》。) 热风瘫痪、经常发作:羌活二斤、构子一升,研成末;每次用酒服方寸匕,每日服三次。(《广济方》。) 喉咙闭塞、口噤:羌活三两,牛蒡子二两,加水煎成一钟,加入少许白矾,灌服以取得疗效。(《圣济录》。) 暗风突然倒下、不省人事:将细辛研成末,吹入鼻中。(《得效方》。) 各种风病导致拘挛,偏重于血气不通和麻痹的:取雁肪四两,炼制纯净;每天空腹取二匙,用温酒调服。中风口眼歪斜:取鹿肉和生椒一起捣烂敷在患处,恢复端正后就去掉。(《本草》,下同。) 用鹿骨酿酒,可以治疗风病并补虚。
一切偏风,口眼喎斜:用青荆芥一斤,青薄荷一斤,同入砂盆内研烂,生绢绞汁,于磁器中煎成膏,滤去滓三分之一,将二分日干为末,以膏和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白汤下,早暮各一服。忌动风物。【《经验方》】
中风口噤:荆芥穗为末,酒服二钱立愈,名荆芥散,前后用之甚验。
风痰:练鹊细銼炒香,袋盛浸酒中,每日温饮服之。
瘫痪走痛:用蝎虎一枚炙黄,陈皮五分,罂粟壳一钱,甘草、乳香、没药各二钱半,为末。每服三钱,水煎服。【《正传》】
风疾挛急:茵陈蒿一斤,秫米一石,曲三斤和匀,如常法酿酒服之。 【《圣济总录》】
六十二种风,兼腹内血气刺痛:用红花一大两,分为四分,以酒一大升煎锺半,顿服之,不止再服。【《图经本草》】
一切风疾,十年二十年者:牛蒡根一升,生地黄、枸杞子、牛膝各三升,用袋盛药,浸无灰酒三升内,每任意饮之。【《外台秘要》】
老人中风,口目瞤动,烦闷不安:牛蒡根切一升去皮,晒干,杵面,白米四合淘净,和作馎饦,豉汁中煮,加葱椒五味,空心食之,极为效。【《寿亲养老书》】
中风,舌强不语,目睛不转,烦热:乌雌鸡一只,治净,以酒五升煮取二升,去滓,分作三次连服之,食葱姜粥暖卧,取小汗。【《饮膳正要》】
中风虚弱:羊肚一具,粳米二合:和椒姜豉葱作羹食。一切风毒,并杀三虫,肠痔,能进食。若病胃胀满,心闷发热,即宜服之。五月五日午时附地刈取枲耳药,洗暴捣下筛,每服方寸匕,酒或浆水下,日一夜三。若觉吐逆,则以蜜丸服,准计方寸匕数也。风轻者日二服,若身体作粟或麻豆出,此为风毒出也,可以针刺溃去黄汁乃止。七月七,九月九,方可采用。
一切风气:苍耳嫩叶一石切,和麦糵五升,作块,于蒿艾中,罯二十日,成曲,取米一斗炊作饭,看冷暖入曲三升酿之,封二七日成熟,每空心暖服,神验。封此酒可两重布,不得令密,密则溢出。忌马肉猪肉。【《食疗本草》】
中风瘫痪,手足不举:用穿山甲,左瘫用右甲,右痪用左甲,炮熟大川乌头,炮熟红海蛤如棋子大者,各二两为末,每用半两,捣葱白汁和成厚饼,径寸半,随左右贴脚心,缚定,密室安坐,以脚浸热汤盆中,待身麻汗出,急去药,宜谨避风,自然手足可举。半月再行一次,除根。忌口,远色,调养。亦治诸风疾。【《卫生宝鉴》】
中风:宜服豨莶丸。于夏五月以来收豨莶,每去地五寸剪刈,以温水洗去泥土,摘叶及枝头,凡九蒸九晒,不必太燥,但以取足为度,仍熬捣为末,炼蜜丸如梧子大。
译一切偏风、口眼歪斜:用青荆芥一斤、青薄荷一斤,一同放入砂盆中研烂,用生绢绞取汁液,在瓷器中煎成膏;滤去三分之一的药渣,将二分药膏晒干研成末,用剩余药膏调和,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用白开水送服,早晚各服一次。忌食会引发风病的食物。(《经验方》。) 中风口噤:将荆芥穗研成末,用酒服二钱,立即痊愈;名为荆芥散,前后使用都很有效。风痰:将练鹊细细切碎,炒出香味,装袋浸在酒中,每天温饮服用。瘫痪并游走疼痛:用蝎虎一枚炙黄,陈皮五分,罂粟壳一钱,甘草、乳香、没药各二钱半,研成末。每次服三钱,加水煎服。(《正传》。) 风病导致拘急挛缩:茵陈蒿一斤、秫米一石、酒曲三斤,混合均匀,像通常的方法一样酿酒服用。(《圣济总录》。) 六十二种风病,兼有腹内血气刺痛:用红花一大两,分作四分,加一大升酒煎成一钟半,一次服尽;如果疼痛不止,再服一次。(《图经本草》。) 一切风病,无论十年还是二十年的:牛蒡根一升,生地黄、枸杞子、牛膝各三升;将药装入袋中,浸在三升无灰酒里,任意饮用。(《外台秘要》。) 老人中风,口眼颤动,烦闷不安:牛蒡根切取一升,去皮晒干,捣成粉;白米四合淘洗干净,和在一起做成馎饦,放在豉汁中煮,加葱、椒和五味调味,空腹食用,效果非常好。(《寿亲养老书》。) 中风,舌头强硬不能说话,眼珠不能转动,烦热:乌雌鸡一只,处理干净,用酒五升煮取二升,去掉药渣,分三次连续服用;吃葱姜粥,暖身而卧,以微微出汗为度。(《饮膳正要》。) 中风虚弱:羊肚一具,粳米二合;与椒、姜、豉、葱一起煮成羹食用。可以治疗一切风毒,还能杀灭三虫,治疗肠痔,并能增进食欲。如果患病时胃部胀满、心中烦闷发热,就适宜服用。五月五日午时,贴近地面割取枲耳药,洗去泥土,晒干,捣碎过筛;每次服方寸匕,用酒或浆水送服,白天一次、夜间三次。如果感到呕吐,就用蜜制成丸服用,丸剂的用量按方寸匕的数量计算。风病较轻的,每日服两次;如果身体出现像粟粒或麻子一样的疹子,这是风毒排出的表现,可以用针刺破,使黄色汁液流出,直到停止。七月七日、九月九日采集,才可以使用。一切风气:将苍耳嫩叶一石切碎,与麦糵五升混合,做成块,放在蒿艾中覆盖二十日,制成酒曲;取米一斗蒸成饭,等冷热适宜时加入酒曲三升酿制,密封二七日成熟。每天空腹温服,功效神奇。封存这种酒时可以用两层布,但不能封得太严;封得太严就会溢出。忌食马肉、猪肉。(《食疗本草》。) 中风瘫痪、手足不能抬举:用穿山甲,左侧瘫痪用右侧甲片,右侧瘫痪用左侧甲片;炮制成熟的大川乌头、炮制成熟的红海蛤,取像棋子一样大的,各二两,研成末。每次用半两,捣入葱白汁调成厚饼,直径一寸半,按照左右分别贴在脚心,绑牢;在密室中安坐,将脚浸入热水盆中,等身体麻木、出汗后,立即去掉药物。应当谨慎避风,这样手足自然可以抬举。半个月后再进行一次,可以根除。忌口,远离女色,调养身体。也能治疗各种风病。(《卫生宝鉴》。) 中风:适宜服用豨莶丸。从夏季五月开始采收豨莶,每次在离地五寸处剪割,用温水洗去泥土,摘取叶子和枝头;共蒸九次、晒九次,不必太干,只要达
空心温酒或米饮下二三十丸。服至二千丸,所患愈加,不得忧虑,是药攻之力;服至四千丸,必得复旧;至五千丸,当复丁壮。服后须吃饭三五匙压之。五月五日采者佳。
中风诸病:麻黄一秤去根,以王相日、乙卯日,取东流水三石三斗,以净铛盛五七斗,先煮五沸,掠去沫,逐旋添水,尽至三五斗,滤去麻黄,澄定,滤去滓,取清再熬至一斗,再澄再滤,取汁再熬,至升半为度,密封收之,一二年不妨。每服一二匙,热汤化下。取汁熬时要勤搅,勿令着底,恐焦了。仍忌鸡犬阴人见之。此刘守真秘方也。【《宣明方》】
手足偏风:蒴藋叶火燎,厚铺床上,趁热眠于上,冷复易之。冬月取根舂碎,熬热用。【《外台秘要》,下同】
半身不遂,失音不语:取蓖麻子油一升,酒一斗,铜锅盛油着酒中一日,煮之令熟,细细服之。
口目喎斜:蓖麻子仁捣膏,左贴右,右贴左,即正。 又方:用蓖麻子仁七七粒,研作饼,右喎安在左手心,左喎安在右手心,却以铜盂盛热水,坐药上,冷即换,五六次即正也。【《妇人良方》】 又方:用蓖麻子仁七七粒,巴豆十九粒,麝香五分,作饼,如上用。
中风不省,牙关紧急者:藜芦一两去苗头,浓煎防风汤,浴过,焙干,切炒微褐色,为末。每服半钱,小儿减半,温水调灌。以吐风涎为效,未吐再服。【《简要济众》】
中风不语,喉如曳锯,口中涎沫:藜芦一分,南星一 ,去浮皮,于脐上剜一坑,纳入陈酢二橡斗,四面火逼,黄色,研为末,生面丸小豆大,每三丸温酒下。【《经验方》】
中风,气厥痰壅,昏不知人,六脉沉伏:生附子去皮,生南星去皮,生木香半两,每服四钱,姜九片,水二盏,煎七分,温服之。【《济生方》】
风寒湿痹,麻木不仁,手足不遂:生川乌末,每以香白米煮粥一碗,入末四钱,慢熬得所,下姜汁一匙,蜜三大匙,空腹服之。或入薏苡末二钱。此汤极验。【《本事方》】
体虚有风,外受寒湿,身如在空中:生附子、生天南星各二钱,生姜十片,水一盏半,慢火煎服。
口眼喎斜:生乌头、青矾各等分为末,每用一字(口畜)入鼻内,取涕吐涎,立效无比,名通关散。【《箧中秘宝方》】
口卒噤瘖:用附子末吹入喉中,瘥。 【《千金方》】
半身不遂,遂令癖疰:用附子一两,以无灰酒一升浸一七日,隔日饮一合。 【《延年秘录》】
诸风不遂:用生草乌头、晚蚕沙等分为末,取生地龙捣和,入少酢糊丸梧子大。每服四五丸,白汤下,甚妙。勿多服,恐麻人。【《集验方》】 又方:用草乌头四两去皮,大豆半升,盐一两,同以砂瓶煮三伏时去豆,将乌头入木臼捣三百杵,作饼焙干为末,酒糊丸梧子大。
译到要求即可。然后熬制、捣碎成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空腹用温酒或米汤送服二三十丸。服到二千丸时,所患病症反而加重,不要忧虑,这是药物攻治的力量。服到四千丸时,一定能够恢复原状。服到五千丸时,应当恢复到壮年状态。服药后必须吃饭三五匙来压住药力。五月五日采集的最好。中风各种病证:麻黄一秤,去掉根;在王相日、乙卯日取东流水三石三斗,用洁净的锅盛五七斗水,先煮沸五次,撇去浮沫,逐渐添水,直到总量达到三五斗;滤去麻黄,澄清后再滤去药渣,取清液继续熬至一斗,再澄清、再过滤,取药汁继续熬,直到剩一升半为度,密封收藏,一二年也不妨碍使用。每次服一二匙,用热汤化服。熬制药汁时要勤加搅动,不要让它粘在锅底,以免烧焦。仍然忌讳让鸡、狗和阴人看见。这是刘守真的秘方。(《宣明方》。) 手足偏风:将蒴藋叶用火燎过,厚厚铺在床上,趁热睡在上面;冷了就更换。冬月采根,捣碎后熬热使用。(《外台秘要》,下同。) 半身不遂、失声不能说话:取蓖麻子油一升、酒一斗,用铜锅盛油,放入酒中浸泡一日,煮至熟透,再细细服用。口眼歪斜:把蓖麻子仁捣成膏,左侧歪就贴在右侧,右侧歪就贴在左侧,立即可以恢复正常。另一个方子:取蓖麻子仁七七粒,研成饼状;右侧歪斜就放在左手心,左侧歪斜就放在右手心。再用铜盆盛热水,坐在药物上,药物冷了就更换,如此五六次即可恢复正常。【《妇人良方》】另一个方子:取蓖麻子仁七七粒、巴豆十九粒、麝香五分,制成饼,按照上面的方法使用。中风后不省人事、牙关紧闭:藜芦一两,去掉苗头,用防风浓煎汤液浸洗,洗过后焙干,切片炒至微黄色,研成末。每次服半钱,小儿减半,用温水调匀灌服。以吐出风痰涎沫为见效,若没有吐出,再服一次。【《简要济众》】中风后不能说话,喉中声响如拉锯,口中有涎沫:藜芦一分,南星一〔原文缺少剂量单位〕,去掉浮皮,在肚脐上挖一个坑,放入陈醋二橡斗,四面用火烘逼,至黄色,研成末,用生面粉制成小豆大的丸子,每次服三丸,用温酒送下。【《经验方》】中风,气闭厥逆、痰涎壅塞,昏迷而不认识人,六部脉沉伏:生附子去皮,生南星去皮,生木香半两;每次服四钱,加生姜九片、水二盏,煎至七分,温服。【《济生方》】风寒湿痹,身体麻木没有知觉,手脚不能活动:生川乌研成末,每次用香白米煮一碗粥,加入药末四钱,慢火熬到适宜的浓度,再加入姜汁一匙、蜂蜜三大匙,空腹服下。也可以加入薏苡末二钱。这剂汤药疗效非常显著。【《本事方》】身体虚弱而有风邪,外感寒湿,身体像处在空中一样:生附子、生天南星各二钱,生姜十片,水一盏半,用慢火煎服。口眼歪斜:生乌头、青矾等分研成末,每次取一字〔原文“口畜”疑为衍误或字形错误〕吹入鼻内,使其流涕、吐涎,立即见效,效果极好,方名通关散。【《箧中秘宝方》】口突然闭住不能言语:用附子末吹入喉中,即可痊愈。【《千金方》】半身不遂,后来又导致癖疰:用附子一两,放入无灰酒一升中浸泡一七日,隔一天饮用一合。【《延年秘录》】各种风病导致的肢体不能活动:生草乌头、晚蚕沙等分研成末,取鲜地龙捣碎混合,加入少量醋制成糊,做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四五丸,用白开水送下,疗效很好。不要多服,恐怕使人麻木。【《集验方》】另一个方子:草乌头四两,去皮;大豆半升;盐一两;一同放入砂瓶中煮三伏
每空心盐汤下十丸,名至宝丹。【《经验济世方》】
一切顽风:用生草乌头、生天麻各洗等分,擂烂绞汁,倾盆中,砌一小坑,其下烧火,将盆放坑上,每日用竹片搅一次,夜则露之,晒至成膏,作成小锭子。每一锭分作三服,用葱姜自然汁和好酒热服。【《乾坤秘韫》,下同】
一切风证,不问头风痛风黄鸦吊脚风痹:生淮乌头一斤,生川乌头一枚,生附子一枚,并为末,葱姜各一斤,擂如泥,和作饼子,以草铺盘内,加楮叶于上,安饼于叶上,又铺草叶盖之,待出汁黄,一日夜乃晒之,舂为末,以生姜取汁煮面糊和丸梧子大。初服三十丸,日二服。服后身痹汗出即愈,避风。
诸风口噤:天南星泡銼,大人三钱,小儿三字,生姜五片,苏叶一钱,水煎减半,入雄猪胆少许,温服。【《直指方》】
口眼喎斜:天南星生研末,自然姜汁调之,左贴右,右贴左。 【《仁存方》】
星香散:治壮人风痰,及中风中气初起。用南星四钱,木香一钱,水二盏,生姜十四片,煎六分温服。【《易简方》】
角弓反张:南星、半夏等分为末,姜汁、竹沥灌下一钱,仍灸印堂。 【《摘元方》】
骨软风疾,腰膝疼,行步不得,遍身瘙痒:用何首乌大而有花纹者,同牛膝各一斤,以好酒一升浸七宿,暴干,木臼杵末,枣肉和丸梧子大。每一服三五十丸,空心酒下。【《经验方》】
大风半身不遂:蒸鼠壤土,袋盛熨之,瘥即止。 【《本草》】
一切诸风:用青风藤出太平荻港上者,二三月采之,不拘多少,入釜内,微火熬七日夜成膏,磁器收。用时先备梳三五把,量人虚实,以酒服一茶匙毕,将患人身上拍一掌,其后遍身发痒不可当,以梳梳之。要痒止,饮冷水一口即解,风病皆愈。避风数日良。【《集简方》】
一切风痛风疮:百灵藤五斤,銼,水三斗,煮汁五升,熬膏,每酒服一匙,日三服。
三十六风不能治者,悉效。菖蒲薄切,日干三斤,盛以绢袋,清酒一斛悬浸之,密封一百日,视之如菜绿色,以一斗熟黍米纳之,封十四日,取出日饮。【《神仙经》】
去风丹:世传宋时东京开河,掘得石碑,梵书大篆一诗,无能晓者。真人林灵素逐字辨译,乃是治中风方,名去风丹也。诗云:天生灵草无根干,不在山间不在岸。始因飞絮逐东风,泛梗青青飘水面。神仙一味去沉疴,采时须在七月半。选其瘫风与大风,些小微风却不算。豆淋酒化服三丸,铁镤头上也出汗。某法以紫色浮萍晒干为细末,炼蜜和丸弹子大。每服一粒,以豆淋酒化下,治左瘫右痪,三十六种风,偏正头风,口眼喎斜,大风癞风,一切无名风,及脚气,并打扑伤折,及胎孕育有伤,服过百粒,即为全人。
译时,去掉大豆,再把乌头放入木臼中捣三百下,制成饼焙干,研成末,用酒调成糊,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天空腹用盐汤送服十丸,方名至宝丹。【《经验济世方》】一切顽固的风病:生草乌头、生天麻各取等分,洗净后捣烂绞汁,倒入盆中,在盆下砌一个小坑,坑下烧火,把盆放在坑上,每天用竹片搅拌一次,夜间露置,晒到凝成膏,再制成小锭。每一锭分作三次服用,用葱汁、姜汁和好酒调和,温热服下。【《乾坤秘韫》,以下同】一切风证,不论头风、痛风、黄鸦吊脚风、痹风:生淮乌头一斤,生川乌头一枚,生附子一枚,一同研成末;葱、姜各一斤,捣成泥,与药末混合制成饼。用草铺在盘内,上面加楮叶,把药饼放在叶上,再铺草叶盖住,等到流出黄色汁液,经过一日一夜后晒干,捣成末,用生姜取汁煮成的面糊调和,制成梧桐子大的丸。开始服用时每次三十丸,每天服两次。服药后身体麻痹、汗出,即可痊愈;要避风。各种风病导致的口噤:天南星泡后锉碎,成人三钱,小儿三字,生姜五片,苏叶一钱,加水煎至药液减半,加入少量雄猪胆汁,温服。【《直指方》】口眼歪斜:生天南星研成末,用天然姜汁调和;左侧歪就贴在右侧,右侧歪就贴在左侧。【《仁存方》】星香散:用于治疗体格强壮之人的风痰,以及中风、中气病初起。用南星四钱、木香一钱,加水二盏、生姜十四片,煎至六分,温服。【《易简方》】角弓反张:南星、半夏等分研成末,用姜汁、竹沥灌服一钱,仍然灸印堂穴。【《摘元方》】骨软风病,腰膝疼痛,不能行走,遍身瘙痒:取大而有花纹的何首乌,与牛膝各一斤,用好酒一升浸泡七宿,晒干后在木臼中捣成末,用枣肉调和,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三五十丸,空腹用酒送下。【《经验方》】大风导致半身不遂:把鼠洞中的土蒸热,装入袋中,用来熨烫患处,痊愈后就停止。【《本草》】一切风病:取太平荻港出产的青风藤,在二三月间采集,数量不拘,放入锅中,用微火熬炼七日七夜制成膏,收入瓷器中保存。使用时先准备梳子三五把,根据患者身体虚实,服完一茶匙用酒调服的药后,拍打患者身体一掌;随后全身发痒,难以忍受,就用梳子梳理。要使瘙痒停止,喝一口冷水就能缓解,风病也都可以痊愈。避风数日为好。【《集简方》】一切风痛、风疮:百灵藤五斤,锉碎,加水三斗,煮取药汁五升,熬成膏,每次用酒服一匙,每天服三次。三十六种风病,即使是不能治疗的,也都能见效。把菖蒲切成薄片,晒干三斤,装入绢袋中,浸悬在一斛清酒里,密封一百日;观察酒色变得像蔬菜一样的绿色时,加入一斗煮熟的黍米,封存十四日,取出后每天饮用。【《神仙经》】去风丹:世间传说宋代东京开河时,挖出一块石碑,碑上有一首用梵文大篆写的诗,没有人能够读懂。真人林灵素逐字辨认翻译,原来是一张治疗中风的方子,名叫去风丹。诗中说:上天生出的灵草没有根和茎,不在山间,也不在岸边。起初是因为飞絮追逐东风,像浮梗一样青绿色地飘在水面上。这是神仙用来祛除沉积久病的一味药,采集时必须在七月十五日。要选择能够治疗瘫风和大风的,些许轻微的风病则不算在内。用豆淋酒化服三丸,即使铁镤头上也会出汗。有一种方法:把紫色浮萍晒干,研成细末,用炼蜜调和,制成弹子大的丸。每次服一粒,用豆淋酒化开送服,治疗左瘫右痪、三十六种风病、偏正头风、口眼歪斜、大
此方后人易名紫萍一粒丹。
诸风瘫痪,筋骨不收:用白龙须根皮一两,闹羊花即老虎花七分,好烧酒三斤封固,煮一炷香,埋土中一夜,能饮者三杯,不能敬者一杯,卧时服,服至三五杯见效,但知痛者可治。【《皆效方》】
砖墙城垣上苔衣,渍酒服之,治暴风口噤。 【《别录》】
风气脚弱:用孔公孽二斤,石斛五两,以酒二斗浸服。 【《肘后方》】
龙手藤,主偏风口喎,手足瘫痪,补虚益阳,去冷气风痹,以醇酒浸,近火令温,空心服之,取微汗。
风病麻木:火麻花四两,草乌一两,炒存性为末,炼蜜调成膏。每服三分,白汤调下。
火麻仁取汁煮粥,去五脏风,润肺,治关节不通。 【《孟诜》】
中风口噤:豉二升,吴茱萸一升,二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渐饮之。
贼风口噤,角弓反张:酒一斗,胶二斤,煮令烊,得六升,每服一升,稍服得愈。
卒中风口喎不正:取空青末如豆大一枚,口内含之,即愈。
卒不得语:酒五合和人乳汁锺半,分为二服,即能言矣。
卒患偏风,口喎语濇:取衣中白鱼即蠹书鱼也,摩耳下,喎向左摩右,向右摩左,即正。
