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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工部年谱
《杜工部年谱》一卷,宋赵子栎撰。子栎字梦授,太祖六世孙,元佑六年进士,绍兴中官至宝文阁直学士,事迹具《宋史》本传。子栎与鲁訔均绍兴中人。然子栎撰此谱时,似未见訔《谱》。故篇中惟辨吕大防谓甫生于先天元年之误。考宋人所作甫年谱,又有蔡兴中、黄鹤二家,皆以甫五十九岁为大历庚戌。独子栎持异议,以为卒于辛亥之冬。不知辛亥甫年六十矣。且子栎以《五年庚戌晚秋长河送李十二》为甫绝笔。甫生平著述不辍,若以六年冬暴疾卒,何至一年之内竟无一诗,此又其不确之证也。其所援引亦简略,不及鲁《谱》之详。以其旧本而存之,以备参考焉尔。
杜工部年谱
吕汲公大防为杜诗年谱,其说以谓次第其出处之岁月,畧见其为文之时,得以考其辞力,少而鋭壮,而肆老而严者如此。窃尝深考其谱,以为甫生于睿宗先天元年壬子,而甫实生于开元元年癸丑。以为甫没于大厯五年庚戌,而甫实没于大厯六年辛亥。其推甫生没所值纪年与夫纪年所值甲子,皆有一岁之差,且多疎畧,今輙为订正,而稍补其阙,俾观者得以考焉。
明皇开元元年癸丑
按天寳十载,公年三十九,奏三大礼赋表云:“生陛下淳朴之俗,行四十载逆数之甫。”是年生。旧谱甫生先天癸丑,奏赋天寳十三载,十三载年四十三,十载亦年四十矣。
开元三年乙夘
《夔峡观公孙弟子舞劔器诗》序云:“开元三年,余尚童稚,于郾城观公孙氏舞劔器。”
开元七年已未
《壮游诗》云:“七龄思即壮。”《进鵰赋表》云:“自七岁所缀诗笔。”甫作诗起七岁。
开元九年辛酉
《壮游诗》云:“九龄书大字,有作成一囊。”
开元十四年丙寅
《壮游诗》云:“往昔十四五。”
开元十五年丁夘
甫年十五,后有《百忧集行》云:“忆年十五心尚孩。”
开元二十三年乙亥
有《开元皇帝皇甫淑妃神道碑》云:“野老何知斯文见托。”甫时白衣。
开元二十五年丁丑
《壮游诗》云:“忤下考功第。”唐初考功试进士。
开元二十六年戊寅
春,以考功轻徙礼部,以春官侍郎主之。甫下考功第,盖是年春也。
开元二十八年庚辰
按栁芳唐厯开元二十八年,天下雄富,西京米价不盈二百,绢亦如之。东由汴宋,西歴岐鳯,夹路列店,陈酒馔待客,行人万里不持寸刄。《忆昔诗》云:“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皆丰实。九州岛道路无豺虎,逺行不劳吉日出。”乃其时也。
开元二十九年辛巳
是年甫有《祭杜预文》云:“十三叶孙甫谨以寒食之奠,昭告于先祖,晋镇南大将军当阳成侯预,葬龟洛偃师首阳山南,甫祭于洛之首阳。”
天寳元年壬午
《集》有天寳初南曹小司冦为山之作,时年三十。
天寳三载甲申
正月丙申朔,诏改年曰载。
天寳六载丁亥
诏天下有一艺诣毂下。时李林甫相国命尚书省试皆下之,遂贺野无遗贤于庭。其年甫、元结皆应诏而退。
天寳九载庚寅
秋七月置广文馆于国子监,以郑虔为博士,赠郑虔《醉时歌》云:“广文先生官独冷。”是年秋后所作也。
天寳十载辛夘
《明皇纪》:“天寳十载春正月,朝见太清宫,朝飨太庙及有事于南郊。”甫上三大礼赋,授河西尉改右卫率府胄。曹史谓甫天寳十三载献赋,而考《明皇纪》,十三载至自华清朝献太清宫,未尝郊庙行三大礼,当以《明皇纪》为证。
天寳十一载壬辰
《除夕曲江族弟杜位宅守岁》云:“守岁阿戎家。”云云,甫年四十,献岁年四十一,位弟字戎,甫从弟,李林甫壻,宅近曲江。《浣花寄位》云:“玉垒题诗心绪乱,何时更得曲江游。”
