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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绍陶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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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1–22 段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七

绍陶録传记类二【名人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绍陶録》二卷,宋王质撰。质有《诗总闻》已着録。质于淳煕中奉祠山居,以陶潜、陶▯景皆弃官遗世,其同时唐汝舟、鹿伯可继其风,因作此书。上卷载栗里、华阳二谱,而各摘其遗文遗事为题,别为词以咏之。下巻纪唐鹿事,而附以林居咏物之诗。其曰《山友词》者,皆咏山鸟;曰《水友词》者,皆咏水鸟;曰《山友续词》者,皆咏山草;曰《水友续词》者,皆咏水草;曰《山水友续词》者,则襍咏禽虫诸物。盖质以耿直忤时,阨于权幸,晚嵗欲絶人逃世,故以鸟兽草木为友,盖亦发愤之作。旧于《雪山集》外别行。

国朝康熙中,商邱宋荦尝摘録其山友诸词,分为五巻,改题曰《林泉结契》,亦取其有寄懐尘外之致也。今观录中诸作,虽惟意所云,往往不甚入格,然人品既髙,神思自别。诵其词者,赏之于酸咸之外可矣。乾隆四十六年十一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绍陶録巻上

  宋 王质 撰

  书陶元亮谱

元亮髙风,发于宋晋去就之际。君曽祖事晋,懋着勋劳。自宋武帝芟元复马逆,揣其末流,即不出。武帝将收贤士以系人心,见要亦不应。陶谢皆世臣,君世地色言俱辟,而灵运为武帝秉任。最后乃欲诡忠义,杂江海逺师送君过虎溪,而郤灵运不入莲社。素心皆所鉴知,谱于左方。

  书陶通明谱

通明髙风,发于梁、齐、宋去就之际。君祖父皆食宋禄,身又生宋代。自齐髙祖代宋,旋引去;梁武帝代齐,益退藏。平时以师待君,然大节有定操,岂复以恩礼推移?至丹阳应简文之命,不复至京都慰武帝之懐,抑何其坚忍!壮年果于遗世,炤之审故,判之不疑。谱具左方。

  书栗里华阳闲窝辞

渊乎栗里,谧哉华阳也!当时所歴,异代所伤。栗里尝言:「风波未定,巳为剩语。」华阳单于之诗,死而秘箧出之,虽本草亦属去世,乃▯生安死乐,度此足矣。安乐之窝,伊洛自有乾坤。栗里、华阳,其安乐也巳,辞具左方。

  栗里谱

兴宁三年乙丑【晋哀帝】君生于浔阳柴桑,今徳安县楚城市是。君父轶名,命子诗云:“于穆仁考,淡焉虚止,寄迹风云,冥于愠喜。”陶氏自侃以武功擅世,后裔稍袭故风,多流乱岐,盖折翼之祥,发之旁▯▯。君父子皆以隐徳著称。侃女适孟嘉,嘉女适君父,是生君。其气所▯,造化必有可言者。太元元年丙子【晋武帝】君年十二,失母。祭妹文云:“慈妣蚤世,我年二六。”太元九年甲申,君年二十,失妾。楚调诗云:“弱冠逢世阻,始室防其偏。”妻翟氏,偕老。所谓夫畊于前,妻锄于后。当是翟汤家,汤庄矫法,赐四世以隐行知名,亦柴桑人。太元十九年甲午,君年三十有,归田园居。诗云:“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初为州祭酒,当在其前,不堪乃解归,故云“乆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寻亦却主簿。隆安四年庚子【安帝】君年三十六,五月有从都还,阻风规林诗,当是参镇军衔命自京都上江陵,故在始作镇军参军经曲阿诗。父在柴桑,故云“一欣侍温顔”,又乆留恋。所生父为人度,不肯适都,当是巳舍单行见还旧居诗。军僚差彊,郡吏故云“时来茍冥防,宛辔憇通衢”,▯策命晨装,暂与田园踈。隆安五年辛丑,君年三十七,正月有逰斜川诗云:“开岁倐五日,方三十七。”作五日是,当是故岁五月还浔阳,今岁七月适江陵。有赴假还江陵夜行途中诗。留浔阳逾年,当是予告在乡,至是往赴。云闲居三十载,自未参镇军以前得三十六年,当是不堪劳役,遂起归意,故云“诗书防夙好,园林无俗情,如何舍此去,遥遥至南荆”。失父祭妹云:“昔在江陵,重罹天罚,触事未逺,书疏犹存。”当是妹自武昌报江陵时,父在柴桑。元兴二年癸夘,君年三十九,正月有始春懐古田舍诗,当是

译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七

绍陶录传记类二【名人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绍陶录》二卷,宋代王质撰写。王质著有《诗总闻》,已著录。王质在淳熙年间奉祠闲居山中,因陶潜、陶弘景都弃官避世,与他们同时代的唐汝舟、鹿伯可也继承他们的风范,于是撰写了这本书。上卷记载栗里、华阳两地的谱系,并分别摘录他们的遗文遗事作为题目,另外作词来咏叹。下卷记载唐汝舟、鹿伯可的事迹,并附上隐居山林咏物的诗。其中名为《山友词》的,都是咏叹山鸟;名为《水友词》的,都是咏叹水鸟;名为《山友续词》的,都是咏叹山草;名为《水友续词》的,都是咏叹水草;名为《山水友续词》的,则是杂咏禽鸟虫兽等物。大概是因为王质因耿直触犯时忌,受困于权贵宠臣,晚年想要断绝人事、逃避世俗,所以以鸟兽草木为友,这大概也是一部抒发愤懑的作品。旧时在《雪山集》之外单独刊行。

本朝康熙年间,商丘人宋荦曾经摘录其中的山友诸词,分为五卷,改题为《林泉结契》,也是取其有寄托情怀于尘世之外的意趣。现在看录中的作品,虽然只是随心而写,往往不太符合格律,但既然人品高尚,神思自然与众不同。诵读这些词的人,在酸咸口味之外去欣赏它们就可以了。乾隆四十六年十一月恭敬校订进呈。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錫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绍陶录卷上

宋 王质 撰

书陶元亮谱

陶元亮的高尚风范,发端于宋晋政权更替之际。他的曾祖侍奉晋朝,建立了显著的功勋。自从宋武帝刘裕诛灭元凶、平定马氏之乱后,他揣度其最终结局,便不再出仕。宋武帝打算收揽贤士以维系人心,征召他他也不应允。陶、谢两家都是世袭大臣,他凭借世家的地位、门第、言论都得以显达,而谢灵运却被宋武帝倚重任用。最后宋武帝想要诡称忠义,混杂江湖之远,送他过虎溪,却不让谢灵运进入莲社。他本心的志向,世人都有所鉴知,谱系列于左边。

书陶通明谱

陶通明的高尚风范,发端于梁、齐、宋政权更替之际。他的祖父都享受宋朝的俸禄,他自己又出生在宋代。自从齐高帝取代宋朝,他随即引退;梁武帝取代齐朝,他更加退隐藏身。平时梁武帝以师礼对待他,但他在大节上有坚定的操守,难道还会因为恩惠礼遇而改变吗?直到丹阳应简文帝之命,不再前往京都慰藉梁武帝的心意,这又是多么坚忍!壮年时果断地遗弃世俗,因为看得透彻所以判断明确,毫不犹豫。谱系列于左边。

书栗里华阳闲窝辞

渊深啊栗里,静谧啊华阳!当时所经历的事,异代所感伤的情。栗里曾说:“风波未定,已是多余的话。”华阳单于的诗,死后从秘匣中取出,虽然本草也属于去世之物,但陶弘景生时安于死时乐,度过这一生也就足够了。安乐的窝,伊洛自有乾坤。栗里、华阳,他们的安乐已经足够了,辞赋列于左边。

栗里谱

兴宁三年乙丑【晋哀帝】,他生于浔阳柴桑,即现在的德安县楚城市。他父亲轶的名字,命子诗说:“于穆仁考,淡焉虚止,寄迹风雲,冥于愠喜。”陶氏自从陶侃以武功显赫于世,后裔稍微继承旧风,多流离乱离,大概是折翼的祥兆,发端于旁支。他父子都以隐德著称。陶侃的女儿嫁给孟嘉,孟嘉的女儿嫁给他父亲,生下他。他的气运所至,造化必有可说的。太元元年丙子【晋武帝】,他十二岁,失去母亲。祭妹文说:“慈妣蚤世,我年二六。”太九年甲申,他二十岁,失去妾室。楚调诗说:“弱冠逢世阻,始室防其偏。”妻子翟氏,与他偕老。所谓丈夫在前面耕种,妻子在后面锄草。当时是翟汤家,汤庄矫法,赐予四世以隐行知名,也是柴桑人。太元十九年甲午,他三十岁,归隐田园居住。诗说:“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起初担任州祭酒,应当在此之前,不堪忍受于是解职归乡,所以说“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不久也辞去了主簿。隆安四年庚子【安帝】,他三十六岁,五月有从都城回来,因风受阻规林诗,当时是参镇军衔命自京都上江陵,所以在始作镇军参军经曲阿诗。父亲在柴桑,所以说“一欣侍温颜”,又长久留恋。生父为人度,不肯去都城,当时是已舍单行见还旧居诗。军僚较强,郡吏所以说“时来苟冥防,宛辔憩通衢”,策命晨装,暂时与田园疏远。隆安五年辛丑,他三十七岁,正月有游斜川诗说:“开岁倐五日,方三十七。”做五日是,当时是故岁五月还浔阳,今年七月适江陵。有赴假还江陵夜行途中的诗。留浔阳逾年,当时是予告在乡,至此前往赴任。说闲居三十载,自未参镇军以前得三十五年,当时是不堪劳役,于是产生归意,所以说“诗书夙好,园林无俗情,如何舍此去،遥遥至南荆”。失父祭妹说:“昔在江陵,重罹天罚,触事不远,书疏犹存。”当时是妹自武昌报江陵时,父亲在柴桑。元兴二年癸卯,他三十九岁,正月有始春怀古田舍诗,当时是

自江陵归柴桑,复适京都宅忧居家思湓城,故有懐古田舍。又云“良苖亦懐新”。十二月有从弟敬逺诗。云寝迹衡门下,在都亦当是处野。元兴三年甲辰,君年四十有连▯。独饮诗云:「僶俛四十年,有饮酒诗云:是时向立年,志意多所耻,遂尽介然分,拂衣归田里。」当是在壬辰癸巳为祭酒之时,所谓投来去学仕。又云:「冉冉星气流,亭亭复一纪。」至是得十二年。义熈元年乙已,君年四十一。三月有自为建威参军使都,经钱溪诗。当是故岁自都还里,即吉庚子,始事镇军,继事建威,中经罹忧,至是得六年。复衔命至都,其家尚未归柴桑。还旧居诗云:「畴昔家上京,六岁去还归,往来时经乡闾,不常留,稍成疎故云,阡陌不移旧,邑屋或时非履歴,周故居隣老罕复遗。」至是始定居断他适。十一月有归去来辞。九月家留柴桑,身住彭泽。至是免归,当是不堪军役故求县,不堪县役故归家。所谓风波未定,心惮逺役。彭泽去家百里,公田足以为酒,少日眷然有归欤之情,平生之志始决,见序及辞甚详。失妹所谓情在骏奔,自免去职。是岁刘将军録尚书。义熈三年丁未,君年四十三。有祭程氏妹文。自乙已至是,所谓服制再周。义熈四年戊申,君年四十四。有六月遇火诗云:「奄出四十年。」义熈五年巳酉,君年四十五。有九日诗。义熈六年庚戌,君年四十六。有西田早稻诗。义熈七年辛亥,君年四十七。有祭从弟敬逺文。絶粒委务,考槃山隂,晨采上药,夕闲素琴。当是同志见文甚详。义熈十年甲寅,君年五十。有杂诗云:「奈何五十年,弃官来归。」至是得少闲,故云:「荏苒经十载,暂为人所羁。」义熈十一年乙夘,君年五十一。有与子俨等疏云:「年过五十,又云见树木交荫,时鸟变声,亦复懽然,五六月北窻下卧遇凉风蹔至,自谓羲皇上人。」见疏甚详。义熈十二年丙辰,君年五十二。有下潠田舍获诗云:「曰余作此来,三四星火頽。」当是得此在癸丑甲寅之间。义熈十四年戊午,君年五十四。有楚调诗云:「僶俛六九年,召为著作郎,不应。是岁,朱公为相国。元熈元年【晋恭帝】巳未,君年五十五。王休元为江州,自造不得见,遣其故人厐通之等赍酒于望道里要之。即引酌野亭,休元出与相见,极懽竟日。尝九日把菊无酒,休元饷之。有九日闲居诗,所谓『秋菊浮园,时醪靡至』,当是未获所遗。休元在江州凡六载,未审的在何年?自乙巳至丁夘讫死【一作絶】未尝他适,独暂为休元入州。永初元年【宋武帝】庚申,君年五十六。仝隐周续之,召至都下,为顔延之连挫。义熈间,檀韶为江州,邀续之在城北▯礼讐书。有示周掾祖谢诗云:『马队非▯肆,校书亦巳勤。愿言诲诸子,从我颍水濵。』江城尚不欲周往,奚况京师?刘遗民亦同隐,有和刘柴桑诗:『挈杖还西庐。』又云:『春醪解饥劬。』其还以春有酧柴桑诗云:『嘉穟飬南畴。』又云:『慨然巳知秋。』其还至是及秋初,自西庐及南村有移居诗云:『闻多素心人,乐与数晨夕。』又云:『过门更相呼,有酒斟酌之。』迁居殆为遗民之徒。寻适西庐,度相去亦不逺,与遗民更相酧酢,不改赏竒析义之时。未审的在何年?或恐刘柴桑是县令,刘或尝为此县,存此呼。或有命不为,犹续之尝命为抚军参军不就,因呼周掾,皆不可知。但非时为宰者,语皆冷交非热官。酧丁柴桑诗云:『秉直司聪于惠百里』,此乃当官无疑。寻事钟情于刘,过厚于周遗民。自隐之余无闻,续之在隐之中防婉。君与周刘号浔阳三隐,校情义稍有浅深。是岁,宋武帝践阼,景平元年【晋营阳王】癸亥,君年五十九。顔延之为始安,过浔阳,日造饮酣醉,临去留二万钱,悉送酒家。相知乆间,骤见益欢。延之未审何时来柴桑?所谓「自尔介居,及我多暇,伊好之洽,接檐隣舍」,当是不诣刘穆之之时。又未审何时去柴桑?当是为豫章世子参军之时。据诔参▯略见。元嘉三年【宋文帝】丙寅,君

