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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考证：《轩辕黄帝传》是现存最完整的黄帝传纪，因唐初避讳，反映了唐代制度，且在武周时期就有人引用过，实际上就是增广此书而成。自清初以来，一直被认为是南宋的作品。《轩辕本纪》使用了古体字。《轩辕黄帝传》的成书年代应当不晚于唐初。

轩辕黄帝，姓公孙，是有熊国君主少典的次子①。他的母亲是西桥氏的女儿，名叫附宝，曾在梦中看见巨大的电光环绕北斗枢星，照耀在郊野。附宝感应此景而怀孕。因为是在枢星降临时受孕，所以又名天枢。怀孕二十四个月后，在寿丘②生下了轩辕。

①有熊：位于河南新郑县。

②寿丘：地名，一说在鲁东门之外。

黄帝出生时就显神灵，幼年时周遍敏捷①，年少时就能说话，长大后敦厚勤勉，成年后聪明睿智。他龙颜日角，河目隆颡，面色苍青，肩膀宽大。起初在项地学习，在姬水长大。黄帝十五岁时，心中思虑没有不通达的，最初在有熊接受国政，继承了君主的封地。因为制作了轩冕，所以号称轩辕。凭借土德称王，称为黄帝。得到苍龙，能辨别东方；得到祝融，能辨别南方；得到大封，能辨别西方；得到后土，能辨别北方。

①徇疾：周遍敏捷。

黄帝在大梁娶了西陵氏的女子，名叫嫘祖，作为元妃，生了两个儿子：玄嚣、昌意。起初，黄帝喜悦天下拥戴自己，修养正道以娱乐天命，自我求得安宁并顺应它，处于洪荒时代①，以统一民心。当时，百姓未被驱使而自然教化，未被奖赏而自然勤勉，内心舒畅而无虚假②，行事朴素而不修饰，这被称为太清之始。耕种的人不侵占田界，捕鱼的人不争夺河岸，到集市不预先议价，集市不关闭边鄙，商旅之人互相谦让财物，外门不关闭，这被称为大同。黄帝治理天下十五年，担忧黎民百姓没有得到妥善治理，竭尽聪明才智，增进智力，以经营百姓，具备修养德行。考察他的功德，致力于法制教化。当时，元妃西陵氏开始养蚕取丝。

①鸿黄：洪荒。

②愉而不伪：舒畅而无虚假。

于是有天老、五圣来辅佐治理教化。黄帝选取伏羲氏的卦象，效法并使用它。依据神农所重六十四卦的意义，黄帝于是创作了八卦之说，称为八索，探求重卦的意义。当时有臣子曹胡制作上衣，臣子伯余制作下裳，臣子于则制作鞋子，黄帝因此制作冠冕，开始取代毛皮皮革的弊病，这就是所谓黄帝垂衣裳而天下治。借此区别尊卑，如今男女分处而居，取法乾坤天尊地卑的意义。黄帝看见浮叶方为舟，于是有共鼓、化狄两位臣子制作舟楫，这就是所谓刳木为舟，剡木为楫。大概是取自《涣卦》①。涣，是散的意思，万物大通，用来渡过不通之处。黄帝又观察转蓬的景象来制作车②。

①涣：指《易经》中的《涣卦》。

②蓬：蓬草，其花被风吹而飘动，像车轮旋转。

当时有神马出生在沼泽中，因此名叫泽马，一叫吉光，一叫吉良，出自大封国①。文马身体白色，鬃毛红色，骑乘它可以活一千岁，当圣人执政时，它应时而出。又有腾黄这种野兽②，颜色黄色，形状像狐狸，背上有两只角，长着龙翼，出自日本国，寿命两千年③。黄帝得到并骑乘它，于是周游六合，这就是所谓八翼之龙游天下。所以迁徙往来没有定所。

①大封国：亳州东左国。

②腾黄：又称乘黄、飞黄、吉黄、翠黄。

③寿二千岁：依据上文，意为人骑乘它寿命两千年。

黄帝开始教人骑乘马匹，有臣子胲制作服牛来使用。《世本》说：“这就是所谓服牛乘马，牵引重物到达远方，取自《随卦》①。”得到随其所宜。有臣子黄雍父开始制作舂米工具，这就是所谓“断木为杵，掘地为臼”，用来救济万人，取自《小过卦》②，过而通也。黄帝制作灶来著经，开始如今铸造釜和甑，于是蒸饭煮粥，以改变茹毛饮血的弊病。有臣子挥开始制作弓，臣子夷目制作箭，这就是所谓“弦木为弧，剡木为矢，弧矢之利，以威天下”，取自《睽卦》③，乖也，制服不顺从的人。黄帝开始建造房屋，修筑宫室以躲避寒暑燥湿，称为宫。宫意味着处于中间，这就是所谓“上栋下宇，以待风雨”，取自《大壮卦》④，大者壮也。黄帝又命令修筑城邑来居住，开始改变巢居穴处的弊病。又“重门击柝，以待暴客”，取自《豫卦》⑤，防备不测。又改变古代用薪柴包裹尸体埋葬的方式，改为用棺椁，取自《大过卦》⑥。在宫中服斋，在洛水上的玄扈石室静坐，与容光等人内观。忽然有大鸟衔着图放在黄帝面前。黄帝再次拜谢接受。这只鸟形状像鹤，但鸡头、燕喙、龟颈、龙身、双翼、鱼尾。身体具备五色，三种纹路形成文字。头部的纹路写着慎德，背部的纹路写着信义，胸部的纹路写着仁智。天老说：“这只鸟麟前、鹿后、蛇颈，背部有龙纹，步履端正，尾巴系着武。九苞⑦：一、口包命；二、心合度；三、耳聪达；四、舌屈伸；五、采色备；六、冠短丹；七、距锐钩；八、音激扬；九、