暴得风疾,四肢挛缩,不能行:取大豆三升,淘净蒸湿,以酢二升倾入瓶中,铺于地上,设席豆上,令病人卧之,仍重盖五六层衣,豆冷渐渐却衣,仍令一人于被内引挽挛急处,更蒸豆再作,并饮荆沥汤,如此三日三夜即休。【《崔氏纂要》】
大豆炒黑,投酒中饮之,治风痹瘫痪口噤。
风入脏中:以大豆一斗,水五斗,煮取一斗二升,去滓,入美酒斗半,煎取九升,旦服取汗,神验。【《千金翼》】
卒风不语:大豆煮汁,煎稠如饴,含之并饮汁。 【《肘后方》,下同】
卒不得语:煮豉汁,加入美酒服之。
手足不随:豉三升,水九升,煮三升,分三服。 又法:豉一升微熬,囊贮渍三升酒中三宿,温服,常令微醉为佳。
五加皮酒:去一切风湿痿痹,壮筋骨,填精髓。用五加皮洗刮去骨,煎汁,和曲米酿成饮之。或切碎袋盛,浸酒煮饮。或加当归、牛膝、地榆诸药。
女贞皮酒:治风虚,补腰膝。女贞皮切片,浸酒煮饮之。
中风,强直不得屈伸:用橘树皮细切一升,酒二升,浸一宿,每日温服半斤,酒尽再作。【时珍】
薏苡仁酒:去风湿,强筋骨,填精髓,健脾胃。用绝好薏苡仁粉,同曲米酿酒,或袋盛煮酒饮之。
百灵藤酒:治诸风。百灵藤十斤,水一石,煎汁三斗,入糯米三斗,神曲九斤,如常酿成,三五日更炊糯饭投之即熟,澄清,日饮,以汗出为效。
译风、癞风、一切无名风病,以及脚气、跌打损伤、骨折和胎孕生育方面的损伤;服过一百粒,就能完全恢复。后人把这个方子改名为紫萍一粒丹。各种风病导致瘫痪、筋骨不能收持:用白龙须根皮一两、闹羊花即老虎花七分,以好烧酒三斤封固,煮一炷香的时间,再埋在土中一夜。能饮酒的服三杯,不能饮酒的〔原文作“不能敬者”〕服一杯,临睡时服;服到三五杯即可见效,但只有仍能感觉疼痛的人才可以治疗。【《皆效方》】取砖墙、城墙上的苔藓,用酒浸泡后服用,治疗突然发生的风病和口噤。【《别录》】风气导致脚部软弱:用孔公孽二斤、石斛五两,以酒二斗浸泡后服用。【《肘后方》】龙手藤,主治偏风导致的口歪,手足瘫痪;能补虚益阳,祛除冷气和风痹。用醇酒浸泡,靠近火使酒温热,空腹服用,以微微出汗为度。风病麻木:火麻花四两、草乌一两,炒至保持药性,研成末,用炼蜜调成膏。每次服三分,用白开水调服。取火麻仁汁煮粥,可以祛除五脏中的风,润肺,治疗关节不通。【《孟诜》】中风口噤:淡豆豉二升、吴茱萸一升,两味药用水七升煮取三升,逐渐饮服。贼风导致口噤、角弓反张:酒一斗、阿胶二斤,煮到熔化,得到六升;每次服一升,逐渐服用即可痊愈。突然中风,口歪不正:取空青末一枚,大小如豆,含在口中,立即痊愈。突然不能说话:用酒五合调和人乳汁一钟半,分两次服,立即就能说话。突然患偏风,口歪、说话艰涩:取衣服中的白鱼,也就是蛀书虫,在耳朵下面摩擦;口向左歪就摩擦右侧,向右歪就摩擦左侧,立即恢复正常。突然患风病,四肢痉挛收缩,不能行走:取大豆三升,淘洗干净后蒸湿,把醋二升倒入瓶中,将大豆铺在地上,席子铺在豆上,让病人躺在席上,再盖五六层衣被。大豆冷了就逐渐减少衣被,同时让一人在被子里面牵引拉伸痉挛紧急的部位;再蒸大豆重复施用,并饮荆沥汤。这样持续三日三夜即可停止。【《崔氏纂要》】把大豆炒黑,投入酒中饮用,治疗风痹、瘫痪和口噤。风邪进入脏腑:用大豆一斗、水五斗,煮取一斗二升,去掉药渣,加入好酒一斗半,煎取九升;早晨服用,以出汗为度,疗效神奇。【《千金翼》】突然因风病不能说话:把大豆煮汁,煎熬至像饴糖一样浓稠,含服,并饮用豆汁。【《肘后方》,以下同】突然不能说话:煮淡豆豉取汁,加入好酒服下。手脚不能活动:淡豆豉三升,加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三次服。另一个方法:淡豆豉一升,略微熬煎,装入袋中,浸在三升酒里三宿,温服,常常保持微醉为好。五加皮酒:祛除一切风湿、痿痹,强壮筋骨,充实精髓。将五加皮洗净,刮去木心,煎取药汁,与酒曲和米酿成酒后饮用。也可以切碎后装入袋中,浸在酒里煮,饮用药酒。也可以加入当归、牛膝、地榆等药物。女贞皮酒:治疗风虚,补益腰膝。将女贞皮切成片,浸在酒中煮后饮用。中风后身体强直,不能屈伸:用橘树皮细切一升,酒二升,浸泡一夜;每天温服半斤,酒喝完后再制。【时珍】薏苡仁酒:祛除风湿,强壮筋骨,充实精髓,健运脾胃。用上等薏苡仁粉,与酒曲、米一起酿酒;或者装入袋中,煮酒饮用。百灵藤酒:治疗各种风病。百灵藤十斤,加水一石,煎取药汁三斗,加入糯米三斗、神曲九斤,按照通常方法酿造;三五天后再蒸糯米饭投
【《圣惠方》】
白石英酒:治风湿周痹,肢节湿痛,及肾虚耳聋。用白石英、磁石煅,酢淬七次,各五两,绢袋盛,浸酒中五六日,温饮酒,少更添之。
痰澼卒风:生姜二两,附子一两,水五升,煮取二升,分再服。忌猪肉冷水。
薯蓣酒:治诸风眩运,益精髓,壮脾肾。用薯蓣粉同曲米酿酒,或同山茱萸、五味子、人参诸药,浸酒煮饮。
苍朮酒:治一切风湿筋骨诸病,驻颜色,耐寒暑。用朮三十斤去皮捣,以东流水三石,渍三十日取汁,露一夜,浸曲米酿成饮。
三年中风:松叶一斤,细切,以酒一斗,煮取三升,频服,汗出立瘥。
南藤酒:治风虚,逐冷气,除痹痛,强腰脚。石南藤煎汁,同曲米酿酒饮。
中风不省,涎潮口噤,语言不出,手足亸曳,得病之日,便进此药,可使风退气和,不成废人。柏叶一握去枝,葱白一握连根,研如泥,无灰酒一升,煎一二十沸,温服。如不进酒,分作四五分服,方进他药。【《家藏方》】
中风口喎:青松叶一斤捣汁,清酒二升,浸二宿,近火一宿。初服半升,渐至一升,头面汗出即止。【《千金方》】
枳茹酒:治中风身直,口僻眼急。用枳壳刮茹浸酒饮之。
诸风毒:用牛蒡根切片,浸酒饮之。 【《本草》】
偏风不遂,失音不语:生吞杏仁七枚,不去皮尖,日加至七七枚,周而复始,食后仍饮竹沥,以瘥为度。【《外台秘要》】
麻仁酒:治骨髓风毒痛不能动者。取大麻子中仁炒香,袋盛,浸酒饮之。
蚕沙酒:治风缓顽痹,诸节不随,腹内宿痛,用原蚕沙炒黄,袋盛,浸酒饮。
花蛇酒:治诸风,顽痹瘫缓,挛急疼痛,恶疮疥癞。用白花蛇肉一条袋盛,同曲置于缸底,糯饭盖之,三七日取酒饮。又有群药煮酒方亦多。
三十六风结疮:马齿苋一硕,水二硕,煮取汁,入蜜蜡三两,重煎成膏涂之。 【《食疗》】
韭捣汁服,治肥白人中风失音。 【《日华》】
卒风口偏不语,及角弓反张,烦乱欲死,及鼓胀不消,以鹅屎白一升炒焦投酒中,待紫色去滓频饮,名紫酒。
身上浮风:煮芋汁浴之,慎风半日。 【《食疗》】
卒然中风:防风、荆芥各一两,升麻半两,姜三片,水一盏,煎半盏,以丝瓜子研取浆半盏,和匀灌之。如手足麻痒,以羌活煎汤洗之。【《经验方》】
中风口噤:萝卜子、牙皂荚各二钱,以水煎服取吐。 【《丹溪》】
诸风诸癎:用瓜蒂炒黄为末,量人以酸韲水一盏,调下取吐。风癎加蝎梢半钱;湿气肿满,如赤小豆末一钱。有虫加狗油五七点、雄黄一钱;甚则加芫花半钱,立吐虫出。
译入其中,就会酿熟。澄清后每天饮用,以出汗为见效。【《圣惠方》】白石英酒:治疗风湿周痹、肢体关节湿痛,以及肾虚耳聋。用白石英、磁石煅烧后用醋淬七次,各五两,装入绢袋,浸在酒中五六日;温饮药酒,酒少了就再添加一些。痰澼、突然发生的风病:生姜二两、附子一两,加水五升,煮取二升,分两次服。忌食猪肉和冷水。薯蓣酒:治疗各种风眩运,补益精髓,强壮脾肾。用薯蓣粉与酒曲、米酿酒;或者与山茱萸、五味子、人参等药物一同浸酒煮后饮用。苍朮酒:治疗一切风湿和筋骨方面的疾病,使容颜保持,能够耐受寒暑。用苍朮三十斤,去皮捣碎,加东流水三石浸泡三十日,取药汁露置一夜,浸入酒曲和米中酿成酒饮用。患中风三年:松叶一斤,细切,用酒一斗煮取三升,频频服用,出汗后立即痊愈。南藤酒:治疗风虚,驱逐冷气,消除痹痛,强壮腰脚。将石南藤煎取药汁,与酒曲、米一起酿酒饮用。中风后不省人事,涎液涌出、口噤,不能说话,手脚软弱拖曳;在发病当天就服用此药,可以使风邪退去、气机调和,不至于成为废人。柏叶一把,去掉枝条;葱白一把,连根;一同研成泥。用无灰酒一升煎煮一二十沸,温服。如果不能饮酒,就分作四五分服用,然后再服其他药物。【《家藏方》】中风口歪:青松叶一斤捣取汁,加入清酒二升,浸泡二宿,再靠近火放置一宿。开始服半升,逐渐增加到一升,头面出汗就停止服用。【《千金方》】枳茹酒:治疗中风后身体僵直、口角偏斜、眼睛拘急。用枳壳刮取内层的茹,浸在酒中饮用。各种风毒:将牛蒡根切片,浸在酒中饮用。【《本草》】偏风导致肢体不能活动、失音不能说话:生吞杏仁七枚,不去皮和尖端;每天增加到七七枚,循环反复,饭后仍然饮用竹沥,以痊愈为限。【《外台秘要》】麻仁酒:治疗骨髓中的风毒疼痛、不能活动。取大麻子中的仁,炒香后装入袋中,浸在酒里饮用。蚕沙酒:治疗风病导致的弛缓顽痹、各关节不能活动和腹内宿积的疼痛;用原蚕沙炒黄,装入袋中,浸在酒里饮用。花蛇酒:治疗各种风病、顽固痹证、瘫痪弛缓、筋脉痉挛拘急疼痛,以及恶疮、疥疮、癞疮。用白花蛇肉一条装入袋中,与酒曲一同放在缸底,用糯米饭盖住,经过三七日后取酒饮用。另外,用多种药物煮酒的方子也很多。三十六种风病结成的疮:马齿苋一硕,加水二硕,煮取药汁,加入蜂蜡三两,再煎熬成膏,涂敷患处。【《食疗》】将韭菜捣汁服用,治疗肥胖而面色白的人的中风失音。【《日华》】突然中风、口向一侧偏斜不能说话,以及角弓反张、烦躁混乱像要死去,还有鼓胀不消:用鹅屎白一升炒焦,投入酒中,等酒变成紫色后去掉渣滓,频频饮用,方名紫酒。身体患浮风:煮芋头汁,用来洗浴,半日内慎避风。【《食疗》】突然中风:防风、荆芥各一两,升麻半两,生姜三片,加水一盏,煎取半盏;另将丝瓜子研取浆汁半盏,混合均匀后灌服。如果手足麻木发痒,就用羌活煎汤洗浴。【《经验方》】中风口噤:萝卜子、牙皂荚各二钱,加水煎服,以催吐为度。【《丹溪》】各种风病、各种癫痫:将瓜蒂炒黄研成末,根据人的情况取酸齑水一盏调服,以催吐为度。风痫加蝎梢半钱;湿气导致身体肿满,加赤小豆末一钱。体内有虫,加狗油五七点、雄黄一钱;病情严重时加芫花半钱,立即会吐出虫
【《活法机要》】
风涎暴作,气塞倒仆:用瓜蒂为末,每用一二钱,腻粉一钱匕,以水半合调灌,良久涎自出;不出,含沙糖一块,下咽即涎出也。【《寇氏衍义》】
男女诸风,产后风尤妙:铁线草根五钱,五加皮一两,防风二钱为末,以乌骨鸡一斤重者,水内淹死,去毛肠,砍作肉生,入药剁匀,下麻油些少,炒黄色,随人量入酒煮熟,先以排风藤煎浓汤,沐浴头身,乃饮酒食鸡,发出粘汗即愈。如不沐浴,必发出风丹乃愈。【滑伯宁《心仁婴要》】
中风口喎,面目相引,偏僻颊急,舌不可转:桂心酒煮取汁,故布蘸搨病上,正即止。左喎搨右,右喎搨左,常用大效。【《千金方》】
中风,逆冷吐清水,宛转啼呼:桂一两,水一升半,煎半升冷服。 【《肘后方》】
中风失音:桂着舌下咽汁。
又方:桂末三钱,水二盏,煎一盏服,取汗。 【《千金方》】
口目喎斜:乳香烧烟熏之,以顺其血脉。 【《证治要诀》】
婆律香膏,摩一切风。 【苏恭】
译来。【《活法机要》】风痰突然发作,气闭而跌倒:将瓜蒂研成末,每次用一二钱,加入腻粉一钱匕,用水半合调匀灌服;过很久后涎液自然会流出。如果涎液没有流出,就含一块砂糖,咽下后涎液就会流出。【《寇氏衍义》】男女各种风病,尤其适用于产后风:铁线草根五钱、五加皮一两、防风二钱,研成末;取一只重一斤的乌骨鸡,放入水中淹死,去掉毛和内脏,剁成肉泥,加入药末剁匀,再加少量麻油,炒至黄色,根据人的情况加入酒煮熟。先用排风藤煎成浓汤,洗浴头部和身体,然后饮酒吃鸡;发出黏汗就痊愈。如果不洗浴,一定要发出风丹后才能痊愈。【滑伯宁《心仁婴要》】中风口歪,面部两侧相互牵引,脸颊偏斜拘急,舌头不能转动:把桂心用酒煮取汁,用旧布蘸药汁敷擦患处,口面恢复正常就停止。左侧歪斜就敷擦右侧,右侧歪斜就敷擦左侧,经常使用,效果很好。【《千金方》】中风,四肢逆冷,吐清水,身体辗转不安、哭叫:桂一两,加水一升半,煎取半升,放冷后服用。【《肘后方》】中风失音:将桂放在舌头下面,咽下药汁。另一个方子:桂末三钱,加水二盏,煎取一盏服用,以出汗为度。【《千金方》】口眼歪斜:将乳香烧烟熏患处,使气血经脉顺畅。【《证治要诀》】婆律香膏,摩擦可治疗一切风病。【苏恭】
祛风益颜:真乳香二斤,白蜜三斤,瓷器合煎如饧,每旦服二匙。 【《奇效方》】
中风失音:炒槐花,三更后仰卧嚼咽。 【《得效方》】
中风,身直不得屈伸反复者:取槐皮黄白者切之,以酒或水六升,煮取二升,稍稍服之。【《肘后方》】
夜合枝酒,治中风挛缩:用夜合枝、柏枝、槐枝、桑枝、石榴枝各五两,并生銼,糯米五升,黑豆五升,羌活二两,防风五钱,红曲七斤半,先以水五斗煎五枝,取二斗五升,浸米豆蒸熟入曲,与防风、羌活,如常酿酒法,封三七日,压汁。每饮五合,勿过醉致吐,常令有酒气也。【《奇效良方》】
中风口噤不开,痰涎潮壅:大皂角一挺去皮,猪脂涂炙黄色为末,每服一钱,汤酒调下。气壮者二钱,以吐出风涎为度。【《济众方》】
中风口喎:皂角五两,去皮为末,三年米酢和之,左喎涂右,右喎涂左,干更上之。 【《外台秘要》】
一切诸风,不问远近:用柽叶半斤,切枝亦可,荆芥半升,水五升煮二升,澄清,入白蜜五合,竹沥五合,新瓶盛之,油纸封,入重汤煮一伏时。每服一小盏,日三服。【《普济方》】
中风口喎:巴豆七枚去皮研,左喎涂右手心,右喎涂左手心,仍以暖水一盏安药上,须臾即正,洗去。【《圣惠方》】
中风不语:谷树枝叶銼细,酒煮沫出,随多少日日饮之。 【《肘后方》】
诸风筋骨挛缩,及肌皮顽痹,手足不遂,眉发疥癣诸疾在皮肤骨节者,入温泉中浴,浴讫当大虚惫,可逐病与药,及饮食补养。非有病人,不宜轻入。【藏器】
防风子疗风更优,调食之。 【苏恭】
治中风及壅滞:旋覆花净洗捣末,炼蜜丸,如桐子大。夜卧茶汤下五丸七丸至十丸。
中风不语,喉中如拽锯声,口中涎沫:取藜芦一分,天南星一枚,去浮皮,却于脐上剜一坑子,内入藜芦,陈酢和面包裹,四面用火逼,令黄色,同捣再研极细,生面为丸,如小豆大。每服三丸,温酒下。
巴豆熏法:治卒中风,口噤不省。巴豆去壳,纸包捶油,去豆,以纸作捻条,迸入鼻内;或加皂角末尤良;或以前纸捻烧烟,熏鼻内亦可。【《万病回春》】
中风口噤不语:以乌龟尿少许点舌下,神妙。取龟尿法,以龟坐荷叶上,用猪髦鼻内刺之。【《类聚》】
偏风不遂及癖疾:用桃仁二千七百枚,去皮尖双仁,以好酒一斗三升,浸二十一日,取出晒干,杵细作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以原酒吞之。【《外台秘要》】
延年去风,令人光润:用桃仁五合,去皮,用粳米饭浆同研,绞汁令尽,温温洗面极妙。
译祛风益颜:真乳香二斤、白蜜三斤,在瓷器中合煎至像饴糖一样,每天早晨服二匙。【《奇效方》】中风失音:把槐花炒过,在三更以后仰卧,嚼碎咽下。【《得效方》】中风后身体僵直,反复不能屈伸:取黄白色的槐树皮切碎,用酒或水六升,煮取二升,慢慢服用。【《肘后方》】夜合枝酒,治疗中风导致的筋脉挛缩:夜合枝、柏枝、槐枝、桑枝、石榴枝各五两,均生用锉碎;糯米五升、黑豆五升、羌活二两、防风五钱、红曲七斤半。先用水五斗煎煮五种树枝,取药汁二斗五升,浸泡米和豆,蒸熟后加入酒曲、防风、羌活,按照通常的酿酒方法,封存三七日,压取酒汁。每次饮五合,不要醉得超过限度而导致呕吐,平常使体内保持酒气即可。【《奇效良方》】中风后口噤不能张开,痰涎涌盛壅塞:大皂角一挺,去皮,涂猪脂炙至黄色,研成末;每次服一钱,用汤或酒调服。气力强壮的人服二钱,以吐出风痰涎沫为度。【《济众方》】中风口歪:皂角五两,去皮研成末,用三年陈米醋调和;左侧歪斜就涂右侧,右侧歪斜就涂左侧,药干了再涂。【《外台秘要》】一切风病,不论病程远近:用柽叶半斤,切取树枝也可以;荆芥半升,加水五升煮取二升,澄清后加入白蜜五合、竹沥五合,装入新瓶中,用油纸封好,放入重汤中煮一伏时。每次服一小盏,每天服三次。【《普济方》】中风口歪:巴豆七枚,去皮研碎;左侧歪斜就涂在右手心,右侧歪斜就涂在左手心,再把盛有温水一盏的器皿放在药物上,片刻即能恢复正常,随后洗去药物。【《圣惠方》】中风不能说话:将谷树枝叶锉细,用酒煮到药沫出现,按量每天饮用。【《肘后方》】各种风病导致筋骨挛缩,以及肌肤顽痹、手足不能活动,还有眉毛、头发、疥癣等发生在皮肤和骨节的疾病,都可以到温泉中洗浴。洗浴后应当非常虚弱疲惫,可以根据病情给予药物,并用饮食补养。没有这些疾病的人,不宜轻易进入温泉洗浴。【藏器】防风子治疗风病的效果更好,可以调和饮食服用。【苏恭】治疗中风以及气机壅滞:旋覆花洗净捣成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的丸。夜间睡觉时用茶汤送服五丸、七丸,逐渐增加到十丸。中风不能说话,喉中发出像拉锯一样的声音,口中有涎沫:取藜芦一分、天南星一枚,去掉浮皮;在肚脐上挖一个坑,放入藜芦,用陈醋和面粉包裹,四面用火烘逼至黄色,与药一同捣碎,再研得极细,用生面粉制成小豆大的丸。每次服三丸,用温酒送下。巴豆熏法:治疗突然中风、口噤和不省人事。巴豆去壳,用纸包住捶出油,去掉豆仁;用纸搓成捻条,插入鼻孔内。或者加入皂角末,效果更好。或者把前面的纸捻烧出烟,熏入鼻孔内,也可以。【《万病回春》】中风口噤不能说话:取少量乌龟尿,点在舌头下面,效果神奇。取龟尿的方法:让乌龟坐在荷叶上,用猪髦从鼻孔内刺它。【《类聚》】偏风导致肢体不能活动以及癖疾:用桃仁二千七百枚,去皮、去尖和双仁,用好酒一斗三升浸泡二十一日,取出晒干,捣细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二十丸,用原来浸泡桃仁的酒送服。【《外台秘要》】延年祛风,使人面色光润:桃仁五合,去皮,与粳米饭浆一同研磨,绞尽汁液,用温热的药汁洗脸,效果很好。【《千金方》】各种风病眩晕:取干菊花
【《千金方》】
诸风眩运:取干菊花煮汤饮之,或浸酒、或酿酒服,皆妙。
贼风口偏不能语者:茱萸一升,姜豉三升,清酒五升,和煎五沸,待冷服半升,一日三服,得少汗即瘥。【《食疗》】
防风分头、身、梢,治上中下部三十六种风,疗风最要。銼一两,酒水煎服。
一切风气:苍耳子子三两为末,水升半,煎取七合,温服之;又水煎如茶服。
一百六十种恶风:取槁本銼一两,水煎服。
瘫痪不遂:天麻苗名定风草,又名赤箭,不为风所动,銼水煎服。
风(疒帬)痒痹:茱萸一升,酒五升,煮取一升半,温洗之立止。【《食疗》】
一切风:桑枝未生叶者,銼炒,水煎如茶,每服一盏。久服则终身不患偏风,又可预防风气。霜后煮汤,淋渫手足,去风痹更胜。【《本草》,下同】
中风口噤不语,烦闷:竹沥一升饮之,连饮佳。
风痱恍惚:竹沥二升,生葛汁三升,姜汁五合,相和服,名曰竹沥汤。
中风语濇,及风寒湿痹:取乌鸡肉作羹,入葱姜椒盐油酱,煮熟食之。
中风口眼喎斜:取鳝鱼大者,以针刺头上出血,左斜涂右,右斜涂左,正则洗去。鳝放水中。【《得效方》】
中风,失喑不语,烦热:取梨汁服一合,日一。又风疾人吃含消梨,不限多少,旬日顿爽。【《本草》】
风劳毒肿挛痛,或牵引小腹及腰痛:桃仁一升去皮尖,熬令黑烟出,热研如脂膏,以酒三升搅和服,暖卧取汗,不过三度瘥。【《食医心镜》】
