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稼轩先生年谱(近人)陈思撰
●稼轩先生年谱
辽阳陈思慈首撰
宋高宗绍兴十年【金天眷三年】庚申,先生生。
辛弃疾,字幼安,齐之历城人【宋史·本传】
生于五月十一日卯时【辛启泰稼轩先生年谱】
韩玉东浦词《水调歌头》上辛幼安生日起曰:“重午日过六灵岳,再生申。”按重五过六,正十一也。先生生于五月十一,先韩南涧尚书一日。甲辰,南涧生日,先生赋《水龙吟》为寿。次年,南涧用韵寿先生,先生再和寿南涧。丁未,南涧七十,先生用黄德和推官《水调歌头》韵,结曰:“再拜荷公赐,双鹤一千年。”自注:“公以双鹤为寿。”
始祖维叶,大理评事,由狄道迁济南。高祖师古,儒林郎。曾祖寂,宾州司户参军。祖赞,朝散大夫,陇西郡开国男,亳州谯县令,知开封府,赠朝请大夫。父文郁,赠中散大夫。子九,稙无子。秬任崇仁尉,□伍俱之子为嗣。传八世止。稏官朝请大夫,直秘阁,潼州提刑。四子皆官于朝。五世孙乐迁福建崇安县,又有从铅山迁贵溪之瑶墟者。穮仕至迪功郎。六世孙佑登永乐丙戌林环榜进士,官河南监察御史。穰仕至承务郎,无子。穟仕至承务郎,子庸,黄朴榜进士。庸子徽,官承德郎,无子。秸生子早卒。褎无子??赣早殇【辛启泰《稼轩先生年谱】
按集中《清平乐》为儿铁柱作,更有潭妹、嵩兄句,惜无从证明嵩为九子中之某人。《哭??赣》十五章,其十一云:“足音答答,来多在雪楼下。”十二云:“何云篆冈竹,重来看眉藏。”则??赣之殇,当在淳熙乙巳后,居上饶之带湖时。
又按先生之昆季见集中者为茂嘉与佑之二人,由刘过《龙洲词·沁园春·送辛幼安弟赴桂林官》一阕证知,茂嘉非同产即同祖,故曰“十二弟”。光绪《江西通志》:“辛次膺,字起季,莱州人。幼孤,从母依外氏王圣美于丹徒。俊慧力学,日诵千言。甫冠,登政和二年进士第。历官为单父丞,值山东乱,举室南渡,寓居浮梁县之最高山。”集中《满江红·和杨民瞻送佑之弟还侍浮梁》,佑之为次膺之孙,即韩南涧跋《辛企李得孙诗》所谓“今其孙颀然出而世其家”者也。先生世居济南,佑之之先居莱州,属已早疏,故曰“弟”。若《感皇恩·庆婶母王恭人七十》,王恭人盖佑之之母,所以送佑之归浮梁,曰“还侍”。《西江月·寿佑之弟时新居落成》云:“一杯潋滟泛金波,先向太夫人贺。”《品令·族姑庆八十来索俳语》,族姑盖佑之之姑也。至《主敬雪平》,则又族人之可见者焉。
绍兴十一年【金皇统元年】辛酉,二岁。
绍兴十二年【金皇统二年】壬戌,三岁。
绍兴十三年【金皇统三年】癸亥,四岁。
绍兴十四年【金皇统四年】甲子,五岁。
绍兴十五年【金皇统五年】乙丑,六岁。
绍兴十六年【金皇统六年】丙寅,七岁。
绍兴十七年【金皇统七年】丁卯,八岁。
绍兴十八年【金皇统八年】戊辰,九岁。
声声慢,嘲红木樨。余儿时尝入京师禁中,凝碧池,因书当时所见【本集】
按干道乙酉进《美芹十论》札子曰:大父臣赞,以族众拙于脱身,被污虏官,留京师。世系曰:知开封府。先生游京师,禁中当在此数年。侍朝请公居开封时。
绍兴十九年【金天德元年】己巳,十岁。
绍兴二十年【金天德二年】庚午,十一岁。
绍兴二十一年【金天德三年】辛未,十二岁。
绍兴二十二年【金天德四年】壬申,十三岁。
大父臣赞被污虏官,历宿亳,涉沂海,非其志也。每退食,辄引臣辈登高望远,指画山河,思投衅而起,以舒君父所不共戴天之愤【进美芹十论札子】
章谦亨《辛稼轩赞》祖朝请公累族众,不克南渡,常诲先生无忘尔国雠【【脱播字】芳大全文粹】
绍兴二十三年【金贞元元年】癸酉,十四岁。
领乡举【辛启泰《稼轩先生年谱】
金史选举志贞元元幍
绍兴二十四年【金贞元二年】甲戌,十五岁。
随计吏抵燕山【进美芹十论札子】
绍
译稼轩先生年谱(近人)陈思撰写
●稼轩先生年谱
辽阳人陈思慈首撰写
宋高宗绍兴十年【金天眷三年】庚申年,先生出生。
辛弃疾,字幼安,是齐州历城人【《宋史·本传》】
生于五月十一日卯时【辛启泰《稼轩先生年谱》】
韩玉《东浦词》中《水调歌头》上辛幼安生日的词说:“重午日过六灵岳,再生申。”查考重五过六,正是十一日。先生生于五月十一日,比韩南涧尚书早一天。甲辰年,南涧过生日,先生作《水龙吟》为他祝寿。次年,南涧依韵为先生祝寿,先生再次和诗为南涧祝寿。丁未年,南涧七十岁,先生依黄德和推官《水调歌头》的韵脚,结尾说:“再拜荷公赐,双鹤一千年。”并自注:“公以双鹤为寿。”
始祖维叶,任大理评事,从狄道迁居济南。高祖师古,任儒林郎。曾祖寂,任宾州司户参军。祖赞,任朝散大夫,陇西郡开国男,亳州谯縣令,知开封府,追赠朝请大夫。父文郁,追赠中散大夫。有九个儿子,稙无子。秬任崇仁县尉,□伍俱的儿子作为嗣子。传到第八代止。稏任朝请大夫,直秘阁,潼州提点刑狱。四个儿子都在朝廷做官。五世孙乐迁居福建崇安县,又有从铅山迁居贵溪瑶墟的。穮官至迪功郎。六世孙佑考中永乐丙戌年林环榜进士,任河南监察御史。穰官至承务郎,无子。穟官至承务郎,儿子庸,考中黄朴榜进士。庸的儿子徽,任承德郎,无子。秸生子早逝。褎无子??赣早夭【辛启泰《稼轩先生年谱》
查考词集中《清平乐》是为儿子铁柱所作,还有“潭妹”、“嵩兄”的句子,可惜无从证明嵩是九个儿子中的哪一个。《哭??赣》十五章,其中第十一章说:“足音答答,来多在雪楼下。”第十二章说:“何云篆冈竹,重来看眉藏。”那么??赣的夭折,应当在淳熙乙巳年之后,即先生居住在上饶带湖的时候。
又查考先生兄弟在词集中可见的是茂嘉与佑之两人,由刘过《龙洲词·沁园春·辛幼安弟赴桂林官》一词证知,茂嘉如果不是同父所生就是同祖所生,所以称“十二弟”。光绪《江西通志》记载:“辛次膺,字起季,莱州人,幼年丧父,随母亲依附外祖父王圣美住在丹徒。聪明好学,每天诵读千言。刚成年,考中政和二年进士。历任单父县丞,正值山东战乱,全家南渡,寓居浮梁县最高山。”词集中《满江红·和杨民瞻送佑之弟回侍浮梁》,佑之是次膺的孙子,就是韩南涧在《辛企李得孙诗》跋文中所说的“如今他的孙子颀然出众而继承家业”的人。先生世代居住在济南,佑之的先人居住在莱州,关系已经较早疏远,所以称“弟”。至于《感皇恩·庆婶母王恭人七十》中的王恭人,大概是佑之的母亲,所以送佑之回浮梁,说“回侍”。《西江月·寿佑之弟时新屋落成》说:“一杯潋滟泛金波,先向太母亲贺。”《品令·族姑庆八十来求俳语》,族姑大概是佑之的姑母。至于《主敬雪平》,则是又一位可见的族人。
绍兴十一年【金皇统元年】辛酉年,两岁。
绍兴十二年【金皇统二年】壬戌年,三岁。
绍兴十三年【金皇统三年】癸亥年,四岁。
绍兴十四年【金皇统四年】甲子年,五岁。
绍兴十五年【金皇统五年】乙丑年,六岁。
绍兴十六年【金皇统六年】丙寅年,七岁。
绍兴十七年【金皇统七年】丁卯年,八岁。
绍兴十八年【金皇统八年】戊辰年,九岁。
《声声慢》,嘲笑红木樨。我小时候曾进入京城禁苑,凝碧池,因此写下当时所见【本集】
查考乾道乙酉年进呈《美芹十论》的札子说:祖父臣赞,因为族人众多拙于脱身,被玷污担任金人官职,留在京城。世系记载:知开封府。先生游历京城,禁苑应当是在这几年。侍奉朝请公居住在开封时。
绍兴十九年【金天德元年】己巳年,十岁。
绍兴二十年【金天德二年】庚午年,十一岁。
绍兴二十一年【金天德三年】辛未年,十二岁。
绍兴二十二年【金天德四年】壬申年,十三岁。
祖父臣赞被玷污担任金人官职,历任宿州、亳州,涉足沂州、海州,并非他的本意。每次退朝吃饭,就带领我们登高望远,指点山河,想着寻找机会起兵,以抒发君父所不共戴天的愤恨【进《美芹十论》札子】
章谦亨《辛稼轩赞》:祖父朝请公累及族人众多,不能南渡,常教诲先生不要忘记国家的仇恨【【脱播字】《芳大全文粹》】
绍兴二十三年【金贞元元年】癸酉年,十四岁。
参加乡试【辛启泰《稼轩先生年谱》
金史选举志贞元元年
绍兴二十四年【金贞元二年】甲戌年,十五岁。
跟随计吏到达燕山【进《美芹十论》札子】
绍
绍兴二十七年【金正隆二年】丁丑,十八岁。
随计吏抵燕山,谛观形势【进美芹十论札子】
续文献通考·金登科总目》:正隆二年,郑子聃以天德进士第三,复就是年御试得第一。
少师蔡伯坚【宋史本传】
金史·文艺传》蔡松年,字伯坚,父靖。宋宣和末,守燕山。松年从父来,管勾机宜文字事。继母以孝闻,周恤亲党。性复豪侈,不计家之有无。文词清丽,尤工乐府,与吴激齐名,时号“吴蔡体”。
金史·本纪》贞元三年二月壬午,以吏部尚书蔡松年为参知政事。正隆元年正月,参知政事蔡松年为尚书右丞。六月丙戌,以尚书右丞蔡松年为左丞。三年七月甲申,尚书左丞蔡松年为右丞相。四年八月己卯,尚书右丞相蔡松年薨。
毛晋《稼轩词》跋:「蔡元工于词,靖康中陷虏庭。稼轩以诗词谒见,蔡曰:『子之诗则未也,他日当以词名家。』」辛启泰《稼轩先生年谱》按:「伯坚名松年,晚号萧闲老人。毛晋谓先生尝以诗词谒见于蔡元,考《金史》并无其人,未知何据。」
与党怀英同学,号辛党。始筮仕,决以蓍。怀英遇坎,因留事金;弃疾得离,遂决意南归【宋史本传】
金史·文艺传》党怀英,字世杰,故宋太尉进十一代孙,冯翊人。父纯睦,泰安军录事参军,卒官,妻子不能归,因家焉。应举不得意,遂脱世务,放浪山水间,箪瓢屡空,晏如也。大定十年,中进士第。承安二年,乞致仕,改泰宁军节度使。明年,召为翰林学士承旨。大安三年卒,年七十八,谥文献。怀英能属文,工篆籀,当时称为第一,学者宗之。
刘祁《归潜志》党承旨怀英、辛尚书弃疾,俱山东人,少同舍。属金国初遭乱,俱在兵闲。辛一旦率数千骑南渡,显于宋。党在北方,擢第入翰林,有名为一时文字宗主。二公虽所趋不同,皆有功业,宠荣视前朝。陶谷、韩熙载亦相况也。后辛退闲,有词《鹧鸪天》云:『盖记其少时事也。』」
先生摩空,气节贯日,忠诚志复国雠,昭乎天地。党氏脱略世务,屡空晏如,其无宦情,金史可证。况归潜志云:“金国初乱,俱在兵闲,设果决以蓍,党氏胡为亦在兵闲耶?”传云:“始筮仕,决以蓍者,盖嫉者因少同学,同在兵闲,为此诬辞。”修史者据以书耳。所以谢迭山祭先生墓记曰:“公初卜得离卦,乃南方丙丁火,以镇南也。”后之诬公者,欺天亦甚哉!此说与稗说所载帅淮时,陈同甫窃马逃去事,可同发千古一笑。
水调歌头·元日投宿博山寺,见者惊叹其老。后片云坐堆豗,行荅飒,立龙钟。有时三盏两盏淡酒,醉鸿蒙。四十九年前事,一百八盘狭路。拄杖倚墙东,老景竟何似?只与少年同【本集】
畿辅通志》大房山涿鹿记曰:北接居庸,西连紫荆,所谓幽燕奥室也。徐渭《上方山记》曰:自欢喜台拾级而升,凡九折,尽三百级,始达毘卢顶。谢振定《游上方山记》曰:孤山口舍车而骑,绝数涧,山势忽陡矗,若路几尽,则接待庵在焉。仰视山巅有坼,划开处,露天光一线。僧云:由此中可达。羣相顾骇叹,以为天辟奥区也。又舍骑而徒,沿枯涧行,身虱两崖间,石或立或卧,皆危磴无纡步矣。有岭曰发汗,尤险巇,一步一喘息,五步一坐顾,后来人面青赪黝白,无正色。得数武坦夷处,曰欢喜台,台故久废,不可名其处。西望冠几堕,见一山如驼峰突出霄半,竹崖曰:此摘星陀,乃上方绝顶也。又从万木丛中指示数楹,缀悬崖若巢栖,然是为百步云梯,屈曲低昂,又二里许,乃至梯梯。左压千尺岩,右临千仞谷,仰视辄战栗。旧列石柱,缳铁锁,行者挽之以升,盘折历三百余级,级刚容半趺,汗溢筋弛,惴惴然虑后陟者之难乎继也。级尽即上方寺。《水调歌头》所谓“一百八盘狭路”,即发汗岭至上方寺之路。梯以级计则三百,路以盘计则百八。集中《玉楼春》云:“十千一斗饮中仙,一百八盘天上路。”亦追忆此狭路也。按先生开禧元年初秋自镇江归铅山,三年秋卒,此词当系二年元日之作
译绍兴二十七年(金正隆二年)丁丑年,辛弃疾十八岁。
跟随赴京应试的官吏抵达燕山,仔细观察当地的地形形势(见《进美芹十论札子》)。
《续文献通考·金登科总目》记载:正隆二年,郑子聃凭借天德年间的进士第三名,又在当年的皇帝亲自主持的考试中夺得第一名。
少师蔡伯坚(见《宋史》本传)。
《金史·文艺传》记载:蔡松年,字伯坚,父亲是蔡靖。宋宣和末年,蔡靖镇守燕山。蔡松年跟随父亲来到此地,掌管机宜文字事务。继母以孝顺闻名,广泛周济亲族党羽。蔡松年性格豪放奢侈,不计较家中财产的有无。他的文辞清丽,尤其擅长创作乐府词,与吴激齐名,当时号称“吴蔡体”。
《金史·本纪》记载:贞元三年二月壬午日,任命吏部尚书蔡松年为参知政事。正隆元正月,参知政事蔡松年升任尚书右丞。六月丙戌日,尚书右丞蔡松年升任左丞。三年七月甲申日,尚书左丞蔡松年升任右丞相。四年八月己卯日,尚书右丞相蔡松年去世。
毛晋《稼轩词》跋文说:“蔡伯坚原本擅长写词,靖康年间陷落金人朝廷。辛弃疾用诗词去拜见他,蔡伯坚说:‘你的诗还谈不上,将来应当以词闻名于世。’”辛启泰《稼轩先生年谱》按语说:“伯坚名松年,晚年号萧闲老人。毛晋说辛弃疾曾经用诗词拜见蔡元,但查考《金史》并没有这个人,不知依据何在。”
辛弃疾与党怀英是同窗,号称辛党。刚开始占卜仕途时,用蓍草决断。党怀英得到坎卦,因此留在金国做官;辛弃疾得到离卦,于是决意南归(见《宋史》本传)。
《金史·文艺传》记载:党怀英,字世杰,是前宋太尉党进的十一代孙,冯翊人。父亲党纯睦,曾任泰安军录事参军,死在任上,妻子儿女无法返回故乡,因此定居在那里。参加科举考试不得意,于是摆脱世俗事务,放浪于山水之间,虽然常常衣食匮乏,却安然自若。大定十年,考中进士。承安二年,请求退休,改任泰宁军节度使。第二年,被召为翰林学士承旨。大安三年去世,享年七十八岁,谥号文献。党怀英擅长写文章,精通篆书和籀文,当时被称为第一,学者都尊崇他。
刘祁《归潜志》记载:党承旨怀英、辛尚书弃疾,都是山东人,年轻时同住一舍。恰逢金国初遭战乱,两人都在军队中服役。辛弃疾有一天率领数千骑兵南渡,在宋朝显达。党怀英在北方,考中进士进入翰林院,有名望,成为一时的文字宗师。两位先生虽然追求不同,但都有功业,受到的宠信荣耀与前朝相比。陶谷、韩熙载也可以相提并论。后来辛弃疾退隐闲居,有词《鹧鸪天》说:‘大概记录了他年轻时的事情。’”
辛弃疾气势凌云,气节贯通日月,忠诚立志恢复国土、报仇雪恨,昭示于天地。党怀英超脱世俗事务,常常贫困却安然自若,没有做官的情趣,《金史》可以证明。况且《归潜志》说:“金国初遭战乱,两人都在军队中,如果确实是用蓍草决断,党怀英为什么也在军队中呢?”传记说:“刚开始占卜仕途,用蓍草决断”,这大概是嫉妒者因为两人年轻时同窗,都在军队中,编造了这种诬蔑之辞。修史的人依据这个记载罢了。所以谢迭山在祭辛弃疾墓的记文中说:“您当初占卜得到离卦,离卦代表南方的丙丁火,用来镇守南方。”后来诬蔑您的人,欺骗上天也太严重了!这种说法与稗官野史所载辛弃疾任淮东安抚使时,陈同甫偷马逃跑的事,可以一起让人千古一笑。
《水调歌头》:元日投宿博山寺,见到的人惊叹他的衰老。后片说:坐着显得颓丧,行走显得迟缓,站立显得老态龙钟。有时喝上三盏两盏淡酒,醉意朦胧。四十九年前的事,一百八盘狭窄的路。拄着拐杖倚靠在墙东,老年的光景究竟像什么?只与少年时相同(见本集)。
《畿辅通志》大房山涿鹿记载说:北边连接居庸关,西边连接紫荆关,这就是所谓的幽燕深奥之地。徐渭《上方山记》说:从欢喜台拾级而上,共九折,走完三百级台阶,才到达毗卢顶。谢振定《游上方山记》说:在孤山口下车骑马,渡过几条山涧,山势忽然陡峭耸立,好像路快要到头了,接待庵就在那里。抬头看山顶有裂缝,裂开的地方,露出一线天光。僧人说:从这里可以到达。大家互相看着惊叹,认为这是上天开辟的深奥区域。又下马步行,沿着干枯的山涧行走,身体夹在两崖之间,石头有的直立有的横卧,都是危险的石阶,没有回旋的余地。有一座岭叫发汗岭,尤其险峻,走一步喘一次气,走五步坐一下回头看,后来的人脸色青红黑白,没有正常的颜色。找到几尺平坦的地方,叫欢喜台,台原本久已废弃,无法说出它的具体位置。向西看帽子几乎要掉下来,看见一座山像驼峰突出在半空中,竹崖说:这是摘星陀,是上方的最高峰。又从万木丛中指示几间房屋,挂在悬崖上像鸟巢一样,这就是百步云梯,曲折高低,又走了二里左右,才到达梯顶。左边压着千尺岩,右边临着千仞谷,抬头看就战栗。旧时排列石柱,悬挂铁锁,行人拉着它上升,盘旋曲折经过三百多级台阶,每级台阶刚能容下半只脚,汗水溢出,筋骨松弛,提心吊胆担心后面攀登的人难以接续。台阶尽头就是上方寺。《水调歌头》所说的“一百八盘狭路”,就是发汗岭到上方寺的路。台阶按级计算是三百,路按盘计算是一百八。集中《玉楼春》说:“十千一斗饮中仙,一百八盘天上。”也是追忆这条狭路。按辛弃疾开禧元年秋天从镇江回到铅山,三年秋天去世,这首词应当是二年元日所作。
。二年丙寅,上推至本年丁丑,正五十年,故云四十九年前事。本年留燕山甚久,师事蔡伯坚,与党怀英同学,所以一时有辛党之号。暇日又有大房山、上方山之游,盖因上年七月金主命太保昂如上京,奉迁始祖以下梓宫,八月金主如大房山行视山陵,十月葬始祖以下十帝于大房山,此行实为谛观形势一大事也。
译二年丙寅,皇上推算到本年丁丑,正值五十年,所以说这是四十九年前的事。这一年(作者)在燕山停留了很久,拜蔡伯坚为师,与党怀英同学,因此当时有“辛党”的称号。闲暇时又游览了大房山和上方山,大概是因为上年七月金主命令太保昂前往上京,奉迎始祖以下帝王的棺椁,八月金主到大房山巡视山陵,十月将始祖以下十位帝王安葬于大房山,这次出行实际上是勘察地形形势的一件大事。
又按辛启泰所编年谱,谓十九年己巳,先生十岁,师于蔡伯坚,与党怀英同学,号辛党,误甚。何以故?己巳至本年丁丑,此九年间,先生随侍大父朝请公,历宿亳,涉沂海,所以进十论札子曰:“尝令臣两随计吏抵燕山,谛观形势。”如十岁师伯坚与党同学,则久居燕山,何须计偕?“尝令”二字尤为不辞,且天德初,伯坚已擢吏部侍郎,岂暇为童子师耶?
绍兴二十八年【金正隆三年】戊寅,十九岁。
绍兴二十九年【金正隆四年】己卯,二十岁。
大父臣赞下世【进美芹十论札子】
按朝请公下世叙于令随计抵燕之后,其下世当在此一二年内。
绍兴三十年【金正隆五年】庚辰,二十一岁。
绍兴三十一年【金正隆六年,大定元年】辛巳,二十二岁。
金主亮死,中原豪杰并起。耿京聚兵山东,称天平节度使,节制山东、河北忠义军马。弃疾为掌书记,即劝京决策南向。僧义端者,喜谈兵,弃疾间与之游。及在京军中,义端亦聚众千余,说下之,使隶京。义端一夕窃印以逃,京大怒,欲杀弃疾。弃疾曰:「匄我三日,期不获,就死未晚。」揣僧必以虚实奔告金帅,急追获之。义端曰:「我识君真相,乃青兕也,力能杀人,幸勿杀我。」弃疾斩其首,归报京,益壮之【本传】
进《美芹十论》札子。辛巳岁,逆亮南寇,中原之民屯聚蜂起。臣尝鸠众二千,隶耿京,为掌书记,与图恢复,共籍兵二十五万。
鹅湖夜坐。昔者戍南郑,泰山郁苍苍。铁衣卧枕戈,睡觉身满霜。官虽备幕府,气实先颜。行拥马涉阻水,飞鸢上中梁。劲酒举数斗,壮士不能当。马鞍挂狐兔,燔炙百步香。拔剑切大肉,哆然如饿狼。时时登高望,指顾无咸阳。
据此诗札互证,冯京聚兵系在本年八月,与忠义人魏胜复海州时,相先后。传云:金主亮死误。
谢迭山祭先生墓记:昔公遇仙,以公真相,乃青兕也。义端“青兕”之语,盖本乎此。
绍兴三十二年【金大定二年】壬午,二十三岁。
绍兴三十二年,京令弃疾奉表归宋。高宗劳师建康,召见,嘉纳之,授承务郎,天平节度掌书记,并以节使印告召京。会张安国、邵进已杀京降金,弃疾还至海州,与众谋曰:“我缘主帅来归朝,不期事变,何以复命?”乃约统制王世隆及忠义人马全福等,径趋金营。安国方与金将酣饮,即众中缚之以归。金将追之不及,献俘行在,斩安国于巿,仍授前官,改差江阴佥判。弃疾时年二十三【本传】
毕沅《续资治通鉴》绍兴三十二年春正月戊辰朔,乙酉,权知东平府耿京遣诸军都提领贾瑞、掌书记辛弃疾来奏事。上即日召见。先是,京怨金人征赋之横,与其徒六人入东山,渐得数十人,取莱芜县,有众百余。瑞亦有众数十人,归京,自此渐盛,遂据东平府。遣瑞入奏。瑞曰:「若到朝廷,宰相已下,恐有所诘问,不能对,愿得一文士偕行。」乃以弃疾权掌书记。自楚州至行在,瑞(莱州人)己丑,制授耿京天平军节度使、知东平府,兼节制京东、河北路忠义军马。权天平军节度掌书记辛弃疾补右承务郎,诸军都提领贾瑞补敦武郎、合门祗候。京、瑞并赐金带,将吏补官者二百人。于是京东招讨使李实遣统制官王世隆与瑞等斋官诰节钺以往。
洪迈《稼轩记》:余谓侯本以中州隽人,抱忠仗义,章显闻于南邦。齐虏巧负国,赤手领五十骑,缚取于五万众中,如挟毚兔。束马衔之间,由关西奏淮至通,昼夜不粒食。壮声英概,儒士为之兴起。圣天子一见三叹息。
孝宗隆兴元年癸未 二十四岁
官江阴【辛启泰《稼轩先生年谱】
论阻江为险,须藉两淮。又上议练民兵守淮疏【本集】
文 论江淮疏 议练民兵守淮疏
隆兴二年甲申 二十五岁
官江阴【辛启泰《稼轩先生年谱】
干道元年乙酉 二十六岁
官江阴【辛启泰《稼轩先生年谱】
干道乙酉,进《美芹十论【本集】
按十论所陈,皆符离一役之后恢复
译又查辛启泰所编年谱,称金正隆十九年(己巳年),先生十岁,拜蔡伯坚为师,与党怀英同窗,号称“辛党”,这错误极大。为什么呢?从己巳年到本年丁丑年,这九年期间,先生跟随祖父朝请公,历经宿州、亳州,渡过沂水、海州,所以在《进十论札子》中说:“曾让臣两次跟随计吏抵达燕山,仔细观察形势。”如果十岁时就师从伯坚并与党怀英同窗,那就早已久居燕山,何必还要跟随计吏前往?“曾让”二字尤其说不通。况且天德初年,蔡伯坚已升任吏部侍郎,哪里有空闲做童子的老师呢?