译腹户鸟。又名鸥，雄性的叫凤，雌性的叫凰，身高五六尺。早晨鸣叫叫作登晨，白天鸣叫叫作上祥，傍晚鸣叫叫作归昌，黄昏鸣叫叫作固常，夜间鸣叫叫作保长，这些鸣叫都符合音律。凤凰出现，天下就会安宁。黄帝说：“这种鸟遇到乱世就会离开，居住在九夷之地。它出自东方的君子之国，又出自丹穴山。”有臣子沮诵、苍颉观察鸟兽的踪迹而创造文字，这是文字的起源。

译①随：指《易经》中的《随卦》。

②小过：指《易经》中的《小过卦》。

③暌：指《易经》中的《睽卦》。

④大壮：指《易经》中的《大壮卦》。

⑤豫：指《易经》中的《豫卦》。

⑥大过：指《易经》中的《大过卦》。

⑦九苞：九种盛德，即九种吉祥的征兆。

黄帝修明德行道义，大力治理天下。于是召见天老对他说：“我梦见两条龙捧着白色的图从黄河中出来，把它授予我。敢向您请教这是什么意思。”天老回答说：“这是河图洛书即将出现的征兆。上天大概是要授予帝位给您，请您试着斋戒去观察。”黄帝于是在宫中斋戒，身穿黄衣服，头戴黄冕冠，乘坐驾着黄龙的车辆，车上载着绣有交龙的旗帜，与天老、五位圣人游览于黄河与洛水之间，寻找梦中的景象却未能得到。黄帝于是将玉璧沉入河中，等到浓雾弥漫了三天，又来到翠妫泉，有一条大鲈鱼逆流而上。黄帝用三种牲畜祭祀它，随即大雨下了七天七夜，有黄龙背负着图从黄河中出来。黄帝对天老、五位圣人说道：“你们看见河中的东西了吗？”天老、五位圣人于是上前，跪着接受它。那图五色齐全，白底兰叶纹而红色文字，把它授予黄帝，黄帝展开观看，命名为录错图。命令侍臣抄写下来向天下展示。黄帝说：“这叫做河图书。”这一年秋天，黄帝既然已经见到了龙风云图书、苍颉的文字，就创制文字，开始取代结绳记事的方法，用来制作书契，大概是取法于《夬卦》。夬，就是决断，决断事务。于是黄帝确定了百物的名称，创制了八卦的理论，称为八索。一个名字叫帝鸿氏，一个名字叫归藏氏，于是将他所创制的书命名为《归藏》，这是《易经》的开端。黄帝垂下衣裳之后，制作了龙纹礼服，在衣服上画日月星辰来象征天，有歌颂龙衮的颂歌。