蚺蛇酒:治诸风瘫痪,筋挛骨痛,痹木瘙痒,杀虫辟瘴,及疠风、疥癣、恶疮。用蚺蛇肉一斤,羌活一两,绢袋盛之,用糯米二斗蒸熟,安曲于缸底,置蛇于曲上,乃下饭密盖,待熟取酒,以蛇焙研和药。其酒每随量温饮数杯。忌风及欲事。亦可袋盛,浸酒饮。【《集简方》】
手足风痹:黄蜂窠大者一 ,小者三四 ,烧灰,独头蒜一碗,百草霜一钱半,同捣敷上,一时取下,埋在阴处。忌生冷荤腥。【《乾坤秘韫》】
一切风疾,久服轻身,明目、黑发、驻颜:用南烛树,春夏取枝叶,秋冬取根皮,细銼五斤,水五斗,慢火煎,取二斗去滓,净锅慢火煎如稀饴,磁瓶盛之。每温酒服一匙,日三服。一方入童子小便同煎。【《圣惠方》,下同】
中风不语,舌根强硬:三年陈酱、人乳汁各五合,相和研,以生布绞汁,随时少少与服,良久当语。
搜风通滞,风气所攻,脏腑积滞:用牵牛子以童尿浸一宿,长流水上洗半日,生绢袋盛,挂风处令干,每日盐汤下三十粒,极能搜风,亦消虚肿。【《斗门方》】
中风喎僻,骨疼烦躁者:用乌驴皮燖毛,如常治净,蒸熟入豉汁中,和五味煮食。
译煮汤饮用,或者浸酒、酿酒后服用,都很好。贼风导致口向一侧偏斜、不能说话:茱萸一升、姜豉三升、清酒五升,混合煎煮五沸,放冷后服半升,一日三服,稍微出汗就会痊愈。【《食疗》】防风分为头、身、梢三部分,治疗上、中、下三部的三十六种风病,是治疗风病最重要的药物。锉取一两,用酒和水煎服。一切风气:苍耳子子三两,研成末,加水一升半,煎取七合,温服。也可以用水煎煮,像茶一样服用。一百六十种恶风:取槁本锉一两,加水煎服。瘫痪、肢体不能活动:天麻苗名叫定风草,又名赤箭,不会被风吹动;锉碎后加水煎服。风〔原文“疒帬”字形疑误〕导致的瘙痒、痹证:茱萸一升、酒五升,煮取一升半,温热后洗浴,立即止痒。【《食疗》】一切风病:取尚未生叶的桑枝,锉碎炒过,加水煎煮如茶,每次服一盏。长期服用,就终身不会患偏风,还可以预防风气。霜降后煮汤,淋洗手足,祛除风痹的效果更好。【《本草》,以下同】中风口噤不能说话,心中烦闷:竹沥一升,饮用;连续饮用为好。风痱、神志恍惚:竹沥二升、生葛汁三升、姜汁五合,混合服用,名叫竹沥汤。中风说话艰涩,以及风寒湿痹:取乌鸡肉做羹,加入葱、姜、椒、盐、油、酱,煮熟后食用。中风口眼歪斜:取大鳝鱼,用针刺头部使其出血;左侧歪斜就涂右侧,右侧歪斜就涂左侧,恢复正常后洗去药物。把鳝鱼放入水中。【《得效方》】中风失音、不能说话,烦热:取梨汁一合服用,每天一次。另外,患风病的人吃含消梨,数量不限,十天后就会顿觉爽快。【《本草》】风劳毒肿、筋脉挛缩疼痛,或疼痛牵引小腹及腰部:桃仁一升,去皮和尖,熬到冒出黑烟,趁热研成脂膏状,用酒三升搅拌调和后服用,暖卧取汗,最多服三次即可痊愈。【《食医心镜》】蚺蛇酒:治疗各种风病导致的瘫痪、筋脉挛缩、骨痛、痹木瘙痒,以及杀虫、避瘴,还有疠风、疥癣和恶疮。用蚺蛇肉一斤、羌活一两,装入绢袋;将糯米二斗蒸熟,把酒曲放在缸底,将蛇放在酒曲上,再倒入米饭密封覆盖。等酒酿熟后取酒,并把蛇焙干研碎,与药物混合。这种酒每次根据酒量温饮数杯。忌避风,并禁止房事。也可以装入袋中,浸在酒里饮用。【《集简方》】手足风痹:大的黄蜂窝一〔原文缺少数量或单位〕,小的三四〔原文缺少数量或单位〕,烧成灰;独头蒜一碗、百草霜一钱半,一同捣碎敷在患处,过一时取下,埋在背阴处。忌食生冷和荤腥。【《乾坤秘韫》】一切风病,长期服用可以使身体轻健、眼睛明亮、头发乌黑、容颜不衰:取南烛树,春夏采枝叶,秋冬取根皮,细锉五斤,加水五斗,用慢火煎煮,取汁二斗后去掉药渣,在干净锅中用慢火煎至像稀饴糖一样,装入瓷瓶保存。每次用温酒服一匙,每天服三次。另一个方子加入童子尿一同煎煮。【《圣惠方》,以下同】中风不能说话,舌根强硬:三年陈酱、人乳汁各五合,混合研匀,用生布绞取汁液,随时少量多次给患者服用,过一会儿应当就能说话。搜散风邪、疏通壅滞,治疗风气侵袭和脏腑积滞:用牵牛子以童子尿浸泡一夜,在长流水中洗半日,装入生绢袋,悬挂在通风处晾干;每天用盐汤送服三十粒,极能搜散风邪,也能消除虚肿。【《斗门方》】中风口角歪斜、骨痛烦躁:将乌驴皮燖去毛,按照通常方法处理干净,蒸熟后放入豆豉汁中,加五味调料煮熟食用。【《心镜》,以下同】风虚
【《心镜》,下同】
风虚湿痹:醍醐二两,温酒,每服一匙效。
中风,烦热肤痒:醍醐四两,每半匙温酒和服,日一。
中风口喎:取蜘蛛研摩偏急颊上,候正即止。 【《千金方》】
瘫痪偏风,及诸风手脚不遂,腰脚无力者:驴皮胶微炙热,先煮葱豉粥一升,别又以水一升煮香豉二合,去滓入胶,更煮七沸,胶烊如饧,顿服之,乃暖吃葱豉粥,如此三四剂即止。若不吃粥,令人呕逆。【《广济方》】
风淫湿痹,手足不举,筋节挛疼:先与通关散,次以全蝎七个,瓦炒,入麝香一字,研匀:酒三盏,空心调服,如觉已透则止,未透再服。如病未尽除,自后专以婆蒿根洗净,酒煮,日二服。【《直指方》】
中风瘫痪:追魂散,用五灵脂研末,以水飞去上面黑浊下面沙石,研末。每服二钱,热酒调下,日一服。继服小续命汤。【《奇效良方》】
中风痰壅,四肢不收,昏愦若醉:砒,如菉豆大研,新汲水调下,少顷,以热水投之,大吐即愈。未吐再服。【《圣惠方》】
手足不遂,大风及丹石热风不遂:用消石一两,生乌麻油二斤,置铛中,以土墼盖口,纸泥固济,火煎。初时气腥,熟则气香。更以生麻油二升合煎得所,收不津器中,服时坐室中,重作小低屋,然火于内,服一大合发汗。力壮者,日二服。三七日头面疱疮皆减也,然必以火为使。【《波罗门僧方》】
二月九日,采葳蕤根切碎一石,以水二石煮之,从旦至夕,以手挼烂,布囊榨取汁熬稠,其滓晒为末,同熬至可丸,丸如鸡头子大。每服一丸白汤下,日三服。导气脉,强筋骨,治中风湿毒,去面皱,益颜色,久服延年。【《曜仙神隐书》】
天麻丸:消风化痰,清利头目,宽胸利膈,治心忪烦闷,头运欲倒,项急肩背拘倦,神昏多睡,肢节烦痛,皮肤瘙痒,偏正头痛,鼻齆,面目虚浮,并宜服之。天麻半两,芎藭二两,为末,炼蜜丸如芡子大。每食后嚼一丸茶酒任下。【《普济方》】
中风偏痹,半身不遂者:用麻黄以汤熬成糊摊纸上,贴不病一边,上下令遍,但除七孔,其病处不糊,以竹虱焙为末三钱,老人加麝香一钱研匀,热酒调服。就卧须臾,药行如风声,口吐出恶水,身出臭汗如胶,乃急去糊纸,别温麻黄汤浴之,暖卧将息,淡食十日,手足如故也。【《岣嵝神书》】
口眼喎斜:活鲇鱼切尾尖,朝吻贴之,即正。 【时珍】
一切风痰:白僵蚕七个直者细研,姜汁调灌之。 【《胜金方》】
白龙须:治男子妇人风湿腰腿疼痛,左瘫右痪,口目喎斜,及产后气血流散,胫骨痛,头目昏暗,腰腿痛不可忍,并宜之。
译湿痹:醍醐二两,用温酒调服,每次一匙,见效。中风,烦热、皮肤瘙痒:醍醐四两,每次半匙,用温酒调服,每天一次。中风口歪:取蜘蛛研碎,涂摩在偏斜拘急的脸颊上,等恢复正常就停止。【《千金方》】瘫痪、偏风,以及各种风病导致手脚不能活动、腰脚无力:驴皮胶略微炙热;先煮葱豉粥一升,另用水一升煮香豆豉二合,去掉药渣,加入驴皮胶,再煮七沸,使胶熔化如饴糖,一次服下;随后趁热吃葱豉粥。如此服三四剂即可停止。如果不吃粥,会使人呕吐恶心。【《广济方》】风邪过盛、湿痹,手足不能举动,筋脉关节挛缩疼痛:先服通关散,再取全蝎七个,瓦上炒,加入麝香一字,研匀;用酒三盏,空腹调服。如果觉得药力已经透达就停止,尚未透达就再服。如果病邪还没有完全消除,此后专门用婆蒿根洗净,以酒煮后服用,每天服两次。【《直指方》】中风瘫痪:追魂散,用五灵脂研成末,加水飞取,除去上面的黑色浑浊物和下面的沙石,再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热酒调服,每天服一次。随后服用小续命汤。【《奇效良方》】中风痰涎壅塞,四肢不能收持,昏沉如醉:取砒,研成绿豆大小,用新汲取的水调服;过一会儿用热水送服,使其大吐,即可痊愈。没有吐出就再服一次。【《圣惠方》】手足不能活动,大风以及丹石热风导致的肢体不遂:用消石一两、生乌麻油二斤,放入锅中,用土砖盖住锅口,再用纸和泥封固,以火煎煮。开始时气味腥,煮熟后气味芳香。再加入生麻油二升,合并煎煮至适宜,收入不透气的器皿中。服药时坐在室内,再搭建一间低矮的小屋,在里面烧火,服一大合,使其发汗。体力强壮的人,每天服两次。三七日后,头面上的疱疮都会减轻;但一定要借助火力。【《波罗门僧方》】二月九日,采葳蕤根,切碎一石,加水二石煮,从早到晚用手揉烂,用布袋榨取汁液,熬至浓稠;把药渣晒干研成末,再一同熬煮,直到可以制丸,制成鸡头子大的丸。每次服一丸,用白开水送下,每天服三次。疏导气血经脉,强壮筋骨,治疗中风湿毒,消除面部皱纹,增益面色,长期服用可以延年益寿。【《曜仙神隐书》】天麻丸:消散风邪、化痰,清利头目,宽胸利膈,治疗心中悸动烦闷、头晕欲倒、颈项强急、肩背拘倦、神志昏沉嗜睡、四肢关节烦痛、皮肤瘙痒、偏正头痛、鼻塞,以及面目虚浮,都适宜服用。天麻半两、芎藭二两,研成末,用炼蜜制成芡实大的丸。每次饭后嚼服一丸,用茶或酒送下,均可。【《普济方》】中风偏痹、半身不遂:将麻黄用水熬成糊,摊在纸上,贴在未患病的一侧,上下都要贴遍,但除去七窍的位置;患病处不敷糊。把竹虱焙干研成末三钱,老人加麝香一钱,研匀,用热酒调服。就此躺下,过一会儿药力运行,会像风声一样;口中吐出恶水,身体出像胶一样的臭汗,这时立即去掉敷糊的纸,另用温热的麻黄汤洗浴;暖卧休息,清淡饮食十日,手脚就会恢复原状。【《岣嵝神书》】口眼歪斜:将活鲇鱼切去尾尖,朝向口唇贴敷,立即恢复正常。【时珍】一切风痰:白僵蚕七个,选直的,细细研碎,用姜汁调和灌服。【《胜金方》】白龙须:治疗男女风湿导致的腰腿疼痛、左瘫右痪、口眼歪斜,以及产后气血流散、胫骨疼痛、头目昏暗、腰腿疼痛难忍,都适宜服用。只有虚劳导致的瘫痿不能服
惟虚劳瘫痿不可服。研末每服一钱,气弱者七分,无灰酒下,密室随左右贴床卧,待汗出自干。勿多盖被,三日勿下床见风。一方得疾浅者,用末三钱,磁瓶煮酒一壶,每日先服桔梗汤,少顷饮酒二盏,早一服,晚一服。【《保寿堂方》】
槐胶:治一切风,化涎,肝脏风,筋脉抽掣,及急风口噤,或四肢不收,顽痹,或毒风周身如虫行,或破伤风,口眼偏斜,腰背强硬,任作汤散丸煎杂诸药用之,亦可水煮和药为丸。【《嘉佑》】
男女中风,口噤不语:并宜细研乳头香末方寸匕,以酒煎苏方木调服,立吐恶物,瘥。【海藏】
胡麻炒食,不生风病。风人久食,则步履端正,语言不蹇。 【李廷飞】
威灵仙:治风,通十二经脉。此药朝服暮效,疏通五脏六腑,令出宿水,微利不泻,久服四肢轻健,手足温暖。专治男妇中风,手足不遂,口眼喎斜,骨节风、胎风、暗头风、白癜风、心风、大麻风、皮风搔痒,手足顽麻、言语蹇濇,行立不得,风疥癣毒,湿热浸淫,面黄气急,腹胀腰重,阴肿肾冷。妇人月水不来,动经多日,内服威灵仙,外用煎汤频洗,无不平愈。用威灵仙一味洗焙为细末,用好酒和令微湿,入在竹筒内,塞口,九蒸九晒如干漆,以炼蜜和丸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酒送下。
针灸
译用。研成末,每次服一钱;气弱的人服七分,用无灰酒送下。在密室中按照左侧或右侧贴近床铺躺卧,等汗出后自然干燥。不要盖太多被子,三天内不要下床见风。另一个方子:病情较轻时,用药末三钱,放入磁瓶中煮酒一壶;每天先服桔梗汤,过一会儿饮酒二盏,早晨服一次,晚上服一次。【《保寿堂方》】槐胶:治疗一切风病,化除痰涎,治疗肝脏风、筋脉抽搐,以及急风导致的口噤,或四肢不能活动、顽痹,或毒风遍身游走如虫爬,或破伤风、口眼歪斜、腰背强硬;可以任意制成汤、散、丸、煎剂等,与其他药物配合使用,也可以用水煮后和药制丸。【《嘉佑》】男女中风、口噤不能说话:都宜将乳香末细研,取方寸匕,用酒煎苏方木调服,立即吐出恶物,即可痊愈。【海藏】把胡麻炒熟食用,就不会发生风病。患风病的人长期食用,就能步履端正,说话不迟涩。【李廷飞】威灵仙:治疗风病,疏通十二经脉。这味药早晨服用,晚上就见效,能疏通五脏六腑,使宿积的水液排出;只使大便稍微通利而不至于腹泻。长期服用后四肢轻健,手足温暖。专门治疗男女中风、手足不能活动、口眼歪斜、骨节风、胎风、暗头风、白癜风、心风、大麻风、皮风瘙痒、手足顽麻、言语迟涩、不能行走站立、风疥癣毒、湿热浸淫、面色发黄、气喘急促、腹胀腰重、阴部肿胀和肾冷。妇女月经不来,经脉失调多日,内服威灵仙,外用煎汤频繁洗浴,没有不痊愈的。只用威灵仙一味,洗净焙干,研成细末,用好酒调至微湿,装入竹筒中塞住筒口,九蒸九晒,直到像干漆一样,再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二十丸,用酒送下。针灸
《灵枢经》曰:偏枯,身偏不用而痛,言不变,志不乱,病在分腠之间,巨针取之,益其不足,损其有余,乃可复也。痱之为病也,身无痛者,四肢不收,智乱不甚,其言微,知可治,其则不能言,不可治也。病先起于阳,后入于阴者,先取其阳,后取其阴,浮而取之。 《中藏经》曰:风中有五者,谓心、肝、脾、肺、肾也。心风宜于心俞灸之,肝风宜于肝俞灸之,脾风宜于脾俞灸之,肾风宜于肾俞灸之,肺风宜于肺俞灸之。 《甲乙经》曰:口僻,颧髎及龂交、下关主之。 面目恶风寒,(出页)肿臃痛,招摇视瞻,瘈瘲口僻,巨髎主之。 口不能水浆,喎僻,水沟主之。
口僻噤,外关主之。
瘈瘲,口沫出,上关主之。
偏枯,四肢不用,善惊,大臣主之。 大风,逆气,多寒善悲,大横主之。 头身风,善呕怵,寒中少气,掌中热,腑急腋肿,间使主之。 足下缓失履,冲阳主之。
口噤不可开,支沟主之。
痱痿臂腕不用,唇吻不收,合谷主之。 大风默默,不知所痛,嗜卧善惊瘈瘲,天井主之。 偏枯臂腕发痛,肘屈不得伸手,又风头痛,涕出,肩臂颈痛,项急,烦满惊,五指掣不可屈伸,战怵,腕骨主之。 风眩惊,手腕痛,泄风,汗出至腰,阳谷主之。 风入腹中,侠脐急,胸痛胁榰满,衄不止,五指端尽痛,足不任地,涌泉主之。 偏枯不能行,大风默默,不知所痛,视如见星,溺黄,小腹热,咽干,照海主之。泻在阴蹺,右少阴俞。先刺阴蹺,后刺少阴,在横骨中。 风逆四肢肿,复溜主之。
风从头至足,面目赤,口痛嚙舌,解溪主之。 大风目外眦痛,身热痱,缺盆中痛,临泣主之。 善自嚙颊,偏枯,腰髀枢痛,善摇头,京骨主之。 大风,头多汗,腰尻腹痛,腨跟肿,上齿痛,脊背尻重,不欲起,喜闻食臭,恶闻人音,泄风从头至足,昆仑主之。 《千金方》曰:绝骨,主风劳身重。 天府、曲池、列缺、百会,主恶风邪气,泣出喜忘。 阳谷,主风,眩惊手卷,泄风汗出,腰项急。 阴蹺,主风,暴不知人,偏枯不能行。 昆仑,主狂易大风。
临泣,主大风目痛。
通理,主不能言。
肝风占候,其口不能言,当灸鼻下人中,次灸大椎,次灸肝腧,第九椎下是,五十壮,余处随年壮。眼暗人灸之得明,灸二三百壮良。 心风寒,灸心腧各五十壮,第五节两边各一寸半是。 脾风占候,声不出或上下手,当灸手十指头,次灸人中,次灸大椎,次灸两耳门前脉,去耳门上下行一寸是,次灸两大指节上下各七壮。
译《灵枢经》说:偏枯是身体一侧不能活动而疼痛,言语没有改变,神志也不乱;病在皮肤肌肉的分理之间,应当用大针针刺,补其不足,泻其有余,这样才可以恢复。痱病的表现是身体不痛,四肢不能收持,神志虽乱但不严重,说话声音微弱,这种情况知道还可以治疗;如果已经不能说话,就无法治疗。病先起于阳分,后来进入阴分的,应先取阳分的病,之后再取阴分的病;病在浮浅部位,就在浮浅部位治疗。《中藏经》说:风病侵入五脏,有五种,分别是心风、肝风、脾风、肺风和肾风。心风宜灸心俞,肝风宜灸肝俞,脾风宜灸脾俞,肾风宜灸肾俞,肺风宜灸肺俞。《甲乙经》说:口角歪斜,主治取颧髎、龂交和下关。面部眼目怕风怕冷,面颊肿胀疼痛,视物摇动不清,筋脉抽搐、口角歪斜,取巨髎主治。口不能饮水进食,口角歪斜,取水沟主治。口角歪斜、口噤,取外关主治。筋脉抽搐、口中流出泡沫,取上关主治。偏枯、四肢不能活动、容易惊恐,取大臣主治。大风病,气机上逆,常常怕冷而且容易悲伤,取大横主治。头部和身体的风病,容易呕吐、恐惧,寒邪中于身体而气少,手掌发热,腑气拘急、腋下肿胀,取间使主治。脚下弛缓,鞋子容易脱落,取冲阳主治。口噤不能张开,取支沟主治。痱病、痿病导致手臂和腕部不能活动,嘴唇不能收拢,取合谷主治。大风病,沉默无言,不知道哪里疼痛,喜欢躺卧而容易惊恐、筋脉抽搐,取天井主治。偏枯导致臂腕发痛,肘部弯曲后不能伸手;又有风病头痛、流鼻涕、肩臂颈部疼痛、项部拘急、烦闷、惊恐,五指牵掣不能屈伸,战栗恐惧,取腕骨主治。风病眩晕惊恐,手腕疼痛,风邪外泄,汗出至腰部,取阳谷主治。风邪进入腹中,脐旁拘急,胸痛、胁肋支撑胀满,鼻血不止,五指末端全都疼痛,脚不能着地,取涌泉主治。偏枯不能行走,大风病沉默无言、不知道哪里疼痛,视物如见星点,小便发黄,小腹发热,咽喉干燥,取照海主治。针泻阴跷,取右侧少阴俞。先针刺阴跷,后针刺少阴,在横骨中取穴。风邪逆乱导致四肢肿胀,取复溜主治。风邪从头部到达脚部,面目发红,口中疼痛、咬舌,取解溪主治。大风病,眼外眦疼痛,身体发热并生痱子,缺盆中疼痛,取临泣主治。容易自己咬伤脸颊,偏枯,腰部和髀枢疼痛,容易摇头,取京骨主治。大风病,头部多汗,腰、臀、腹部疼痛,小腿肚和足跟肿胀,上牙疼痛,脊背和臀部沉重,不想起身,喜欢闻食物气味,厌恶听见人的声音;风邪从头部泄至脚部,取昆仑主治。《千金方》说:绝骨,主治风劳导致的身体沉重。天府、曲池、列缺、百会,主治厌恶风邪之气、流泪和容易遗忘。阳谷,主治风病、眩晕惊恐、手指蜷曲、风邪外泄汗出、腰项拘急。阴跷,主治风病,突然不省人事,偏枯不能行走。昆仑,主治狂乱易变和大风病。临泣,主治大风病和眼睛疼痛。通里,主治不能说话。肝风的征候是口不能说话,应先灸鼻子下面的人中穴,再灸大椎,随后灸肝俞;肝俞在第九椎下,灸五十壮,其他部位按年龄灸相应的壮数。眼睛昏暗的人灸此处可以恢复视力,灸二三百壮效果好。心风寒,灸心俞各五十壮;穴位在第五椎节两旁各一寸半处。脾风的征候是声音发不出来,或手脚上下活动异常;应先灸双手十指指尖,再灸人中,随后灸大椎,再灸两耳门前的脉,在距耳门上下行一寸处取穴;最后灸两足大趾关节上下各七壮。脾风,灸脾俞,脊柱两旁各五十壮。人的脾俞没有固定位置,随着四季和月份相应变化;有病时
