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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台湾资料清仁宗实录选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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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64 段

清仁宗实录选辑

嘉庆元年

嘉庆二年

嘉庆三年

嘉庆四年

嘉庆五年

嘉庆六年

嘉庆七年

嘉庆八年

嘉庆九年

嘉庆十年

嘉庆十一年

嘉庆十二年

嘉庆十三年

嘉庆十四年

嘉庆十五年

嘉庆十六年

嘉庆十七年

嘉庆十八年

嘉庆十九年

嘉庆二十年

嘉庆二十一年

嘉庆二十二年

嘉庆二十三年

嘉庆二十四年

嘉庆二十五年

嘉庆元年

嘉庆元年(一七九六、丙辰)春正月戊申朔,太上皇帝御太和殿,传位于上;上即位。

初十日(丁巳),谕军机大臣等:『本日〔署闽浙总督〕魁伦、〔署两广总督〕朱珪、〔浙江巡抚〕吉庆等奏「拿获洋盗审明办理」各折,所办俱属认真。但未获各犯,该督、抚等皆称远窜外洋。盗匪逃窜之后,势不能久留洋面;其淡水及食米等物,均须上岸取用。将弁等仍当于岛屿处所巡缉擒拿,断不可任其远扬潜匿。即如濒海渔船蜑户平日以捕鱼为业,若无所捕获,难以谋生;或为盗匪作线、或潜行入伙,皆所不免。又海面往来商船,多有携带器械以资防御,势难禁止;而不肖之徒,或借此为名,即持械出洋为匪;此则不可不实力稽查。又据魁伦奏:『剿匪兵船搁汕失火,兵丁、舵工均经沈溺』。着该署督查明赏恤;有淹毙者,咨部照阵亡例议恤。至折内称获犯一百三十名,内有五十余犯皆系出洋贩卖咸鱼,因无船照,经关津拿获到案,讯明并无为匪情事。是该犯等俱非行劫案内之犯,该署督一并叙入,以见其获犯数多,殊属牵混!嗣后遇有此等案外人犯,毋得仍前牵连叙入。将此各谕令知之』。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

二月二十日(丙申),谕军机大臣等:『盗匪在洋,往来行劫;及经官兵追捕,又窜入外洋。其船中日用淡水、食米从何而来?必系沿海渔船人等私为接济,以致盗匪得有食米,久住海洋。虽海滨贫民向藉捕鱼为生,势难概行禁止;然当于渔汛之时严密盘诘,查其船中人口若干?带米若干?按口计食。倘有多带粮米,立即查究,则渔户等知所儆惧,不敢仍前夹带偷卖;而盗犯等无所得食,自不能常在洋面。况盗犯所得赃物必须上岸销售,地方文武果能于各隘口实力严查,遇有形迹可疑之人携带物件,即行究拿;如此断其接济之铬,复四面兜截,自无虞其远扬漏网。将此谕令魁伦、吉庆知之』。

二十六日(壬寅),谕内阁:『〔福建水师提督兼署台湾镇总兵官〕哈当阿等奏「拿获刊刻不法图章并起意欲图械斗各犯审明定拟」一折,已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速议具奏矣。此案林春桂身为书吏,因与施姓嫌隙,辄敢起意寻闹,商同郭仕全刊刻不法图章,欲图纠人械斗;甚为可恶!通判王兆麟于书役滋事,未能先事查察;哈当阿等奏请交部议处,固有应得之咎。但近来各省地方官遇有书役滋事,往往意存袒护,不肯据实办理。今该通判于书役林春桂等商同滋事,一经林东元首报,立即会同营、县拿获各要犯审办,并不回获书役,尚属可嘉!不但免其议处,并当加以甄叙;王兆麟着加恩交部议叙,以示鼓励』。

谕军机大臣等:『哈当阿等奏「拿获首从各犯审办」一案,阅匪犯施兰所供,因伊兄施斐于陈周全案内正法,欲图报仇,起意纠人结会谋逆。此等匪犯,即与叛逆无异;自应凌迟,以昭炯戒。今仅将该犯与从犯等一律正法,台湾远隔重洋,民俗刁悍,不足以示惩创。并着传谕哈当阿等:嗣后遇有此等起意为首、纠人谋逆之犯,一经审明,即应凌迟处死;不得以其纠伙未成,稍从轻纵:庶足以昭法纪而肃海疆』。

是月,福州将军署闽浙总督魁伦奏办理洋面情形;并覆奏御史宋澍陈奏蔡新家信内述及闽省洋盗充斥,并勾结安南夷船等因。『查闽省近来洋盗充斥,兼漳、泉被水后,失业贫民不无出洋为匪。但此等匪徒随聚随散,而粤省匪船遂有假装服饰称为安南夷人,乘风入闽。臣以海洋为闽省最要之事,不敢稍有疏懈,亦不敢过于张皇。现添派水师扮作商船,严密缉获。至蔡新家信内称「盗匪脱逃者,责其家长、村众共擒,不获亦并治罪,能获者赏之」一节,现在村众有将逃回洋匪纷纷縳送,臣俱赏给银牌奖励;如不获即予治罪,恐其心存疑惧,反多隐匿。又「战船无风亦动,船动则放炮不准」一节,向来系用哨船,船身笨重;现饬官兵驾坐商船,诱令贼船较近,施放鎗炮,更可使洋匪遇见商船疑系官兵,不敢肄行剽劫』。得旨:『汝所办尚好;实力实为,毋懈』!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

三月二十四日(庚午),予台湾出洋淹毙把总林朝选祭葬、世职,兵丁王禄等三十九名赏恤如例。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

夏四月十八日(癸巳),魁伦等奏:洋盗庄麟杀盗首骆什,带领同伙并船只、炮械自行投首。赏庄麟大缎一匹,以千总拔补。

译《清仁宗实录选辑》嘉庆元年 嘉庆二年 嘉庆三年 嘉庆四年 嘉庆五年 嘉庆六年 嘉庆七年 嘉庆八年 嘉庆九年 嘉庆十年 嘉庆十一年 嘉庆十二年 嘉庆十三年 嘉庆十四年 嘉庆十五年 嘉庆十六年 嘉庆十七年 嘉庆十八年 嘉庆十九年 嘉庆二十年 嘉庆二十一年 嘉庆二十二年 嘉庆二十三年 嘉庆二十四年 嘉庆二十五年 嘉庆元年 嘉庆元年(一七九六、丙辰)春正月初一日戊申,太上皇帝驾临太和殿,将皇位传给皇上;皇上即位。初十日丁巳,谕军机大臣等:本日,署闽浙总督魁伦、署两广总督朱珪、浙江巡抚吉庆等分别上奏“拿获洋盗审明办理”,各折所办都很认真。但是,尚未捕获的各名罪犯,该督、抚等都说他们逃窜到远方海域。盗匪逃走以后,不可能长久停留在海面;淡水和粮米等日用品,都必须上岸取得。将领们仍应在岛屿等处巡逻搜捕,绝不可任其逃远潜藏。比如濒海的渔船和蜑户,平日以捕鱼为业,如果捕不到鱼,就难以谋生;他们或替盗匪传递消息,或暗中加入盗伙,都是难免的。又往来海面的商船,大多携带器械以供防御,势难禁止;而不法之徒有的借此为名,拿着器械出海做盗,这就不能不切实稽查。又据魁伦奏报,剿匪兵船搁浅失火,兵丁、舵工都已溺水。着令署督查明后予以赏恤;有溺毙者,咨送有关部门,照阵亡例议定抚恤。至于折中所说捕获一百三十人,其中五十多人都是出海贩卖咸鱼,因为没有船照,被关津捕获到案;审问清楚后,确实没有做盗匪的情事。这些人都不是行劫案件中的罪犯,署督却把他们一并列入,以显示捕获人数很多,实在是牵强混杂!今后遇到这类案外人员,不得再像以前那样牵连列入。把这些话都传谕他们知道。——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二月二十日丙申,谕军机大臣等:盗匪在海上往来行劫,被官兵追捕后又逃入外海。他们船中的日常淡水、粮米是从哪里来的?必定是沿海渔船人私下接济,使盗匪能够得到粮米,长久停留海上。虽然海滨贫民一向靠捕鱼为生,势难一概禁止;但在渔汛期间应严密盘问,查明船中有多少人、带有多少米,按人数计算食粮。如果多带粮米,立即查究,那么渔户就会有所警惧,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夹带粮米偷卖;盗犯没有食物,也就不能长久停留海面。何况盗犯得到的赃物必须上岸出售,地方文武官员如果能在各处关隘切实严查,遇到形迹可疑、携带物件的人立即追究擒拿;这样既断绝他们的接济之路,又从四面围捕,就不用担心他们逃远漏网。把这些话传谕魁伦、吉庆知道。二十六日壬寅,谕内阁:福建水师提督兼署台湾镇总兵官哈当阿等上奏“拿获刊刻不法图章并起意欲图械斗各犯审明定拟”一折,已经交军机大臣会同有关部门迅速议定具奏。此案中,林春桂身为书吏,因为同施姓有嫌隙,就敢起意寻衅闹事,并同郭仕全商量刊刻违法图章,企图纠集人员械斗,实在可恶!通判王兆麟在书役滋事时,未能事先查察;哈当阿等奏请交有关部门议处,他固然有应得的过失。但近来各省地方官遇到书役滋事,往往存心袒护,不肯据实办理。如今该通判在书役林春桂等相约滋事后,一经林东元首先报案,立即会同营、县官员捕获各主要罪犯审办,并没有回护书役,还算值得嘉奖!不但免于议处,还应加以甄别褒奖;王兆麟着加恩交有关部门议叙,以示鼓励。谕军机大臣等:哈当阿等所奏“拿获首从各犯审办”一案,据匪犯施兰供称,因为他的兄长施斐在陈周全案件中被依法处死,他想要报仇,于是起意纠集人员结会谋逆。这类匪犯,与叛逆没有区别,本应凌迟处死,以昭示严明的警戒。如今只把该犯和从犯等一律正法,台湾远隔重洋,民风刁悍,不足以显示惩罚的力度。并传谕哈当阿等:今后遇到这类起意为首、纠集人员谋逆的罪犯,一经审明,就应凌迟处死;不得因为纠集同伙尚未成功而稍加宽纵,这样才足以彰明法纪、肃清海疆。本月,福州将军、署闽浙总督魁伦上奏办理海面事务的情形,并答复御史宋澍所奏蔡新家信中提到闽省洋盗充斥、勾结安南夷船等事:查闽省近来海盗充斥,加上漳州、泉州遭水灾后,失业贫民未免有人出海做盗。但这类匪徒随聚随散,而广东省的匪船又有假装服饰、冒称安南夷人的,乘风驶入福建。臣认为海上事务是闽省最重要的事情,不敢稍有疏忽,也不敢过分张扬。现已增派水师,装扮成商船,严密搜捕。至于蔡新家信中说“盗匪逃脱后,责令其家长、村民共同擒拿;不能捕获的也一并治罪,能够捕获的予以奖励”,现在村民有把逃回海上的盗匪纷纷捆送来的,臣都赏给银牌以示奖励;如果捕不到就治罪,恐怕他们心中疑惧,反而会更多隐匿。又信中说“战船无风也会移动,船一动就炮打不准”,从前使用的是哨船,船身笨重;现在命官兵驾乘商船,诱使贼船靠近后再发射枪炮,更可以使海盗遇到商船时怀疑是官兵,不敢任意抢劫。”奉旨:“你办理得还好;务必切实办理,不要懈怠!” 务必切实办理,不要懈怠!——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三月二十四日庚午,赐予在台湾出海时溺毙的把总林朝选祭祀、安葬和世职,兵丁王禄等三十九人照例赏赐抚恤。——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夏四月十八日癸巳,魁伦等奏报:海盗庄麟杀死盗首骆什,带领同伙以及船只、炮械自行投首。赏给庄麟大缎一匹,提拔补授千总。

二十四日(己亥),予福建出洋淹毙兵丁吴仕良等五名赏恤如例。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四。

五月二十六日(庚午),谕军机大臣等:『姚芬奏「雨水粮价情形」一折,阅所开单内,泉州府属米价,自二两五钱至三两有余;漳州府属米价,自二两八钱至三两三钱不等。是该二府粮价尚属昂贵,应于折内另行声明;何得与福州等府价中之处,一并列入?岂米价至三两有余尚不为昂,必至四、五两方为价贵乎?朕念切民瘼,各省粮价清单,无不详加披阅。闽省漳、泉二府前因米价稍昂,节次降旨饬令妥为调剂。此二处尤系朕怀,宜另详悉奏闻者。岂姚芬以此项粮价清单,朕并不寓目,率行任意填写耶?姚芬何不留心民事若此;着传旨申饬,并着将漳、泉二府粮价是否渐就平减?台米曾否可以接济?民食有无拮据之处?留心查察,妥为筹办;毋得稍有讳饰』。

二十八日(壬申),大学士闽浙总督贝子福康安卒,晋赠郡王衔,赐祭葬如例,谥「交襄」;仍建专祠,曰「奖忠」。并追赠其父大学士公傅恒郡王、子德麟袭贝勒爵。

二十九日(癸酉),谕〔军机大臣等〕:『魁伦奏「海洋盗首獭窟舵(即张表)带领首伙各犯四百七十三名自行投首并呈缴船只、炮械等物」一折,海洋盗匪王流盖、獭窟舵、林发枝等屡在洋面肆劫,今王流盖业经被炮击毙,獭窟舵带领伙盗全行投出;其未获者,仅止林发枝一犯。魁伦所办尚属可嘉!从前盗匪庄麟投出时,曾拔用千总,并赏大缎一匹;今獭窟舵着赏给守备职衔,并赏戴蓝翎,仍赏大缎二匹,用示奖励。至折内所称该匪等请出洋缉捕,现在择其强壮勇往者,令跟随官兵缉捕;此或一法。但宜倍加慎重,不可稍存大意。现在逾格施恩,獭窟舵尤必感激奋勉,亟图报效。着传谕魁伦等面向獭窟舵宣示恩谕,责以捕盗之事。如能将林发枝擒获献功,固当格外优赏;否则,或林发枝听闻此信亦思投首免罪,其余伙盗自皆闻风解散,庶可永久绥靖海疆。再,獭窟舵既经投出,其船内有贮米粮,应尽数先给伊等食用。俟此项米石食竣,即照兵丁之例,一体赏给盐菜、口粮。獭窟舵既令其出洋捕盗,即照守备分例赏给。将来捕盗事竣,此等投出之人岂能日久官为廪给?或令其散归本籍,各谋生业;或令其当兵以免伊等乏食,又致故智复萌!总之,宜散不宜聚,方为妥善。至所呈缴船只自必轻便坚固,即可作为捕盗之用。魁伦现在办理此事,特为详晰指示,以便遵照妥办。俟续有投出者,俱当照此一律办理』。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五。