①醮：祭祀。

②夬：指《易经》中的《夬卦》。

黄帝纳女节为妃。后来女节看见大星像彩虹一样降临华渚，女节感应并承接它，生下了少皥。黄帝又纳丑女，号嫫母，让她训导众人而具备美好的德行，奏响六德的颂歌。又纳费修氏为夫人。这时，百姓觉得食物甘甜，衣服美观，习俗快乐，居所安定，没有羡慕贪欲的心思。邻国互相望见，鸡犬的声音互相听到，直到老死也不互相往来，是因为没有需求的原因。这就是所说的黄帝治理天下使百姓安居，称为最理想的治理时代。这时风不吹动树枝，称为天下的喜风；雨不冲碎土块，称为十日小雨应和天下的文运，十五日一场大雨以协调气运；用嘉禾作为粮食，称为木禾，它的穗子异常；用醴泉作为浆水，称为泉水味道美如酒，可以用来养老；用五芝作为芳香之物，称为有异草生长在园圃，喊芝英、紫芝、黑芝、五种芝草生长，都是神仙的上等药物。这时水中有生物涌出，山车布满野外，于是德行感动了上天，所以有黄星的祥瑞，称为异星，形态像月亮，辅助月亮发光，名叫景星。又有赤方气与青方气相连，红色方位中有二颗星，青色方位中有一颗星，总共三颗星。又有异草生长在庭院，初一长出一片叶子，到十五天长十五片叶子；到十六天落一片叶子，到三十天全部落尽。如果月小，就有一片叶子枯萎而不落下，称为萋荚，用来表明月相，也叫历荚。黄帝因此铸造镜子来模仿它，制成十五面神镜，是宝镜。于是，大挠能够探求五行的情理，观测北斗衡所指的方向，就创制甲乙十天干来确立日期，确立子丑十二地支来明确月份。用鸟兽配合为十二辰。归属它们以形成六十甲子，称为造甲子。黄帝观察伏羲三画成卦。八卦合成二十四节气，就创制历法来确定年份。黄帝敬重大挠，因此以他为师。因为每个方位配合三个时辰，确立孟、仲、季，从此有了阴阳的方法。黄帝听说后，就身穿黄衣，系着黄带，头戴黄冠，在宫中斋戒，于是就有凤凰遮蔽日光而来。黄帝于是走下台阶，面向东，两次拜谢并叩头说：“上天降下大福，怎敢不承受天命。”凤凰于是停在帝东园，栖息在梧桐树上，又在阿阁筑巢。不吃竹实不进食，不饮醴泉不喝水。它喝水时，就自己鸣叫舞蹈，声音像笙箫。黄帝于是派伶伦前往大夏以西的阮榆山、昆仑山北面的嶰谷，采集钟龙之竹。选取竹节厚薄均匀的，截取两节之间七寸七分吹奏出黄钟之音，以根本治理时代的天地风气，这就是所说的黄帝能够治理日月运行，调和阴阳之气，制定十二律吕，雄雌各六个。

①黄星：黄色光的星，即下文中的景星

②丕祜：大福。

这时女娲的后代容成氏善于通晓音律，开始创制律历，元年始于丁亥。又推算冬至日的南斗后星。又询问天老，得到天元日月星辰的书，用来记录时间。有臣子隶首善于计算，开始创制数术算术。臣子伶伦创制权量。黄帝又得到蚩尤，开始通晓天文。

①元起丁亥：据《混元实录年谱。

②日至之星：南斗后星。

黄帝获得宝鼎，于是迎接太阳推算历法。于是顺应天时的纲纪，广泛罗列日月星辰，制作盖天仪，观测天象，推算分星度数，

译将二十八宿划分为十二次。角宿和元宿属于寿星次，房宿和心宿属于大火次，尾宿和箕宿属于析木次，斗宿和牛宿属于星纪次，虚宿和危宿属于玄枵次，室宿和壁宿属于诹訾次，奎宿和娄宿属于降娄次，昴宿和毕宿属于大梁次，觜宿和参宿属于实沈次，井宿和鬼宿属于鹑首次，星宿和张宿属于鹑火次，翼宿和轸宿属于鹑尾次。确立天体星辰的位置，制作观测日月运行以占卜吉凶的书籍，这便是观察天象方法的开端，都是从河图推演而来的。

译二十八宿：二十八个星宿，即下文提到的角、亢、房、心等。十二次：古人划分的天区，即下文提到的寿星之次、大火之次等。

立中外星：确定星宿在十二次中的位置，有的位于十二次之内，有的位于十二次之外。

又让羲和观测太阳，常仪观测月亮，鬼臾区观测星辰，黄帝制定了观测天象的方法、观测太阳的书籍，用来明示吉凶。黄帝拥有盛美的德行，感召真人来玉池游览，这是至高德行所招致的。苑囿中有瑞兽，是玄枵之兽。《尚书中侯》说：“麋的身体、牛的尾巴、狼的蹄子、一只角。角端有肉，表示不伤害万物。声音合乎黄钟律，文采斑斓。雌的叫麒，雄的叫麟。生于火，游于水土，春天鸣叫叫归禾，夏天鸣叫叫扶幼，秋天鸣叫叫养信。”黄帝又得到微小的虫子蝼蛄，有像羊一样大的，有像牛一样大的；还有名叫蚓的虫子大得像彩虹，这是顺应土德王化的征兆。有一种兽名叫 ，像狮子，吃老虎，但循常理亲近人，有时来到室内，人们害怕并以此为患。黄帝于是向天奏报，把它迁徙到北方荒远之地。凭借景云的喜庆、瑞云的吉祥，就用云来纪官，官职以云命名。所以有缙云之官。于是设立官职分配职责，以云命名官职：春天为青云官，夏天为缙云官，秋天为白云官，冬天为黑云官。黄帝以云为师。黄帝设置四官，让沮育、苍颉、隶首、孔甲担任其职务，主管图籍。又让苍颉主管人仪，孔甲开始制作盘盂，用来替代凹尊杯饮的质朴形式，著《盘盂篇》，这是盘盂上的告诫。黄帝制定了巾几的法度，用来彰显经义。黄帝之书，中间通达事理，黄帝的史官称之为《 》。 ，大的意思。