绍兴二十八年【金正隆三年】戊寅年,十九岁。
绍兴二十九年【金正隆四年】己卯年,二十岁。
祖父臣赞去世【见《进美芹十论札子》】
查考朝请公去世的叙述在跟随计吏抵达燕山之后,他的去世应当在这前后一两年内。
绍兴三十年【金正隆五年】庚辰年,二十一岁。
绍兴三十一年【金正隆六年,金大定元年】辛巳年,二十二岁。
金主完颜亮死,中原豪杰同时起兵。耿京在山东聚集兵马,自称天平节度使,节制山东、河北忠义军的兵马。辛弃疾担任掌书记,当即劝耿京决意向南归宋。有个叫义端的僧人,喜欢谈论军事,辛弃疾偶尔与他交往。等到在耿京军中,义端也聚集了一千多人的队伍,辛弃疾说服他,让他隶属耿京。义端一天夜里偷了军印逃跑,耿京大怒,想要杀辛弃疾。辛弃疾说:“请给我三天时间,如果期限到了还没抓到,就死也不晚。”辛弃疾推测僧人必定会把虚实奔告给金国主帅,急忙追赶并抓获了他。义端说:“我识破您的真面目,您是青兕啊,力气能杀人,幸好别杀我。”辛弃疾斩下他的头颅,回去报告耿京,耿京更加认为他壮烈【见《本传》】
上《美芹十论》札子。辛巳年,逆贼完颜亮南侵,中原百姓屯聚蜂起。臣曾聚集两千众人,隶属耿京,担任掌书记,与他谋划恢复中原,共同登记兵员二十五万人。
鹅湖夜坐。昔日戍守南郑,泰山郁郁苍苍。身穿铁甲枕着兵器而卧,醒来时身上满是寒霜。官职虽只是幕府属官,气概却实在先于颜回。骑马涉水越过险阻,飞鸢盘旋在屋梁之上。豪饮烈酒数斗,壮士也难以抵挡。马鞍上挂着狐兔,烤肉的香气飘散百步。拔剑切大块肉,大口咀嚼如同饿狼。时常登高远望,指点顾盼间不见咸阳。
根据这首诗和札子互相印证,耿京聚集兵马是在本年八月,与忠义人魏胜收复海州的时间,前后相继。传记说“金主亮死”有误。
谢迭山《祭先生墓记》:从前先生遇到仙人,仙人说先生的真面目,是青兕啊。义端所说的“青兕”之语,大概源自于此。
绍兴三十二年【金大定二年】壬午年,二十三岁。
绍兴三十二年,耿京命令辛弃疾奉表归宋。宋高宗在建康慰劳军队,召见辛弃疾,嘉奖并采纳他的意见,授予承务郎、天平节度掌书记,并用节度使的印信文书召耿京。恰逢张安国、邵进已经杀害耿京投降金国,辛弃疾回到海州,与众人商议说:“我因为主帅来归顺朝廷,没想到发生变故,怎么回去复命?”于是约定统制王世隆及忠义人马全福等人,径直奔赴金营。张安国正与金将畅饮,辛弃疾便在众人中将他捆绑带回。金将追赶不及,辛弃疾将俘虏献给行在,在市集斩首张安国,仍然授予原官职,改任江阴佥判。辛弃疾当时二十三岁【见《本传》】
毕沅《续资治通鉴》记载:绍兴三十二年春正月戊辰初一,乙酉日,暂任东平府知府的耿京派遣诸军都提领贾瑞、掌书记辛弃疾前来奏事。皇上当天召见他们。在此之前,耿京怨恨金人征收赋税苛刻,与他的六个同伴进入东山,逐渐发展到数十人,攻取莱芜县,有一百多人。贾瑞也有数十人,归附耿京,从此逐渐强盛,于是占据东平府。派遣贾瑞入朝奏事。贾瑞说:“如果到了朝廷,宰相以下的人,恐怕会有所诘问,我无法回答,希望得到一位文士同行。”于是让辛弃疾暂任掌书记。从楚州到行在,贾瑞(莱州人)在己丑年,朝廷制授耿京天平军节度使、东平府知府,兼节制京东、河北路忠义军马;暂任天平军节度掌书记的辛弃疾补授右承务郎,诸军都提领贾瑞补授敦武郎、合门祗候。耿京、贾瑞都赐金带,将领官吏补授官职的有二百人。于是京东招讨使李实派遣统制官王世隆与贾瑞等人带着官诰节钺前往。
洪迈《稼轩记》:我认为辛弃疾本是中原杰出的人才,怀抱忠义,名声显扬于南方。齐地金人狡猾背信弃义,辛弃疾赤手空拳率领五十骑兵,在五万人的队伍中捆绑俘获张安国,如同挟持狡兔。在束马衔枚之间,从关西到淮河再到通州,昼夜不吃一粒粮食。壮烈的声音和英雄的气概,使儒生为之振奋。圣明的天子一见之下三次叹息。
孝宗隆兴元年癸未年,二十四岁。
在江阴任职【见辛启泰《稼轩先生年谱》】
论述以长江为险要,必须依靠两淮。又上奏《议练民兵守淮疏》【见《本集》】
文论《江淮疏》《议练民兵守淮疏》
隆兴二年甲申年,二十五岁。
在江阴任职【见辛启泰《稼轩先生年岁》】
干道元年乙酉年,二十六岁。
在江阴任职【见辛启泰《稼轩先生年》】
干道乙酉年,进献《美芹十论》【见《本集》】
查考《十论》所陈述的内容,都是符离之战之后恢复中原的策略
大计,时在江阴佥判任,故云官闲心定。又云越职之罪难逃,宋史本传。十论与九议连书,以为干道六年召对时同献。误四库全书提要:美芹十论一卷,旧本题宋辛弃疾撰。后云卷末又载上光宗疏一篇,论江淮疏一篇,议练民兵守淮疏一篇,则后人所附入也。然史不言弃疾有此书,考江西通志载临川黄兑,字悦道,绍兴进士,官至朝议大夫,尝献美芹十策,进取四论,此或兑书,后人伪题弃疾欤?按进十论札子,首叙先世甚详,黄兑献策,何取冐称先人【先人:人先】必别有十策名,偶同耳。今著录四库之卷一【卷一:一卷】本即章谦亨稼轩传赞所云谏藳,谢迭山祭稼轩墓记所云奏议,后人取其十论三疏,类为一卷,单行于世。
译大计,当时在江阴担任佥判,所以说“官闲心定”。又说“越职之罪难逃”,见《宋史》本传。《十论》与《九议》连写在一起,认为是乾道六年召对时一同进献的。《四库全书提要》误称:《美芹十论》一卷,旧本题宋辛弃疾撰。后面又说卷末又载有上光宗的疏一篇、论江淮的疏一篇、议练民兵守淮的疏一篇,则是后人所附入的。然而史书没有记载辛弃疾有此书,考察《江西通志》记载临川人黄兑,字悦道,绍兴年间进士,官至朝议大夫,曾进献《美芹十策》、《进取四论》,这或许是黄兑的书,后人伪托为辛弃疾所著吗?查考进献《十论》的札子,开头叙述先世非常详细,黄兑进献策略,何必冒称先人?必定另有名为《十策》的书,只是名称偶然相同罢了。现在著录于四库的卷一本,就是章谦亨《稼轩传赞》中所说的谏草,谢迭山《祭稼轩墓记》中所说的奏议,后人将《十论》《三疏》汇编为一卷,单独刊行于世。
文 美芹十论
干道二年丙戌 二十七岁
官江阴【辛启泰《稼轩先生年谱】
干道三年丁亥 二十八岁
官江阴【辛启泰《稼轩先生年谱】
词菩萨蛮赠张医道服为别,且令馈河豚【严有翼《艺苑雌黄河豚,水族之奇味,世传其杀人。余守丹阳、宣城,见土人户户食之,但用菘菜、蒌蒿、荻芽三物煮之,亦未见死者。按河豚江阴尤美,彼人春月甚珍贵之。此阕为江阴佥判时所作无疑】
干道四年戊子 二十九岁
通判建康府 【 本传】
词念奴娇·登建康赏心亭呈史留守致道【扬州府志】史正志,字致道,绍兴二十一年进士。《宋史·孝宗纪》:干道三年八月壬戌,以知建康府史正志兼沿江水军制置使,自盐官至鄂州,沿江南北及沿海十五州水军,悉隶之】
干道五年己丑 三十岁
在建康通判任【辛启泰《稼轩先生年谱】
词新荷叶·和赵德庄韵又再和前韵【介庵词新荷叶二首韵同】
水调歌头·寿赵漕介庵【韩元吉《南涧甲乙稿》直宝文阁赵公墓志铭:德庄讳彦端,除直显谟阁,为江南东路计度转运副使,朝廷增修边备,与予同论江准事宜及所俘去留,移福建路计度转运副使,过阙留为左司郎中,迁太常少卿,知建宁府,其所为文,自号介庵。居士集《介庵词》:柳梢青·庚寅生日,铅山作】
水龙吟·登建康赏心亭千秋岁·金陵寿史帅致道时有版筑役【景定《建康志》:五年春,诏建康修盖牧马□兵寨屋,是岁重修镇淮、饮虹二桥】
干道六年庚寅 三十一岁
召对延和殿,时虞允文当国,帝锐意恢复,弃疾因论南北形势及三国、晋、汉人才,持论劲直,不为迎合。作《九议》并《应问》三篇,《美芹十论》献于朝,言顺逆之理,消长之势,技之长短,地之要害,甚备。以讲和方定,议不行,迁司农寺主簿。
按《续资治通鉴》:召辛弃疾入对延和殿,次于五月戊寅之后壬午之前。
半世倾风,同朝托契,尝从游于南轩,益于公而敬畏【本集·祭吕东莱先生文】
宋史·张栻,字敬夫,丞相浚子也。刘珙荐于上,除知抚州,未上,改严州。明年召为吏部侍郎,兼权起居郎,兼侍讲。除左司员外郎。明年除栻知袁州。在朝未期岁,而召对至六七,所言大抵皆修身务学,畏天恤民,抑侥幸,屏谗谀。吕祖谦,字伯恭,尚书右丞好问之孙也。添差教授严州,寻复召为博士,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召试馆职,尝读陆九渊文,喜之,而未识其人。考试礼部,得一卷,曰:“此必江西小陆之文也。”揭示,果九渊,人服其精。
鉴续资治通鉴,干道六年六月丁卯,尚书吏部员外郎张栻言:“近日陛下治徐考叔请托之罪,并及许申罢之,英断赫然。”七年三月己卯,以知合门事张说签书枢密院,左司员外郎兼侍讲张栻上疏切谏。八年二月癸丑,以安远军节度使张说、吏部侍郎王之奇并签书枢密院事。时张栻已出知袁州。《象山年谱》:“干道八年春试南宫,奏名时尤延之袤知举,吕伯恭祖谦为考官。”按此二年中,张、吕俱在京。曹先生以本年五月入对,迁司农寺主簿,故从南轩游,以东莱为畏友。
文 九议
词满江红·建康史帅致道席上赋【宋·史孝宗纪·干道六年三月己卯复置江浙荆湖两广福建等路都大发运使以新知成都府史正志为之】祝英台近·晚春【贵耳集·吕婆·吕正己之妻正己为京畿漕有女事辛幼安因以微事触其怒竟逐之今稼轩桃叶渡词因此而作同治《上江两县志》·秩官谱·通判吕正己绍兴闲任宋·史孝宗纪·干道六年冬十月辛酉遣吕正己等使金贺正旦按集中满江红·赣州席上呈太守陈季陵侍郎云倦客不知身远近佳人已卜归消息浣溪纱·寿内子云朱颜却对白髭须两人百岁恰乘除婚嫁剩添儿女拜平安频拆外家书点绛唇·留博山寺闻光风主人微恙而归时春涨断桥清波别志稼轩在上饶其室
译美芹十论
乾道二年丙戌,辛弃疾二十七岁,任江阴通判。【辛启泰《稼轩先生年谱》】
乾道三年丁亥,辛弃疾二十八岁,任江阴通判。【辛启泰《稼溪先生年谱》】
词《菩萨蛮·赠张医道服为别,且令馈河豚》。【严有翼《艺苑雌黄》:河豚是水族中的奇异美味,世人传说它吃后会死人。我任丹阳、宣城长官时,看见当地百姓家家户户都吃河豚,只用菘菜、蒌蒿、荻芽这三样东西一起煮,也没见有人因此死去。查考得知,河豚在江阴尤其鲜美,当地人在春季非常珍视它。这首词毫无疑问是辛弃疾任江阴通判时所作。】
乾道四年戊子,辛弃疾二十九岁,任建康府通判。【《本传》】
词《念奴娇·登建康赏心亭呈史留守史致道》。【《扬州府志》:史正志,字致道,绍兴二十一年考中进士。《宋史·孝宗纪》记载:乾道三年八月壬戌日,任命知建康府史正志兼任沿江水军制置使,从盐官到鄂州,沿江南北及沿海十五州的水军,全都隶属于他。】
乾道五年己丑,辛弃疾三十岁,在建康通判任上。【辛启泰《稼轩先生年谱》】
词《新荷叶·和赵德庄韵又再和前韵》。【《介庵词》中两首《新荷叶》押韵相同。】
《水调歌头·寿赵漕介庵》。【韩元吉《南涧甲乙稿·直宝文阁赵公墓志铭》:赵德庄名彦端,被任命为直显谟阁,担任江南东路计度转运副使。朝廷增修边防设施,他与我一同讨论江淮事宜以及所俘获人员的去留问题,后调任福建路计度转运副使,经过京城时被留下担任左司郎中,升迁为太常少卿,知建宁府。他写的文章,自号介庵。《居士集·介庵词》:《柳梢青·庚寅生日,铅山作》。】
《水龙吟·登建康赏心亭》、《千秋岁·金陵寿史帅致道》(当时有筑城劳役)。【景定《建康志》:乾道五年春,诏令建康修盖牧马、屯兵的营寨房屋,这一年重修了镇淮、饮虹两座桥。】
乾道六年庚寅,辛弃疾三十一岁,被召入延和殿应对,当时虞允文掌权,皇帝锐意恢复中原,辛弃疾于是论述南北形势以及三国、晋、汉的人才,所持论调刚劲正直,不迎合时好。撰写《九议》和《应问》三篇,《美芹十论》,献给朝廷,论述顺逆的道理,消长的趋势,技艺的长短,地形的要害,非常完备。因为议和刚刚确定,建议未被采纳,升任司农寺主簿。
查考《续资治通鉴》:召辛弃疾入延和殿应对,时间在五月戊寅之后、壬午之前。
半生倾慕风采,同朝托付情谊,曾跟随张栻游历,对吕祖谦更加敬畏。【《本集·祭吕东莱先生文》】
《宋史·张栻传》:张栻,字敬夫,是丞相张浚的儿子。刘珙向皇上推荐他,任命为抚州知州,还未上任,改任严州知州。第二年召为吏部侍郎,兼权起居郎,兼侍读。任命为左司员外郎。第二年任命张栻为袁州知州。在朝廷不到一年,被召应对多达六七次,所说的话大体都是修身务学,敬畏上天,体恤百姓,抑制侥幸之人,屏除谗言阿谀。吕祖谦,字伯恭,是尚书右丞吕好问的孙子。添差教授严州,不久又被召为博士,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召试馆职,曾读陆九渊的文章,很喜欢,但还未认识此人。在礼部考试时,看到一份试卷,说:“这一定是江西小陆的文章。”公布结果,果然是陆九渊,人们佩服他的精准。
查考《续资治通鉴》,乾道六年六月丁卯日,尚书吏部员外郎张栻进言:“近日陛下惩治徐考叔请托的罪行,并连及罢免许申,英明果断赫然可见。”乾道七年三月己卯日,任命知合门事张说签书枢密院事,左司员外郎兼侍讲张栻上书极力劝谏。乾道八年二月癸丑日,任命安远军节度使张说、吏部侍郎王之奇的都签书枢密院事。当时张栻已出任袁州知州。《象山年谱》记载:“乾道八年春试南宫,奏名时尤袤知举,吕祖谦为考官。”查考这两年中,张栻、吕祖谦都在京城。曹先生在本年五月入对,升任司农寺主簿,所以跟随张栻游历,以吕祖谦为畏友。
九议
词《满江红·建康史帅致道席上作》。【《宋史·孝宗纪·乾道六年三月己卯》:重新设置江浙荆湖两广福建等路都大发运使,以新任成都府知府史正志担任此职。】
《祝英台近·晚春》。【《贵耳集》:吕婆,是吕正己的妻子。吕正己任京畿漕运使,有个女儿侍奉辛幼安,因小事触怒了他,最终被驱逐。如今稼轩的《桃叶渡》词因此事而作。同治《上江两县志·秩官谱·通判吕正己》:绍兴年间任职。《宋史·孝宗纪·乾道六年冬十月辛酉》:派遣吕正己等人出使金国祝贺正旦。查考集中《满江红·赣州席上呈太守陈季陵》云:“倦客不知身远近,佳人已卜归消息。”《浣溪纱·寿内子》云:“朱颜却对白髭须,两人百岁恰乘除。婚嫁剩添儿女拜,平安频拆外家书。”《点绛唇·留博山寺》:闻光风主人微恙而归,时春涨断桥。《清波别志》:稼轩在上饶,其妻……】
病呼医对脉吹笛婢名整整者侍侧乃指以谓医曰老妻病安以此人为赠不数日果勿药乃践前约由此互证无逐妻事甚显然由此证知光风主人为吕正己女也苕溪渔隐谓小词纪事率多舛误岂复可信洵知言也】
译病人呼叫医生来诊脉,吹笛子的婢女名叫整整的侍立在旁边,于是(病人)指着她对医生说:“我妻子的病痊愈了,就把这个人赠送给你。”没过几天,果然不用吃药就痊愈了,于是履行了之前的约定。由此互相印证,没有逐妻之事,非常明显。由此证明,光风主人是吕正己的女儿。《苕溪渔隐丛话》说小词记载事情大多错误,哪里还能相信呢,确实是知言啊】
干道七年辛卯 三十二岁
出知滁州 【 本传】
辛谱以为,六年误按知滁州之命,当在本年冬。
干道八年壬辰 三十三岁
州罹兵烬,井邑凋残,弃疾宽征薄赋,招流散,教民兵,议屯田,乃刱奠枕楼,繁雄馆【本传】
周孚《滁州奠枕楼记》:干道八年春,济南辛侯自司农寺簿来守滁,时滁人方苦于饥,商旅不行,巿物翔贵,民之居茅竹相比,每大风作,惴惴然不自安。侯既至,释民之负于官者钱五百八十万有奇,凡商旅之过其郡有输于官,令减旧之十七。侯又陶瓦伐木,贷民以钱,使新其屋,以绝火灾。夏麦大熟,商旅坌集,榷酤之课倍增,流亡复还,民始苏。侯乃以公之余钱,取材于西南山,役州之闲兵,创客邸于其巿,以待四方之以事至者。既成,又于其上作奠枕楼,使民以岁时登临之。是秋,余客游滁,侯为余言其名楼之意。
十月,全椒县僧智淳以王嵒帖来献,又询州人,得嵒之世孙进士大亨【本集】
文 跋太祖皇帝赐王嵒帖
词《感皇恩·滁州寿范倅》《木兰花槾·滁州送范倅》《声声慢·滁州旅次登奠枕楼和李清宇韵》《西江月·寿范南伯知县》
干道九年癸巳 三十四岁
辟江东安抚司参议官,留守叶衡雅重之【本传】
江南通志:知建康府史正志,后唐瑑,瑑后洪遵,遵后梁克家,克家后叶衡,衡后胡元质。按《宋史·孝宗纪》:干道九年十月甲子,遣留正等使金贺正旦,右丞相梁克家与同知枢密院张说议使事不合,乃求去。辛未,克家罢为观文殿大学士,知建宁府。宰辅表亦作建宁梁克家,传作知建康府。《景定建康志》无梁克家名。《江南通志》:洪遵后为梁克家,据传补误。《福建通志》:建宁府知府事梁克家名在干道末是也。洪汝奎《洪文安公年谱》:干道七年徙知建康府,江东安抚司兼行宫留守。干道九年旋贬两秩,未几复元官。淳熙元年以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洞霄宫,归鄱阳,十一月薨。原注:《宋史·本传》:淳熙元年提举洞霄宫。《景定建康志·建康表》:干道九年癸巳十二月二十七日,遵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年月互歧。又按《咸淳临安志》:侍卫马军司,干道七年虞允文移屯建康,以为出师之渐,号马军行司,以边帅兼领。《景定建康志·建康表》:干道八年十一月十六日,诏建康府都统郭刚将本军战马,上就建康府牧养。洪文安辟先生为安抚参议,缘此故也。
周孚送辛幼安诗:「西风掠面不胜尘,老欲从君自濯熏。两意未成还忤俗,一饥相迫又离羣。只今参佐须孙楚,何日公卿属范云。节物关心那可别,断红疏绿正春分。」据此离滁州赴江东参议,为本年二月。《四库提要》《蠹斋铅刀编》三十二卷,宋周孚撰。孚字信道,济南人,寓家丹徒。干道二年进士,官真州教授。集首有京口陈珙序,称遗文共三十卷,《仪真县志》并同。而鄜延解百禴跋语又称三十二卷,与今集本相合。盖珙序专指诗文而言,末二卷为非诗辨妄,原自别本单行,禴取附入,故通为三十二卷耳。又《宋诗纪事》称孚卒后辛弃疾刊其集,今考集中多与弃疾赠答之作,然绝无刊集之文。世所传本实淳熙己亥,百禴为镂版以传,跋语可证,疑《宋诗纪事》有误也。
词《菩萨蛮》金陵赏心亭为叶丞相赋,又用前韵。
淳熙元年甲午 三十五岁
官江东安抚司参议【幸启泰稼轩先生年谱】
词 一剪梅游蒋山呈叶丞相
淳熙二年乙未 三十六岁
叶衡入相,力荐弃疾,慷慨有大略,召见,迁仓部郎官,提点江西刑狱,平剧盗赖文政,有功,加秘阁修撰【本传】
宋史·叶衡字梦锡,婺州金华人。绍兴十八年进士第,知荆南、成都、建康府。除户部尚书,除签书枢密院事,拜参知政事,拜右丞相兼枢密使。宰辅表:淳熙元年四月,叶衡自朝散大夫、户部尚书除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六
译干道七年辛卯,辛弃疾三十二岁。
出任滁州知州。【《本传》】
辛氏年谱认为,六年误记知滁州之任命,应当在本年冬季。
干道八年壬辰,辛弃疾三十三岁。
滁州遭受战火焚烧,城邑凋敝残破,辛弃疾放宽征收、减轻赋税,招抚流离失所之人,训练民兵,商议屯田事宜,于是创建奠枕楼、繁雄馆。【《本传》】
周孚《滁州奠枕楼记》:干道八年春季,济南人辛侯从司农寺簿任上来滁州任知州,当时滁州百姓正苦于饥荒,商旅不通,市场物价飞涨,百姓居住在茅竹搭建的房屋中,彼此相连,每当大风刮起,便惶恐不安。辛侯到任后,免除百姓欠官府的五百八十万多钱债务,凡是经过该郡需向官府纳税的商旅,命令减免旧额的十分之七。辛侯又烧制瓦片、砍伐木材,借贷金钱给百姓,让他们修缮房屋,以杜绝火灾。夏季麦子大丰收,商旅云集,酒税收入倍增,流亡者返回,百姓开始复苏。辛侯于是用公库剩余的钱,从西南山中选取材料,役使州里的闲散士兵,在市场中创建客舍,以接待四方因事而来的人。建成后,又在上面建造奠枕楼,让百姓在岁时节日登临游览。这年秋季,我客居滁州,辛侯向我讲述命名此楼的用意。
十月,全椒县僧人智淳献上王嵒帖,又询问州人,得到王嵒的世孙进士王大亨。【《本集》】
文:跋太祖皇帝赐王嵒帖
词:《感皇恩·滁州寿范倅》、《木兰花慢·滁州送范倅》、《声声慢·滁州旅次登奠枕楼和李清宇文》、《西江月·寿范南伯知县》
干道九年癸巳,辛弃疾三十四岁。
被征召为江东安抚司参议官,留守叶衡非常器重他。【《本传》】
《江南通志》:建康府知府先是史正志,后是唐瑑,唐瑑后是洪遵,洪遵后是梁克家,梁克家后是叶衡,叶衡后是胡元质。查《宋史·孝宗纪》:干道九年十月初一,派遣留正等人出使金国祝贺元旦,右丞相梁克家与同知枢密院事张说商议使事意见不合,于是请求离职。十六日,梁克家被罢免为观文殿大学士,任建宁府知府。宰辅表也记载为建宁梁克家,传记记载为建康府知府。《景定建康志》没有梁克家的名字。《江南通志》:洪遵之后是梁克家,依据传记补正错误。《福建通志》:建宁府知府梁克家的名字在干道末年,这是正确的。洪汝奎《洪文安公年谱》记载:干道七年调任建康府知府,兼任江东安抚司和行宫留守。干道九年随即被贬降两级,不久恢复原官。淳熙元年以资政殿学士身份提举临安洞霄宫,回到鄱阳,十一月去世。原注:《宋史·本传》记载:淳熙元年提举洞霄宫。《景定·建康志·建康表》记载:干道九年癸巳十二月二十七日,洪遵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年月相互矛盾。又查《咸淳临安志》:侍卫马军司,在干道七年虞允文移屯建康,作为出师的准备,号称马军行司,由边帅兼任统领。《景定·建康志·建康表》:干道八年十一月初六,诏令建康府都统郭刚率领本军战马,在建康府牧养。洪文安征召先生为安抚参议,是因为这个缘故。
周孚送辛幼安诗:“西风掠面不胜尘,老欲从君自濯薰。两意未成还忤俗,一饥相逼又离群。只今参佐须孙楚,何日公卿属于范云。节物关心那可别,断红疏绿正当春分。”据此可知离开滁州赴任江东参议,是在本年二月。《四库提要》《蠹斋铅刀集》三十二卷,宋代周孚撰写。周孚字信道,济南人,寓居丹徒。干道二年进士,任真州教授。集首有京口人陈珙的序言,称遗文共三十卷,《仪真县志》也相同。而鄜延人解百禴的跋语又称三十二卷,与今本相合。大概陈珙序言专指诗文而言,最后两卷是非诗辨妄,原本单独刊行,解百禴将其附入,所以总共为三十二卷。又《宋诗纪事》称周孚死后辛弃疾刊刻其集,今考集中多有与辛弃疾赠答的作品,但绝无刊集的文字。世间所传版本实为淳熙己亥年,解百禴镂版以传,跋语可证,怀疑《宋诗纪事》有误。
词:《菩萨蛮》金陵赏心亭为叶丞相赋,又一首用前韵。
淳熙元年甲午,辛弃疾三十五岁。