脾风,灸脾腧夹脊两边各五十壮。凡人脾腧无定所,随四季月应,病即灸脏腧是脾穴,此法甚妙。 又方:灸百会,次灸本神,次灸承浆,次灸风府,次灸肩髃,次灸心腧,次灸手五里,次灸手髓孔,次灸手少阳,次灸足五里,次灸足髓孔,次灸足阳明,各五百壮。 风痱不能语,手足不遂:度病者手小指内岐间至指端为度,以置脐上,直望心下,以丹注度上端毕;又作两度,续所注上,合其下,开其上,取其本度横置其开上,令三合,其状如倒作人字形。男度左手,女度右手。嫌不分了,故上丹注。三处同时起火灸之,各一百壮愈。 卒中风口噤不得开:灸机关二穴,穴在耳下八分少近前,灸五壮即得语;又灸随年壮。僻者,逐僻左右灸之。 中风失喑,不能言语,缓纵不随:先灸天窻五十壮,息火仍移灸百会五十壮毕,还灸天窻五十壮者,始发先灸百会则风气不得泄,内攻五脏,喜闭伏,乃失音也。所以先灸天窻,次百会佳。一灸五十壮,悉泄火势,复灸之。视病轻重,重者一处三百壮,大效。凡中风服药益剧者,但是风穴,悉皆灸之三壮,无不愈也,神良。决定勿疑惑也。不至心者,勿浪尽灸。 又方:以苇竹筒长五寸,以一头刺耳孔中,四畔以面密塞之,勿令泄气。一头内大豆一颗,并艾烧令然,灸七壮即瘥。患右灸左,患左灸右,千金不传。其病亦可灸之。 又方:灸手交脉三壮,左灸右,右灸左,其注如鼠屎形,横安之,两头下火。 风寒之气客于中,滞而不能发,故喑不能言,及喉痹失声,皆风邪所为也,入脏皆能杀人,故附之于治风方之末。凡尸厥而死,脉动如故,此阳脉下坠,阴脉上争,气闭故也。针百会入三分补之,熨斗熨两胁下;又灶突墨弹丸大,浆水和服之;又针足中趾头,去甲如韭叶;又刺足大趾甲下内侧,去甲三分。 眼瞤动,口唇偏喎,皆风入脉,急与小续命汤、附子散,摩神明膏、丹参膏,依穴灸之。喉痹舌缓亦然。风入脏使人喑痖卒死,口眼相引,牙车急,舌不转,喎僻者,与伏龙肝散和鸡冠血及鳖血涂,干复涂,并灸吻边横文赤白际,逐左右随年壮,报之,至三报;三日不瘥,更报之。 《儒门事亲》曰:卒暴中风,目之斜灸以承泣,口之喎灸以地仓,俱效;但不效者,当灸人迎。夫气虚风入而为偏,上不得出,下不得泄,真气为风邪所陷,故宜灸。 《丹溪心法》曰:卒暴中风,灸风池、百会、曲池、合谷、风市、绝骨、环跳、肩髃、三里等穴,皆灸之,以凿窍疏风。 《卫生宝鉴》曰:大接经从阳引阴,治中风偏枯。 足太阳膀胱之脉,出于至阴,小指外侧,去爪甲如韭叶,为井金,十呼。
译就灸脏俞,这就是脾穴,这种方法非常有效。另一个方子:灸百会,随后灸本神、承浆、风府、肩髃、心俞、手五里、手髓孔、手少阳、足五里、足髓孔、足阳明,各灸五百壮。风痱不能说话,手足不能活动:量取患者小指内侧分叉处到指尖的长度,将这段长度放在肚脐上,直对心口下方,在长度上端作记号。再量取两度,接续在已经标注的上方,与下方相合,使上方张开;取原来的一度横放在张开处的上方,使三者三合,形状像倒写的人字。男子量左手,女子量右手。恐怕分辨不清,所以在上面用丹色作标记。在三处同时点火施灸,每处各灸一百壮即可痊愈。突然中风,口部闭住不能张开:灸机关二穴。穴位在耳朵下方八分、稍微靠前的地方,灸五壮就能说话;然后再按照年龄灸相应的壮数。如果患有口眼歪斜,就随着歪斜的左右方向在相应部位施灸。中风后失去声音,不能说话,身体迟缓、拘挛而不能随意活动:先灸天窻五十壮,火熄灭后再移灸百会五十壮,灸完后再灸天窻五十壮。因为病刚发作时如果先灸百会,风气就不能排泄,反而会内攻五脏,使人容易闭伏,所以才会失音。因此先灸天窻,再灸百会,这样较好。每次灸五十壮,把火势全部泄散后,再继续施灸。要根据病情的轻重来决定;病重的,每一处灸三百壮,效果非常显著。凡是中风后服药反而病情加重的,只要是风穴,都各灸三壮,没有不痊愈的,效果神奇而良好。务必坚定地施治,不要疑惑。如果不能诚心施治,就不要随意把艾灸用尽。另一个方法:取一根长五寸的芦苇或竹筒,将一端插入耳孔中,四周用面团严密封住,不要让气泄漏。在另一端放入一粒大豆,并放入艾绒点燃,灸七壮就会痊愈。患在右侧就灸左侧,患在左侧就灸右侧,这是千金也不传授的秘法。这种病也可以用艾灸治疗。另一个方法:灸手交脉三壮,左侧患病就灸右侧,右侧患病就灸左侧。将艾柱横放,形状像鼠粪,两端同时点火。风寒之气侵入人体内部,停滞而不能发散,所以会失音、不能说话;喉痹失声,也都是风邪所造成的。风邪进入脏腑,都能使人死亡,因此把这些内容附在治风方的末尾。凡是尸厥而死、脉搏仍像平常一样跳动的,这是阳脉下坠、阴脉向上争逐,气机闭塞所致。针刺百会,刺入三分并施补法;再用熨斗熨两胁下方;又取灶突上的烟墨,做成弹丸大小,用浆水调和后服下;又针刺脚部中趾的趾尖,刺入处距离指甲如一片韭叶那么宽;又刺脚大趾指甲下方的内侧,距离指甲三分。眼睑颤动、口唇歪斜,都是风邪进入经脉所致,应立即给予小续命汤、附子散,涂摩神明膏、丹参膏,并按照穴位施灸。喉痹、舌头迟缓,也是这样。风邪进入脏腑,会使人失音甚至突然死亡,口眼牵引歪斜,牙关紧闭,舌头不能转动。对于口眼歪斜者,将伏龙肝散与鸡冠血、鳖血调和后涂抹,干了再涂;同时灸口角边横纹的红白交界处,按照左右两侧分别施灸,每侧灸与年龄相等的壮数,如此反复三次;三天仍不痊愈,就再重复施灸一次。《儒门事亲》说:突然猛烈中风,眼睛歪斜就灸承泣,口角歪斜就灸地仓,都有效;如果没有效果,就应当灸人迎。气虚而风邪侵入,形成偏枯,风邪向上不能排出,向下也不能泄散,真气被风邪困陷,所以适宜施灸。《丹溪心法》说:突然猛烈中风,应灸风池、百会、曲池、合谷、风市、绝骨、环跳、肩髃、三里等穴,全部施灸,以开通闭塞的孔窍、疏散风邪。《卫生宝鉴》说:“大接经”是从阳经引导阴经,用来治疗中风偏枯。足太阳膀胱经的脉气出于至阴穴,穴在小趾外侧,
足少阴肾之脉,起于小指之下,斜趋足心,三呼。 手厥阴心包之脉,其直者,循中指中冲出爪甲如韭叶陷中,为井;其支者,别掌中小指次指出其端。 手少阳三焦之脉,起小指次指之端,去爪甲如韭叶,为井,三呼。 足少阳胆之脉,起足窍阴,小指次指之端,去爪甲如韭叶,为井;其支者,上入大指岐骨内出其端,还贯爪甲,出三毛中,三呼,十三呼。 足厥阴肝之脉,起足大敦,大指入丛毛之际,去爪甲如韭叶及三毛,为井,十呼,六呼。 手太阴肺之脉,起大指之端,出于少商,大指内侧,去爪甲如韭叶,为井;其支者出次指内廉,出其端。 手阳明大肠之脉,起大指次指之端,入次指内侧,去爪甲如韭叶,为井,一呼,中指内交三呼。 足阳明胃之脉,起足大指次指之端,去爪甲如韭叶,为井;其支者,入大指出其端,一呼。 足太阴脾之脉,起足大指端循指内侧,去爪甲角如韭叶,为井,隐白是也,十呼。 手少阴心之脉,起于小指内出其端,循指内廉,去爪甲角如韭叶,为井。 手太阳小肠之脉,起手小指之端,去爪甲下一分陷中,为井。 大接经从阴引阳,治中风偏枯。
手太阴肺之脉,起手大指端,出于少商,大指内侧,去爪甲角如韭叶,为井,一呼,三呼。 手阳明大肠之脉,起手大指次指之端,去爪甲如韭叶,为井;其支者,入大指间出其端。 足阳明胃之脉,起足大指次指之端,去爪甲如韭叶,为井;其支者,入大指间出其端。 足太阴脾之脉,起足大指端,循指内侧,去爪甲如韭叶,为井,隐白也。 手少阴心之脉,起手小指内出其端,循指内廉,去爪甲如韭叶,为井。 手太阳小肠之脉,起手小指之端,去爪甲下一分陷中,为井。 足太阳膀胱之脉,起足小指外侧至阴,去爪甲如韭叶,为井金。 足少阴肾之脉,起足小指之下,斜趋足心为井,涌泉穴也。 手厥阴心包之脉,其直者,循手中指出其端,去爪甲如韭叶,为井,中冲穴也;其支者循掌中,循小指次指出其端。 手少阳三焦之脉,起手小指次指之端,去爪甲如韭叶,为井。 足少阳胆之脉,起于窍阴,小指次指之端,去爪甲如韭叶,为井;其支者上入大指岐骨内出其端,还贯爪甲,出三毛中。 足厥阴肝之脉,起足大指之端,入丛毛之际,去爪甲如韭叶,为井,大敦是也,六呼。 手太阴列缺:偏风半身不遂。
手阳明肩髃、曲池:偏风半身不遂。 足阳明大巨:偏枯,四肢不举。
冲阳:偏风,口眼喎斜,足缓不收。 手太阳腕骨:偏枯狂惕。
足太阳辅阳:风痹不仁,四肢不举。
译距离趾甲如一片韭叶宽,是井穴,属金,呼吸十次。足少阴肾经的脉气起于小趾下方,斜行趋向足心,呼吸三次。手厥阴心包经的直行脉,沿着中指到达中冲穴,穴在距离指甲如一片韭叶宽的凹陷中央,是井穴;它的支脉从掌中分出,沿小指旁的无名指出行,直到指端。手少阳三焦经的脉气起于无名指的指端,距离指甲如一片韭叶宽,是井穴,呼吸三次。足少阳胆经的脉气起于足窍阴穴,穴在小趾旁第二趾的指端,距离趾甲如一片韭叶宽,是井穴;它的支脉向上进入大趾的分叉骨间,从那里出到趾端,又穿过趾甲,出现在三根毫毛之间,呼吸三次;呼吸十三次。足厥阴肝经的脉气起于足大敦穴,位于大趾进入丛毛的交界处,距离趾甲如一片韭叶宽,并在三根毫毛处,是井穴,呼吸十次,呼吸六次。手太阴肺经的脉气起于大拇指的指端,出于少商穴,穴在大拇指内侧,距离指甲如一片韭叶宽,是井穴;它的支脉从食指内侧边缘出行,直到指端。手阳明大肠经的脉气起于食指的指端,进入食指内侧,距离指甲如一片韭叶宽,是井穴;呼吸一次,在中指内侧交会,呼吸三次。足阳明胃经的脉气起于足大趾旁第二趾的指端,距离趾甲如一片韭叶宽,是井穴;它的支脉进入大趾,从趾端出行,呼吸一次。足太阴脾经的脉气起于足大趾端,沿着趾内侧行走,距离趾甲角如一片韭叶宽,是井穴,名为隐白,呼吸十次。手少阴心经的脉气起于小指内侧,出到指端,沿着指内侧边缘行走,距离指甲角如一片韭叶宽,是井穴。手太阳小肠经的脉气起于小指指端,位于距离指甲下方一分的凹陷处,是井穴。“大接经”是从阴经引导阳经,用来治疗中风偏枯。手太阴肺经的脉气起于手大拇指端,出于少商穴,穴在大拇指内侧,距离指甲角如一片韭叶宽,是井穴,呼吸一次,呼吸三次。手阳明大肠经的脉气起于手大拇指旁食指的指端,距离指甲如一片韭叶宽,是井穴;它的支脉进入大拇指与食指之间,从指端出行。足阳明胃经的脉气起于足大趾旁第二趾的指端,距离趾甲如一片韭叶宽,是井穴;它的支脉进入大趾与第二趾之间,从趾端出行。足太阴脾经的脉气起于足大趾端,沿着趾内侧行走,距离趾甲如一片韭叶宽,是井穴,就是隐白穴。手少阴心经的脉气起于手小指内侧,出到指端,沿着指内侧边缘行走,距离指甲如一片韭叶宽,是井穴。手太阳小肠经的脉气起于手小指指端,位于距离指甲下方一分的凹陷处,是井穴。足太阳膀胱经的脉气起于足小趾外侧的至阴穴,距离趾甲如一片韭叶宽,是井穴,属金。足少阴肾经的脉气起于足小趾下方,斜行趋向足心,作为井穴,就是涌泉穴。手厥阴心包经的直行脉,沿着手中指行至指端,距离指甲如一片韭叶宽,是井穴,就是中冲穴;它的支脉沿着掌中,再沿着无名指行至指端。手少阳三焦经的脉气起于手无名指的指端,距离指甲如一片韭叶宽,是井穴。足少阳胆经的脉气起于窍阴穴,位于小趾旁第二趾的指端,距离趾甲如一片韭叶宽,是井穴;它的支脉向上进入大趾的分叉骨之间,从那里出到趾端,又穿过趾甲,出现在三根毫毛之间。足厥阴肝经的脉气起于足大趾的指端,进入丛毛交界处,距离趾甲如一片韭叶宽,是井穴,名为大敦,呼吸六次。手太阴肺经的列缺穴:偏风导致半身不能随意活动。手阳明经的肩髃、曲池穴:偏风导致半身不能随意活动。足阳明经的大巨穴:偏枯,四肢不能抬举。冲阳穴:偏风,口眼歪斜,足部迟缓而不能收动。手太阳经的腕骨穴:偏枯,狂乱而惊惕。足太阳经的辅阳穴:风痹,肢体麻木不
足少阴照海:大风、偏枯、半身不遂,善悲不乐。 足少阳阳陵泉:半身不遂。
环跳:风眩、偏风、半身不遂,失音不语。 手阳明天鼎:暴喑并喉痹。
合谷:瘖不能言。
足阳明颊车、地仓:不语,饮食不收,水浆漏落,左治右,右治左。 手少阴阴郄:瘖不能言。
灵道:暴喑不语。
手少阳支沟:暴喑不语。
三阳络:暴痖不能言。
手太阳天窗:暴瘖不能言。
足少阴通谷:暴喑不语。
手厥阴间使:瘖不能言。
黄帝灸法疗中风,眼戴上不能视者,灸第二椎并第五椎上各七壮,一齐下火,炷如半枣核大,立愈。 《医学纲目》曰:中风不语,不省人事,顶门灸七壮,百会针入豆许,先补后泻,泻多补少。 又撮要法:中冲一分补之,大敦灸,一分,百会一分泻。怪穴又法:十指尖出血,此更详之。 中风失音:喑门二分,留三呼,泻之,不可深;人中三分,留三吸,泻之;天突、涌泉各五分,神门、支沟各三分。 舌转不语:喑门二分。
舌缓不语:风府三分。
卒中失音,不能言语,缓纵不随:天窗刺之一分,灸五十壮,息火,仍移灸百会五十壮毕,复灸天窗五十壮,始发。若先灸百会,则风气不得泄,内攻五脏,喜闭伏,仍失音,所以先灸天窗。 口眼喎斜:地仓针入二分,沿皮斜向颊车一寸半,留十吸泻之;颊车二分,斜向地仓。以上二穴,喎右补泻左,喎左补泻右。 崇宁中凡两中风,始则口眼喎斜,次则涎潮闭塞,左右共灸十二穴,得气通。十二穴者,谓听会、颊车、地仓、百会、肩髃、曲池、风市、足三里、绝骨、发际、大椎、风池也,依而用之无不效。 《本草纲目》曰:中风口噤,熟艾灸承浆一穴、颊车二穴,各五壮。 中风掣痛,不仁不随:并以干艾斛许揉团,纳瓦甑中,并下塞诸孔,独留一目,以痛处着甑目而烧艾熏之,一时即止矣。 中风喎斜:用(艹舌)蒌绞汁,和大麦面作饼,炙热熨之,正便止,勿令太过。 《古今医统》曰:治中风,口眼喎斜:听会二穴,在耳前陷中,动脉宛宛中,张口得之;颊车二穴,在耳下二韭叶陷中;地仓二穴,在口吻旁四分外,近下有脉微微动者是。上三穴左患灸右,右患灸左。 灸中风中腑,手足不随等疾:百会一穴,在顶中央;肩髃二穴,在两肩端两骨间陷处宛宛中,举臂得之;曲池二穴,在肘外横纹头,屈肘曲骨取之是;风市二穴,在膝外两筋间,平立舒两手着腿,中指到处是;足三里二穴,在膝下三寸胫骨外大筋内筋骨之间是;绝骨二穴,在足外踝上三寸动脉中。
译仁,四肢不能抬举。足少阴经的照海穴:大风,偏枯,半身不能随意活动,容易悲伤而不快乐。足少阳经的阳陵泉穴:半身不能随意活动。环跳穴:风眩,偏风,半身不能随意活动,失音而不能说话。手阳明经的天鼎穴:突然失音,并伴有喉痹。合谷穴:失音,不能说话。足阳明经的颊车、地仓穴:不能说话,饮食咽不下,水和米浆从口中漏落;左侧患病治疗右侧,右侧患病治疗左侧。手少阴经的阴郄穴:失音,不能说话。灵道穴:突然失音,不能说话。手少阳经的支沟穴:突然失音,不能说话。三阳络穴:突然失语,不能说话。手太阳经的天窗穴:突然失音,不能说话。足少阴经的通谷穴:突然失音,不能说话。手厥阴经的间使穴:失音,不能说话。黄帝灸法治疗中风:眼睛向上翻、不能看东西的,在第二椎和第五椎上各灸七壮,同时点火,艾炷如半个枣核大,立即痊愈。《医学纲目》说:中风不能说话,不省人事,在头顶正中的顶门灸七壮;百会穴针刺入如豆许,先补后泻,泻法多、补法少。又有简要方法:中冲穴针刺一分,施补法;大敦穴施灸;一分;百会穴针刺一分,施泻法。另有奇穴方法:在十个手指尖刺出血;这里对此再作详细说明。中风失音:喑门穴针刺二分,留针三次呼吸的时间,施泻法,不可刺得太深;人中穴针刺三分,留针三次吸气的时间,施泻法;天突、涌泉穴各针刺五分,神门、支沟穴各针刺三分。舌头能转动却不能说话:喑门穴针刺二分。舌头迟缓而不能说话:风府穴针刺三分。突然中风失音,不能说话,身体迟缓、拘挛而不能随意活动:天窗穴针刺一分,灸五十壮;火熄灭后,再移灸百会五十壮,灸完后再灸天窗五十壮,病就会开始好转。如果先灸百会,风气就不能泄出,反而内攻五脏,使人容易闭伏,仍然会失音,所以要先灸天窗。口眼歪斜:地仓穴针刺入二分,沿皮肤斜向颊车穴一寸半,留针十次呼吸的时间后施泻法;颊车穴针刺二分,斜向地仓穴。以上两穴,右侧歪斜就补右侧、泻左侧;左侧歪斜就补左侧、泻右侧。崇宁年间,有人两次中风,开始是口眼歪斜,后来唾液涌出而闭塞;在左右两侧共灸十二个穴位,得气后气机便通畅了。十二个穴位是指听会、颊车、地仓、百会、肩髃、曲池、风市、足三里、绝骨、发际、大椎、风池,依次使用,没有不见效的。《本草纲目》说:中风口噤,用熟艾灸承浆一穴、颊车二穴,各灸五壮。中风后筋脉牵掣疼痛,麻木而不能随意活动:取干艾一斛左右揉成团,放入瓦制的蒸笼中,并把其他孔洞都堵住,只留一个孔;让疼痛处贴着蒸笼的孔烧艾熏蒸,一会儿疼痛就会停止。中风口眼歪斜:用“(艹舌)蒌”绞取汁液,与大麦面和成饼,烤热后熨敷患处,歪斜纠正后就停止,不要做得过度。《古今医统》说:治疗中风口眼歪斜:听会二穴,在耳前的凹陷中,动脉隐约搏动处,张口时可以取到;颊车二穴,在耳朵下方约两片韭叶宽的凹陷中;地仓二穴,在口角旁向外四分、靠下方有脉搏微微跳动的地方。以上三个穴位,左侧患病就灸右侧,右侧患病就灸左侧。灸治中风中腑、手足不能随意活动等病:百会一穴,在头顶中央;肩髃二穴,在两肩端两块骨头之间的凹陷中央,抬臂时可以取到;曲池二穴,在肘部外侧横纹的末端,屈肘,在弯曲的骨边取穴;风市二穴,在膝外侧两条筋之间;平直站立,伸展双手贴在腿上,中指所到之处就是穴位;足三里二穴,在膝下三寸、胫骨外侧的大筋与内侧筋骨之间;绝骨二穴,在足外踝上方三寸的动脉中。
凡觉手足麻木不仁,或痛良久乃止,此将中腑之候也,不论是风与气,可速灸此六穴,在左灸右,在右灸左。 灸风中脏,风塞涎上,不语昏危,下火立效:百会一穴,如前;风池二穴,在项后发际陷中;大椎一穴,在项后一椎上项中;肩井二穴,在缺盆上大骨前寸半,以三指按之,当其中指是;间使二穴,在掌后三寸两筋间陷中;足三里二穴,如前;曲池二穴,如前。凡觉手足麻痹,心中昏乱,神思不快,此将中腑之候,不论是风与气,可速灸此七穴,依次第灸之立愈。 《景岳全书》曰:凡非风,用灸法,必其元阳暴脱,及营卫血气不调,欲收速效,惟艾火为良。然用火之法,惟阳虚多寒,经络凝滞者为宜。若火盛金衰,水虚多燥,脉数发热,咽干面赤,口渴便热等证,则不可妄加艾火。若误用之,必致血愈燥而热愈甚,是反速其危矣。 一凡灸法,头面上艾炷宜小不宜大,手足上乃可粗也;又须自上而下,不可先灸下,后灸上。 灸非风,卒厥危急等证:神阙,用净盐炒干,纳于脐中令满,上加厚姜一片盖定,灸百壮至五百壮,愈多愈妙,姜焦则易之。或以川椒代盐;或用椒于下,上盖以盐,再盖以姜灸之,亦佳。 丹田、气海二穴,俱连命门,实生气之海,经脉之本,灸之皆有大效。 灸非风连脏气塞涎上,昏危不语等证:百会、风池、大椎、肩井、曲池、间使、足三里。 灸口眼歪斜:听会、客主人俱灸;眼,颊车、地仓、承浆俱灸;口,合谷。 灸手足不遂偏枯等证:百会、肩髃、曲池、风市、环跳、足三里、绝骨 【即悬锺】。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二十五
译凡是感觉手足麻木不仁,或者疼痛很久才停止的,这是即将中风中腑的征候;不论是风邪还是气滞,都可以赶快灸这六个穴位,左侧患病就灸右侧,右侧患病就灸左侧。灸治风邪侵入脏腑、风邪闭塞而唾液上涌、不能说话、神志昏乱而病情危急的情况,点火后立即见效:百会一穴,取法如前;风池二穴,在项部后方发际的凹陷中;大椎一穴,在项部后方第一椎的上方、项部中央;肩井二穴,在缺盆上方、大骨前一寸半处;用三指按压,正当中指所按之处。间使二穴,在手掌后方三寸、两条筋之间的凹陷中;足三里二穴,取法如前;曲池二穴,取法如前。凡是感觉手足麻痹、心中昏乱、神志思绪不畅的,这是将要中腑的征候;不论是风邪还是气滞,都可以赶快灸这七个穴位,依次施灸就会立即痊愈。《景岳全书》说:凡是非风之病,采用灸法,必须是元阳突然脱失,以及营卫、血气失调;想要迅速见效,只有艾火最好。然而使用火灸的方法,只适宜阳虚多寒、经络凝滞的情况。如果火气旺盛而肺金衰弱,肾水亏虚而燥热偏多,脉搏数快发热,咽喉干燥、面色发红,口渴、大便和小便发热等,就不可妄加艾火。如果误用艾灸,必然会使血更加燥热,热势更加严重,反而会加速病情危急。凡是施灸,头面部的艾炷宜小不宜大,手足部才可以用粗大的艾炷;还必须按照从上到下的顺序施灸,不可先灸下部、后灸上部。灸治非风、突然昏厥、病情危急等证:取神阙穴,用净盐炒干,填入脐中至满,上面加一片厚姜盖住固定,灸一百壮至五百壮,灸得越多越好;姜烧焦了就更换。也可以用川椒代替盐;或者在下面放川椒,上面盖盐,再盖上姜施灸,效果也很好。丹田、气海二穴,都与命门相连,是产生生气之海、经脉之根本,施灸都有显著效果。灸治非风而脏腑之气闭塞、唾液上涌、神志昏乱危急、不能说话等证:百会、风池、大椎、肩井、曲池、间使、足三里。灸治口眼歪斜:听会、客主人都施灸;眼睛歪斜,颊车、地仓、承浆都施灸;口角歪斜,取合谷穴。灸治手足不能活动、偏枯等证:百会、肩髃、曲池、风市、环跳、足三里、绝骨【即悬钟】。《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二十五。