缙云：红色多白色少的云。

图籍：也称版籍，记载土地、人户。因为有地图，所以称图籍。

有臣子史玉开始创造绘画。又有济南人公玉带上献黄帝明堂图，有复道，上面有楼，从西南进入，这是楼的起源。黄帝依照图样建造，叫合宫，可以观察天象运行。于是确立明堂的议制，用来观察贤才。当时有仙伯从岐山下出现，号岐伯，善于解说草木药物的性味，成为大医。黄帝请他主管方药。黄帝于是整理神农尝百草的性味，用来调理疾病，作《内外经》。又有雷公叙述炮炙方，确定药性的善恶。扁鹊、俞附两位臣子制定《脉经》，诊治万民的疾病。黄帝与扁鹊讨论脉法，撰写《脉书》上下经。黄帝询问岐伯脉法，又制定《素问》等书及《内经》。黄帝询问少俞针法，于是制定《针经》，明堂图针炙之法，这是医药的起源。

公玉带：姓公玉，名带。

黄帝治理天下，开始以中央的颜色称号。起初居住在有熊国，叫有熊帝。不喜欢战争，正值神农氏第八代，榆罔开始衰落，诸侯互相侵扰，因为黄帝称中央，所以四方僭越称号的也各自以方位颜色称呼。大家共同谋划，边城每日惊骇。黄帝于是停止台榭的劳役，节省靡丽的财物，周济戎士，修筑营垒。黄帝询问首阳山，命令开采首山的金属，开始铸造刀制造弩。又在东海流波山得到奇兽，形状像牛，青色身体没有角，一只脚。能出入水中，吐水则产生风雨，目光如日月，声音如雷，名叫夔牛。黄帝命令杀死它，用它的皮蒙鼓，敲击之声能传到五百里。黄帝命令军士吹角发出龙鸣，这是鼓角的起源。于是又命令制作蹴鞠的游戏来训练武士。

中央之色：黄色。

方色：四方之色，赤、白、青、黑四种颜色。

周：周济。

黄帝说：“太阳到了中午必须晒，拿着刀必须割。”狂屈竖听到后说：“黄帝懂得言论。”黄帝拥有天下二十二年，忽然有蚩尤氏不恭敬帝命，是诸侯中强暴的人，兄弟八十一人，都是兽身人语，铜头铁额，不吃五谷，吃沙吞石。不听从帝命，制定五种酷刑，来危害百姓。在葛芒山开采金属冶炼，制成铠甲和剑，制造兵杖刀戟大弩等，威震天下。不顺应帝命，黄帝想要讨伐他，征召诸侯，十五旬没有战胜敌人，思念贤哲来辅佐。将要征讨不义之人，于是梦见大风吹遍天下的尘土污垢，又梦见一个人拿着千钧之弩驱赶数万群羊。醒来思考，说：“风，是号令执政者，垢去土解化清，天下应当有姓风名后者。那千钧之弩，力量能远达，驱赶数万群羊，是牧人为善。难道不是有姓力名牧的人吗。”黄帝做了这两个梦以及之前几次梦到龙神的应验，黄帝作释梦之书。命令依照两个梦寻找那个人，在海边得到风后，在大泽得到力牧。立即举荐风后治理百姓，起初为侍中，后来升任为相。举荐力牧作为将领。这是将相的起源。以大鸿作为佐理，于是顺应天地的纲纪、幽明的数理、生死的学说，这被称为帝王的谋臣。黄帝询问张若谋敌之事。张若说：“不如力牧。能于推步之术，著有兵法十三卷，可以使用的。”于是练习他的干戈

译因为征伐不顺，未能享受祭祀。于是开始设立三公的职位，以象征三台星；风后对应上台，天老对应中台，五圣对应下台。

译①：也写作彗，意为晒干。

②三台：三台星，是星座的名称。

黄帝于是选取了四位与自己志趣相合的人，称他们为“四面”，让他们分别治理四方。当时获得了宝鼎，迎着太阳推算历法。又得到风胡担任将领，制作了五牙旗以及烽火战攻的器具，撰写了五篇兵法。又任用神皇为将领。黄帝的夫人费修的儿子被立为太子，他喜好张设罗网以及弓箭，被任命为大将，称为抚军大元帅，作为君王的前锋。张若、力牧担任行军左右的副将。任用容光为大司马，统领六军，兼管国家的九种法度。又设置左右太监，监察万国。臣子龙纡有勇有义，也担任将领。黄帝出行时，用军队作为营卫保卫。

①四面而理：四位大臣分别治理四方。

②迎：逆，迎着。

于是与榆罔合谋共同讨伐蚩尤，用玉石装饰兵器。黄帝头戴黄色冕冠，乘坐象车，六龙交驾。太丙、太一担任车夫。车上装载着交龙图案的旗帜，张开五牙旗，以此来确定方位。黄帝出行时，常有五色云彩，形状如同金枝玉叶，停留在黄帝上方，像花朵盛开的景象，黄帝因此制作了华盖。黄帝与蚩尤在涿鹿的原野交战。黄帝未能战胜敌人，蚩尤制造了百里大雾，持续三天，黄帝的军队都感到迷惑，于是命令风后仿照北斗星的机巧制作了指南车，用来辨别四方。