六月乙亥朔,谕内阁:『魁伦自署理闽浙总督以来,查拿洋盗及办理地方事务,俱能实心整饬。所有闽浙总督一缺,即着魁伦补授。姚芬获咎甚重,今自护理以来,尚知湔悔奋勉;仍着护理巡抚,停支三年养廉,以补伊从前亏缺』。

初二日(丙子),又谕〔内阁〕:『福州将军员缺,着富昌调补。……其富昌未到以前,福州将军印务,仍着魁伦兼署』。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六。

秋七月初七日(庚戌),谕军机大臣等:『吉庆奏「洋匪悔罪投首」一折,此等盗犯,一时畏罪自投,未必真心改悔。其伙匪人数较多,既能率伙而来,岂不能纠约而去!虽所乘船只现已入官,亦岂不能抢夺别船,乘间远逸!当严饬地方官随时查察,不可仅以取保了事。又魁伦等奏:「闽洋土盗,惟林发枝一犯踪迹无定;倘闻风投首,海洋即可绥靖」等语。林发枝系有名盗首,必当尽力捕获;即使自行投出,当送京量加安插方妥。至向来并无「艇匪」之名,本年始据朱珪、魁伦奏及。现由粤洋乘风入闽,尤当设法擒拿,搜捕净尽。此后,不得再有艇匪名目。总之,洋盗劫掠财物,必须上岸销赃,若于沿海口岸村庄认真查诘,无难实时拿获。将此各传谕知之』。

十九日(壬戌),谕内阁:『朱珪奏「拿获海洋盗犯,审明分别办理」一折,已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核议速奏矣。此案盗犯何玉理等,于乾隆五十八年与莫观复商同起意出洋行劫。嗣又各纠伙匪,迭劫多次。今复上岸行劫,掳捉事主,勒银取赎,实为凶悍可恶!该犯等在海面肆劫,几及四年;直至本年四月,始行拿获。可见该省洋盗,并未敛戢。该督、抚等平日所办,竟属有名无实?除朱珪另行降旨申饬外,以自五十八年以后历任该省督、抚及朱珪,均着交部严加议处』。

译二十四日己亥,赐予在福建出海时溺毙的兵丁吴仕良等五人照例赏赐抚恤。——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四。五月二十六日庚午,谕军机大臣等:姚芬所奏“雨水粮价情形”一折中,所列清单说泉州府所属米价从二两五钱到三两多,漳州府所属米价从二两八钱到三两三钱不等。这两府的粮价已经很高,应当在折中另行说明,怎么能同福州等府价格适中的地方一并列入?难道米价涨到三两多还不算高,必须涨到四、五两才算贵吗?朕深切忧念民生疾苦,各省粮价清单无不详细阅看。闽省漳、泉二府先前因为米价稍高,朕已接连下旨命令妥善调剂。这两处尤其为朕所挂念,理应另行详细奏报;难道姚芬以为朕根本不会看这份粮价清单,便任意填写吗?姚芬对民政如此不留心,着传旨申饬,并令他查明漳、泉二府粮价是否逐渐平抑,台湾米是否能够接济,百姓粮食是否有困难;要认真查察、妥善筹办,不得有丝毫隐瞒。二十八日壬申,大学士、闽浙总督贝子福康安去世,晋赠郡王衔,赐祭葬照例,谥号“交襄”;仍建立专祠,名为“奖忠”。并追赠他的父亲大学士公傅恒郡王爵,他的儿子德麟承袭贝勒爵。二十九日癸酉,谕军机大臣等:魁伦奏报“海盗首领獭窟舵(即张表)带领首领和同伙各犯四百七十三人自行投首,并呈缴船只、炮械等物”一折。海盗王流盖、獭窟舵、林发枝等多次在海面肆意抢劫,如今王流盖已经被炮击毙,獭窟舵带领全部盗伙投降;尚未捕获的只有林发枝一人。魁伦办理得还值得嘉奖!从前盗匪庄麟投首时,曾提拔任用为千总,并赏大缎一匹;如今獭窟舵着赏守备职衔,并赏戴蓝翎,仍赏大缎二匹,以示奖励。至于折中所说这些匪徒请求出海缉捕盗匪,现在可挑选其中强壮勇敢的,命令他们跟随官兵缉捕,这或许是一种办法。但应加倍慎重,不可稍有大意。如今破格施恩,獭窟舵尤其必会感激奋发,急于图谋报效。着传谕魁伦等,当面向獭窟舵宣示恩旨,把捕盗之事交给他。如果能够擒获林发枝献功,当然应格外优赏;否则,林发枝听到这个消息,也可能考虑投首免罪,其余盗伙自然都会闻风解散,这样或许可以长久安定海疆。另外,獭窟舵既已投降,他船中储存的米粮,应先全部给他们食用。等这些米粮吃完,就照兵丁的例子,一体赏给盐菜和口粮。獭窟舵既然被命令出海捕盗,就照守备的标准发给粮饷。将来捕盗结束后,这些投降人员难道能长久由官府供给?或者命令他们分散回原籍,各自谋生;或者让他们当兵,以免他们缺少食物,又重新萌生原来的恶念!总之,应当使他们分散而不应聚集,这才妥善。至于呈缴的船只,必定轻便坚固,可以用来捕盗。魁伦现在办理此事,特意详细指示,以便遵照妥办。以后再有投降者,都应照此一律办理。——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五。六月乙亥朔,谕内阁:魁伦自署理闽浙总督以来,查捕海盗、办理地方事务,都能用心整顿。闽浙总督这一职位,着由魁伦补授。姚芬获罪很重,如今自护理巡抚以来,还知道洗心悔改、奋发努力;仍着护理巡抚,停止发给三年养廉银,以弥补他先前的亏空。初二日丙子,又谕内阁:福州将军一职,着由富昌调补……在富昌到任以前,福州将军印务仍着魁伦兼署。——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六。秋七月初七日庚戌,谕军机大臣等:吉庆奏报“海盗悔罪投首”一折。这类盗犯一时害怕获罪而自行投降,未必是真心悔改。他们同伙人数较多,既然能够率领同伙前来,难道不能纠集约定后离开?虽然他们乘坐的船只现在已经入官,难道不能抢夺别的船,乘机逃远?应严令地方官随时查察,不能只办理取保就算了事。又魁伦等奏称“闽洋土盗中,只有林发枝一人行踪不定;如果听到消息投首,海面就可以安定”等语。林发枝是有名的盗首,必须竭力捕获;即使自行投降,也应送往京城,酌量加以安置,才妥善。至于过去原本没有“艇匪”这个名称,今年才据朱珪、魁伦奏报出现。他们现在从广东海面乘风驶入福建,更应设法擒拿,搜捕干净。此后不得再出现“艇匪”这一名目。总之,海盗抢掠财物,必须上岸销赃;如果认真盘查沿海口岸和村庄,不难立即捕获。把这些话分别传谕他们知道。十九日壬戌,谕内阁:朱珪奏报“拿获海盗罪犯,审明后分别办理”一折,已经交军机大臣会同有关部门核议,迅速具奏。此案盗犯何玉理等,于乾隆五十八年同莫观复商议起意出海行劫,后来又各自纠集盗伙,多次抢劫。如今再次上岸抢劫,掳走事主,勒索银两赎人,实在凶悍可恶!这些罪犯在海面肆意抢劫,接近四年,直到今年四月才被捕获。由此可见,该省海盗并没有收敛。该督、抚等平日所办理的事务,竟然只是有名无实吗?除另降旨申饬朱珪外,自乾隆五十八年以后历任该省督、抚以及朱珪,都着交有关部门严加议处。

二十九日(壬申),谕军机大臣等:『哈当阿等奏「备弁兵丁在洋遇盗被害」一折,此案业经咨会该督魁伦,自应将盗犯速行擒获。何似洋盗如此肆劫、戕害官兵至四十七员名之多,迄今未据该督将如何搜捕、曾否就获之处具奏?看来魁伦自实授总督后,志得意满,不能承受朕恩。又据哈当阿等奏:「盗匪言语,仅是粤省口音;所穿衣服,亦有外夷式样」等语。岂以外夷盗匪,即任其在洋围劫耶?闽、粤洋盗甚炽,而此次盗犯俱系粤省口音,可见广东尤为盗匪出没之地。吉庆着驰驿速赴广东,将艇匪起自何时?粤省督、抚及地方文武如何疏纵?严行详查,秉公参奏;不可稍存讳饰』。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七。

八月初八日(庚辰),谕内阁:『前据魁伦参奏「已革台湾道杨廷理挟嫌编造年谱」一案,当经降旨将杨廷理解京审讯。兹据军机大臣讯出杨廷理妄编「年谱」各情节,录供呈览。朕详加披阅,杨廷理以监司大员,因传闻有升擢臬司之信,占听灶卜,已属卑鄙;及听邻庙鼓吹嗔吶,以与「锁拿」二字音同,心怀疑虑,更属猥陋不通。至所称「知府邓廷辑将伊前在侯官任内交代未清闲款银作为亏空开报,致被严参」一节,虽系闲款,究属亏缺;乃不及早缴纳,实有应得之罪。即或以所参屈抑,亦应据实呈诉;乃辄编造「年谱」,刊送众人以辩其屈,其谬妄更无可解。但魁伦将伊照「诈传诏旨例」问拟斩候,引例定罪,却属过当。杨廷理着发往伊犁效力赎罪,以昭平允。朕于大小臣工功罪,无不权衡至当;如此案既可以服杨廷理之心,亦足令此等卑鄙谬妄者咸知敬戒也』。

初九日(辛巳),谕军机大臣等:『魁伦奏:盗首纪培率领伙党自行投出,经魁伦酌加奖赏,并择其年力精壮者,分配各兵船出洋缉捕。此等投出盗匪,或实系畏罪自首、或畏惧艇匪相率投出,均未可定。但既带同伙党二百余名呈缴船只器械,尚属畏法;今令其出洋捕盗,伊等在洋日久,熟悉水道情形,自可得力。惟当随时留心,倍加慎重,又不可明示以疑彼之心。于密为防范之中,仍加之鼓励,俾收以盗攻盗之效。将此传谕知之』。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八。

冬十一月二十日(辛酉),谕〔军机大臣〕等:『据魁伦奏:「现因缉捕洋匪,经费不敷,请于闽省藩库借银八万两;除归还司库垫款三万余两外,尚存银四万有余,以为续后支给之用」等语。该兵丁等奉派出洋,冲风破浪,若令于所得饷银内自备口粮,不足以示体恤;自应照该督所请,于藩库项下照数借给,于缉捕较为有益。至营船原为捕盗之用,乃折内称「营船笨重不能得力」,是何言乎?魁伦务须督饬所属实力查拿,以清洋面而安商旅。又据哈当阿奏「查拿盗匪」一折,盗船乘风逃逸,踪迹往来无定,惟四面兜捕,方可缉捕净尽。现在闽洋盗风未戢,皆哈当阿失于巡埔所致,咎实难辞。着传旨申饬;务饬属严拿,不可以盗踪已离台湾即为安靖,以致远扬漏网,致干咎戾』。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十一。

十二月初二日(癸酉),谕军机大臣等:『魁伦奏:「拿获洋盗,究出投首释回复行为匪之江恩三犯」;可见此等投首盗匪,究不可信。当其悔惧投出之时,若不量予免罪稍示招徕,转坚其始终怙恶之心。今江恩等于投首后复行为匪,必须严办。所有家属,自应缘坐;但子弟固当按律,若因子而罪及其父母,朕心究有不忍。然亦不可留于本省,着即行发遣。并出示晓谕,俾投首释回之犯知所炯戒』。

十七日(戊子),免闽浙总督魁伦赔缴税银三万两。先是,魁伦短税银十三万六千两有奇,以数年免半;至是复免,嘉其缉捕洋盗有功也。

十八日(己丑),予福建出洋淹毙外委洪廷魁等祭葬、兵丁黄天佑等四十二名赏恤如例。

二十日(辛卯),谕军机大臣等:『前魁伦拿获盗犯,内有安南总兵及该国兵丁。该犯等现在洋面行劫,即与内地盗犯无异;是以按律正法。此次吉庆拿获盗船,票照内有「宝玉侯」字样,自系前在浙洋陈阿宝匪伙。嗣后洋面盗匪,无论内地外夷,一经缉获,即按律严办。将此传谕知之』。

以浙江黄岩镇总兵官孙全谋为广东提督、福建台湾副将陈上高为黄岩镇总兵官,降不谙水师之广东提督路超吉署潮州镇总兵官。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十二。

  嘉庆二年(一七九七、丁巳)春正月初四日(乙巳),军机大臣、刑部议准台湾提督哈当阿等奏:『千总邓龙光于大鸡笼汛被洋匪抢去炮位,依失陷城塞律,拟以斩候』。得旨:『洋匪百余人携带鎗械,猝然登岸;邓龙光祇有跟兵七名,势难抵御。核其情罪,与临阵退缩者有间。着改为应斩监候,永远牢固监禁,遇赦不赦。此系格外施恩,不得援以为例』。