风门
导引
《保生秘要》曰:中风因腠理不密,风邪乘虚而入。始于中风,或起四肢麻木,或不觉疼,或时疼者,皆因受风湿之过耳。其有口眼歪邪,风中经络,左身不遂,血死为瘫;右身不遂,湿痰气弱为痪;而左右瘫痪,为气血两虚也。口喎语濇,皆因血虚火盛,而心气不润,宜当养心运动。 如患左手,以右手指右回头,目左而视;左患亦如之。各运气二十四口。如患左足,坐平凳子上,以左足踏右膝上,左手托脚跟,右手扳脚尖,转头向左;患右亦如之,用力扳之。能除风寒暑湿,远年近日瘫痪之证,无不应验。 运功三提三咽,返念归元,气积一九,斡旋周天。左边气不通,于右手行功,着意引在左手;右亦如之。各运五口专气,须百日候到气脉全。 偏风导引:左偏,于左内关穴,掏之九九,擦之九九,亦掏五指尖;右亦如之。 运功取效全,用周天通关法。
周天法:先立安土守中得诀纯熟,后行周天,流通一身,散彻四肢滞气。其法从前运于脐轮,由小而大,大而收小,依次而上,至璇玑穴,向左臂打圈而下,至曲池,经内关,溯掌心及指尖,圈出手臂外关,而上肘后肩井,及大椎而下,运于尾闾,由下复上,过玉枕,逾昆仑泥丸面部,上鹊桥而降重楼,达胃口,过脐,至玉柱,复气海,行入右腿,历膝关,由鞋劳穴穿足背至指尖,转涌泉踵后上运,过阴谷通尾闾,又圈至顶门,如前下鹊桥,依次送左腿似右法,而落涌泉,又升泥丸及璇玑穴,右行照左手转过肩背,贯昆仑而下摄元海。如此将周身经脉宣畅,徐徐迥转,但意至而气自相随,是为有作之周天法,亦可与造化参。 通关法:从北极定枢斗柄,大旋三遍,天地包罗,行于脐下,分开两路,旋下两腿之前,联络不绝,双行转脚底,向后绕圆海,上至命门会合,从右转左,大旋三遍,从椎骨下分行两肩,经肘后外关达掌心,循内关过肩井,由项后透泥丸,行明堂渐落双瞳,自面部下胸膈会心窝,从左转下降,大旋三遍如前,脐下分开,循环遍体,周流运用。卯酉二辰行之,或九度或二十一度而止。慎勿执着,若有若无。此所谓炼其形和其气也。 中风病,先饮热茶或热汤,项要直,舌卷托之上腭,两手作拳状,两足指亦缩紧,自然汗发而病愈。 中风口歪右,就右肾下肋头拔过左,左拔上至口,又从口处拔回至左肾;左同。
医案
译风门。导引。《保生秘要》说:中风是由于腠理不严密,风邪乘虚侵入。中风开始时,有的先从四肢麻木开始,有的没有感觉到疼痛,有的会不时疼痛,都是因为受到风湿侵袭所致。如果出现口眼歪斜,是风邪侵入经络;左半身不能活动,是血脉败坏而形成瘫;右半身不能活动,是湿痰、气弱而形成痪;如果左右两侧都瘫痪,就是气血两虚。口角歪斜、说话不流利,都是因为血虚火盛,心气不能濡润所致,应当调养心气并进行运动。如果左手患病,就用右手的手指向右扳头,同时眼睛向左看;左侧患病时也是这样做。每次运行气息二十四口。如果左脚患病,就坐在平凳上,把左脚踩在右膝上,左手托住脚跟,右手扳住脚尖,转头向左;右脚患病时也这样做,用力扳动。能够祛除风、寒、暑、湿,对于多年或近期的瘫痪病证,没有不应验的。运行功法时提气三次、咽气三次,回转意念归于元气,使气积聚一九,再旋转运行周天。左侧气息不通,就在右手运行功法,专心将气引到左手;右侧也是这样。每次运行五口专一之气,必须坚持一百天,等到气脉完全通畅。偏风导引:左侧偏斜,就在左侧内关穴揉掏九九次、擦拭九九次,还要揉掏五个手指尖;右侧也是这样。运行功法以求完全见效,使用周天通关法。周天法:先站立,熟练掌握安土守中的诀法,然后运行周天,使全身流通,散开并疏通四肢滞塞的气。此法从前面在脐轮运行,由小变大,再由大收小,依次向上运行至璇玑穴;向左臂转圈而下,至曲池穴,经过内关穴,沿掌心到指尖;转圈从手臂外侧的外关穴出来,向上经过肘后、肩井和大椎,再向下运行至尾闾;由下方再向上,经过玉枕,越过昆仑、泥丸和面部,上过鹊桥而下降至重楼,到达胃口,经过脐部,至玉柱,再回到气海;运行进入右腿,经过膝关,从鞋劳穴穿过足背到指尖,转到涌泉穴,再从脚跟后方上行,经过阴谷通向尾闾;又转到头顶正门,如前一样下过鹊桥,依次运行到左腿,方法与右腿相同,降至涌泉;再上升至泥丸和璇玑穴,向右运行,照着左手的路线转过肩背,贯穿昆仑而下,收摄元海。这样就能使全身经脉宣通畅达,缓缓回旋运行;只要意念到达,气自然随之相随,这就是有作的周天法,也可以与天地造化相参。通关法:从北极确定枢纽和斗柄,作大回旋三遍,包罗天地;运行到脐下后分为两路,旋转向下沿两腿前方运行,彼此连接不断;两路一同运行转到脚底,向后绕过圆海,上行至命门会合;从右向左转,作大回旋三遍;从椎骨下分向两肩,经过肘后外关到达掌心,沿内关经过肩井,由项后穿过泥丸,运行到明堂,逐渐下降至双眼;从面部向下经过胸膈到达心窝,从左向右转下降,像前面一样作大回旋三遍;在脐下分开,循环遍布全身,周流运行。在卯时和酉时运行,可以运行九遍或二十一遍后停止。谨慎不要执着于此,似有似无即可。这就是所谓锻炼形体、调和气息。中风病,先喝热茶或热汤,颈项要挺直;舌头卷起抵住上腭,双手握成拳状,双脚趾也收缩紧闭,自然会出汗,病就会痊愈。中风口角向右歪,就从右肾下方的肋骨端向左拔引,左侧拔引到口部,再从口部拔回到左肾;向左歪时也同样操作。医案。
《史记》扁鹊传曰:扁鹊过虢,虢太子死,扁鹊至虢宫门下,问中庶子喜方者曰:太子何病,国中治穰过于众事?中庶子曰:太子病血气不时交错而不得泄,暴发于外,则为中害,精神不能止邪气,邪气积畜而不得泄,是以阳缓而阴急,故暴蹷而死。扁鹊曰:其死何如时?曰:鸡鸣至今。曰:收乎?曰:未也,其死未能半日也。言臣齐渤海秦越人也,家在于郑,未尝得望精光,侍谒于前也。闻太子不幸而死,臣能生之。中庶子曰:先生得无诞之乎?何以言太子可生也?臣闻上古之时,医有俞跗,治病不以汤液醴洒,镵石挢引,案杌毒熨,一拨见病之应,因五藏之输,乃割皮解肌,诀脉结筋,搦髓脑,揲荒爪幕,湔浣肠胃,漱涤五脏,练精易形。先生之方能若是,则太子可生也;不能若是,而欲生之,曾不可以告咳婴之儿。终日,扁鹊仰天叹曰:夫子之为方也,若以管窥天,以郄视文。越人之为方也,不待切脉望色听声写形,言病之所在,闻病之阳,论得其阴,闻病之阴,论得其阳,病应见于大表,不出千里,决者至众,不可曲止也。子以吾言为不诚,试入诊太子,当闻其耳鸣而鼻张,循其两股以至于阴,当尚温也。中庶子闻扁鹊言,目眩然而不瞚,舌挢然而不下,乃以扁鹊言入报虢君。虢君闻之大惊,出见扁鹊于中阙,曰:窃闻高义之日久矣!然未尝得拜谒于前也。先生过小国,幸而举之,偏国寡臣幸甚。有先生则活,无先生则弃捐填沟壑,长终而不得反。言未卒,因嘘唏服臆,魂精泄横,流涕长澘,忽忽承(目夹),悲不能自止,容貌变更。扁鹊曰:若太子病,所谓尸蹷者也。夫以阳入阴中,动胃繵缘,中经维络,别下于三焦膀胱,是以阳脉下遂,阴脉上争,会气闭而不通,阴上而阳内行下,内鼓而不起上,外绝而不为使,上有绝阳之路,下有破阴之纽,破阴绝阳之色,已废脉乱,故形静如死状,太子未死也!夫以阳入阴支兰藏者生,以阴入阳支兰藏者死。凡此数事皆五脏蹶中之时暴作也,良工取之,拙者疑殆。扁鹊乃使弟子子阳厉针砥石,以取外三阳五会。有间太子苏,乃使子豹为五分之熨,以八减之齐和煮之,以更熨两胁下,太子起坐。更适阴阳,但服汤二旬而复故,放天下尽以扁鹊为能生死人。扁鹊曰:越人非能生死人也,此自当生者,越人能使之起耳。
仓公传曰:阳虚侯相赵章病,召臣意。众医皆以为寒中。臣意诊其脉曰:迵 【音洞,言洞彻五脏也。】风。迵风者,饮食下嗌而辄出不留,法曰五日死而后十日乃死,病得之酒。所以知赵章之病者,臣意切其脉,脉来滑,是内风气也。饮食下嗌而辄出不留者,法五日死。
译《史记·扁鹊传》说:扁鹊经过虢国时,虢国太子已经死了。扁鹊来到虢宫门下,询问喜好医方的中庶子说:“太子得了什么病?为什么全国上下治理丧事,超过了其他事务?” 中庶子说:“太子的气血运行失常、交错不调,不能泄散;病邪突然发作于外,就成为内在的病害。精神不能制止邪气,邪气积聚而不能泄散,所以阳气迟缓而阴气急迫,因而突然昏厥而死。” 扁鹊说:“他死了多长时间?” 中庶子说:“从鸡鸣时到现在。” 扁鹊说:“收殓了吗?” 中庶子说:“还没有,他死去还不到半天。” 扁鹊说:“我名叫齐国渤海郡的秦越人,家在郑国,从来没有机会仰望您的神采,也没有在您面前侍奉谒见。” “我听说太子不幸去世了,我能够使他复生。” 中庶子说:“先生莫非是在说诳话吗?” 凭什么说太子可以复生呢?” 我听说上古时候有一位医生名叫俞跗,治病不用汤液、醴酒、镵石、挢引、按杌、毒熨等方法,只要一经诊察就能看出疾病的征应;他根据五脏的输穴,便能割开皮肤、解剖肌肉,疏通脉络、结解筋脉,触及髓脑,剖治腹部和爪甲覆盖之处,冲洗肠胃,涤荡五脏,精炼精神而改变形体。先生的医术如果能达到这样,那么太子就可以复生;如果不能达到这样,却想让太子复生,那连刚会咳嗽的婴儿也不会相信。” 过了很久,扁鹊仰天叹息说:“先生施行医术,好比从管中窥天,又好比从缝隙中看花纹。” 我的医术不必等到切脉、望色、听声、观察形体,便能说明疾病所在;听到疾病表现于阳的一面,就能推知它的阴证;听到疾病表现于阴的一面,就能推知它的阳证。疾病的征象显露在身体表面,不出千里便可判断;能够作出判断的情形很多,不能拘泥于一种方法。” 你如果认为我的话不真实,就进去诊察太子;应当能听见他的耳鸣,看到鼻孔张开;沿着他的两股向下摸到阴部,那里还应当是温热的。” 中庶子听了扁鹊的话,眼睛惊眩而不眨动,舌头翘起而不能放下,于是把扁鹊的话进去报告给虢君。虢君听后大为惊讶,出来在宫门中部接见扁鹊,说:“我听闻您的高尚义行,已经很久了!” 然而我从来没有能够到您面前拜见。先生经过我国这个小国,幸而愿意救治太子,我这个偏僻小国的臣民感到非常幸运。有先生在,太子就能活;没有先生,太子就只能被弃置,填埋在沟壑中,永远死亡而不能复生。” 话还没有说完,他便抽泣叹息、捂住胸口,精神激荡外泄,眼泪长流不止,恍惚之间承着“(目夹)”,悲伤得不能自我停止,容貌也随之改变。扁鹊说:“太子的病,是所谓尸厥。” 这是阳气进入阴分之中,扰动胃脘,经过经脉和维络,分别向下进入三焦、膀胱,所以阳脉下行,阴脉向上争逐;气机会合后闭塞不通,阴气上行而阳气向内下行,内里鼓动却不能向上,外在联系断绝而不能发挥作用;上面有阳气断绝的通路,下面有阴气破裂的枢纽。阴气破败、阳气断绝的征象已经出现,脉象败乱,所以形体安静得像死了一样;太子其实还没有死!” 阳气进入阴分而使藏气得到调和的,就能生存;阴气进入阳分而使藏气得到调和的,就会死亡。以上这些情况,都是五脏发生厥逆、病邪突然发作时的表现;高明的医生能够加以救治,拙劣的医生却会疑惑而认为病情危殆。于是扁鹊让弟子子阳磨利针石,针刺外三阳和五会等穴。过了一会儿太子苏醒了,于是又让子豹调制五分之熨,用八减之齐调和煎煮,再更换药物熨两胁下,太子便能起身坐起来。再调和阴阳,只服用汤药二十天就恢复如常,因此天下人都认为扁鹊能够使死人复生。扁鹊说:“我秦越人并不能使死人复生,只是这个人本来就应当活下来,我只是能够使他起身罢了。” 《仓公传》说:阳虚侯的
皆为前分界法。后十日乃死,所以过期者,其人嗜粥,故中藏实;中藏实故过期。师言曰:安谷者过期,不安谷者不及期。
济北王病,召臣意诊其脉,曰:风蹷胸满,即为药酒尽三石,病已得之,汗出伏地。所以知济北王病者,臣意切其脉,时风气也。心脉浊病法,过入其阳,阳气尽而阴气入,阴气入张,则寒气上而热气下,故胸满。汗出伏地者,切其脉气阴,阴气者病必入中出及瀺水也。
齐淳于司马病,臣意切其脉,告曰:当病迵风。迵风之状,饮食下嗌辄后之。病得之饱食而疾走。淳于司马曰:我之王家食马肝,食饱甚,见酒来,即走去,驱疾至舍,即泄数十出。臣意告曰:为火齐米汁饮之,七八日而当愈。时医秦信在旁,臣意去。信谓左右阁都尉曰:意以淳于司马病为何?曰:以为迵风,可治。信即笑曰:是不知也。淳于司马病,法当后九日死。即后九日不死,其家复召臣意。臣意往问之,尽如意诊,臣即为三火齐米汁使服之,七八日病已。所以知之者,诊其脉时切之,尽如法,其病顺,故不死。
臣意尝诊安阳武都里成开方,开方自言以为不病,臣意谓之病苦沓风,三岁四肢不能自用,使人喑,喑即死。今闻其四肢不能用,喑而未死也,病得之数饮酒,以见大风气。所以知成开方病者,诊之其脉法奇咳,言曰脏气相反者死,切之得肾反肺,法曰三岁死也。
《千金方》曰:仁寿宫遍身患风,脚不能行,奉敕治之。针环跳一穴,阳陵泉一穴,巨虚下廉一穴,阳辅一穴。凡针四穴,即能起行。
大理赵卿患风,腰脚不随,不能跪起,针上髎一穴,环跳一穴,阳陵泉一穴,巨虚下廉一穴。凡针四穴,即能跪起。库狄钦患偏风,不得挽弓,针肩髃一穴,即得挽弓。
《儒门事亲》曰:桑惠民病风,面黑色,畏风不敢出,爬搔不已,眉毛脱落,作癞。医三年。一日,戴人到棠溪,来求治于戴人。戴人曰:非癞也。乃出《素问》风论曰:肾风之状,多汗恶风,脊痛不能正立,其色炲,面庬然浮肿。今公之病,肾风也。宜先刺其面大出血,其血当如墨色,三刺血变色矣。于是下针,自额上下(金非)针直至颐项,皆出血,果如墨色。遍肿处皆针之,惟不针目锐眦外两旁,盖少阳经,此少血多气也。隔日又针之,血色乃紫;二日外又刺,其血色变赤。初针时痒,再刺则额觉痛,三刺其痛不可任,盖邪退而然也。待二十余日,又轻刺一遍,方已。每刺必以冰水洗其面血,十日黑色退,一月面稍赤,三月乃红白。但不服除根下热之药,病再作,戴人在东方,无能治者。
高评事中风,稍缓,张令涌之,后服铁弹丸,在普济加减方中。
译国相赵章患病,召见臣意。众医都认为是寒邪侵入体内。臣意诊察他的脉说:“迵【音同‘洞’,意思是洞彻五脏。】。” 这是风病。迵风的表现,是饮食咽下后立即排出,不能停留;按医法本应五天死亡,但后来到第十天才死;这种病是饮酒所得。之所以知道赵章的病,是因为臣意切按他的脉,脉来滑利,这是体内有风气。饮食咽下后立即排出、不能停留,按医法五天就会死亡。这都是根据前面所说的分界法来判断的。后来过了十天才死,是因为这个人喜欢喝粥,所以中焦脏腑充实;中焦脏腑充实,所以超过了预计的死亡期限。老师说:“能够进食的,死亡会超过预计期限;不能进食的,就活不到预计期限。” 济北王患病,召臣意诊察他的脉。臣意说:“这是风厥、胸满。”于是用药酒三石给他服尽,病就好了;这是因为他出汗后伏在地上所得的病。之所以知道济北王的病,是因为臣意切按他的脉,发现是时令风气所致。心脉浊乱的病,按医法会由表进入阳分,阳气耗尽而阴气进入;阴气进入并扩张,就会使寒气上升、热气下降,所以胸中胀满。出汗后伏在地上,是因为切按他的脉,发现脉气属阴;脉气属阴的,病势必然向内发展,并出现水液泛滥的情况。齐国的淳于司马患病,臣意切按他的脉,告诉他说:“应当是迵风。” 迵风的症状,是饮食咽下后立即排出。这种病是吃得过饱后又快速行走造成的。淳于司马说:“我在王家吃了马肝,吃得非常饱;看到酒送来,立即起身离开,快速赶回住处,到达后就泄泻了几十次。” 臣意告诉他说:“应当调制火齐米汁给他服用,七八天就会痊愈。” 当时医生秦信在旁边,臣意便离开了。秦信对身边的阁都尉说:“臣意认为淳于司马患的是什么病?” 阁都尉说:“认为是迵风,可以治疗。” 秦信当即笑着说:“这是不懂医理。” 淳于司马按医法应当在九天以后死亡。到了九天以后他没有死,他的家人又召臣意前去。臣意前去询问病情,完全如同自己诊断的那样,于是为他调制三火齐米汁,让他服用,七八天后病就痊愈了。之所以能知道这些,是因为诊脉时切按所得完全符合医法;他的病势顺利,所以没有死。臣意曾诊治安阳武都里的成开方。成开方自己说没有病,臣意却告诉他说:“这是沓风病,三年后四肢将不能自行活动,并使人失音;失音后就会死亡。” 现在听说他的四肢已经不能活动,已经失音却还没有死;这种病是多次饮酒、因此招致大风气所造成的。之所以知道成开方的病,是因为诊察时他的脉象按医法呈现奇异的咳声;这说明脏气相互违逆的会死亡。切按他的脉,发现肾脉反常地表现为肺脉,按医法三年后死亡。《千金方》说:仁寿宫有人全身患风,脚不能行走,奉诏为他治疗。针刺环跳一穴、阳陵泉一穴、巨虚下廉一穴、阳辅一穴。总共针刺这四个穴位,立即就能起身行走。大理赵卿患风病,腰脚不能随意活动,不能跪下起身;针刺上髎一穴、环跳一穴、阳陵泉一穴、巨虚下廉一穴。总共针刺这四个穴位,立即就能跪下起身。库狄钦患偏风,不能拉弓;针刺肩髃一穴,立即就能拉弓。《儒门事亲》说:桑惠民患风病,面色发黑,害怕风而不敢出门,不停地搔抓,眉毛脱落,形成癞病。治疗了三年。一天,戴人来到棠溪,马叟前来请求戴人诊治。戴人说:“不是癞病。” 于是拿出《素问》的《风论》说:“肾风的症状是多汗、怕风,脊背疼痛不能挺直,面色如烟熏,脸面浮肿。” 现在您的病,就是肾风。应当先针刺面部,使其大量出血,血色应当像墨一样;针刺三次后,血色就会改变。于是下针,从额头上下的“(金非)”穴一直针到下颌和项部,全部出血,果然像墨一样黑。凡是浮肿的地方都针刺,只有眼外眦两旁不针,因为那里属于少阳经,血少而
或问张曰:君常笑人中风服铁弹丸,今亦用之,何也?张曰:此收后之药也。今人用之于大势方来之时,正尤蚍蜉撼大树,不识次第故也。
新寨马叟年五十九,因秋欠税,官杖六十,得惊气,成风搐,已三年矣。病大发,则手足颤掉,不能持物,食则令人代哺,口目张睒,唇舌嚼烂,抖擞之状,如线引傀儡。每发,市人皆聚观。夜卧发热,衣被尽去,遍身燥痒,中热而反外寒。久欲自尽,手不能绳,倾产求医,至破其家而病益坚。叟之子,邑中旧小吏也,以父母病讯戴人。戴人曰:此病甚易治,若隆暑时,不过一涌,再涌夺则愈矣。今已秋寒,可三之。如未愈,更刺腧穴,必愈。先以通圣散汗之。继服涌剂,则吐痰一二升,至晚又下五七行,其疾小愈。待五日再一涌,出痰三四升,如鸡黄成块,状如汤热。叟以手颤不能自探,妻与代探,咽嗌肿伤,昏愦如醉。约一二时许,稍稍省,又下数行,立觉势轻颤减,热亦不作,足亦能步,手能巾栉,自持匙箸。未至三涌,病去如濯。病后但觉极寒。戴人曰:当以食补之,久则自退。盖大疾去,卫气未复,故宜以散风导气之药。切勿以热剂温之,恐反成他病也。
吕君用妻年三十余,病风搐,目眩,角弓反张,数日不食。诸医皆作惊风、暗风、风癎治之,以南星、雄黄、天麻、乌附用之,殊无少效。戴人曰:诸风掉眩,皆属肝木。曲直动摇,风之用也。阳主动,阴主静。由火盛制金,金衰不能平木,肝木茂而自病。先涌风痰二三升,次以寒剂下十余行,又以(金非)针刺百会穴,出血二杯愈。