①以玉为兵：用玉石装饰兵器。

②华盖：伞。

③斗机：指北斗星。

黄帝作战未胜，回到太山的山脚，忧愁地睡去。梦见西王母派遣道人披着玄狐皮衣，授予黄帝符信，说：“太一在前，天一在后，得到它就能战胜，作战就能取胜。”黄帝醒来思考这件事，没有完全明白其中的意思，立即召来风后告诉他。风后说：“这是天意的应验。作战必定能取胜。设置祭坛祈祷吧。”黄帝依照他的话设置祭坛，叩头再拜，果然得到了符信，宽三寸，长一尺，青色，用血写成文字。黄帝立即佩戴它，仰天感叹未能取胜，用心精思。感动上天，大雾弥漫了三天三夜。天上降下一位妇人，人头鸟身。黄帝见到后叩头再拜并信服。妇人说：“我是玄女，有疑问可以问我。”黄帝说：“蚩尤残暴伤害人和物，我想万战万胜。”玄女教给黄帝三宫秘略、五音权谋、阴阳之术。又传授《阴符经》三百字。黄帝研读了一个月，讨伐并降服了蚩尤。又授予黄帝《灵宝五符真文》以及兵信行。黄帝服食佩戴它，消灭了蚩尤。又命令风后推演河图之法而制成式盘使用，创立了八百种局，名叫《遁甲》，用来推演主客胜负的方法。黄帝又撰写《十六神历》，推演太一六壬等法，又阐述六甲阴阳之道，作《胜负握机之图》以及兵法要诀《黄帝兵法》三卷。《河图出军诀》称：“黄帝得到王母兵符，又有《出军大帅》一卷、《年立成》一卷、《太一兵历》一卷、《黄帝出军用诀》十二卷、《黄帝夏氏占兵气》六卷、《黄帝十八阵图》二卷、《黄帝问玄女之诀》三卷、《风后孤虚诀》二十卷、《务成子占兵灾异》十四卷、《鬼臾区兵法》三卷、图一卷。”

①旧注称：因为一部兵法书都本于黄帝，经过后来增修，所以有《黄帝夏后氏占兵气》之类的名目。

黄帝于是采纳五音的计策，来审察攻战之事，又率领诸侯在冀州再次讨伐蚩尤。蚩尤率领魑魅魍魉，请来风伯、雨师，乘着大风从天而来，命令应龙蓄水来进攻。黄帝请来风伯、雨师以及天女祓，在东荒之地北隅诸山黎土止住雨水，调兵驱赶应龙到南极，在凶黎之谷杀死蚩尤，使他不能再上来。所以那里干旱，所居住的地方都不下雨。蚩尤在顾泉战败，于是被杀在中冀，那地方因此名叫绝辔之野。擒杀蚩尤后，把他的部众中善良的人迁移到邹屠之乡，凶恶的人用木枷锁住。黄帝命令把蚩尤的形象画在旗帜上，用来镇压邪魁，名叫蚩尤旗。在黎山之丘杀死蚩尤。把木枷扔在大荒中的宋山上，后来变成了枫木林。所杀的蚩尤身首异处，黄帝怜悯他，命令安葬，他的头冢在寿张，他的肩背冢在山阳。收得蚩尤的兵书《行军秘术》一卷、《蚩尤兵法》二卷。黄帝建都于涿鹿城。

①旧说中冀在妫州。

②前文说：“杀蚩尤于凶黎的谷”，此处说“杀蚩尤于黎山的丘”，寻其文意，应当是“擒蚩尤于凶黎的谷”、“杀蚩尤于黎山的丘”。蚩尤被擒后关在木枷里，被杀时丢弃木枷于野外，所以下文说他的枷锁变成了枫木林。

黄帝又与榆罔争夺天下，榆罔倚仗自己是神农氏的后代，所以争夺。黄帝起初用雕鹗鹰鹯作为旗帜，用熊罴虎作为前驱，在阪泉的原野作战。经过三次战斗后才战胜他。黄帝又向北驱逐獯鬻之戎。诸侯中有不服从的，黄帝都率领军队征讨他们。总共打了五十二仗，天下大大安定。黄帝凭借讨伐叛乱的功劳，开始命令岐伯创作军乐鼓吹，称为箫铙歌，作为军