天寳十三载甲午
《上
译杜工部年谱
《杜工部年谱》一卷,由宋代赵子栎撰写。赵子栎字梦授,是宋太祖的第六代孙,元祐六年考中进士,绍兴年间官至宝文阁直学士,其事迹详见《宋史》本传。赵子栎与鲁訔同为绍兴年间的人。然而赵子栎撰写这部年谱时,似乎没有见过鲁訔的《年谱》。因此书中只辨析了吕大防认为杜甫生于先天元年的错误。考察宋人所作的杜甫年谱,还有蔡兴中、黄鹤两家,都认定杜甫五十九岁时是大历庚戌年。唯独赵子栎持不同意见,认为杜甫卒于辛亥年冬天。殊不知辛亥年杜甫已经六十岁了。而且赵子栎将《五年庚戌晚秋长河送李十二》当作杜甫的绝笔之作。杜甫一生著述不停,如果他在六年冬天突发急病去世,怎么会一年内竟然没有留下一首诗,这又是他考证不确凿的证据。他所引用的资料也简略,不如鲁訔《年谱》详尽。因为它是旧本而保留下来,以备参考罢了。
杜工部年谱
吕汲公吕大防为杜诗作年谱,他的说法认为,按次序排列杜甫出处行迹的岁月,大致可以看出他写作诗文的时间,从而得以考察他辞章力量的变化,年少时锐利,壮年时豪放,老年时严谨,就是如此。我曾深入考证他的年谱,认为杜甫生于睿宗先天元年壬子年,而杜甫实际生于开元元年癸丑年。认为杜甫卒于大历五年庚戌年,而杜甫实际卒于大历六年辛亥年。他推算杜甫生卒所对应的纪年以及纪年所对应的干支,都有一年的误差,而且多有疏漏简略,现在我就加以订正,并稍作补充其缺失之处,使读者得以考证。
明皇开元元年癸丑
查考天宝十载,杜甫三十九岁,他在奏呈三大礼赋的表文中说:“生于陛下淳朴的习俗之中,行将四十载逆数推算。”这一年杜甫出生。旧谱说杜甫生于先天癸丑年,在天宝十三载奏呈赋文,十三载时杜甫四十三岁,十载时也就四十岁了。
开元三年乙卯
《夔峡观公孙弟子舞剑器诗》序中说:“开元三年,我还年幼,在郾城观看公孙氏舞剑器。”
开元七年己未
《壮游诗》说:“七龄思即壮。”《进雕赋表》说:“自七岁所缀诗笔。”杜甫从七岁开始作诗。
开元九年辛酉
《壮游诗》说:“九龄书大字,有作成一囊。”
开元十四年丙寅
《壮游诗》说:“往昔十四五。”
开元十五年丁卯
杜甫十五岁,后来有《百忧集行》说:“忆年十五心尚孩。”
开元二十三年乙亥
有《开元皇帝皇甫淑妃神道碑》说:“野老何知斯文见托。”杜甫当时是平民身份。
开元二十五年丁丑
《壮游诗》说:“忤下考功第。”唐朝初年考功司主持进士考试。
开元二十六年戊寅
春天,因为考功司轻率地改由礼部主持考试,由春官侍郎主管。杜甫在考功司落第,大概是在这一年春天。
开元二十八年庚辰
查考柳芳《唐历》记载开元二十八年,天下雄壮富庶,西京米价不超过二百,绢价也是如此。东起汴宋,西经岐凤,路边排列着店铺,陈列酒食招待客人,行人万里远行不带寸铁。《忆昔诗》说:“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百家室。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廒皆丰实。九州道路无豺虎,远行不劳吉日出。”就是那个时候。
开元二十九年辛巳
这一年杜甫有《祭杜预文》说:“十三代孙甫谨以寒食节的祭品,昭告于先祖,晋镇南大将军当阳侯预,葬于龟洛偃师首阳山南,甫在洛水边的首阳山祭祀。”
天宝元年壬午
《集》中有天宝初年南曹小司寇为山之作,当时杜甫三十岁。
天宝三载甲申
正月丙申朔日,下诏改年号为载。
天宝六载丁亥