一衲子因阴雨卧湿地一年,手足皆不遂,若遇阴雨,其病转加。诸医皆作中风偏枯治之,用当归、芍药、乳香、没药、自然铜之类,久服反加大便濇,风燥生,经岁不已。戴人以舟车丸下三十余行,去青黄沫水五升;次以淡剂渗泄之,数日手足能举。戴人曰:此风寒湿三气合而为痹。水湿得寒而浮,蓄于皮腠之间,久而不去,内舍六腑,宜用去水之药可也。水湿者,人身中之寒物也。寒去则血行,血行则气和,气和则愈矣。
《丹溪心法》曰:一妇人手足左瘫,口不能语,健啖,以防风、荆芥、羌活、南星、没药、乳香、木通、茯苓、厚朴、桔梗、麻黄、甘草、全蝎为末,汤酒调下,不效。时春脉伏,渐以淡盐汤、虀汁,每早一碗,吐五日;仍以白朮、陈皮、茯苓、甘草、厚朴、菖蒲,日二贴。后以川芎、山栀、豆豉、瓜蒂、菉豆粉、虀汁、盐汤吐之,吐甚快,不食。后以四君子汤服之,以当归、酒芩、红花、木通、粘子、苍朮、姜南星、牛膝、茯苓为末,酒糊丸,服而瘥。
一人体肥中风,先吐,后用化痰胜湿之药而愈。
译气多。隔一天又针刺,血色变成紫色;两天以后又针刺,血色变成红色。第一次针刺时发痒,第二次针刺时额头感觉疼痛,第三次针刺时疼痛得不能忍受,这是因为邪气退去了才会这样。等了二十多天,又轻轻针刺一遍,病才痊愈。每次针刺后都必须用冰水洗去面部的血;十天后黑色退去,一个月后面色稍微发红,三个月后才恢复红白之色。只是没有服用清除病根、下泄热邪的药,病又发作了;当时戴人在东方,没有人能够治疗。高评事患中风,病势稍微缓解,张先生令他吐出痰涎,后来又服铁弹丸,收载于《普济加减方》中。有人问张先生:“您平常总是嘲笑中风的人服铁弹丸,现在却也使用它,为什么呢?” 张先生说:“这是病势收敛之后使用的药。” 现在的人却在病势正盛、刚刚发作时使用它,正如蚍蜉撼动大树一样,这是因为不懂得治疗的先后次序。新寨的马叟五十九岁,因为秋季欠税,被官府杖打六十下,受到惊恐之气,形成风搐,已经三年了。病发作严重时,手足颤抖,不能拿东西;吃饭时要让别人代为喂食,口眼张开而闪动,嘴唇和舌头被咀嚼得破烂,抖动的样子像用线牵引的木偶。每次发作,集市上的人都聚集起来观看。夜间卧床时发热,把衣服和被子全都脱去;全身燥热发痒,体内发热,反而体表怕冷。长久以来想要自杀,但手不能系绳;倾尽家产求医,直到家产破尽,病情反而更加顽固。马叟的儿子是县城中任职已久的小吏,因为父母患病,前来询问戴人。戴人说:“这种病很容易治,如果是在盛暑时节,不过催吐一次;再吐一次以攻下病邪,就会痊愈。” 现在已经是秋寒时节,可以催吐三次。” 如果还没有痊愈,再针刺腧穴,必定会痊愈。” 先用通圣散使他发汗。接着服用催吐药,吐出痰一二升;到了晚上又泻下五七次,病势稍有好转。等了五天,又催吐一次,吐出痰三四升,痰像鸡黄一样结成块,形状如同热汤凝结之物。马叟因手颤抖不能自己探取,妻子替他探取;咽喉肿痛受伤,神志昏沉,像喝醉了一样。大约一两个时辰后,神志稍微清醒,又泻下几次,立即觉得病势减轻、颤抖减少,热也不再发作;脚能够行走,手能够拿巾梳头,能自己拿匙和筷子。还没有催吐到三次,病就像洗涤一样除去了。病后只是觉得极其寒冷。戴人说:“应当用饮食来补养,时间久了自然会退去。” 这是因为大的病邪已经除去,而卫气尚未恢复,所以适宜使用疏散风邪、调理气机的药物。千万不要用温热药剂来温补,恐怕反而会形成其他病变。吕君用的妻子三十多岁,患风搐,眼睛眩晕,身体角弓反张,几天不能进食。各位医生都按惊风、暗风、风痫来治疗,使用南星、雄黄、天麻、乌附等药,却完全没有一点效果。戴人说:“各种风病所致的摇动眩晕,都属于肝木。” 弯曲、伸直、运动、摇动,是风的作用。阳主运动,阴主静止。这是由于火盛而克制金,金衰不能平抑木,肝木过盛而自行致病。先催吐风痰二三升,随后用寒凉药剂泻下十多次,又用“(金非)”针刺百会穴,出血二杯而痊愈。有一位僧人因为阴雨时睡在潮湿的地上一年,手足都不能活动;遇到阴雨天气,病情就加重。各位医生都按中风偏枯来治疗,使用当归、芍药、乳香、没药、自然铜之类;长期服用后反而使大便更加涩滞,风燥产生,过了一年仍未停止。戴人用舟车丸使他泻下三十多次,排出青黄色泡沫样水五升;随后用性质缓和的药物渗利泄水,几天后手足就能够抬举。戴人说:“这是风、寒、湿三种邪气合在一起形成的痹病。” 水湿遇寒就会浮动,蓄积在皮肤腠理之间,长久不能除去,便内舍于六腑;适宜使用祛除水湿的药物。水湿,是人体中的寒邪之物。寒邪除去,血液就会运行;血液运行,气机就会调和;气机调和,病就会痊愈。《丹溪心法》说:有一名妇人左
《卫生宝鉴》曰:真定府临济寺赵僧判于至元庚辰八月间患中风,半身不遂,精神昏愦,面红颊赤,耳聋鼻塞,语言不出,诊其两手,六脉弦数。尝记洁古有云:中脏者多滞九窍,中腑者多着四肢。今语言不出,耳聋鼻塞,精神昏愦,是中脏也;半身不遂,是中腑也,此脏腑俱受病邪。先以三化汤一两,内疏三两行,散其壅滞,使清气上升,充实四肢。次与至宝丹加龙骨、南星,安心定志养神治之,使各脏之气上升,通利九窍。五日音声出,语言稍利。后随四时脉证加减用药,即稍能行步,日以绳络其病脚,如履阈或高处,得人扶之方可逾也。又刺十二经之井穴,以接经络;翌日不用绳络,能行步。几百日大势已去,戒之慎言语,节饮食,一年方愈。
太尉忠武史公年六十八岁,于至元戊辰十月初,侍国师于圣安寺丈室中,煤炭火一炉在左侧边,遂觉面热,左颊微有汗。师及左右诸人皆出,因左颊疏缓,被风寒客之,右颊急,口喎于右,脉得浮紧,按之洪缓。予举医学提举忽君吉甫专科针灸,先于左颊上灸地仓穴一七壮,次灸颊车穴二七壮,后于右颊上热手熨之。议以升麻汤加防风、秦艽、白芷、桂枝发散风寒,数日而愈。或曰:世医多以续命汤等药治之,今君用升麻汤加四味,其理安在?对曰:足阳明经起于鼻交頞中,循鼻外入上齿中,手阳明经亦贯于下齿中,况两颊皆属阳明。升麻汤乃阳明经药,香白芷又行手阳明之经,秦艽治口噤,防风散风邪,桂枝实表而固荣卫,使邪不能再伤,此其理也。夫病有标本经络之别,药有气味厚薄之殊,察病之源,用药之宜,其效如桴鼓之应。不明经络所过,不知药性所主,徒执一方,不惟无益,而又害之者多矣。学者宜精思之!
顺德府张安抚字耘夫,年六十一岁,于己未闰十一月初患风证,半身不遂,语言蹇濇,心神昏愦,烦躁自汗,表虚恶风,如洒冰雪,口不知味,鼻不闻香臭,闻木音则惊怖,小便频多,大便结燥。若用大黄之类下之,却便饮食减少不敢用,不然则满闷。最苦者昼夜不得瞑目而寐,约有三月余。凡三易医,病全不减。至庚申年三月初七日,又因风邪,加之痰嗽,嗌干燥疼痛不利,唾多,中脘气痞似噎。予思《内经》有云:风寒伤形,忧恐忿怒伤气。气伤脏乃病,脏病形乃应。又云:人之气,以天地之疾风名之。此风气下陷入阴中,不能生发,上行则为病矣。又云:形乐志苦,病生于脉,神先病也。邪风加之,邪入于经,动无常处,前证互见。治病必求其本,邪气乃服。论时月则宜升阳、补脾胃、泻风木;论病则宜实表里、养胃气、泻肝木、润燥、益元气,慎喜怒,是治其本也。
译侧手足瘫痪,口不能说话,却能大吃;用防风、荆芥、羌活、南星、没药、乳香、木通、茯苓、厚朴、桔梗、麻黄、甘草、全蝎研成末,用汤或酒调服,没有效果。当时正值春天,脉象沉伏,逐渐用淡盐汤、虀汁,每天早晨一碗,使她呕吐五天;仍然使用白朮、陈皮、茯苓、甘草、厚朴、菖蒲,每天两贴。后来用川芎、山栀、豆豉、瓜蒂、菉豆粉、虀汁、盐汤使她呕吐,吐得非常畅快,因而不能进食。后来给她服四君子汤,又将当归、酒芩、红花、木通、粘子、苍朮、姜南星、牛膝、茯苓研成末,用酒调面糊制成丸剂,服用后痊愈。有一个身体肥胖的人患中风,先用催吐法,后来使用化痰除湿的药物而痊愈。《卫生宝鉴》说:至元庚辰年八月间,真定府临济寺的赵僧判患中风,半身不能随意活动,精神昏沉,面红颊赤,耳聋鼻塞,不能说话;诊察他的双手,六部脉都弦而数。曾记载洁古说过:中脏者多滞塞九窍,中腑者多病着四肢。如今不能说话,耳聋鼻塞,精神昏沉,这是中脏;半身不能活动,这是中腑;这说明脏腑都受到病邪侵袭。先用三化汤一两,使里面疏通、泻下三两行,散除壅塞停滞,使清气上升,充实四肢。随后给他服至宝丹,加龙骨、南星,以安心定志、养神的方法治疗,使各脏的气上升,通利九窍。五天后声音恢复,言语稍微流利。后来随着四时和脉证的变化加减用药,才稍微能够行走;每天用绳子系住患病的脚,遇到门槛或高处,要有人搀扶才能跨过去。又针刺十二经的井穴,以接通经络;第二天不用绳子系脚,就能够行走。过了几百天,病势大体已经消退;告诫他谨慎说话、节制饮食,一年后才痊愈。太尉忠武史公六十八岁时,至元戊辰年十月初,陪侍国师在圣安寺的方丈室中;左侧有一炉煤炭火,于是觉得面部发热,左颊微微出汗。国师和身边众人都出去后,左颊腠理疏松,被风寒侵袭;右颊拘急,口角向右歪斜,脉象浮紧,按下去洪大而缓。我请医学提举忽君吉甫专门施行针灸,先在左颊上方的地仓穴灸一七壮,接着灸颊车穴二七壮,最后用热手在右颊上熨摩。商议用升麻汤,加防风、秦艽、白芷、桂枝来发散风寒,几天后就痊愈了。有人问:“世上的医生多用续命汤等药治疗,现在您却用升麻汤加四味药,其中的道理在哪里?” 回答说:“足阳明经起于鼻根与额部交会处,沿鼻外侧进入上齿之中;手阳明经也贯穿下齿之中,何况两颊都属于阳明经。升麻汤是治疗阳明经的药,香白芷又能循行手阳明经,秦艽治疗口噤,防风能够散风邪,桂枝充实肌表、固护营卫,使邪气不能再次损伤,这就是其中的道理。” 疾病有标、本、经络的区别,药物有气味厚薄的不同;审察疾病的根源,使用适宜的药物,疗效就像鼓槌敲鼓一样立即应验。不明白经络循行经过的部位,不了解药性所主治的病证,只是一味拘守一个方剂,不但没有益处,反而造成危害的情况太多了。学习医术的人应当精心思考这些道理!” 顺德府张安抚,字耘夫,六十一岁;己未年闰十一月初患风证,半身不能活动,言语艰涩,心神昏沉,烦躁而自汗,肌表虚弱、怕风,像被冰雪洒在身上一样;口中不知味,鼻子闻不到香臭;听到木器声就惊恐,小便频繁量多,大便干结。如果使用大黄之类的药攻下,饮食就会减少而不敢再用;如果不这样攻下,就会感到胀满闷塞。最痛苦的是昼夜都不能闭眼入睡,大约已经三个月有余。前后换了三位医生,病情完全没有减轻。到了庚申年三月初七日,又因风邪侵袭,加上痰嗽,咽喉干燥疼痛而不利,唾液增多,中脘部气机痞塞,像被噎住一样。我想到《内经》说过:风寒会损伤形体,忧虑、恐惧、愤怒会损伤气。气受到损伤,脏腑就会生病;脏腑生病,形体上的表现就会出现。又说:人的气,以天地间迅疾的
宜以加减冲和汤治之。自汗加黄芪半钱,嗽加五味子二十粒。昼夜不得睡,乃因心事烦扰,心火内动,上乘阳分,卫气不得交入阴分,故使然也。以朱砂安神丸服之,由是昼亦得睡。十日后,安抚曰:不得睡三月有余,今困睡不已,莫非他病生否?予曰:不然。卫气者,昼则行阳二十五度,夜则行阴亦二十五度。此卫气交入阴分,循其天度,故安抚得睡也,何病之有焉!止眼白睛红,隐濇难开,宜以当归连翘汤洗之。十三日后,至日晡,微有闷乱不安。于前冲和汤中又加柴胡三分,以升少阳之气。饮三服,至十五日,全得安卧,减自汗。恶寒躁热,胸膈痞满,小便多,服药之后,小便减少,大便一二日一行,鼻闻香,口知味,饮食如常,脉微弦而柔和,按之微有力。止咽喉中妨闷,会厌后肿,舌赤,早辰语言快利,午后微濇。以元参升麻汤煎去滓稍热噙漱,时时咽之,前证良愈。止牙齿无力,不能嚼物。用牢牙散入麝香少许研匀,临卧擦牙后,以温水漱之愈。安抚初病时,右肩臂膊痛无主持,不能举动,多汗出,肌肉瘦不能正卧,卧则痛甚。经曰:汗出偏沮,使人偏枯。予思《内经》云:虚与实邻,决而通之。又云:留瘦不移节而刺之,使经络通和血气乃复。又言陷下者灸之。为阳气下陷入阴中,肩膊时痛,不能运动,以火导之,火引而上,补之温之。已上证皆宜灸刺,谓此先刺十二经之井穴,于四月十二日右肩臂上肩井穴内先针,后灸二七壮,及至疮发,渐于枯瘦处渐添肌肉,汗出少,肩臂微有力。至五月初八日,再灸肩井,次于尺泽穴各灸二十八壮,引气下行,与正气相接,次日臂膊又添气力,自能摇动矣。时值仲夏,暑热渐盛,以清肺饮子补肺气,养脾胃,定心气。
《医学纲目》曰:唐王太后中风不能言,脉沉而口噤。医人许胤宗曰:既不能下药,宜汤气熏之,药入腠理,周时可瘥。乃煎黄芪防风汤数斛置床下,气如烟雾熏之,其夕便得语。药力熏蒸,其效如此。按丹溪云:人之口通乎地,鼻通乎天;口以养阴,鼻以养阳。天主清,故鼻不受有形而受无形;地主浊,故口受有形而兼乎无形。王太后病风不言而脉沉,其急非大补不可也。若以有形之药汤,缓不及事。今以黄芪防风煎汤熏之,气如烟雾满室,则口鼻俱受。非智者通神之法不可为也。
一妇人年六十,左瘫手足,不语多痰。以防风、荆芥、羌活、南星、没药、乳香、木通、茯苓、厚朴、桔梗、甘草、麻黄、全蝎、红花为末,酒调下,不拘时,春脉渐伏。以淡盐汤虀汁,每早一碗,吐五日,仍以白朮、甘草、陈皮、厚朴、菖蒲,一日二贴。后以川芎、山栀、豆豉、瓜蒂、菉豆粉、虀汤吐了,用苍朮、南星、生姜、牛膝、茯苓酒糊丸,服十日后,夜间微汗,手足动而能言。
译风来命名。这种风气向下陷入阴分,不能升发向上运行,就会形成疾病。又说:形体安逸而心志劳苦,疾病产生于脉,实际上是神先发生了病变。邪风侵袭,邪气进入经脉,病痛游走而没有固定的位置,前面所说的症状交替出现。治疗疾病一定要寻求它的根本,邪气才会被制服。从时令月份来说,宜升发阳气、补益脾胃、泻除风木;从疾病本身来说,宜充实肌表和里部、养护胃气、泻除肝木、滋润燥邪、补益元气,并谨慎调节喜怒,这才是治疗疾病的根本。应当用加减冲和汤治疗。自汗,加黄芪半钱;咳嗽,加五味子二十粒。昼夜不能睡,是因为心事烦扰,心火在内发动,向上乘入阳分,卫气不能交会进入阴分,所以会这样。给他服朱砂安神丸,从此白天也能够睡觉。十天后,张安抚说:“已经三个月多不能睡觉,现在却困倦得不停地睡,莫非又生了别的病吗?” 我说:“不是这样。” 卫气白天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夜间在阴分运行也是二十五周。这是卫气交会进入阴分,按照它在天地间运行的度数运行,所以张安抚能够安稳睡觉了,哪里有什么别的病呢!” 只是眼白发红,隐约涩痛而难以睁开,宜用当归连翘汤洗眼。十三天后,到日晡时分,稍微感到胸中烦闷、神情不安。在前面的冲和汤中又加柴胡三分,以升发少阳之气。服用三剂,到十五日时,已经完全能够安稳睡卧,自汗也减少了。怕冷而烦躁发热,胸膈痞塞胀满,小便多;服药以后,小便减少,大便一二日排一次,鼻子能闻到香味,口中能尝到味道,饮食如常;脉象微弦而柔和,按下去稍微有力。只是咽喉中仍有妨碍和闷塞,会厌后方肿胀,舌头发红;早晨说话流利,午后稍微涩滞。用元参升麻汤煎煮,去掉药渣,稍微温热时含漱,并时时咽下,前面的症状就完全痊愈了。只是牙齿无力,不能咀嚼食物。用牢牙散,加入少许麝香,研磨均匀;临睡前擦牙,之后用温水漱口,就会痊愈。张安抚刚发病时,右肩和臂膊疼痛而不能自主活动,出汗很多,肌肉消瘦,不能平卧;一躺下疼痛就更加严重。医经说:汗出而身体一侧被沾湿,会使人形成偏枯。我想到《内经》说:虚与实相邻,应当疏通决开它。又说:病邪留滞、形体消瘦而不移位的,应当在相应部位针刺,使经络通畅、气血调和,从而恢复。又说:气机下陷的,应当施灸。这是因为阳气下陷进入阴分,肩膊时常疼痛而不能活动;用火灸引导它,火力引气向上,再进行补益和温通。以上这些症状都适宜针灸。具体说,先针刺十二经的井穴;四月十二日,先针右肩臂上的肩井穴,之后灸二七壮;等到灸疮发作后,逐渐在原来枯瘦的地方增加肌肉,出汗减少,肩臂也稍微有力。到了五月初八日,又灸肩井穴,随后在尺泽穴各灸二十八壮,引导气向下运行,与正气相接;第二天臂膊又增加了气力,自然能够摇动了。当时正值仲夏,暑热逐渐旺盛,于是用清肺饮子补益肺气,调养脾胃,安定心气。《医学纲目》说:唐代王太后中风,不能说话,脉象沉,口部闭紧。医生许胤宗说:既然不能服药,就应当用药汤的热气熏蒸,药力进入腠理,经过一天就可以痊愈。于是煎煮黄芪防风汤数斛,放在床下,使药气像烟雾一样熏蒸患者,当天晚上便能够说话了。药力通过熏蒸发挥作用,效果就是这样。朱丹溪考察说:人的口与大地相通,鼻与上天相通;口用来滋养阴,鼻用来滋养阳。天主清,所以鼻不接受有形之物,而接受无形之气;地主浊,所以口接受有形之物,同时也兼受无形之气。王太后患风病,不能说话,脉象沉伏,病势危急,非用大力补益不可。如果使用有形的药汤,药力缓慢,就来不及应付病情了。现在用黄芪防风煎汤熏蒸,使药气像烟雾一样充满房间,那么口和鼻都能接受药气。不采用有智慧的人通达神妙的这种方法,就不能做到。有一位六十岁的妇人,左侧手足瘫痪,不能说话,而且痰很多。将防风、荆芥、羌活、南星、没药、乳香、木通、茯苓、厚
《医学正传》曰:予长嫂何氏年五十七,身肥白。春初得中风暴仆,不省人事,身僵直,口噤不语,喉如拽锯,水饮不能入,六脉浮大弦滑,右甚于左。以藜芦末一钱加麝香少许,灌入鼻窍,吐痰一升许,始知人事,身体略能举动。急煎小续命汤倍麻黄,连进二服,覆以衣被,得汗,渐苏省,能转侧,但右手足不遂,语言蹇濇。后以二陈汤加芎、归、芍药、防风、羌活等药,合竹沥、姜汁日进二三服。若四日大便不去,则不能言语,即以东垣导滞丸或润肠丸微利之,则语言复正。如此调理至六十四岁,得他病而卒。
《医宗必读》曰:徽商汪华泉忽然昏仆,遗尿手撒,汗出如珠。众皆以绝证既见,决无生理。余曰:去撒脾绝,遗尿肾绝,法在不治,惟大进参附,或冀万一。遂以人参三两,熟附五钱,煎浓灌下,至晚而汗减。复煎人参二两,芪、朮、附各五钱,是夜服尽,身体稍稍能动。再以参附膏加生姜、竹沥盏许,连进三日,神气渐爽。嗣后以理中、补中等汤,调养二百日安。
延平太守唐东瀛多郁多思,又为府事劳神,昏冒痰壅,口喎语濇,四肢不随,时欲悲泣,脉大而软。此脾肺气虚,风在经络。余以补中益气去黄芪,如秦艽、防风、天麻、半夏,十剂,证减二三;更加竹沥、姜汁,倍用人参,兼与八味丸,两月乃愈。
吴门太史姚现闻中风昏愦,语言不出,面赤时笑,是心脏中风也。乙亥孟秋,延余诊之,六部皆得石脉。余归,谓唐名必曰:石者,冬令之脉也。新秋见之,非其时矣。其象先见于非时,当其时岂能再见耶?果至冬月而殁。
钱台石年近六旬,昏倦,不能言,鼻塞,二便闭。此心脾二脏中风也。服顺气疏风化痰之剂,已濒于危矣。比余诊之,六脉洪大,按之搏指,乃至虚反有盛候也。宜补中为主,佐以祛风化痰,方可回生。举家惶惧,两日不决。余瞋目而呼曰:今日无药则毙矣!若服参而病进,余一人独任其咎。乃以大剂补中益气,如秦艽、钩藤、防风、竹沥,再剂而神爽。加减调治,五十日始愈。
燕邸张可真远归,忽然中风昏昧,牙关紧闭。遂先以牙皂末取嚏,次以箸抉开灌苏合丸,二丸后,以防风散投之,连进三服,出汗如洗,此邪自外解也。去麻黄、独活、羚羊角,加秦艽、半夏、胆星、钩藤、姜汁,十剂,痰清神爽。服六君子加竹沥、姜汁、钩藤,六十日而痊。
《薛己医案》曰:车驾王用之卒中昏愦,口眼喎斜,痰气上涌,咽喉有声,六脉沉伏,此真气虚而风邪所乘,以三生饮一剂加人参一两,煎服即苏。若遗尿、手撒、口开、鼾睡为不治,用前药亦有得生者。