译用来护卫警戒。枫鼓曲、灵夔吼、雕鹗争夺、石坠悬崖、壮士发怒、玄云、朱鹭等乐曲，是用来宣扬武德的，称之为凯歌。

译旧说，汉代张骞从西域得到的乐曲，乃是黄帝时期军乐的遗音。

于是，诸侯都尊奉轩辕为天子。黄帝在己酉日即位，继承神农氏之后，火生土，黄帝以土德称王天下，号称黄帝，位居中央，统御四方。黄帝开辟山路，打通道路，未曾安居休息。他命令风后背负筹策文书，伯常荷持宝剑，早晨从流沙出发，傍晚回到阴浦，行走万里只休息一次，返回涿鹿的山脚。黄帝又考察百神并朝拜他们。黄帝问风后：“我想知道黄河的源头在哪里。”风后回答说：“黄河共有五条支流，都发源于昆仑山的废墟。黄河出自昆仑山东南脚下，就是其中一条。”黄帝命令竖亥从东极走到西极，共走了五亿一十万九千八百八十步。从南到北走了二亿三万一千三百步。向东直到泰远，向西穷尽邠国，东西相距二万八千里，南北相距二万六千里。《淮南子》说：“从北极到南极相距二亿三万三千五百七十里。”黄帝开始划分疆域，设立州郡，命令百郡大臣传授道德教化的人，先在兰蒲席上陈列圭玉，使舂捣杂宝成为粉末，用沈榆树的胶调和成泥，用来划分土地，区别尊卑的地位和华夏与戎狄的差异。黄帝遍行天下，得到百里见方的国家有一万个。

所谓首出庶物，万国安宁，有青乌子能相度地理，黄帝向他请教以制定经书。又向地老询问五方的利害。当时有瑞草生长在黄帝的庭院中，名叫屈轶，奸佞之人进入，它就指向那人，因此奸佞之人不敢进见。当时外国有人进献神兽，名叫獬豸，像鹿，有一只角，放在朝廷上，不正直的臣子，兽就触撞他。客居城子的人，得道知晓声律，是女娲的后代，最初为黄帝制定律历，元起丁亥。到了这时，制造笙来模拟凤鸣。素女从广都来，教黄帝弹奏五十弦的瑟，黄帝减为二十五弦，弦长七寸二分。伏羲放置琴，女娲调和它。黄帝的琴名叫号钟，创作了清角的曲调。黄帝开始制定七情，推行十义。君仁、臣忠、父慈、子孝顺、兄良、弟悌、夫义、妇顺、长惠、幼顺，这就是十义。黄帝是制作音乐的开端。东海有度索山，山上有神荼、郁垒，能抵御凶恶的鬼怪。黄帝制定驱傩的礼仪来模拟他们。黄帝任命容成子为乐师，黄帝创作《云门》、《大港》、《成池》的乐曲，于是在洞庭野北门陈列音乐，说：演奏它，阴阳因此和谐，日月因此光明，调和风俗。

黄帝将在西山之上会合神灵，于是乘坐象车，六条交龙，毕方并辖，蚩尤旗在前，风伯在前面清扫，雨师洒水洒道，凤凰覆盖在上面，于是到达山上大会鬼神。黄帝用号钟琴演奏清角的音乐，登上昆仑山的灵峰，举行盛大的祭祀，以昭告后代，这是封禅的开始。当时有神人西王母，是太阴的精气，天帝的女儿，人身、虎首、豹尾，头发蓬乱戴着首饰，满头白发，善于啸叫，住在石城金台的洞穴中，坐在少广山上，有三只青鸟经常在此取食。西王母羡慕黄帝的德行，乘坐白鹿来进献白玉环。又有神人从南方来，乘坐白鹿进献秬鬯。黄帝的德行达到地下，秬鬯于是出现。黄帝练习音乐来舞蹈，众神又感动，十六只玄鹤在左右飞翔舞蹈。黄帝在西山品尝木果，味道像李子，形状像棠花，红色没有核，因此名叫沙棠。吃了它遇到水不会溺水。在沃人国西王母的山上建立台，名叫轩辕台。黄帝于是休息在冥伯的丘陵，昆仑山的废墟。黄帝游览华胥国，又前往天毒国居住，因此名叫轩辕国。又向西到穷山女子国，又再次在昆仑宫赤水北游玩。等到向南望归，却遗失了玄珠，让明目的人离娄寻找没有得到，让象罔寻找却得到了。后来被蒙氏女奇相氏偷走玄珠，沉入海中离去，成为神。黄帝巡视，向东到海，登上桓山。在海边得到白泽神兽，能说话，通晓万物的情况。于是询问天下鬼神的事情，自古精气成为物体，“游魂成为变化”的，共有一万一千五百二十种。白泽说了，黄帝用图画写下来，以展示给天下。黄帝于是创作中邪的文章来祝祷它。黄帝周游时，元妃螺祖死在路上，黄帝祭祀她作为祖神，命令次妃嫫母监护在路上按时祭祀她。因此以嫫姆为方相氏。