译二十九日壬申,谕军机大臣等:哈当阿等奏报“备弁兵丁在海上遇盗被害”一折。此案已经咨会该督魁伦,自应迅速捕获盗犯。海盗为什么能够如此肆意抢劫,杀害官兵竟多达四十七员名,到现在还没有听说该督采取了什么搜捕措施、是否已经捕获?看来魁伦自从正式授任总督以后,志得意满,不能承受朕的恩典。又据哈当阿等奏称:“盗匪所说的话只是广东口音,所穿衣服也有外夷样式”等语。难道因为是外夷盗匪,就任由他们在海上围攻抢劫吗?闽、粤海盗十分猖獗,而这次盗犯都是广东口音,可见广东尤其是盗匪出没之地。吉庆着立即乘驿马赶赴广东,严查艇匪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广东督、抚及地方文武官员如何疏忽放纵;要严格详细查究,秉公参奏,不可稍有隐瞒。——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七。八月初八日庚辰,谕内阁:先前据魁伦参奏“已革台湾道杨廷理挟嫌编造年谱”一案,已经降旨将杨廷理解送京城审讯。现在据军机大臣审讯出的杨廷理妄自编造《年谱》的各项情节,记录供词呈朕阅览。朕详细阅看后认为,杨廷理身为监司大员,因为听到有升任臬司的传闻,便占卜灶神,已经很卑鄙;后来听到邻庙鼓吹声,因其同“锁拿”二字音近而心生疑虑,更加鄙陋而不通事理。至于所说“知府邓廷辑把他先前任侯官时交代未清的闲款银作为亏空申报,致使他被严厉参劾”一节,虽是闲款,终究属于亏缺;他没有及早缴纳,确实有应得的罪过。即使认为所受参劾冤屈,也应据实申诉;却擅自编造《年谱》,刊印送给众人来辩解自己的冤屈,其荒谬妄诞更是无法解释。但魁伦把他按照“诈传诏旨例”拟判斩刑监候,援引此例定罪,确实过重。杨廷理着发往伊犁效力赎罪,以显示处置公平。朕对于大小臣工的功过,无不权衡得当;像此案这样,既可以使杨廷理心服,也足以让这类卑鄙荒谬妄为的人都知道敬畏和警戒。初九日辛巳,谕军机大臣等:魁伦奏报,盗首纪培率领同党自行投降,魁伦酌情加以奖赏,并挑选其中年壮力强者,分配到各兵船出海缉捕盗匪。这些投降的盗匪,或许确实是害怕获罪而自首,或许是害怕艇匪而相率投降,都还不能确定。但他们带领二百多名同党,交出船只和器械,还算是畏惧法令;如今命令他们出海捕盗,他们在海上日久,熟悉水道情况,自然可以发挥作用。只是应随时留心,加倍慎重,又不能明白表示怀疑他们。应在暗中防范的同时,仍然加以鼓励,使之收到“以盗攻盗”的效果。把这些话传谕他们知道。——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八。冬十一月二十日辛酉,谕军机大臣等:据魁伦奏称,现因缉捕海盗经费不足,请从闽省藩库借银八万两;除归还司库垫付的三万多两外,还剩四万多两,作为以后继续支用的经费。官兵奉命出海,冒着狂风巨浪,如果还要让他们从所得饷银中自行准备口粮,就不足以表示体恤;应当照该督所请,从藩库项下按数借给,这对缉捕盗匪较有帮助。至于营船原本就是用来捕盗的,折中却说“营船笨重,不能发挥作用”,这是什么话?魁伦务必督促所属官员切实查捕,以肃清海面、安定商旅。又据哈当阿奏报“查拿盗匪”一折,盗船乘风逃走,行踪往来不定,只有从四面围捕,才能全部缉获。如今闽洋盗风尚未平息,都是哈当阿在[原文“巡埔”]方面疏于巡查所致,罪责实在难以推辞。着传旨申饬;务必命所属严加捕拿,不得因为盗匪已经离开台湾就认为海面安定,以致他们逃远漏网而获罪。——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十一。十二月初二日癸酉,谕军机大臣等:魁伦奏报“拿获海盗,审出投首释放后又重新做盗的江恩等三人”。由此可见,这些投降自首的盗匪终究不可信。当他们因悔罪害怕而投降时,如果不酌情免罪、稍加表示招抚,反而会使他们更加坚定始终作恶的念头。如今江恩等投降后又重新做盗,必须严办。他们的家属本应按连坐法治罪;但子弟固然应依律办理,如果因为子弟而牵连处罚其父母,朕心中终究不忍。不过也不能让他们留在本省,着立即发遣。并出示晓谕,使投降后被释放的罪犯知道警戒。十七日戊子,免除闽浙总督魁伦赔缴税银三万两。此前,魁伦短少税银十三万六千两有余,已经分几年免除一半;到这时又免除三万两,是嘉奖他缉捕海盗有功。十八日己丑,赐予在福建出海时溺毙的外委洪廷魁等祭祀、安葬,兵丁黄天佑等四十二人照例赏赐抚恤。二十日辛卯,谕军机大臣等:先前魁伦捕获的盗犯中,有安南总兵以及该国兵丁。这些人在海面行劫,与内地盗犯没有区别,所以按律正法。这次吉庆捕获盗船,船票上有“宝玉侯”字样,必定是先前在浙江海面活动的陈阿宝盗伙。今后海面上的盗匪,无论是内地人还是外夷人,一经捕获,都要按律严惩。把这些话传谕他们知道。任命浙江黄岩镇总兵官孙全谋为广东提督,福建台湾副将陈上高为黄岩镇总兵官;降不熟悉水师事务的广东提督路超吉,署理潮州镇总兵官。——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十二。嘉庆二年(一七九七、丁巳)春正月初四日乙巳,军机大臣、刑部议准台湾提督哈当阿等奏称:千总邓龙光在大鸡笼汛被海盗抢走炮位,依失陷城塞律拟判斩刑监候。奉旨:海盗一百多人携带枪械突然登岸,邓龙光只有七名跟随士兵,势难抵挡。核查他的情节和罪责,与临阵退缩有所不同。着改为应斩监候,永远严密监禁,遇到赦免也不赦免。这是格外施恩,不得援引作为先例。

二十日(辛酉),以福建澎湖协副将李南馨为金门镇总兵官。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十三。

二月二十八日(己未),谕内阁:『哈当阿等奏「淡水地方奸民王长胜串同营兵王增、郑发混造逆旗,潜竖庄民王费屋傍,希图吓诈;经把总戴鹏盘诘破案,移厅审讯明确,将王长胜问拟斩决,王增、郑发照光棍为从例问拟绞决,分别办理」一折,营汛安设官兵,巡查地方是其专责;遇有奸民滋事,本应立行查拿。乃此案营兵王增、郑发转听从王长胜混造布旗,书写不法字样吓诈庄民,希图得钱分用,实出情理之外。该提督等止将该营兵照光棍为从例绞决,所办尚轻。着查明该二犯父兄子弟内有现系入伍食粮者,即行革退;并将该二犯之父兄子弟均照失察家属为盗例治罪,以示惩儆。所有该汛专管把总戴鹏于事未发觉之先,即行盘诘破案,不惟无罪,而且有功;戴鹏着加恩以千总用,并赏给银五十两。其兼辖都司卢植,亦着免其交部议处』。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十四。

三月初一日辛丑朔,予福建出洋淹毙把总锺祥林、外委薛廷■〈走勇〉祭葬、恤荫,兵丁危国安等一百一十五名赏恤如例。

十一日(辛亥),予福建出洋淹毙把总刘天云、马兵陈飞腾等六名、守兵朱琳水等七十名赏恤如例。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十五。

夏四月初六日(丙子),福建巡抚姚芬以病解任,以福建布政使田凤仪为巡抚、江西按察使汪志伊为福建布政使。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十六。

秋七月初三日(庚午),调江苏巡抚费淳为福建巡抚。

初九日(丙子),谕军机大臣等:『魁伦奏:「盗首林发枝势已穷蹙,欲率领盗伙投首」等语。林发枝非寻常盗匪可比,如果真心投顺,固当贷其前罪;但不可仍留闽省,恐有勾结情事。将来投首后,当照张表之例,来京安置。其未行投首之前,仍当严密缉捕,不可稍存懈驰!将此传谕知之』。

初十日(丁丑),予福建捕盗淹毙守备谢德明、把总张端章、外委刘光升祭葬、世职,兵丁林应光等八十名赏恤如例。

十八日(乙酉),福建水师提督哈当阿等奏报续获彰化县属商谋拒捕纠众首伙各犯廖挂等二十六名分别正法。得旨嘉奖,文武员弁及义民首下部议叙。

二十三日(庚寅),赏投首洋匪林发枝七品衔来京安置,伙盗一百五十三名分别安插如例。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十。

九月初七日(癸酉),谕军机大臣等:『魁伦奏:「投首洋盗李发枝,现委员送京;其余发往不近海洋省分。惟蔡阿四等十名仍不安分,已饬臬司锁禁」等语。该犯等俱籍隶闽省,今于本省监禁,恐其旧时伙党于狱内勾结往来,别滋事端。该督务饬臬司将该犯等严行锁禁,加意防范,以免疏虞。倘该犯等或在囹圄仍不安静,该督即当据实奏闻,将该犯等改发黑龙江给索伦达呼尔为奴。如续有投首盗犯,均着照此留心办理。至闽省洋面,自李发枝投首后,较前已渐宁戢;着传谕魁伦,仍督饬在洋巡缉各镇将严密缉捕,以靖海疆,不可日久生懈。将此谕令知之』。

十八日(甲申),调福建巡抚费淳为江苏巡抚,以福建布政使汪志伊为巡抚。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十二。

冬十月十七日(壬子),谕军机大臣等:『哈当阿等奏「台湾猝被飓风,吹损晚稻、民居」一折,台湾濒临海洋,飓风本所常有;此次风势猛烈,致吹损禾稻,刮倒房屋、压毙人口,殊堪悯恻。哈当阿等务须查明户口并成灾分数,应行蠲缓之处,据实奏明办理。其坍塌民房,照例给与修费。总期各使得所,不可靳费。所有应需赈恤银两,即于藩库内动项拨解,以资接济。至台湾地方,全藉晚收以资口食;今猝被飓风,粮价未免增长。此或由朕政事有阙失,或愚民等平日不能共敦淳厚、感召祥和,致有此灾。此时断不可稍有怨尤之念,惟当省过学淳。又台湾一岁三收,今北路嘉义、彰化等属虽晚稻多有损坏,而南路台湾、凤山等县受风较轻,地瓜、番薯、杂粮等项尚可有收。当劝谕居民广为播种,亦足以资民食。且风灾过后,勤于耕种,来春仍可稔收。尤当及时力作,不可稍有怠惰。再,福、兴、漳、泉四府夙藉台米接济,今台湾现被风灾,目下仅堪自给。明岁春收后,或米榖充盈,可以运售内地,固属甚善;倘无余米可运,魁伦等惟当于各属丰收之处豫为筹备。并劝令百姓撙节衣食、家有储蓄,不可再将米榖酿酒花费,致鲜蓄藏;豫为明岁之备。即内地四府,亦当劝谕上游丰收各属有无相通,随时贩运,以期民食有资,不致缺乏,方为妥善。将此传谕知之』。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十三。

译二十日辛酉,任命福建澎湖协副将李南馨为金门镇总兵官。——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十三。二月二十八日己未,谕内阁:哈当阿等奏报“淡水地方奸民王长胜串通营兵王增、郑发,混造逆旗,暗中竖立在庄民王费屋旁,企图恐吓诈骗;经把总戴鹏盘问查破,移交厅审讯明确,将王长胜拟判斩决,王增、郑发依光棍为从例拟判绞决,分别办理”一折。营汛驻扎的官兵,巡查地方是其专责;遇到奸民滋事,本应立即查捕。可是本案营兵王增、郑发反而听从王长胜,伪造布旗,书写违法字样,恐吓诈骗庄民,企图得到钱财后分用,实在出乎情理。该提督等只将这两名营兵按光棍为从例处以绞刑,所办仍然过轻。着查明这两名罪犯的父兄子弟中,如有现在入伍吃粮的,立即革退;并将他们的父兄子弟都照失察家属为盗例治罪,以示惩戒。该汛专管把总戴鹏在事情尚未败露前就盘问查破,不但无罪,而且有功;戴鹏着加恩以千总任用,并赏银五十两。兼辖该处的都司卢植,也着免于交有关部门议处。——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十四。三月初一日辛丑朔,赐予在福建出海时溺毙的把总锺祥林、外委薛廷■〈走勇〉祭祀、安葬、恤荫,兵丁危国安等一百一十五人照例赏赐抚恤。十一日辛亥,赐予在福建出海时溺毙的把总刘天云、马兵陈飞腾等六人、守兵朱琳水等七十人照例赏赐抚恤。——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十五。夏四月初六日丙子,福建巡抚姚芬因病解除职务,任命福建布政使田凤仪为巡抚、江西按察使汪志伊为福建布政使。——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十六。秋七月初三日庚午,调江苏巡抚费淳任福建巡抚。初九日丙子,谕军机大臣等:魁伦奏称“盗首林发枝处境已经穷困,想率领盗伙投降”等语。林发枝不是普通盗匪,如果是真心投降,当然应宽免他以前的罪行;但不能仍留在闽省,恐怕发生勾结之事。将来投降后,应照张表的先例,送京安置。在他尚未投降以前,仍应严密缉捕,不得稍有懈怠!把这些话传谕他们知道。初十日丁丑,赐予福建捕盗时溺毙的守备谢德明、把总张端章、外委刘光升祭祀、安葬和世职,兵丁林应光等八十人照例赏赐抚恤。十八日乙酉,福建水师提督哈当阿等奏报,续行捕获彰化县所属预谋拒捕、纠集众人的首领及同伙罪犯廖挂等二十六人,分别正法。奉旨嘉奖,文武官员将领以及义民的首领,交有关部门议叙。二十三日庚寅,赏赐投降的海盗林发枝七品官衔,送京安置;其同伙盗匪一百五十三人分别照例安插。——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十。九月初七日癸酉,谕军机大臣等:魁伦奏称“投降的海盗李发枝,现在派员押送进京;其余人员发往远离海洋的省份。只有蔡阿四等十人仍不安分,已经命令臬司锁禁”等语。这些罪犯都隶属于闽省籍贯,如今关押在本省,恐怕他们从前的同伙在狱中勾结往来,另生事端。该督务必命令臬司把这些罪犯严密锁禁,特别加以防范,避免疏忽。倘若他们在狱中仍不安静,该督就应据实奏报,将他们改发黑龙江,给索伦、达呼尔为奴。以后如有投降的盗犯,都着照此留心办理。至于闽省海面,自李发枝投降后,比以前已经逐渐平静;着传谕魁伦,仍督促在海上巡缉的各镇将严密搜捕,以安定海疆,不可日久产生懈怠。把这些话传谕知道。十八日甲申,调福建巡抚费淳任江苏巡抚,任命福建布政使汪志伊为巡抚。——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十二。冬十月十七日壬子,谕军机大臣等:哈当阿等奏报“台湾突然遭遇飓风,吹坏晚稻、民居”一折。台湾濒临海洋,飓风本来就是常有的;但这次风势猛烈,以致吹坏禾稻,刮倒房屋,压死人口,实在令人怜悯。哈当阿等务必查明户口以及成灾分数,把应当免除或缓征的事项据实奏明办理。倒塌的民房,照例发给修缮费用。总要使各方面都得到妥善安置,不可吝惜费用。所有应需的赈济抚恤银两,就从藩库中拨款解送,以资接济。台湾地方全靠晚稻收成供给粮食,如今突然遭受飓风,粮价难免上涨。这或许是因为朕的政事有所缺失,或许是愚民平日不能共同敦厚淳朴、感召祥和,所以导致这场灾害。此时绝不可稍有怨尤之念,只应反省过失、学习淳厚。又台湾一年有三次收成,如今北路嘉义、彰化等地虽然晚稻大多受损,南路台湾、凤山等县受风较轻,地瓜、番薯、杂粮等仍可能有收成。应劝谕居民广泛播种,也足以供给民食。并且风灾过后勤于耕种,来年春天仍可获得丰收。尤其应及时努力耕作,不可稍有懈怠。另外,福州、兴化、漳州、泉州四府一向依靠台湾米接济;如今台湾遭受风灾,眼下只能勉强自给。明年春收以后,如果米谷充足,可以运往内地出售,当然很好;如果没有余米可运,魁伦等只应在各属丰收之处预先筹备。还要劝令百姓节省衣食,家中有所储蓄,不要再把米谷酿酒耗费,以致少有储藏,预先为明年作准备。内地四府也应劝谕上游丰收各属彼此调剂,有无相通,随时贩运,以求百姓有粮食可用,不致缺乏,这才妥善。把这些话传谕他们知道。——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十三。