译朴、桔梗、甘草、麻黄、全蝎、红花研成末,用酒调服,不拘时间;春季脉象渐渐沉伏。每天早晨用淡盐汤和虀汁服一碗,连续催吐五日;仍然使用白朮、甘草、陈皮、厚朴、菖蒲,一日服两贴。后来用川芎、山栀、豆豉、瓜蒂、菉豆粉和虀汤催吐,吐出后,又用苍朮、南星、生姜、牛膝、茯苓,以酒和面糊制成丸剂服用;服了十日以后,夜间微微出汗,手足能够活动,也能够说话了。《医学正传》说:我的大嫂何氏五十七岁,身体肥胖,面色白。初春时患中风突然跌倒,不省人事,身体僵硬挺直,口紧闭不能说话,喉中发出像拉锯一样的声音,水也不能咽下;六部脉浮、大、弦、滑,右脉比左脉更明显。用藜芦末一钱,加少许麝香,灌入鼻孔,使她吐出约一升痰,才开始恢复知觉,身体也略微能够活动。赶紧煎小续命汤,加倍使用麻黄,连续服两剂,再用衣被覆盖身体,使她出汗,逐渐苏醒,能够翻身侧卧;但右手右足仍不能活动,说话也艰涩不清。后来用二陈汤,加川芎、当归、芍药、防风、羌活等药,再配合竹沥、姜汁,每天服两三剂。如果四日没有大便,就会不能说话;这时便用东垣导滞丸或润肠丸,使其稍微通下,大便通后语言就恢复正常。这样调理到六十四岁,后来因患其他疾病去世。《医宗必读》说:徽州商人汪华泉忽然昏倒,遗尿,手指张开不能握持,汗出如珠。众人都认为这些绝证已经出现,绝无生还的可能。我说:手撒是脾气将绝,遗尿是肾气将绝,按常法已经无法医治,只有大量使用人参、附子,或许还能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于是用人参三两、熟附五钱,煎成浓汤灌服,到晚上汗出减少了。又煎人参二两,黄芪、白朮、附子各五钱,当晚服完,身体渐渐能够活动。再次用参附膏,加生姜、竹沥约一盏,连续服用三日,精神气色渐渐清爽。此后用理中汤、补中汤等调养,经过二百日而安好。延平太守唐东瀛忧郁多思,又因处理府中事务而劳神,出现昏沉、痰涌、口角歪斜、说话涩滞、四肢不能随意活动,时常想要悲伤哭泣,脉象大而软。这是脾、肺之气虚弱,风邪停留在经络之中。我用补中益气汤,去掉黄芪,加入秦艽、防风、天麻、半夏等药,服十剂后,症状减轻了二三成;又加入竹沥、姜汁,加倍使用人参,同时服用八味丸,两个月才痊愈。吴门太史姚现闻患中风,神志昏乱,不能说话,面色发红,时常发笑,这是心脏中风。乙亥年初秋,请我为他诊脉,六部脉都呈现石脉。我回来后,对唐名说:“石脉,是冬季所对应的脉象。” 刚入秋就见到这种脉象,并不是它应当出现的时令。这种脉象在不合时令的时候已经先出现了,到了它本应出现的时令,难道还能再次出现吗?果然到了冬月便去世了。钱台石年近六十,昏沉困倦,不能说话,鼻塞,大小便闭塞。这是心、脾两脏中风。服用了调理气机、疏散风邪、化痰的药剂,病情已经接近危重。等到我为他诊脉时,六部脉都洪大,按下去搏动有力,原来这是极度虚弱反而出现了脉象盛大的假象。应当以补益中气为主,辅以祛风化痰,这样才可以挽回生命。全家都惊慌恐惧,两日都没有决定下来。我瞪眼喊道:“今天不服药,就要死了!” 如果服用人参后病情反而加重,责任由我一人承担。于是使用大剂量补中益气汤,加入秦艽、钩藤、防风、竹沥,服两剂后神志清爽。随症加减调治,五十日后才痊愈。燕地王府的张可真从远方回家,忽然中风,神志昏沉不清,牙关紧闭。于是先用牙皂末使他打喷嚏,再用筷子撬开牙关,灌服苏合丸;服两丸后,再投服防风散,连续服三剂,出汗像水洗一样,这是邪气从体表自行解除。去掉麻黄、独活、羚羊角,加入秦艽、半夏、胆星、钩藤、姜汁,服十剂后,痰液清除,精神清爽。服用六君
夫前饮乃行经络治寒痰之药,有斩关夺旗之功。每服必用人参两许,驾驱其邪而补助真气。否则不惟无益,适足以取败矣。观先哲用芪附、参附等汤,其义可见。
州判蒋大用年五十,形体魁伟,中满吐痰,劳则头运,所服皆清痰理气。余曰:中满者,脾气亏损也;痰盛者,脾气不能运也;头运者,脾气不能升也;指麻者,脾气虚而不能周于四末也。遂以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以补脾土,用八味地黄以补土母而愈。后惑于《乾坤生意》方云:凡人手指麻软,三年后有中风之疾,可服搜风天麻二丸以预防之。乃朝暮服,致大便不禁,饮食不进而殁。夫预防之理,当养气血,节饮食,戒七情,远帏幕也。若服前丸以预防,适所以招风取中也。
一男子卒中,口眼喎斜,不能言语,遇风寒,四肢拘急,脉浮而紧。此手足阳明经虚,风寒所乘,故舌本强而不能言,用秦艽升麻汤治之。稍愈,以补中益气加山栀而痊。若舌喑不能言,足痿不能行,属肾气虚弱,名曰痱证,宜用地黄饮子。然此证由将息失宜,肾水不足,而心火暴盛,痰滞于胸也。轻者自苏,重者或死。
吾师佥宪高如斋自大同回,谓余曰:吾成风病矣。两腿逸则痿软而无力,劳则作痛如针刺,脉洪数而有力。余告之曰:此肝肾阴虚火盛而致。痿软无力,真病之形;作痛如锥,邪火之象也。用壮水益肾之剂而愈。先生曰:向寓官邸,皆以为风,恨无医药。若服风剂,岂其然哉!乃吾之幸也。窃谓前证往往以为风疾,辄用发散而促其危者多矣。
大尹刘孟春素有痰,两臂顽麻,两目流泪,服祛风化痰药,痰愈甚,臂反痛不能伸,手指俱挛。余曰:麻属气虚,误服前药,肝火炽盛,肝血干涸,筋无所养,虚而挛耳。当补脾肺滋肾水,则风自息,热自退,痰自清。遂用六味地黄丸、补中益气汤,不三月而痊。
一儒者素勤苦,恶风寒,鼻流清涕,寒禁嚏喷。余曰:此脾肺气虚,不能实腠理。不信,服祛风之药,肢体麻倦,痰涎自出,殊类中风。余曰:此因风剂耗散元气,阴火乘其土位。遂以补中益气加麦门、五味治之而愈。
外舅年六十余,素善饮,两臂作痛。余曰:此脾虚有湿也。不信,恪服祛风治痰之药,更加麻木发热,体软痰涌,腿膝拘痛,口噤语濇,头目运重,口角宽纵流涎。两月后,身如虫行,搔起白屑。始信,谓余曰:何也?余曰:臂麻体软,脾无用也;痰涎自出,脾不能摄也;口斜语濇,脾气伤也;头目运重,脾气不能升也;痒起白屑,脾气不能营也。遂用补中益气汤加神曲、半夏、茯苓,三十余剂,诸证悉退。又用参朮煎膏,治之而愈。
秀才刘允功形体魁伟,素不慎酒色,因劳怒头运仆地,痰涎上涌,手足麻痹,口干引饮,六脉洪数而虚。
译子汤,加竹沥、姜汁、钩藤,六十日后痊愈。《薛己医案》说:车驾王用之突然中风,神志昏乱,口眼歪斜,痰气向上涌,咽喉中有声响,六部脉沉伏;这是正气虚弱而被风邪乘虚侵袭,用三生饮一剂,加人参一两,煎服后立即苏醒。如果出现遗尿、手指张开不能握持、口张开、鼾声沉睡等症状,通常认为无法医治,但使用前面的药物也有救活的。前面所说的三生饮,是用来通行经络、治疗寒痰的药,具有冲破阻滞、夺取胜势的功效。每次服用时一定要使用人参约二两,用它驱逐邪气,同时补助真气。否则不但没有益处,反而足以导致失败。看看前代医家使用芪附汤、参附汤等方剂,其中的道理就可以明白了。州判蒋大用五十岁,身材魁梧,胸腹胀满并吐痰,劳累时头晕,所服的都是清痰理气的药。我说:胸腹胀满,是脾气亏损;痰多,是脾气不能运化;头晕,是脾气不能上升;手指麻木,是脾气虚弱,不能周遍输送到四肢末端。于是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来补益脾土,又用八味地黄丸补益脾土的根本,便痊愈了。后来他被《乾坤生意》中的方剂迷惑,书中说:凡是人的手指麻木无力,三年后会患中风,可以服搜风天麻二丸来预防。于是早晚服用,导致大便失禁,饮食不能进,最终去世。预防疾病的道理,应当调养气血,节制饮食,戒除七情过度,远离房事。如果服用前面那种丸药来预防,恰恰会因此招致风邪而患中风。有一个男子突然中风,口眼歪斜,不能说话;遇到风寒时,四肢拘急,脉象浮而紧。这是手足阳明经虚弱,被风寒侵袭,所以舌根强硬而不能说话,使用秦艽升麻汤治疗。病情稍微好转后,用补中益气汤加山栀,便痊愈了。如果舌头失音不能说话,双足痿弱不能行走,属于肾气虚弱,称为痱证,应当使用地黄饮子。然而这种证候是由于调养不当,肾水不足,心火突然旺盛,痰停滞在胸中所造成的。病情轻的能够自行苏醒,病情重的有的会死亡。我的老师佥宪高如斋从大同回来,对我说:我患风病了。两腿休息时就痿弱无力,劳累时疼痛如针刺,脉象洪数而有力。我告诉他说:这是肝肾阴虚、火旺所导致的。痿弱无力,是疾病本身的表现;疼痛如锥刺,是邪火的表现。使用补益肾水、增强肾阴的药剂后便痊愈了。先生说:先前住在官邸时,大家都认为我是风病,只恨没有医药。如果服用治风的药,难道会是那样吗!这真是我的幸运。我私下认为,前面这种证候往往被当作风病,动辄使用发散药,因而加速病情危重的情况太多了。大尹刘孟春一向痰多,两臂麻木不灵,两眼流泪,服用祛风化痰药后,痰反而更加严重,两臂又疼痛得不能伸展,手指全都拘挛。我说:麻木属于气虚,误服前面的药物后,肝火炽盛,肝血枯竭,筋脉得不到滋养,所以因虚而拘挛。应当补益脾肺、滋养肾水,这样风邪自然会平息,热自然会退,痰自然会清。于是使用六味地黄丸、补中益气汤,不到三个月便痊愈了。有一位读书人一向勤劳,怕风怕冷,鼻中流清涕,受寒时打寒战、打喷嚏。我说:这是脾肺之气虚弱,不能充实腠理。他不相信,服用祛风药后,肢体麻木疲倦,痰涎自行流出,症状很像中风。我说:这是因为风药耗散了元气,阴火乘虚侵犯脾土的位置。于是用补中益气汤,加麦门冬、五味子治疗,便痊愈了。我的岳父六十多岁,一向喜欢饮酒,两臂疼痛。我说:这是脾虚而有湿。他不相信,坚持服用祛风治痰的药,麻木发热更加严重,身体软弱,痰涎上涌,腿膝拘急疼痛,口紧闭、说话涩滞,头晕目眩而沉重,口角松弛,流出涎水。两个月后,身体像有虫在爬,搔抓后出现白色皮屑。他这才相信,对我说:这是为什么?我说:手臂麻木、身体软弱,是脾失去作用;痰涎自行流出,是脾不能收摄;口角歪斜、说话涩滞,是脾气受损;头晕目眩而沉重,是脾气不能上升;发痒并搔出白色皮屑,是脾气不能发挥营养作用。于是使用补中益气汤,加神曲
余以为肾经亏损,不能纳气归源而头运,不能摄水归源而为痰,阳气虚热而麻痹,虚火上炎而作渴,用补中益气合六味丸料治之而愈。其后或劳役,或入房,其病即作,用前药随愈。
宪幕顾斐斋饮食起居失宜,左半身并手足不遂,汗出神昏,痰涎上涌。王竹西用参芪大补之剂,汗止而神思渐清,颇能步履。后不守禁,左腿自膝至足肿胀甚大,重坠如石,痛不能忍,其痰甚多,肝脾肾脉洪大而数,重按则软濇。余朝用补中益气加黄蘗、知母、麦门、五味煎送地黄丸,晚用地黄丸料加黄蘗、知母,数剂诸证悉退。但自弛禁,不能全愈耳。
一妇人元气素虚,劳则体麻发热,痰气上攻。或用乌药顺气散、祛风化痰丸之类,肢体痿软,痰涎自出,面色痿黄,形体倦怠,而脾肺二脉虚甚,此虚而类风也。朝用补中益气汤,夕用十全大补汤渐愈;又用加味归脾汤调理,寻愈。
先母七十有五,遍身作痛,筋骨尤甚,不能屈伸,口干目赤,头运痰壅,胸膈不利,小便短赤,夜间殊甚,遍身作痒如虫行,此肝经气燥而风动也。用六味地黄丸料加山栀、柴胡治之,诸证悉愈。
一男子时疮愈后,遍身作痛,服愈风丹,半身不遂,痰涎上涌,夜间痛甚。余作风客淫气,治以地黄丸而愈。
一妇人四肢挛屈烦痛,自汗,小便短少,畏见风寒,脉浮弦缓,此气血虚而风寒湿热相搏。先用东垣清燥汤渐愈,再用加味逍遥散,及八珍汤加牡丹皮而痊。
一妇人因怒发搐,呕吐痰涎,口噤昏愦,气口脉大于人迎,此气滞而食厥。用平胃散加茯苓、半夏、木香治之而苏,更以六君子加木香渐愈,乃去木香,又二十余剂而痊。
一妇人脾胃虚弱,饮食素少。忽痰涌气喘,头摇目札,手扬足掷,难以候脉。视其面色,黄中见青,此肝木乘脾土。用六君加柴胡升麻治之而苏,更以补中益气加半夏,调理而痊。
一妇人怀抱郁结,筋挛骨痛,喉间似有一核。服乌药顺气散等药,口眼歪斜,臂难伸举,痰涎愈甚,内热晡热,食少体倦。余以为郁火伤脾,血燥生风所致。用加味归脾汤加丹皮、山栀二十余剂,痰热少退,喉核少利;更用升阳益胃汤数剂,诸证渐愈;但臂不能伸,此肝经血少,用地黄丸而愈。
一妇人素有痰火,忽然昏愦,瘈瘲抽搐,善伸数欠,四肢筋挛,痰涎上升,此肺金燥甚,血液衰少而然也,用清燥汤六味丸兼服,寻愈。
一妇人肢节作痛,不能转侧,恶见风寒,自汗盗汗,小便短少,虽夏亦不去衣,其脉浮紧,此风寒客于太阳经,用甘草附子汤一剂而瘥。
一妇人善怒,舌木强,手臂麻。余曰:舌本属土,被木克制故耳,当用六君加柴胡、芍药治之。
译、半夏、茯苓,服三十多剂后,各种症状全都消退。又用参朮煎膏治疗,便痊愈了。秀才刘允功身材魁梧,一向不节制饮酒和房事,因劳累、恼怒而头晕跌倒,痰涎向上涌,手足麻痹,口干想喝水,六部脉洪数而虚。我认为这是肾经亏损,不能使气纳入肾中、归于根源,所以头晕;不能使水液收摄并归于根源,所以化为痰;阳气虚而有热,所以麻痹;虚火向上炽盛,所以口渴。于是用补中益气汤合六味丸的药料治疗,便痊愈了。后来有时劳作,有时行房,病就立即发作,使用前面的药物便随即痊愈。宪幕顾斐斋饮食起居失调,左半身连同手足不能活动,出汗,神志昏乱,痰涎向上涌。王竹西使用人参、黄芪大力补益的药剂,汗止住了,神志逐渐清醒,也很能行走。后来他又不遵守禁忌,左腿从膝部到脚肿胀得很厉害,沉重下坠如同石头,疼痛难忍,痰也很多;肝、脾、肾三部脉洪大而数,重按则软弱涩滞。我早晨用补中益气汤加黄蘗、知母、麦门冬、五味子,煎汤送服地黄丸;晚上用地黄丸的药料加黄蘗、知母,服了几剂后各种症状全都消退。只是他自己放松禁忌,所以不能完全痊愈。有一位妇人元气一向虚弱,劳累时身体麻木发热,痰气向上冲。有人给她使用乌药顺气散、祛风化痰丸之类的药,结果肢体痿弱,痰涎自行流出,面色萎黄,身体疲倦,而脾、肺两部脉非常虚弱;这是虚弱而表现得像风病。早晨服补中益气汤,晚上服十全大补汤,逐渐好转;又用加味归脾汤调理,不久便痊愈了。我的母亲七十五岁时,全身疼痛,筋骨疼痛尤其严重,不能屈伸,口干眼红,头晕、痰涌,胸膈不舒,小便短少而颜色发红,夜间尤其严重,全身发痒,像有虫在爬;这是肝经之气干燥而生风。用六味地黄丸的药料,加山栀、柴胡治疗,各种症状全都痊愈了。有一个男子,时疮痊愈后,全身疼痛,服用愈风丹,结果半身不能活动,痰涎向上涌,夜间疼痛更加严重。我认为这是风邪侵袭而使邪气过盛,用地黄丸治疗后便痊愈了。有一位妇人,四肢拘挛屈曲而烦躁疼痛,自汗,小便短少,害怕见到风寒,脉象浮、弦、缓;这是气血虚弱,风、寒、湿、热相互搏结所致。先用东垣清燥汤,病情逐渐好转;再用加味逍遥散,以及加牡丹皮的八珍汤,便痊愈了。有一位妇人因为发怒而抽搐,呕吐痰涎,口紧闭,神志昏乱;气口脉大于人迎脉,这是气滞而导致的食厥。用平胃散加茯苓、半夏、木香治疗后苏醒;又用六君子汤加木香,病情逐渐好转,便去掉木香,再服二十多剂而痊愈。有一位妇人脾胃虚弱,平时饮食就很少。忽然痰涌气喘,头部摇动,眼睛眨动,手臂扬起,双足踢动,难以诊察脉象。观察她的面色,黄色中带有青色,这是肝木乘袭脾土。用六君子汤加柴胡、升麻治疗后苏醒;又用补中益气汤加半夏调理,便痊愈了。有一位妇人心中郁结,筋脉拘挛,骨节疼痛,喉咙间好像有一个核状物。服用乌药顺气散等药后,口眼歪斜,手臂难以伸展抬举,痰涎更加严重,午后发热,食欲减少,身体疲倦。我认为这是郁结化火损伤脾脏、血液燥竭而生风所导致的。用加味归脾汤加丹皮、山栀,服二十多剂后,痰热稍微减退,喉中的核状物也稍微通利;又用升阳益胃汤服了几剂,各种症状逐渐痊愈;只是手臂仍不能伸展,这是肝经血少,使用地黄丸后便痊愈了。有一位妇人平素有痰火,忽然神志昏乱,身体抽搐,常常伸懒腰、打哈欠,四肢筋脉拘挛,痰涎向上涌;这是肺金燥盛、血液衰少造成的。用清燥汤和六味丸同时服用,不久便痊愈了。有一位妇人四肢关节疼痛,不能翻身侧卧,厌恶见到风寒,自汗、盗汗,小便短少,即使在夏天也不脱衣服;她的脉象浮紧,这是风寒侵入太阳经,用甘草附子汤一剂便痊愈了。有一位妇人容易发怒,舌头麻木强硬,手臂麻木。我说:舌根属于脾土,被肝
一膏粱之人,素不慎起居,忽失音不能语,神思昏愦,痰涎上壅。余谓河间云:夫喑属肾经虚寒,其气厥不至。《医学纲目》曰:少阴气至则啮舌,少阳气至则啮颊。今失音,肾气不能上接清阳之气也。不信,仍用风药。后啮舌,始信余言。先用地黄饮子及六味地黄丸而愈。
仪部袁补之患前证,不信余言,数服祛痰之剂,后啮舌而殁。
靳阁老夫人先胸胁胀痛,后四肢不收,自汗如水,小便自遗,大便不实,口紧目瞤,饮食颇进,十余日。或以为中脏,公甚忧。余曰:非也。若风既中脏,真气既脱,恶证既见,祸在反掌,焉能久延?乃候其色,面目俱赤而或青;诊其脉,左三部洪数,惟肝尤甚。余曰:胸乳胀痛,肝经血虚,肝气否塞也;四肢不收,肝经血虚,不能养筋也;自汗不止,肝经风热,津液妄泄也;小便自遗,肝经热甚,阴挺失职也;大便不实,肝木炽盛,克脾土也。遂用犀角散,四剂诸证顿退;又用加味逍遥散调理而安。后因郁怒,前证复作,兼发热呕吐,饮食少思,月经不止,此木盛克土,而脾不能摄血也。用加味归脾汤为主,佐以逍遥散,调补肝脾之气,清和肝脾之血而愈。后每遇怒,或睡中手足搐搦,复用前药即愈。
大参朱云溪母于九月内忽仆地,痰迷不省,唇口喎斜,左目紧小。或用治痰调血之剂,其势稍缓。至次年四月初,其病复作。仍进前药,势亦渐缓。至六月终,病乃大作,小便自遗。或谓风中于脏,以为不治。余诊之,左关弦洪而数,此属肝火血燥也。遂用六味丸加五味、麦门、芎、归。一剂而饮食顿进,小便自调。遂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山栀、钩藤、丹皮而安。至十月,复以伤食腹痛作泻,左目仍小,两关尺脉弦洪鼓指。余以六君加木香、吴茱萸、升麻、柴胡,一剂而痛泄俱缓;复以六君加肉果、补骨脂,一剂诸脉顿平,痛泄俱止。余谓左关弦洪,由肝火血燥,故左目紧小;右关弦洪,由肝邪乘脾,故唇口歪斜;腹痛作泻,二尺鼓指,由元气下陷。设以目紧口喎,误作中风,投以风药;以腹痛泄泻,误作积滞,投以峻剂,复耗元气,为害甚矣。后卧火箱热蒸太过,遂致痰喘,误服寒凉之剂益甚。后请诊,辞不治,果殁。
一妇人因怒仆地,语言蹇濇,口眼喎斜,四肢拘急,汗出遗尿,六脉洪大,肝脉尤甚。皆因肝火炽盛,肝主小便,因热甚而自遗也。用加味逍遥散加钩藤及六味丸,寻愈。
一妇人素性急,患肝风之证,常服搜风顺气丸、秦艽汤之类。后大怒吐血,唇口牵紧,小便频数,或时自遗。余以为肝火旺而血妄行,遂用小柴胡汤加山栀、牡丹皮,渐愈。后大怒吐血,误服降火祛风化痰之剂,大便频数,胸满少食;用清气化痰之剂,呕而不食,头运口干,不时吐痰;用导痰降火之类,痰出如涌,四肢常冷。