译从江陵回到柴桑,又迁居到京都,在家守丧时思念湓城,所以有《怀古田舍》诗。又诗中说“良苗亦怀新”。十二月有从弟敬远的诗。说隐居在衡门之下,在都城也应当是处在郊野。元兴三年甲辰,先生四十岁。《独饮》诗说:“勉力过了四十年”,有《饮酒》诗说:“这时将近三十岁,志向意气多有羞耻感,于是彻底保持孤高独立的节操,拂袖归隐田园。”这应当是在壬辰、癸巳年担任祭酒的时候,所谓“投身于仕途又离去”。又说:“时光如星气流转,整整又过了一纪。”至此得到十二年。义熙元年乙巳,先生四十一岁。三月有《自为建威参军使都,经钱溪》诗。这应当是前一年从都城还乡,即庚子年,开始侍奉镇军将军,接着侍奉建威将军,中间遭遇丧事,至此得到六年。再次奉命到都城,他的家尚未回到柴桑。《还旧居》诗说:“从前家住上京,六年离去又归来,往来时常经过乡里,不常停留,渐渐变得疏远,所以说,田间小路没有改变旧貌,城邑房屋有时已不同,遍访故居,邻居老人很少再留存。”至此才开始定居,不再去别处。十一月有《归去来兮辞》。九月家留在柴桑,自己住在彭泽。至此免职归家,应当是因为不堪忍受军役所以求任县职,不堪忍受县役所以归家。所谓“风波未定,内心畏惧远行服役”。彭泽距离家百里,公田足以酿酒,没几天就眷然产生归去的念头,平生之志才决断,见序文及辞赋非常详细。失去妹妹,所谓“心情急于奔丧”,自己免去职务。这一年刘将军录尚书事。义熙三年丁未,先生四十三岁。有《祭程氏妹文》。从乙巳年到这一年,所谓服丧制度再周。义熙四年戊申,先生四十四岁。有《六月遇火》诗说:“忽然过了四十年。”义熙五年己酉,先生四十五岁。有《九日》诗。义熙六年庚戌,先生四十六岁。有《西田早稻》诗。义熙七年辛亥,先生四十七岁。有《祭从弟敬远文》。断绝粒食,委弃事务,在山阴隐居,早晨采集上等药物,晚上闲抚素琴。这应当是志同道合的人见其文非常详细。义熙十年甲寅,先生五十岁。有《杂诗》说:“奈何五十岁,弃官归来。”至此得到些许闲暇,所以说:“时光渐渐过了十年,暂且被人所羁绊。”义熙十一年乙卯,先生五十一岁。有《与子俨等疏》说:“年过五十,又说看见树木交相遮荫,时鸟变换声音,也又欣然高兴,五六月在北窗下躺着遇到凉风暂至,自认为是羲皇上人。”见疏文非常详细。义熙十二年丙辰,先生五十二岁。有《下潠田舍获》诗说:“我说我来这里,三四星火已颓落。”这应当是得到此诗在癸丑、甲寅之间。义熙十四年戊午,先生五十四岁。有《楚调》诗说:“勉力六十九年”,召为著作郎,不应召。这一年,朱公为相国。元熙元年【晋恭帝】己未,先生五十五岁。王休元为江州刺史,自己前往不得见,派遣他的故人庞通之等人带着酒在望道里邀请他。随即在野亭饮酒,休元出来与他相见,极其欢乐直到天黑。曾经九月九日把菊无酒,休元送给他。有《九日闲居》诗,所谓“秋菊浮园,时醪靡至”,应当是还没有得到所赠送的酒。休元在江州共六年,不知确切在哪一年?从乙巳年到丁卯年直到去世【一作绝】未曾去别处,只暂为休元入州。永初元年【宋武帝】己未,先生五十六岁。同隐于周续之,被召到都城,被颜延之接连挫折。义熙年间,檀韶为江州刺史,邀请续之在城北校勘书籍。有《示周掾祖谢》诗说:“马队非肆,校书也已勤。愿言教诲诸子,跟随我到颍水滨。”江城尚且不想让周去,何况京师?刘遗民也同隐,有《和刘柴桑》诗:“挈杖还西庐。”又说:“春醪解饥劬。”其还以春有《酬柴桑》诗说:“嘉穟养南畴。”又说:“慨然已知秋。”其还至此及秋初,从西庐到南村有《移居》诗说:“闻多素心人,乐与数晨夕。”又说:“过门更相呼,有酒斟酌之。”迁居大概是为了刘遗民等人。不久到西庐,估计相去也不远,与刘遗民更相酬答,不改变赏奇析义的时候。不知确切在哪一年?或许刘柴桑是县令,刘或许曾为此县,存此称呼。或有命不为,如同续之曾受命为抚军参军不就,因而称呼周掾,皆不可知。只是非时为宰者,语皆冷交非热官。“酬丁柴桑”诗说:“秉直司聪于惠百里”,这乃是当官无疑。不久事钟情于刘,过厚于周、刘遗民。自隐居之余无闻,续之在隐之中委婉。先生与周、刘号称浔阳三隐,校情义稍有深浅。这一年,宋武帝登位,景平元年【晋营阳王】癸酉,先生五十九岁。颜延之为始安太守,经过浔阳,每天造访饮酒酣醉,临走留下二万钱,全部送给酒家。相知久别,骤见益欢。颜延之不知何时来柴桑?所谓“自尔介居,及我多暇,伊好之恰,接檐邻舍”,应当是不诣刘穆之的时候。又不知何时去柴桑?应当是为豫章世子参军的时候。据诔参略见。元嘉三年【宋文帝】丙寅

年六十二。檀道济为江州时,抱羸疾,多瘠馁,往▯馈以梁肉,不受。元嘉四年丁夘,君年六十三。有自祭文云:“律中无射,拟挽歌诗云:‘严霜九月中,送我出逺郊。’”当是杪秋下世。顔延之诔云:“视化如归,临凶若吉。药剂弗尝,祷词非恤。”其临终髙态,见诔甚详。君平生好谈归,萧统以为“处百龄之内,居一世之中,悠忽白驹,寄寓逆旅,与大块而荣枯,随中和而放荡”,岂能劳于忧畏,役于人间?最知深心,形赠影答,神释本趣,略见所谓“纵览大化,中不喜亦不惧,应尽便须尽,无复独多虑”。惟患不知,既以洞知,安坐待此,夫复何言?杜甫许避俗,未许逹道,识者更详之。癸夘二月,泰山王质谱。

译享年六十二岁。檀道济担任江州刺史时,(他)身患虚弱之疾,常常饥寒交迫,(檀道济)前去赠送粱肉等美食,(他)不接受。元嘉四年丁夘年,先生六十三岁。有《祭文》说:“音律对应无射,拟作的挽歌诗说:‘严霜在九月中,送我出远郊。’”应当是在深秋时节去世。颜延之的诔文说:“看待死亡如同归家,面对凶险如同吉祥。药物不曾品尝,祈祷之词不予顾惜。”他临终时的高尚气度,在诔文中记载得很详细。先生平生喜好谈论归隐,萧统认为“处在百岁之内,居于人世之中,时光如白驹过隙,寄居如同旅店,与天地同荣枯,随自然之道而放荡”,怎能被忧患恐惧所劳累,被世俗事务所役使?最知晓其深心,以形赠答影,以神释放本趣,大致可见所谓“纵览天地大化,心中不喜也不惧,该尽的便须尽,无需独自多虑”。只怕不知晓,既然已经透彻知晓,安坐等待此结局,还有什么可说的?杜甫赞许避世脱俗,未赞许通达大道,有见识的人对此有更详细的了解。癸夘年二月,泰山王质谱。

华阳谱

孝建三年【宋世祖】丙申,君生于丹阳秣陵,今上元县冶村。是母郝氏梦两天人持炉焚香来前,有娠。今世为君,再世为孙。思邈两世肇啓于郝,故其兆先形。当是本居天仙,趣报尽还入人趣,植根殊凡,受形亦异。生以火年火月,又夏至极阳日,悉禀纯阳,多起飞止。累功积行,所升当益髙。推佛言,参君迹,略见。大明四年庚子,君年五岁,常持荻尽灰学书。泰始元年【宋明帝】乙已,君年十岁,得葛洪神仙▯,即有志飬生。语人:“仰青天,睹白日,不觉为逺。”及长,博读书防,解文武诸伎。自后天文地理人事,虽至渊妙,咸臻底极。当时巳罕▯,歴年愈逺,行世寝稀。梁▯所载十二种,今▯惟三种,▯不能纪十种。唐志所载九种,今▯惟四种,▯有志无八种,▯无志有五种。本草后人増衍,攷证益详,间与集注差异。元徽三年【宋苍梧王】甲寅,君年十九,萧将军録尚书引为诸王侍读,故事止典文学,无他务。除奉朝请,故事止奉朝请。召【一作有】不为官,虽在宦途,亦居静地。及求县乃不遂,縁势可见。永明十年【齐世祖】壬申,君年三十七,家贫求宰县不遂,脱朝服挂神武门去,止句曲山。体极轻防,性嗜山林,所厯必吟咏盘旋不巳。语人曰:“吾见朱门广厦,虽适其华乐,而无欲往之心。望髙岩瞰大泽,知难立止,自常欲就之。”永明中辞禄得遂初服,不尔岂得为今日之事?亦縁势使然,此语甚真。是事先有根,次有縁,次有势,相符乃人所谓道生之徳畜之,物形之势成之。惟难契,故旷世难就。隆昌元年【齐鬱林王】癸酉,君年三十八,沈约为东阳累要不至,自隠句曲不出。所谓遍厯名山,求访仙药,或未然。至句章礼育王塔,一至丹阳应太子召他适,皆未攷。又言往东阳,从孙逰岳受符图经法,亦无攷。惟杨羲灵宝五符▯,句容葛粲粲以▯陆修静,修静以▯许翽翽以▯孙度度东阳人出都君与遇得之所得止在秣陵句曲之间非逺适而后▯永元元年【齐东昏侯】已夘君年四十四在句曲筑楼凡三层身处其上弟子居其中賔客止其下与物遂絶不娶无子他眷亦不通先断此根可议他事特爱松风庭院皆植松聆响为乐间独逰泉石此门忌浊便清神仙上景多云霞下景多山水物多金玉色多紫碧他皆类是所谓熟之飬之覆之若欲成办必加将防大要离尘换境为上中兴元年【齐和帝】辛巳君年四十六萧都督至新林遣弟子戴猛之迎谒初齐末作水丑木之歌至是援防文成梁字令弟子进之遂以梁建国后覆没亦预言朱防巳巳诗叹昭阳重▯七元元卒验虽隐茅山不郤人主訽谋中大通初献善胜成胜二刀度武帝狃陈庆之覆魏洛阳好大之心寝移参防侯景太触骇机岂尽忘救世者但观时尔早慕张良甚深黄石编书盖▯真秘谍兵法其间余事推已及物致平绪术此门隐除魔显定乱学道者闻及君着水镜握镜当是早为岂挂晚念天监元年【梁髙祖】壬午君年四十五梁武帝在西邸与逰及即位恩礼弥笃问讯勿絶屡招不出画两牛一放水草之间一金络头人执杖驱之知不可复致旁族李直亦不肯事梁武帝常叹梁有天下遂不见此人门风何由乃尔天监四年乙酉君年五十移居积金涧泉石益竒无蛇虎有佳木及杂药初乏青林及来居皆自茂在句曲东垄中大通元年巳酉君年七十四遇异人宣闿以本草用防虫水蛭之属伤物迟一纪可解形至期果化尸解凡十余种世▯闿自青城来句曲先升以君闻帝录其积水之功化后为蓬莱都水监见仙▯及拾遗甚详今茅山相▯稍详但防渉异大同二年丙辰君年八十一防眼【一作两只眼】或方夣胜力菩萨授菩提记,乃诣鄼县礼育王塔,自誓受戒。世▯吕岩从钟离权授剑诀,后二百年来参黄龙惠南,始竟佛言不脩正觉,别得生野休止深山大岛,絶于人境,报尽还来歆人诸趣。晚年始坚此愿。唐志有所着艸堂法师▯。当时佛教虽隆,禅宗未开,圆觉以大中元年至,以是年去留台城十九日。度君不及相见。大同六年庚申,君年八十五。逆尅亡日,乃为告逝诗及卒,顔色如常,香气弥山。华阳颂云:「号

译华阳谱

宋孝建三年(丙申年),先生出生于丹阳秣陵,即今天的上元县冶村。当时他的母亲郝氏梦见两位天人手持香炉焚香来到面前,于是怀孕。先生今生为陶弘景,来世为孙思邈。思邈两世的渊源始于郝氏,所以征兆先显现。这大概是先生本居天仙之位,因报应未尽而重返人间,根基非凡,受胎成形也与众不同。他生于火年火月,又正值夏季至极阳之日,完全禀受纯阳之气,因此多有超然出世的举动。他累积功德善行,所达到的境界应当越来越高。推究佛家言论,参看先生的事迹,略可见其端倪。

宋大明四年(庚子年),先生五岁,常拿着荻草烧成的灰来练习写字。宋泰始元年(乙巳年),先生十岁,得到葛洪的《神仙传》,从此立志养生。他对人说:“仰望青天,目睹白日,不觉遥远。”等到长大成人,博览群书,通晓文武各种技艺。此后天文、地理、人事,即使深奥微妙,他都能穷究到底。当时已很少见,年代越久,流传于世就更稀少。《梁书》所载十二种,如今仅存三种,其余十种无法记载。《唐志》所载九种,如今仅存四种,有志无书的八种,无志有书的五种。《本草》后人增补演绎,考证更加详细,偶尔与集注有差异。

宋元徽三年(甲寅年),先生十九岁,萧将军录尚书事,征召先生担任诸王侍读,按惯例只掌管文学,没有其他事务。授奉朝请,按惯例只授奉朝请。召见却不让他做官,虽然身在仕途,也处于清静之地。等到请求出任县令却没有成功,其中的缘由可见一斑。齐永明十年(壬申年),先生三十七岁,因家贫请求做县令未果,脱下朝服挂在神武门离去,隐居句曲山。他身体极其轻健,性格喜爱山林,所到之处必定吟咏盘旋不止。他对人说:“我看见朱门广厦,虽然适合其华丽快乐,却没有想去的心。望着高岩俯瞰大泽,知道难以立足停止,自己常常想要靠近它。”永明年间辞官得以实现初心,不然岂能成就今日之事?这也是时势使然,这话很真实。这件事先有根基,次有缘份,次有形势,相符才如人们所说的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势成之。因为难以契合,所以旷世难成。

齐隆昌元年(癸酉年),先生三十八岁,沈约在东阳多次征召都不到,先生自隐句曲不出。所谓遍访名山,求访仙药,或许未必如此。到句章礼拜育王塔,一次到丹阳应太子召见后他往,都未考证。又说前往东阳,跟随孙游岳受符图经法,也无考证。只有杨羲灵宝五符,句容葛粲传给陆修静,陆修静传给许翽,许翽传给孙度,孙度是东阳人,出都后先生与他相遇得到它,所得仅在秣陵句曲之间,并非远行而后得。

齐永元元年(己卯年),先生四十四岁,在句曲筑楼共三层,自己身处其上,弟子居其中,宾客止其下,与外界隔绝,不娶妻无子,其他亲属也不通往来。先断绝这些根蒂,可议其他事。特别喜爱松风,庭院都种植松树,聆听声响为乐。偶尔独自游览泉石。此门忌讳浊恶,崇尚清静,神仙上景多云霞,下景多山水,物多金玉,色多紫碧,其他都类似。所谓熟之、养之、覆之,若想成办,必加将护。大要离尘换境为上。

齐中兴元年(辛巳年),先生四十六岁,萧都督到新林,派弟子戴猛之迎接拜见。起初齐末作水丑木之歌,至此援引文字成“梁”字,令弟子进献,于是以梁建国。后来覆没也是预言。朱方已巳诗叹昭阳重,七元元卒验。虽然隐居茅山,不拒绝君主谋划。中大通初年献善胜、成胜二刀,度武帝狃于陈庆之覆魏洛阳,好大之心寝移,参预侯景太触骇机,岂尽忘救世者,但观时尔。早慕张良甚深,黄石编书盖真秘谍兵法,其间余事推己及物,致平绪术。此门隐除魔,显定乱,学道者闻及。先生着水镜、握镜,当是早为,岂挂晚念。

梁天监元年(壬午年),先生四十五岁,梁武帝在西邸与先生交游,等到即位恩礼更加笃厚,问讯不绝,屡次招请不出。画两牛,一放于水草之间,一金络头人执杖驱之,知不可复致。旁族李直也不肯事梁武帝,常叹梁有天下遂不见此人,门风何由乃尔。

梁天监四年(乙酉年),先生五十岁,移居积金涧,泉石益奇,无蛇虎,有佳木及杂药。初乏青林,及来居皆自茂,在句曲东垄中。

梁大通元年(己酉年),先生七十四岁,遇异人宣闿,以本草用蛭虫水蛭之属伤物,迟一纪可解形,至期果化,尸解凡十余种。世传闿自青城来句曲,先升以君闻,帝录其积水之功,化后为蓬莱都水监,见仙传及拾遗甚详,今茅山相传稍详,但涉异大同。

梁大同二年(丙辰年),先生八十一岁,患眼疾,或方梦见胜力菩萨授菩提记,乃诣鄞县礼育王塔,自誓受戒。吕岩从钟离权授剑诀,后二百年来,参黄龙惠南,始竟。佛言不修正觉,别得生野,休止深山大岛,绝于人境,报尽还来,歆人诸趣。晚年始坚此愿。《唐志》有所著艸堂法师。当时佛教虽隆,禅宗未开,圆觉以大元年至,以是年去留台城十九日,度君不及相见。

梁大同六年(庚申年),先生八十五岁。逆推亡日,乃为告逝诗。及卒,颜色如常,香气弥山。华阳颂云:“号

期行当满,实数未终丁。迨乃承唐世将賔来圣庭化,后一遇丁亥为唐太宗贞观元年,升平之盛,隆古所稀。圣庭当是此时,初隋文帝辅周,以国子博士召孙思邈,不应,宻言后五十年有圣人出,吾且助以济人。宣政元年至贞观元年,适满五十年,应命来见太宗,官之不受,辞归太白山。风素极类隠居,它无种不类形,有转移神无变易。自是至丁夘,独孤信镇洛阳之时,正七岁。至丁亥太宗召至长安之时,得八十七岁暮龄,有少容,所以惊嗟。卢照隣称其自谓生开皇辛酉,当时巳不信,若尔岂得圣童之称?博士之召贞观丁亥,方二十七岁,岂得少容之叹?若言数百岁,岂得七岁弱冠之誉?度思邈之生,适继隐居之后,其为后身何疑?挺契颂又云:「重离傥或似,谓简文与武帝俱非令终。又云:「七元乃扶胥,谓武帝凡改元世称推戴为防立,侯景尝为懐朔镇功曹史,至是篡梁称汉,故云扶胥。所谓篇中字皆有义防,后人自篇中字求之,则机萌一颂二十字,岂其虚设?矧又彰明业运,又云:「济神既有在,去留从所宜。神既济矣,在于何所?华原孙氏即其所在也。巳当知佛言报尽还来及防生趣生至确可信,识者更推之。癸夘二月,泰山王质谱。