十一月十二日(丁丑),谕军机大臣等:『军机大臣会同刑部核议魁伦等奏,拿获伙贩铁锅夹带渡台之蓝三世等,依例拟绞;已依议行矣。此案蓝三世等私贩铁锅、铁钉,虽讯无卖给洋匪情事,但积年拿获盗船多有鎗炮、器械,若非私买别项铁器改造,从何而得?着魁伦等严饬各口巡防员弁实力查拿,有似此私贩铁锅、铁钉为数较多之犯,均照此案从严办理;俾奸贩有所惩创、洋盗无所取资,方为妥善,不可始勤终惰。将此传谕魁伦等,并谕海疆各督、抚知之』。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十四。

十二月初八日(癸卯),谕军机大臣等:『魁伦等奏「审明伙众行劫客资及拒捕杀伤弁兵各犯」折,已批交军机大臣会同法司核议速奏矣。漳、泉民风刁悍,与台湾无二,祗当以事体轻重为权衡,不得强分海内、海外,办理稍有区别。此案王腾等纠众至三十余名,行劫客资至数万两,复拒捕杀伤弁兵,实属目无法纪。该督等于审明后,即应照台湾盗案,恭请王命,将首、从各犯分别办理,方足以示惩创。乃以决不待时之犯,辄复拘泥请旨,致凶暴之徒得以暂稽显戮,殊非整饬海疆之道。魁伦、汪志伊除交部议处外,仍着传旨严行申饬』。

十四日(己酉),谕军机大臣等:『据魁伦等奏「台湾民食,现在不致缺乏」等因。台湾猝被飓风吹损晚稻,间被偏灾,屡经降旨该督、抚体察情形,量为接济。今该督等专派道员赍带藩库银二十万两前赴该处以备赈恤,灾民自必早沾实惠。又该地方粮价较前尚不致过昂,商贩米船仍属源源内渡,漳、泉一带皆资接济。是现在台湾民食尚不致于缺乏,朕心稍慰。至来春青黄不接之时应否展赈,仍着该督、抚等遵照前旨察看情形,酌量奏明办理。至闽省洋盗近虽少息,但转盼即交春令,风转东南,亦难保其不从广东浑面窜入闽省。魁伦自应在彼督饬水师将弁,实力严查堵缉。其请将赴浙盘查等事,展至来年冬令,自当如此办理』。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十五。

嘉庆三年

嘉庆三年(一七九八、戊午)春二月初六日(庚子),以福建澎湖协水师副将李长庚为定海镇总兵官。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十七。

三月二十一日(乙酉),以福建台湾协副将李鉷为苏松镇总兵官。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十八

夏四月初九日(癸卯),以福建布政使高杞为湖北巡抚、福建按察使李殿图为布政使、浙江温处道刘烒为福建按察使。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十九。

五月初三日(丙寅),免福建通省远年民欠米。

初四日(丁卯),谕军机大臣等:『魁伦等奏「入春以后,因南风渐起,有外洋匪船窜越闽洋;并接吉庆等咨会一体堵缉」等语。外洋盗匪,经吉庆、魁伦等节饬镇将上紧查拿,渐次敛戢。兹南风正盛之时,复有洋匪窜入;粤、闽洋面相连,自应彼此知会,并力查拿。着吉庆、魁伦等各饬水师镇将实力侦擒,使洋匪不敢复思偷越,洋面可日就肃清;不可始勤终怠为要』。

二十日(癸未),以翰林院侍讲莫晋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编修辛从益为副考官。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十。

六月十八日(庚戌),谕军机大臣等:『据哈当阿等奏「在洋遗失奏折公文」一折。此项奏折,既经在洋遇盗遗失,魁伦等何以并未具奏?该差李喜跳海凫水后,曾否遇救得生?如竟无下落,亦应查明照例赏恤。现金门系属内洋,今有盗船多只围劫折差之事,可见闽省洋面盗风尚炽。该督等平日所奏实力缉拿之处,俱属虚词;魁伦等着传旨严行申饬。所有此项盗船,仍着该督等督饬严缉务获,毋任漏网』。

二十四日(丙辰),谕军机大臣等:『魁伦奏「拿获在洋迭劫盗犯」一折,内称拿获盗船一只,起出大小炮位八门;此项炮位,岂盗匪仓猝所能铸造?若非沿海营汛炮位被盗抢窃,即系汛兵私自卖给或在洋遗失。其起出炮位,俱铸有营分及制造年月号数,无难查办;何以闽、粤等省总未究办及此?着传谕魁伦等即将此案起出炮位系何营分?如何被盗抢劫遗失之处?查明办理。并着粤东督、抚照此一体严行查办』。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十一。

秋七月初三日(甲午),谕内阁:『哈当阿奏:「新授苏松镇总兵安平协副将李鉷于匪船停泊中港时延挨观望,并不实时围捕,以致盗匪远逃;请将李鉷革职」等语。所参甚是。李鉷甫由副将任总兵,乃于缉捕事宜心存畏葸,于盗船停泊时并不实时擒捕;经哈当阿屡檄饬催,又复藉词延挨,以致盗首远扬,实非寻常玩误可比。仅予革职,不足蔽辜。李鉷着革职拿问;并着派委妥员迅速解京,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审定拟具奏。所遗苏松镇总兵员缺,着爱新泰补授』。

译十一月十二日丁丑,谕军机大臣等: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议魁伦等奏报,捕获结伙贩运铁锅并夹带渡台的蓝三世等人,依例拟判绞刑;已经按照议定办理。此案蓝三世等私自贩卖铁锅、铁钉,虽然审讯中没有查出卖给海盗的情事,但历年捕获的盗船中多有枪炮、器械,如果不是私下购买其他铁器改造而成,又是从哪里得到的?着令魁伦等严饬各口岸巡防官员切实查捕,凡有像这样私贩铁锅、铁钉且数量较多的罪犯,都照此案从严办理;使奸商受到惩罚,海盗无从取得资助,才算妥善,不可开始勤勉而后来懈怠。把这些话传谕魁伦等,并谕知沿海各督、抚。——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十四。十二月初八日癸卯,谕军机大臣等:魁伦等奏报“审明结伙抢劫客商财物以及拒捕杀伤官兵各犯”一折,已经批交军机大臣会同法司核议,迅速具奏。漳州、泉州民风强悍,与台湾没有区别,只应根据事情轻重权衡处理,不得硬要区分海内、海外而在办理上有所不同。本案王腾等纠集三十多人,抢劫客商财物达数万两,又拒捕并杀伤官兵,实在是目无法纪。该督等审明后,就应照台湾盗案,请奉王命,将首犯、从犯分别办理,这才足以显示惩罚。却对于依法应立即处决、不必等待时日的罪犯,仍然拘泥于请旨,致使凶暴之徒暂时逃避公开处死,实在不是整顿海疆的办法。魁伦、汪志伊除交有关部门议处外,仍着传旨严加申饬。十四日己酉,谕军机大臣等:据魁伦等奏称“台湾民众的粮食目前不至于缺乏”等情。台湾突然遭飓风吹坏晚稻,部分地区又遭受偏灾,朕已经多次降旨,命该督、抚体察情形,酌量接济。如今该督等专门派遣道员携带藩库银二十万两前往当地,以备赈济抚恤,灾民必定很早就能得到实际好处。又当地粮价比以前还不至于过高,商贩运米船仍然源源不断驶入台湾,漳州、泉州一带都靠此接济。因此现在台湾民众的粮食还不至于缺乏,朕心稍感宽慰。至于明年春天青黄不接时是否应继续赈济,仍着该督、抚等遵照前旨察看情形,酌量奏明办理。闽省海盗近来虽然暂时稍有平息,但转眼就要进入春季,风向转为东南,也难保他们不从广东[原文“浑面”]窜入闽省。魁伦自然应在那里督促水师将领,切实严查堵截。至于请求派人赴浙江盘查等事,推迟到明年冬季办理,应当如此办理。——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十五。嘉庆三年 嘉庆三年(一七九八、戊午)春二月初六日庚子,任命福建澎湖协水师副将李长庚为定海镇总兵官。——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十七。三月二十一日乙酉,任命福建台湾协副将李鉷为苏松镇总兵官。——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十八。夏四月初九日癸卯,任命福建布政使高杞为湖北巡抚,福建按察使李殿图为布政使,浙江温处道刘烒为福建按察使。——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十九。五月初三日丙寅,免除福建全省历年拖欠的民间米粮。初四日丁卯,谕军机大臣等:魁伦等奏称“入春以后,因为南风渐起,有外洋匪船窜过闽洋;并接到吉庆等的咨会,一体堵截搜捕”等语。外洋盗匪经过吉庆、魁伦等多次命令各镇将加紧查捕,已经逐渐收敛。如今正值南风强盛之时,又有海盗窜入;广东、福建海面相连,自然应当彼此通报,合力查捕。着吉庆、魁伦等分别命令水师镇将切实侦察擒拿,使海盗不敢再打算偷偷越过,海面能够一天天肃清;要紧的是不可开始勤奋、最后懈怠。二十日癸未,任命翰林院侍讲莫晋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编修辛从益为副考官。——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十。六月十八日庚戌,谕军机大臣等:据哈当阿等奏报“在海上遗失奏折公文”一折。这份奏折既然是在海上遇盗而遗失,魁伦等为什么没有同时奏报?差役李喜跳海泅水以后,是否获救生还?如果竟然没有下落,也应查明后照例赏赐抚恤。如今金门属于内洋,竟有多只盗船围攻抢劫递送公文差役之事,可见闽省海面盗风仍然猖獗。该督等平日所奏切实力行缉捕之处,都是空话;魁伦等着传旨严加申饬。所有这些盗船,仍着该督等督促严密缉捕,务必捕获,不得任其漏网。二十四日丙辰,谕军机大臣等:魁伦奏报“捕获在海上多次抢劫的盗犯”一折,其中说捕获盗船一只,起出大小炮位八门。这些炮位难道是盗匪仓促之间能够铸造的吗?如果不是沿海营汛的炮位被盗抢,就是汛兵私自卖给盗匪,或者在海上遗失。起出的炮位都铸有营分以及制造年月、号数,查办并不困难;为什么闽、粤等省始终都没有追究办理到这一层?着传谕魁伦等,立即查明本案起出的炮位属于哪个营分,以及是如何被盗抢、遗失的,并据实办理。并着粤东督、抚也照此一体严行查办。——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十一。秋季七月初三日(甲午),谕令内阁:哈当阿奏称:“新授苏松镇总兵、安平协副将李鉷,在盗匪船只停泊中港时拖延观望,没有立即围捕,致使盗匪逃远;请将李鉷革职。”所参奏的情况非常正确。李鉷刚由副将升任总兵,却在缉捕事务上心存畏惧,盗船停泊时也不立即擒捕;哈当阿多次发文催促后,他又借故拖延,致使盗首远逃,实在不是一般玩忽贻误可以相比的。只革职不足以掩盖他的罪责。李鉷着革职拿问;并派妥员迅速押解进京,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加审讯,定拟罪名后具奏。苏松镇总兵留下的缺额,着爱新泰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现在李鉷已解内地,着魁伦等即派员解京。并着哈当阿于同时巡洋弁兵内拣择数人,另起解京,隔别管押;毋任中途与李鉷见面,致有通同串供情弊』。

又谕〔军机大臣等〕:『魁伦身受重恩,遇有地方事件,理应秉公办理。乃李鉷系其所保,转以哈当阿所奏为张皇,心有回护,大属非是!着传旨严行申饬』。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十二。

八月二十五日(丙辰),定留养及军徒脱逃改发例。刑部议:『留养一项,原系国家矜恤孤独,特施法外之仁,似应量为推广;应请将例文内情节较重者共二十五条,概不准声请留养。一、强盗窝主,造意不行,又不分赃者。一、旗下正身犯积匪者。一、拿获逃人,不将实在窝留之人指出,再行妄扳者。一、发遣云、贵、两广烟瘴偷刨人参人犯,在配脱逃者。一、盛京旗下家奴,为匪逃走,犯至二次者。一、派往各省驻防满洲兵丁,临行及中途脱逃者。一、用药迷人,甫经学习即行败露者。一、用药迷人,已经得财为从者。一、闽省不法棍徒,引诱偷渡之人包揽过台,中途谋害人未死,为从同谋者。一、应发极边烟瘴罪人,事发在逃被获时有拒捕者。一、开窑诱取妇人子女,勒卖为从者。一、旗人犯罪发遣赦回,又生事故者。一、永远枷号人犯已逾十年,原拟死罪并应发新疆、黑龙江者。一、大伙枭徒拒捕伤差案内之壮丁窝家者。一、军营逃兵在军务未竣以前投首者。一、军营脱逃余丁被获者。一、用药迷人,被迷之人当时知觉未经受累者。一、聚众夺犯杀差案内随同拒捕,未经殴人成伤者。一、川省匪徒,在野拦抢四人至九人,未经伤人者。一、台湾无籍游民凶恶不法,犯该徒罪以上情重者。一、贼犯犯罪事发抗拒杀差案内为从,在场助势者。一、罪囚越狱脱逃三人以上,原犯徒罪为从及杖管为首并一、二人原犯军流为从及徒罪为首者。一、洋盗案内被胁服役者一。幕友、长随、书役等倚官妄为累及本官罪应流以上,与同罪者。一、新疆兵丁跟役,如有酗酒滋事互相调发者。某抢窃满贯拟绞缓决减等等项情节较轻者二十二条,准其留养一次。一、抢窃满贯拟绞秋审缓决一次者。一、窃盗之犯,赃至五十两以上拟绞、秋审缓决一次者。一、内地民人在新疆犯至革流,互相调发者。一、引诱包揽偷渡过台,招集男妇至三十人以上者。一、调奸未成,私息后因人耻笑,复追悔抱忿自尽致二命者。一、行营金刃伤人者。一、押解新疆遣犯脱逃、限满无获,为首情重者。一、川省匪徒在野拦抢十人以上,被胁随行者。一、凶徒因事忿争,执持军器殴人致笃疾者。一、伙众抢去良人子弟强行鸡奸之余犯,问拟发遣者。一、三次犯窃,计赃五十两以下至三十两者。一、三十两以下至十两者。一、窃赃数多,罪应满流者。一、抢夺金刃伤人及折伤,下手为从者。一、发掘他人坟冢见棺椁为首及开棺见尸为从一次者。一、开棺见尸二次为从者。一、窃盗临时拒捕,伤非金刃伤轻平复者。一、抢夺伤人,伤非金刃伤轻平复者。一、积匪猾贼及窝留者。一、回民犯窃,结伙三人以上及执持绳鞭器械者。一、旗人逃走,一月内自行投回及拿获者。一、行窃军犯,在配后行窃者;如不知悛改复行犯罪,仍不准留养。庶于矜悯之中,仍寓分别惩创之意』。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十三。