任江东安抚司参议官。【幸启泰《稼轩先生年谱》】
词:《一剪梅》游蒋山呈叶丞相
淳熙二年乙未,辛弃疾三十六岁。
叶衡入朝为相,极力推荐辛弃疾,辛弃疾慷慨有大略,被召见,升任仓部郎官,提点江西刑狱,平息大盗赖文政,有功,加授秘阁修撰。【《本传》】
《宋史》:叶衡字梦锡,婺州金华人。绍兴十八年中进士,任荆南、成都、建康府知府。除户部尚书,除签书枢密院,拜参知政事,拜右丞相兼枢密院使。宰辅表:淳熙元年四月,叶衡从朝散大夫、户部尚书升任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六
月癸未,迁中奉大夫,除参知政事。十月,诏兼权知枢密院事。十一月丙午,叶衡自兼枢密使、参知政事迁通奉大夫,除右丞相。二年九月乙未,叶衡罢右相,依前中奉大夫,知建宁府。
译癸未日,升任中奉大夫,任命为参知政事。十月,下诏兼任代理枢密院事。十一月丙午日,叶衡从兼任枢密使、参知政事升任通奉大夫,任命为右丞相。二年九月乙未日,叶衡罢免右相职务,保留原中奉大夫职衔,出任建宁府知府。
续资治通鉴《淳熙二年》夏四月,茶寇赖文政起湖北,转入湖南、江西,官军数败。命江州都统皇甫倜招之,旋命鄂州都统李川调兵讨捕。六月,茶寇势日炽,江西总管贾和仲击之,为其所败。诏以仓部郎中辛弃疾为江西提刑,节制诸军讨之。用叶衡之荐也。是月,茶寇自湖南犯广东。九月,己卯朔,闰月己酉朔。是月,辛弃疾诱赖文政杀之,茶寇平。冬十月,赏平茶寇功,湖南、江西、广东监帅黜陟有差。
赣州府志《陈天麟字季陵宣城人绍兴进士由广德簿知襄阳事所至有惠政寻知赣州时茶商寇赣吉间天麟预为守备民恃以安江西宪臣辛弃疾讨贼天麟给饷补军事平弃疾奏今成功实天麟之方略也》
文 淳熙乙未登对札子
词 八声甘州寿建康帍
淳熙三年丙申 三十七岁
调京西转运判官,差知江陵府,兼湖北安抚【本传】
按《鹅湖夜坐》云:「去年忝号召,五月触瞿唐,青衫暗欲尽,入对哀泪滂。到江陵任,为本年五月。」
词破阵子·为范南伯寿。时南伯为张南轩辟,宰卢溪,南伯迟迟未行,因作此词以勉之【续资治通鉴·淳熙二年十一月,知静江府张栻奏乞依大观指挥,许本司奏辟,从之】菩萨蛮·书江西造口壁
淳熙四年丁酉 三十八岁
迁知隆兴府,兼江西安抚;以大理少卿召。
宋史·程大昌传:「兼给事中,江陵都统制率逢原纵部曲殴百姓,守帅辛弃疾以言状徙帅江西,大昌因极论,自此屯戍州郡不可为矣。」逢原由是坐削两官,降本军副将。
按《鹅湖夜坐》云:「今年诏复下,鸿雁初南翔。自隆兴赴召,为本年九月。」
诗 鹅湖夜坐
词《水调歌头》淳熙丁酉,自江陵移帅隆兴,到官之三月,被召。司马监赵卿,王漕饯别。司马赋《水调歌头》,席间次韵。时王公明枢密薨,坐客终夕为兴门户之叹,故前章及之【韩无咎《南涧甲乙稿》有王枢密路祭文】
淳熙五年戊戌 三十九岁
大理少卿 【 本传】
陈亮与辛幼安殿撰书,亮空闲没可做时,每念临安相聚之适【龙川集】
续资治通鉴·淳熙五年春正月,永康陈同诣阙上书。同即陈亮更名。书奏,帝感动,欲牓朝堂以励羣臣。用种放故事,召令上殿,将擢用之。曾觌知之,将见亮。亮耻为觌所知,踰垣而逃。觌不悦,大臣尤恶其直言,交沮之。乃命都堂审察,宰相以上旨问以所欲言,落落不少贬。又不合,待命十日,复诣阙上书者再。帝欲官之,亮笑曰:“吾欲为社稷开数百年之基,宁用以博一官乎?”遂归。按本年春夏间,先生官大理少卿,故有临安之聚。
为大理卿时,同僚吴交如死,无棺殓,弃疾叹曰:“身为列卿而贫若此,是廉介之士也。”既厚赙之,复言于执政,诏赐银绢【本传】
按《续资治通鉴》淳熙五年闰六月,大理卿吴交如等奏狱空。奖之,交如之死当在秋间。
出为湖北转运副使【本传】
淳熙六年己亥 四十岁
自湖北漕移湖南【本集】
据《水调歌头》序,兰亭句,摸鱼儿,匆匆春又归去,句离武昌,上潇湘,为本年三月。
改湖南,寻知潭州,兼湖南安抚【本传】
续资治通鉴淳熙六年春正月,郴州贼陈峒等连破道州桂阳军诸县【考异:嘉泰会稽志以陈峒窃发为正月事,宋史本纪系于三月己巳,盖窃发在正月,命讨在三月也,今从嘉泰志连书之。又陈峒,齐东野语作陈丰,今从宋史】集英殿修撰、知潭州王佐请发荆鄂精兵三千,诏以本路兵进讨,命佐节制。夏四月,王佐受命讨陈峒,念将校无可用者,惟流人冯湛以勇闻,乃许其湔雪,檄权湖南路兵马钤辖,选潭州厢禁军及忠义寨得八百人,命诸县屯兵悉听调发。佐以擅发自劾,诏弗问。贼闻湛将至,即遁归巢穴。转运使欲缓攻,佐以为贼巢在宜章,旁接三路七郡,林箐深阻,出入莫测,峒不诛,湖广忧未艾也,遂亲赴宜章,移湛屯何卑山,夜半发兵,分五路进,突入
译《续资治通鉴》记载:淳熙二年夏四月,茶寇赖文政在湖北起事,转入湖南、江西,官军多次战败。朝廷任命江州都统皇甫倜招抚他们,随即又命鄂州都统李川调兵讨伐捕剿。六月,茶寇势力日益猖獗,江西总管贾和仲攻打他们,反被击败。下诏任命仓部郎中辛弃疾为江西提刑,统领各路军队讨伐茶寇。这是采纳了叶衡的推荐。当月,茶寇从湖南侵犯广东。九月,己卯日初一,闰月己酉日初一。当月,辛弃疾诱杀赖文政,茶寇之乱平定。冬十月,奖赏平定茶寇的功劳,湖南、江西、广东的监军主帅根据表现升降有差别。
《赣州府志》记载:陈天麟,字季陵,宣州人,绍兴年间进士。由广德县簿尉任知襄阳事,所到之处都有惠民的政绩。不久任知赣州事。当时茶商在赣州、吉安一带作乱,陈天麟预先做好守备,百姓依靠他而得以安宁。江西宪臣辛弃疾讨伐贼寇,陈天麟供给军饷、补充军需。贼寇平定后,辛弃疾上奏说:“如今取得成功,实在是陈天麟的谋略。”
文章:淳熙乙未年登对札子
词:《八声甘州·寿建康帍》
淳熙三年丙申,三十七岁。
调任京西转运判官,差遣知江陵府,兼湖北安抚使【本传】。
按《鹅湖夜坐》诗云:“去年忝号召,五月触瞿唐,青衫暗自磨损,入对时哀泪滂沱。”到江陵上任,是在本年五月。
词:《破阵子·为范南伯寿》。当时范南伯被张南轩征辟,任卢溪县令,范南伯迟迟未动身,因此作此词以勉励他【《续资治通鉴·淳熙二年十一月》,知静江府张栻上奏请求依照大观年间的指挥,允许本司奏辟官员,朝廷批准】;《菩萨蛮·书江西造口壁》
淳熙四年丁酉,三十八岁。
升任知隆兴府,兼江西安抚使;被召任大理少卿。
《宋史·程大昌传》记载:“程大昌兼任给事中,江陵都统制率逢原放纵部下殴打百姓,守帅辛弃疾上言陈述情况,率逢原被调任江西帅职,程大昌因此极力论奏,从此驻守州郡的军队不可为所欲为了。”率逢原因此获罪削去两级官职,降为本军副将。
按《鹅湖夜坐》诗云:“今年诏复下,鸿雁初南翔。”从隆兴赴召,是在本年九月。
诗:《鹅湖夜坐》
词:《水调歌头》淳熙丁酉年,从江陵移任隆兴帅职,到任三个月,被召还。司马监赵卿、王漕设宴饯别。司马赋《水调歌头》词,席间我依韵和作。当时王公明枢密去世,在座宾客整夜为兴亡门户之叹,所以前章提及此事【韩无咎《南涧甲乙稿》中有王枢密路祭文】
淳熙五年戊戌,三十九岁。
大理少卿【本传】
陈亮给辛幼安殿撰的信,陈亮说空闲没可做时,每每想念在临安相聚的适意【《龙川集》】
《续资治通鉴·淳熙五年春正月》,永康陈同到朝廷上书。陈同即陈亮更名。书奏呈上,皇帝感动,想在朝堂张贴以激励群臣。采用种放的先例,召令上殿,将提拔任用他。曾觌知道了,将去见陈亮。陈亮耻于被曾觌所知,翻墙逃走。曾觌不高兴,大臣尤其厌恶他的直言,共同阻挠他。于是命都堂审察,宰相以上旨意询问他想说的话,陈亮坦率直言毫不贬损。又不合意,等待任命十天,再次到朝廷上书。皇帝想给他官职,陈亮笑着说:“我想为社稷开创数百年的基业,难道用来换取一个官职吗?”于是归去。按本年春夏间,先生官任大理少卿,所以有临安之聚。
任大理卿时,同僚吴交如去世,没有棺木殓葬,辛弃疾感叹说:“身为列卿却贫穷到这种地步,这是廉洁正直的士人啊。”既厚赠财物,又向执政进言,下诏赐给银绢【本传】
按《续资治通鉴》淳熙五年闰六月记载,大理卿吴交如等奏报狱讼清空。奖赏他们,吴交如之死当在秋间。
外出任湖北转运副使【本传】
淳熙六年己亥,四十岁。
从湖北漕司移任湖南【本集】
据《水调歌头》序言,兰亭句,“摸鱼儿,匆匆春又归去”,句离开武昌,上潇湘,为本年三月。
改任湖南,不久知潭州,兼湖南安抚使【本传】
《续资治通鉴》淳熙六年春正月,郴州贼寇陈峒等接连攻破道州、桂阳军各县【考异:《嘉泰会稽志》以陈峒窃发为正月事,《宋史》本纪系于三月己巳,大概是窃发在正月,命讨在三月,今从《嘉泰志》连书之。又陈峒,《齐东野语》作陈丰,今从《宋史》】。集英殿修撰、知潭州王佐请求调发荆鄂精兵三千,下诏以本路兵进讨,命王佐节制。夏四月,王佐受命讨伐陈峒,念及将校无可用者,只有流人冯湛以勇猛闻名,于是允许他洗雪罪过,发檄文权任湖南路兵马钤辖,挑选潭州厢禁军及忠义寨得八百人,命令各县屯兵全部听候调发。王佐因擅自调发自我弹劾,下诏不予追究。贼寇听说冯湛将至,立即逃回巢穴。转运使想缓攻,王佐认为贼巢在宜章,旁接三路七郡,山林深阻,出入莫测,陈峒不诛杀,湖广的忧患未止,于是亲自赴宜章,移冯湛屯兵何卑山,半夜发兵,分五路进击,突入
其隘口,贼仓猝出战,即溃走,进夺空冈寨,斩峒等,郴州平【按:宋史孝宗纪五月乙亥,郴寇平】六月丙戌,帝曰:“王佐以帅臣亲入贼巢,擒捕诛剿,与向来捕贼不同,书生中不易得也。”旋擢佐显谟阁待制,徙知扬州。冯湛复原官。八月壬辰后,又书。先是湖南漕臣辛弃疾奏:“官吏贪求,民去为盗,乞先申饬,续具奏案。”帝手诏付弃疾曰:“凡所言在已病之后,而不能防于未然之前,其原盖有三焉:官吏贪求,而帅臣监司不能按察,一也;方盗事【事:贼】窃发,其初甚微,而帅臣监司漫不知之,坐待猖獗,二也;当无贼【贼:事】时,武备不修,务为因循,兵卒例皆占破,一闻啸聚,而帅臣监司仓猝失措,三也。国家设官置吏,当如是乎?且官吏贪求,自有常宪,无贤不肖皆共知之,岂待喋喋申谕也?今已除卿帅湖南,宜体此意,行其所知,无惮豪强之吏,当具以闻。朕言不再,第有诛赏而己
译那处隘口,贼人仓促出战,随即溃败逃跑,我军进而夺取空冈寨,斩杀峒等,郴州平定。六月丙戌,皇帝说:“王佐以帅臣身份亲自深入贼巢,擒拿诛剿,与以往捕贼不同,在书生中是不易得的人才。”不久提拔王佐为显谟阁待制,调任扬州知州。冯湛恢复原官职。八月壬辰之后,又有记载。在此之前,湖南转运使辛弃疾上奏说:“官吏贪婪索取,百姓被迫沦为盗贼,请求先予申诫,随后详细奏报案情。”皇帝亲手写诏书交给辛弃疾说:“凡是所说的,都是在弊病已经发生之后,而不能在祸患未发之前加以防范,其根源大概有三:官吏贪婪索取,而帅臣和监司不能查究,这是其一;当盗贼之事刚刚萌发,起初很微小,而帅臣和监司却漫不经心不知道,坐等其猖獗,这是其二;在没有盗贼之时,武备不修,一味因循苟且,兵卒按规定都被侵吞克扣,一听说有人啸聚作乱,而帅臣和监司仓促间不知所措,这是其三。国家设置官员,应当是这样吗?况且官吏贪婪索取,自有常法宪典,无论贤与不贤都共同知晓,哪里需要喋喋不休地申诫晓喻呢?如今已任命你为湖南帅臣,应当体察此意,实行你所知道的,不要畏惧豪强官吏,应当详细上报。我的话不再重复,只有诛罚和奖赏罢了。”
论盗贼札子》云:“比年以来,李金之变,赖文政之变,姚明敖之变,陈峒之变,及今李接、陈子明之变,皆能攘臂一呼,聚众千百,杀掠吏民,死且不顾,重烦大兵,翦灭而后已。”按《宋史·孝宗纪》:淳熙六年六月辛亥,广西妖贼李接破郁林州,守臣李端卿弃城遁,遂围化州,命经略司讨捕之。端卿除名勒停,梅州编管。冬十月戊申,广西妖贼平。此札当于本年六七月间奏进,是时陈峒已诛,李接尚未讨平,故云“及今”。本传叙此札于帅湖南讨平连起群盗之后,似不如《续资治通鉴》叙于任湖南转运副使时为详核也。本传“李接”作“李峒”,亦误。
文 淳熙己亥论盗贼札子
诗 寿朱晦翁
诗《水调歌头》淳熙己亥,自湖北漕移湖南,周总领、王漕、赵守置酒南楼,席上留别。《摸鱼儿》淳熙己亥,自湖北漕移湖南,同官王正之置酒小山亭,为赋。《满江红》汉水东流。又《江行》简杨济翁、周显先。又《贺王帅宣子平湖南寇》。
淳熙七年庚子 四十一岁
帅湖南
【 辛启泰稼轩先生年谱】
盗连起,湖湘弃疾悉讨平之。又以湖南控带二广,与溪峒蛮獠接连,草窃间作,岂惟风俗顽悍,抑武备空虚所致。乃复奏疏曰:「军政之敝,统率不一,差出占破,略无已时。军人则利于优闲窠坐,奔走公门,苟图衣食,以故教阅废弛,逃亡者不追,冐名者不举。平居则奸民无所忌惮,缓急则卒伍不堪征行。至调大军千里讨捕,胜负未决,伤威损重,为害非细。乞依广东摧锋、荆南神劲、福建左翼例,别剏一军,以湖南飞虎为名,止拨属二牙密院,专听帅臣节制调度,庶使夷獠知有军威,望风慑服。」诏委以规画,乃度马殷营垒故基,起盖砦栅,招步军二千人,马军五百人,傔人在外,战马铁甲皆备。先以缗钱五万以广西买马五百匹,诏广西安抚司岁带买三千匹。时枢府有不乐之者,数沮挠之,弃疾行愈力,卒不能夺。经度费巨万计,弃疾善斡旋,事皆立办。议者以聚敛闻,降御前金字牌,俾日下住罢。弃疾受而藏之,出责监办者,期以一月,飞虎营栅成,违坐军制。如期落成,开陈本末,绘图缴进,上遂释然。时秋霖几月,所司言造瓦不易,问须瓦几何?曰:「二十万。」弃疾曰:「勿忧。」令厢官自官舍、神祠外,应居民家取沟??敢瓦二不二日皆具。僚属叹伏。军成,雄镇一方,为江上诸军之冠。嘉右文殿修撰【本传】
宋史·孝宗纪》淳熙七年八月丁酉,置湖南飞虎军。
朝野杂记》:飞虎军,潭州土军也。潭帅辛弃疾募千八百人训练之。十一月八日,赐名,遥隶步军司。潭州飞虎军,岁用钱七万八千贯,粮料二万四千石,并以步司阙额钱粮支。赵雄为帅,奏乞移其军屯江陵。周必大在枢密,以为小人重迁,恐生变。湖南比岁多有猺人强盗,藉此军先声弹压,不可移也。雄力请,迄不行。《文献通考》十一年,潭师赵雄增义勇三百人,通旧为万三千八百人。
湖南通志,光宗绍熙五年,湖南安抚使朱熹上言:荆湖南路安抚司飞虎军,元系帅臣辛弃疾剏置,所费财力以巨万计,选募既精,器械亦备,经营葺理,用力至多数年以来,盗贼不起,蛮猺帖息,一路赖之以安。而自弃疾去镇之后,便有指挥拨隶步军司,既而又有指挥拨隶荆鄂副都统。自此之后,只许缓急听本司节制,而升差事权并隶襄阳。窃详当日剏置此军,本为弹压湖南盗贼,专隶本路,别无头段军马,唯赖此军以壮声势,而以帅司制御此军,近在目前,行移快急,察探精审,事权专一,种种利便。今乃遥隶襄阳,襄阳乃为控制北边大敌,自有大军万数,何藉此军为重?而又相去一千二百余里,其将吏之勤惰,士卒之勇怯,纪律之疏密,器械之利钝,岂能尽知而使之制其升黜之柄?徒使湖南失此事权,不过礼数羁縻,略相宾服而已。于其军政,平日无由觉察,及有调发,然后从而节制之,彼此不相谙委,其误事必矣。欲
译《论盗贼札子》说:“近年以来,李金之变,赖文政之变,姚明昂之变,陈峒之变,以及如今李接、陈子明之变,都能振臂一呼,聚集千百民众,杀掠官吏百姓,连死都不顾,重重烦劳大军,剿灭后才罢休。”查《宋史·孝宗纪》:淳熙六年六月初六,广西妖贼李接攻破郁林州,守臣李端卿弃城逃跑,于是包围化州,命令经略司讨伐捕捉。李端卿被削去官职停职,流放到梅州编管。同年十月二十七日,广西妖贼平定。这篇札子应当是在本年六七月间奏进的,当时陈峒已被诛杀,李接尚未讨平,所以说“及今”。本传将这篇札子叙述在辛弃疾任湖南帅讨平连起群盗之后,似乎不如《续资治通鉴》叙述在他任湖南转运副使时那样详细确凿。本传中“李接”写作“李峒”,也是错误的。
淳熙己亥年论盗贼札子
诗《寿朱晦翁》
诗《水调歌头》淳熙己亥年,从湖北漕司调任湖南,周总领、王漕、赵太守在南楼设酒,席间留别。《摸鱼儿》淳熙己亥年,从湖北漕司移任湖南,同官王正之在小山亭设酒,为此而作。《满江红》汉水东流。还有《江行》简杨济翁、周显先。还有《贺王帅宣子平湖南寇》。
淳熙七年庚子年 四十一岁
任湖南帅
【辛启泰《稼轩先生年谱》】
盗贼接连兴起,辛弃疾在湖湘地区全部讨平。又因为湖南控制连接两广,与溪峒蛮獠接壤,草寇不时作乱,这不仅是风俗顽劣强悍,也是武备空虚所致。于是又上奏疏说:“军政的弊端,在于统率不统一,差遣出征占用破坏,几乎没有停止的时候。军人则利于优闲坐吃,奔走于官府门庭,苟且谋求衣食,因此训练废弛,逃亡的不追捕,冒名顶替的不揭发。平时奸民无所忌惮,紧急时士兵不堪征调。等到调集大军千里讨伐,胜负未定,损害威严加重负担,危害不小。请求依照广东摧锋军、荆南神劲军、福建左翼军的先例,另外创建一支军队,以湖南飞虎为名,只拨属二牙密院,专门听从帅臣节制调度,或许能使夷獠知道有军威,望风慑服。”皇帝下诏委托他规划,于是测量马殷营垒的旧基址,修建寨栅,招募步兵二千人,骑兵五百人,随从人员除外,战马铁甲都齐备。先用五万缗钱到广西购买马匹五百匹,下诏广西安抚司每年附带购买三千匹。当时枢密院有不喜欢他的人,多次阻挠,辛弃疾行动更加有力,最终没能改变他的计划。规划费用数以万计,辛弃疾善于协调,事情都立刻办成。议论的人以聚敛钱财上报,皇帝降下御前金字牌,命令立即停止。辛弃疾接受后藏起来,出来责备监办的人,限期一个月,飞虎营寨建成,否则按军法论处。如期落成,陈述始末,绘图呈进,皇上于是释怀。当时秋雨连绵几个月,有关部门说造瓦不容易,问需要多少瓦?回答说:“二十万。”辛弃疾说:“不要担心。”命令厢官从官舍、神祠以外,向居民家取沟瓦,两天都齐备了。僚属感叹佩服。军队建成,雄镇一方,是江上各军的冠首。加官右文殿修撰【本传】
《宋史·孝宗纪》淳熙七年八月初二,设置湖南飞虎军。
《朝野杂记》:飞虎军,是潭州土军。潭州帅辛弃疾招募一千八百人训练。十一月八日,赐名,遥属步军司。潭州飞虎军,每年用钱七万八千贯,粮料二万四千石都用步军司缺额钱粮支付。赵雄任帅,上奏请求将这支军队移屯江陵。周必大在枢密院,认为小人重视迁动,恐怕生变。湖南近年多有猺人强盗,借这支军队先声弹压,不可移动。赵雄极力请求,最终没有实行。《文献通考》十一年,潭州帅赵雄增加义勇三百人,连同旧的一共一万三千八百人。
《湖南通志》,光宗绍熙五年,湖南安抚使朱熹上书说:荆湖南路安抚司飞虎军,原本由帅臣辛弃疾创建,所费财力以巨万计,选募精良,器械齐备,经营修缮,用力至多。多年来,盗贼不起,蛮猺顺服,一路依赖它而安定。自从辛弃疾离镇之后,就有指挥拨隶步军司,随后又有指挥拨隶荆鄂副都统。从此以后,只允许缓急时听本司节制,而升迁差遣事权并隶襄阳。仔细推究当日创建这支军队,本为弹压湖南盗贼,专隶本路,没有别的头段军马,只靠这支军队壮大声势,而由帅司控制这支军队,近在眼前,行文迅速,察探精审,事权专一,种种便利。现在却遥隶襄阳,襄阳是控制北边大敌,自有大军数万,何必借这支军队为重?而且相距一千二百多里,其将吏的勤惰,士卒的勇怯,纪律的疏密,器械的利钝,岂能尽知而使之掌握其升黜之柄?徒使湖南失去此事权,不过礼数羁縻,略微相宾服而已。对于其军政,平日无由觉察,等到有调发,然后从而节制,彼此不相熟悉,误事必然。想要
望朝廷考究元来剏置此军一宗本末,照辛弃疾当时所请,特赐敷奏,别降指挥,仍旧以湖南飞虎军为额,其升差节制一切事务,并委帅臣专制,只令荆鄂副都统司,每岁十月关湖广总领所,同共差官按拍艺事,觉察有无阙额虚券杂役之类,庶几互相防检,缓急可恃。
译希望朝廷详细考察当初创建这支军队的全部始末,按照辛弃疾当时的请求,特别允许上奏,另行下达指令,仍然以“湖南飞虎军”作为军队名称,其升迁差遣、节制等一切事务,全部委托给帅臣专权处理,只命令荆鄂副都统司,每年十月向湖广总领所通报,共同派遣官员检查武艺训练情况,监督是否存在缺额、虚报名额、杂役等问题,这样或许能够互相监督检核,在紧急时刻可以信赖依靠。
淳熙七年,言者奏湖南乡社之扰,请罢之。旧制领以乡豪,有弹压、缉捕等名,大者统数百家,小者亦二三百家。由潭、连、道、英、韶、郴、桂皆置帅。臣辛弃疾言:乡社皆处深山穷谷中,忠实狡诈,色色有之,不可尽罢。欲择其首领,使大者不过五十家,小者减半,属之巡尉,而统之县令,取有兵器官,为印押。从之【文献通考】
帅长沙时,士人或愬考试官滥取第十七名春秋卷,弃疾察之,信然,索亚榜春秋卷两易之,启名则赵鼎也。弃疾怒曰:“佐国元勋,忠简一人,胡为又一赵鼎?”掷之地。次阅礼记卷,弃疾曰:“观其议论,必豪杰士也,此不可失。”启之,乃赵方也【本传】
宋史·赵方字彦直,衡山人。父棠,少从胡宏学,慷慨有大志。尝见张浚于督府,浚雅敬其才,欲以右选官之,棠不为屈。累以策言兵事,浚奇之,命子栻与棠交。方遂从栻学。淳熙八年举进士。方起自儒生,师边十年,以战为守,合官民兵为一体,通制总司为一家。持军严,每令诸将饮酒勿醉,当使日日可战。淮蜀沿边屡遭金人之祸,而京西一境独全。尝问相业于刘清之,清之以留意人才对,故知名士如陈晐、游九功辈,皆拔为大吏。诸名将多在其麾下,若扈再兴、孟宗政皆起自土豪,推诚擢任,致其死力,藩屏一方,使朝廷无北顾之忧。故其没也,人皆惜之。
文 乞置湖南飞虎军疏
淳熙八年辛丑 四十二岁
帅湖南,是年七月,东莱吕氏卒,先生为文,遣人祭之【辛启泰稼轩先生年谱】
尝谓人生在勤,当以力田为先。北方之人养生之具,不求于人,是以无甚富甚贫之家。南方多末作,以病农而兼并之患兴,贫富斯不侔矣。故以稼名轩【本传】
南宋文范洪迈稼轩记:国家行在武林,广信最密迩畿辅,东舟西车,蠭午错出,势处便近,士大夫乐寄焉。环城中外,买宅且百数,基局不能宽,亦曰避燥泾【泾:湿】寒暑而已耳。郡治之北可里所,故有旷土存,三面傅城,前枕澄湖,如宝带。其从千二百三十尺,其衡八百有三十尺,截然坻平,可庐以居。而前相攸者,皆莫识其处。天作地藏,择然后予。济南辛侯幼安最后至,一旦独得之。既筑室百楹,财占地什四,乃荒左偏以立圃。稻田泱泱,居然衍十弓。意他日释位得归,必躬耕于是。故凭高作屋,下临之,是为稼轩。而命田边立亭曰「植杖」,若将真秉耒耨之为者。东冈西阜,北墅南麓,以青径款竹扉,锦路行海棠。集山有楼,婆娑有堂,信步有亭,涤砚有渚,皆约略位置,规岁月绪成之。而主人初未之识也。绘图畀余曰:「吾甚爱吾轩,为吾记。」结云:侯名弃疾,今以右文殿修撰再安抚江南西路。