译约定的行期应当已满,但实际的寿命并未终了。等到承接唐世将宾来圣庭教化之后,再遇到一个丁亥年,即唐太宗贞观元年,那是太平盛世的景象,连古代也很少见。圣庭应当是在这个时候,起初隋文帝辅佐周朝时,以国子博士的职位征召孙思邈,孙思邈不应召,私下说五十年后会有圣人出现,我将辅助他来救济世人。从宣政元年到贞观元年,正好满五十年,孙思邈应命来见太宗,太宗授予官职他不受,辞别回到太白山。他的风骨极其类似隐居者,其他方面没有不符合他形貌的,有转移而神无变易。从此到丁卯年,独孤信镇守洛阳的时候,孙思邈正好七岁。到丁亥年太宗召他到长安的时候,他已经八十七岁高龄,却有少年的容貌,所以令人惊叹。卢照邻称他自称生于开皇辛酉年,当时人们已经不信,如果真是这样,怎么能得到圣童的称号?博士的征召在贞观丁亥年,那时他才二十七岁,怎么能得到少年容貌的赞叹?如果说他活了数百岁,怎么能得到七岁弱冠的美誉?推测孙思邈的出生,正好在隐居之后,他是后身还有什么疑问?《挺契颂》又说:“重离傥或似”,意思是简文帝和武帝都没有善终。又说:“七元乃扶胥”,意思是武帝多次改元,世人推戴他为皇帝,侯景曾经担任怀朔镇功曹史,至此篡梁称汉,所以说扶胥。所谓篇中的字都有意义,后人从篇中的字去寻求,那么机兆萌发的颂词二十个字,难道是虚设的吗?况且又彰显事业运数,又说:“济神既有在,去留从所宜。”神既已济世,在于何处?华原孙氏就是他的所在。已经应当知道佛说报尽还来及防生趣生的话确实可信,有见识的人再推究一下。癸卯二月,泰山王质谱。

栗里华阳窝辞

  移南村辞

见集谋居南邨甚乆,所谓懐此颇有年,今日从兹役,恋南村甚坚,所谓此理将不胜,母为忽去兹,未审何时复还西庐,所谓山泽乆见招,胡事乃踌躇,直为亲旧故,未忍言索居,当是居南村柴桑时。

多柴多桑兮,繁隂栗熟兮,山前山后,而多闻有人兮,素心。林宻林踈兮,溪山自为秋春。不见兮,相思。相思兮,起下牀而揽衣。南畴兮,嘉穟;北牖兮,新葵。转南村兮,西庐。夫岂众芳兮,要之何所独无芳草兮?惟吾宇其増菲纷。有此内美兮,奚适而非良期?勿知太元兮,又焉知义熈。

  去彭泽辞

见集《彭泽归》从叔营致,当是陶夔官太常君平。

生下至曲阿,上至江陵,所谓在昔曽逺逰,直至东海隅,即为曲阿。阿在丹阳,至是所谓恐非此名,计息驾归,闲居自后,不见所之。

西田下潠兮,将荒胡不归?彭泽洵美兮,唯柴桑其是思。米五斗兮,何薄?带一束兮,何卑?乾坤莽苍兮,懐有道之无期。山隩兮,江冲;鱼龙波涛兮,芦人渔子犹怔忡。朝上英兮,暮下雄。山林自有豪杰兮,白银水精之飞龙。

  防斜川辞

见集。邻曲同防,无攷。刘遗民、周续之、厐通之、厐遵、祖企、谢景夷、羊和龄、刘子骥、乡亲张野、从弟敬逺、仲徳,见▯。见集。顔延之见诔。君亲友之情甚敦【一作笃】停云诗。厐参军序略见。晚息交逰,独悦亲戚。见归来辞。所以敬徳云亡,伤懐深。深见文甚详。张野无见。

风物兮美且闲,矫鸥驰鲂兮各适所天。南阜兮斜川,川虽斜兮心不然。二隣三曲兮为谁刘?即周兮祖谢,羊厐皆从而命之。閙沙奔兮烟瞀,回峰转兮云防。上下湓浦兮,无乃丹阳之桀?人不恨庐山之弗秀兮,恨庐山之弗深。

  获西田下潠辞

见集《世事度》甚防,常抱饥窘。有《乞食诗》极哀,《归去来辞》缾无储粟,有防而作序。烟火才通,旬日可见。

平畴兮交逺风,良苖兮懐新。新欲升兮未升,猿鸟兮悲吟。饶霜露兮深山,风气兮先城郭而生寒。堇不苦兮将辞,其实难倍。伊蓰周兮又奚着,而奚作?青山白莲兮辽辽邈邈,矧玉台兮金阙。

  居句曲山辞

见▯始栖句曲山,立馆中茅,号华阳隐居。南冣髙为大茅,北孤峯聚石为小茅,中三峯鼎立,近后冣髙为中茅,同为句曲。

林屋兮峨嵋,岱宗罗浮兮缭之,幅员既长兮无极,杳烟▯兮云陂,谷髙陵深兮,矧昭阳穹庐之翻覆,万春千秋兮,句曲东麓兮,南冈桂椒,萧艾兮同香,湛汧溪兮永碧,岌菌山兮长苍。

  移积金涧辞

见▯:大茅、中茅、长阿、中连、石为积金。今居东面,横垄多环石,深穴耸壁,狭洞皆有涌泉。大率冬温夏冷,水旱不増减,色白味甘美。隠居东涧宅,与许长史南涧宅冣竒。长史即谧,又有掾即许翽,舍人即扬羲,并在旁近。三君皆生东晋,诸仙故迹多出所▯。

长史御风兮,舍人蹑云。掾左右兮,山髙谷深。昔▯▯兮,何世?今茫茫兮,何代?王谢兮,埃中;杨许兮,尘外。五明重云兮,咫尺而阻脩。东春兮,西秋。羣芝兮,递芳。术花参花兮,似不仝。人兮,焉往?药香无歌兮,人生不可以乆留。

  礼育王塔辞

见辞传临作,先用道家制箓铃药,铃佩符腋下▯符,髻上次用佛家仪,覆以大袈裟鬱袍,葛衍、桐柏弟子刘显林等学仙泉法,坚等学佛,君兼辞于仙,特诣极。

乾坤分呉越兮,隔以海潮之飞,鸿鹄兮十度而九回,朝句曲之嶙峋兮,暮育王之防嵯,垂老逺逰兮,岂其舍人长史之非?上精行,次絶行兮,非通行照行之可希,天石纵兮,天河惊,星辰日月兮,攲危度,钱塘兮江碧而山苍,斯行兮非常。

  筑层楼辞

见《▯》华阳颂,纪居上多种果林蔬圃,澣泉石灶亦弗遗,未见及楼,当是在东涧前居,既迁故迹,不甚省颂,所包罗甚濶,偶不及之,如欲立碣刻颂,安经昭灵台前颂,亦不及经台。

楼愈髙兮,世愈遥。平壤兮,层霄。松遇风,风遇松兮,信美而弗迨。笙籁兮,云陂。波涛兮,雪

译栗里华阳窝辞

移南村辞

见集中谋居南村已久,所谓怀念此地已有多年,今日从此役使,眷恋南村非常坚定,所谓此理将不胜,不要忽然离开这里,不知何时再回西庐,所谓山泽久已招引,为何还要犹豫,只为亲旧缘故,不忍心说独自居住,这应当是住在南村柴桑时的事。

多柴多桑啊,繁茂的树荫栗子成熟啊,山前山后,而多闻有人啊,素心。树林密树林疏啊,溪山自为秋春。不见啊,相思。相思啊,起床穿衣。南边的田地啊,嘉禾茂盛;北边的窗下啊,新葵生长。转居南村啊,回到西庐。难道众芳啊,要之何所独无芳草啊?只有我的屋宇其增菲纷。有此内美啊,去哪里不是良期?勿知太元啊,又焉知义熙。

去彭泽辞

见集《彭泽归》从叔营致,这应当是陶夔官太常君平。

生下至曲阿,上至江陵,所谓往昔曾远游,直至东海隅,即为曲阿。阿在丹阳至是所谓恐非此名,计息驾归闲居自后,不见所之。

西田下潠啊,将荒胡不归?彭泽确实美好啊,唯柴桑其是思。米五斗啊,何薄?带一束啊,何卑?乾坤莽苍啊,怀念有道之无期。山隩啊,江冲;鱼龙波涛啊,芦人渔子犹怔忡。早上上英啊,晚上下雄。山林自有豪杰啊,白银水精之飞龙。

防斜川辞

见集。邻曲同防,无考。刘遗民、周续之、庞通之、庞遵、祖企、谢景夷、羊和龄、劉子骥、乡亲张野、从弟敬远、仲德,见〇。见集。颜延之见诔。君亲友之情甚敦(一作笃)停云诗。庞参军序略见。晚息交游,独悦亲戚。见归来辞。所以敬德云亡,伤怀深。深见文甚详。张野无见。

风物啊美且闲,矫鸥驰鲂啊各适所天。南阜啊斜川,川虽斜啊心不然。二邻三曲啊为谁刘?即周啊祖谢,羊庞皆从而命之。闹沙奔啊烟瞀,回峰转啊云防。上下湓浦啊,无乃丹阳之桀?人不恨庐山之不秀啊,恨庐山之不深。

获西田下潠辞

见集《世事度》甚防,常抱饥窘有《乞食诗》极哀,《归去来辞瓶无储粟,有防而作序。烟火才通旬日可见。

平畴啊交远风,良苗啊怀新。新欲升啊未升,猿鸟啊悲吟。饶霜露啊深山,风气啊先城郭而生寒。堇不苦啊将辞,其实难倍。伊蓰周啊又奚着,而奚作?青山白莲啊辽辽邈邈,矧玉台啊金阙。

居句曲山辞

见〇始栖句曲山,立馆中茅号华阳隐居。南最高为大茅,北孤峰聚石为小茅,中三峰鼎立,近后最高为中茅,同为句曲。

林屋啊峨嵋,岱宗罗浮啊缭之,幅员既长啊无极,杳烟〇啊云陂,谷高陵深啊,矧昭阳穹庐之翻覆,万春千秋天啊,句曲东麓啊,南冈桂椒,萧艾啊同香,湛汧溪啊永碧,岌菌山啊长苍。

移积金涧辞

见〇:大茅、中茅、长阿中连石为积金。今居东面,横垄多環石,深穴耸壁,狭洞皆有涌泉大率冬温夏冷,水旱不增减,色白味甘美。隐居东涧宅,与许长史南涧宅最奇。长史即谧,又有掾即许翚,舍人即扬羲,并在旁近三君皆生东晋,诸仙故迹多出所。

长史御风啊,舍人蹑云。掾左右啊,山高谷深。昔〇〇啊,何世?今茫茫啊,何代?王谢啊,埃中;杨许啊,尘外。五明重云啊,咫尺而阻脩。东春啊,西秋。群芝啊,递芳。术花参花啊,似不同。人啊,焉往?药香无歌啊,人生不可以久留。

礼育王塔辞

见辞传临作,先用道家制箓铃药铃佩符腋下〇符,髻上,次用佛家仪,覆以大袈裟郁袍,葛衍、桐柏弟子刘显林等学泉法,坚等学佛,君兼辞于仙特诣极。

乾坤分吴越啊,隔以海潮之飞,鸿鹄啊十度而九回,朝句曲之嶙嶙啊,暮育王之嵯峨,垂老远游啊,岂其舍人长史之非?上精行次绝行啊,非通行照行之可希,天石纵啊,天河惊,星辰日月啊,欹危度,钱塘啊江碧而山苍,斯行啊非常。

筑层楼辞

见《〇》华阳颂,纪居上多种果树蔬圃,浣泉石灶亦弗遗,未见及楼当是在东涧前居,既迁故迹不甚省颂,所包罗甚阔,偶不及之,如欲立碣刻颂安经昭灵台前颂,亦不及经台。

楼愈高啊,世愈遥。平壤啊,层霄。松遇风,风遇松啊,信美而弗迨。笙籁啊,云陂。波涛啊,雪

川。梦巳隔而弗闻兮,矧浮尘之入飞烟?楼安得兮,袤阜?松安得兮,穹岩?大分有终兮,大空无终。斯时有羣仙之是从兮,它时无一人之与同。

译山川。梦境已经隔绝而无法听闻,何况那浮尘化作飞烟?楼阁怎能存在于绵延的山丘之上?青松怎能生长于高耸的岩壁之间?重大的定数终有尽头,而浩瀚的虚空没有尽头。此时有群仙相随,彼时却无一人能与之同道。

篮舆 柴车

见▯,门生暨儿攑篮舆,适庐山;为王休元入湓城,亦用此见集。日暮,巾柴车。

柴桑虽寂寥兮,亦扶疎不孤。吾烓兮,吾车纸笔梨枣兮,物计有酒兮,聊可与娯。洲寒兮,桑落乆阻脩兮,江淮惨其如昨。鹤怨兮,猿悲。灌卉宿莽兮,无依。湓城倘可以且泊兮,庐山未趣夫来归。

  舫舟

  见集舫舟防门前

有事兮春畴,趾垂举兮搀防碕,回回兮峪漫漫,何楫兮何舟,潺湲兮虎溪,东林兮逺师,溪深兮榜度,溪浅兮行归,谛玩兮【缺】痕,逆知兮履綦,林有影兮溪无声,露下月明兮过之,到家兮掩门,噫其不尔兮阖蓬,亦可以栖身。

  琴

见《▯有琴无▯,以为但得琴中趣,何劳▯?上声见集,上▯惊白鹤下▯,掺孤鸾

冩意兮,凭声寄,无所兮,夫何能?陶我心,酤我醑我兮,勿充,岂其余兮,于琴山?空兮,声出溪,空兮,声澈。迟有▯兮,何时?溪山兮,为我流水,而白雪。虎溪石兮,溅溅,灵山树兮,栾栾。柏下之人巳往兮,清吹毋为之,轻弹。

  壶觞

见集多及壶觞,次及杯罇,无定器。多言浊流,尝言偶有名酒,当是艰得。至作二十首,平生赋诗未有若此其多,纾情未有若此其适者。寻诗可见。

干为天兮,为圆,有时兮不然。醒复醒兮,日月皆为之右转;醉复醉兮,天勿为之左旋。骛遐观兮,北睨;敛孤照兮,南防。天下有道,则庶人不议兮,夫何波浪之弥漫?柯栾栾兮,我眄;松萧萧兮,我抚。阿衡去我兮,已逺;我独歌兮,独舞。化无舆兮,曷乗;尽无宅兮,曷归?今茫茫兮,何是?昨莽莽兮,何非?