译木克制,所以才会这样;应当用六君子汤加柴胡、芍药治疗。有一位生活优裕的人,平时不注意起居,忽然失声不能说话,神志昏乱,痰涎向上壅塞。我引用河间的话说:失音属于肾经虚寒,是肾气厥逆而不能上达。《医学纲目》说:少阴经之气到达,便会咬舌;少阳经之气到达,便会咬腮。现在出现失声,是肾气不能向上接续清阳之气。他不相信,仍然使用治风的药物。后来出现咬舌,这才相信我的话。先用地黄饮子和六味地黄丸治疗,便痊愈了。仪部袁补之患有前面所说的证候,不相信我的话,数次服用祛痰药,后来咬舌而死。靳阁老的夫人先是胸胁胀痛,后来四肢不能收持,汗出如水,小便自行失禁,大便不实,口紧闭,眼睑跳动,饮食尚能进食,持续了十多日。有人认为这是风邪侵入脏腑,靳阁老十分忧虑。我说:不是这样。如果风邪已经侵入脏腑,真气已经脱散,又出现了这些危重症状,灾祸转眼就会发生,怎么能够拖延这么久呢?于是观察她的面色,脸和眼睛都发红,有时又发青;诊察她的脉象,左手三部脉洪大而数,尤其是肝脉最为明显。我说:胸部和乳房胀痛,是肝经血虚、肝气闭塞;四肢不能收持,是肝经血虚,不能滋养筋脉;自汗不止,是肝经风热,津液失常外泄;小便自行失禁,是肝经热盛,阴部失去正常职能;大便不实,是肝木炽盛,克制了脾土。于是使用犀角散,服四剂后各种症状突然减退;又用加味逍遥散调理,便安稳了。后来因郁闷恼怒,前面的证候再次发作,同时发热、呕吐,饮食没有胃口,月经不止;这是肝木旺盛克制脾土,脾不能统摄血液。以加味归脾汤为主,辅以逍遥散,调补肝脾之气,清理调和肝脾之血,便痊愈了。后来每逢发怒,或者睡梦中手足抽搐,就再次使用前面的药物,随即痊愈。大参朱云溪的母亲在九月间忽然倒地,痰迷心窍而不省人事,嘴唇口角歪斜,左眼紧闭变小。有人使用治疗痰证、调理血液的药剂,病势稍微缓和。到了第二年四月初,病情再次发作。仍然服用前面的药物,病势也逐渐缓和。到了六月末,病情才大幅发作,小便自行失禁。有人说这是风邪侵入脏腑,认为无法医治。我为她诊脉,左关脉弦、洪而数,这是肝火旺盛、血液燥竭。于是用六味丸加五味子、麦门冬、川芎、当归。服一剂后,饮食突然增加,小便自行恢复正常。于是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山栀、钩藤、丹皮,病情便安定了。到了十月,又因饮食所伤而腹痛腹泻,左眼仍然较小,两关尺脉弦、洪,按之搏动有力。我用六君子汤加木香、吴茱萸、升麻、柴胡,服一剂后腹痛和腹泻都减轻了;又用六君子汤加肉豆蔻、补骨脂,服一剂后各种脉象顿时平和,腹痛和腹泻都停止了。我说,左关脉弦洪,是由于肝火旺盛、血液燥竭,所以左眼紧闭变小;右关脉弦洪,是由于肝邪乘袭脾脏,所以嘴唇口角歪斜;腹痛腹泻,二尺脉按之搏动有力,是由于元气下陷。假如因为眼睛紧闭、口角歪斜,误认为是中风,便使用治风药;又因为腹痛腹泻,误认为是积滞,便使用峻烈的药剂,反而再次耗损元气,危害就很严重了。后来睡在火箱上,受热熏蒸过度,于是导致痰喘,误服寒凉药剂后病情更加严重。后来请我诊治,我推辞说不能医治,果然去世了。有一位妇人因发怒而倒地,说话艰涩,口眼歪斜,四肢拘急,出汗并遗尿,六部脉洪大,其中肝脉尤其明显。这些都是因为肝火炽盛;肝主小便,所以热势太盛便会自行遗尿。用加味逍遥散加钩藤以及六味丸治疗,不久便痊愈了。有一位妇人平素性情急躁,患有肝风证,常常服用搜风顺气丸、秦艽汤之类的药。后来大怒而吐血,嘴唇和口部牵扯紧缩,小便频繁,有时还会自行遗尿。我认为这是肝火旺盛而使血液妄行,于是用小柴胡汤加山栀、牡丹皮,病情逐渐好转。后来又因大怒吐血,误服降火、祛风、化痰的药剂,大便频繁,胸中胀满,食欲减少;使用清气化痰的药剂后,呕吐而不能进食,头晕口干,不时吐痰;使用导痰降火之类的药后,痰涎涌
余曰:呕而不食,头运口干,胃气不能升也;痰出如涌,脾气不能摄痰也;四肢逆冷,脾气不能运行也。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治之,诸证渐愈;又用加味归脾汤兼服而安。
举人于尚之素肾虚积劳,足痿不能步履,后舌喑不能言,面色黧黑。余谓肾气虚寒,不能运及所发,用地黄饮治之而愈。后不慎调摄而复作。或用牛黄清心丸之类,发热痰甚,诚似中风;用祛风化痰之类,小便秘濇,口舌干燥。仍用前饮及加减八味丸渐愈;又用补中益气汤而痊。
一妇人口眼歪斜,四肢拘急,痰涎不利,而恶风寒,其脉浮紧。此风寒客于手足阳明二经。先用省风汤二剂,后用秦艽升麻汤而愈。
一男子舌下牵强,手大指次指不仁,或大便秘结,或皮肤赤晕。余曰:大肠之脉散舌下,此大肠血虚风热,当用逍遥散加槐角、秦艽治之。
知州韩廷仪先患风证,用疏风化痰养血之药而痊,其腿膝骨肉发热作痛,服十味固本丸、天麻丸益甚,两尺脉数而无力。余以为肾水虚不能生肝木,虚火内动而作,非风邪所致也。不信,又服羌活愈风丹之类,四肢痿软,遍身麻木,痰涎上涌,神思不清。余曰:皆脾气亏损不能荣养周身,又不能摄涎归源。先用六君子加木香、川芎数剂,壮其脾气,以摄涎归源;又以八珍汤数剂,以助五脏生化之气,以荣养周身,而诸证渐愈。乃朝以补中益气汤培养脾肺,夕以六味地黄丸滋补肝肾,如此三月余而安。
一妇人因怒患痰厥而苏,左手臂不能伸,手指麻木,口喎眼斜,痰气上攻,两腿骨热,或骨中酸痛。服乌药顺气散之类,诸证益甚,不时昏愦,更加内热晡热。余以为肝经血虚,内热生风,前药复耗肝血,虚火炽盛而然也。先以柴胡栀子散调养肝经气血,数日后,用八珍汤加钩藤钩散,诸证稍愈。又用加减八味丸料少加酒炒黄蘗、知母黑色者数剂,诸证顿退;乃服八珍汤、柴胡栀子散半载而痊。后劳役即有复作之意,服柴胡栀子散遂安。
一老妇两臂不遂,语言蹇濇。服祛风之药,反致筋挛骨痛。余谓此肝火血虚所致,用八珍汤补气血,用地黄丸补肾水,佐以排风汤,年余而愈。
太宜人年七十五,遍身作痛,筋骨尤甚,不能伸屈,口干目赤,头眩痰涌,胸膈不利,小便赤濇而短少,夜间痰热殊甚,遍身作痒如虫行。此肝经气燥而风动也,用六味地黄丸料加山栀、柴胡治之而愈。
《寓意草》曰:杨季蘅翁禀丰躯伟,望七之龄,神采不衰。近得半身不遂之证,已二年矣。病发左半,口往右喎,昏厥遗溺。初服参朮颇当。为黠医簧以左半属血,不宜补气之说,几致大坏。云间施笠泽以参附疗之,稍得向安。
译出如泉,四肢经常冰冷。我说:呕吐而不能进食,头晕口干,是胃气不能上升;痰涎涌出如泉,是脾气不能收摄痰液;四肢逆冷,是脾气不能运行。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治疗,各种症状逐渐好转;又兼服加味归脾汤,病情便安定了。举人于尚之一向肾虚,又因长期劳累,双足痿弱不能行走,后来舌头失音不能说话,面色黧黑。我认为这是肾气虚寒,不能运化输布所导致的,用地黄饮治疗后便痊愈了。后来不慎调养,病情又复发了。有人使用牛黄清心丸之类的药,出现发热、痰多,确实很像中风;又使用祛风化痰之类的药,小便秘涩,口舌干燥。仍然使用前面的地黄饮,并服加减八味丸,病情逐渐好转;又使用补中益气汤,便痊愈了。有一位妇人口眼歪斜,四肢拘急,痰涎不畅,又怕风寒,脉象浮紧。这是风寒侵袭手足阳明两经。先用省风汤二剂,后来用秦艽升麻汤,便痊愈了。有一个男子舌头下面牵扯强硬,手的大拇指和食指麻木不仁,有时大便秘结,有时皮肤出现红晕。我说:大肠经脉散布于舌下,这是大肠血虚而有风热,应当用逍遥散加槐角、秦艽治疗。知州韩廷仪先患风证,使用疏风、化痰、养血的药物后痊愈;后来他的腿、膝、骨和肌肉发热疼痛,服用十味固本丸、天麻丸后反而更加严重,两尺脉数而无力。我认为这是肾水虚弱,不能滋生肝木,虚火在体内活动而造成的,并不是风邪所致。他不相信,又服用羌活愈风丹之类的药,结果四肢痿弱,全身麻木,痰涎向上涌,神志不清。我说:这些都是脾气亏损,不能荣养全身,又不能收摄痰涎使其归于根源造成的。先用六君子汤加木香、川芎服数剂,增强他的脾气,使痰涎得以收摄并归于根源;又用八珍汤服数剂,以助五脏生化之气,荣养全身,各种症状逐渐好转。于是早晨用补中益气汤培补脾肺,晚上用六味地黄丸滋补肝肾,就这样过了三个月多,病情安定了。有一位妇人因发怒患痰厥,苏醒后左手臂不能伸展,手指麻木,口角歪斜、眼睛斜视,痰气向上冲,两腿骨中发热,有时骨中酸痛。服用乌药顺气散之类的药后,各种症状反而加重,不时神志昏乱,又出现内热和午后发热。我认为这是肝经血虚,内热生风,前面的药物又耗损了肝血,虚火炽盛所造成的。先用柴胡栀子散调养肝经气血,数日后用八珍汤加钩藤钩散,各种症状稍微好转。又用加减八味丸药料,少量加入酒炒的黑色黄蘗、知母,服数剂后各种症状突然减退;于是服八珍汤、柴胡栀子散半年,便痊愈了。后来劳作后病情就有复发的迹象,服用柴胡栀子散便安定了。有一位老妇人双臂不能活动,说话艰涩。服用祛风药后,反而导致筋脉拘挛、骨节疼痛。我认为这是肝火旺盛、血虚所导致的,用八珍汤补益气血,用地黄丸补益肾水,辅以排风汤,年余而愈。太宜人七十五岁时,全身疼痛,筋骨疼痛尤其严重,不能伸展屈曲,口干眼红,头晕痰涌,胸膈不舒,小便红涩而短少,夜间痰热尤其严重,全身发痒,像有虫在爬。这是肝经之气燥而生风,用六味地黄丸的药料加山栀、柴胡治疗,便痊愈了。《寓意草》说:杨季蘅老先生禀赋丰厚、身材高大,年近七十,精神气色仍未衰退。近来患半身不遂的证候,已经二年了。病发于左半身,口角总是向右歪斜,昏厥并遗尿。起初服用参朮之剂,颇为合适。后来被狡猾的医生用“左半身属于血,不宜补气”的说法迷惑,几乎导致病情大坏。云间的施笠泽用参附治疗,病情稍稍趋于安定。然而一概采用温补的方法,并没有完全顾及病情。诊得脉象软滑,其中有时带有劲急之象,这是痰与风相互夹杂的证候,以痰为主、风为标。又是热与寒相互夹杂的证候,以热为主、寒为标。平时手冷得像冰一样,所以痰一动就容易导致厥证。然而厥证发作后已经再次苏醒,苏醒后又呕吐而
然概从温补,未尽病情也。诊得脉体软滑中时带劲疾,盖痰与风杂合之证,痰为主风为标也。又热与寒杂合之证,热为主寒为标也。平时手冷如冰,故痰动易至于厥。然厥已复苏,苏已呕去其痰,眠食自若。虽冬月亦能耐寒,无取重裀复絮。可知寒为外显之假寒,而热为内蕴之真热。既有内蕴之热,自蒸脾湿为痰,久久隔塞窍隧,而卫气不周,外风易入。加以房帏不节,精气内虚,与风相召,是以杂合而成是证耳。及今大理右半脾胃之气,以运出左半之湿痰虚风,此其间有细微曲折,非只温补一端所能尽者。何也?治杂合之病,必须用杂合之药,而随时令以尽无穷之变。即如冬月严寒用事,身内之热为外寒所束,不得从皮肤外泄,势必深入筋骨为害矣。故用姜附暂彻外寒,而内热反得宣泄。若时令之热与内蕴之热相合,复助以姜附,三热交煽,有灼筋腐肉而已。孰谓用药之权衡可以一端尽耶?或者曰:左半风废而察脉辨证,指为兼痰兼热似矣。痰者脾湿所生,寄居右畔,是则先宜中右,而何以反中左耶?既已中左,明系左半受病,而何以反治右耶?不知此正病机之最要者,但为丹溪等方书说病在左血多,病在右气多,教人如此认证,因而起后人之执着,至《内经》则无此说也。《内经》但言,左右者阴阳之道路。夫左右既为阴阳往还之道路,何尝可偏执哉?况左半虽血为主,非气以统之则不流;右半虽气为主,非血以丽之则易散。故肝胆居左,其气常行于右;脾胃居右,其气常行于左。往来灌注,是以生生不息也。肝木主风,脾湿为痰,风与痰之中人,原不分于左右。但翁恃其体之健,过损精血。是以八八天癸已尽之后,左半先亏,而右半饮食所生之痰,与皮毛所入之风,以渐渍于空虚之府,而骤发始觉耳。风脉劲疾,痰脉软滑。惟劲疾故病则大筋短缩,即舌筋亦短而蹇于言。小筋弛张,故从左而喎于右。从左喎右,即可知左畔之小筋弛而不张也。若左筋之张,则左喎矣。凡治一偏之病,法宜从阴引阳,从阳引阴,从左引右,从右引左。盍观树木之偏枯者,将溉其枯者乎,抑溉其未枯者使荣茂,而因以条畅其枯者乎?治法以参朮为君臣,以附子、干姜为佐使,寒日可恃无恐;以参朮为君臣,以羚羊角、柴胡、知母、石膏为佐使,而春夏秋三时可无热病之累。然宜刺手足四末,以泄荣血而通气,恐热痰虚风久而成疠也。
庚辰冬,于鼎翁公祖园中,识江冲寰先生面。窃见身体重着,行步艰难,面色滞晦,语言迟缓,以为有虚风卒中之候也,因为过虑。辛巳秋召诊间,细察脾脉缓急不调,肺脉劲大,然肝木尚平,阳气尚旺,是八风之邪未可易中。
译排出了痰,睡眠和饮食都和平时一样。即使在冬月也能耐受寒冷,不需要加盖厚褥、再加絮被。由此可知,寒是外在表现出来的假寒,热才是体内蕴藏的真热。既然有体内蕴藏的热,就会自行蒸腾脾湿而形成痰,久而久之堵塞经络窍道,使卫气不能周遍运行,外来的风邪也就容易侵入。再加上房事没有节制,精气内里虚弱,便会招引风邪,所以各种因素夹杂在一起形成了这个证候。如今治疗的方法,应当调理右半身的脾胃之气,使它运化出左半身的湿、痰、虚、风;其中有许多细微曲折之处,并不是单用温补一方面就能完全解决的。为什么呢?治疗各种因素夹杂的疾病,必须使用相应兼顾各种因素的药物,并且随着时令变化来穷尽病情无穷的变化。比如冬月严寒当令,身体内部的热被外来的寒束缚,不能从皮肤向外泄出,势必深入筋骨而造成危害。所以使用姜、附子暂时驱散外寒,体内的热反而能够宣泄出来。如果时令之热与体内蕴藏之热相合,又用姜、附子来助热,三种热相互煽动,就会灼伤筋脉、腐烂肌肉而已。谁能说用药的权衡只凭一个方面就可以全部解决呢?有人或许说:左半身瘫痪,经过察脉辨证,指出兼有痰、兼有热,似乎是对的。痰是脾湿所生,寄居在右侧,既然如此,就应当先治疗右侧,为什么反而病在左侧呢?既然已经病在左侧,明显是左半身受病,为什么反而要治疗右侧呢?不知道这正是病机中最重要的地方。只是丹溪等医家在方书中说,病在左侧多属于血,病在右侧多属于气,教人这样辨认,因而使后人产生了执着;到了《内经》,却没有这种说法。《内经》只说,左右是阴阳运行往来的道路。左右既然是阴阳往来的道路,怎么能偏执地只认定一个方面呢?左半身虽然以血为主,但没有气来统摄,血就不能流行;右半身虽然以气为主,但没有血来附着涵养,气就容易涣散。所以肝胆居于左侧,它们的气却常常运行到右侧;脾胃居于右侧,它们的气却常常运行到左侧。这样往来灌注,所以生生不息。肝木主风,脾湿形成痰,风和痰侵袭人体,本来就不分左右。只是杨老先生依仗身体强健,过度耗损了精血。所以在八八之数、天癸已经竭尽之后,左半身先虚亏;而右半身由饮食所生的痰,以及从皮毛侵入的风,逐渐浸渍到空虚的脏腑中,直到突然发作才察觉出来。风邪所对应的脉象劲急,痰邪所对应的脉象软滑。正因为脉象劲急,所以患病后大筋会短缩,连舌头的筋也会短缩,说话艰涩。小筋松弛,所以病从左侧发生,口角便向右侧歪斜。口角从左侧歪向右侧,就可以知道左侧的小筋松弛而不能张紧。如果左侧的筋张紧,口角就会向左侧歪斜。凡是治疗偏于一侧的疾病,方法应当是从阴引阳、从阳引阴,从左引右、从右引左。何不看看树木偏枯的情况:是要给已经枯萎的一侧浇水,还是要给尚未枯萎的一侧浇水,使它繁茂,再借此使枯萎的一侧得到条达呢?治疗方法以参、朮为君药和臣药,以附子、干姜为佐药和使药,在寒冷的日子里就可以有所依凭而无须害怕;以参、朮为君药和臣药,以羚羊角、柴胡、知母、石膏为佐药和使药,那么春、夏、秋三时就可以免受热病的困扰。然而还应针刺手足四肢末端,以泄去营血、疏通气机,恐怕热、痰、虚、风日久而形成严重的疾病。庚辰年冬天,我在于鼎翁公祖的园中,见到了江冲寰先生本人。我私下观察到他身体沉重,行走困难,面色晦暗滞涩,说话迟缓,认为他有虚风突然中风的征兆,因此替他过分忧虑。辛巳年秋天他召我诊察,我仔细观察到脾脉缓急不调,肺脉劲大;然而肝木尚且平和,阳气尚且旺盛,这是八方风邪还不能轻易侵入的情况。至于筋脉牵扯疼痛、不能安睡,大多是风邪又加上湿邪,二者交相煽动而加重其危害所导致;由此可知,病情尚可
而筋脉掣痛不能安寝者,大率风而加之以湿,交煽其虐所致,以斯知尚可引年而施治也。何也?风者,肝之病,天之气也;湿者,脾之病,地之气也。天气迅疾,故发之暴。益以地气之纡缓,反有所牵制,而不能暴矣。然气别则病殊,而气交则病合,有不可不明辨者。病殊者,在天气则风为百病之长,其来微,则随相克为传次,必遍五脏而始烈;其来甚,则不繇传次而直中。唯体虚之人,患始不测焉。在地气则湿为下体之患,其来微,则足跗肿大,然得所胜亦旋消;其来甚,则害及皮肉筋脉,以渐而上攻。亦惟阳虚之人,势始腾越焉。两者一本之天,一本之地,病各悬殊,治亦异法者也。病合者,天之气入于筋脉,地之气亦入于筋脉。时乎天气胜,则筋脉张而劲焉;时乎地气胜,则筋脉亸而缓焉。两者其源虽异,其流则同,交相酝结,蔓而难图者也。先生房中之风,始虽不可知,然而所感则微也。至若湿之一字,既以醇酒厚味而酿之于内,又为炎蒸岚瘴而袭之于外,是以足患日炽。虽周身筋脉舒展,亦不自如,究竟不若足间昼夜掣痛,疮疡肿溃,浸淫无已也。夫春时之风也,夏时之湿与热也,秋时之燥也,三时之气,皆为先生一身之患者也。而一身之患,又惟一隅独当之,亦良苦矣!设内之风湿热燥不攘,足患其有宁宇乎?所可嘉者,惟冬月寒水司令,势稍末减。而医者不识此意,每投壮筋骨之药酒,以驱其湿。不知此乃治寒湿之法,惟冬月病增者方宜。岂以风湿热湿而倒行逆施,宁不重其困耶?况乎先生肺脉劲大,三四日始一大便,虽冬月亦喜形寒饮冷,而不尝近火,何所见其为寒湿也哉?所以孙真人大小竹沥等方,风湿热燥寒五治之药具备,笼统庞杂,后人全不知用。若识此义为去取,则神而明之之事矣。然则不辨证而用方者,几何而不误人耶?
译通过治疗来延长寿命。为什么呢?风,是肝脏的病邪,属于天之气;湿,是脾脏的病邪,属于地之气。天之气运行迅疾,所以发病急暴。再加上地之气迂缓,反而有所牵制,所以不能突然发作。然而,气各自分离时,疾病就各不相同;气相互交合时,疾病也会合并,其中有些地方不能不仔细辨别。所谓疾病各不相同,是说在天之气方面,风是百病之首;风邪来势轻微时,就随着相克关系依次传变,必须遍及五脏后病势才会猛烈;风邪来势猛烈时,就不经过依次传变而直接侵入脏腑。只是体质虚弱的人,患病的起始情况才会难以预料。在地之气方面,湿是下半身的病患;湿邪来势轻微时,足背肿大,但遇到能够克制它的因素也会很快消退;湿邪来势猛烈时,就会损害皮肤、肌肉、筋脉,并逐渐向上侵犯。也只有阳气虚弱的人,病势才会开始向上发展。风、湿二者,一个根源于天,一个根源于地,疾病各不相同,治疗方法也各有不同。所谓疾病相合,是说天之气进入筋脉,地之气也进入筋脉。有时天之气占优势,筋脉就张紧而强劲;有时地之气占优势,筋脉就松弛而迟缓。二者虽然源头不同,流动的结果却相同,交互积聚,蔓延开来便难以收拾。先生房间中的风邪,起初虽然难以察觉,但他受到的影响是轻微的。至于“湿”这个因素,既因醇酒厚味在体内酿成,又因炎热熏蒸、山岚瘴气从外侵袭,所以足部的病患一天比一天严重。即使全身筋脉舒展,也不能自在活动;归根到底,还是不如足部日夜牵扯疼痛、疮疡肿胀溃烂、湿邪浸淫不止。春天的风,夏天的湿与热,秋天的燥,这三个时令的气候,都是先生一身的病因。而一个人的全身患病,却只有一处独自承受,实在太苦了!假如体内的风、湿、热、燥之邪不能被排除,哪里还会有安宁之处呢?值得庆幸的是,冬月由寒水主令,病势才稍稍减弱。可是医生不懂这个道理,每每使用强壮筋骨的药酒来驱除湿邪。他们不知道,这只是治疗寒湿的方法,只有冬月病情加重的人才适宜使用。难道对于风湿热湿之邪,反而采取这种颠倒错乱的做法,岂不是会使他的困苦更加严重吗?何况先生的肺脉强劲而大,三四天才大便一次,即使在冬月也喜欢受寒、饮冷水,从来不曾靠近火,又从哪里看出他属于寒湿呢?所以孙真人的大竹沥、小竹沥等方,针对风、湿、热、燥、寒五种病邪的药物都已具备,只是内容笼统庞杂,后人完全不知道该怎样使用。如果懂得这个道理来选择取舍,那就达到了灵活运用、洞察其奥妙的境界。既然如此,那么不辨明证候就使用方剂的人,有几个不会误害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