黄帝因为天下大定，符瑞并至，于是登封泰山，禅祭于亭亭山。又禅祭丸山。在乔岳刻石记功，作下畴以祭祀炎帝，以观察天文、考察地理、建造宫室、制定衣服、候气律，创造百工的艺术，积累功德。所以天授予舆服、斧钺、华盖、羽仪，天神之兵。黄帝撰写轩舆的铭文。黄帝因为事务周游

译事毕，随即推演律吕以确定姓氏。纪、钟、甄、声，是黄帝的四位妃子。她们共生了二十五个儿子，其中获得姓氏的有二十人：姬、酉、祈、己、滕、�的、任、苟、僖、诘、旋、�的。黄帝的九个儿子各自被封在一国。元妃螺祖生了两个儿子玄嚣和昌意，两人都曾居于帝位。玄嚣得道成为北方水神，昌意居住在弱水。少昊是黄帝的幼子，由帝妃女节所生，号称金天氏，后来也继承了帝位。黄帝的女儿溺死在东海，化为鸟，名叫精卫，常常衔着西山的木石来填塞东海。昌意娶了蜀山氏的女儿，生了颛顼，颛顼居于帝位，号称高阳氏，是黄帝的嫡孙。黄公拓跋，是昌意的幼子，被封在北土。禺强，是黄帝的后裔，没有居于帝位，但也得道，居住在北方，成为水神。少昊有七个儿子，颛顼在位时，因为他的儿子有德行功业，赐给他曼氏的姓氏。其余的情况就没有听到了。

译①乔岳：桥山。

②拓拔：旧注说，北方习俗以土为拓，以君为拓。拔是土德之君。

黄帝因为天下已经治理好，万物器具完备，于是寻求真理，探访隐士，问道求仙，希望获得长生久视，这就是所谓先治理天下而后保身登仙。当时有宁子担任陶正，有神人到来，传授火法，冒出五色烟雾，宁子能随着烟雾上下。道成后仙去，前往流沙之地吃飞鱼，暂时死去两百年后重生。作《沙头颂》说：“青蕖灼烁千载舒，万龄暂死食飞鱼。”有务光子，身高八尺七寸，是神仙。有赤将子舆，不吃五谷，吃百草而长寿。有容成公，擅长补导之术，守生养气，谷神不死，能让白发变黑，牙齿脱落再生。黄帝仰慕他的道，于是建造五城十二楼来等候神人。随即访道游历华山、首山，向东去泰山，当时招致物怪而与神仙相通，在蓬莱接访神人。回来又在明庭、京兆、仲山、甘泉、寒门关、谷口接引万灵。

①从这句起，至全篇末，除几处以处，大致是节录《广黄帝本行记文字。

②首山：在河东蒲坂县。

③谷口：在长安。甘泉：在云。

黄帝于是在天园丘祭天，将求至道。即拜九元子为师，在地皇元年正月寅日在首山斋戒。又周游访道，将要在具茨山见大隗。令方明驾车，昌骖乘，张若导马，昆滑稽随从。到了襄城野外，七位圣人一起迷路。遇到牧马童子，黄帝问：“治理天下如何？”童子说：“治理天下与牧马有什么不同，去掉害马的东西罢了。”黄帝称童子为天师而退下。到了园丘，那里有不死树，吃它的果实和叶子，人都不死。有丹峦之泉，喝了长寿，有巨蛇害人，黄帝用雄黄驱赶蛇，停留一个时辰后返回。黄帝让三个儿子练习服用，都活了三百岁。北到洪堤，登上具茨山，见大隗君。又见黄盖童子，受《神芝图七十二卷。恰在岱山见中黄子，受九茄之方。登上崆峒山，见广成子。问至道，广成不答。黄帝退下捐弃天下，筑特室，铺白茅，闲居三个月才前往。再问修身之道，广成子才授以《自然经》一卷，黄帝舍弃帝王之尊，托猳豚之文，登上鸡山，登上王屋山，打开石函，发出玉笈，得到《九鼎神丹注诀》。南到江，登熊、湘，往天台山，受金液神丹。东到丘山，见紫府先生，受三皇内文书。以劾召万神。南到五芝玄涧，登圜垅荫建树，观百灵。所登降，采若干之芝，饮丹峦之水。南到青城山，礼谒中黄丈人。于是闲登云台山，见宁先生，受《龙经》一卷。问真一之道于中黄丈人，丈人说：“你既然君临海内，又欲求长生不死，不也贪吗！”反复多次，授道。黄帝拜谢完毕，东过庐山，祠使者以次青城丈人庐山使者秩比御使，主总仙官之道是五岳监司。又封潜山君为九天司命，主管生死之录。黄帝因为四岳都有佐命之山，而南岳孤特无辅助，于是章祠三天太上道君，命霍山为储君命潜山为衡岳之副，以成之时参政治事以辅佐之。黄帝于是造山，亲自写形象以为五岳真形图。