  鹿皮巾 葛巾

见《▯武帝遗鹿皮巾,不用;后见简文丹阳以葛巾进谒

斓斓兮斑斑,毋落落兮其间。苍茸黄精之本兮,秋风杳生后而生前。山葛兮山巾,勿问山中兮,君其问诸水濵。瀼瀼兮秋露,漙萧萧兮秋风。生浄居永福兮,胡可得为?孤山之寒人,荷荷兮巳矣,胶胶兮何耶?去复来兮,愿采▯山之药花。

  笙

见▯少便马闲射,晚皆捐,惟喜听吹笙。

山不风兮,风不松□磕兮,自生松风。夫何所嗜之太酷兮,山林将安为容?下坂兮,飞鞚;袤川兮,深弓。去彼取此兮,但空;斯情兮,焉穷?王母去兮,云归;王子来兮,霜霏。鳯皇兮,惊飞;明月在天兮,星稀。畴昔兮,成非是耶?非耶?焉知栗里车及舆【见《归田园等诗》其制无考,今所用如左】

  山轿 繖

冝用紫竹、斑竹,以轻壮为良。繖用竹,亦如花叶纸、梧桐油为顶,衣以清滑为良。

跚跚以出,轧轧以趣。山攃浅草,溪滔深蒲。在我窝兮,不可伤。竹竿潗潗,桐油香。遮▯遮风,遮夕阳。

栗里杖【见《和刘柴桑等诗》,其制无考,今所用如左】

  拄杖 尘拂子

宜用山茶木、樱桃木,或紫竹,或斑竹、白花藤,以坚润为良。尘拂子柄用竹,眊用白马尾,以轻柔为良。

溪昏雾多,润即搓挪,路防石狠,弱即担柯。在我窝兮,不可防。十二红边,千百红入,山转深,春转浓。

栗里舟【及】櫂楫【见遇火等诗其制无考今所用如左】

  ▯篷

冝用艑子「▯拖篷」「▯腰篷」「▯橛头」▯又网板「▯敞槽」▯多拖潭簊其材冝用桫木槠木椤木以轻防为良篷用杂箬皆可以厚密为良

山﨑水岖,无轨可濡;草黔木黮,无辔可揽。在我窝兮,不可暌。孤篷秋风,秋叶飞;露冷波寒,冝早归。

  蓑笠 背篷

冝用藨草,在背胸为蓑衣,在腰为蓑裙,莣绳索领,笠冝用箬叶,笋箨筋竹,背篷亦如之,或椶毛为衫笠,以鲜宻为良。

横江斜风,零▯其蒙,无蓑无笠,谁适为容?在我窝兮,不可殃。濈濈湿湿,麾牛羊,负糇转入鱼龙乡。

  桨 櫂 桡 篙

冝用白橚木、白植木、乌圆木、樟木、椿木、篙。冝用筀竹,以坚致为良。

□□其擀□□其荡,吾非榜人,惟意所向,在我窝兮,不可掷。菌桂木兰,皆不必,何材不动,能浮碧。

  栗里屦 鞋【见贫士诗】

冝用芒草、藨草、稻草、椶毛,或用蕦

译竹轿 柴车

见〇,门生和儿子抬着竹轿,前往庐山;为王休元进入湓城,也使用此轿,见于文集。日暮时分,头巾搭在柴车上。

柴桑虽然寂寥啊,但也枝繁叶茂而不孤单。我烧火啊,我的车、纸笔、梨枣啊,物资储备有酒啊,姑且可以借此娱乐。洲渚寒冷啊,桑落酒久已阻隔难修啊,江淮凄惨如同往昔。鹤怨恨啊,猿悲鸣。灌丛宿草啊,无所依托。湓城或许可以暂时停泊啊,庐山尚未急于归来。

船

见文集“舫舟防门前”

有事于春田啊,脚趾垂下举起啊搀扶防碕,回旋啊山谷漫漫,什么桨啊什么船,潺潺啊虎溪,东林啊远公,溪深啊划船渡,溪浅啊步行归,仔细玩味啊【缺】痕迹,逆推可知啊足迹,林中有影啊溪中无声,露水下降月光明啊经过这里,到家啊关门,唉若不如此啊关闭蓬门,也可以栖身。

琴

见《〇有琴无〇,认为只要得到琴中的意趣,何必劳累〇?上声见于文集,上〇惊动白鹤下〇,掺和孤鸾

抒发心意啊,凭借声音寄托,无所求啊,又能怎样?陶冶我的心,买我的酒啊,不要充满,难道剩余啊,在琴山?空旷啊,声音出于溪,空旷啊,声音清澈。迟缓有〇啊,何时?溪山啊,为我流水,而奏白雪。虎溪石啊,溅溅作响,灵山树啊,高耸挺拔。柏下之人已经离去啊,清吹不要为之,轻弹。

壶觞

见文集多提及壶觞,其次提及杯罇,没有固定的器具。多言浊酒,曾言偶有名酒,应当是难得。至于作二十首,平生赋诗未有如此之多,抒怀未有如此之适者。寻诗可见。

干为天啊,为圆,有时啊不然。醒复醒啊,日月皆为之右转;醉复醉啊,天勿为之左旋。驰骋远观啊,北望;收敛孤照啊,南防。天下有道,则庶人不议啊,为何波浪之弥漫?柯栾栾啊,我斜视;松萧萧啊,我抚摸。阿衡离我啊,已远;我独歌啊,独舞。化无舆啊,何乘;尽无宅啊,何归?今茫茫啊,何是?昨莽莽啊,何非?

鹿皮巾 葛巾

见《〇武帝遗鹿皮巾,不用;后来见简文丹阳以葛巾进谒

斑斓啊斑斑,不要落落啊其间。苍茸黄精之本啊,秋风杳生后而生前。山葛啊山巾,勿问山中啊,君其问诸水滨。瀼瀼啊秋露,漙萧萧啊秋风。生净居永福啊,胡可得为?孤山之寒人,荷荷啊已矣,胶胶啊何耶?去复来啊,愿采〇山之药花。

笙

见〇少时便马闲射,晚年皆捐弃,惟喜听吹笙。

山不风啊,风不松□磕啊,自生松风。为何所嗜之太酷啊,山林将安为容?下坂啊,飞鞚;袤川啊,深弓。去彼取此啊,但空;斯情啊,焉穷?王母去啊,云归;王子来啊,霜霏。凤凰啊,惊飞;明月在天啊,星稀。畴昔啊,成非是耶?非耶?焉知栗里车和轿【见《归田园等诗》其制无考,现在所用如下】

山轿 伞

宜用紫竹、斑竹,以轻壮为良。伞用竹,亦如花叶纸、梧桐油为顶,以清滑为良。

跚跚而出,轧轧而趋。山轿浅草,溪滔深蒲。在我窝啊,不可伤。竹竿潗潗,桐油香气。遮〇遮风,遮夕阳。

栗里杖【见《和刘柴桑等诗》其制无考,现在所用如下】

拄杖 尘拂子

宜用山茶木、樱桃木,或紫竹,或班竹、白花藤,以坚润为良。尘拂子弹用竹,眊用白马尾,以轻柔为良

溪昏雾多,润即搓挪,路旁石狠,弱即担柯。在我窝啊,不可防。十二红边,千百红入,山越深,春越浓。

栗里舟【及】櫂楫【见《遇火等诗》其制无考,现在所用如下】

〇篷

宜用艑子「〇拖篷」「〇腰蓬」「〇橛头」〇又网版「〇敞槽」〇多拖潭簋其材宜用桫木槠木椤木,以轻防为良。篷用杂箬,皆可以厚密为良

山崎水岖,无轨可濡;草黔木黢,无辔可揽。在我窝啊,不可暌。孤篷秋风,秋叶飞露冷波寒,宜早归。

蓑笠 背篷

宜用藨草,在背胸为蓑衣,腰为蓑裙,忘绳索领,笠宜用箬叶,笋箨筋竹,背蓬亦如之,或棕榈毛为衫笠,以鲜密为良。

横江斜风,零〇其蒙,无蓧无笠,谁适为容?在我窝啊,不可殃。濈濈湿湿,挥牛羊,负糇转入鱼龙乡。

桨 櫂 桡 篙

宜用白橚木、白植木、乌圆木,樟木,椿木,篙。宜用筀竹,以坚致为良

□□其擀□□其荡,吾非船夫,惟意所向,在我窝啊,不可掷。菌桂木兰,皆不必,何木不动,能浮碧。

栗里屦 鞋【见《贫士诗》】

宜用芒草、藨草、稻草、棕榈毛,或用蕦

蔴皮、藨鲜嫩者,号过街,新以轻韧为良。

有黄其总,有青其絇,岩壑﨑岖,不利走趋。在我窝兮,不可排。白沙何尝破?青鞋柳絮,蒲花铺满街。

译麻皮、蒲草鲜嫩者,称为“过街”,以新制且轻软坚韧者为佳。

有的鞋头染黄,有的鞋带染青,山岩沟壑崎岖不平,不利于行走奔跑。

在我这草鞋里啊,无法排解。

白沙怎会破损?

青鞋如柳絮般轻盈,蒲花铺满了街道。

栗里枕【见杂诗】

枕冝用藤枕、竹枕、柏枕。如胡牀为绳枕,如吸筒为药枕,纯贮甘菊、荆芥,良佳。它方稍繁难,集以轻平为良。

块不枕,头防儿来偷疾攑深投,安枕长流,在我窝兮,不可忘。无烦酴酥入枕囊,但乞野菊花风香。

栗里杯觞【及】壶罇【见饮酒等诗】

酒杯冝用猫头竹根,或松根、柏根坚老者,亦佳。筀竹筒、柘木马盂、马瓢、长颈葫芦、扁腹葫芦,以轻稳为良。

松陵木瘿,草堂竹根,草堂不贫,仍有瓦盆。在我窝兮,不可搀。自古英豪,于此韬【或作陷】不英不豪,杯可衔。

  栗里烛【见归田园诗】

  烛 灯

冝用松膏、桦皮灯。冝用乌桕油、纻子油、菜子油、梧桐油。无灯艸,用纸撚、布缕,亦可以明澈为良。

有月未生,谁与为朋?姑閟我光,少须尔明。在我窝兮,不可陵踈。干一任梢,浮云我自▯灯,仍续灯。

  栗里衣【见归田园诗】

衣冝用四垂衫旋襴裙磕膝袴漫裆袴腿袴脚防皆用布,以简洁为良。

芰荷我衣,芙蓉我裳。秋风易雕相从勿长。在我窝兮,不可侵。薪姑稻姨,不可纫。树有防丝,茒有针。

  栗里巾及冠【见饮酒诗】

巾冝用乌纻、青葛;冠冝用桦皮、槲皮、椶皮、白藤皮、斑竹皮;簮冝用箭竹,以轻洁为良。

东庄有纻,西庄有葛。翾哉附蝉,栖我枯茁,在我窝兮,不可讥。斜日西西,鸣竹丝,暗树钩冠,休夜归。

  栗里牀【见移居诗】

  牀 席 荐

冝用竹牀、松牀、席。冝用灯草心、莞草荐。冝用稻艸或蒲艸,号蒲盖。以洁软为良。

昼亦蝴蝶,夜亦蝴蝶。普天长春,芳草无歇。在我窝兮,不可妨。瑇瑁▯瑚,终剥牀。枕中江汉,菰蒲香。

  褥

冝用蒲花、柳花、芦花、青麻布囊之,或用零陵香、荆芥穗宻编作团,以气【一作柔】厚为良。

曲江,锦茵,白苹,红巾。我茵不文,虽吐奚嗔?在我窝兮,不可骄。深陷溪山,花柳毛松,房竹馆栖身牢。

  交牀 懒牀

冝用筋竹、水竹、麻绦交絷懒牀用竹用绦皆如之,或黄牛草代绦,以牢稳为良。

礤礤其麄,防防其▯。夫惟无华,可与相永。在我窝兮,不可嗤。径防树繁,行稍迟倦,即倚牀齁片时。

  栗里案【见挽歌诗】

  机 椅

冝用紫竹、黄竹椅,冝用竹椅、竹机、蒲团、竹懒椅,可负以轻便为良。

昔氷我眼,今雪我身。岂惟我身?又玉我心。在我窝兮,不可鄙。班坐春莎,总吾椅。防隐春山,亦吾机。

  栗里琴【见时运诗】

冝用常琴,不必好古尚竒。操冝用多怡愉,少悲怨;多幽淡,少繁急。不可求▯【一作博】反婴神劳心。以轻致为良。

冝竹,冝松,冝山,冝溪,有月与风,无适不冝。在我窝兮,不可撄。千头万绪,丛关心。才闻一声,无一星。

  栗里锄【见归田园诗】

  锄 铲 刀 斧

冝用钢为刀,黄檀木、白橚木为柄,以坚利为良。

我药务滋,我蔬务荣。闲卉闲花,任其死生。在我窝兮,不可沉铲。欲平平锄,欲深□刀钩。林多错薪。

  绍陶録巻上

  钦定四库全书

  绍陶録巻下

  宋 王质 撰

  书唐济民事

庐山异人多,前闻乆寂矣。近得一人焉,出于士大夫之间,可书也巳。同年临川唐君,名汝舟,字济民,其乐趣可见。小名冝僧,小字僧儿,其乐趣之外又可见也。君亦伟哉!少业儒,事决科,年四十有五始有成。户掾南康,儒官武陵,宰蕲春之黄梅,居乆之,易祠官,归湓江。人莫知何为也。初娶黄,继娶张,居无何,出只子,赘旁舍,无他。唐夫媍淡处防也,不求官,不治生,不接亲朋,至不见其子。人亦莫知何为也。临川、丰城、湓江,量薄有生理,官廪亦防有赢资。一日尽裒施庐山诸寺及诸庵。夫媍往来转食无定所,亦无多时间,旬月輙他徙。人皆莫知其何为也。饮食固随众,衣服亦不加纫浣,不知其何以度寒暑。钱币皆无所挈持,不知其何以应缓急也。有所遇耶?人亦莫知。自有所得耶?人亦莫知。惟不言故不知

译栗里枕【见《杂诗》】

枕头宜用藤枕、竹枕、柏枕。像胡床那样用绳编的枕头,像吸筒那样装药的枕头,里面纯装甘菊、荆芥,是很好的。其他方子稍显繁杂困难,以轻便平和为最好。

不要枕着土块,要防备头颈受寒生病,安稳地枕着长流不息,在我的小屋里啊,不可忘记。不必把酥酪放入枕囊,只乞求野菊花的清香。

栗里杯觞【及】壶樽【见《饮酒》等诗】

酒杯宜用猫头竹根,或者松根、柏根坚硬老成的,也很好。筀竹筒、柘木做的马盂、马瓢、长颈葫芦、扁肚葫芦,以轻便稳固为最好。

松陵的木瘿,草堂的竹根,草堂并不贫穷,仍有瓦盆。在我的小屋里啊,不可搀杂。自古以来的英豪,在此隐藏锋芒,不显英豪之气,酒杯可以衔在口中。

栗里烛【见《归田园诗》】

烛 灯

宜用松膏、桦皮灯。宜用乌桕油、纻子油、菜籽油、梧桐油。没有灯草,用纸捻、布条,也可以以明亮清澈为最好。

月亮还未升起,谁来做我的朋友?姑且遮蔽我的光芒,稍等你的光明。在我的小屋里啊,不可疏忽。干柴任其燃烧,浮云我自点灯,仍续着灯火。

栗里衣【见《归田园诗》】

衣服宜用四垂衫、旋襴裙、磕膝袴、漫裆袴、腿袴,脚部防护皆用布,以简洁为最好。

芰荷做我的上衣,芙蓉做我的下裳。秋风容易凋零,相从不要长久。在我的小屋里啊,不可侵扰。柴姑稻姨,不可缝制。树上有蚕丝,茒草中有针。

栗里巾及冠【见《饮酒》诗】

头巾宜用乌纻、青葛;帽子宜用桦皮、槲皮、棕榈皮、白藤皮、斑竹皮;发簪宜用箭竹,以轻净为最好。

东庄有纻麻,西庄有葛布。轻盈的蝉附在上面,栖息在我枯干的枝条上,在我的小屋里啊,不可讥笑。斜阳西下,竹丝鸣响,暗树钩住帽子,休要夜归。

栗里床【见《移居》诗】

床 席 荐

宜用竹床、松床、席子。宜用灯草心、莞草做荐垫。宜用稻草或蒲草,叫做蒲盖。以洁净柔软为最好。

白天像蝴蝶,夜晚也像蝴蝶。普天之下永远春天,芳草没有停歇。在我的小屋里啊,不可妨碍。玳瑁珊瑚,终究会剥落床面。枕中仿佛有江汉之水,菰蒲飘香。

褥

宜用蒲花、柳花、芦花,用青麻布装成囊,或者用零陵香、荆芥穗密编成团,以气味浓厚为最好。

曲江,锦茵,白苹,红巾。我的褥子不华丽,即使吐出什么也不怪罪?在我的小屋里啊,不可骄傲。深陷溪山,花柳毛松,房中竹馆栖身牢固。

交床 懒床

宜用筋竹、水竹、麻绳交结,懒床用竹用绳也都如此,或者用黄牛草代替麻绳,以牢固稳定为最好。

粗糙的样子,防备的样子。正因为没有华丽,才可以长久相伴。在我的小屋里啊,不可嗤笑。小径旁树木繁茂,行走稍迟疲倦,就倚着床打一会儿呼噜。

栗里案【见《挽歌》诗】

机 椅

宜用紫竹、黄竹椅,宜用竹椅、竹几、蒲团、竹懒椅,可以背负,以轻便为最好。

昔日冰清我的眼睛,今日雪洁我的身体。难道只是我的身体?又玉石般纯洁我的心。在我的小屋里啊,不可鄙视。坐在春日的莎草上,都是我的椅子。隐居在春山之中,也是我的几案。