九月初二日(壬戌),谕军机大臣等:『哈当阿奏「拿获洋盗审明正法,并因盗首蔡牵远扬未获,请交部治罪」一折,此次洋盗在台湾一带劫掠,哈当阿分遣将弁、督率官兵前后拿获盗犯多名,并前将遇盗畏葸之副将李鉷据实参奏,办理尚属认真;所有该提督自请治罪之处,着加恩宽免。魁伦既不能认真督饬水师将弁上紧缉盗,而于哈当阿参奏李鉷又复心存回护,前已降旨严饬。兹盗首蔡牵等已逃回内洋,且所余盗船无多,即责成魁伦缉拿务获;若再致盗首远扬,则二罪并发,恐魁伦不能当此重咎!将此谕令知之』。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十四。

冬十月十二日(壬寅),以福建粮储道李舟为山西按察使。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十五。

十一月初五日(甲子),谕内阁:『魁伦现在丁忧,着即回旗守制。所有闽浙总督员缺,一时简放乏人,着富昌暂行兼署。前据该将军奏明年班来京,若此时尚未起程,即可就近接署。倘业已起程,谅亦不远;该将军于何处接奉此旨,即迅速由驿赴闽署理总督事务。富昌人尚明白,惟于地方情形恐未能熟谙,并着汪志伊帮同妥办,和衷共事,俾资整饬。俟简放有人,再降谕旨』。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现在李鉷已经押解到内地,着魁伦等立即派员押解进京。并着哈当阿在同时巡洋的弁兵中挑选数人,另行押解进京,分别隔离看管;不得让他们在途中与李鉷见面,以免发生串通供词的弊端。又谕令〔军机大臣等〕:魁伦身受皇帝厚恩,遇到地方事务,本应秉公办理。李鉷是他所保举的人,他反而把哈当阿的奏报说成是小题大做,心存袒护,实在大错特错!着传旨严厉申斥。——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十二。八月二十五日(丙辰),制定留养以及军徒脱逃改发的条例。刑部议称:留养这一项,原本是国家怜悯救济孤儿和孤独老人,特意施行法外的仁慈,似乎应当酌情扩大范围;请将条例中情节较重的二十五条,一律不准声请留养:一、强盗窝主,出谋但没有实行,也没有分赃的。一、旗下正身犯中属于积年惯匪的。一、捕获逃人后,不指出实际窝藏之人,反而再次妄加牵连诬告的。一、发遣云、贵、两广烟瘴地区偷挖人参的犯人,在配所脱逃的。一、盛京旗下家奴作为盗匪逃走,犯罪达到第二次的。一、派往各省驻防的满洲兵丁,临行时及途中脱逃的。一、用药迷倒他人,刚开始学习便败露的。一、用药迷倒他人,已经得到财物而作为从犯的。一、福建省不法棍徒引诱偷渡者,包揽过台湾,中途谋害他人但未死,作为从犯参与同谋的。一、应发往极边烟瘴地区的罪人,事情败露后逃跑,被捕时拒捕的。一、开窑诱取妇女和子女,勒索贩卖,作为从犯的。一、旗人犯罪被发遣,遇赦释放回来后又惹出事端的。一、被永久枷号的犯人已经超过十年,原来判拟死罪以及应发往新疆、黑龙江的。一、大伙枭徒拒捕伤害差役案件中,作为壮丁窝家的。一、军营逃兵在军务尚未结束以前自首的。一、军营脱逃的余丁被捕获的。一、用药迷倒他人,被迷者当时便知觉,未受到伤害的。一、聚众夺犯、杀害差役案件中随同拒捕,但没有殴打他人致伤的。一、四川省匪徒在野外拦路抢劫四至九人,但没有伤人的。一、台湾无籍游民凶恶不法,犯罪达到徒罪以上且情节严重的。一、盗犯犯罪败露后抗拒并杀害差役案件中作为从犯、在场助势的。一、罪囚越狱脱逃三人以上,原犯罪为徒罪的从犯、杖管的首犯,以及一、二人原犯罪为军流的从犯、徒罪的首犯。一、洋盗案件中被胁迫服役的。一、幕友、长随、书役等倚仗官势妄为,牵连本官,罪应流罪以上,且与本官同罪的。一、新疆兵丁跟役如果因酗酒滋事而互相调发的。抢窃满贯、判绞刑缓决减等一类案件中情节较轻的二十二条,准许留养一次。一、抢窃满贯、判绞刑并在秋审中缓决一次的。一、盗窃犯赃物达到五十两以上、判绞刑并在秋审中缓决一次的。一、内地百姓在新疆犯罪达到革职流放程度而互相调发的。一、引诱、包揽偷渡过台湾,招集男女达到三十人以上的。一、调戏奸污未遂,私下和解后因被人讥笑,又后悔愤恨而自尽,导致两人死亡的。一、在行军途中用金刃伤人的。一、押解赴新疆的遣犯脱逃,期限已满仍未捕获,作为首犯且情节严重的。一、四川省匪徒在野外拦路抢劫十人以上,被胁迫随行的。一、凶徒因事情争执愤怒,持军器殴打他人致成重病残疾的。一、结伙抢走良民子弟,强行鸡奸案件中的余犯,被判拟发遣的。一、三次犯盗窃,计算赃物在五十两以下至三十两的。一、赃物在三十两以下至十两的。一、盗窃赃物数量较多,罪应判满流的。一、抢夺时用金刃伤人以及造成折伤,作为下手从犯的。一、挖掘他人坟墓,见到棺椁而作为首犯,或开棺见尸而作为从犯一次的。一、开棺见尸两次而作为从犯的。一、盗窃临时拒捕,所受伤害不是金刃伤,且伤势较轻并已痊愈的。一、抢夺伤人,但伤害不是金刃所致,伤势较轻且已经痊愈的。一、积年惯匪、狡猾盗贼以及窝藏留宿盗贼的。一、回民犯盗窃,结伙三人以上以及持有绳索、鞭子、器械的。一、旗人逃走,在一月内自行投回或被捕获的。一、服军役的罪犯在配所后又行窃的;如果不知悔改而再次犯罪,仍不准留养。这样在怜悯宽恤之中,仍然包含区别处理、惩罚警戒的意思。——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十三。九月初二日(壬戌),谕令军机大臣等:哈当阿奏报“捕获洋盗,审明后正法,并因盗首蔡牵远逃未获,请交部治罪”一折。这次洋盗在台湾一带劫掠,哈当阿分派将领弁员,督率官兵前后捕获多名盗犯,又将此前遇盗时畏惧退缩的副将李鉷据实参奏,办理还算认真;对于这位提督自请治罪一事,着加恩宽免。魁伦既不能认真督促水师将弁加紧缉捕盗贼,对于哈当阿参奏李鉷一事又心存袒护,前已降旨严厉申斥。如今盗首蔡牵等已经逃回内洋,而且剩余盗船不多,就责成魁伦务必缉拿归案;如果再让盗首逃远,那么两项罪责一并追究,恐怕魁伦承受不起这样的重罪!把这些话传谕给他知道。——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十四。冬季十月十二日(壬寅),任命福建粮储道李舟为山西按察使。——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十五。十一月初五日(甲子),谕令内阁:魁伦现在服丁忧,着立即回旗守制。闽浙总督的缺额,一时没有合适的人选简放,着富昌暂时兼署。此前据这位将军奏报,说明年值班来京;如果现在还没有起程,就可以就近接任署理。倘若已经起程,想来也不会相距太远;这位将军在什么地方接到这道旨意,就立即从驿站赶赴福建,署理总督事务。富昌这个人还算明白,只是恐怕还不熟悉地方情况,并着汪志伊协助他妥善办理,两人和睦共事,以便整顿治理。等到选派了合适人选,再下谕旨。

十二月二十七日(丙辰),谕军机大巨等:『魁伦等奏「洋盗畏罪率伙投首」一折,盗首沈振元、沈弗桃二犯在洋迭次行劫,情罪甚重;今既知畏惧悔过,率伙投出,并呈缴船只器械,与始终怙恶者稍有可原。该督等业经赏给顶带,着照从前张表、李发枝等投出之例,将沈振元、沈弗桃委员押送赴京安插。其余小盗首及伙盗等分别办理,勿令再行滋事。至盗首蔡牵一犯潜匿浙洋,仍着玉德严饬各舟师上紧查拿,以清洋面』。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十六。

嘉庆四年

嘉庆四年(一七九九、己未)春正月初三日(壬戌)辰刻,太上皇帝崩。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十七。

二十九日(戊子),浙江巡抚玉德奏:『闽、浙南省遇盗合捕,不分畛域,海口陆路毋庸添设重兵,商船出洋不宜禁止』。得旨:『览奏俱悉。在汝等平素留心训练、整饬营伍以卫生民,朕于甲辰年随驾南巡至杭,营伍骑射皆所目睹,射箭箭虚发、驰马人堕地,当时以为笑谈;此数年来果能精练乎?至于洋盗尤宜严缉,总当力禁海口出洋贩船内如米、豆、铁器等项,洋盗无所接济,自然涣散矣。勉为良臣,以副委任』。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十八。

三月初五日(癸亥),命吏部尚书书麟协办大学士为闽浙总督,以闽浙总督魁伦署吏部尚书。

初六日(甲子),调江宁将军庆霖为福州将军、福州将军富昌为江宁将军。

初七日(乙丑),谕内阁:『魁伦奏「海疆水陆提镇请彻回本任」一折,漳州滨海重地,必得实授之员,方足以资整饬;而缉捕洋匪,尤须水师提督大员随时调度,方收实效。着照所请,颜鸣汉即回漳州总兵本任。哈当阿以水师提督署理台湾镇,本属衔大兼小;且台湾究止一府之地,有总兵在彼,足资弹压。哈当阿着回水师提督本任;认真督缉,以专责成。设遇台湾有应办事件,亦可就近调度办理。其台湾镇总兵员缺,着爱新泰补授」。

又谕:『据前任闽浙总督魁伦因在福州将军任内应赔短少关税盈余银两,请将住屋呈缴入官,余在应得养廉内分半坐扣等语具奏。从来人言,多以外任为可羡,得资丰衣足食;以京官为清苦,不免生计艰难。殊不知外任官员如果洁清自矢,亦岂能积有余资;而身任京员者,倘营私骫法,任意贪婪,如和珅、福长安何曾一日外任而封殖自肥,家资累至数十百万,胜似外任百倍。可见居官苦乐不在京内京外,而在贪、廉之别也。即以魁伦而论,由福州将军兼管关务,嗣又擢用闽浙总督,历年所得廉俸宁不视京职较为丰厚?乃于应赔关税盈余,竟至无可措缴;自由魁伦平日居官,尚能清正;且伊前在将军任内,曾将伍拉纳、浦霖贪黩各款据实劾办。彼时被劾多人,皆伊雠怨之家,魁伦若非平日尚无劣迹,焉敢轻于举劾?而实授总督后,自知积怨不少,更不敢稍有妄为。倘不自知检束,岂能不虑为人举发?且近日封奏,亦并无劾及魁伦者。是其素能自守,家无余财,自属实情。又近年以来,洋面不靖,商贾往往裹足不前,海船到关者较少;盈余短绌,亦尚有因。着将应赔银十八万六千两零,加恩宽免九万三千两零;余着照所请,于应得养廉内分半坐扣。其请将住屋入官,祗留小房一所计十二间为侍俸伊母居住之处,其情殊属可悯;且魁伦现署吏部尚书,今使仅住小屋数间,于体制亦为未协。着将所呈出房契赏还,以示体恤』。

又谕:『昨已降旨,将书麟补授闽浙总督;但到任尚需时日,书麟未到任以前,所有闽浙总督印篆即着汪志伊兼署,富昌不必署理』。

十四日(壬申),命福建学政初彭龄来京供职、翰林院编修钱福胙提督福建学政。

十五日(癸酉),命协办大学士、闽浙总督书麟在紫禁城内骑马。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四十。

十七日(乙亥),谕内阁:『原任提督任承恩系任举之子,伊兄任承绪从前曾因救火被烧,而任承恩实系功臣之后;且又老年丧子,得病身故,殊为可悯。所有伊前在福建提督任内自行认罚未完银一千一百六十一两八钱零,着加恩照嵇璜之例,全行宽免』。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四十一。

夏五月十八日(乙亥),命头等侍卫一等海澄公黄嘉谟在散秩大臣上行走。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四十五。

六月初九日(丙申),以福建漳州镇总兵官颜鸣汉为陆路提督。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四十六。