陈亮《龙川集·与辛幼安殿撰书》:「始闻作室甚丽,传到上梁文,可想而知也。见元晦说,潜入去看,以为耳目所未曾覩,此老言必不妄。」
按《续资治通鉴》淳熙八年八月,改除朱熹提举浙东常平茶盐。时浙东荐饥,王淮荐熹,即日单车就道。十一月,浙东提举常平朱熹入对。十二月癸卯,出南库钱三十万缗付朱熹振粜。朱子潜看稼轩新居,必自南康赴行在,时上饶为所必经也。
江西通志》:广信府带湖书院,在府城北灵山门外。宋淳熙间,辛弃疾读书之所。
文,新居上梁文。祭吕东莱先生文。
词。水调歌头,和赵景明知县韵。蝶恋花,和赵景明知县韵。
淳熙九年壬寅 四十三岁
帅湖南【辛启泰《稼轩先生年谱】
飞虎军成嘉右文殿修撰再任
词沁园春·带湖新居将成又送赵景明知县东归,再用前韵。
淳熙十年癸卯 四十四岁
任湖南帅【辛启泰《稼轩先生年谱】
五月甲戌,以潭州飞虎军隶江陵都统司【宋史·孝宗纪】
差知隆兴府,兼江西安抚【本传】
淳熙十一年甲辰 四十五岁
知隆兴府兼江西安抚时,江右大饥,诏任责荒政。始至,榜通衢曰:“闭籴者配,强籴者斩
译淳熙七年,有人上奏说湖南乡社扰民,请求废除。旧制是由乡间豪强统领,设有弹压、缉捕等名目,大的统领数百家,小的也统领二三百家。从潭州、连州、道州、英州、韶州、郴州、桂州都设置了帅。臣辛弃疾说:乡社都处在深山穷谷之中,人员有忠实的也有狡诈的,各色人等都有,不能全部废除。打算挑选他们的首领,让大的不超过五十家,小的减半,隶属于巡尉,而统属于县令,选取有兵职的官员,作为印押。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辛弃疾任长沙帅时,士人有人控告考试官滥取第十七名《春秋》试卷,辛弃疾查访此事,确实如此,便索取副榜《春秋》试卷与之调换,打开看名字却是赵鼎。辛弃疾愤怒地说:“辅佐国家的元勋,只有忠简公一人,怎么又出来一个赵鼎?”将试卷扔在地上。接着阅览《礼记》试卷,辛弃疾说:“看他的议论,一定是豪杰之士,这个人不能错失。”打开看名字,原来是赵方。
《宋史·赵方传》:赵方字彦直,衡山人。父亲赵棠,年轻时跟随胡宏学习,慷慨有大志。曾在督府拜见张浚,张浚非常敬重他的才能,想以右选官任用他,赵棠不为所屈。多次以策略谈论军事,张浚认为他奇才,命令儿子张栻与赵棠交往。赵方于是跟随张栻学习。淳熙八年考中进士。赵方出身儒生,在边疆任职十年,以战为守,将官军民兵合为一体,将总制司统属一家。治军严格,常命令诸将饮酒不要喝醉,应当使每天都可以作战。淮西、蜀地沿边屡次遭受金人的祸害,而京西一带唯独保全。曾向刘清之询问宰相的业绩,刘清之回答说要注意人才,因此像陈晐、游九功这样的知名士人,都被提拔为大吏。许多名将大多在他的麾下,像扈再兴、孟宗政都出身于土豪,赵方推诚提拔任用,使他们效死力,作为一方的屏障,使朝廷没有北方的后顾之忧。所以他去世时,人们都惋惜他。
文章:《乞置湖南飞虎军疏》
淳熙八年辛丑,四十二岁
任湖南帅,这一年七月,东莱吕氏去世,先生写文章,派人去祭奠他。
曾经说人生在于勤劳,应当以致力耕田为先。北方人生活的资料,不依赖他人,因此没有特别富有或特别贫穷的家庭。南方多从事工商业,从而损害农业且兼并的祸患兴起,贫富因此不均了。所以用“稼”来命名书斋。
《南宋文范》洪迈《稼轩记》:国家行在武林,广信最接近京城,东来西往的舟车,像蜂群一样交错出入,地势便利近便,士大夫乐于寄居于此。环绕城中内外,购买住宅将近百处,基地格局不能宽敞,也不过是为了避开潮湿、寒冷和暑热罢了。郡治以北约一里处,原来有荒地存在,三面靠近城墙,前面枕着澄湖,如同宝带。其纵向一千二百三十尺,横向八百三十尺,截然平坦,可以建造房屋居住。而先前选择居所的人,都没有认识到这个地方。天造地设的宝藏,选择后才给予。济南辛侯幼安最后到达,一旦独自得到了它。已经建造房屋百间,仅占地十分之四,于是荒芜左边空地来建立园圃。稻田广阔,竟然延伸十弓。心想他日卸任归来,一定在这里亲自耕种。所以凭高建造房屋,下面俯瞰它,这就是稼轩。而在田边建立亭子叫“植杖”,好像真的要拿着农具耕作一样。东冈西阜,北墅南麓,用青径连接竹门,用锦路行走海棠。集山有楼,婆娑有堂,随意漫步有亭,洗涤砚台有渚,都大致布置,规划岁月陆续建成。而主人起初并没有认识它。画图交给我说:“我非常喜爱我的书斋,为我写一篇记。”结尾说:侯名弃疾,现在以右文殿修撰再次安抚江南西路。
陈亮《龙川集·与辛幼安殿撰》:“起初听说建造房屋非常华丽,传到上梁文,可想而知了。听元晦说,潜入去看,认为是耳目未曾见过的,这位老者的话一定不假。”
按《续资治通鉴》淳熙八年八月,调任朱熹提举浙东常平茶盐。当时浙东发生饥荒,王淮推荐朱熹,当天单车上路。十一月,浙东提举常平朱熹进入朝廷应对。十二月癸卯,拿出南库钱三十万缗付给朱熹赈济粜粮。朱子暗中查看稼轩新居,一定是从南康赴行在,当时上饶是必经之地。
《江西通志》:广信府带湖书院,位于府城北灵山门外。宋淳熙年间,辛弃疾读书的地方。
文章:新居上梁文。祭吕东莱先生文。
词:《水调歌头》,和赵景明知县韵。《蝶恋花》,和赵景明知县韵。
淳熙九年壬寅,四十三岁
任湖南帅。
飞虎军建成,嘉右文殿修撰再任。
词《沁园春·带湖新居将成》,又送赵景明知县东归,再用前韵。
淳熙十年癸卯,四十四岁
任湖南帅。
五月甲戌,将潭州飞虎军隶属江陵都统司。
差知隆兴府,兼江西安抚。
淳熙十一年甲辰,四十五岁
知隆兴府兼江西安抚时,江西大饥,诏令负责荒政。刚到任,在通衢张贴榜文说:“囤积粮食者发配,强买粮食者斩首。”
。”次令尽出公家官钱银器,召官吏、儒生、商贾、巿民各举有干实者,量借钱物,逮其责领运籴,不取子钱,期终月至城下发粜。于是连樯而至,其值自减,民赖以济。时信守谢源明乞米捄助,幕属不从。弃疾曰:“均为赤子,皆王民也。”即以米舟十之三予信。帝嘉之,进一秩【本传】
译接着命令全部拿出公家的官钱和银器,召集官吏、儒生、商人、市民,各自推举有才干且诚实的人,酌情借给他们钱物,让他们负责领运粮食,不收取利息,约定在月底到达城下出售。于是船只接连不断地到来,粮价自然下降,百姓依靠这些粮食得以渡过难关。当时信州太守谢源明请求借米救助,幕僚们不同意。辛弃疾说:“都是百姓,都是君王的子民。”于是就把米船的十分之三给了信州。皇帝嘉奖他,晋升一级官阶【本传】
宋史·孝宗纪》淳熙十年,是岁,福、漳、台、信、吉州水。
续资治通鉴《淳熙十一年二月》诏:“前以温、台被水,守臣王之望、陈岩肖不即奏闻赈恤,迟缓之望,特降一官,岩肖落职放罢。近台州获海贼首领,温州获次首领,王之望、陈岩肖各有捕贼之劳,以功补过,之望放罢,岩肖与宫观。”
今天子爱养之方,丁宁于诏旨,勤恤之意,焦劳于宵旰。贤牧伯班宣,惟勤劳来不怠,列郡成风,咸尚慈恕。而县邑之间,贪饕矫虔之吏,方且用吾君禁非惩恶之具,以逞私济欲,置民于囹圄械系鞭棰之间,残其支体,竭其膏血,头会箕敛,搥骨沥髓,与奸胥猾徒厌饫咆哮其上,巧为文书,转移出没以欺上府,操其奇赢,与上府之左右缔交合党,以蔽上府之耳目。田亩之民,刧于刑威,小吏下片纸,囚累累如驱羊劫于庭庑,械系之威,心悸股栗,棰楚之惨,号呼吁天,隳家破产,质妻鬻子,仅以自免,而曾不得执一字之符以赴愬于上。上之人或浸淫闻其髣髴,欲加究治,则又庸鄙浅陋,明不烛理,志不守正之人,为之缓颊,敷陈仁爱宽厚有体之说,以杜吾穷治之意,游扬其文具伪貌诞谩之事,以掩其罪恶之迹,遂使明天子勤恤之意,牧伯班宣之诚,壅底而不达。今县邑所谓应办月解岁解者,固多在常赋之外,然考其所从出,则逐处各有利源,利源所在,虽非着令之所许,而因循为例,民亦视以为常。今之贪吏,虽在利源优处,亦启无厌之心,搜罗既悉,而旁缘无艺,张奇名以巧取,持空言以横索,无所不至,方且托应办之名为缺乏之说,以欺其上。贪吏害民,害之大者,而近时持宽仁之说者,乃欲使监司郡守不敢按吏,此愚之所谓议论之蔽,而忧之未能去怀者也。不识执事以为如何?今江西繄安抚修撰是赖,愿无摇于鄙陋之说,以究宽仁之实,使圣天子爱养之方,勤恤之意,无远不暨,无幽不达,而执事之旧节素守,无所屈挠,不胜幸甚【象山先生集·与辛幼安书】
续资治通鉴《淳熙十一年六月辛酉》敕令所上编类宽恤诏令乞颁降。帝曰:“凡事在人,斟酌轻重,尽之矣。”己巳诏:“雨泽稍愆,屡降宽恤指挥。其人户夏税和买,催纳起纲,自有条限。闻官司趣办追扰,致伤和气。监司严行禁止,倘或违戾,御史台弹劾。”
象山先生年谱《淳熙十一年甲辰》先生四十六岁,在敕局改授承奉郎,以修宽恤诏令书成,与枢密使王谦仲语及孟子“辟土地,充府库”一段,因云:“方今正在求此辈,而不可得。”谦仲为之色变。
辛启泰谱谓本年帅湖南误
词 满江红席间和洪景卢舍人兼司马汉章大监 【 钱大昕洪文敏公年谱淳熙十一年甲辰六十二岁是春起知婺州二月文惠公薨上巳日序娄机班马字类书于金华松斋】 满庭芳和洪丞相景伯韵 【 盘洲集满庭芳景卢有南昌之行用韵惜别兼简司马汉章又再作寄景卢钱大昕洪文惠公年谱淳熙八年辛丑六十五岁洪汝奎增订春日作满庭芳词有云六十过四七十古来稀惜别用韵即此稀韵】 又和洪丞相景伯韵呈景卢内翰 又游豫章东湖再用韵 水龙吟甲辰岁寿韩南涧尚书 昭君怨豫章寄张定叟 【 字史张枃字定叟以父恩授承奉郎续资治通鉴淳熙十一年三月丙午诏两浙运判张枃除徽猷阁运副使再任】 西河送钱仲耕自江西漕移守婺州 【 赵蕃章泉稿春雪四首万口说朱钱注谓南康朱熹元晦使君江西钱佃仲耕运使】 贺新郎赋滕王阁
淳熙十二年乙巳 四十六岁
以言者落职 【 本传】
水调歌头盟鸥云带湖吾甚爱千丈翠奁开先生杖屡 【 屡:履】 无事一日走千回 【 本集】
按《鹧鸪天·离豫章别司马汉章大监》云:「萦绿带,点青钱。东湖春水碧连天。」则离豫章,归上饶之带湖新居,为本年春。
词菩萨蛮【稼轩日向儿曹说】鹧鸪天,离豫章,别司马汉章大监。
又【翠木千寻上薛萝】踏莎行赋稼轩集经句。水调歌头盟鸥。
又汤朝美司谏见和用韵为谢
译《宋史·孝宗纪》记载:淳熙十年,这一年,福州、漳州、台州、信州、吉州发生水灾。
《续资治通鉴》淳熙十一年二月记载:皇帝下诏说:“先前因为温州、台州遭受水灾,地方长官王之望、陈岩肖没有立即奏报并赈济安抚,王之望因延误迟缓,特别降职一级,陈岩肖被免去职务并罢官。近来台州抓获了海贼首领,温州抓获了次级首领,王之望、陈岩肖都有捕贼的功劳,以功抵过,王之望被罢官,陈岩肖授予宫观闲职。”
当今圣上爱护养育百姓的方针,在诏书中反复叮咛;勤勉体恤百姓的心意,在日夜操劳中显露无遗。贤良的地方长官传达宣示,只有勤勉努力毫不懈怠,各郡形成风气,都崇尚仁慈宽恕。然而在县邑之间,贪婪欺诈的官吏,正利用我们君主禁止邪恶、惩治罪恶的手段,来逞私欲、满足私利,将百姓置于牢狱枷锁鞭打之中,残害他们的肢体,榨干他们的膏血,按人头征收、用箕敛取,敲骨吸髓,与奸诈的胥吏和狡猾之徒一起饱食终日、在上面咆哮作威,巧妙地制作文书,通过转移隐匿来欺骗上级官府,掌握其中的巨额利润,与上级官府的左右亲信结党营私,以蒙蔽上级官府的耳目。田间的百姓,被刑罚威势胁迫,小吏下一张纸片,囚犯就像赶羊一样被劫持到庭院之中,枷锁的威势让人心悸腿颤,鞭打的惨状让人呼天抢地,家破人亡,卖妻鬻子,仅仅为了保全自己,却连一个字条都无法拿到以向朝廷申诉。上面的人有时隐约听到一些模糊的情况,想要加以追究惩治,却又有一些庸俗浅陋、不明事理、意志不坚正的人,为之说好话,铺陈仁爱宽厚有体统的说法,以阻止我们彻底惩治的念头,宣扬那些徒具形式、虚伪荒诞的事情,以掩盖他们的罪恶痕迹,于是使得圣明天子勤勉体恤的心意,地方长官传达宣示的诚意,堵塞而不能通达。如今县邑所谓应当办理的月解、岁解,固然大多在常规赋税之外,但考察它们的来源,则各地各有利益来源,利益来源所在,虽然不是法令所允许,但因循成为惯例,百姓也视其为常态。如今的贪官,即使在利益丰厚的地方,也开启贪得无厌之心,搜刮殆尽,还旁门左道没有节制,设立奇怪的名目以巧取豪夺,拿着空话以横征暴敛,无所不至,还假托应当办理的名义,以缺乏为说辞,来欺骗上级。贪官害民,是最大的祸害,而近来持宽仁之说的人,却想让监司、郡守不敢查办官吏,这是我认为的议论之弊,也是我所忧虑而不能释怀的。不知道您认为如何?如今江西依赖安抚使修撰,希望您不要动摇于鄙陋之说,以探究宽仁的实质,使圣明天子爱护养育的方针,勤勉体恤的心意,没有远方不能到达,没有幽暗不能通达,而您平素的节操操守,无所屈挠,那就太幸运了。【《象山先生集·与辛幼安书》】
《续资治通鉴》淳熙十一年六月辛酉记载:敕令所呈上编类宽恤诏令,请求颁布。皇帝说:“凡事在于人,斟酌轻重,尽力就行了。”己巳日下诏:“雨水稍欠,屡次下达宽恤指令。那些户口的夏税和买,催缴起运,自有条规期限。听说官府催促办理追扰,导致伤害和气。监司要严加禁止,如果有违抗,御史台要弹劾。”
《象山先生年谱》淳熙十一年甲辰记载:先生四十六岁,在敕局改授承奉朗,因为修撰宽恤诏令书成,与枢密使王谦中谈到孟子“辟土地,充府库”一段,于是说:“当今正在寻求这类人,却不可得。”王谦中因此脸色大变。
辛启泰谱说本年统帅湖南是错误的。
词《满江红》席间和洪景卢舍人兼司马汉章大韵【钱大昕《洪文敏公年谱》淳熙十一年甲辰六十二岁,这年春天起任婺州知州,二月文惠公去世,上巳日序娄机《班马字类》书于金华松斋】 《满庭芳》和洪丞相景伯韵【《盘洲集》《满庭芳》景卢有南昌之行,用韵惜别,兼简司马汉章,又再作寄景卢,钱大昕《洪文惠公年谱》淳熙八年辛丑六十五岁,洪汝奎增订春日作《满庭芳》词,有云“六十过四,七十古来稀”,惜别用韵,即此稀韵】 又和洪丞相景伯韵呈景卢内翰 又游豫章东湖再用韵 《水龙吟》甲辰岁寿韩南涧尚书 《昭君怨》豫章寄张定叟【字史张枃,字定叟,以父恩授承奉郎,《续资治通鉴》淳熙十一年三月丙午诏两浙运判张�除徽猷阁运副使再任】 《西河》送钱仲耕自江西漕移守婺州【赵蕃《章泉稿》春雪四首,万口说朱钱注谓南康朱熹字元晦使君,江西钱佃字仲耕运使】 《贺新郎》赋滕王阁
淳熙十二年乙巳 四十六岁
因言官弹劾被免职【本传】
《水调歌头·盟鸥》云:带湖我甚爱,千丈翠奁开,先生杖履【屡:履】无事,一日走千回【本集】
按《鹧鸪天·离豫章别司马�章大监》云:“萦绿带,点青钱。东湖春水碧连。”则离开豫章,回到上饶的带湖新居,为本年春天。
词《菩萨蛮》【稼轩日向儿曹说】《鹧鸪天》,离豫章,别司马汉章大监。
又【翠木千寻上薛萝】《踏莎行》赋稼轩集经句。《水调歌头·盟鸥》。
又汤朝美司谏见和,用韵为谢
。水龙吟,次年南涧用韵为仆寿,仆与公生日相去一日,再和以寿南涧【南涧词水龙吟寿辛侍郎】水调歌头,和信守郑舜举蔗庵韵【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易翼传二卷吏部侍郎括苍郑汝谐舜举撰赵蕃章泉稿重修广信郡学记淳熙十二年知州事郑汝谐再拨下新收庄】虞美人,寿赵文鼎提举【韩南涧甲乙稿有次韵赵文鼎雨中诗赵蕃淳熙稿有呈赵蕲州善杠诗又怀赵蕲州文鼎云李今作州大如斗公更蕲春方待守按重修广信郡学记旧有灵溪河溪一十四处岁入钱一千三百余贯文知州事赵汝谐以其地非通行之地奏罢之未几知州事李翔以上饶东门外官田入学李守即李翔也】又用前韵。水调歌头,九日游云洞,和南涧尚书韵【南涧词作水口洞】又呈南涧,再用韵。又再用韵,李子永提干【韩南涧有次韵李子永见庆新居诗淳熙稿有赠李子永泳诗挽李子永泳诗】瑞鹤仙,南涧双溪楼。满江红,和杨民瞻送佑之弟还侍浮梁。鹊桥仙,和范先之送佑之弟归浮梁【南涧甲乙稿跋辛企李得孙诗结云今其孙颀然出而世其家矣天之佑善顾可量耶佑之为企李之孙南涧此跋盖应佑之所请也】南歌子,独坐蔗庵。千年调,蔗庵小阁名曰卮言,作此词以嘲之【南涧甲乙稿有题郑舜举蔗庵诗】念奴娇,和韩南涧载酒见过雪楼观雪。鹧鸪天,徐衡仲抚干惠琴不受。又用前韵,和赵文鼎提举赋雪【南涧甲乙稿有次韵郑舜举喜雪诗】满江红,和范先之雪。
译《水龙吟》,次年南涧依韵为我祝寿,我与南涧生日相差一天,再次和词为南涧祝寿【南涧词《水龙吟》寿辛侍郎】。《水调歌头》,和信守郑舜举蔗庵的韵【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记载《易翼传》二卷,由吏部侍郎括苍人郑汝谐(字舜举)撰写;赵蕃《章泉稿》中有《重修广信郡学记》,淳熙十二年知州事郑汝谐再次拨下新收的庄田】。《虞美人》,为赵文鼎提举祝寿【韩南涧《甲乙稿》中有次韵赵文鼎雨中诗;赵蕃《淳熙稿》中有《呈赵蕲州善杠》诗,又有《怀赵蕲州文鼎》诗,云:“李今作州大如斗,公更蕲春方待守。”按《重修广信郡学记》记载,旧有灵溪、河溪等十四处,每年收入钱一千三百余贯文,知州事赵汝谐认为这些地方不是通行之地,上奏废除;不久知州事李翔将上饶东门外官田拨入学田,李守即李翔】。又用前韵。《水调歌头》,九日游云洞,和南涧尚书的韵【南涧词作《水口洞》】。又呈南涧,再次用韵。又再次用韵,李子永提干【韩南涧有《次韵李子永见庆新居》诗;《淳熙稿》中有《赠李子永泳》诗、《挽李子永泳》诗】。《瑞鹤仙》,南涧双溪楼。《满江红》,和杨民瞻送佑之弟回浮梁侍奉的韵。《鹊桥仙》,和范先之送佑之弟归浮梁的韵【南涧《甲乙稿》跋辛企李得孙诗结尾说:“如今他的孙子颀然出众,继承家业,上天保佑善人,难道可以限量吗?”佑之是辛企李的孙子,南涧这篇跋文大概是应佑之的请求而写的】。《南歌子》,独坐蔗庵。《千年调》,蔗庵小阁名叫卮言,作此词来嘲笑它【南涧《甲乙稿》中有《题郑舜举蔗庵》诗】。《念奴娇》,和韩南涧载酒来访雪楼观雪的韵。《鹧鸪天》,徐衡仲抚干赠送琴给我,我不接受。又用前韵,和赵文鼎提举咏雪的韵【南涧《甲乙稿》中有《次韵郑舜举喜雪》诗】。《满江红》,和范先之咏雪的韵。
淳熙十三年丙午 四十七岁
居上饶
久之,主管冲佑观【本集】
宋史·王淮传》拜左相,尝言:“跅弛之土,缓急能出死力。”乃以周极知安丰军,辛弃疾与祠。按《宋史·宰辅表》:淳熙八年八月,王淮自枢密使、信国公除光禄大夫、右丞相兼枢密使,封福国公。淳熙十五年五月己亥,王淮罢左丞相,除观文殿大学士,判衢州。按王淮拜左相年月,表阙未书。《传》书“拜左相”于荐留正帅成都之后。留正传云:“正在蜀以简素化民,诏赴行在,除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宰辅表》云:“十三年闰七月”,则淮拜左相当在淳熙十二年间。
又按杨炎正《济翁西樵语业》寿稼轩词凡三首,以词中语意证知《满江红》云:“便御风乘兴入京华”,班卿棘此,淳熙五年官大理少卿时之作也。《洞仙歌》云:“带湖佳处,髣髴真蓬岛,却旋买扁舟,归来闻早”,此淳熙十二年解隆兴任,归带湖新居时之作。《鹊桥仙》云:“筑成台榭,种成花柳,更又教成歌舞,不知谁为带湖仙,收拾尽壶天风露”,青山纵买万千重,遮不断诏书来路,本年与祠,故有“诏书”之句。又以别范南伯及稼轩坐间作二词互证,则淳熙十二、十三两年间,济翁亦庽上饶也。
去年东阳一宗子来自玉山,具说辱见问甚详。旦言欲幸临教之。
【陈亮龙川集·与辛幼安殿撰书】
以《六么令》二首与同甫书互证,本年暮春有玉山之行,辛谱谓本年赴江西安抚任误。
诗。周氏敬荣堂诗【南涧甲乙稿·铅山有周氏义居记后题淳熙十三年二月癸亥】
词《满江红》送信守郑舜举被召,水调歌头严子文同傅安道和前韵因再和谢之,又提干李君索余赋野秀绿遶二诗,六么令用陆氏事送玉山令陆德隆侍亲东归吴中,又再用前韵,临江仙即席和韩南涧韵,满江红送汤朝美司谏自便归金坛【宋史·孝宗纪:淳熙三年夏四月丁酉,汤邦彦陈雷奉使无状,除名,邦彦新州,雷永州编管。南涧《甲乙稿》有送汤朝美还金坛诗】蝶恋花和杨济翁韵,首句用丘宗卿书中语【西樵《语业》题云:稼轩坐间作,首句用丘六书中语】又继杨济翁韵饯范南伯知县归京口【西樵《语业》题云:别范南伯】水龙吟寄题京口范南伯知县家文官花,太常引寿韩南涧尚书,醉翁操时覃庆勋臣子孙无见任者,命官之,先是屡诏甄录元佑党籍家,合是二者先之,应仕矣,将告诸朝行有日,请余作诗以赠,小重山席上和人韵送李子永提干,满江红送李正之提刑入蜀【南涧《甲乙稿》有跋李正大祖坟约束书后,淳熙稿有谢李正之惠潘墨诗】蝶恋花用赵文鼎提举送李正之提刑韵送郑元英
淳熙十四年丁未 四十八岁
居上饶
四海所系望者,东序惟元晦,西序惟公与子师耳。又觉戛戛然,若不相入,甚思无个伯恭在中间撋就也。前年曾访子师于和平山闲,今亦甚念。走上饶,因入崇安。但既作百姓,当此田蚕时节,只得那过秋杪。又闻往往寄词与钱仲耕,岂不能以一纸见分乎【龙川集·与辛幼安殿撰书】
按朱子复陈同甫丙午书云:「承欲为武夷之游,甚慰所望。但此山冬寒夏热,不可居。惟春暖秋凉,红绿纷葩,霜清木脱,此两时节为胜游耳。今春纔得一到,而不暇宿。秋来以病未能再往,职事甚觉弛废。若得来春命驾,当往为数日款也。」同父书云:「走上饶,因入崇安者,先图带湖一晤,再践武夷之约。惟田蚕春忙,出游未得,那过秋杪,又未成行。所以冬闲带湖为十日之留,且约紫溪之会,盖欲继吕伯恭淳熙乙未鹅湖之故事耳。」
陈同父自东阳来,过余留十日,与之同游鹅湖,且会朱晦庵于紫溪,不至,飘然东归。既别之明日,余意中殊恋恋,复欲追路至鹭鹚林,则雪深泥滑,不得前矣。独饮方村,怅然久之,颇恨挽留之不遂也。夜半投宿吴氏泉湖,四望楼闻邻笛悲甚,为赋《乳燕飞》以见意。又五日,同父书来索词,心所同然者如此,可发千里一笑【本
译淳熙十三年丙午,四十七岁。
居住在上饶。
过了很久,主管冲佑观。
《宋史·王淮传》记载,王淮拜左丞相,曾说:“豪放不羁的人,在紧急关头能拼死出力。”于是任命周极担任安丰军知军,辛弃疾则给予祠禄。查《宋史·宰辅表》:淳熙八年八月王淮从枢密使、信国公升任光禄大夫、右丞相兼枢密使,进封福国公。淳熙十五年五月己亥日,王淮罢免左丞相,改任观文殿大学士,判衢州。查王淮拜左丞相的具体年月,表中缺失未载。《传》中将“拜左丞相”记在推荐留正出任成都帅之后。留正传记载:“留正在蜀地以简约朴素教化百姓,诏令其赴行在,任命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宰辅表》记载“十三年闰七月”,那么王淮拜左丞相应当在淳熙十二年间。