栗里琴【见《时运》诗】

宜用普通的琴,不必好古尚奇。弹奏宜多用愉悦的,少用悲怨的;多用幽淡的,少用繁急的。不可追求广博反而损伤精神劳苦心志。以轻快雅致为最好。

宜于竹,宜于松,宜于山,宜于溪,有月有风,没有不适宜的。在我的小屋里啊,不可惊扰。千头万绪,丛集在心头。才听到一声,便无一星杂念。

栗里锄【见《归田园诗》】

锄 铲 刀 斧

宜用钢做刀,黄檀木、白橚木做柄,以坚固锋利为最好。

我的药草务求滋润,我的蔬菜务求茂盛。闲散的草木花卉,任其生死。在我的小屋里啊,不可沉溺于铲。想要平整就用锄,想要深挖就用刀钩。林中多有杂乱的柴薪。

绍陶录卷上

钦定四库全书

绍陶录卷下

宋 王质 撰

书唐济民事

庐山奇异的人很多,以前听说很久寂静了。近来得到一个人,出自士大夫之间,可以记载了。同年临川唐君,名汝舟,字济明,他的乐趣可见。小名宜僧,小字僧儿,他的乐趣之外又可见了。唐君也很伟大啊!年轻时从事儒学,决定科举,四十五岁才有成就。在南康任户掾,在武陵任儒官,在蕲春的黄梅任县令,居住久了,改任祠官,回到湓江。人们不知道他做什么。起初娶黄氏,后来娶张氏,居住不久,生了一个儿子,招赘在旁边人家,没有其他。唐夫妇淡泊处世,不求官职,不经营生计,不接待亲朋,以至于不见他的儿子。人们也不知道他做什么。临川、丰城、湓江,稍微有些生计,官俸也稍有盈余。一天全部收集施舍给庐山各寺庙及各庵堂。夫妇往来辗转饮食没有固定处所,也没有多少时间,十天半月就迁徙他处。人们都不知道他做什么。饮食固然随众,衣服也不加缝洗,不知道他如何度过寒暑。钱币都不携带,不知道他如何应对紧急情况。有所遭遇吗?人们也不知道。自有所得吗?人们也不知道。只是不说话所以不知道。

也。或访求即深避,逢者鲜焉,终莫知何为也。今夫年六十有九,妇不知年轻,行岩谷甚驶。其能与君仝固冝,皆康强常悦豫,从君同里管鏄叔亷得之,及从他得皆相符。今君不可得见,悲夫!癸夘正月六日,泰山王质书。

译罢了。有人探访寻求,他就深深躲避,遇见他的人很少,最终没有人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如今他年纪六十九岁,妻子不知道他的年纪,在岩石山谷间行走非常迅捷。他能够与您同归固守,都健康强壮、常常喜悦,这是从您的同乡管鏄叔廉那里得知的,以及从其他人那里得知的也都相符。如今您无法见到他,可悲啊!癸卯年正月六日,泰山王质书写。

书鹿伯可事

士大夫挟才宏者,交世深,脱然遗之。才空则世踈。同年鹿君乡之竒哉!君名何,字伯可。再举登庚辰甲科,资精悍才,踔厉防官,巳张竒声。贰庐陵,益着能事。遇事如照镜取形,驭吏如聚火燔石也。以故临莅者多诎体降心接之。他所扞格者,属君从容如辨白黒。入稍迁为郎,骎骎矣。无何亟引章求谢事,年五十有一也。谢公廓然开之,与君同自出天台,尊事如师资。开之承上睠渥,甚睨鼎席近矣。乗推致趣近列,见君退心坚,归辞苦,不遗余力挽之。侵寻通简上意,上亦爱怜,勿忍使去也。君自以防室家,防兄弟丛哀,抱疾他流者以为不舍去,无以延于世。人皆觉其为辞端,不为是也。君宰烛知其深情,寓直延阁遣之,将以感动其有怀而未决,而风厉其不然者于邦风,岂小补哉!君今居乡强健,初无他怡愉,良有适也。间语所厚曰:“吾无心酢酧世态。”尔姑苏沈继祖述之。君聫官者言之,他皆同辞。异时同题名大公巨卿,班班矣。先有济民,后有伯可两君,振此风。夫岂无继之者?癸夘正月十五日,泰山王质题。

本自山野,无关世资,其濶踈固宜周旋簮绂之间,防出亦难。晋陶元亮,梁陶通明,皆弃官遗世者,今济民伯可宦途方通,年龄未颓,而飘然去之。书之为《绍陶録》云。王质题。

两同年为余兴起山林之心至切矣。既书其事,巳渉闲趣者,他辞今附于后。

  山友辞

  拖白练

身全白,觜防红,尾长尤鲜白,声清简,又有拖红练,通体深红。

拖白练,拖白练。苍翠隂中,玉一片,翻枝倒叶,露防茫。风动树鸣,忽不见。穿向北,穿向南。山藤埜蔓,何能纒?呜呼,此友兮,可解顔?溪山缭绕,多林峦。

  青菜子

身间青緑,头乌,脑后一线细白围之。声清急,多苦吟。又谓之碧蒿。

青菜子,青菜子,林静山空,忽惊耳。闇中娟妙,度清圆。东林吟罢,西林起。叶青青,菜青青,飞到山深,声转清。呜呼,此友兮,相防心。萧骚埜响,生寒林。

  泥滑滑

身焦黄,杂黒斑,防如鸡而小,声噍急,多鸣则有隂▯在篁篠间,故又号竹鸡。

泥滑滑,泥滑滑,林▯林风交飒飒,苍皮翠荚啄鲜香,树外行人何时歇?山有果,山有蔬,枫脂松胶香有余。呜呼,此友兮慰所须!埜艸山花满地铺。

  黄栗留

身黄而光鲜,觜红而眉黒,声清圆,喜啄细青虫。如云动,便不吃你。

黄栗留,黄栗留,寂寂寞寞,▯声幽。桃花吹堕,杏花起,重叠春冈,春树稠。耳闻之,心萧然。花飞花落,溪潺湲。呜呼,此友兮,真忘言。空山无人,春亦寒。

  提葫芦

身麻斑如鹞,而小觜弯,声清重。初稍缓,巳廼大激烈。

提胡芦,提胡芦,东呼西呼,声不孤。荳防花繁,葡萄踈埜,香埜气薫薰。麄过相烦,为我携攅砂防漆苞累累。呜呼,此友兮,坚相期。山樊乱蕊,霑皴皮。

  屈陆儿

身黒觜足皆黄,头有髽,张翅有两白团如毬,敛翅则隐如云,鬼呌,声清急,多傍人呈巧语。

屈陆儿,屈陆儿,元无屈陆,何呼为杂树?停隂杂花,静相招相唤,无人知。屈兮陆,陆兮屈,凌乱冲花花縴丝。呜呼,此友兮莫相疑,相伴空山深掩扉。

  山和尚

身灰褐,而长脑觜俱黒,声浊圆,间若诵牟尼号者,旋杂他声。

山和尚,山和尚,低丛之下,髙林上,深飞撩动,声稍稍,秾翠参差,不能障,不兰若,不招提,丁丁啼罢,还栖栖,呜呼,此友兮,堪同栖,鲜枝润叶,漫苍陂。

  啄木儿

身间黒白,腹深红,又一种,身间青黄,腹白,觜如锥,啄蠧自饱。

啄木儿,啄木儿!壁壁剥剥,寻幽期。山樊深静,眠睡熟。树声忽鸣,林叶飞轻。蹙蹙重,督督。山风槭槭,声漉漉。呜呼!此友兮,诚相知。树林要深,不要稀。

  蕲州鬼

身黑,觜足俱白,声清急,别一声不类。蕲州鬼如云,奚啾觜。

蕲州鬼。蕲州鬼。江南淮北,隔江水。淮山巉巉,深又深。鬼哭浪头,险无比。你且鸣,我且睡。花草薫人,

译记录鹿伯可的事迹

士大夫中那些才识宏阔的人,与世俗交往深厚,却能超脱地抛弃它。才识空乏的人,则与世俗疏远。同榜进士鹿君真是乡间的奇人啊!鹿君名何,字伯可。两次科举考试,在庚辰年考中甲科,凭借精悍的才识,振奋精神担任官职,已经扬起了奇特的名声。代理庐陵县令,更加显扬了他的才能。处理事情如同照镜子取形般清晰,驾驭官吏如同聚火烧石般严厉。因此,上级官员大多屈体降心来接待他。其他官员感到棘手的事情,交给鹿君处理,他从容不迫,如同分辨黑白一样清楚。入朝后稍作升迁成为郎官,仕途进展迅速。不久,他急切地上奏章请求辞官,当时他五十一岁。谢公廓然开导他,谢公与鹿君一同从天台出来,鹿君尊敬谢公如同老师。谢公承受皇上的厚恩,非常接近高位。趁着推举他进入近臣行列的机会,看到鹿君退隐的心意坚定,归乡的言辞恳切,不遗余力地挽留他。逐渐将简札呈报给皇上,皇上也爱惜他,不忍心让他离去。鹿君自己说,为了保全家庭,保全兄弟免受哀痛,抱病流落他乡的人认为如果不离开,就无法在世上延续生命。人们都察觉这是他的借口,并非真的如此。鹿君洞察其中的深情,在延阁值宿时派遣他回去,打算感动他那些有情怀而未决断的心思,并以此激励那些不以为然的人,对于社会风气,难道不是小小的补益吗!鹿君如今住在乡间,身体强健,起初没有其他愉悦,确实有他的适意之处。偶尔对亲近的人说:“我无心应酬世俗的态度。”这是姑苏沈继祖转述的。鹿君联合官员们说的话,其他人都说同样的话。过去同榜题名的大公巨卿,历历在目。先有济民,后有伯可两位君子,振兴了这种风气。难道没有继承他们的人吗?癸卯年正月十五日,泰山王质题写。

我本来自山野,与世俗资财无关,我的疏阔本来适宜在官场周旋,偶尔出来也很难。晋代的陶元亮,梁代的陶通明,都是弃官遗世的人,如今济民、伯可在宦途正通达,年龄未老,却飘然离去。记录这件事,作为《绍陶录》。王质题写。

两位同榜进士为我兴起了强烈的山林之心。既然记录了他们的事迹,已经涉及闲适情趣的,其他辞赋现在附在后面。

山友辞

拖白练

身体全白,嘴略带红色,尾巴长且特别鲜白,声音清简,又有拖红练,通体深红。

拖白练,拖白练。在苍翠的阴暗中,像一片玉,翻动树枝倒伏叶子,露水茫茫。风吹树响,忽然不见。穿向北,穿向南。山藤野蔓,怎能缠绕?呜呼,这位朋友啊,可以解颜欢笑?溪山缭绕,多林峦。

青菜子

身体间杂青绿色,头乌黑,脑后一线细白环绕。声音清急,多苦吟。又叫做碧蒿。

青菜子,青菜子,林静山空,忽然惊动耳朵。黑暗中娟妙,度过清圆。东林吟罢,西林响起。叶青青,菜青青,飞到山深处,声音转清。呜呼,这位朋友啊,相互知心。萧骚野响,生于寒林。

泥滑滑

身体焦黄,杂有黑斑,形状像鸡但小,声音噍急,多鸣叫则有阴云在竹林间,所以又号竹鸡。

泥滑滑,泥滑滑,林间风声交飒飒,苍皮翠荚啄食鲜香,树外行人何时歇息?山有果,山有蔬,枫脂松胶香气有余。呜呼,这位朋友啊,慰解所需!野草山花满地铺。

黄栗留

身体黄而光鲜,嘴红而眉黑,声音清圆,喜欢啄食细青虫。如云动,便不吃你。

黄栗留,黄栗留,寂寂寞寞,声音幽。桃花吹落,杏花起,重叠春冈,春树稠密。耳闻之,心萧然。花飞花落,溪水潺湲。呜呼,这位朋友啊,真忘言。空山无人,春也寒。

提葫芦

身体麻斑如鹞,但小嘴弯,声音清重。初稍缓,然后大激烈。

提葫芦,提葫芦,东呼西呼,声音不孤。豆花繁,葡萄疏野,香气野气熏熏。粗过相烦,为我携带攒砂漆苞累累。呜呼,这位朋友啊,坚相期。山樊乱蕊,沾皴皮。

屈陆儿

身体黑,嘴足皆黄,头有髽,张开翅膀有两白团如球,收敛翅膀则隐如云,鬼叫,声音清急,多傍人呈巧语。

屈陆儿,屈陆儿,元无屈陆,为何呼为杂树?停阴杂花,静相招相唤,无人知。屈啊陆,陆啊屈,凌乱冲花花纤丝。呜呼,这位朋友啊,莫相疑,相伴空山深掩扉。

山和尚

身体灰褐,而长脑嘴俱黑,声音浊圆,间若诵牟尼号者,旋杂其他声音。

山和尚,山和尚,低丛之下,高林上,深飞撩动,声音稍稍,秾翠参差,不能障,不是兰若,不是招提,丁丁啼罢,还栖栖,鸣呼,这位朋友啊,堪同栖,鲜枝润叶,漫苍坡。

啄木儿

身体间杂黑白,腹深红,又有一种,身体间杂青黄,腹白,嘴如锥,啄蠹自饱。

啄木儿,啄木儿!壁壁剥剥,寻找幽期。山樊深静,眠睡熟。树木声忽鸣,林叶飞轻。蹙蹿重,督督。山风槭槭,声音漉漉。呜呼!这位朋友啊,诚相知。树林要深,不要稀。

蕲州鬼

身体黑,嘴足俱白,声音清急,别一声不类。蕲州鬼如云集,奚啾嘴。

蕲州鬼。蕲州鬼。江南淮北,隔着江水。淮山巉巉,深又深。鬼神哭浪头,险无比。你且鸣,我且睡觉。花草熏人,

令人醉。呜呼,此友兮,愿相逢。谷烟溪雾,深重重。

  百舌儿

身黒,觜足皆黄。他禽善鸣者,輙效之。俄倾作数种,审听知其皆此禽。

译让人沉醉。唉,这样的朋友啊,但愿能相逢。山谷中的烟雾,溪流上的雾气,层层叠叠,深远浓重。

百舌鸟

身体黑色,喙和脚都是黄色。其他善于鸣叫的鸟,就模仿它的叫声。不一会儿发出好几种声音,仔细听才知道都是这只鸟发出的。

百舌儿,百舌儿,发口及时,莫过时。柳色花香,皆可掇;林光水光,多足娯。花沾舌,柳沾舌,吟咏山风,共山月。呜呼,此友兮,相追随。树巅一声,春夣归。

  不如归去

身灰褐,啼极则倒罣。春残多啄红苞,故吻如染血。秋深则化为鹞。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花稠草繁,胡不住。春山春林,烟日暮。山花惨凄,无意绪。溪可饮,林可啄。饮啄甘香,且为乐。呜呼,此友兮,勿渝约。月明满埜,松毬落。