译十二月二十七日(丙辰),谕令军机大臣等:魁伦等奏报“洋盗害怕获罪,率领同伙投首”一折。盗首沈振元、沈弗桃两人在海上多次抢劫,情节和罪行都很重;如今既然知道畏惧悔过,率领同伙出来自首,并呈缴船只、器械,比起始终坚持作恶的人,罪情稍有可以原谅之处。该督等已经给他们赏赐顶带,着依照从前张表、李发枝等投出的先例,派员押送沈振元、沈弗桃赴京安插。其余小盗首和同伙盗贼分别办理,不要让他们再次滋事。至于盗首蔡牵一人潜藏在浙江洋面,仍着玉德严厉督饬各路水师加紧查拿,以肃清海面。——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十六。嘉庆四年。嘉庆四年(一七九九、己未)春季正月初三日(壬戌)辰时,太上皇帝驾崩。——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十七。二十九日(戊子),浙江巡抚玉德奏称:“福建、浙江南部两省遇到盗匪时应联合捕捉,不分地域;海口和陆路不必增设重兵,商船出海也不宜禁止。”皇帝批示:“阅览奏折,全部知道了。你们平时若能留心训练、整顿营伍,以使百姓得到安宁,朕在甲辰年随驾南巡到杭州时,亲眼看见过营伍骑射的情况:射箭竟然箭箭落空,骑马竟有人坠地,当时只当作笑谈;这几年来果真能够精心训练了吗?至于洋盗,尤其应当严加缉捕,总要努力禁止从海口出海的商船携带米、豆、铁器等物资,洋盗没有接济,自然就会离散了。努力做一个良臣,以不辜负朕的委任。”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十八。三月初五日(癸亥),命吏部尚书、协办大学士书麟任闽浙总督,以闽浙总督魁伦署理吏部尚书。初六日(甲子),调江宁将军庆霖为福州将军,福州将军富昌为江宁将军。初七日(乙丑),谕令内阁:魁伦奏报“海疆水陆提、镇请求撤回本任”一折。漳州是滨海要地,必须有实授官员,才足以整顿治理;而缉捕洋匪,尤其需要水师提督大员随时调度,才能收到实际效果。着照所请,颜鸣汉立即回任漳州总兵。哈当阿以水师提督署理台湾镇总兵,本来就是官衔高而兼任较小的职务;况且台湾终究只是一府之地,有总兵在那里,足以镇压。因此哈当阿着回任水师提督;认真督促缉捕,以专一责任。如果台湾遇有应办事务,也可以就近调度处理。台湾镇总兵的缺额,着爱新泰补授。” 又谕:前任闽浙总督魁伦奏称,他在福州将军任内应赔偿短少的关税盈余银两,请将住宅呈缴入官,其余从应得养廉银中分一半扣除。自来人们都说,外任官员令人羡慕,可以获得足资丰衣足食的收入;京官清苦,免不了生活艰难。却不知道外任官员如果坚持廉洁自守,又哪里能够积累多余财产;而身任京官的人,倘若营私违法、任意贪婪,像和珅、福长安这样的人,何曾有一天做过外任官,却聚敛财产肥厚自己,家产累积到数十百万,胜过外任官员百倍。可见做官的苦乐不在京内京外,而在贪婪与廉洁的区别。就魁伦来说,他由福州将军兼管关务,后来又升任闽浙总督,多年来所得廉俸,难道不比京官丰厚吗?可是到了应赔偿关税盈余时,竟然穷得无从筹措缴纳。这足以说明魁伦平日做官还算清正;况且他以前任将军时,曾经据实弹劾办理伍拉纳、浦霖贪污等款项。当时被弹劾的许多人,都是他的仇家;魁伦如果不是平日没有劣迹,哪里敢轻易举发弹劾?而在实授总督之后,他知道自己积下的怨仇不少,更不敢稍有胡作非为。倘若不能自我约束,难道能不担心被别人揭发吗?况且近来的密封奏折中,也没有弹劾魁伦的。由此可见他一向能够自守,家中没有多余财产,确实是实情。又因为近年以来海面不安宁,商人往往止步不前,到关的海船较少,盈余短缺也有一定原因。应赔银共十八万六千两有余,着加恩宽免九万三千两有余;其余照所请,从应得养廉银中分一半扣除。他请求将住宅充公,只留下小房一所,共十二间,作为侍奉其母亲居住的地方,情形实在值得怜悯;况且魁伦现在署理吏部尚书,如果只住几间小屋,在体制上也不相称。着将他呈出的房契赏还给他,以表示体恤。又谕:昨天已经降旨将书麟补授为闽浙总督;但他到任还需要一些时间,在书麟到任以前,闽浙总督的印信就着汪志伊兼署,富昌不必署理。十四日(壬申),命福建学政初彭龄进京供职,命翰林院编修钱福胙提督福建学政。十五日(癸酉),命协办大学士、闽浙总督书麟在紫禁城内骑马。——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四十。十七日(乙亥),谕令内阁:原任提督任承恩是任举的儿子,他的哥哥任承绪从前曾因救火被烧伤,而任承恩确实是功臣之后;况且他年老时丧子,得病去世,实在值得怜悯。他以前任福建提督期间自行认罚而尚未缴完的银一千一百六十一两八钱有余,着加恩依照嵇璜的先例,全部宽免。——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四十一。夏季五月十八日(乙亥),命头等侍卫、一等海澄公黄嘉谟在散秩大臣上行走。——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四十五。六月初九日(丙申),任命福建漳州镇总兵官颜鸣汉为陆路提督。——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四十六。

秋七月初二日(戊午),谕内阁:『福建布政使李殿图条奏「病农弊端」一折,据称「骡马为农家要具,乾隆三十年以前农家必畜骡马三、四头,以供耕种;遇有差务,亦可藉得官价。嗣后地方官不察民情,渐多滋扰,或有差而得钱卖放、或无差而假名需索,甚至此站打过下站、此邑协济他邑,以致倒毙过多;于是卖骡马而畜牛驴者,十之八九。地方官遇有差使,又于各里派养骡马,以备调用;甚或设立差局,昂价受雇,仍向民间浮摊。应请查明革除,俾民间争畜骡马,于农田官差两有裨益」。又称「地方狱讼,必须有司敏速审结,开释无辜,小民始得安业。然良吏绝少,往往债主、长随把持左右,本官孤立无助,任听谋差买票,以两造之肥瘠为票价之厚薄:种种株连扰累,小民废时失业,最为积弊」。又称「各省常平仓积久弊生,即无须接济之年,亦以出陈易新,藉词支放,染指分肥。出仓既巳短发、还仓又复浮收,良民未受其益,官仓已被其亏。嗣后无灾年分,应请不准出借,以除民累」。又称「书办衙役,本有额设;近则人思寄迹公门,以免缓役。一邑之中,盈千累百,数倍从前;关津税口衙门长随等,亦呼朋引类,所在皆然。应严行禁止」等语。所奏皆切中时弊,着通谕直省督、抚一体留心查,徐加化导,以期崇俭去奢;俾小民务本力农,衣食之源益臻充裕』。

初八日(甲子),谕内阁:『哈当阿等奏「戍兵不服审断,纠伙持械伤毙民命」一折,此案戍兵王良盛因掽倒民人糖水担,损破磁碗等物,经该管把总李长宁断令赔偿,本为平允;乃兵丁廖林辄以该把总不加庇护,锁辱兵丁,不服审断,即纠同戍兵蓝飞雄等执持军器逞威寻衅,并施放鸟鎗,伤及本管把总及过路民人,实属不法已极。似此凶悍兵丁,自应于审明后一面具奏、一面恭请王命立正典刑,俾营伍知所炯戒。乃哈当阿等祗分别定拟斩决、绞候,奏请敕部议覆;是竟拘泥前此奉有各按本律治罪不准用「虽」、「但」抑扬字面之谕旨,即不问案情轻重,一律请旨遵行,殊为失当。试思台湾远隔重洋,风信靡常,奏折往还迟速难定,倘因风阻滞,不能如期奉到批回部覆,致凶犯久稽显戮;且该处戍兵似此骄悍,或见首从各犯日久羁禁囹圄,甚至心生叵测,纠伙劫狱,更复成何事体?如此等重案尚不恭请王命,又安用王命为耶?此案原拟斩决之廖林、陈洪亮,俱着即行处斩枭示。其为从之王良盛、蓝飞雄胆敢刀砍伤人,实为同恶相济,仅批绞候,亦为轻纵,俱着即行绞决。余着照所议办理』。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四十八。

是月,协办大学士闽浙总督书麟奏:『夷匪在洋伺劫,亲往海口督率截拿』。得旨:『亲往督办,足见急公。然洋盗不能在海面掠食,必须内地接济;若于各海口实力巡防,总不容一人上岸销赃,又加以严禁出洋客船携带犯禁等物,将见洋匪渐清、海波宁靖矣。偶见及此,特谕卿知』。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四十九。

八月十五日(辛丑),谕内阁:『据庆霖奏:「请将福州将军署内原留备差绿营把总四员、兵二十名,仍拨归该督、抚营汛」等语。从前因各省将军大臣等率将兵丁留署差用,最为恶习;节经降旨申饬。今庆霖到任未久,即请将将军署内应差绿营官兵拨回本营;所奏甚为可嘉,即照所请行。福州将军署内应差绿营官兵,系乾隆三十三年奏留;历任将军等并未奏请拨回本营。是该将军大臣等使用绿营官兵,竟成习气;想各省皆然,亦未可定。着交各将军大臣等查明,如非本标之人,俱令拨回本营当差,毋得任意私留衙署差用。将此通谕一体遵行』。

二十六(壬子),调福建按察使刘烒为浙江布政使、直隶清河道瞻柱为福建按察使。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五十。

九月二十一日(丙子),福州将军庆霖奏:『副都统色克图因伤已成废疾,恳请解任』。允之,并给全俸。调镶蓝旗汉军副都统扎拉芬为福州副都统,以尚茶正那彦宝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五十二。

冬十月初三日(戊子),调闽浙总督书麟为云贵总督、云贵总督长麟为闽浙总督。长麟未到任前,命浙江巡抚玉德署理。

以散秩大臣海澄公黄嘉谟为浙江温州镇总兵官。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五十三。

十一月二十日(甲戌),定题本漏印处分例。谕内阁:『哈当阿具题交卸镇印、爱新泰具题到任日期二本俱遗漏用印,经内阁票拟饬行。向来内阁于各省本章遇有字画错误及违式者,均票拟饬行。今此二本俱遗漏用印,非寻常错误违式可比;哈当阿、爱新泰俱着交部照例议处。嗣后有似此遗漏用印者,俱着照此办理』。

译秋季七月初二日(戊午),谕令内阁:福建布政使李殿图上奏“农事弊端”一折。据他说:“骡马是农家的重要工具,乾隆三十年以前,农家一定要养骡马三、四匹,以供耕种;遇到差役事务,也可以借此取得官府给的价钱。后来地方官不了解民情,逐渐增加骚扰,有的遇到差役便收钱放免,有的没有差役却假借名目索取,甚至这一站的骡马调到下一站,或这个县协助另一个县,导致骡马倒毙过多;于是十家中有八九家卖掉骡马而改养牛驴。地方官遇到差役,又在各里摊派饲养骡马,以备调用;甚至设立差局,按高价雇用,仍向民间浮摊。应请查明革除,使民间争相饲养骡马,对农田和官差两方面都有益处。”又说:“地方诉讼,必须由主管官员迅速审结,释放无辜,百姓才能安居就业。然而清廉能干的官吏极少,往往债主、长随从旁把持,本官孤立无助,任凭谋差买票,并以双方财产多少决定收取票价的厚薄:各种牵连扰累,使百姓耽误时间、失去生业,这是积弊中最严重的。”又说:“各省常平仓积弊日久,即使不是需要救济的年景,也以出陈粮、换新粮为名,借口发放,暗中染指分肥。粮食出仓时已经短少发放,归还仓粮时又再次浮收,百姓没有得到好处,官仓却已经被亏空。以后没有灾害的年份,应请不准借出粮食,以消除百姓的负担。”又说:“书办、衙役本来都有定额;近来人们都想寄身公门,以免服劳役。一个县里多达成百上千,是从前的数倍;关津、税口、衙门中的长随等,也互相招引亲朋,到处都是这种情况。应当严令禁止。”这些奏请都切中当前弊病,着通谕各省督、抚,一体留心查察,逐步加以教化引导,以期崇尚节俭、革除奢侈;使百姓致力于本业、努力务农,衣食的来源更加充裕。初八日(甲子),谕令内阁:哈当阿等奏报“戍兵不服审断,纠集同伙持械伤害并杀死百姓”一折。此案中,戍兵王良盛因为碰倒百姓的糖水担子,损坏瓷碗等物,经主管把总李长宁判令赔偿,原本十分公平;可是兵丁廖林竟以该把总没有加以庇护、锁拿侮辱兵丁为由,不服审断,便纠集戍兵蓝飞雄等持军器逞威寻衅,并发射鸟枪,伤及本管把总和路过百姓,实在是极其不法。像这样凶悍的兵丁,自应在审明后,一面具奏,一面恭请王命立即依法处决,使营伍知道警戒。可是哈当阿等只分别拟定斩决、绞候,奏请敕令刑部议覆;这竟是拘泥于此前奉行的“各按本律治罪,不准使用‘虽’‘但’等抑扬字样”的谕旨,不问案件轻重,一律请旨遵行,实在处理不当。试想台湾远隔重洋,风向和风势没有规律,奏折往返的快慢难以确定,倘若因风受阻,不能按期收到批回和部覆,导致凶犯长期不能公开处决;况且当地戍兵如此骄横凶悍,或许看见首犯、从犯长久关押在监狱,甚至心生叵测,纠集同伙劫狱,那还成什么体统?这样重大的案件尚且不恭请王命,又哪里用得上王命呢?此案原拟斩决的廖林、陈洪亮,都着立即处斩并枭首示众。作为从犯的王良盛、蓝飞雄,竟敢持刀砍伤他人,实在是同恶相济,只批为绞候,也属于轻纵;都着立即执行绞刑。其余人员照所议办理。——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四十八。本月,协办大学士、闽浙总督书麟奏称:“夷匪在海上伺机抢劫,我亲自前往海口督率截击缉拿。”皇帝批示:“亲自前往督办,足见你急于为公办事。不过洋盗不能只靠在海面抢劫维持,必须有内地接济;如果在各海口切实巡防,绝不让一人上岸销赃,再严禁出海客船携带违禁物品,就可以看到洋匪逐渐肃清、海面恢复安宁了。偶然想到这些,特意谕告卿知悉。”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四十九。八月十五日(辛丑),谕令内阁:据庆霖奏称:“请将福州将军署内原来留下供差役使用的绿营把总四员、兵二十名,仍拨归该督、抚所属营汛。”从前因为各省将军大臣等常常把兵丁留在衙署供自己差遣,这是最坏的习气,朝廷已经多次降旨申斥。如今庆霖到任不久,就请求把将军署内供差役的绿营官兵拨回本营,所奏十分值得嘉许,立即照所请办理。福州将军署内供差役的绿营官兵,是乾隆三十三年奏准留下的;历任将军等都没有奏请拨回本营。看来将军大臣使用绿营官兵,竟已成为习惯;想来各省都如此,也不能确定。着交各将军大臣查明,如果不是本标所属人员,都令拨回本营当差,不得任意私自留在衙署供差遣。把这道谕旨通告各处,一体遵行。二十六日(壬子),调福建按察使刘烒为浙江布政使,调直隶清河道瞻柱为福建按察使。——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五十。九月二十一日(丙子),福州将军庆霖奏称:“副都统色克图因受伤已经成为残废,恳请解除职任。”获准,并发给全俸。调镶蓝旗汉军副都统扎拉芬为福州副都统,以尚茶正那彦宝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五十二。冬季十月初三日(戊子),任命闽浙总督书麟改任云贵总督,云贵总督长麟改任闽浙总督。在长麟到任以前,命浙江巡抚玉德暂代闽浙总督职务。任命散秩大臣、一等海澄公黄嘉谟为浙江温州镇总兵官。——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五十三。十一月二十日(甲戌),制定题本漏盖印章的处分条例。谕令内阁:哈当阿题报交卸镇印、爱新泰题报到任日期的两份题本,都遗漏了用印,经内阁票拟后责令办理。向来内阁对于各省题本中有字画错误和格式不合的,都票拟责令改正。如今这两份题本都遗漏用印,不是一般的错误和格式不合可以相比;哈当阿、爱新泰都着交部,依例议处。以后有像这样遗漏用印的,都照此办理。