下诏天下有一技之长的人到京城。当时李林甫任宰相,命令尚书省考试的人都落第,于是他在朝堂上祝贺野无遗贤。这一年杜甫、元结都响应诏令而退却。
天宝九载庚寅
秋七月在国子监设立广文馆,任命郑虔为博士,赠郑虔《醉时歌》说:“广文先生官独冷。”这是这一年秋后所作。
天宝十载辛卯
《明皇纪》:“天宝十载春正月,朝见太清宫,朝享太庙及有事于南郊。”杜甫上呈三大礼赋,被授予河西尉,后改任右卫率府胄曹参军。曹史认为杜甫在天宝十三载献赋,而查考《明皇纪》,十三载从华清宫回来朝献太清宫,未曾郊庙举行三大礼,应当以《明皇纪》为证。
天宝十一载壬辰
《除夕曲江族弟杜位宅守岁》说:“守岁阿戎家。”等等,杜甫四十岁,献岁四十一岁,杜位字阿戎,是杜甫的堂弟,李林甫的女婿,宅邸靠近曲江。《浣花寄位》说:“玉垒题诗心绪乱,何时更得曲江
韦左相诗》:“鳯厯轩辕纪,龙飞四十春。”玄宗即位四十二载,故云。玄宗西岳太华碑曰:“天寳十二载癸巳,甫进封岳表,杜陵诸生年过四十。”丞相国忠《今春二月丁丑陟司空赋》曰:“维岳克生,司空则赋。”当在是载,甫是年四十二,故曰年过四十。
译《韦左相诗》写道:“凤历轩辕纪,龙飞四十春。”唐玄宗即位四十二年,所以这样说。玄宗所立的西岳太华碑上记载:“天宝十二载癸巳,杜甫进献封岳表,这位杜陵书生年龄已过四十。”丞相杨国忠在《今春二月丁丑陟司空赋》中说:“维岳克生,司空则赋。”这件事应当就发生在这年,杜甫这一年四十二岁,所以说他年龄已过四十。
天寳十四载乙未
是年十一月初,自京赴奉先,有奉先县《咏懐诗》,是月有禄山之乱。
至徳元载丙申
是年肃宗即位,改至徳元载。夏五月,甫避冦左冯翊,逆旅鄜畤有《白水髙斋三川观涨诗》。六月禄山入潼闗,明皇西幸,七月肃宗即位灵武,甫自鄜挺身赴朝廷,渐北至彭衙行,遂陷贼中、冬有《悲陈陶悲青坂哀王孙诗》。
至徳二载丁酉
其春犹陷贼,作《曲江行》:“春望忆幼子。”贼退,窜归鳯翔,拜左拾遗。房管败陈陶,甫上疏救之,有荐岑参谢口勅放推问状,八月墨制放往鄜州,有别贾严二阁老,北征徒步归行羌村诗。
干元元年戊戌
夏六月出为华州司功,其秋有试进士策,代华牧郭使君论,残冦状、时有《留花门洗兵马诗》。
干元二年已亥
元年九月九,节度兵讨庆绪于邺城,遂溃。三月官军败滏水,甫有《新安吏》《石壕吏》《新婚别》《垂老别》《无家别》,甫时华州司功叅军,闗辅饥弃官西去,度陇客,《秦亭立秋后诗》云:“惆怅年半百。”甫年四十七,冬十月发秦州,初至赤谷南,至铁堂峡,遂践同谷城积草岭鳯皇台。
上元元年庚子
《成都西郭草堂诗》云:“经营上元始。”即其时也,有《浣花卜居》《狂夫有客南邻谩》《与王侍御抡》《邀髙蜀州适》诗。
上元二年辛丑
是年在蜀郡,有《百忧集行》云:“即今倐忽巳五十。”按是年年四十九,有《杜鹃行》《石犀行》《古柏行》《病柏》《病橘》《枯椶》《枯柟》诗,《代宗纪》:“上元二年九月壬寅,诏剔上元号,独曰元年月以斗建命之,以建子起岁。”草堂即事荒村建子月,又《戱赠友诗》:“元年建巳月,郎有焦校书。元年建巳月,官有王司直。”其年太子少保邺国公崔光逺为成都尹,剑南节度会东川叚子璋杀其节度李奂,走成都,光逺命花惊定平之,甫有《赠花卿歌》,光逺死,其月廷命严武。
寳应元年壬寅
严武是春开府成都,甫有《严中丞枉驾浣花草堂》《仲夏严中丞见过》之作,《草堂诗》云:“断手寳应年。”即其时也,甫与严武巴西相别。其冬甫游射洪陈拾遗草堂,南至通泉县,还梓州。
代宗广徳元年癸夘