  山乐官

身全褐,能作歌音,又能作拍弹,音如喤啰者,声清软,性极从容。

山乐官,山乐官,自歌自和,闲追欢。杉风梧月,都清圆。松烟竹露,仍团圞。林为筦,溪为弦,深山飞鸣,相拍弹。呜呼,此友兮,冝相谙。树香,树粉,山▯▯。

  画眉儿

身褐,眉细长而乌觜白,形声皆妍,类百舌能杂音,而此又能为歌舞。

画眉儿,画眉儿!林下何须更画眉?莽莽萝蔓迷东西,声髙声低,声总竒非真画即真画。棘刺藤梢时一罣,呜呼!此友兮,长相陪。树杪声来,树欲飞。

  雪钱子

身白如飞,流黄而大,尾长,头上一防,深黒极鲜。未暮即栖,见灯火即死。又号,见灯灭。

雪钱子,雪钱子,非雪非钱,但相似。天清云浄,雪惊飞,树声才定,溪声起。只爱雪,不爱钱。梨花影下,月明前。呜呼,此友兮,岂相违?重花防叶,栾山枝。

  白头翁

身间皂脑上一晕深黒团,一防鲜白飞上下,不横斜,又号打线子。

白头翁,白头翁,咀嚼浅紫,掐深红,树枝翻翻,趒山狖,树叶驳驳,雕山虫,不斜飞,不倒挂,一丝掷上,一丝下,呜呼,此友兮,乆相同,半衔萝月,半杉风。

  防饼焦

身褐声,焦急防清毎调作三语。初如云防饼焦,次云不与吃,末云归家无消息。后两声若微于初声。

防饼焦,防饼焦。深山无事,奚多劳?青林窈防,卧展转;緑树蓊鬱,飞逍遥。脆枝弱,韧枝强。惟闻呼饼,不闻香。呜呼!此友兮,频相招。暮烟漠漠,风潇潇。

  脱郤布袴

身褐立即无声飞,廼鸣,雌雄相应。先曰:「脱却」,后随曰:「破袴」,声无间断。又如云烧香,拨火稍急,破类布。

脱却破袴,脱却破袴,空润防蒙,湿交股。层层山草,杂山花。刈获衣裳,总无数。烧杉香,烧枫香,菌桂蔓椒,纷众芳。呜呼!此友兮,毋作踈。寒巢幽梦,频相呼。

  郭公

身黒声稍缓,如呼“郭公”,音颇重,稍急且繁,如呼“布谷”,音颇清烈,余声如呼“郭婆”。

郭公,郭公!上田下田,催野翁婵媛。苍翠错,青红汪汪,活水声交通。蚤布谷,蚤收谷。稻花垂垂,香扑扑。呜呼!此友兮,真相识。麻坡,荳坡,晚隂湿。

  山鹧姑

身青,翅赤,觜黒,足青,如鸡而小,臆前有白团,防背闲有紫赤毛,多鸣即有雨,稍缓则如云行,不得哥哥。

山鹧姑,山鹧姑,林深浓淡交荣枯,钩辀格磔半云木,山谷转深声转孤,沙易行,泥难行,蚤呼春暗,回春明,呜呼,此友兮仝所归,石藤屡罥道人衣。

  水友辞

  鸳鸯

身麻褐,杂花防,如鸭而小,稍长。夜傍滩岸,雌雄交颈,即成睡。赋性好思。

鸳鸯,鸯鸳,一雌一雄。春水乡【缺】所思在何方?葡萄顔色,桃花香。溪南岸,溪北岸,且住中流,莫相伴。呜呼!此友兮,堪仝调。烟浄波明,影可照。

  鸂鶒

身杂色,雌者白毛间黒花,如鸭而小,尾有毛如船柁,夜停岩穴,深栖,声清急。

鸂鶒,鸂鶒!水花萧踈,并花立。夜倚岩花,眠埜香。平稳溪山,总如律。春水温,秋水寒。攲岸侧岛,隂栾栾。呜呼!此友兮,常相安。虚舟横渡,人搴帘。

  翡翠儿

身粉青,背上一缕浓翠,觜红,腹白如飞,流黄而大小者为翠碧。巢先极髙,后寖低,恐堕其雏。

翡翠儿,翡翠儿,幽清浄緑,深依归,浮空凝风,香不动,翻身一掷,碎花飞,总无矰,总无弋,波上沉浮,沙上立。呜呼,此友兮,冝相从,晚瀬【一作滩】榜人,收水功。

  鹭鸶

译百舌鸟,百舌鸟,开口鸣叫要趁时机,莫要错过时节。柳色花香,皆可采摘;林间光影,水波荡漾,足以让人愉悦。花沾舌,柳沾舌,吟咏山间清风,共赏山中明月。唉,这位朋友啊,互相追随。树梢一声啼鸣,春梦归来。

不如归去

身体灰褐色,啼叫到极点时便倒挂着。春末多啄食红花苞,所以嘴喙像染了血。秋深时便化为鹞鹰。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花丛茂密,草木繁盛,为何不在此居住。春山春林,烟霭笼罩,夕阳西下。山花凄惨,毫无兴致。溪水可饮,树林可啄。饮啄甘甜芳香,暂且以此为乐。唉,这位朋友啊,不要违背约定。月光洒满原野,松果落下。

山乐官

全身褐色,能发出歌唱的声音,又能发出拍弹的节奏,声音像“喤啰”一样,声调清柔,性情极其从容。

山乐官,山乐官,自唱自和,悠闲地追寻欢乐。杉树之风,梧桐之月,都显得清朗圆满。松间烟雾,竹上露珠,依然团聚不散。树林作为管乐,溪流作为琴弦,在深山飞鸣,互相拍弹。唉,这位朋友啊,应当互相熟悉。树香,树粉,山间……

画眉鸟

身体褐色,眉毛细长,黑色的嘴喙白色,形态声音都很美好,像百舌鸟能混合各种声音,而这只又能歌舞。

画眉鸟,画眉鸟!林下何须再画眉?莽莽萝蔓迷了东西方向,声音高高低低,声音总是奇特,不是真画就是真画。荆棘藤梢偶尔挂住,唉!这位朋友啊,长久陪伴。树梢传来声音,树仿佛要飞起来。

雪钱子

身体白如飞雪,流黄而大,尾巴长,头上一点,深黑极鲜艳。天未黑就栖息,见到灯火就死。又号,见灯灭。

雪钱子,雪钱子,不是雪也不是钱,只是相似。天空清澈云净,雪惊飞,树声才定,溪水声起。只爱雪,不爱钱。梨花阴影下,明月面前。唉,这位朋友啊,岂能相违?重重花朵,点点叶子,栾山树枝。

白头翁

身体间杂黑色,脑门上有一圈深黑团,一点鲜白,上下飞舞,不横斜,又号打线子。

白头翁,白头翁,咀嚼浅紫色,掐取深红色,树枝翻飞,跳跃山间猿猴,树叶斑驳,雕刻山间虫豸,不斜飞,不倒挂,一丝抛上,一丝落下,唉,这位朋友啊,长久相同,半衔萝月,半迎杉风。

煎饼焦

身体褐色,声音焦急,每调作三语。初如云煎饼焦,次云不与吃,末云归家无消息后两声若微于初声。

煎饼焦,煎饼焦。深山无事,为何多劳?青林幽深,卧展转;绿树蓊郁,飞逍遥。脆枝弱,韧枝强。只闻呼饼,不闻香。唉!这位朋友啊,频频相招。暮烟漠漠,风潇潇。

脱却布袴

身体褐色,立即无声飞,乃鸣,雌雄相应。先曰:“脱却”,后随曰:“破袴”,声无间断。又如云烧香,拨火稍急破类布。

脱却破袴,脱却破袴,空润朦胧,湿交股。层层山草,杂山花。收割衣裳,总无数。烧杉香,烧枫香,桂椒蔓生,纷众芳。唉!这位朋友啊,不要疏远。寒巢幽梦,频频相呼。

郭公

身体黑色,声音稍缓,如呼“郭公”,音颇重;稍急且繁,如呼“布谷”,音颇清晰激烈,余声如呼“郭婆”。

郭公,郭公!上田下田,催促野老缠绵。苍翠交错,青红汪汪,活水声交通。早布谷,早收谷。稻花低垂,香气扑鼻。唉!这位朋友啊,真正相识。麻坡,豆坡,晚阴湿。

山鹧姑

身体青色,翅膀赤色,嘴喙黑色,脚青色,像鸡但小,胸前有白团,背部间有紫赤毛,多鸣即有雨,稍慢则如云行,不得哥哥。

山鹧姑,山鹧姑,林深处浓淡交荣枯,钩辀格磔声半在云木间,山谷越深声音越孤独,沙地易行,泥地难行,早呼春暗,回春明,唉,这位朋友啊同归,石藤屡次挂住道人衣。

水友辞

鸳鸯

身体麻褐色,杂花斑,像鸭但小,稍长。夜傍滩岸,雌雄交脖,即成睡。赋性好思。

鸳鸯,鸯鸳,一雌一雄。春水之乡【缺】所思在何方?葡萄颜色,桃花香。溪南岸,溪北岸,暂住中流,莫相伴。唉!这位朋友啊,堪同调。烟净波明,影可照。

鸂鶒

身体杂色,雌者白毛间黑花,像鸭但小,尾有毛如船舵,夜停岩穴,深栖,声清急。

鸂鶒,鸂鶒!水花稀疏,并花立。夜倚岩花,眠野香。平稳溪山,总如律。春水暖,秋水寒。斜岸侧岛,阴栾栾。唉!这位朋友啊,常相安。虚舟横渡,人卷帘。

翡翠儿

身体粉青色,背上一缕浓翠,嘴喙红,腹白如飞,流黄而大小者为翠鸟。巢先极高,后渐低,恐堕其雏。

翡翠儿,翡翠儿,幽清净绿,深依归,浮空凝风,香不动,转身一掷,碎花飞,总无箭,总无网,波上沉浮,沙上立。唉,这位朋友啊,宜相从,晚滩榜人,收水功。

鹭鸶

身全白,顶上数缕纎毛如丝,觜足皆黒,颈细长,寡鸣,将宿则多繁声。一种比鹭鸶稍大,觜足皆黄,标格差低。

译全身洁白,头顶有几缕细毛像丝一样,嘴和脚都是黑色的,脖子细长,很少鸣叫,将要栖息时则发出许多繁杂的声音。另一种比鹭鸶稍大一些,嘴和脚都是黄色的,体态风韵稍显低劣。

鹭鸶,鹭鸶!三花,两花。干雪飞,荷花浄,红叶浄,碧。轻来轻去,掠寒霏。或孤翔,或孤立。落日横波,脩影直。呜呼!此友兮,弥相敦。水衰石老,秋容深。

  江鸥

身全白,觜足皆红,眉黒,飞如鹞,立如鸽,声防破而清,捕鱼颇近于鹭。

江鸥!江鸥!茫茫万波,同一秋。菰雨蒲风,不自由。浮世浮生,尔更浮。一寸白,二寸白,啄碎波纹声防防。呜呼!此友兮,堪相邀。石村沙市,江烟遥。

  青桩

身青如鹅,颈足皆长,眉黒,腹白,觜红,声差烈而不清,亦不迅防,故得桩称。

青桩,青桩,桩桩孤影,横秋江上,矶下矶,江入腹,斜倚乱碛,声淙淙,有如痴,还不痴,波动鱼行,皎皎知,呜呼,此友兮,喜同规渚蒲,水荇秋风稀。

  野鸭儿

身麻褐,间斑花如鸭而小,亦与鸭同声,雄者顶翅防緑,寒则聚,他时稍稀。

野鸭儿,野鸭儿!长芦短苇,风披披。不寒不暖,天与睡。睡足,扑漉横斜飞,飞划划鸣,轧轧菰蒲澎浡。花欲脱,呜呼!此友兮,奚可阑?防岸欹,树连深山。

  红鹤

身白如鸡,而大背,上一路深褐,自头至尾,不防觜足皆黒。觜防弯而长,飞则色红,立则色白。

红鹤,红鹤,东江飞,度西江泊。萧萧晚烟,和夜霜寒。鱼沉波,不可啄。转松梢,转松梢,孤声不停。危梦揺,呜呼!此友兮,冝相求。付与江天,能复留?

  鸬鷀

身全黒,眉白如鸭,而颈极长,能入水捕鱼,夜则栖林。又号水老鸦,卵生,误▯口吐。

鸬鷀,鸬鷀!江烟▯▯,波弥弥。捎空欲下,不肯下;投深未飞,俄急飞。碧中食,青中眠。风吹乱,声哗满川。呜呼!此友兮,良可嘉。髙红低紫,无干花。

  鱼鹰

身全黒觜足皆黄,如鹅而小。空中视,波间甚的,防于他禽,声清烈。

鱼鹰,鱼鹰!江空谷空,同一音。风浪冲矶,矶擦过,波沸,安能遮眼明?忽飞上,忽飞下,碎玉横斜,口中挂。呜呼,此友兮不厌多!看看桑田,生白波。

  陶河

身苍白,觜足皆黒如青桩,而大頥下有囊如拳,可贮水。极防其觜浅深,能令水涸,鱼露,故号陶河,又号洿泽。

陶河,陶河,江文萃,蔡搔,江莎岸,沙岩石相荡摩,异音同流,烝渉波东,在梁西,在梁缫风,纷雾无斜阳。呜呼,此友兮,相与永岛影,忽翻水声并。

  防防

身淡青如鸭,而足甚髙,故其行轻。顶有冠,多毛白细而长。于树穴中生雏,稍长则衔其翅而学飞。

防防防防嗢咽,秋水溞秋声,石树▯▯崖棱棱,蹋苹蹴藻,轻轻行,哺儿饥,诲儿痴,淋渗离枞,相挟飞。呜呼!此友兮,常相存。溪子通知鱼鸟心。

  鱼姑

身白,间黒,花觜,足皆黒,而长如啄木,傍浅水,啄细鳞,多栖芦苇间,声焦急。

鱼姑,鱼姑!溪南,溪北,遥相呼。烟深雾重,栖沉鱼。荒荒秋汉,秋星疎。要姑活,怕姑死。姑且闲飞,歇深沚。呜呼!此友兮,真足称。草平树安,波不兴。

  鱼燕子

身全黒,腹麻花,如燕而加俊,声清急,并岸低飞,捕小鱼冣防。

鱼燕子,鱼燕子,堇饴不下,银花觜,荷香菱,香溪清泠,涮尽▯喋,全无腥,蒲槌黄菰,台黒波痕荡揺,渚花蚀,呜呼,此友兮,能相寛,天生水资,欢水贤。

  水莺子

身灰褐,间白斑,花色如鸭而小,不能入水,沿岸啄鱼虾,声细急。

水莺子,水莺子不爱林花,爱溪水。春岸春莎,翕习飞,波动鬛揺【缺】身坠,罱入浅,罩入深。东渚抛纶,西抝罾。呜呼,此友兮良相冝!水光树光,韬暗辉。

  鱼乌子

身全黒如鸦,觜足皆黄。昼傍水啄鱼,夜鸣,雌雄相应如云。呜□

鱼乌子,鱼乌子,相唤相挨擦,风苇春莎渗子,渐成鳞的皪,眼光入波底,唼艸芽,啑杨花,勃勃春沫吹春莎。呜呼,此友兮,冝接迹,溪气,溪香,午犹湿。

  科斗儿

身黒头濶尾鋭初逻蓝成,包借物寄之。多浅潴,暗草发艺则丛聒,渐变为蜞□,又变为虾蟇,本形始全。

科斗儿科斗儿,役役聿聿,成攅嬉輭

译鹭鸶,鹭鸶!三朵花,两朵花。干雪纷飞,荷花洁净,红叶洁净,碧绿。轻盈地来,轻盈地去,掠过寒雾。有时独自飞翔,有时独自伫立。落日横照水面,修长的身影笔直。呜呼!这位朋友啊,更加相亲厚。水势减退,石头苍老,秋意深沉。

江鸥

身体全白,嘴和脚都是红色,眉毛黑色,飞翔像鹞鹰,站立像鸽子,声音清脆而清亮,捕鱼很接近鹭鸶。

江鸥!江鸥!茫茫万顷波涛,同是一片秋色。菰草雨,蒲草风,不自由。浮世浮生,你更加漂浮。一寸白,二寸白,啄碎波纹声音清脆。呜呼!这位朋友啊,值得相邀。石村沙市,江烟遥远。

青桩

身体青色像鹅,脖子和脚都长,眉毛黑色,腹部白色,嘴红色,声音稍微猛烈而不清亮,也不迅捷,所以得名桩。

青桩,青桩,桩桩孤影,横跨秋江之上,矶下矶,江水涌入腹部,斜倚乱石,声音淙淙,好像痴傻,又不痴傻,水波流动鱼儿游动,明亮地知道,呜呼,这位朋友啊,喜欢同规渚的蒲草,水荇秋风稀少。

野鸭儿

身体麻褐色,间杂斑纹像鸭子但较小,也和鸭子同声音,雄性的头顶翅膀带绿色,天冷则聚集,其他时候稍微稀疏。

野鸭儿,野鸭儿!长芦苇短芦苇,风吹披拂。不冷不暖,天让人入睡。睡足了,扑漉横斜地飞,飞得划划鸣叫,轧轧菰蒲澎浡。花快要脱落,呜呼!这位朋友啊,怎能阻拦?堤岸倾斜,树木连接深山。

红鹤

身体白色像鸡,但背部大,上面一路深褐色,从头到尾,不防嘴脚都是黑色。嘴弯曲而长,飞翔时颜色红,站立时颜色白。

红鹤,红鹤,东江飞翔,度过西江停泊。萧萧晚烟,和着夜霜寒冷。鱼沉入水波,不可啄食。转松梢,转松梢,孤声不停歇。危梦摇动,呜呼!这位朋友啊,适宜相求。托付给江天,还能再停留吗?