又查杨炎正《济翁西樵语业》中祝寿辛弃疾的词共有三首,根据词中的语意考证得知:《满江红》中写道:“便御风乘兴入京华”,这是淳熙五年周必大任大理少卿时的作品。《洞仙歌》中写道:“带湖佳处,髣髴真蓬岛”,这是淳熙十二年辛弃疾解除隆兴府职务,回到带湖新居时的作品。《鹊桥仙》中写道:“筑成台榭,种成花柳”,这是辛弃疾本年获得祠禄,所以有“诏书”之句。又用分别范南伯及在辛弃疾座间作的两首词互相印证,可知淳熙十二、十三两年间,杨炎正也寓居上饶。
去年东阳一位同宗子弟从玉山来,详细述说了受辱被问的情况。又说想要前来请教。
【陈亮《龙川集·与辛幼安殿撰书》】
用《六么令》两首与给陈同甫的信互相印证,可知本年暮春有去玉山的行程,辛弃疾年谱说本年赴江西安抚任是错误的。
诗:周氏敬荣堂诗。【《南涧甲乙稿·铅山有周氏义居》记后题淳熙十三年二月癸亥日】
词:《满江红》送安丰军知军郑舜举被召;《水调歌头》严子文同傅安道和前韵,因此再和谢之;又提干李君索要我为野秀绿遶二诗作赋;《六么令》用陆氏事送玉山令陆德隆侍奉亲人东归吴中,又再用前韵;《临江仙》即席和韩南涧韵;《满江红》送汤朝美司谏自便归金坛;【《宋史·孝宗纪》:淳熙三年夏四月丁酉日,汤邦彦、陈雷奉使无状,除名,汤邦彦贬新州,陈雷贬永州编管。韩南涧《甲乙稿》有送汤朝美回金坛诗】;《蝶恋花》和杨济翁韵,首句用丘宗卿书中的语;【西樵《语业》题云:辛弃疾座间作,首句用丘六书中的语】;又继杨济翁韵饯别范南伯知县归京口;【西樵《语业》题云:分别范南伯】;《水龙吟》寄题京口范南伯知县家文官花;《太常引》祝寿韩南涧尚书;《醉翁操》当时覃恩庆赏功臣子孙无见任者,命官之,先前屡次诏令甄别录用元佑党籍家,合是二者先之,应当出仕了,将告知朝廷,行有日,请我作诗以赠;《小重山》席上和人韵送李子永提干;《满江红》送李正之提刑入蜀;【韩南涧《甲乙稿》有跋李正大祖坟墓约束书后,淳熙稿有谢李正之赠潘墨诗】;《蝶恋花》用赵文鼎提举送李正之提刑的韵送郑元英。
淳熙十四年丁未,四十八岁。
居住在上饶。
天下所寄望的,东边只有朱熹,西边只有您与子师罢了。又觉得格格不入,若不相容,非常想念有个吕伯恭在中间调和。前年曾去和平山拜访子师,现在也很想念。走上饶,因此进入崇安。但既然已做百姓,正值田蚕时节,只能等到秋末。又听说常常寄词给钱仲耕,难道不能用一纸信见分晓吗?【陈亮《龙川集·与辛幼安殿撰写书》】
查朱熹回复陈同甫丙午年的信说:“承蒙您想要去武夷山游览,非常安慰我的期望。但这山冬天寒冷夏天炎热,不可居住。只有春暖秋凉,红绿纷葩,霜清木落,这两个时节是胜游。今春才去了一次,而没有时间住宿。秋来因病未能再去,职事甚觉弛废。如果来年春天命驾,应当去住几天款待。”陈同甫的信说:“走上饶,因此进入崇安,先图带湖一晤,再践武夷之约。”
陈同甫从东阳来,经过我这里停留了十天,与他同游鹅湖,并且约定在紫溪会见朱晦庵,朱晦庵没到,陈同甫飘然东归。分别后的第二天,我心中特别留恋,又想追路到鹭鹚林,但雪深泥滑,不能前行。独自在方村饮酒,怅然良久,颇恨挽留未能成功。夜半投宿吴氏泉湖,在四望楼听到邻笛悲切,作《乳燕飞》以表达心意。又过了五天,陈同甫来信索要词,心中所同意的就是这样,可以引发千里之外的一笑。
词《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水调歌头》庆韩南涧尚书七十【南涧甲乙稿系辞解序」云:「予生尝有誓,年至六十乃敢著书。淳熙戊戌岁,既六十有一,始志其自得者,作《系辞解》后题。淳熙十年正月,又有谢贺七十启。」按淳熙戊戌为六十一岁,本年正七十也。又按陆游《剑南诗稿》十九卷「闻韩无咎下世」原注「丁未夏」,则南涧下世当在本年季夏】又《席上用黄德和推官韵寿南涧【南涧词《水调歌头》席上次韵王德和」,按黄王二字必有一误】生查子》山行寄杨民瞻。又民瞻见和再用韵。《贺新郎【题见前】又同父见和再用韵答之【龙川集《贺新郎》和韵凡三首,其一寄辛幼安和见怀韵,其二酬辛幼安再用韵见寄,其三怀辛幼安用前韵,此首则戊申春将赴金陵视形势时作也】又用前韵赠金华杜仲高【中兴羣公吟稿」戊集「菊磵高九万喜杜仲高移居清湖诗」原注:「稼轩为仲高开山田,仲高有山田记】又和徐斯远下第谢诸公载酒【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玉山徐文卿斯远作《萧秋诗》四言九章,章四句。赵昌甫而下和者十三人,绍熙辛亥也。文卿晓第进士,未授官而死】
淳熙十五年戊申 四十九岁
稼轩词甲集卷首有淳熙戊申正月元日门人范开序,称开久从公游,暇日裒集冥搜,才逾百首,皆亲得于公者。以近时流布于海内者,率多赝本,吾为此惧,故不敢独阅,将以袪传者之惑焉。范开贯历无考,然信州本有赠送酬和范先之之词多首,而此本先之皆作廓之,盖一人而有两字。开与先与廓,义皆相属【梁启超跋四卷本稼轩词】
晁楚老、杨民瞻约同居山间【本集】
访泉于期思,得周氏泉【本集】
据《鹊桥仙·己酉山行书所见》词,定为本年。
赵蕃《淳熙稿》以归来后与斯远倡酬诗卷寄辛卿人家,馈岁何所为?纷纷酒肉相携持。我曹馈岁复何有?酬倡之诗十余首,缄封寄稿。元英方从人笑痴,我自狂狂,余更欲谁送?似咫尺知音,稼轩是公乎?比复何所作?想亦高吟动清酌,宾朋杂沓,孰为佳?咸推扬范工词华。我曹所乐虽小技,历古更今不能废。岁云暮矣,勿叹穷,梅花烂漫行春风。呈辛卿二首:诗老当年聚此州,迩来零落尽山邱。公虽暂尔淹时,用天岂时令继夙游?幽事傥多尘事绝,灵山孰与博山优?林栖相去无百里,窈窕崎岖可后不?今昔名流几许人?况于室迩更身亲。南州行卷虽云旧,东阁知名固若新【蕃顷闻右揆称公文章】再见,每怀风度远,两年空限往来频。其谁为我谈名姓?车辙勤公野水滨。
宋史·赵蕃字昌父,其先郑州人。建炎初,曾大父旸以秘书少监出提点坑冶,寓信州之玉山。蕃以旸致仕恩补州文学,调浮梁尉,连江主簿,皆不赴。为太和主簿,受知于杨万里。调辰州司理参军,与郡守争狱,罢。人以蕃为直。始蕃受学于刘清之,清之守衡州,乃求监安仁赡军酒库,因以卒业。至衡而清之罢,蕃即匄祠,从清之归。家居连书,祠官之考者三十有一。理宗即位,以太社令与刘宰同召,不拜。特改奉议郎,直秘阁,又辞奉祠,得致仕。转承议郎,依前直秘阁。卒,年八十七。据淳熙稿,蕃舣舟湘西之明夕,郑仲理、吴德夫、周伯寿、黎季成共置酒于书院阁下。追饯者邢广声、王衡甫。时戊申仲秋七日。是则匄祠东归,为本年仲秋寄辛卿呈辛卿二诗,皆本年冬暮之作。时周子充尚为右相,故注云:“顷闻右揆据与斯远兄入城见使君郎中,且谒尚书韩先生提属李丈四首。”其一云:“诗成去觅骑鲸李。”其四云:“月旦多称李德翁。”骑鲸李即使君重修广信郡学记所谓继郑汝谐知州事之李翔,德翁即提属淳熙十三年郡城再会,故云“再见”。每怀风度远,据丙午冬分宜见公度簿公尊兄己而邂逅于宜春,蒙以蕃与徐斯远志别六言之韵作诗为赠,久未和答。今日东归乃克赋之。诗据寄韩仲止主簿,旧来绝叹茶山竹,今日重悲南涧泉。介室于余亦外家。二年朝夕向长沙句,知赴长
译词《破阵子》是为陈同甫而作的壮词,用来寄给他。《水调歌头》是庆贺韩南涧尚书七十寿辰之作。【《南涧甲乙稿系辞解序》中说:“我平生曾有誓言,年纪到了六十才敢著书。淳熙戊戌年,我已经六十一岁,开始记录自己心得,作《系辞解》后题。淳熙十年正月初,又有谢贺七十的启文。”查考淳熙戊戌年他六十一岁,本年正好七十岁。又查考陆游《剑南诗稿》第十九卷《闻韩无咎下世》原注“丁未夏”,那么南涧去世应当在本年夏季末】。又《席上用黄德和推官韵寿南涧》【《南涧词》《水调歌头》席上次韵王德和】,查考黄、王二字必有一个是误写】。《生查子》是山行时寄给杨民瞻的。又民瞻见和,再次用韵。《贺新郎》【题目见前】,又同父见和,再次用韵回答他【《龙川集》《贺新郎》和韵共有三首,第一首寄辛幼安,和见怀韵;第二首酬辛幼安,再次用韵见寄;第三首怀辛幼安,用前韵。这一首则是戊申年春季将赴金陵视察形势时所作】。又用前韵赠金华杜仲高【《中兴羣公吟稿》戊集《菊磵高九万喜杜仲高移居清诗》原注:“稼轩为仲高开山田,仲高有《山田记》”】。又和徐斯远下第后谢诸公载酒之诗【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玉山徐文卿斯远作《萧秋诗》,四言九章,每章四句。赵昌甫以下和者十三人,是绍熙辛亥年。文卿考中进士,未授官而死”】。
淳熙十五年戊申 四十九岁
稼轩词甲集卷首有淳熙戊申年正月初一门人范开的序,称范开长久跟随先生交游,闲暇时日搜集搜求,才超过百首,都是亲自从先生那里得到的。因为近来流传在海内的,大多都是伪本,我对此感到恐惧,所以不敢独自阅览,将要用来消除传播者的疑惑。范开的籍贯经历没有考证,然而信州本有赠送酬和范先之的词多首,而此本先之都作廓之,大概是一人而有两个字。开与先与廓,意义都相关联【梁启超跋四卷本稼轩词】。
晁楚老、杨民瞻约定同居山间【本集】。
到期思访泉,得到周氏泉【本集】。
根据《鹊桥仙·己酉山行书所见》一词,定为本年。
赵蕃《淳熙稿》以归来后与斯远的倡酬诗卷寄给辛卿人家,馈赠岁末有什么作为?纷纷酒肉相互携带。我们馈赠岁末又有什么?酬倡之诗十余首,封装寄稿。元英正被人嘲笑痴傻,我自狂妄,我还想送给谁?似乎近在咫尺的知音,稼轩是公吗?近来又作什么?想必也是高吟动清酌,宾朋杂乱,谁为佳?都推崇扬范工词华。我们所乐虽是小事,历古更今不能废弃。岁云暮矣,不要叹息穷困,梅花烂漫行春风。呈辛卿二首:诗人当年聚集此州,近来零落尽在山丘。公虽然暂时淹留,上天岂会让继夙游?幽事倘若多尘事绝,灵山孰与博山优?林中栖居相距无百里,窈窕崎岖可后不?古今名流有多少人?何况室迩更身亲。南州行卷虽然说是旧,东阁知名固若新【赵蕃曾经听说右揆称赞公文章】再见,每怀风度远,两年空限制往来频繁。谁为我谈名姓?车辙勤公野水边。
《宋史·赵蕃传》:字昌父,他的祖先是郑州人。建炎初年,曾祖父赵旸以秘书少监身份出任提点坑冶,寓居信州玉山。赵蕃凭借赵旸致仕恩补州文学,调任浮梁尉、连江主簿,都没有赴任。担任太和主簿,受到杨万里的赏识。调任辰州司理参军,与郡守争论案件,被罢免。人们认为赵蕃正直。起初赵蕃师从刘清之,刘清之守衡州,于是请求监安仁赡军酒库,因此完成学业。到衡州而刘清之被罢免,赵蕃就请求祠禄,跟随刘清之归去。家居连书,祠官之考者三十有一次。理宗即位,以太社令与刘宰一同被召,没有拜受。特改奉议郎,直秘阁,又辞去奉祠,得以致仕。转承议郎,依旧直秘阁。去世,享年八十七岁。根据《淳熙稿》,赵蕃停船湘西的明夕,郑仲理、吴德夫、周伯秀、黎季成在书院阁下共置酒。追饯者邢广声、王衡甫。当时是戊申年仲秋七日。这就是请求祠禄东归,为本年仲秋寄辛卿、呈辛卿二诗,都是本年冬暮之作。当时周子充尚为右相,所以注云:“顷闻右揆”。据与斯远兄入城见使君郎中,并且谒见尚书韩先生、提属李丈四首。其一云:“诗成去觅骑鲸李。”其四说:“月旦多称李德翁。”骑鲸李即使是使君重修广信郡学记所说的继郑汝谐知州事的李翔,德翁即是提属淳熙十三年郡城再会,所以说“再见”。每怀风度远,根据丙午冬分宜见公度簿公尊兄,己而邂逅于宜春,蒙以赵蕃与徐斯远志别六言之韵作诗赠送,久未和答。今日东归才得以赋之。诗据寄韩仲止主簿,向来绝叹茶山竹,今日重悲南涧泉,介室于我也外家。二年朝夕向长沙句,知赴长沙。
沙系十三年冬,故云“两年空限往来频”。灵山孰与博山优句,则谓今年春留博山寺也。咸推杨范句,则谓杨民瞻、范先之也。
译沙系指绍兴十三年冬天,所以说“两年空限往来频”。灵山与博山相比哪一处更优的语句,是说今年春天停留在博山寺。都推崇杨范的语句,是说杨民瞻、范先之。
辛谱谓以言罢江西安抚任误
词沁园春戊申岁奏邸忽腾报,谓余以病挂冠,因赋此。八声甘州夜读李广传不能寐,因念晁楚老、杨民瞻约同居山间,戏用李广事赋以寄之。点绛唇留博山寺,闻光风主人微恙而归,时春涨断桥。江神子博山道中书王氏壁。乌夜啼山行,约范先之不至。又,先之见和,复用韵。生查子山行寄杨民瞻。又,民瞻见和,再用韵。洞仙歌访泉于期思,得周氏泉。水龙吟题雨岩,岩类今所画观音普陁岩,中有泉飞出如风雨声。玉楼春隐湖戏作。沁园春寿赵茂嘉郎中,时以置兼济仓赈济里中,除直秘阁【光绪江西通志赵不逿,信州人,直秘阁进士,为清湘令,无异韦布,尝置兼济仓,冬籴夏粜,闾里德之,绘像祠焉,仓储广信府宋铅山兼济仓,淳熙十五年直华文阁赵不逿建】念奴娇【赵晋臣敷文十月望日生日自赋词,属余和韵】江神子赋梅寄余叔良。
淳熙十六年己酉 五十岁
居上饶【辛启泰《稼轩先生年谱】
诗 寿赵茂嘉郎中二首
词《鹊桥仙》己酉山行书所见《临江仙》昨日得家报,牡丹渐开,连日少雨多晴,常年未有。仆留龙安萧寺,诸君亦不果来,岂牡丹留不住为可恨耶?因取来韵,为牡丹下一转语《菩萨蛮》雪楼赏牡丹席上,用杨民瞻韵《最高楼》和杨民瞻席上,用韵赋牡丹《念奴娇》赋白牡丹,和范先之韵《鹧鸪天》送范先之秋试《念奴娇》赋雨岩,效朱希真体《沁园春》期思桥坏,复成父老请余赋又答余叔良又答杨世长《朝中措》九日小集,时杨世长将赴南宫
光宗绍熙元年庚戌 五十一岁
居上饶【辛启泰《稼轩先生年谱】
绍熙二年辛亥 五十二岁
起福建提点刑狱【本传】
宋史·光宗纪》绍熙元年十二月戊申,浦城盗张海作乱,诏提点刑狱丰谊捕之。二年二月甲申,福建安抚使赵汝愚等以盗发所部,与守臣监司各降秩一等,县令追停。
福建通志·职官·提点刑狱丰諠【绍熙元年任,按諠宋史作谊】陈公亮【见转运副使,绍熙二年任,按转运副使周颉后为陈公亮,永康人,绍兴三十年进士,俱绍熙间任,公亮后为王恬,建德人】辛弃疾【绍熙二年由奉祠起任】卢彦德【丽水人,绍兴二十四年进士,见楼钥攻媿集制】赵像之【魏王子颖川郡王德彝裔孙,据攻媿集制,俱绍熙间任】
朱子答辛幼安启云:「光奉宸纶,起持宪节。昔愚民犯法,既申震詟之威;今圣上选贤,更作安全之计。」又云:「当季康患盗之时,岂张敞处闲之日?」果致渥眷,特畀重权,则起持宪节,为盗故耳。
诗 和诸葛元亮韵
词水调歌头·送施枢密圣与帅江西【宋史·施师点,字圣与,上饶人。十四年除知枢密院事,十五年以资政殿大学士知泉州。绍熙二年除知隆兴府、江西安抚使,三年得疾薨,年六十九】渔家傲·为余伯熙察院寿水龙吟·瓢泉又用瓢泉韵戏陈仁和兼简诸葛元亮且督和词又用些语再题瓢泉念奴娇·瓢泉酒酣和东坡韵又再用韵和洪莘之通判丹桂词又洞庭春晚【瓢泉诸词据《山花子·三山戏作》“记得瓢泉快活时,长年耽酒更吟诗句”编于此二年间】瑞鹤仙·寿上饶倅洪莘之时摄郡事且将赴漕举【洪文敏公年谱:绍熙三年壬子,七十岁,长子桦通判信州。《夷坚志》:绍熙三年秋,信州解试揭榜毕云云,时大儿通判州事】摸鱼儿·雨岩有石状甚怪,取《离骚》《九歌》名曰山鬼
绍熙三年壬子 五十三岁
春赴闽宪,别瓢泉【本集】
宋史·陈亮传》日:落魄醉酒,与邑之狂士饮。醉中戏为大言,言涉犯上。一士欲中亮,以其事首刑部侍郎何澹。尝为考试官,黜亮,亮不平,数语侵澹。澹闻而嗛之,即缴状以闻。事下大理,笞掠亮无完肤,诬服为不轨。事闻,孝宗知为亮,尝阴遣左右廉知其事。及奏入取旨,帝曰:“秀才醉后妄言,何罪之有?”划其牍于地,亮遂得免。居无何,亮家僮杀人于境,适被
译辛启泰的《稼轩先生年谱》说,辛弃疾因进言而被罢免江西安抚使的职务,这是错误的。
《沁园春》:戊申年,邸报忽然传出消息,说我因生病而辞官,因此写下此词。《八声甘州》:夜里读李广传记不能入睡,于是想起晁楚老、杨民瞻约定与我一同隐居山间,便戏用李广的事赋词寄给他们。《点绛唇》:留在博山寺,听说光风主人微恙便回去了,当时春水上涨,断桥难行。《江神子》:在博山道中题写在王氏墙壁上。《乌夜啼》:山中行走,约范先之却没来。又,范先之见和,我再用韵。《生查子》:山中行走寄给杨民瞻。又,杨民瞻见和,我再用韵。《洞仙歌》:到期思访泉,得到了周氏的泉。《水龙吟》:题写雨岩,这岩像现在所画的观音普陁岩,中有泉水飞出,声音如风雨。《玉楼春》:在隐湖戏作。《沁园春》:为赵茂嘉郎中祝寿,当时他因设置兼济仓赈济乡里,被任命为直秘阁【《光绪江西通志》记载:赵不逿,信州人,直秘阁出身,任清湘县令,生活简朴如同平民,曾设置兼济仓,冬天买入粮食夏天卖出,乡里人感激他的恩德,绘像祭祀他。仓储位于广信府宋铅山兼济仓,淳熙十五年由直华文阁赵不逿建立】。《念奴娇》:【赵晋臣敷文在十月望日生日时自赋词,嘱托我依韵和作】。《江神子》:赋梅寄给余叔良。
淳熙十六年己酉,辛弃疾五十岁。
居住在上饶【辛启泰《稼轩先生年谱》】
诗:《寿赵茂嘉郎中》二首
词:《鹊桥仙》:己酉年山中行走所见。《临江仙》:昨日收到家信,说牡丹渐渐开放,连日少雨多晴,往年没有这种情况。我留在龙安萧寺,各位也没有来,难道牡丹留不住人真是可恨吗?于是取来原韵,为牡丹说句转折的话。《菩萨蛮》:在雪楼赏牡丹的席上,用杨民瞻的韵。《最高楼》:和杨民瞻席上,用韵赋牡丹。《念奴娇》:赋白牡丹,和范先之的韵。《鹧鸪天》:送范先之参加秋试。《念奴娇》:赋雨岩,效仿朱希真的风格。《沁园春》:期思桥坏了,又修好了,父老请我赋词,又答余叔良,又答杨世长。《朝中措》:重阳节小聚,当时杨世长将赴京参加南宫考试。
光宗绍熙元年庚戌,辛弃疾五十一岁。
居住在上饶【辛启泰《稼轩先生年谱】】
绍熙二年辛亥,辛弃疾五十二岁。
起用为福建提点刑狱【《本传》】
《宋史·光宗纪》记载:绍熙元年十二月戊申,浦城盗贼张海作乱,诏令提点刑狱丰谊捕捉他。二年二月甲申,福建安抚使赵汝愚等人因盗贼在辖区发生,与守臣、监司各降职一等,县令被追停职务。
《福建通志·职官·提点刑狱》:丰諠【绍熙元年任职,按《宋史》作丰谊】;陈公亮【见转运副使,绍熙二年任职,按转运副使周颉后由陈公亮接任,陈公亮是永康人,绍兴三十年进士,都在绍熙年间任职,陈公亮后由王恬接任,王恬是建德人】;辛弃疾【绍熙二年由奉祠起用任职】;卢彦德【丽水人,绍兴二十四年进士,见于楼钥《攻媿集》制】;赵像之【魏王子颖川郡王赵德彝的后裔,据《攻媿集》制,都在绍熙年间任职】。
朱熹回复辛弃疾的信中说:“您奉承皇上的旨意,起用掌管宪台。过去愚民犯法,已经申张了震慑的威严;如今圣上选拔贤能,更作了保全安定的计策。”又说:“当季康子担忧盗贼的时候,难道是张敞处于闲暇的日子吗?”果然得到了深厚的眷顾,特别授予重权,那么起用掌管宪台,是因为盗贼的缘故罢了。
诗:《和诸葛元亮韵》
词:《水调歌头》:送施枢密圣与出任江西帅【《宋史·施师点传》:字圣与,上饶人。十四年任知枢密院事,十五年以资政殿大学士官衔知泉州。绍熙二年任知隆兴府、江西安抚使,三年因病去世,享年六十九岁】。《渔家傲》:为余伯熙察院祝寿。《水龙吟》:瓢泉,又用瓢泉韵戏赠陈仁和,兼简诸葛元亮,且督促和词。又用“些”语再题瓢泉。《念奴娇》:瓢泉酒酣和东坡韵。又再用韵和洪莘之通判的丹桂词。又《洞庭春晚》【瓢泉诸词据《山花子·三山戏做》“记得瓢泉快活时,长年耽酒更诗句”编在这两年间】。《瑞鹤仙》:寿上饶倅洪莘之,当时他代理郡事且将赴漕举【《洪文敏公年谱》:绍熙三年壬子,七十岁,长子洪桦通判信州。《夷坚志》记载:绍熙三年秋,信州解试揭榜完毕云云,当时大儿子通判州事】。《摸鱼儿》:雨岩有石头形状很怪异,取《离骚》《九歌》命名为山鬼。
绍熙三年壬子,辛弃疾五十三岁。
春天赴任闽宪,告别瓢泉【《本集》】
《宋史·陈亮传》说:陈亮落魄醉酒,与县里的狂士饮酒。醉中戏言大话,言语涉及犯上。一个士人想中伤陈亮,把这件事报告给刑部侍郎何澹。何澹曾担任考试官,黜落了陈亮,陈亮不平,多次言语侵犯何澹。何澹听说后怀恨在心,立即上奏章报告朝廷。案件下交大理寺,陈亮被鞭打拷掠得皮开肉绽,被迫诬服谋反。事情上报,孝宗知道是陈亮,曾暗中派遣左右查访此事。等到奏章进入朝廷征求旨意,皇帝说:“秀才醉后妄言,有什么罪?”把奏章划在地上,陈亮于是得以免罪。没过多久,陈亮家僮在境内杀人,恰逢
杀者尝辱亮父。次尹其家,疑事繇亮,闻于官,笞榜僮死而复苏者数,不服,又囚亮父于州狱,而属台官论亮情重,下大理。时丞相淮知帝欲生亮,而辛弃疾、罗点素高亮才,援之尤力,得不死。高宗崩,金遣来吊,简慢而光宗繇潜邸判临安府。亮感孝宗之知,至金陵视形势,复上疏。是时将内禅,不报。先是,乡人会宴,末胡椒特置亮羹胾中,盖村俚敬待异礼也。同坐者归而暴死,疑食异味有毒,己入大理。会吕兴、何念四殴吕天济,且死,恨曰:“陈上舍使杀我!”县令王恬实其事,台官谕监司选酷吏讯问,无所得,取入大理。众意必死,少卿郑汝谐阅其单词,大异曰:“此天下奇材也。国家若无罪而杀士,上干天和,下伤国脉矣。”力言于光宗,遂得免。
译杀人者曾经侮辱过陈亮的父亲。随后尹某到陈亮家,怀疑事情是由陈亮引起的,便上报官府,用刑拷打陈亮的童仆,童仆多次被打死又复苏,仍不认罪,于是又将陈亮的父亲囚禁在州狱中,并嘱托台谏官员认定陈亮罪情严重,将其移交大理寺审理。当时丞相赵鼎知道皇帝想要保全陈亮,而辛弃疾、罗点一向推崇陈亮的才华,极力为他辩护,陈亮才得以免死。宋高宗驾崩,金国派遣使者来吊唁,态度简慢,而光宗因为曾以潜邸身份担任临安府知府。陈亮感激孝宗的知遇之恩,前往金陵观察地势,再次上疏。这时朝廷即将进行皇位内禅,没有回复他。在此之前,同乡聚会宴饮,有人特意在陈亮的羹汤肉块中放入胡椒,这是乡村俗礼中敬待贵客的异礼。同席的人回家后突然暴死,怀疑是因为吃了这种奇特的食物中有毒,陈亮因此被投入大理寺。恰逢吕兴、何念四殴打吕天济,吕天济濒死,恨恨地说:“是陈上舍让我被杀的!”县令王恬证实了这件事,台谏官员告知监司选派酷吏审讯,没有获得证据,便将陈亮收押入大理寺。众人认为他必死无疑,少卿郑汝谐查阅他的供词,非常惊讶地说:“这是天下的奇才。国家如果无罪而杀害士人,对上违背天和,对下伤害国脉。”他向光宗极力进言,陈亮于是得以免罪。