①具茨山：在阳翟。大隗：在密县。

②崆峒山：或作空同、空桐山。

③熊、湘：熊，熊山，在昭陵；湘，湘山，在益阳。

黄帝往缙云堂炼石。在地上炼丹，当时有非红非紫的云出现，这叫缙云，因此命名缙云山。黄帝把兵法胜负之图，六甲阴阳之书藏在苗山。黄帝在釜山合符瑞，得不死之道。奉礼太乙元君，接受要记修道养生之法，在玄女、素女处受还精补脑之术。玄女授黄帝如意神方，即藏在崆峒山。黄帝在山稽、力牧处精研推步之术，在岐伯、雷公处著体诊之诀，在风后先生处讲占候。黄帝得玄女授《阴符经义，能内合天机、外合人事。黄帝所治理的天下，南到交趾，北至幽陵，西到流沙，东到蟠木。黄帝想弃天下，说：“我听说在宥天下，没听说治理天下。我劳天下久矣，将息驾在玄圃以返吾真。”黄帝修举封禅礼毕，采首山铜，将在荆山下铸九鼎，以象太一于九州。这鼎，是神质之精。知吉知凶，知存知亡，能轻能能息能行，不灼而沸，不汲满，中生五味，真神物也。黄帝炼九鼎丹服之，等到炼丹成后，以法传于玄子。这道至重，盟以诫之。黄帝把中经所纪藏于九凝山东，号委

译用文玉做底座，用盘石做覆盖。其中的文字是金简玉字，这是黄帝尊贵的谶纬之语。黄帝又将所佩戴的灵宝五符真文刻在一通金简上，埋藏在委宛山。黄帝曾经用金铸造器物，都有铭文，题写上古的文字，用来记录年月，有的还有辞藻。当时有薰风到来、神人聚集。黄帝产生了厌弃世俗的志向，于是将冠冕、剑、佩饰、鞋履留在鼎湖极高峻处的昆仑台上，在台下方建立馆舍，这就是昆仑山上的轩辕台。当时马师皇善于医治马匹，有通神的妙技。忽然有一条龙降临在诞伏地，张开大口。师皇观看后说：“这条龙病了，是来求我医治的。”师皇于是将针引到龙口上下，用牛乳煎煮甘草灌给它。龙痊愈后，师皇乘着这条龙成仙离去。黄帝听说后，自己选择吉日返回宅邸，确定升仙的日子。戊午日果然有龙前来，垂下胡须下来迎接。黄帝于是乘上龙，与友人无为子以及臣僚等跟随在上的共七十二人。未能登龙的小臣们拉着龙的胡须和帝王的弓。小臣们抱着弓和龙须号哭，弓因此被称为“鸟号”。鼎湖之地后来称为鼎湖。此后有臣子左彻削木制作黄帝像，率领诸侯朝拜供奉。臣僚们追思仰慕没有穷尽，有的取几案手杖立庙祭祀，有的取衣冠放入墓中守护，因此有了乔山的陵墓。黄帝曾经游历居住的地方都有祠庙。五百年后，乔山墓崩塌露出空室，只有剑、车舆和红色的鞋履在，不久也失去了。黄帝在代地总共一百二十年，在位一百零五年。自从升仙后登天成为太一君，其神灵成为轩辕星宿，在南宫呈现黄龙的体象。后来受享祭祀，列为五帝中的中央君以配享上天。黄帝属土德、居中央之位，以主宰四方。以镇星配享为子，含枢纽之神为位配享于黄帝。

③厌代：厌弃世俗。

译少昊是黄帝的儿子，名叫挚，字青阳，号金天氏，在位八十一年，建都于曲阜，他的子孙相继继承王位共计四百年。颛顼是黄帝的孙子，号高阳氏，母亲是蜀山氏，他具有圣明的德行，在帝位上七十八年，建都于商丘。帝喾是高辛氏，是黄帝的曾孙。帝喾出生时就显神灵，自己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在帝位上七十年，享年一百零五岁，建都于偃师。帝尧是陶唐氏，是黄帝的玄孙，帝喾的儿子，姓伊祁，字放勋，兴起于定陶，以唐侯的身份成为帝王，在位七十年，享年一百一十八岁，建都于平阳。舜是有虞氏，是黄帝的第九代孙，姓申屠，摄行帝位三十年，正式在位五十年，享年一百一十二岁，建都于蒲坂。夏禹也是黄帝的玄孙，姓姒，居于帝位，建都于安邑，在位九年，他的子孙相继继承王位共计四百三十二年。殷汤是黄帝的第十七代孙，姓子，建都于亳，在位一十三年，他的子孙相继继承王位共计六百二十三年。周发是黄帝的第十九代孙，姓姬，居于帝位六年，建都于镐京，后来平王迁都至洛邑。他的子孙相继继承王位共计八百七十三年。黄帝的子孙各自因事而得姓，帝王推演律历确定姓氏的有十二个，九个儿子各自封在一国，总共三十三氏出自黄帝之后。《先天纪》说：“子孙相继继承，总共一千五百二十年。”《世纪》记载为一千二百五十年，都没有确凿的依据可以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