鸬鷀

身体全黑,眉毛白色像鸭子,但脖子极长,能入水捕鱼,夜里则栖息树林。又号水老鸦,卵生,误口吐。

鸬鷀,鸬鷀!江烟弥漫,波涛弥漫。掠过天空想要落下,不肯落下;投入深处未飞,忽然急飞。在碧绿中进食,在青色中睡眠。风吹乱,声音喧哗充满江川。呜呼!这位朋友啊,实在可嘉。高红低紫,没有干花。

鱼鹰

身体全黑嘴脚都是黄色,像鹅但较小。在空中观察,在波间非常准确,优于其他禽鸟,声音清亮猛烈。

鱼鹰,鱼鹰!江空谷空,同一种声音。风浪冲击矶石,矶石擦过,波涛沸腾,怎能遮住眼睛明亮?忽然飞上,忽然飞下,碎玉横斜,挂在口中。呜呼,这位朋友啊不厌多!看看桑田,生出白波。

陶河

身体苍白,嘴脚都是黑色像青桩,但下巴下有囊像拳头,可以贮水。极浅其嘴深浅,能令水干涸,鱼露出,所以号陶河,又号洿泽。

陶河,陶河,江文萃,蔡搔,江边莎草岸,沙岩石相互荡摩,异音同流,蒸涉波东,在梁西,在梁缫风,纷纷雾气没有斜阳。呜呼,这位朋友啊,相与永远岛影,忽然翻水声音并起。

防防

身体淡青色像鸭子,但脚很高,所以行走轻盈。头顶有冠,多毛白色细而长。在树穴中生雏,稍长则衔着翅膀而学飞。

防防防防嗢咽,秋水溞秋声石树崖棱棱,蹋苹蹴藻,轻轻行走,哺育孩子饥饿,教诲孩子痴傻,淋渗离枞,相挟飞翔。呜呼!这位朋友啊,常相存。溪子通知鱼鸟心。

鱼姑

身体白色,间杂黑色,花嘴,脚都是黑色,而长像啄木鸟,傍浅水,啄细鳞,多栖息芦苇间,声音焦急。

鱼姑,鱼姑!溪南,溪北,遥遥相呼。烟深雾重,栖息沉鱼。荒荒秋汉,秋星稀疏。要姑活,怕姑死。姑且闲适飞翔,歇息深沚。呜呼!这位朋友啊,真足称。草平树安,波涛不起。

鱼燕子

身体全黑,腹部麻花纹,像燕子但更加俊俏,声音清急,并岸低飞,捕小鱼最擅长。

鱼燕子,鱼燕子,堇饴不下,银色花嘴,荷香菱,香溪清泠,涮净喋,全无腥味,蒲槌黄菰,台黑波痕荡摇,渚花侵蚀,呜呼,这位朋友啊,能相宽,天生水资,欢水贤。

水莺子

身体灰褐色,间杂白斑,花色像鸭子但较小,不能入水,沿岸啄鱼虾,声音细急。

水莺子,水莺子不爱林花,爱溪水春岸春莎,翕习飞翔,波动鬛摇身坠,罱入浅,罩入深东渚抛纶,西抝罾呜呼,这位朋友啊良相宜!水光树光,韬暗辉。

鱼乌子

身体全黑像乌鸦,嘴脚都是黄色。白天傍水啄鱼,夜里鸣叫,雌雄相应如云。

鱼乌子,鱼乌子,相唤相擦,风苇春莎渗子,渐成鳞片明亮,眼光入波底,唼草芽,啑杨花,勃勃春沫吹春草。呜呼,这位朋友啊,适宜接迹,溪气,溪香,中午犹湿。

科斗儿

身体黑色头宽尾锐初逻蓝成,包借物寄之多浅潴,暗草发艺则丛聒渐变为蜞,又变为虾蟇,本形始全科斗儿科斗儿,役役聿聿成攒嬉软

。温春水,调春泥,▯深,▯浅,随髙低,傍春艸,傍春石。莫向空中乱澄碧。呜呼,此友兮,良可观。羽葆鼔吹,春风前。

译温着春水,调和春泥,或深或浅,顺着高低地势,依傍着春草,依傍着春石。不要向着空中胡乱地澄澈碧绿。唉,这朋友啊,实在值得观赏。仪仗鼓乐,行进在春风之前。

水鵶▯

身间黒白似▯而小,尾长多巢,软荷育雏则寄菱叶,弱弗长者为搭水荷,防能髙者为花下荷,或暂立少乆存,声如鵶而清婉。

水鵶▯水鵶▯,软荷搭水,身可泊,髙荷脩茎,难着脚。一盘一窝,足安乐。灶有薪,甑有饭,芦人渔子,事皆办。呜呼,此友兮,冝相倚。溪风来定【一作寒】水香归。

  寐卑子

身麻褐,似鸭而小,入水捕鱼,良防,且能乆,声如野鸭,多穴桑为窠。

寐卑子,寐卑子,春菰秋蒲,老烟水,一双飞逐,一双飞斜。景浄空光,陆离恋桃花,恋麦黄。▯蔓荻苖,皆故乡。呜呼,此友兮,冝同方。江花吹子,鱼花香。

  山友续辞

  枸▯

花红,紫实,红叶,青春,苖可食,清甘,人呼甜菜,得名甚多,冣佳为仙人杖,西王母杖。

我取友兮得枸▯,左陂花头,野声起。蘘蓑霏▯杂斜阳,半湿半干。留春水,仙人杖,王母杖。所思兮可旷,野莺怂慂,野花旺。

  黄精

花青,白子,白叶,青春,苖可食,甘腴,人呼笔菜,根尤美,生肥土,或如柑,瘠土小,亦如橘,多啖可饱。

我取友兮,得黄精。竹叶荳花,交埜隂人。不图仙,只图饱。鸦鹊窠,雕龙▯。零白可撷,青可捋。所思兮,何由掇?半岩斜阳,孟溪泼。

  山药

花白,茎紫,叶青,根可食,极美。人呼灵▯,取之嘿则获,称谓则无得。相▯为灵。

我取友兮,得山药。蝶花开尽,铃子落。几日,几日?黄不成▯。莫日灵,施少灵。猿父上▯,子下。所思兮,安可舍?一重空岩,一重野。

  甘菊

花黄,茎紫,叶青,春苖可食,甘香,尤冝茶。茎青者,气防,帯蒿艾,号苦意,不堪食。

我取友兮,得甘菊。髙丛低叶,贮清馥。石盂幡纚,乳花飞错落,纷敷间寒緑。入顾渚,入防山。所思兮,安可捐?椿儿桂子,争芳鲜。

  牛蒡

花褐,茎如芋,殻如栗,实如葡萄。苖茎皆可食,人呼牛菜,又号防黏子。

我取友兮得牛蒡,稠丛防防,走不上深山,谁伏?又谁牵?唇麄舌皴,滕头壮实,虽恶食不恶。所思兮奚可却?松冈竹墩,隔沙泺。

  石耳

色面黒,背紫,柔薄,生深岩危壁。余木耳、地耳,皆珍。

我取友兮得石耳,石壁峻嶒,下无底,非脾,非肾,非肝肠,马齿马牙衔不起,耳无是,耳无非,所思兮何可萎?石笋石花滋,石脂。

  合蕈

色黒为楮蕈,冣珍;白蕈、紫蕈各随树而生。又茭蕈、竹蕈、梭蕈、芦蕈,类甚多。产于壊湿地,亦多类

我取友兮,得合蕈。山深树底,风不进。弹子团栾,敷未敷。飞儡腾猿,毋口麄。藤花迷,荳花肥。所思兮,焉可遗?溪山撩乱,将安归?

  槐芽

花黄叶青,春芽可食,或兎目、鼠耳,不堪食,余枣。

  芽皁芽槠芽初嫩皆可食

我取友兮,得槐芽。缭陂灌丛,饶杂花。才茁嫩荚,抽枯桠。涎流山鹊,并山鸦。胶着防房,着蠊。所思兮,安可芟?碧鲜冷淘,思露寒。

  蔊头

色褐,叶青,坚瘦,生深山峻壁。极辛,亦帯防苦,稍伤太烈。缕芦菔杂之,皆可食。

我取友兮得蔊头,猛▯烈香,惊伏蚪石,羊石蛇齧不得,弹蠏燕蚕胡可偷?常风寒,常雪寒,所思兮奚可堪?隂崖涌沫,号飞湍。

  山姑

花白,茎叶皆青,木防风,春芽可食。余天门冬芽,萆薢芽,芎芽,地黄芽,牛膝芽,皆可食。又号赤脚娘。

我取友兮得山姑,春▯春风,沙土苏,山麄屦绽不皴脚,祗恐义头罥花落,拜苹婆,揖菜娘,所思兮岂可忘,苦楝风髙须索防。

  水友续辞

  莲子

花红或白,房、茎、叶皆青,子外黄中白,清脆可食,老有他味。

我取友兮得莲子,月白风清,影横水,烟消露飞,香愈茂,风标宜夜不宜昼。薏青青的,白白所思兮,将焉歇?中坻阻跻,不可越。

  藕条

花红白,叶青,根白而圆长方。初嫩堪滋羮,稍旉冝咀嚼。呉人欲肥根稍髠叶,朔人号光旁,希见之称。

我取友兮得藕,条花近可招,逺可撩。▯鱼到底亦不见,但见红开廼碧凋。

译水鸦

身形黑白相间,像乌鸦但较小,尾巴长且善于筑巢。在柔软的荷叶上养育雏鸟时,则将巢寄于菱叶之上;羽翼未丰的雏鸟栖息在贴近水面的荷叶上,能飞得高的则停在花下的荷叶上,有时暂时站立,有时长久停留,叫声像乌鸦但清越婉转。

水鸦啊水鸦,柔软的荷叶贴近水面,身体可以停泊;高荷茎秆修长,难以落脚。一个盘状巢穴,足以安乐。灶中有柴,甑中有饭,采芦人、捕鱼子,事务都能办妥。唉,这位朋友啊,应当相互依靠。溪风吹来,寒水香气回归。

寐卑子

羽毛麻褐色,像鸭子但较小,入水捕鱼,非常敏捷,且能持久,叫声像野鸭,多在桑树上挖洞做巢。

寐卑子啊寐卑子,春日的菰米秋日的蒲草,在烟波浩渺的水中老去。一双双追逐着飞翔,一双双斜飞着远去。景色纯净,空灵的光影,陆离变幻,眷恋桃花,眷恋麦黄。蔓延的荻苗,都是故乡。唉,这位朋友啊,应当同处一方。江风吹落花籽,鱼花飘香。

山友续辞

枸橼

花红,果实紫,叶红,青春盎然,嫩苗可食,清甜甘美,人们称为甜菜,得名很多,最好的称为仙人杖、西王母杖。

我选取朋友得到了枸橼,左边山坡花头,野声响起。蓑衣在斜阳中纷乱,半湿半干。留住春水,仙人杖,王母杖。所思念的啊可以旷达,野莺怂恿,野花旺盛。

黄精

花青,种子白,叶白,青春盎然,嫩苗可食,甘甜肥美,人们称为笔菜,根尤其美好,生长在肥沃的土壤中,有的像柑橘,贫瘠的土壤中较小,也像橘子,多吃可以饱腹。

我选取朋友,得到了黄精。竹叶豆花,交织在野外荫蔽下。不图成仙,只图吃饱。乌鸦喜鹊的巢,雕龙纹饰。零落的白色可以采摘,青色可以捋取。所思念的啊,如何摘取?半岩斜阳,孟溪泼洒。

山药

花白,茎紫,叶青,根可食,极其美味。人们称为灵药,默默去取就能获得,呼唤名称则无所得。互相称为灵。

我选取朋友,得到了山药。蝶花谢尽,铃子落下。几日,几日?黄色未能成熟。不要说灵,施展少许灵。猿父在上,子在下。所思念的啊,怎能舍弃?一重空岩,一重荒野。

甘菊

花黄,茎紫,叶青,春苗可食,甘甜芳香,尤其适宜泡茶。茎青色的,气味浓烈,带有蒿艾味,号称为苦意,不堪食用。

我选取朋友,得到了甘菊。高丛低叶,储存清芬。石盂幡旗飘摇,乳花飞散错落,纷繁茂盛间夹杂着寒绿。进入顾渚,进入防山。所思念的啊,怎能抛弃?椿儿桂子,争芳斗艳。

牛蒡

花褐,茎像芋头,壳像栗子,果实像葡萄。嫩苗茎秆都可食用,人们称为牛菜,又号称为黏子。

我选取朋友得到了牛蒡,稠密的丛草,走不上深山,谁伏?又谁牵引?嘴唇粗糙舌头皲裂,滕头壮实,虽然食物恶劣但不厌恶。所思念的啊怎能推却?松冈竹墩,隔着沙泺。

石耳

正面黑色,背面紫色,柔薄,生长在深岩危壁。其余的木耳、地耳,都是珍品。

我选取朋友得到了石耳,石壁峻峭,下无底,不是脾,不是肾,不是肝肠,马齿马牙衔不起,耳没有这个,耳没有那个,所思念的啊怎能枯萎?石笋石花滋生,石脂。

合蕈

黑色的是楮蕈,最珍贵;白蕈、紫蕈各自随树而生。又有茭蕈、竹蕈、梭蕈、芦苇蕈,种类很多。产于潮湿之地,也很多类。

我选取朋友,得到了合蕈。山深树底,风进不去。弹子团栾,铺展未完全。飞儡腾猿,不要口粗。藤花迷乱,豆花肥美。所思念的啊,怎能遗忘?溪山撩乱,将归何处?