按此传文增益叶水心所撰陈同甫王道甫墓志而成。传曰四入大理。志曰两入大理。叶氏此文使两家子弟刻于墓,似不至有所疏略。今以龙川集中诸篇文字考之。祭妹文曰:昔吾母十四岁而生我,比我年二十有二而吾母以盛年弃诸孤而去。未终丧而吾父以罥罣困于囚系。我王父王母忧思成疾,相次遂皆不起。三丧在殡而吾奔走以救生者【先祖府君墓志铭:先祖殁于干道三年十有二月二十九日。先祖妣其殁也,先六月而闰】此同甫之父次尹干道二年罥罣之狱也。同甫奔走营救,得叶衡之援,始得自白。所以与叶丞相衡书曰:家君之故,竟于去夏四月十二日得从白免。父子团栾,喜甚至泣。推原所自,相公实全活之。又谢汪侍郎启曰:孝敬之道素亏,罹亲非罪,营救之诚不至,有枉莫伸。又曰:开口而自道说,非以为夸;逢人而辄号呼,庶其或遇【按此启龙川集编于谢罗尚书启后,谢梁侍郎启前误】陈春坊墓碑铭曰:甲辰之春,余以药人之诬就逮棘寺,更七八十日而不得脱狱。庶弟昭甫墓志铭曰:畴昔之年,当路欲置我于死地,病余而继以囚系,坐天狱如坐井。祭妹文曰:当路欲杀,刑不易受,搏手待命,大明当昼,亲故反眼,孰匪我寇。甲辰答朱子书曰:五月二十五日,亮方得离棘寺而归。此同甫淳熙甲辰之狱也。由谢王丞相启谤如猬,磔莫寻解免之端,命若鸿毛,敢觊生全之幸。吏文杂治,第知锻炼之无端,口语横生,当信吠声之可畏等句证之。甲辰之狱不仅药人之诬,传云醉中戏为大言,言涉犯上。一士欲中亮,以其事首刑部,亦此案中一重大葛藤。叶志不书者,从所始也。何少嘉墓志铭曰:绍熙改元冬十有二月,狱事再急。月之六日,少□无疾而死。予为之惊呼曰:我其不免于诏狱乎?少嘉死是。恶证也。二年兴狱,而仅能以不死喻。《夏卿墓志铭》曰:「绍熙辛亥,夏卿年且九十有一,一日从容置酒,与其弟侄辈,又曰:『我死,非陈子莫铭我也。』未几而八月十九日,夏卿死。余犹系三衢狱中,微若闻之,则为之出涕。明年二月出狱,则往哭焉。」此同甫绍熙辛亥之狱也。以谢郑侍郎启:「奴仆射日生之利,子弟为岁晏之谋。怨有所归,谓可从于勿恤。内常无慊,岂自意其难明?俄而积世之冤,端若从天而下,涂人相杀,罪及异乡。当路见憎,勘从旁郡诸句证之。则吕兴、何念四当系同甫家僮也。十年之间,两入大理,与叶志同而传叙四入者,盖以淳熙甲辰药人与戏言本系并案,竟化一为二。次尹干道之狱,缘何罣误?集中无可考。传云家僮,似当有据。彼狱未尝涉及同甫,而传云论亮情重者,殆以吕兴曾为家僮。次尹之狱,抑或亦由家僮,因误生讹,遂又臆造一狱。且次尹卒于干道九年十二月,王淮拜相,系淳熙八年。罗织一堂,可发千古一笑。传又云:辛弃疾、罗点援之尤力。按谢罗尚书启云:「修史侍讲,判部尚书。」此绍熙三年二月出狱申谢之启也。辛、罗力援,与王相淮连书。盖淳熙甲辰,稼轩先生时帅江西,罗春伯时官校书郎。绍熙辛亥秋,自三衢狱移入大理时,稼轩先生己拜闽宪之命,罗春伯为判部尚书。谓力援者,罗春伯力援于淳熙甲辰,直其冤于绍熙壬子。若稼轩先生,则两狱皆竭力援之也。
诗 题福州参泉
词 好事近席上和王道夫元夕立春 【 宋史王自中字道甫温州平阳人少负奇气自立崖岸朱子旌忠愍节庙碑绍熙三年十月己酉信州守臣王自中言续资治通鉴绍熙三年闰二月故元夕立春】 念奴娇和信守王道夫席上韵 一络索信守王道夫席上用赵达夫金林檎韵 浣溪纱壬子春赴闽宪别瓢泉 鹧鸪天三山道中 临江仙和信守王道夫韵谢其为寿 清平乐寿信守王道夫 【 韩淲涧泉诗余水龙吟七月二十六日信守生朝原注 【 脱王字】 道夫】 水调歌头三山用赵丞相韵答帅幕王君 又壬子三山被召陈端仁给事饮饯席上作 最高楼庆洪景卢内翰七十 【 洪文敏年谱绍熙三年壬子七十岁】
绍
译考据这篇传记的文字,是在叶水心所撰写的陈同甫、王道甫墓志铭的基础上增补而成的。传记中说陈同甫四次进入大理寺受审,而墓志铭中只说两次进入大理寺。叶氏这篇文章是让两家的子弟刻在墓上的,似乎不至于有所疏漏。现在用《龙川集》中的各种文章来考证。
《祭妹文》说:“过去我母亲十四岁生我,比我大二十二岁,我母亲在盛年抛弃我们这些孤儿而去世。丧期未满,我父亲因牵连案件而被囚禁。我的祖父、祖母忧思成疾,接连去世。三人的灵柩停放在殡所,我奔走忙碌以养活活着的人。”【《先祖府君墓志铭》记载:先祖去世于乾道三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先祖妣去世,比先祖早六个月,且逢闰月】这是陈同甫的父亲陈次尹在乾道二年因牵连案件入狱的事。陈同甫奔走营救,得到叶衡的援助,才得以辩白。所以他在给叶丞相叶衡的信中说:“家父的案件,终于在去年夏四月十二日得以辩白获免。父子团聚,欢喜到流泪。推究根源,相公您确实保全了我们的性命。”又《谢汪侍郎启》说:“孝敬之道平时亏欠,亲人无罪遭难,营救的诚意不够,有冤屈无法伸张。”又说:“开口为自己辩解,不是为了夸耀;逢人便呼喊,希望或许能遇到援手。”【按:这封启文在《龙川集》中编排在《谢罗尚书启》之后,《谢梁侍郎启》之前,有误】《陈春坊墓碑铭》说:“甲辰年春天,我因被人诬告‘药人’而被逮捕到大理寺,过了七八十天还不能脱狱。”《庶弟昭甫墓志铭》说:“从前,当权者想置我于死地,病后接着被囚禁,坐在天牢里如同坐在井底。”《祭妹文》说:“当权者想杀我,刑罚难以承受,束手待毙,青天白日之下,亲友翻脸,谁不是我的仇敌。”甲辰年答朱子的信说:“五月二十五日,亮才离开大理寺回家。”这是陈同甫淳熙甲辰年的案件。从《谢王丞相启》中“诽谤如刺猬般密集,磔刑之祸找不到解脱的端绪,性命如鸿毛般轻贱,怎敢奢望保全性命的幸运。吏员文书杂乱处理,只知道无端地罗织罪名,流言蜚语横生,应当相信随声附和的可怕”等句来证明。甲辰年的案件不仅仅是“药人”的诬告,传记中说“醉中戏言大逆不道,言语涉及犯上”。一个士人想中伤亮,把这件事首告刑部,也是此案中的一个重大纠葛。叶氏墓志不记载,是从案件起始处着笔。
《何少嘉墓志铭》说:“绍熙改元冬十二月,狱事再次紧急。六日,少嘉无病而死。我为他惊呼道:‘我大概不能免于诏狱之祸了吧?’少嘉的死就是凶兆。”第二年兴起狱案,而仅仅能以不死来宽慰。《夏卿墓志铭》说:“绍熙辛亥年,夏卿年纪将近九十一岁,一天从容摆酒,与他的弟侄辈,又说:‘我死后,没有陈子能为我写墓志铭。’不久八月十九日,夏卿去世。我还被囚禁在三衢狱中,隐约听说,就为他流泪。第二年二月出狱,就去哭祭。”这是陈同甫绍熙辛亥年的案件。用《谢郑侍郎启》中“奴仆射日生之利,子弟为岁晏之谋划。怨恨有所归处,说可以不予忧虑。内心常无缺憾,岂能自料其难以辩明?不久积世的冤屈,端正地如同从天降下,路人相杀,罪及异乡。当权者见憎,勘问从旁郡”等句来证明。那么吕兴、何念四应当是陈同甫的家僮。十年之间,两次进入大理寺,与叶氏墓志相同,而传记叙述四次进入,大概是因为淳熙甲辰年“药人”与“戏言”本是并案,最终化一为二。陈次尹乾道年的案件,因何牵连?集中无可考证。传记中说家僮,似乎应当有依据。那案件未曾涉及陈同甫,而传记说论亮情重者,大概是因为吕兴曾做过家僮。陈次尹的案件,或许也是由家僮引起,因误生讹,于是又臆造了一桩案件。况且陈次尹死于乾道九年十二月,王淮拜相,是在淳熙八年。罗织一堂,足以让人千古一笑。传记又说:辛弃疾、罗点援助之力尤大。按《谢罗尚书启》说:“修史侍讲,判部尚书。”这是绍熙三年二月出狱申谢的启文。辛、罗力援,与王相王淮连书。大概淳熙甲辰年,稼轩先生当时帅江西,罗春伯当时官校书郎。绍熙辛亥秋,从三衢狱移入大理时,稼轩先生已拜闽宪之命,罗春伯任判部尚书。说力援者,罗春伯在淳熙甲辰年力援,在绍熙壬子年直其冤。至于稼轩先生,则两狱皆竭力援助。
诗 题福州参泉
词 好事近 席上和王道夫元夕立春 【《宋史》王自中字道甫,温州平阳人,少负奇气,自立崖岸。朱子《旌忠愍节庙碑》绍熙三年十月己酉,信州守臣王自中言。《续资治通鉴》绍熙三年闰二月,故元夕立春】 念奴娇 和信守王道夫席上韵 一络索 信守王道夫席上用赵达夫金林檎韵味 浣溪纱 壬子春赴闽宪别瓢泉 鹧鸪天 三山道中 临江仙 和信守王道夫韵谢其为寿 清平乐 寿信守王道夫 【韩淲《涧泉诗余》水龙吟 七月二十六日信守生朝 原注【脱王字】道夫】 水调歌头 三山用赵丞相韵答帅幕王君 又 壬子三山被召陈端仁给事饮饯作 最高楼 庆洪景卢内翰七十 【洪文敏年谱 绍熙三年壬子七十岁】
绍
召见,迁大理少卿,加集英殿修撰,知福州兼福建安抚使。弃疾为宪时,尝摄帅,每叹曰:「福州前枕大海,为贼之渊。上四郡民顽犷易乱,帅臣空竭,急缓奈何?」至是,务为镇静,未期岁,积镪至五十万缗,榜曰「备安库」。谓闽中土狭民稠,岁俭则籴于广,今幸连稔,宗室及军人入仓请米,出即粜之。候秋贾贱,以备安钱籴二万石,则有备无患矣【本传】
福建通志·宋职官:福州知州事赵汝愚,淳熙九年知,十一年再任;绍熙元年,以敷文阁学士、中奉大夫再知。林枅,绍熙二年知;郑侨,三年知;辛弃疾,四年以朝散大夫、集英殿修撰知;詹体仁,五年知。传云:为宪时尝摄帅,盖绍熙三年郑侨未到任以前。
福清县县佐傅大声,仙游人,淳熙十四年进士,绍熙间主簿。安抚使辛弃疾檄鞫长溪县囚,大声辨释五十余人,仅留十数人于狱。邑令憾大声翻异,无客主礼。大声至,质衣以食。及弃疾亲按,皆从大声谳【福建通志】
文 绍熙癸丑登对札子
词 西江月癸丑正月四日三山被召经从建安席上和陈安行舍人韵 又三山作 贺新郎三山雨中游西湖有怀赵丞相 又和前韵 又和前韵 小重山三山与客泛西湖 鹧鸪天 【 点尽苍苔】 又用前韵赋梅二首 菩萨蛮和卢国华提刑韵 满江红卢国华移漕建安陈端仁给事同诸公饯别 又和卢国华 定风波三山送卢国华提刑约上元重来 又用韵时卢国华置酒歌舞甚盛 又自和
绍熙五年甲寅 五十五岁
又欲造万铠,招强壮,补军额,严训练,则盗贼可以无虞。事未行,台臣王蔺劾其用钱如泥沙,杀人如草芥,旦夕望端坐闽王殿,遂丐祠归【本传】
宋史·王蔺字谦仲庐江人。光宗即位,迁知枢密院事兼参政,拜枢密使。中丞何澹论之,以罢去。起帅闽,易镇蜀,皆不就。后领祠,帅江陵。宁宗即位,改帅湖南。台臣论罢光宗纪。绍熙元年十二月丙戌,罢王蔺枢密使。三年闰月甲寅,以王蔺为端明殿学士、四川安抚制置使。蔺辞不行。按绍熙五年春,王蔺帅江陵。传曰:「台臣王蔺误」。毕沅《续资治通鉴》删「王蔺」二字,是也。
福建通志·宋宦绩,长溪县曹盅,字囦明,定海人。淳熙十五年任县事,时辛弃疾帅闽,以鬻盐委盅。盅谓:“开国以来,未尝与民争利”,持不可。弃疾怒,调本州岛司法,不使就职。盐法,淳熙十五年,曹盎知长溪县(下同)。盅、盎形近,必有一误。淳熙十五年,当作绍熙五年。
稼轩辛幼安以为文叔爱其民如古循吏,而诸公犹诘其验。幼安以为役法之弊,民不肯受役,至破家而不顾。永丰之民,往往乞及今令在时就役,是孰使之然哉?文叔故中书舍人讳良贵之诸孙,少从张南轩、吕东莱学,步趋必则焉,而又方卒业于朱晦庵。是世所谓三君子者,临民而有父母之心,固其家法当如此。畲过永丰道上,行数十里而民无异词,及见文叔,则歉然自道,说其不能,民与文叔皆可无憾矣【龙川集·信州永丰县社坛记】
朱子绍熙四年五月旌忠悯节庙碑,于是尚书符郡使者施行如章,而王侯己召还矣。始侯既属役于玉山令芮立言,永丰令潘友文,又以书来请铭于熹。于是两令课功作治如法,复使人来申致侯命。熹既乐道二公之事,又重侯请,乃序而诗之。又碑阴记曰:熹既铭此碑,明年祗召造朝,道出祠下,将往拜焉,则貌象未设,而他役亦未讫功。问其故,则曰:王侯既去,而岁恶民饥,两令寻亦终更,而今玉山宰温国司马君??方始将终之也。据此碑记,绍熙三年十月,王道夫请建旌忠悯节庙,旋召还,四年五月后,芮、潘两令又更调而去。同甫本年走上饶访稼轩先生,道经永丰,闻文叔善政,东归后,又相晤于金华也。
呜呼!同父而止是耶?而今而后,欲与同父憩鹅湖之清阴,酌瓢泉而共饮,长歌相答,极论世事,可复得耶【祭陈同父文》董兆熊《南宋文录】
续资治通鉴绍熙五年七月庚午,诏秘阁修撰、知潭州朱
译召见,升任大理少卿,加集英殿修撰,任福州知州兼福建安抚使。辛弃疾任提点刑狱时,曾代理安抚使,常感叹说:“福州前面靠着大海,是盗贼的渊薮。上面四个郡的百姓顽劣粗犷容易生乱,安抚使臣财力枯竭,遇到紧急情况怎么办?”到这时,他致力于保持镇静,不到一年,积蓄的钱财达到五十万缗,挂牌称为“备安库”。他说福建土地狭小人口稠密,年成不好就从广东买粮,现在幸好连年丰收,宗室和军人入仓请领米粮,出仓就立即卖出。等到秋天米价便宜,用备安库的钱买两万石粮,就有备无患了【本传】
《福建通志·宋职官》:福州知州赵汝愚,淳熙九年任职,十一年再次任职;绍熙元年,以敷文阁学士、中奉大臣再次任职。林枅,绍熙二年任职;郑侨,绍熙三年任职;辛弃疾,绍熙四年以朝散大夫、集英殿修撰任职;詹体仁,绍熙五年任职。传记说:任提点刑狱时曾代理安抚使,大概是在绍熙三年郑侨未到任以前。
福清县县佐傅大声,仙游人,淳熙十五年进士,绍熙年间任主簿。安抚使辛弃疾发公文让他审问长溪县囚犯,傅大声辩白释放五十多人,只留下十几人在狱中。县令对傅大声翻案感到怨恨,没有主客礼节。傅大声到来,当掉衣服来吃饭。等到辛弃疾亲自审问,都听从傅大声的判决【福建通志】
文:绍熙癸丑年登对札子
词:《西江月》癸丑年正月四日三山被召经过建安席上和陈安行舍人韵,又三山作;《贺新郎》三山雨中游西湖怀念赵丞相,又和前韵,又和前韵;《小重山》三山与客泛西湖;《鹧鸪天》【点尽苍苔】,又用前韵赋梅二首;《菩萨蛮》和卢国华提刑韵;《满江红》卢国华移漕建安陈端仁给事同众公饯别,又和卢国华;《定风波》三山送卢国华提刑约上元重来,又用韵时卢国华置酒歌舞甚盛,又自和
绍熙五年甲寅年,五十五岁
又想制造一万套铠甲,招募强壮之人,补充军队名额,严格训练,那么盗贼就可以无忧了。事情还未实行,台臣王蔺弹劾他花钱如泥沙,杀人如草芥,早晚希望端坐在闽王殿上,于是请求祠禄回家【本传】
《宋史·王蔺传》:王蔺字谦仲,庐江人。光宗即位,升任知枢密院事兼参政,拜枢密使。御史中丞何澹弹劾他,因此被罢免。起用为福建帅,改镇四川,都不就任。后来领祠禄,任江陵帅。宁宗即位,改任湖南帅。台臣弹劾罢免光宗纪。绍熙元年十二月丙戌日,罢免王蔺枢密使。三年闰月甲寅日,以王蔺为端明殿学士、四川安抚使。王蔺辞谢不去。按绍熙五年春,王蔺任江陵帅。传记说:“台臣王蔺”是错误的。毕沅《续资治通鉴》删去“王蔺”二字,是对的。
《福建通志·宋宦绩》:长溪县曹盅,字囦明,定海人,淳熙十五年任县事,当时辛弃疾任福建帅,把卖盐的事委托给曹盅。曹盅说:“开国以来,不曾与民争利”,坚持不可。辛弃疾发怒,调任本州司法,不让他就职。盐法,淳熙十五年,曹盎任长溪县(下同)。盅、盎字形相近,必有一个错误。淳熙十五年,当作绍熙五年。
稼轩辛幼安认为赵文叔爱民如古代循吏,而众公还追问他的政绩。幼安认为役法的弊端,百姓不肯服役,以至于破家不顾。永丰的百姓,往往请求让现在的县令在任时就服役,是谁让他们这样的呢?文叔是中书舍人讳良贵的曾孙,年轻时跟随张南轩、吕东莱学习,行为必定效法他们,又刚刚在朱晦庵门下完成学业。这是世人所说的三君子,治理百姓而有父母之心,本来他的家法应当如此。我路过永丰道上,走几十里百姓没有异议,等到见到文叔,他谦逊地自我介绍,说自己不能胜任,百姓和文叔都可以没有遗憾了【龙川集·信州永丰县社坛记】
朱子绍熙四年五月旌忠悯节庙碑说,于是尚书符郡使者施行如章,而王道夫已经被召还了。起初王道夫已经把役事委托给玉山令芮立言,永丰令潘友文,又写信来请朱熹作铭。于是两令督促做工治理如法,又派人来重申王道夫的命令。朱熹既乐于称道二公的事迹,又重视王道夫的请求,于是作序并写诗。又碑阴记说:朱熹既铭此碑,第二年奉召进京,路过祠下,将要前往拜祭,则画像未设,而其他役事也未完成。问其原因,则说:王道夫既去,而年成不好百姓饥饿,两令不久也任满离去,现在玉山宰温国司马君??才将要完成它。根据此碑记,绍熙三年十月,王道夫请求建旌忠悯节庙,随即被召还,四年五月后,芮、潘两令也调任离去。同甫本年走上饶拜访稼轩先生,道经永丰,听说文叔善政,东归后,又在金华相晤。
唉!同父就止于此吗?从今以后,想与同父在鹅湖的清阴下休息,酌瓢泉而共饮,长歌相答,极力议论世事,还能再得到吗【祭陈同父文》董兆熊《南宋文载】
《续资治通鉴》绍熙五年七月庚午日,诏秘阁修撰、知潭州朱
熹诣阙。八月癸巳,除知潭州朱熹为焕章阁待制兼侍讲。丙辰,朱熹辞新命,不许,入对。文曰:「憩鹅湖清阴,盖同父迎朱子于途,与稼轩先生会于鹅湖,继东莱故事,以成其夙志也。」《江西通志》:「期思桥朱晦翁书额,当亦此行所书。」又同甫题《辛幼安画象赞》曰:「呼而来,麾而去,无所逃天地之间。呼而来,麾而去者,谓二年以患盗起为闽宪,今年以备盗为言者劾罢也。」
译朱熹前往朝廷。八月癸巳日,任命潭州知府朱熹为焕章阁待制兼侍讲官。丙辰日,朱熹辞谢新任命,朝廷不允,朱熹入宫面圣。吕祖谦说:“在鹅湖清幽的树荫下休息,是因为陆九龄在途中迎接朱熹,与辛弃疾在鹅湖相会,继承吕祖谦(东莱先生)的旧例,以实现他们平素的志向。”《江西通志》记载:“期思桥上的匾额由朱熹题写,应当也是这次行程中所题。”此外,陆九渊为辛弃疾画像题写的赞语说:“呼唤而来,挥手而去,在天地之间无处可逃。所谓‘呼唤而来,挥手而去’,是指辛弃疾两年前因担忧盗贼而被起用为福建提刑,今年又因防备盗贼而被言官弹劾罢免。”
词《山花子》三山戏作《行香子》三山作《水调歌头》送杨民瞻《柳梢青》三山归途代白鸥见嘲
宁宗庆元元年乙卯 五十六岁
落职,居上饶【辛启泰《稼轩先生年谱】
期思卜筑 【 本集】
同朱熹游武夷山,赋九曲棹歌。熹书「克己复礼,夙兴夜寐」,题其二斋室【本传】
游武夷年月,本集与《朱子大全集》、《陈同父龙川集》均无从证明。按长短句内,《卜算子》之饮酒败德,饮酒不写书,饮酒成病;《玉蝴蝶》之杜仲高书来戒酒;《水调歌头》之将迁新居不成,以病止酒。此自闽罢归一二年间酒境之可考者。朱子书“克己复礼,夙兴夜寐”八字,盖以“一饮动连宵,一醉长三日”之故,规戒之意深矣。由此证知游武夷当为本年。又按《大全集》跋:“李侍郎武夷诗曰:‘观妙东楹’,李公侍郎遗墨,语意清婉,字画端劲。每至其下,辄讽玩不能去。然岁久剥裂,又适当施供张处。后十数年,当不复可读矣。别为摹刻,授道士使陷置壁间,庶几来者得以想见前辈风度。”李公讳弥逊,时以力诋和议,出守临漳。云庆元乙卯正月甲寅,朱熹书《武夷图序》注:“乙卯中秋后云,且属隐屏精舍、仁智堂主为题其首。”先生游武夷,其为本年正月,朱子跋李侍郎遗墨时欤?
诗》游武夷作棹歌呈晦翁十首,和赵昌父问讯新居之作。
词:卜算子,饮酒败德。又饮酒,不写书。沁园春,期思卜筑,又弄溪赋。千年调,开山径,得石壁,因名曰苍壁。洞仙歌,开南溪初成。浣溪纱,种松竹未成。又种梅菊。水调歌头,题赵晋臣敷文真得归方是闲二堂。
庆元二年丙辰 五十七岁
所居毁于火,徙居铅山县期思巿瓜山之下【辛启泰《稼轩先生年谱】
光绪《江西通志》:稼轩书院旧名瓢泉书院,在期思渡。后毁于兵。期思渡在铅山县二十五里。按带湖之宅是否毁于火?集中无可征。惟自闽罢归以后诸作,不见一字涉及带湖。且《水调歌头·将迁新居不成戏作》云:“好在书携一束,莫问家徒四壁。往日置锥无,借车载家具,家具少于车。气象萧索,一何至此。”谓毁于火,非无因也。辛氏所据,岂铅山谱乎?
词《卜算子·饮酒成病》《水调歌头·即席和金华杜仲高韵并寿诸友》《玉蝴蝶·追别杜仲高》又《杜仲高书来戒酒用韵》《归朝欢·灵山齐庵菖蒲港》《定风波·大醉归自葛园,家人有痛饮之戒,故书于壁》《沁园春·将止酒,戒酒杯,勿使近》《临江仙·侍者阿钱将行,赋钱字韵以赠之》又《诸葛元亮席上见和,再用韵》又《再用圆字韵》《水调歌头·将迁新居不成,戏作,时以病止酒,且遣去歌者,末章及之》
庆元三年丁巳 五十八岁
居铅山【辛启泰《稼轩先生年谱】
词沁园春·城中诸公载酒入山,余不得以止酒为解,遂破戒一醉,再用韵。山花子·简傅岩叟。又用前韵谢傅岩叟馈名花鲜蕈【自注:纔止酒】哨遍·秋水观。兰陵王·一丘一壑。水调歌头·赋松菊堂。声声慢·隐括渊明停云诗。清平乐·呈赵昌甫,时仆以病止酒。永遇乐·检校停云新种杉松戏作。沁园春·和吴子似县尉【涧泉诗余有《朝中措》《小重山》二词和吴子似】最高楼·闻前冈周氏旌表有期。蓦山溪·停云竹径初成。南歌子·新开池戏作。南乡子·庆前冈周氏旌表【江西通志:周钦若,铅山人,累世业儒,有声三舍,闲不就禄仕,积书教子,数世同居,庆元中旌其门】水调歌头·送信守王桂发。
庆元四年戊午 五十九岁
复主管冲佑观 【 本传】
辛谱谓起知绍兴府,兼浙江安抚使,误下同。
文祭陈同父文【见董兆熊《南宋文录·稼轩集钞存》末载。同父卒年,《宋史·叶志》俱未书。李氏《藏书·名臣传》曰:卒年五十五。按《龙川集·告祖考文》曰:及亮年二十有六,易名曰亮,而首贡于乡。是年为干道五年,推至本年正五十五岁,始依李
译词《山花子》三山戏作,《行香子》三山作,《水调歌头》送杨民瞻,《柳梢青》三山归途代白鸥见嘲讽。
宁宗庆元元年乙卯,五十六岁。
被罢免官职,居住在上饶【辛启泰《稼轩先生年谱》】
在期思选址建造房屋【本集】
与朱熹同游武夷山,创作九曲棹歌。朱熹书写“克己复礼,夙兴夜寐”,题写在他的两间斋室【本传】
游览武夷山的具体年月,本集与《朱子大全集》、《龙川集》均无法证明。根据长短句中的内容,《卜算子》中饮酒败坏德行、饮酒不写书、饮酒致病;《玉蝴蝶》中杜仲高来信劝戒饮酒;《水调歌头》中将要迁居新居未果,因病戒酒。这是从福建罢官归来一两年间,关于饮酒状况可考证的记录。朱熹书写“克己复礼,夙醒夜寐”八个字,大概是针对“一喝便连宵,一醉长三日”的情况,规劝戒止的意思很深。由此可以证明游览武夷山应当是在本年。又根据《大全集》跋文:“李侍郎武夷诗曰:‘观妙东楹。’李公侍郎的遗墨,语意清丽婉约,字画端正刚劲。每当走到那里,就诵读玩味不能离去。然而岁月久远剥落破裂,又正好处于铺设供帐的地方。再过十几年,大概就不能阅读了。另外摹刻下来,交给道士让他们镶嵌在墙壁间,希望后来的人得以想象见到前辈的风度。”李公名弥逊,当时因为极力抨击和议,被外放担任临漳太守。说庆元乙卯正月甲寅,朱熹书写《武夷图序》注:“乙卯中秋之后,并且嘱托隐屏精舍、仁智堂主人题写其首。”先生游览武夷山,是本年正月,朱熹题跋李侍郎遗墨的时候吗?