其春甫有《登梓州城楼》,又西北游涪城,夏还。有《梓城南楼陪赵侍御诗》,九月有《祭房相公文》,其秋入阆中,其冬有《放船江上诗》,甫巴西闻收京阙,有《送班司马入京诗》。其年,代宗幸陜,有《忆昔诗》云:“得不哀痛尘再蒙。”自天寳十四载至此九年,玄宗幸蜀,代宗又幸陜,故曰尘再蒙,甫年五十一。
广徳二年甲辰
严武再镇蜀,甫赠诗云:“殊方又喜故人来。”除京兆功曺不赴。武辟剑南叅谋检校工部员外郎,阆涂中赠武诗:“得归茅屋赴成都,直为文翁再剖符。”其夏至蜀,有《公堂扬旗和严武早秋诗》,《扬旗诗》云:“二州陷犬戎。”一本作三州,《代宗纪》:“吐蕃陷松维二州,栁芳厯粮运絶,西川节度髙适不能军,吐蕃陷松维保三州。”甫年五十二。
永泰元年乙巳
其春饮郑公堂,四月严武死,有《哭严仆射归榇诗》。
大厯元年丙午
二月,杜鸿渐镇蜀,甫厌蜀思吴,成都乱遂南游东川,至夔峡浮家戎江,渝州候严六侍御,题忠州龙兴寺诗。
大厯二年丁未
有《云安立春诗》放船下峡,初宅瀼西,有《赤甲盐东屯白帝诗》,其年十月十九,有《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诗》云:“五十年间似反掌。”自开元三载相去五十三年,甫年五十五。
大厯三年戊申
正月旦有《太岁日诗》,正月甲子放船下峡,留峡州之上牢,下牢过荆州之松滋,有《荆南秋日诗》:“九钻巴噀火,三蛰楚祠雷。”自庚子卜筑剑外巴道及丙午逆旅云安,云安楚地,移居公安,歴石首刘郎浦,其冬至湘潭,有《岳阳楼》《
译天宝十四载乙未年
这年十一月初,从京城前往奉先县,有奉先县《咏怀诗》,这月发生了安禄山之乱。
至德元载丙申年
这年肃宗即位,改元至德元载。夏五月,杜甫躲避叛军到左冯翊,在鄜州客舍有《白水高斋三川观涨诗》。六月安禄山攻入潼关,唐玄宗西逃,七月肃宗在灵武即位,杜甫从鄜州挺身而出奔赴朝廷,渐渐向北走到彭衙,于是陷入叛军之中,冬天有《悲陈陶》《悲青坂》《哀王孙》诗。
至德二载丁酉年
这年春天还陷在叛军中,作《曲江行》:“春望忆幼子”。叛军退去,逃回凤翔,被任命为左拾遗。房琯在陈陶战败,杜甫上疏救他,有推荐岑参谢恩口敕放推问状,八月墨制放他前往鄜州,有告别贾严二阁老,北征徒步归行的《羌村诗》。
乾元元年戊戌年
夏六月出任华州司功参军,这年秋天有试进士策问,代华州刺史郭使君论残寇状,时有《留花门》《洗兵马》诗。
乾元二年己亥年
元年九月九日,节度使军队在邺城讨伐安庆绪,于是溃败。三月官军在滏水战败,杜甫有《新安吏》《石壕吏》《新婚别垂老别》《无家别》,杜甫当时任华州司功参军,关辅饥荒弃官西去,渡陇做客,《秦亭立秋后诗》说:“惆怅年半百。”杜甫年四十七,冬十月从秦州出发,初到赤谷南,到铁堂峡,于是踏过同谷城积草岭凤凰台。
上元元年庚子年
《成都西郭草堂诗》说:“经营上元始。”就是这个时候,有《浣花卜居》《狂夫》《有客》《南邻》《漫》《与王侍御抡》《邀高蜀州适》诗。
上元二年辛丑年
这年在蜀郡,有《百忧集行》说:“即今倏忽已五十。”按这年四十九岁,有《杜鹃行》《石犀行》《古栢行》《病柏》《病橘》《枯棕》《枯楠》诗,《代宗纪》:“上元二年九月壬辰,诏剔上元号,独曰元年,月以斗建命之,以建子起岁。”《草堂即事》荒村建子月,又《戏赠友诗》:“元年建巳月,郎有焦员外。元年建巳月,官有王司直。”这年太子少保邺国公崔光远为成都尹,剑南节度使东川段子璋杀其节度使李奂,逃到成都,崔光远命花惊定平定他,杜甫有《赠花卿歌》,崔光远死,这月朝廷任命严武。
宝应元年壬寅年
严武这年春天在成都开府,杜甫有《严中丞枉驾浣花草堂》《中夏严中丞见过》之作,《草堂诗》说:“断手宝应年。”就是这个时候,杜甫与严武在巴西相别。这年冬天杜甫游射洪陈拾遗草堂,南到通泉县,还梓州。