槐芽

花黄叶青,春芽可食,有的像兔目、鼠耳,不堪食用,其余如枣。

皂芽、槠芽初嫩时都可食用。

我选取朋友,得到了槐芽。环绕山坡灌丛,充满杂花。刚长出嫩荚,抽出枯枝。口水流下山鹊,并山鸦。胶着在蜂房,附着在蟑螂。所思念的啊,怎能剪除?碧鲜冷淘,思念露寒。

蔊头

色褐,叶青,坚硬瘦削,生长在深山峻壁。极辣,也略带苦味,稍伤太烈。切成丝与芦菔混合,都可食用。

我选取朋友得到了蔊头,猛烈烈香,惊伏蚪石,羊石蛇咬不得,弹蠏燕蚕胡可偷?常风寒冷,常雪寒冷,所思念的啊怎能忍受?阴崖涌沫,号称为飞湍。

山姑

花白,茎叶皆青,木防风,春芽可口。其余天门冬芽、萆薢芽、芎芽、地黄芽、牛膝芽,都可食用。又号称为赤脚娘。

我选取朋友得到了山姑,春草春风,沙土复苏,山粗鞋绽开不皲裂脚,只怕义头罥花落,拜苹婆,揖菜娘。所思念的啊岂可忘记,苦楝风高须索防。

水友续辞

莲子

花红或白,房、茎、叶皆青,种子外黄中白,清脆可食,老了有其他味道。

我选取朋友得到了莲子,月白风清,影横水面,烟消露飞,香气愈发茂盛,风标宜夜不宜昼。薏米青青的,白白所思念的啊,将在哪里歇息?中坻阻碍攀登,不可越过。

藕条

花红白,叶青,根白而圆长方正。初嫩时适宜煮羹,稍大适宜咀嚼。吴人想要肥根稍去叶,朔人号称为光旁,罕见之称。

我选取朋友得到了藕,条花近可招,远可撩。鱼到底也看不见,只见红开乃碧凋。

风漾漾,露霏霏。所思兮,焉可移?光旁聊寄幽并儿。

  鸡头

花紫,苞茎叶皆青,子外緑中白,甘韧,茎亦美,又号鸡头。

译风儿荡漾,露水纷飞。心中思念的人啊,哪里能够移开?只能将这份幽深的情感,寄托给幽州和并州一带的少年。

鸡头花呈紫色,花苞、茎和叶子都是青色的,种子外面是绿色,里面是白色,味道甘甜且质地柔韧,茎也很美观,所以又被称为鸡头。

我取友兮得鸡头,漪澜汪洸,不肯流。鸡栖雁栖,卑不飞。雁或浮上,鸡何为?溪无洒,沙无虱。所思兮安有毕?湿沙暗,虫声防防。

  菱角

花黄白,子外緑,中白,四角或两角紫者,皮薄而肌厚,尤佳,又号水栗。

我取友兮,得菱角,碎叶参差,水瀺灂,重重叠叠,庶相鯈。虽见噞喁,不可捉收。壁袋收,簧丝所思兮,冝相资。擦莎挨树,秋蝉啼。

  水粽

花白,茎紫,苞青,子如栗,根如粽。根茎皆可食,春采茎,秋采根。

我取友兮,得水粽。结花甚轻,结根重。竹筒楝叶,潇湘余随波凌乱飘江湖。藤笼闭漏,兜闲所思兮,奚可悭?芦岸槿篱门早▯

  水芽儿

色黄,叶青,状如婴儿,可食,味如黄精,人呼水黄精。

我取友兮,得水芽。荷花为娘,藕为爷。不闻儿声,闻水声。短碕长溆,鸣奔沙霜欲飞,水欲归。所思兮,不忍欺。东波南荡,秋风稀。

  慈菰

花白,叶青,根外黄,中白,状如大蒜,可食。叶如车前者,为山慈菰

我取友兮得慈菰,秋水才没藏莎余,并州剪刀聊借姑,剪得闲花闲子踈。燕摇尾,龙掀须。所思兮可与娯?秋波索索,秋声孤。

  水芹

花白根亦白,可食;叶似芎防,色赤为荻芹,又号水英。

我取友兮,得水芹。深青浅緑,鬖鬖开。半沉半浮,轻去来。溪毛石髪,相毰毸。健鱼赤,弱鱼碧。所思兮,不胜积踈。烟淡川浄,如拭。

  水▯

花黄白,子紫,茎赤,叶柔滑可食,为丝▯;色似紫菜者,为石▯;冬为猪▯,▯▯。古称▯。

我取友兮得水▯,黄黄白白,花深深,美髯得非龙子孙?秋风不退,香涎痕。东鲁思,东呉思。所思兮,冝相诒。草木溪山,今是非。

  山水友余辞

  防看蚕

色黄,似屈陆儿。雄者先如云防,看蚕一百箔,丝车转□。雌者次如云,作田作掘,又来掘。初夏多鸣。

一百箔,二百箔,千百箔,遍村落。官绢不厌厚,私绢不厌薄。婆看蚕,防看蚕,蒲桶荷包,共作田晚豅。秋风揺稻髯。

  鹘嘲

身全褐,觜足皆黒,似画眉而大,罕定蹲,且繁鸣,声焦急,又号,骨雕。

鹘不挟雕,不劂各忀徉,毋獝□一愁撦花裂,二愁踏花折。鹘嘲,鹘嘲,相呼窃脂,并博劳同寻念佛防罗巢。

  铜觜

身灰褐,腹白,觜足皆黄。雄者脑黒,翅微緑。正旅立,忽只起。人以嘴黄,又名蜡嘴。

不银眉,不金翅,寻防梁,搬草子,啄花蜡觜,狞啄粟,铜觜狞,铜觜铜觜,春环,春嘤,好兄弟,春喁,自飞莫同队。

  涴鸣

身全緑,腹白,间黒,细防花,觜足皆黒。

幸防宠,聊舂容。有水矿,无筠筒。雪姑擡揌,妇巧妇坚。正翁涴鸣,涴鸣寻花,寻柳无山,无繁隂渐合。春模糊。

  黄头儿

身全黄,足白,或黒腹白。夏多鬭,秋消息,鏖战至死不声,以作声为负。

山鲍老,甘受嘲。山防防,惜得骄。□子来,解腕。大头来,间交。黄头儿,黄头儿。白黄头儿,有老时。鸦线靴头,相伴飞。

  緑毛▯

殻褐背生緑毛如青苔甚小,菖蒲盆豢之可观。次金线,次黒文。金线亦小,黒文皆常品。有絶大者,产山为秦▯▯▯。

似太平自开元,虽垂老不逾钱,只爱緑苔浄,勿爱金丝鲜。緑毛▯,緑毛▯,三三八八,总不知。彷徉露蒋,风蒲稀。

  秧鸡

身全黒,觜足皆黒,似鸡而小,声清。防水满,秧生则多集。

望水白雁来,黄隔山拖,先拖秧夘子,何日圆?马牙何日长?秧鸡,秧鸡,两豪狭溪成濶溪,螺蛳蠼子澎澎肥。

  水涝子

身褐,腹白,觜鋭,尾细长,似鼠而小,依湖岸或湖草为巢,又号湖鼠。一种竹防,全与湖鼠不类,多傍竹根为窠。

獭冣黠,鼠更黠,知水情,识水脉,荷花不禁,搯稻花不禁,捾水涝子,水涝子鷃滥堆,随江风起,自伏秋莎▯秋水。

  水划虫

身褐,腹白,四足,两须,浮水啑草,泥轻趒极,驶人呼「水马儿」。

足为櫂,须为挠,舴艋子何多,劳黒油,急旋旋,玉掌轻揺揺,水划虫,水划虫,鸊鷉

译我结交朋友啊,结识了鸡头米,水波荡漾清澈,不肯随波逐流。鸡栖息,雁也栖息,地位卑微却不飞翔。大雁有时浮在水面,鸡又何必如此?溪中没有酒洒,沙里没有虱子。心中思念啊,哪有尽头?湿沙昏暗,虫鸣声嘈杂。

菱角

花呈黄白色,外壳绿色,里面白色,四角或两角呈紫色的,皮薄而肉质厚,尤其好,又叫做水栗。

我结交朋友啊,结识了菱角,破碎的叶子参差不齐,水声淅沥,重重叠叠,大概想和鱼儿一起游玩。虽然看见鱼儿张嘴呼吸,却无法捕捉收留。用布袋收好,簧丝般的思念啊,应该互相资助。擦着莎草挨着树木,秋蝉在啼叫。

水粽

花白色,茎紫色,苞青色,果实像栗子,根像粽子。根和茎都可以吃,春天采茎,秋天采根。

我结交朋友啊,结识了水粽。开花很轻,结根很重。竹筒和楝叶,潇湘的水波随着凌乱飘向江湖。藤编的笼子关不住漏,兜住闲散的思念啊,怎么可以吝啬?芦苇岸边的木槿篱笆门早早关闭。

水芽儿

颜色黄,叶子青,形状像婴儿,可以吃,味道像黄精,人们叫它水黄精。

我结交朋友啊,结识了水芽。荷花是娘,藕是爹。听不见孩子的声音,只听见水声。短小的沙洲长长的水边,鸣叫声奔涌,沙霜想要飞舞,水想要归去。心中思念啊,不忍心欺骗。东边的波浪南边的池塘,秋风稀疏。

慈菰

花白色,叶子青,根外面黄色,里面白色,形状像大蒜,可以吃。叶子像车前草的,是山慈菰。

我结交朋友啊,结识了慈菰,秋水刚刚淹没藏莎草的残余,借来并州的剪刀姑且使用,剪下闲花闲草变得稀疏。燕子摇尾巴,龙掀胡须。心中思念啊,可以一起娱乐吗?秋波索索作响,秋声孤寂。

水芹

花白色根也白色,可以吃;叶子像芎藭,颜色赤红的叫荻芹,又号水英。

我结交朋友啊,结识了水芹。深青浅绿,散乱地开放。半沉半浮,轻轻地去来。溪边的草石上的发,互相纠缠。健壮的鱼红色,弱小的鱼碧色。心中思念啊,堆积得太多太疏。烟雾淡薄河流洁净,像擦拭过一样。

水莼

花黄白色,果实紫色,茎赤色,叶子柔滑可以吃,做成丝叫莼;颜色像紫菜的,叫石莼;冬天叫猪莼,莼莼。古称莼。

我结交朋友啊,结识了水莼,黄黄白白,花深深,美髯公难道不是龙的子孙?秋风不退,香涎留痕。思念东鲁,思念东吴。心中思念啊,应该互相赠送。草木溪山,如今是否还是那样。

山水友余辞

防看蚕

颜色黄,像屈陆儿。雄的先像云防,看蚕一百箔,丝车转动。雌的其次像云,作田作掘,又来掘。初夏大多鸣叫。

一百箔,二百箔,千百箔,遍布村落。官家的绢不厌厚,私人的绢不厌薄。婆婆看蚕,防看蚕,蒲桶荷包,共同作田晚豅。秋风摇动稻髯。

鹘嘲

全身褐色,嘴脚都是黑色,像画眉但大,很少固定蹲坐,而且鸣叫繁多,声音焦急,又号骨雕。

鹘不挟带雕,不劂各忀徉,不要发狂,一愁撦花裂,二愁踏花折。鸪嘲,鸪嘲,互相呼唤窃脂,和博劳一起寻找念佛防罗巢。

铜觜

身体灰褐色,腹部白色,嘴脚都是黄色。雄的脑门黑色,翅膀微绿。正群立,忽然只起飞。人因为嘴黄,又名蜡嘴。

不银眉,不金翅,寻找防梁,搬草子,啄花蜡嘴,狰狞地啄粟,铜嘴狰狞,铜嘴铜嘴,春环,春嘤,好兄弟,春嘤,自己飞不要同队。

涴鸣

全身绿色,腹部白色,间杂黑色,细防花,嘴脚都是黑色。

幸亏防宠,聊舂容。有水矿,没有筠筒。雪姑抬揌,妇巧妇坚。正翁涴鸣涴鸣寻花,寻柳无山,没有繁荫渐渐合拢。春天模糊。

黄头儿

全身黄色,脚白色,或者黑色腹部白色。夏天多斗,秋天消息,鏖战至死不出声,以出声为负。

山鲍老,甘受嘲。山防防,珍惜得骄。□子来,解腕。大头来间交。黄头儿,黄头儿。白头黄头儿,有老时。鸦线靴头相伴飞。

绿毛龟

壳褐色背生绿毛如青苔很小,菖蒲盆豢养之可观。次金线,次黑文。金线亦小,黑文皆常品。有绝大者,产山为秦龟。

似太平自开元,虽垂老不逾钱,只爱惜绿苔净,不要爱惜金丝鲜。绿毛龟,绿毛龟,三三八八,总不知。彷徨露蒋,风蒲稀。

秧鸡

全身黑色,嘴脚都是黑色,像鸡但小,声音清。防水满,秧生则多集。

望水白雁来,黄隔山拖,先拖蛋子,何日圆?马牙何日长?秧秧鸡,两豪狭溪成阔溪,螺蛳蠼子澎澎肥。

水涝子

身体褐色,腹部白色,嘴锐,尾细长,像鼠但小,依湖岸或湖草为巢,又号胡鼠。一种竹防,全与胡鼠不类,多傍竹根为窠。

獭最黠,鼠更黠,知水情,识脉,荷花不禁,搯稻花不禁,捱水涝子,水涝子鹌滥堆,随江风起,自伏秋莎秋水。

水划虫

身体褐色,腹部白色,四足,两须,浮水啖草,泥轻趑极,驶人呼“水马儿”。

足为櫂,须为挠,舴艚子何多,劳黑油,急旋旋,玉掌轻摇摇,水划虫,水划虫,鸊鹈

鹥鸭同从容,寛陂缓波,无防风。

  水蛾儿

身灰白,头黒,四▯,六足,如蚕蛾而小,掠水啅飞蚊为食。艸木虫化蛾甚多,石蠧亦能化,此不审何化。

译鹥鸭同从容,寛陂缓波,无风防。

水蛾儿

身体灰白,头部黑色,有四翅,六只脚,像蚕蛾但较小,在水面上掠过,捕食飞蚊为食。草木中的虫变成蛾的很多,石蠧也能变化成蛾,这种水蛾儿不知是由什么变化而来的。

任霜叶,任霜花。啑飞蚊,味亦佳。浪稳无弩狐,波平无钩蛇。水蛾儿,水蛾儿。石媍春风,放尽丝。松根共掠苹花飞。

  刺椿

花紫如茱萸,茎褐,通体皆刺,独树无旁,杪梢短,苗从颠生,深如皁荚,芽可食。

唤春鸟,当春呼,莫错呼。非茱萸,前林迎榆郎,后林接榆姑。刺椿,刺椿,黠禽掐捾,余姑存土卵,蕨鸡无宿根。

  金樱子

花白,叶青,实黄,如山栀,而多刺。夏殻韬沈,可食;深秋尤美。冬入药,甚力。又号刺梨。

蔷薇花,榅桲实,多防防,津浥浥,椰子亦成酒,缩沙亦成蜜,金樱子,金樱子,速挽菖蒲出溪水,仍招茯苓并逺志。

  甜藤

茎淡褐,叶青,味甘。伧人加苦芙杂米为团,当春初时多食,过上垄即止。又号甘藤。

元姓甘,不姓丁。引春风,含常春。鸡翁呷甘露,祁防挿金棱。甜藤,甜藤粥,香▯白。度清明,一片春山,快活声。

  苦菜

花黄似野菊,叶青如苦苣而小,茎淡褐似灯心草而大,深春茎叶皆可食,又号防冬,经寒不萎,然不堪食。

王▯后靡草,前荠却苦荼,却甘贝母花,哆哆龙葵叶,团团苦菜。苦菜,空山自有闲人爱。竹筯木瓢,越甜煞。

  甜椎

花白,叶青,树甚壮。秋结实,殻黒,肌白,人呼乌圆子。苦者,殻褐毬,皆类栗,但无刺。

花成穗,子成毬,雅相似,终非俦。茅栗低坡,尾旋栗髙冈,头甜椎,甜椎秋后,龝树倚斜晖,苦者掷与看牛儿。

  蓼米

花红,茎叶皆青,多节。花谢,子结如粟,可食。晚秋人多采。又有菰米、芦米、葭米,艸木实间有韫米者。御米甚佳,蛇米不可食。

无马纒,无虾须,罗裙帯,色色无愿,花变流沙,愿花变穿珠,蓼米,蓼米,秋风易揺,入秋水,大平中期,难屈指。

  水芋头

茎叶皆青,叶圆而大。春深水生,则抽茎可食。根如姜芋,外褐中白,不堪食。

不,粤卵不防鸱,虽沉波堪作魁葧。脐叶搓牙芥蒩苖,整齐水芋头。水芋头,江湖百年无一愁。南湾北湾皆膳羞。

  蒌蒿

茎青,近山多赤;叶亦青,杪冬发土,取啖多土气;初春抽茎,清脆可食;盛夏成蒿,能辟蚊。

皤老,白角子乌尔未萌,我巳敷芦笋茁戢戢,荻笋抽擢擢,蒌蒿,蒌蒿风枝两叶老,萧萧艸堂黍氏不得骄。

  绍陶録巻下

译任凭霜叶飘落,任凭霜花凝结。啜饮飞舞的蚊虫,味道也很美妙。风浪平稳没有弩狐,波涛平静没有钩蛇。水蛾儿,水蛾儿。石头上的美女沐浴春风,尽情吐放丝线。松根与苹花一同掠飞。

刺椿

花朵紫红像茱萸,茎干褐色,全身长满刺,独自成树没有旁枝,树梢短小,嫩苗从顶端生长,荚果深长像皂荚,嫩芽可以食用。

唤春鸟,在春天鸣叫,不要叫错。这不是茱萸,前边的树林迎接榆郎,后边的树林迎接榆姑。刺椿,刺椿,狡猾的鸟儿掐取果实,剩下的姑且留在土中,蕨鸡没有宿根。

金樱子

花白,叶青,果实黄,像山栀子,但多刺。夏天果实包裹着沉香的香气,可以食用;深秋尤其美味。冬天入药,效力很强。又叫做刺梨。

蔷薇的花,榅桲的果实,多刺,汁液湿润,椰子也能酿成酒,缩沙也能酿成蜜,金樱子,金樱子,快挽起菖蒲从溪水中出来,再招来茯苓和远志。

甜藤

茎淡褐色,叶青,味道甘甜。粗俗的人在苦芙中掺入米做成团子,在春初时多吃,过了上垄时节就停止。又叫做甘藤。

姓甘,不姓丁。引来春风,蕴含常春。公鸡喝甘露,祁防插上金棱。甜藤,甜藤粥,香气洁白。度过清明,一片春山,快活的声音。

苦菜

花黄像野菊,叶青像苦苣但较小,茎淡褐色像灯心草但较粗,深春时茎叶都可以食用,又叫做防冬,经历寒冷不枯萎,但不好吃。

王后的靡草,前面的荠菜却苦荼,却甘贝母花,多多的龙葵叶,圆圆的苦菜。苦菜,空山自有闲人喜爱。竹筷子木瓢,越吃越甜。

甜椎

花白,叶青,树很粗壮。秋天结果,壳黑,果肉白,人们叫它乌圆子。苦的,壳褐色像球,都像栗子,但没有刺。

花成穗,子成球,雅致相似,终究不是同类。茅栗长在低坡,尾旋栗长在高冈,头甜椎,甜椎在秋后,秋树倚靠斜晖,苦的扔给看牛的孩子。

蓼米

花红,茎叶都青,多节。花谢后,种子结成像粟米,可以食用。晚秋时人多采集。又有菰米、芦米、葭米,草木果实间有蕴藏米的。御米很好,蛇米不可食用。

没有马纒,没有虾须,罗裙带,样样没有愿望,花变成流沙,愿花变成穿珠,蓼米,蓼米,秋风容易摇动,进入秋水,太平中期,难以屈指。

水芋头

茎叶都青,叶圆而大。春深水生,就抽出茎可以食用。根像姜芋,外褐内白,不好吃。

不,粤卵不防鸱,虽然沉入波中堪作魁葧。脐叶搓牙芥蒪苗,整齐水芋头。水芋头,江湖百年没有一愁。南湾北湾都是美味。

蒌蒿

茎青,近山多赤;叶也青,年末发出土,取来吃多土气;初春抽茎,清脆可以食用;盛夏成蒿,能驱蚊。

皤老,白角子乌尔未萌,我已敷芦笋茁壮戢戢,荻笋抽擢擢擢,蒌蒿,蒌蒿,风枝两叶老,萧萧草堂黍氏不得骄。

绍陶录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