二十二日(丙子),福建水师提督哈当阿因病解任,以金门镇总兵官李南馨为水师提督、台湾协水师副将冯建功为金门镇总兵官。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五十五。

十二月二十二日(乙巳),谕内阁:『据爱新泰奏称:「台湾镇向有经管地方事务,伊与前任奎林、哈当阿分位悬殊、情形各别,若仍照旧例章程遇事参办,转似越分专擅」等语。朕详阅折内情节,显系欲求加提督职衔,大属非是!各直省督、抚、提、镇管理地方、统辖属员,均有弹压、参劾之责。爱新泰前由闽省副将升授台湾镇总兵,于重洋边境一切事宜,自当遵照成例,督率所属认真查办。若州、县等果有违例不法之事,原可随时据实参奏;即如本日所参操防不职之署都司高必魁等,朕即降旨革职休致,何尝不允所请乎?爱新泰于营伍地方果能实心整顿,着有成效,朕必酌量加恩,赏给提督职衔;亦断无自行擅请,希冀邀恩之理。看来爱新泰竟系无福承受朕恩,妄行渎奏;着传旨申饬,仍交部议处。嗣后该员任内应办各事,若不能妥为经理,致有贻误,必将爱新泰治罪示惩,不稍宽贷』。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五十六。

嘉庆五年

嘉庆五年(一八○○、庚申)春正月初八日(辛酉),调闽浙总督长麟为陕甘总督实授玉德为闽浙总督。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五十七。

十九日(壬申),谕内阁:『朕闻闽省漳、泉地方营汛兵弁,平时于汛地漫不稽查。偶遇有缉捕盗匪,辄向地方官需索供给费用;甚或有不法兵弁私通巨盗,得受贿赂,反为之容隐藏匿,以致缉捕徒劳,案悬不结。海洋地方所设营汛兵丁,原以资捕盗之用;今不但不实力查拿,而转受盗赃,为其通信!并闻此等恶习,不独漳、泉为然,即沿海各省分营兵等亦有暗通洋匪,利其赃贿,名为「海俸」之事。顶凶承认,以致真盗漏网。似此玩法养奸,何以绥靖海疆,肃清洋面?特此通谕沿海省分各督、抚及提、镇等务须一体实心查察,严行饬禁。倘有前项不法兵弁,即当据实核办、接律惩治,毋得视为具文,仍致有名无实,各干重谴』。

二十七日(庚辰),谕〔军机大臣等〕:『朕闻福建地方匪犯,往往暗通书役营兵,互相勾结;遇有抢获,将赃私三股均分。兵役等利其分肥,私通信息,不肯破案。其械斗伤人者,于地方官拿究时,仅将顶凶之人送出,将就了事;近年以来,并顶凶亦不肯遽行送出矣。至会匪一项,素以三指为号。虽无持咒念经等事,若非犯事到官,原可听其自然;如显有扰累良民、贻害闾阎情事,自未便置之不办。地方官因其由来已久,往往养廱贻害,势必无所顾忌,于吏治民风均有关系。着传谕玉德、汪志伊等遵照节次所降谕旨,悉心筹划;督同文武员弁,将械斗、会匪诸弊实力剔除,镇静办理。固不可怠缓因循,致滋贻误;亦不可遇事张皇,转致激成事端』!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五十八。

二月二十三日(丙午),谕内阁:『各省沿海水师,向例设有统巡、总巡、分巡及专汛各员,出洋巡哨;近因各省奉行日久,渐有代巡之弊。即如总巡一官,系总兵专责;今则或以参将、游击代之,甚至以千总、把总、外委及头目、兵丁等递相代巡。遇有参案到部,则又声明代巡之员,希图照离任官例,罚俸完结;殊非慎重海疆之道!着通谕沿海省分各督、抚,嗣后均令总兵为统巡,以副、参、游击为总巡,以都司、守备为分巡。倘总兵遇有事故,祗准副将代巡;或副将亦有事故,准令参将代巡。不得以千总、外委等滥行代替,以杜借端规避之弊。此次通谕之后,各督、抚等务令水师各员亲身出洋,梭织巡查,以期绥靖海洋。倘敢仍前代替、藉端推诿,一经部臣查出或被科道纠参,则惟该督、抚等是问。将此通谕知之』。

二十七日(庚戌),谕军机大臣等:『玉德等奏:「总兵李长庚等追捕夷匪,驶至南日洋面,瞭见蔡牵盗船三十余只在洋游奕」等语。该镇瞭见盗船,何以知是蔡牵船只?或系弁兵希图冒功,恐情形尚非确实。现有生擒盗匪六名,着玉德等向其究询,是否实系蔡牵船只?有何标记?再行具奏。至道员吴鼎雯之母年逾八十,迎养在署,何以忽行呈请终养?知府祥庆称患怔忡;此等病无可查验,或该省道府因近有会匪洋盗难以办理,思离该省,亦未可定。玉德等嗣后于此等开缺人员,仍须留心查察,无任藉词规避。再原任大学士蔡新病故,已降旨令汪志伊前往代朕奠酒。漳、泉一带,向有会匪械斗等事,实为地方之害;该抚正可顺道查勘有无匪徒私行纠聚之事,重加惩办,以儆刁风。将此传谕知之』。

译二十二日(丙子),福建水师提督哈当阿因病解除职任,以金门镇总兵官李南馨为水师提督,以台湾协水师副将冯建功为金门镇总兵官。——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五十五。十二月二十二日(乙巳),谕令内阁:据爱新泰奏称:“台湾镇向来管理地方事务,我与前任奎林、哈当阿的职位高低不同,情况也各不相同,如果仍按旧例章程遇事参办,反而好像越权擅专。”朕详细阅看奏折中的情节,显然是想要求提高提督职衔,实在大错特错!各直省督、抚、提、镇管理地方、统辖属员,都有弹压和参劾的责任。爱新泰以前由福建省副将升任台湾镇总兵,对于远隔重洋的边境上一切事务,自然应当遵照成例,督率所属认真查办。如果州、县等确有违例不法的事情,本来就可以随时据实参奏;就像今天所参奏的操防不称职的署都司高必魁等人,朕立即降旨革职休致,什么时候不曾准许你的请求?爱新泰如果确实用心整顿营伍和地方,并取得成效,朕一定酌情加恩,赏给提督职衔;也绝没有自行擅自请求、希望邀取恩赏的道理。看来爱新泰竟然没有福分承受朕的恩典,反而妄行渎奏;着传旨申斥,仍交部议处。以后该员任内应办理的各项事务,如果不能妥善管理,导致贻误,必将治爱新泰的罪予以示惩,丝毫不予宽贷。”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五十六。嘉庆五年。嘉庆五年(一八 ○ ○、庚申)春季正月初八日(辛酉),调闽浙总督长麟为陕甘总督,实授玉德为闽浙总督。——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五十七。十九日(壬申),谕令内阁:朕听说福建漳州、泉州一带营汛兵弁,平时对汛地完全不加查察。偶尔遇到缉捕盗匪,就向地方官索取供给费用;甚至有不法兵弁暗中勾结大盗,接受贿赂,反而替他们容留隐藏,致使缉捕徒劳,案件悬而不结。海洋地方设置营汛兵丁,本来是用来捕盗的;如今不但不切实查拿,反而接受盗赃,为盗匪传递消息!又听说这种恶习不只漳州、泉州如此,沿海各省分营的兵丁也有暗中勾结洋匪、贪图其赃贿,名为“海俸”的事情。由顶凶承认罪行,致使真正的盗贼漏网。像这样玩忽职守、姑息养奸,凭什么安定海疆、肃清海面?特此通谕沿海各省督、抚及提、镇等务必一体用心查察,严令禁止。倘有上述不法兵弁,就应据实核查办理,依律惩治,不得把它当作具文,仍然造成有名无实,否则各自都要承担重罪。二十七日(庚辰),谕令〔军机大臣等〕:朕听说福建地方的匪犯,往往暗中勾结书役、营兵,彼此串通;遇到抢劫案件,将赃物私下分成三份均分。兵役等人贪图分肥,暗中传递消息,不肯破案。发生械斗伤人时,地方官前往捉拿究办,仅把最凶的首犯送出,敷衍了事;近年以来,连首犯也不肯立即送交。至于会匪这一类,向来以伸出三指作为暗号。虽然没有持咒念经等事情,如果没有犯罪闹到官府,原本可以听任其自然;但如果明显有扰害良民、危害乡里的事情,自然不能置之不理。地方官因为这种情况由来已久,往往姑息纵容而留下祸害,势必使其无所顾忌,这对吏治和民风都有关系。着传谕玉德、汪志伊等遵照历次降下的谕旨,尽心筹划;督率文武员弁,切实革除械斗、会匪等各种弊病,镇定办理。固然不可怠慢因循,以致造成贻误;也不可遇事张扬惊慌,反而激成事端。”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五十八。二月二十三日(丙午),谕令内阁:各省沿海水师,按旧例设有统巡、总巡、分巡和专汛各员,出海巡哨;近来因为各省执行日久,逐渐出现代替巡查的弊病。比如总巡一职,本来是总兵专责;如今有的由参将、游击代替,甚至由千总、把总、外委以及头目、兵丁等相互轮流代巡。遇到参案送到刑部,又声明是代巡人员,希望按照离任官员的条例罚俸了结;这绝不是慎重海疆的办法!着通谕沿海各省督、抚,以后都令总兵担任统巡,以副将、参将、游击担任总巡,以都司、守备担任分巡。倘若总兵遇到事故,只准副将代巡;或者副将也有事故,准许参将代巡。不得让千总、外委等滥行替代,以杜绝借故规避责任的弊端。这次通谕以后,各督、抚等务必令水师各员亲自出海,交错往来巡查,以期安定海洋。倘敢仍像从前那样找人代替、借故推诿,一经部臣查出或被科道官员纠参,唯各该督、抚等是问。把这道谕旨传达知悉。二十七日(庚戌),谕令军机大臣等:玉德等奏称:“总兵李长庚等追捕夷匪,驶到南日洋面,看见蔡牵的盗船三十多只在海上游弋。”这些人看见盗船,怎么知道是蔡牵的船只?或许是弁兵企图冒领功劳,恐怕情况还不确实。现在有活捉的盗匪六名,着玉德等向他们追问,是否确实是蔡牵的船只?有什么标记?然后再行具奏。至于道员吴鼎雯的母亲年过八十,接来衙署奉养,为什么忽然上奏请求终养?知府祥庆说他患有怔忡;这种病无法查验,或许该省道员、府官因为近来会匪、洋盗难以办理,想要离开该省,也不能确定。玉德等以后对于这类请求开缺的人员,仍须留心查察,不得任其借词规避。又,原任大学士蔡新病故,已经降旨命汪志伊前往代朕奠酒。漳州、泉州一带向来有会匪、械斗等事,实在是地方祸害;这位巡抚正好可以顺道查勘是否有匪徒私下纠集聚会的事情,予以严厉惩办,以警戒刁悍风气。把这些话传谕给他们知道。”

又谕:『吉庆等奏「洋盗接踵投首」一折,洋盗接踵投首,固出于一时改悔;但此等人多系积年为盗,顽梗难驯。近日自行投首者过多,难保其永远安静守法;该督等务宜留心防范。该匪既准其自新,自应于通省州、县分别安置;但人数众多,又安能人人隔别?若附近海洋地面,令多人聚处,又致故智复萌,殊有关系。该督等所奏现在查明入官河田,酌量分给,尚属可行;若令地方官派充民壮,则断不可。此等洋匪,倘令充当民壮,既与该管地方官过于亲近,并恐其桀骜成性,或倚恃在官人役欺虐民人,尤为地方之害。着吉庆等将投出各犯,分散布置于相距海洋较远之州、县,量为分插,酌筹安顿之法,令其各自谋生,日久化为良善。所有呈出器械、炮位,俱应点验收贮。其交出艚船,即可充公驾驶,以资捕盗之用。至安南夷匪,若有自行投到者,断不准收纳;应随时遣回原处,以免滋生事端』。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六十。

三月,闽浙总督玉德等奏办闽省积亏情形;得旨:『实力整饬吏治,民生自安。仓库原为卫民,断不可损下益上,大亏元气。君与民原同一体,身心相应;少有损缺,朕刻不能安。知此义,方可谓国之大臣;致君、泽民,曷可偏废?勉之!思之』!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六十二。

夏四月十二日(甲午),予台湾换班淹毙兵丁陈德璘等四名赏恤如例。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六十三。