诗:游览武夷山创作棹歌呈给晦翁十首,和赵昌父询问新居之作。
词:《卜算子》,饮酒败德。又饮酒,不写书。《沁园春》,期思选址建房,又弄溪赋。《千年调》,开辟山间小路,得到石壁,因此命名为苍壁。《洞仙歌》,开辟南溪刚刚完成。《浣溪沙》,种植松竹尚未成功。又种植梅菊。《水调歌头》,题写赵晋臣敷文真得归方是闲两堂。
庆元二年丙辰,五十七岁。
所居房屋毁于火灾,迁徙居住在铅山县期思市瓜山之下【辛启泰《稼轩先生年谱》】
光绪《江西通志》:稼轩书院原名瓢泉书院,在期思渡。后来毁于兵乱。期思渡在铅山县二十五里处。考察带湖的宅第是否毁于火灾?集中没有可以征引的证据。只是自从从福建罢官归来以后的各种作品,没有一字涉及带湖。而且《水调歌头·将迁新居不成戏作中说:“好在书携一束,莫问家徒四壁。”往日置锥无地,借车载家具,家具少于车。气象萧条,竟然到了这种地步。”说毁于火灾,并非没有原因。辛氏所依据的,难道是铅山谱吗?
词:《卜算子·饮酒成病》《水调歌頭·即席和金华杜仲高韵并祝寿各位朋友》《玉蝴蝶·追别杜仲高》以及《杜仲高书来戒酒用韵》《歸朝歡·靈山齊菴菖蒲港》《定風波·大醉歸自葛園,家人有痛飲之戒,故書於壁》《沁園春·將止酒,戒酒杯,勿使近》《臨江仙·侍者阿錢將行,賦錢字韻以贈之》以及《諸葛元亮席上見和,再用韻》以及《再用圓字韻》《水調歌頭·將遷新居不成,戲作,時以病止酒,且遣去歌者,末篇及之》
庆元三年丁巳,五十八岁。
居住在铅山【辛启泰《稼轩先生年谱》】
词:《沁园春·城中各位公卿载酒入山,我不能以戒酒为借口,于是破戒喝醉,再用韵》《山花子·简傅岩叟》。又用前韵答谢傅岩叟馈赠名花鲜蕈【自注:才戒酒】《哨遍·秋水观》《兰陵王·一丘一壑》《水调歌头·赋松菊堂》《声声慢·隐括渊明停云诗》《清平乐·呈赵昌甫,当时我因病戒酒》《永遇乐·检校停云新种杉松戏题》《沁园春·和吴子似县尉》【涧泉诗余有《朝中措》《小重叠》二词和吴子似】《最高楼·闻前冈周氏旌表有望》《蓦山溪·停云竹径初成》《南歌子·新开池戏作》《南乡子·庆前冈周氏旌表》【江西通志:周钦若,铅山人,世代从事儒业,在三舍中有声望,闲居不就官职,积书教子,数代同居,庆元年间旌表其门】《水调歌头·送信守王桂发》。
庆元四年戊午,五十九岁。
再次主管冲佑观【本传】
辛谱说起任绍兴府知府,兼任浙江安抚使,错误同上。
文:祭陈同父文【见董兆熊《南宋文集·稼轩集钞存》末尾所载。同父去世年份,《宋史·叶志》都没有记载。李氏《藏书·名臣传》说:去世时五十五岁。根据《龙川集·告祖考文》说:等到亮二十六岁时,改名为亮,而首次向乡试贡举。这一年是乾道五年,推算到本年正好五十五岁,于是依照李
词·鹧鸪天·戊午拜复职奉祠之命蓦山溪·赵昌父赋一丘一壑格律高古因效其体浣溪纱·瓢泉偶作水调歌头·赵昌父七月望日用东坡韵叙太白东坡事见寄过相褎借因用韵为谢兼寄吴子似鹧鸪天·寿吴子似县尉时摄事城中木兰花慢·题上饶郡圃翠微楼【江西通志·上饶县翠微楼在县治南宋庆元间知州赵伯□建】临江仙·和叶仲洽羊桃又【冷雁寒云】玉楼春·效白乐天体又用韵答叶仲洽又用韵答吴子似鹧鸪天·寻菊花无有戏作又席上吴子似诸友见和再用韵答之又吴子似过秋水水调歌头·题吴子似瑱山经德堂堂陆象山取名也【江西通志·玉真书院在安仁县玉真山邑人吴绍古建陆九渊扁其堂曰经德】玉楼春·席上赠别上饶黄倅【原注巃嵸雨岩堂名通判雨当时民谣吏垂头亦渠摄郡时事按黄倅摄郡当在王守桂发去信赵守伯□未到之际】声声慢·送上饶黄倅职满赴调
庆元五年己未 六十岁
居铅山
词 哨遍用前韵 又赵昌父之祖季思学士退居郑圃有亭名鱼计宇文叔通为作古赋今昌父之弟成父于所居凿池筑亭榜以旧名昌父为成父作诗嘱余赋词 【 赵昌父淳熙稿有成父弟作书室于山前举余旧名堂曰青毡以榜之其旁一窗正直瑞峰取曾大父留题之句榜曰霞牖赋诗二首】 浣溪纱偕杜叔高吴子似宿山寺戏作 又别杜叔高 鹧鸪天和吴子似山行韵 又过硖石用韵答吴子似 破阵子硖石道中有怀吴子似县尉 新荷叶上巳日吴子似谓古今无此词索赋 又徐思上巳乃子似生日因改之 卜算子用庄语 又漫兴三首 又用韵答赵晋臣敷文赵有真得归方是闲堂二首 【 江西通志赵不迂江西转运副使庆元中任】 鹊桥仙席上和赵晋臣敷文 满江红呈赵晋臣敷文 兰陵王己未八月二十日夜梦有人以石研屏见饟 雨中花慢登新楼有怀赵昌甫徐斯远韩仲止吴子似杨民瞻 又吴子似见和再用韵别为 【 别为:为别】 浪淘沙送吴子似县尉 江神子别吴子似末寄潘德久 【 韩仲止涧泉诗余明月棹孤舟逢子似清和坊中客楼小饮江城子德久同醉子似出新置佐酒和德久词】
庆元六年庚申 六十一岁
居铅山
熹殁,伪学禁方严,门生故旧至无送葬者。弃疾为文往哭之曰:“所不朽者,垂万世名。孰谓公死,凛凛犹生【本传】
王懋竑《朱子年谱》:庆元六年庚申,七十一岁。三月甲子,先生卒。初九日,冬十一月壬申,葬于建阳县唐石里之大林谷。
诗同杜叔高祝彦集观天保庵瀑布,主人留饮两日,且约牡丹之饮【原注:庚申岁二月二十八日也】和赵晋臣敷文积翠岩去颣石。
词感皇恩,读庄子,闻朱晦庵即世锦帐春,席上和杜叔高上西平,送杜叔高鹧鸪天,祝良显家牡丹,一本百朵,又赋,牲【牲:牡】丹,主人以谤花索赋解嘲又,再赋,贺新郎,题赵兼善龙图东山小鲁亭又,题傅君用山园又,用韵题赵晋臣敷文积翠岩,余谓当筑陂于其前又,韩仲止判院山中见访,席上用前韵【宋诗纪事,韩淲字仲止,元吉子,有高节,从仕不久即归,信上嘉定中卒,韩无咎南涧甲乙稿有淲赴贵池簿诗,仲止涧泉集十五日夜月蚀闻差中舍正言监测清台起云,庆元三年中元日是夜更余惊月蚀,三月下旬药局书满结云,春风送归棹,天地一身轻,盖希之作,乌程县起云,十年重入长安巿,常把西林倒载人,结云,朝家更化熟知津,自注,己未秋潘德久,盖希之姜尧章同往西林看木樨,以此三诗互证,仲止盖庆元丁巳官药局,庚申春书满归上饶,嘉定己巳再赴临安,故云十年重入长安,刘克庄寄韩仲止云,人山又忍十年贫也,以南涧稿考之,淳熙中又曾为贵池簿○又按张功父□南湖诗余贺新郎次辛稼轩韵寄呈一首,即次此首之韵,起云,记当年林堂对竹,艳歌春酌,谓癸丑春赴阙时事,癸丑至本年庚申己数易星霜,所以后片云,别来几度霜天鸮】又,题傅岩叟悠然阁又,用前韵再赋又,邑中园亭仆皆为赋此词,一日独坐停云,水声山
译词·鹧鸪天·戊午年拜受恢复官职奉祠的命令蓦山溪·赵昌父以“一丘一壑”为题,格调高古,因此效仿其体例浣溪纱·在瓢泉偶然所作水调歌头·赵昌父在七月望日用苏轼的词韵叙述李白、苏轼的事迹寄给我,过分夸奖我,因此用原韵答谢,并寄给吴子似鹧鸪天·为吴子似县尉祝寿,当时他代理城中事务木兰花慢·题上饶郡圃翠微楼【《江西通志》记载:上饶县翠微楼在县衙,南宋庆元年间知州赵伯□修建】临江仙·和叶仲洽咏羊桃又【冷雁寒云】玉楼春·效仿白居易体例又用原韵答谢叶仲洽又用原韵答谢吴子似鹧鸪天·寻找菊花没有找到,戏作又席上吴子似等朋友唱和,再用原韵答谢又吴子似经过秋水水调歌头·题吴子似瑱山的经德堂,陆象山取的这个名字【《江西通志》记载:玉真书院在安仁县玉真山,当地人吴绍古修建,陆九渊给堂题匾曰“经德”】玉楼春·席上赠别上饶通判黄倅【原注:巃嵸是雨岩堂名,通判当时民谣说“吏垂头”,也是他代理郡务时的事情。按黄倅代理郡务应当是在王守桂离开、赵守伯□未到任之间】声声慢·送上饶黄倅任期届满赴任调职
庆元五年己未 六十岁
居住在铅山
词 哨遍 用前韵 又 赵昌父的祖父季思学士退居郑圃,有亭名叫鱼计,宇文叔通为此作古赋。如今昌父的弟弟成父在居所凿池筑亭,以旧名题榜,昌父为成父作诗,嘱咐我作词【赵昌父《淳熙稿》中有成父弟作书室于山前,举我旧名堂曰青毡以题榜,其旁一窗正对瑞峰,取曾祖父留题之句题榜曰霞牖,赋诗二首】浣溪纱 偕同杜叔高、吴子似宿山寺戏作 又 别杜叔高 鹧鸪天 和吴子似山行韵 又 过硖石用韵答谢吴子似 破阵子 硖石道中怀念吴子似县尉 新荷叶 上巳日吴子似说古今没有此词,索要我作 又 徐思上巳是子似生日,因此修改 卜算子 用庄重的语言 又 漫兴三首 又 用韵答谢赵晋臣敷文,赵有真认为得归才是闲适,堂二首【《江西通志》赵不迂任江西转运副使,庆元年间任职】鹊桥仙 席上和赵晋臣敷文 满江红 呈赵晋臣敷文 兰陵王 己未八月二十日夜梦有人赠送石研屏 雨中花慢 登新楼怀念赵昌甫、徐斯远、韩仲止、吴子似、杨民瞻 又 吴子似唱和,再用原韵分别作【别为:为别】浪淘沙 送吴子似县尉 江神子 别吴子似,末尾寄潘德久【韩仲止《涧泉诗余》《明月棹孤舟》逢子似清和坊中客楼小饮,《江城子》德久同醉,子似出新置佐酒,和德久词】
庆元六年庚申 六十一岁
居住在铅山
朱熹去世,伪学禁令正严,门生故旧甚至没有送葬的人。辛弃疾写文章前往哭祭他说:“所不朽的,是垂名万世。谁说您死了,凛凛威风犹生。”【本传】
王懋竑《朱子年谱》记载:庆元六年庚申,七十一岁。三月甲日子时,先生去世。初九日,冬十一月壬申日,葬于建阳县唐石里的大林谷。
诗 同杜叔高、祝彦集观看天保庵瀑布,主人留饮两天,并且约定牡丹之饮【原注:庚申年二月二十八日】和赵晋臣敷文积翠岩去除瑕疵的石。
词 感皇恩,读庄子,闻朱晦庵去世锦帐春,席上和杜叔高上西平,别杜叔高鹧鸪天,祝良显家的牡丹,一本百朵,又赋,牡【牡:牡】丹,主人以谤花索要我作解嘲又,再赋,贺新郎,题赵兼善于龙图东山小鲁亭又,题傅君用山又,用韵题赵晋臣敷文积翠岩余谓当筑陂于其前又,韩仲判院山中来访,席上用前韵【《宋诗纪事》记载:韩淲字仲止,元吉之子,有高节,做官不久即归隐,信上嘉定中去世,韩无咎《南涧甲乙稿》有淲赴贵池簿诗,仲止《涧泉集》十五日夜月蚀闻差中舍正言监测清起云,庆元三年中元日是夜更余惊见月蚀,三月下旬药局书满结云,春送归棹,天地一身轻,盖希之作品,乌程县起云,十年重入长安市,常把西林倒载人,结云,朝更化熟知津,自注,己未秋潘德,盖希之姜尧章同往西林看桂花,以此三诗互证,仲止盖庆元年官药局,庚申春书满归上饶,嘉定时再赴临安,故云十年重入长安,刘庄寄韩仲止云,人山又忍十年也,以南涧稿考之,淳熙中又曾任贵池簿○又按张功父《南湖诗余》贺新郎次辛稼轩韵寄呈一首,即此次韵,起云,记当年林堂对竹,春酌,谓癸丑春赴阙时事,至本年庚申己数易星霜,所以片云,别来几度霜天鸮】,题傅岩叟悠然阁,用前韵再赋,邑中园亭仆皆为赋此词,独坐停云,水声山
色竞来相娱,意溪山欲援例者,遂作数语浣溪纱,别澄上人并送性禅师【涧泉诗余,浣溪纱和辛卿壁间题即此韵】
译色彩竞相前来取悦我,似乎溪山也想援引此例,于是写下几首《浣溪纱》,分别赠给澄上人并送给性禅师【涧泉诗余中,《浣溪纱》和辛卿壁间题词即是用此韵】
嘉泰元年辛酉 六十二岁
居铅山
词·柳梢青辛酉生日前两日,梦一道士话长年之术,梦中痛以理折之,觉而赋八难之辞。洞仙歌赵晋臣和李能伯韵,属余同和,赵以兄弟有职名为宠,词中颇叙其盛,故末章有裂土分茅之句【宋史·世系表·汉王房·朝散大夫士嵃,生朝请大夫直华文阁不遇,中奉大夫直敷文阁不迂】江神子和李能伯韵呈赵晋臣。新荷叶再题傅岩叟悠然阁。又赵茂嘉、赵晋臣和韵见约,初秋访悠然,再用韵。水调歌头赋傅岩叟悠然阁。
嘉泰二年壬戌 六十三岁
居铅山
辛谱谓在浙帅任误
文贺袁同知启【宋史·宰辅表】嘉泰二年八月丙子,袁说友自吏部尚书除同知枢密院事】
诗《感怀示儿辈》赵文远见和,用韵答之;傅岩叟见和,用韵答之;诸葛元亮见和,再用韵答之。
词《鹧鸪天》博山寺中《行香子》博山戏呈赵昌甫韩仲止《清平乐》博山道中即事。
嘉泰三年癸亥 六十四岁
起知绍兴府,兼浙东安抚使【本传】
宝庆《会稽续志》安抚题名:辛弃疾,以朝请大夫、集英殿修撰,嘉泰三年六月十一日到任,当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召赴行在。
秋风亭在观风堂侧。宋汪纲记曰:「此亭辛幼安赋词脍炙人口【绍兴府志】
张功甫镃《南湖诗余·汉宫春》题曰:稼轩帅浙东,作秋风亭成,以长短句寄余,欲和久之。偶霜晴,小楼登眺,因次来韵,代柬奉酬。
嘉泰癸亥岁,改之在中都时,辛稼轩弃疾帅越,闻其名,遣介招之,适以事不及行,作书归辂者,因效辛体《沁园春》一词,并缄往下。笔便逼真其词曰:「斗酒彘肩,醉渡浙江,岂不快哉!被香山居士约,林和靖与苏公等驾,勒吾回。坡谓西湖正如西子,浓抹淡妆,临照台诸人者,都掉头不顾,只管传杯。白云天竺去来,图画里峥嵘楼观开,看纵横一涧,东西水绕,两山南北高下,云堆。逋曰不然,暗香疏影,只可孤山,先探梅。蓬莱阁访稼轩未晚,且此徘徊。」辛得之大喜,致馈数百千,竟邀之去,馆燕弥月,酬倡亹亹,皆似之,逾喜,垂别赒之千缗,曰:「以是为求田资。」改之归,竟荡于酒,不问也。词语峻拔,如尾腔对偶错综,盖出唐王勃体,而又变之。余时与之饮西园,改之中席,自言掀髯有得色,余率然应之曰:「词句固佳,然恨无刀圭疗君白日见鬼证耳。」坐中烘堂一笑【岳珂桯史】
按汲古阁本《刘过龙洲词》《斗酒》一首题曰「寄辛承旨,时承旨招不赴」,或作风雪中欲诣稼轩,久寓湖上,未能一往,赋此以解。又《沁园春》寄辛稼轩云:「古岂无人,可以似吾稼轩者谁?拥七州都督。虽然陶侃机明,神鉴未必能诗。常衮何如?公羊聊尔。千骑东方,候会稽中原事。总匈奴未灭,毕竟男儿。平生出处,天知算。整顿乾坤,终有时。」问湖南宾客侵寻去矣,江西户口流落何之?尽日楼台,四边屏障,目断江山,魂欲飞。长安道,算世无刘表,王粲畴依。《龙洲集》又有呈稼轩七言绝句五首,参其书来,赐以兰溪酒,只欲稼轩一题品等句。此诗与词均一时之作也。又按本传「进枢密院都承旨,未受命而卒」,刘改之亦卒于开禧末,题曰「承旨不如」,或作云云,为允。
词 汉宫春会稽秋风亭观雨 【 丘崈宗卿文定公词汉宫春题曰和辛幼安秋风亭韵姜夔尧章白石道人歌曲汉宫春题曰次韵稼轩皆和此词韵也】 又答李兼善提举和章 又答吴子似总干和章 又会稽蓬莱阁怀古 【 白石道人歌曲有次韵稼轩蓬莱阁一首】 上西平会稽秋风亭观雪 永遇乐戏赋辛字送茂嘉十二弟赴调 【 刘过改之龙洲词有沁园春送辛幼安弟赴桂林官一首】
嘉泰四年甲子 六十五岁
召见,言盐法,加宝谟阁待制,提举佑神观,奉朝请。寻差知镇江府,赐金带【本传】
安丰守厉仲方言淮北流民愿归附,会辛弃疾入见,言敌国必乱,必亡,愿属元
译嘉泰元年辛酉,六十二岁。
居住在铅山。
词《柳梢青》,作于辛酉年生日前两天,梦见一位道士谈论长寿之术,我在梦中据理痛加驳斥,醒来后写下《八难》之辞。词《洞仙歌》,赵晋臣和李能伯唱和,邀请我一同唱和,赵晋臣因兄弟二人有官职而受宠,词中颇为叙述其盛况,所以末章有“裂土分茅”之句【《宋史·世系表·汉王房》记载:朝散大夫士嵃,生朝请大夫、直华文阁不遇,中奉大夫、直敷文阁不迂】。词《江神子》,和李能伯韵,呈给赵晋臣。词《新荷叶》,再次题写傅岩叟的悠然阁。又,赵茂嘉、赵晋臣和韵相邀,初秋时拜访悠然阁,再次用韵。词《水调歌头》,题写傅岩叟的悠然阁。
嘉泰二年壬戌,六十三岁。
居住在铅山。
辛谱说他在浙帅任上,这是错误的。
文《贺袁同知启》【《宋史·宰辅表》记载:嘉泰二年八月丙子,袁说友从吏部尚书升任同知枢密院事】。
诗《感怀示儿辈》,赵文远唱和,我用韵回复;傅岩叟唱和,我用韵回复;诸葛元亮唱和,我再次用韵回复。
词《鹧鸪天》,作于博山寺中;《行香子》,在博山戏赠赵昌甫、韩仲止;《清平乐》,博山道中即事。
嘉泰三年癸亥,六十四岁。
起用为绍兴府知府,兼任浙东安抚使【见本传】。
宝庆年间《会稽续志》安抚使题名记载:辛弃疾,以朝请大夫、集英殿修撰身份,于嘉泰三年六月十一日到任,当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被召赴行在。
秋风亭位于观风堂旁。宋代汪纲记载说:“此亭辛幼安所作词脍炙人口【见《绍兴府志》】。”
张功甫(名镃)《南湖诗余·汉宫春》题注说:稼轩任浙东帅时,建成秋风亭,用长短句寄给我,我想和词却迟迟未动笔。偶然遇到霜后晴天,登上小楼眺望,于是依循来韵和词,代替信札奉酬。
嘉泰癸亥年,改之(刘过)在中都时,辛稼轩(辛弃疾)任越州帅,听闻他的名声,派人招请他,恰逢他有事未能前往,便写信给归辂,于是模仿辛稼轩的词风写了一首《沁园春》,一并寄下。笔法逼真,其词曰:“斗酒彘肩,醉渡浙江,岂不快哉!”被香山居士(白居易)约请,林和靖与苏公等人驾车,勒令我返回。东坡说西湖正如西子,浓抹淡妆,对着镜台,那些人都掉头不顾,只管传杯饮酒。白云天竺去来,图画里峥嵘的楼观展开。看纵横的一条山涧,东西流水环绕,两山南北高下,云气堆积。林逋说不对,暗香疏影,只可在孤山,先探梅花。蓬莱阁拜访稼轩为时未晚,暂且在此徘徊。”辛弃疾得到此词非常高兴,赠送数百千钱,终于邀请他前往,设宴款待整月,酬唱不断,都类似辛词,辛弃疾更加喜悦,临别时资助他一千缗钱,说:“用这作为置办田产的资金。”改之回家后,竟然沉溺于酒,不再过问此事。词语峻拔,如结尾处对偶错综,大概出自唐代王勃的文体,而又有所变化。我当时与他饮酒于西园,改之在席间,自己捋着胡须露出得意的神色,我随口应声道:“词句固然好,但遗憾的是没有药石来治疗你白日见鬼的毛病罢了。”在座的人哄堂大笑【见岳珂《桯史》】。
查考汲古阁本《刘过龙洲词》,《斗酒》一首题注为“寄辛承旨,时承旨招不赴”,有的版本作“风雪中欲诣稼轩,久寓湖上,未能前往,赋此以解”。又《沁园春》寄辛稼轩说:“古岂无人,可以像我稼轩的有谁?拥七州都督。虽然陶侃机智明察,神鉴未必能诗。常衮如何?公羊聊尔。千骑东方,等候会稽中原之事。总匈奴未灭,毕竟男儿。平生出处,上天知晓算计。整顿乾坤,终有时。”问湖南宾客渐渐离去,江西户口流落何处?尽日楼台,四边屏障,极目江山,魂欲飞。长安道,算世上无刘表,王粲依靠谁。《龙洲集》又有呈稼轩的七言绝句五首,参看他的来信,赐予兰溪酒,只希望稼轩题品等句。此诗与词均为同一时期所作。又查本传“进枢密院都承旨,未受命而死”,刘改之也死于开禧末年,题注为“承旨不如”,或许如此,是合理的。
词《汉宫春》,在会稽秋风亭观雨【丘崈(字宗卿,谥文定公)词《汉宫春》题注为“和辛幼安秋风亭韵”,姜夔(字尧章,号白石道人)《歌曲》中《汉宫春》题注为“次韵稼轩”,都是和此词的韵】;又,答李兼善提举和章;又,答吴子似总干和章;又,会稽蓬莱阁怀古【白石道人《歌曲》中有次韵稼轩蓬莱阁一首】;《上西平》,在会稽秋风亭观雪;《永遇乐》,戏赋“辛”字送茂嘉十二弟赴任【刘过(字改之,号龙洲)词中有《沁园春》送辛幼安弟赴桂林官一首】。
嘉泰四年甲子,六十五岁。
被召见,谈论盐法,加官宝谟阁待制,提举佑神观,参加朝请。不久被差遣为镇江府知府,赐金带【见本传】。
安丰守厉仲方说淮北流民愿意归附,恰逢辛弃疾入朝觐见,说敌国必然动乱,必然灭亡,希望归属元
苏泂《泠然斋集》卷四:正月二十七,陪唐子耆登卧龙寺,时稼轩己去,令人怀之。姜夔《白石道人歌曲》外集:《洞仙歌》黄木香,赠辛稼轩。依此一诗一词赴阙,则在正月下旬;镇江之命,则为夏初。《续资治通鉴》书入见于正月壬辰后,是也。
按《程珌洺水集》是岁夏间,先生为珌言:“渡淮迎敌,左右应援,非沿边土丁断不可用。”又出方尺之锦以示珌,其上皆虏人兵骑之数,屯戍之地与将帅之名,又备言遣谍之必钩以旁证,使不得欺【辛启泰《稼轩先生年谱】
文贺钱同知启【宋史·宰辅表】嘉泰四年四月,钱象祖自吏部尚书除同知枢密院事】
词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白石道人歌曲有永遇乐·北固楼次稼轩韵】南乡子·登京口北固亭有怀生查子·题京口郡治尘表亭
开禧元年乙丑 六十六岁
坐谬举降朝散大夫提举冲佑观【本传】
按《玉楼春》乙丑京口奉祠西归,将至仙人矶,词结云:“却趁新凉秋水去。”则离京口,盖在秋初。
辛稼轩守南徐,己多病,谢客。予来筮仕委吏,实隶总所,例于州家,殊参辰旦望,贽谒刺而己余时以乙丑南宫试,岁前莅事,仅两旬即谒告去。稼轩偶读余通名启而喜,又颇阶父兄旧,特与其洁。余试既不利,归官下,时一招去。稼轩以词名,每燕必命侍妓歌其所作,特好歌《贺新郎》一词,自诵其警句曰:“我见青山多妩媚,青山见我应如是。”又曰:“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每至此辄拊髀自笑,顾问坐客何如,皆叹誉如出一口。既而又作一《永遇乐》序北府事,首章曰:“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又曰:“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其寓感慨者则曰:“不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特置酒召数客,使妓迭歌,益自击节,徧问客必使摘其疵。孙谢不可,客或措一二辞不契其意,又弗答,然挥羽四视不止。余时年少,勇于言,偶坐于席侧,稼轩因诵启语,顾问再四,余率然对曰:“待制词句脱去今古轸辙,每见集中有解道此句,真宰上诉天应嗔耳。”之序尝以为其言不诬,童子何知而敢有议?然必欲如范文正以千金求严陵祠记一字之易,则晚进尚窃有疑也。稼轩喜促膝,亟使毕其说,余曰:“前篇豪视一世,独首尾二腔警语差相似,新作微觉用事多耳。”于是大喜,酌酒而谓坐中曰:“夫君实中予痼。”乃咏改其语,日数十易,累月犹未竟,其刻意如此。余既以一语之合,益加厚,颇取视其骩骳,欲以家世荐之朝,会其去未果【桯史】
刘改之过以诗名江左,放浪吴楚间。辛稼轩守京口,登多景楼,刘敝衣曳屦而来。辛命赋雪,以“难”字为韵。刘吟云:“功名有分平吴易,贫贱无交访戴难【徐釚《词苑丛谈】