代宗广德元年癸卯年
这年春天杜甫有《登梓州城楼》,又西北游涪州,夏还。有《梓城南楼陪赵侍御史》诗,九月有《祭房相公文》,这年秋天入阆中,这年冬天有《放船江上》诗,杜甫在巴西听说收复京城,有《送班司马入京》诗。这年,代宗幸陕,有《忆昔》诗说:“得不哀痛尘再蒙。”从天宝十四载至此九年,玄宗幸蜀,代宗又幸陕,所以说尘再蒙,杜甫年五十一。
广德二年甲辰年
严武再镇蜀,杜甫赠诗说:“殊方又喜故人来。”除京兆府功曹不赴。严武辟为剑南参谋检校工部员外郎,在阆中途中赠严武诗:“得归茅屋赴成都,直为文君再剖符。”这年夏天到蜀,有《公堂扬旗》和严武《早秋》诗,《扬旗诗》说:“二州陷犬戎。”一本作三州,《代宗亲纪》:“吐蕃陷松维二州,柳芳历粮运绝,西川节度使高适不能军,吐蕃陷松维保三州。”杜甫年五十二。
永泰元年乙巳年
这年春天饮郑公堂,四月严武死,有《哭仆射严武归榇》诗。
大历元年丙午年
二月,杜鸿渐镇蜀,杜甫厌蜀思吴,成都乱遂南游东川,到夔峡浮家戎江,渝州候严侍御,题忠州龙兴寺诗。
大历二年丁未年
有《云安立春》诗放船下峡,初宅瀼西,有《赤壁》《盐东屯》《白帝》诗,这年十月十九,有《观公孙大娘弟子舞西河剑器》诗说:“五十年间似反掌。”自开元三载相距五十三年,杜甫年五十五。
大历三年戊申年
正月旦有《太岁日》诗,正月甲子放船下峡,留峡州之上牢、下牢,过荆州之松滋,有《荆南秋怀》诗:“九钻巴噀火,三蛰楚祀雷。”自庚子卜筑剑外巴道,及丙午逆旅云安,云安楚地,迁居公安,历石首刘郎浦,这年冬天到湘潭,有《岳阳楼》
大厯五年庚戌
髙适干元中刺蜀州,永泰元年卒,至大厯五年实六年矣。是年庚戌,甫年五十八,正月追酬髙蜀州人日寄汉中王瑀敬昭州超先。二月,湖南屯将臧玠犯长沙,甫发潭州,泝湘宿凿石浦,过津口,次空灵岸宿石花戍,过衡山回棹至衡东南邑曰耒阳。有《呈聂令诗》,或谓甫絶笔耒阳之夏,然耒阳古体之后,律诗尚尽一秋,《晚秋长沙送李十二》曰:“与子避地西康州,洞庭相逢十二秋。”类此者多。
大厯六年辛亥
甫其冬北征弃魄巴陵,元稹志劔南两川节度,严武状公工部员外叅谋军事,旋弃去,扁舟下荆楚间,竟以寓卒,旅殡岳阳,享年五十九。或谓游耒阳江上宿酒家,是夕江水泛涨,为水漂涨,聂令堆空土为坟,或谓聂令馈白酒牛■〈炙,肉代火〉,胀饫而死,皆不可信。
译大历五年庚戌年
高适在乾元年间担任蜀州刺史,于永泰元年去世,到大历五年实际上已经六年了。这一年是庚戌年,杜甫五十八岁。正月,杜甫作诗追和《高蜀州人日寄汉中王瑀》、《敬昭州超先》。二月,湖南屯将臧玠侵犯长沙,杜甫从潭州出发,沿湘江逆流而上,在凿石浦过夜,经过津口,在空灵岸停宿石花戍,经过衡山后调转船头,到达衡山东南的耒阳县。有《呈聂令诗》传世,有人说杜甫绝笔于耒阳的夏天,然而耒阳古体诗之后,律诗还写满了一整个秋天,《晚秋长沙送李十二》说:“与子避地西康州,洞庭相逢十二秋”,类似这样的诗很多。
大历六年辛亥年
杜甫那年冬天北征,客死在巴陵。元稹在墓志铭中记载剑南两川节度使严武上表推荐杜甫任工部员外郎、参谋军事,不久杜甫便离去,乘小舟下到荆楚一带,最终寄居他乡而死,临时安葬在岳阳,享年五十九岁。有人说杜甫游耒阳江上,寄宿在酒家,当晚江水泛滥上涨,被水漂走淹死,聂县令堆土为坟;又有人说聂县令赠送白酒和烤牛肉,杜甫因饮食过量胀饱而死,这些说法都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