桯史《庐陵刘改之》过以诗鸣,江西厄于韦布,放浪荆楚,客食诸侯间。开禧乙丑,过京口,余为饟幕庾吏,因识焉。既而别去,如昆山大姓某氏者,爱之,女焉。余未及瓜,而闻其讣。
苏州府志》流寓:刘过以诗侠名湖海间。陈亮、陆游、辛弃疾,世称人豪,皆折节与交。宰相周必大欲客之门下,不就。故人潘友文宰昆山,延致之。过雅志欲航海,因抵县留焉,卒葬马鞍山。过尝抗疏光宗,请过官。屡与时宰陈恢复方略,谓中原可一战而取,词极剀切。职官潘友文,开禧初任;徐挺之,嘉定元年任。
差知绍兴府,两浙东路安抚使,辞免【本传】
续资治通鉴》十一月,召辛弃疾知绍兴府,兼两浙东路安抚使,辞免。
词 瑞鹧鸪京口有怀山中故人 【 涧泉诗余瑞鹧鸪辛镇江有长短句因韵偶成愧非禹步尔即次此韵】 又京口病中起登连沧观偶成 最高楼吾拟乞归犬子以田产未置止我赋此骂之 水调歌头舟次扬州和杨济翁周显先韵 【 即杨济翁西樵语业之水调歌头登多景楼原韵】 玉楼春乙丑京口奉祠西归将至仙人矶 瑞鹧鸪乙丑奉祠归舟次余干 又期思溪上 临江仙停云偶
译苏泂《泠然斋集》卷四记载:正月二十七,陪同唐子耆登上卧龙寺,当时稼轩已经离去,令人怀念。姜夔《白石道人歌曲》外集中有《洞仙歌》黄木香,是赠给辛稼轩的。依据这一首诗和这一首词奔赴朝廷,时间应在正月下旬;而任命镇江知府的诏令,则是在初夏。《续资治通鉴》记载入见之事在正月壬辰之后,这是正确的。
查考《程珌洺水集》,这一年夏天,先生对程珌说:“渡过淮河迎击敌人,左右呼应支援,非沿边的土丁不可用。”又拿出一方尺见方的锦缎给程珌看,上面都写着敌兵骑兵的数量、屯驻戍守的地方以及将帅的名字,又详细陈述派遣间谍必须用旁证来钩稽,使其不能欺骗。【辛启泰《稼轩先生年谱》】
给钱同知的贺启【《宋史·宰辅表》记载:嘉泰四年四月,钱象祖由吏部尚书改任同知枢密院事】
词《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白石道人歌曲》中有《永遇乐·北固楼次稼轩韵》】《南乡子·登京口北固亭有怀》《生查子·题京口郡治尘表亭》
开禧元年乙丑,六十六岁。
因错误举荐被降职为朝散大夫,提举冲佑观【本传】
查考《玉楼春》,乙丑年在京口奉祠西归,快到仙人矶时,词结尾说:“却趁新凉秋水去。”那么离开京口,大概是在秋初。
辛稼轩镇守南徐时,已多病,谢绝宾客。我来做筮仕委吏,实际上隶属总所,按例在州府,彼此如同参辰星宿,早晚难见,只是呈递名帖拜见而已。我当时因乙丑年南宫考试,年前到任,仅仅二十天就请假离去。稼轩偶然读到我的通名启帖而高兴,又因为父兄旧交的缘故,特别与我亲近。我考试不利,回到官署下,他时常召我去。稼轩以词闻名,每次宴饮必定命侍妓歌唱他的所作,特别喜欢唱《贺新郎》一词,自己诵读其中的警句说:“我见青山多妩媚,青山见我应如是。”又说:“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每次到这里就拍着大腿自笑,回头问在座的客人觉得如何,大家都赞叹称誉,如出一口。不久又作了一首《永遇乐》序北府之事,首章说:“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又说:“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其中寄托感慨的则说:“不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最后说:“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他特意摆酒召来几位客人,让歌妓轮流歌唱,更加自己击节赞叹,遍问客人务必让他们指出瑕疵。孙谢等人说不行,客人有的措辞一两句不合他的心意,他也不回答,然而挥动羽扇四处张望不停。我当时年少,敢于直言,偶然坐在席侧,稼轩于是诵读启帖中的话语,回头询问再三,我随口回答说:“待制词句脱去今古常规,每见集中有‘解道此句,真宰上诉天应嗔’之语。”序言中曾认为这话不假,小孩子知道什么而敢议论?然而如果一定要像范文正公那样用千金求严陵祠记一字之改,那么后进之人尚且私下有疑问。稼轩高兴得促膝交谈,急忙让我说完观点,我说:“前篇豪视一世,唯独首尾两阕警句稍显相似,新作略微觉得用典多了。”于是大喜,斟酒对在座的人说:“这位先生确实击中我的弊病。”于是吟咏修改其词句,每天改动数十次,过了几个月还没有完成,他刻意用功到了这种地步。我因为一句话相合,他更加厚待我,颇想查看我的短处,打算以家世向朝廷推荐我,恰逢他离去未能实现【《桯史》】
刘改之凭借诗名在江左闻名,放浪于吴楚之间。辛稼轩镇守京口,登上多景楼,刘过穿着破旧衣服拖着鞋子而来。辛稼轩命他赋雪,以“难”字为韵。刘过吟道:“功名有分平吴易,贫贱无交访载难。”【徐釚《词苑丛谈》】
《桯史·庐陵刘改之》:刘过以诗闻名,江西困于平民身份,放浪于荆楚,寄食于诸侯之间。开禧乙丑年,经过京口,我担任饟幕庾吏,因此结识了他。不久分别离去,到昆山某大姓人家,喜爱他,把女儿嫁给他。我未到任期结束,就听到了他的死讯。
《苏州府志》流寓篇:刘过以诗侠闻名于湖海之间。陈亮、陆游、辛弃疾,世人称为豪杰,都屈身与他交往。宰相周必大想让他做门客,他不就任。老朋友潘友文任昆山县令,延请他。刘过一向有志航海,因此抵达县里留下,死后葬在马鞍山。刘过曾向光宗上疏,请求过官。屡次向当时的宰相陈述恢复方略,说中原可以一战而取,言辞极其恳切。职官潘友文,开禧初年任职;徐挺之,嘉定元年任职。
差遣知绍兴府,两浙东路安抚使,推辞免任【本传】
《续资治通鉴》十一月,召辛弃疾知绍兴府兼两浙东路安抚使,推辞免任。
词《瑞鹧鸪·京口有怀山中故人》【《涧泉诗余》《瑞鹧鸪》辛镇江有长短句因韵偶成愧非禹步即次此韵】又《京口病中起登连沧观偶成》《最高楼·吾拟乞归犬子以田产未置止我》《水调歌头·舟次扬州和杨济翁周显先韵》【即杨济翁《西樵语业》之《水调歌头·登多景楼》原韵】《玉楼春·乙丑京口奉祠西归将至仙人矶》《瑞鹧鸪·乙丑奉祠归舟次余干》又《期思溪上》《临江仙·停云偶》
元日投宿博山寺,见者惊叹其老,来年将告老【本集】
进宝文阁待制,又进龙图阁,知江陵府,令赴行在奏事,辞免【本传】
宋史·吴猎传》:江陵告饥,除秘阁修撰,主管荆湖北路安抚司公事,知江陵府,加宝谟阁待制。京湖宣抚使及曦诛,除刑部侍郎,充四川宣谕使。宁宗纪:开禧二年十二月庚午,薛叔似、陈谦罢,以京湖北路吴猎为湖北京西宣抚使。三年四月戊申,以吴猎兼四川宣谕使。庚申,以兵部尚书宇文绍节知江陵府,权湖北京西宣抚使。按:知江陵之命当在本年十二月,金人再犯,竟陵、襄阳、德安俱急。吴曦俄反于蜀,吴猎为湖北京西宣抚使,因俱辞免。本传故连书之。
辛启泰《稼轩先生年谱》又,先生因韩侂冑将用兵,值其生日,作词寿之云:“如今塞北传得真消息,赤地人间无一粒。更五单于争立,熊罴百万,堂堂维师尚父,鹰扬。看取黄金假钺,归来异姓真王。”假钺真王皆曹操、司马昭秉政时事。先生卒后,为倪正甫所论,尽夺遗恩,即指此词。按侂冑用兵在是年五月,则先生此词应即是年作。又按《洺水集》,是年侂冑兵败淮甸,横溃,皆先生所预言于二年之先者。
谢枋得祭辛稼轩墓记:自甲子至丁卯,而立朝署四年,官不为边阃,手不掌兵权,耳不闻边议。后之诬公以片言只字,文致其罪,孰非天乎?
按此寿词与《西江月·堂上谋臣尊俎》一首皆刘改之所作。强村本《龙洲词》考证已详。汲古本《西江月》题曰“贺词”,或刻辛稼轩,盖已知其诬矣。改之又有《贺新郎·平原纳宠姬》、《奏方响席上赋》一首,《沁园春·代寿韩平原》一首。改之与时宰陈恢复方略,谓中原可一战而取,其游韩门盖已久矣。既代人寿韩,岂能无词以为寿乎?后人以此词诬稼轩先生,犹之郭霄凤《江湖纪闻》臆稼轩先生帅淮时,改之以母病告归,囊橐萧然。先生与改之微服纵登倡楼,都吏以万缗为改之母寿。又以集中《念奴娇·回侍郎李大异》一首诬为留别之作,以实之,先后一辙。借李代桃,迭山天乎之叹,良可悲夫。
诗丙寅岁,山间竞传诸将有下棘寺者【宋史·宁宗纪:开禧二年八月,斩郭倬于镇江】咏雪,丙寅九月二十八日作。来年将告老。
词《水调歌头》元日投宿博山寺,见者惊叹其老。
开禧三年丁卯 六十八岁
试兵部侍郎辞免
谢枋得祭辛稼轩墓记:稼轩垂殁,乃谓枢府曰:“侂冑岂能用稼轩以立功名者乎?稼轩岂肯依侂冑以求富贵者乎?”按此数语,必辞试兵部侍郎之命时,与枢府李壁、丘宗卿书中语也。《黄干勉斋集》有与辛稼轩侍郎书。
进枢密都承旨,未受命而卒,赐对衣金带,守龙图阁待制,致仕,特赠四官【本传】
宋史·韩侂冑传》信孺归白事,朝堂不敢斥言侂冑穷其说乃微及之,侂冑大怒,和议遂辍。起辛弃疾为枢密都承旨,会弃疾死,乃以殿前都指挥使赵淳为江淮制置使,复锐意用兵。宁宗纪九月辛卯,以赵淳为殿前副都指挥使兼江淮制置使。
九月初十日,卒,葬铅山县南十五里阳源山【辛启泰《稼轩先生年谱】
康熙江西通志》:辛弃疾墓在铅山县七都,旧有金字碑立驿路旁,曰「稼轩先生辛公神道」。稼轩先生祠在铅山县崇义乡。
辛启泰《稼轩先生年谱后序》:岁乙未,游学白鹿洞书院,同舍詹君春芳,铅山人也。从之问公后裔,则云:“某少时见辛氏一人持画像求售而已。”詹时年已四十许也。既辛绍业从铅山得公手辑《济南辛氏谱》及《铅山辛氏谱》,且言公墓旁近地,今为他姓侵逼,至为可伤。
谢枋得《迭山集》同会辛稼轩先生祠堂记:唐虞五臣皆有帝王之才,三国英雄仅了将相之事,器不大不能以运天下。余谈稼轩,久知其人,与同志会于金相寺,过其庵,可以想见夫器之大。夜宿祠堂前,公平日为官,但以只鸡斗酒为膳,明日奠以只鸡斗酒。庸人谓武侯祠堂不可忘悲,其定中原、兴汉室,有志而不遂也。天地间好功名,必待真
译正月初一投宿博山寺,见到的人惊叹他衰老,第二年将要告老还乡【本集】
晋升为宝文阁待制,又晋升为龙图阁待制,担任江陵府知府,命令他前往行在奏报事务,他推辞免除【本传】
《宋史·吴猎传》记载:江陵发生饥荒,任命吴猎为秘阁修撰,主管荆湖北路安抚司事务,担任江陵府知府,加授宝谟阁待制。京湖宣抚使吴曦被诛杀后,任命吴猎为刑部侍郎,充任四川宣谕使。《宁宗纪》记载:开禧二年十二月庚午日,薛叔似、陈谦被罢免,任命京湖北路吴猎为湖北京西宣抚使。(开禧)三年四月戊申日,任命吴猎兼任四川宣谕使。庚申日,任命兵部尚书宇文绍节为江陵府知府,代理湖北京西宣抚使。按:任命吴猎为江陵府知府的命令应当是在本年十二月,金人再次侵犯,竟陵、襄阳、德安都危急。吴曦不久在蜀地反叛,吴猎担任湖北京西宣抚使,因此都推辞免除。本传所以将它们连在一起书写。
辛启泰《稼轩先生年谱》又说,先生因为韩侂胄将要用兵,正值他的生日,作词祝寿说:“如今塞北传来真实消息,赤地人间没有一粒粮食。更有五个单于争立,熊罴百万,堂堂的维师尚父,鹰扬。看取黄金假节钺,归来异姓真王。”假节钺、真王都是曹操、司马昭掌权时的事。先生去世后,被倪正甫弹劾,剥夺了所有的遗恩,就是指这首词。按韩侂胄用兵是在这一年五月,那么先生这首词应当就是这一年作的。又按《洺水集》,这一年韩侂胄在淮甸兵败,溃散,都是先生在两年前预言的。
谢枋得《祭辛稼轩墓记》:从甲子年到丁卯年,在朝廷任职四年,官职不在边疆要地,手中不掌握兵权,耳中不听闻边防议论。后来的人用片言只字诬陷他,罗织罪名,难道不是天意吗?
按这首寿词与《西江月·堂上谋臣尊俟》一首都是刘改之所作。强村本《龙洲词考证》已经详细考证。汲古本《西江月》题为“贺词”,或者刻在辛稼轩名下,大概已经知道这是诬陷了。刘改之又有《贺新郎·平原纳宠姬》《奏方响席上赋》一首,《沁园春代寿韩平原》一首。刘改之与时任宰相韩侂胄谈论恢复方略,认为中原可以一战而取,他游历韩侂胄门下大概已经很久了。既然代人向韩侂胄祝寿,怎么能没有词来祝寿呢?后人用这首词诬陷稼轩先生,就像郭霄凤《江湖纪闻》臆测稼轩先生任淮西帅时,刘改之以母亲生病告归,行囊萧然。先生与刘改之微服纵情登上妓楼,都吏用万缗钱为刘改之的母亲祝寿。又用集中《念奴娇·回侍郎李大异》一首诬陷为留别之作,来证实这一点,前后手法一致。借李代桃,谢叠山“天乎”的感叹,实在可悲。
诗:丙寅年,山间竞相传说诸将有被下棘寺者【《宋史·宁宗纪》:开禧二年八月,在镇江斩郭倬】咏雪,丙寅九月二十八日作。第二年将要告老还乡。
词《水调歌头》:正月初一投宿博山寺,见到的人惊叹他衰老。
开禧三年丁卯 六十八岁
试任兵部侍郎,推辞免除
谢枋得《祭辛稼轩墓记》记载:稼轩临终时,对枢密院说:“韩侂胄难道能用稼轩来建立功名吗?稼轩难道肯依附韩侂胄来求取富贵吗?”按这几句话,必定是推辞试任兵部侍郎的命令时,在与枢密院李壁、丘宗卿书信中的话。《黄干勉斋集》中有与辛稼轩侍郎的书信。
晋升为枢密都承旨,未受命就去世,赐给对衣金带,守龙图阁待制,退休,特别追赠四个官衔【本传】
《宋史·韩侂胄传》记载:信孺回来报告事情,朝堂不敢斥责韩侂胄,穷究他的说法才略微提及,韩侂胄大怒,和议于是停止。起用辛弃疾为枢密都承旨,恰逢辛弃疾去世,于是任命殿前都指挥使赵淳为江淮制置使,重新锐意用兵。《宁宗纪》九月辛卯日,任命赵淳为殿前副都指挥使兼江淮制制使。
九月初十日,去世,安葬在铅山县南十五里阳源山【辛启泰《辛稼轩先生年谱》】
《康熙江西通志》:辛弃疾墓在铅山县七都旧有金字碑立在驿路旁,曰“稼轩先生辛公神道”。稼轩先生祠在铅山县崇义乡。
辛启泰《稼轩先生年谱后序》记载:乙未年,游学白鹿洞书院,同舍詹君春方,是铅山人。向他询问公的后裔,他说:“我年轻时见到辛氏一人拿着画像求售而已。”詹当时年龄已经四十多岁了。后来辛绍业从铅山得到公手辑的《济南辛氏谱》及《铅山辛氏》,并且说公墓旁近地,现在被其他姓氏侵逼,非常令人伤感。
谢枋得《迭山集》同会辛家轩先生祠堂记:唐虞五臣都有帝王之才,三国英雄仅能了将相之事,器量不大不能以运天下。我谈论稼轩,久知其人,与同志在金相寺聚会,经过他的庵,可以想见夫器之大。夜宿在祠堂前,公平日为官,只以一只鸡一斗酒为膳食,明天奠以一只鸡一斗酒。庸人认为武侯祠堂不可忘悲,他定中原、兴汉室,有志而不遂。天地间好功名,必待真
男子尽多,器大者得之。吾党咸有成稼轩之志者,毋忘此会。同志关大猷子远,应君实伯诚,虞公着寿翁,南方应得人,王济仲,胡子敬,云晁蓝国举,张海潜,颜子宗,吴志道,袁太初,林道安,周人杰淑贞,吴仁寿,李仁权,赵平民。外有稼轩之孙辛徽庆美。如会,咸淳七年十月二十三日记。光绪《江西通志》:金相寺在铅山县南二十五里,唐大历中名鹫山院,杨吴太和中改资福,南唐升元中改鹫山延福,宋治平二年改赐今名,有净照轩。
译男子众多,器量宏大的人能得到它。我们同乡都有成就稼轩志向的人,不要忘记这次聚会。同道的有关大猷字子远,应君实字伯诚,虞公着字寿翁,南方应字得人,王济字仲,胡子敬,云晁字蓝国举,张海字潜,颜子宗,吴志道,袁太初字道安,周人杰字淑贞,吴仁寿,李仁权,赵字平民。此外还有稼轩的孙子辛徽字庆美。参加聚会,咸淳七年十月二十三日记录。光绪《江西通志》:金相寺位于铅山县南二十五里,唐代大历年间名叫鹫山院,杨吴太和中改为资福,南唐升元中改为鹫山延福,宋代治平二年改赐现在的名字,有净照轩。
太平清话》铅山县南二里许,有稼轩书院,分水岭下,厥墓在焉。张埜《古山乐府·水龙吟·酹辛稼轩墓》云:「岭头一片青山,可能埋没凌云气?遐方异域,当年滴尽英雄清泪。星斗撑肠,云烟盈纸,纵横游戏。谩人间,留得阳春白雪。千载下,无人继。不见戟门华第,萧萧竹枯松悴。问谁料理带湖烟景,瓢泉风昧?万里中原,不堪回首。人生如寄,且临风高唱逍遥旧曲,为先生醉。」
诗 黄沙书院信笔再和二首
词 归朝欢丁卯岁寄题眉山李参政石林 【 宋史李壁字季章眉之丹陵人父焘典国史开禧二年七月癸卯自礼部尚书除参知政事】 洞仙歌丁卯八月病中作
绍定六年,赠光禄大夫【本传】
咸淳间,史馆校勘谢枋得过弃疾墓旁僧舍,有疾声大呼于堂上,若鸣其不平,自昏暮至三鼓不绝声。枋得秉烛作文,旦且祭之,文成而声始息【本传】
谢枋得祭辛稼轩先生墓记略云:枋得先伯父尝登公之门。生五岁,闻公之遗风盛烈而嘉焉。年十六岁,先人以稼轩奏议教【脱之字】曰:“乃西汉人物也。”读其书,知其人,欣然有执节之想。乃今始与同志升公之堂,瞻公之像,见公之曾孙多英杰不凡,固知天于忠义有报矣。为信陵置守冢者,慕其能共人也;祭田横墓而叹者,感其义高能得士也。谒武侯祠,至不可忘思其有志定中原而愿不遂也。有疾声大呼于祠堂者,如人鸣其不平,自昏暮至三更不绝声,近吾寝室愈悲。一寺数十人惊以为神。公有英雄之才,忠义之心,刚大之气,所学皆圣贤之事。朱文公所敬爱,每以股肱王室,经纶天下奇之,自负欲作何如人。昔公遇仙,以公真相乃青兕也。公以词名天下,公初卜得离卦,乃南方丙丁火以镇南也。后之诬公者欺天亦甚哉!二圣不归,八陵不祀,中原子民不行王化,大雠不复,大耻不雪,平生志愿百无一酬。公有鬼神,岂能无抑郁哉?六十年呼于祠堂者,其意有所托乎?枋得倘见君父,当披肝沥胆以雪公之冤,复官还职,恤典易名,录后改正文传,立墓道碑,皆仁厚之朝所易行者。然后录公言行于书史,昭明万世,以为忠臣义士有大节者之劝。此枋得敬公本心,亲国之事,亦即所以为天下明公论,扶人极也。言至此,门外声寂然。枋得之心必有契公之心也。以只鸡斗酒酹于祠下。
按记云:「倘见君父,当披肝沥胆,以雪公之冤,复官还职。」则咸淳七年以前未复还官职,甚明。传曰:「绍定六年赠光禄大夫,似误。」德佑初,枋得请于朝,加赠少师,谥忠敏。
元李道源谢公神道碑。谢枋得字君直,弋阳人。宝佑丙辰试中礼部高等,比对力诋时宰,阉官抑置二甲第一。元师压江上,宋社日替。江东漕司犹试士征校艺,枋得愤贾窃政柄,害忠良误国毒民,发策十问,辞甚剀切,大拂贾意,台评竟上,谤讪镌两秩,兴国军安置。因谪所之山,自命迭山,守令皆及门执弟子礼。丁卯以史馆召,不赴。乙亥授江东提刑,总其兵以守饶、信、抚,与元兵战辄败,遂易服负母走闽中,隐于卜。按丁卯系度宗咸淳三年,乙亥系德佑元年。
稼轩先生年谱
译《太平清话》记载:铅山县以南约二里处,有稼轩书院,位于分水岭之下,辛弃疾的坟墓就在那里。张埜在《古山乐府·水龙吟·酹辛稼勋墓》中写道:“岭头一片青山,怎能埋没凌云之气?遥远的边疆异域,当年滴尽了英雄的清泪。胸中星斗撑肠,笔下云烟满纸,纵横驰骋,游戏人间。徒然在人间,留下了阳春白雪般的高雅之作。千载之下,无人能继承。不见戟门华第,只有萧萧竹枯松悴。请问谁来打理带湖的烟景,瓢泉的风味?万里中原,不堪回首。人生如寄居,姑且临风高唱逍遥旧曲,为先生沉醉。”
诗:黄沙书院信笔再和二首
词:《归朝欢》丁卯年寄题眉山李参政石林【《宋史》记载:李壁,字季章,眉州丹陵人。父亲李焘主持国史。开禧二年七月癸卯日,从礼部尚书升任参知政事】;《洞仙歌》丁卯八月病中作
绍定六年,追赠光禄大夫【见本传】
咸淳年间,史馆校勘谢枋得经过辛弃疾墓旁的僧舍,听到有疾声在堂上大声呼号,像是在鸣不平,从黄昏到三更鼓声不断。谢枋得点燃蜡烛作文,天亮后祭奠他,文章写成后声音才停止【见本传】
谢枋得《祭辛稼轩先生墓记》略云:我的伯父曾经登门拜访您。我五岁时,听闻您的遗风盛烈而赞美。十六岁时,父亲用稼轩的奏议教导我,说:“这是西汉般的人物。”读了他的书,了解了这个人,欣然产生了坚守节操的想法。如今才与志同道合的人登上您的厅堂,瞻仰您的画像,看到您的曾孙多英杰不凡,深知上天对忠义是有回报的。为信陵君设置守冢人,是羡慕他能与人共患难;祭奠田横墓而感叹,是感佩他义高能得士。拜谒武侯祠,至死不忘,是思念他立志平定中原而愿望未遂。祠堂中有疾声大呼,如人鸣不平,从黄昏到三更声不断,靠近我的寝室更加悲切。寺中数十人惊以为神。您有英雄之才,忠义之心,刚大之气,所学习的都是圣贤之事。朱文公敬爱您,常以您为王室股肱、经纶天下而称奇,您自负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呢?昔日您遇仙,仙人说您的真身是青兕。您以词名扬天下,您起初占卜得离卦,离为南方丙丁火,用以镇守南方。后来诬陷您的人欺天也太甚了!两位圣君未能回归,八座陵寝未能祭祀,中原百姓未行王化,大仇未报,大耻未雪,平生志愿百无一酬。您若有鬼神,怎能没有抑郁呢?六十年来在祠堂呼号,其意有所寄托吧?我若见到君主,定当披肝沥胆以雪您的冤屈,恢复官职,给予恤典,更改谥号,收录后改正文传,树立墓道碑,这些都是仁厚朝廷容易做到的。然后将您的言行记录于史书,昭示万世,作为对忠臣义士有大节者的劝勉。这是我敬重您的本心,亲近国家之事,也就是为天下明公论,扶正人伦极致。说到此处,门外声音寂静。我的心必定与您的心相契合。用一只鸡、一斗酒在祠下祭奠。
按《记》中说:“倘若见到君主,定当披肝沥胆,以雪您的冤屈,恢复官职。”那么咸淳七年以前未恢复官职,非常明显。传中说:“绍定六年追赠光禄大夫”,似乎有误。德佑初年,谢枋得向朝廷请求,加赠少师,谥号忠敏。
元代李道源《谢公神道碑》。谢枋得,字君直,弋阳人。宝祐丙辰年科举考试中礼部高等,比对时极力诋毁当时的宰相,宦官压制将其置于二甲第一。元军压境江上,宋朝社稷日益衰微。江东漕司仍考试选拔士人,谢枋得愤恨贾似道窃弄权柄,陷害忠良,误国毒民,在策问中提出十个问题,言辞非常恳切,大大违背了贾似道的意旨,御史台弹劾竟上,诽谤讥讽,削去两级官阶,安置于兴国军。因在谪居之地,自号叠山,守令都登门执弟子礼。丁卯年以史馆召用,不赴任。乙亥年授江东提刑,统领军队守卫饶、信、抚,与元军作战屡败,于是易服背负母亲逃往福建,隐居于卜者之中。按丁卯年是度宗咸淳三年,乙亥年是德佑元年。
稼轩先生年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