三十日(壬子),谕军机大臣等:『吉庆奏「洋匪杀贼投首,并率伙来投,分别奖赏安抚」各折,览奏俱悉。海洋盗匪,因闻内地招安,咸思向化。吴海进商同伙匪将盗首杀死,携带器械、赃银等项,率众来投;罗成振自觅渔户引报登岸,悔罪自首,愿为良民。此等改邪归正之人相率内投,自应量加奖励,以示招徕。但洋匪投首过多,终欠妥协。且朕闻该督、抚等招抚洋匪,往往以所带伙匪及呈缴器械、船只为数较多者,始行赏给顶带;而盗匪等或因人数无几,呈出之件亦属无多,不能仰邀恩赏,转向海洋劫掠商旅船只,以为邀赏之计。此等情形,实所不免。嗣后吉庆于投出盗匪,亦当详加查察。再,此项投出洋匪内,其罗成振一名业经吉庆赏给外委顶带。但盗匪等既经悔罪投诚,自当许其自新,复为良善。然遽行赏给外委、把总顶带,或至为数日多,与营官不相上下;则伊等究系曾经为匪之人,于名器不无冒滥。吉庆等于奖励之中,仍寓慎重之意,方为妥善。将此谕令知之』。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六十四。

闰四月十八日(庚午),以剿擒台湾会匪功,加总兵官爱新泰提督衔,予恩骑尉世职;赏道员遇昌、游击敏禄花翎,余升擢有差;赏兵丁一月钱粮。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六十六。

五月初四(乙酉),福建海坛镇总兵官许廷进,以缉捕怠玩革职,留闽协缉;以广东顺德协副将张士儒为福建海坛镇总兵官。

初十日(辛卯),以翰林院侍读学士李宗瀚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编修沈乐善为副考官。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六十七。

二十三日(甲辰),谕内阁:『玉德等奏「拿获洋盗审明办理」一折,已批交刑部议奏矣。从前批交刑部速议之折,多系本日议覆具奏;乃近日议覆各折,竟有迟至十余日始行具奏者,殊为延缓。嗣后凡审办洋盗及杀死一家数命等案,即批该部复议具奏者,亦限五日内核覆具奏,毋得仍前怠缓』。

二十九日(庚戌),谕军机大臣等:『〔浙江巡抚〕阮元等奏「艇匪骤入浙境,即驰赴台州督饬防剿」一折,自应上紧搜捕、竭力堵御,仍行逼回闽、粤洋面,以便该二省迎头截剿;断不可令其登岸,致沿海居民猝被滋扰。朕闻浙省海疆土盗甚多,艇匪凤尾、蔡牵等帮肆行勾结为害,押人勒索;更有奸民通盗,宁波之桃家浦为最。地方官总因处分太重,故不严办。阮元尤当严行查察,勿令潜行勾结,并严禁沿海匪民接济粮米、淡水等物。李长庚向来在洋捕盗,素有威望,曾经赏戴花翎;此次追剿艇匪,应令温州、黄岩两镇听其关会,协同策应,以期号令专一,肃清洋面。将此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六十八。

六月初七日(戊午),谕内阁:『兵部具奏「议覆玉德声请开复水师人员」一折,所有已革游击蔡德耀、守备陈宝贵、降调千总胡朝选、已革把总黄炳忠、黄飞熊等五员,均着加恩降一等补用,不必送部引见。至海洋处分,从前本系二参,为期较迫;嗣经兵部援照陆路设有墩铺之例,改为四参,期限已宽。若仍照二参不获处分之例声请开复,则水师员弁势必无所顾忌,转致缉捕懈弛,殊非整饬海疆之道!所请四参开复之处,着照部议停止』。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六十九。

译又谕:吉庆等奏报“洋盗接连投首”一折。洋盗接连投首,固然是由于一时改过悔悟;但这些人多年来一直做盗贼,性情顽固,难以驯服。近日自行投首的人太多,很难保证他们永远安静守法;该督等务必留心防范。这些匪徒既然准许他们自新,自然应当在全省各州、县分别安置;但人数众多,又怎么能人人隔离?如果让许多人聚集在靠近海洋的地方,又会使他们重新萌发旧有念头,关系非常重大。该督等奏请把现在查明入官的河田,酌情分给他们,这还可行;如果让地方官把他们编充民壮,则绝对不可。这些洋匪如果充当民壮,既会与主管地方官过于亲近,又恐怕他们桀骜成性,或依仗官府人役的身份欺压百姓,更会成为地方祸害。着吉庆等把投出的各犯分散安置在距离海洋较远的州、县,酌量分别插置,斟酌筹划安顿办法,让他们各自谋生,日久逐渐化为良善之民。所有呈缴的器械、炮位,都应清点验收并收存。至于交出的艚船,可以充公驾驶,用来捕盗。至于安南夷匪,如果有自行投来的,绝不准收纳;应随时遣送回原处,以免滋生事端。——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六十。三月,闽浙总督玉德等奏报办理福建省多年积欠亏空的情况;皇帝批示:“切实整顿吏治,百姓生活自然安定。仓库本来是为了保护百姓,绝不能损害下民而使上级获益,严重损伤国家元气。君与民原本是一体,身心相互感应;只要稍有损失缺漏,朕片刻也不能安心。懂得这个道理,才可以称为国家的大臣;辅佐君主、施恩百姓,怎么可以偏废一方?努力吧!好好思考!”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六十二。夏季四月十二日(甲午),依照成例,赏赐抚恤台湾换班时淹死的兵丁陈德璘等四人。——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六十三。三十日(壬子),谕令军机大臣等:吉庆奏报“洋匪杀死盗贼后投首,并率同伙前来投首,分别奖赏安抚”的各折,朕都看到了。海上盗匪听说内地招安,都想着归顺。吴海进与同伙商议杀死盗首,携带器械、赃银等物,率众来投;罗成振自己寻找渔户引导报信后登岸,悔罪自首,愿意做良民。这些改邪归正、相继投奔内地的人,自应酌情加以奖励,以表示招徕之意。但洋匪投首过多,终究不妥当。况且朕听说该督、抚招抚洋匪时,往往以所带同伙匪徒以及呈缴器械、船只数量较多的人,才赏给顶带;而盗匪等有时因为人数很少,呈出的物件也不多,不能得到恩赏,反而又到海上劫掠商旅船只,把它作为邀取赏赐的办法。这种情况实在难以避免。以后吉庆对于投出的盗匪,也应详细加以查察。又,这批投出的洋匪中,罗成振一人已经由吉庆赏给外委顶带。但盗匪等既然已经悔罪投诚,自应允许他们自新,重新成为良民;然而仓促赏给外委、把总的顶带,有的甚至数量很多,与营官不相上下;他们毕竟是曾经做过匪徒的人,在官职名器方面难免有滥授之嫌。吉庆等在奖励他们的同时,还要体现慎重的意思,才算妥善。把这些话传谕给他们知道。——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六十四。闰四月十八日(庚午),因剿灭并擒获台湾会匪有功,加授总兵官爱新泰提督衔,授予恩骑尉世职;赏给道员遇昌、游击敏禄花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迁;赏给兵丁一个月的钱粮。——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六十六。五月初四日(乙酉),福建海坛镇总兵官许廷进因缉捕事务怠慢玩忽而革职,留在福建协助缉捕;任命广东顺德协副将张士儒为福建海坛镇总兵官。初十日(辛卯),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李宗瀚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编修沈乐善为副考官。——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六十七。二十三日(甲辰),谕令内阁:玉德等奏报“捕获洋盗、审明办理”一折,已经批交刑部议奏了。从前批交刑部迅速议奏的奏折,大多在当天议覆具奏;可是近来议覆的各折,竟有拖到十多天才具奏的,实在太过迟缓。以后凡审办洋盗以及杀死一家数人的案件,凡是批交该部复议具奏的,也限令五日内核覆具奏,不得仍像从前那样怠慢拖延。二十九日(庚戌),乾隆帝谕军机大臣等说:“浙江巡抚阮元等奏报‘艇匪突然进入浙江境内,立即赶赴台州督促防守围剿’一事,理应加紧搜捕,竭力堵截抵御,仍要把他们逼回福建、广东洋面,以便两省迎头截击围剿;绝不能让他们登岸,以免沿海百姓突然受到骚扰。朕听说浙江海疆上的土盗很多,艇匪凤尾、蔡牵等帮派肆意勾结作乱,绑押人口勒索钱财;还有奸民与盗匪相通,宁波的桃家浦最为严重。地方官总是因为处分太重,所以不严加办理。阮元尤其应当严密查察,不许有人暗中勾结,并严禁沿海匪徒和百姓接济粮食、米、水等物。李长庚一向在海上捕盗,素有威望,曾获赏赐佩戴花翎;这次追剿艇匪,应命温州、黄岩两镇听从他的调度会合,协同策应,以求号令统一,肃清洋面。把这些谕令传达知悉。”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六十八。六月初七日(戊午),乾隆帝谕内阁说:“兵部上奏议覆玉德请求准许水师人员复职一事。已经革职的游击蔡德耀、守备陈宝贵、降职调任的千总胡朝选、已经革职的把总黄炳忠、黄飞熊等五人,均加恩降一等任用,不必送兵部引见。至于海洋上的处分,原来本是二参,期限较为紧迫;后来兵部援照陆路设置墩铺的例子,改为四参,期限已经放宽。如果仍按二参处分未获而请求复职的旧例办理,那么水师官员必然无所顾忌,反而导致缉捕松懈,这实在不是整顿海疆的办法!所请求按四参处分后复职一事,着依照兵部议定停止。”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六十九。

十七日(戊辰),以福建台湾水师副将倪定得为海坛镇总兵官。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七十。

秋七月十六日(丙申),谕军机大臣等:『阮元奏生擒各海山逸盗三百余名,所办尚好。惟凤尾帮二十余船仍遁往大陈山,而闽洋蔡牵帮船又窜入浙境、水澳帮舵复驶往三盘,是温、台洋面,盗船尚多;阮元务须督饬该镇等会同闽、粤兵船,不分畛域,三面截击,毋任在浙洋日久游奕。将此谕令知之』。

二十五日(乙巳),谕军机大臣等:『玉德奏:「闽省造办米艇,将摊捐养廉银数开单进呈」。此项米艇,前此广东俱系捐廉成造。闽省自清查以后,一切陋规全行革除,地方清苦;该督、抚廉俸优厚,出资捐办,自所应为。至令藩、臬、道、府一律捐廉,未免办公竭蹶。在谨饬自爱之员,未必因此有婪索之事;但银数既多,难保无藉词取之州、县,而州、县又势必剥削小民。是成造米艇,本期缉盗安民,而闾阎已先受其累,转非惠爱黎元之意。总督、巡抚准其如数捐出,两司、道、府着减半,以示体恤。将此传谕玉德、汪志伊知之』。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七十一。

八月十七日(丁卯),谕〔军机大臣等〕:『玉德奏:「闽、浙洋匪迭遭飓风,现在浙洋仅存凤尾、水澳盗船十只,闽洋亦剩蔡牵盗船三十余只;而两省兵船共六十八只,现饬镇将会同搜捕」等语。闽省盗船每多驶入浙洋,自因浙省土盗为之勾引;至附近海边居民,向有「海俸」之名,最为锢弊。该督、抚仍须不动声色,密为禁绝;但不可稍涉张皇,以致胥役纷纷四出查拿,扰累闾阎。将此谕令知之』。

二十三日(癸酉),予福建出洋淹毙兵丁赵廷材等三十三名赏恤如例。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七十三。

冬十月十三日(壬戌),谕军机大臣等:『玉德奏「浙洋遭风余匪悔罪投首」一折,所办俱好;惟所称将黄东幅等三十八名发往安徽、山西二省充伍管束,殊未妥协。该犯等悔罪投首,本为系恋乡土;若发往他省,仍与遣戍无异。伊等既籍隶广东,应即递回原籍,交地方官严行约束。其妇女幼孩,内有四名口籍隶广东省,各有父母、夫男,应各递回给亲完聚;某余六名口不知籍贯,即于闽省分赏旗员为奴。此后海洋再有投出匪犯,俱不必请发他省,概交原籍妥为安置;俾闻风投首者,益加踊跃。将此谕令知之』。

以福建澎湖协副将何定江为金门镇总兵官。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七十五。

嘉庆六年

嘉庆六年(一八○一、辛酉)春三月丁丑朔,予福建台湾阵亡巡检姜文炳、外委徐刚祭葬、世职,兵丁曾廷荣等三百八名、乡勇万三合等七十五名赏恤如例。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八十。

二十四日(庚子),予福建出洋淹毙外委薛国珍、许得荣祭葬、恤荫如例。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八十一。

夏五月十二日(丁亥),以翰林院修撰姚文田为福建乡试正考官、刑部员外部吴于宣为副考官。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八十三。

六月十八日(癸亥),谕内阁:『李南馨奏「闽省现在缉捕紧要,请暂准代巡洋汛」一折,闽省洋面正当缉捕紧要之时,该省镇将等官既经派往统率舟师在洋侦捕,所有本营洋汛势难分身兼顾,自系实在情形;着照所请,除未派兵船缉捕之员均令亲身出洋巡哨外,其已经在洋缉匪者准其暂行委员代巡。但须责成代巡之员实力缉捕,不得因非本管洋面,稍涉疏懈。俟洋面安静,该镇将等各回本营后,仍照定例亲身巡查,毋许藉端诿卸』!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八十四。

秋八月二十一日(乙丑),以福建台湾水师副将冯建功为广东碣石镇总兵官。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八十六。

九月二十八日(壬寅),以浙江定海总兵官李长庚为福建水师提督。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八十七。

译十七日(戊辰),任命福建台湾水师副将倪定得为海坛镇总兵官。——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七十。秋七月十六日(丙申),乾隆帝谕军机大臣等说:“阮元奏报生擒各海山逃散盗匪三百多人,办理得还好。只是凤尾帮二十多艘船仍逃往大陈山,福建洋面的蔡牵帮船又窜入浙江境内,水澳帮的船舵又驶往三盘,因此温州、台州洋面上的盗船仍然很多;阮元务必督促各镇将等会同福建、广东兵船,不分彼此界限,从三面截击,不许他们在浙江洋面长久游荡。把这些谕令传达知悉。” 二十五日(乙巳),乾隆帝谕军机大臣等说:“玉德奏报‘福建省制造米艇,将摊派捐廉银数列单呈进’一事。这种米艇,过去广东都是捐出养廉银制造的。福建自从清查以后,一切陋规全部革除,地方财政清苦;总督、巡抚的廉俸优厚,出资捐办本来就是应当做的。至于命布政使、按察使、道员、知府一律捐出养廉银,未免使办公经费困窘。对于谨慎自守的官员,未必会因此发生贪婪索取之事;但银数既然很多,难保没有借此为名向州县索取,而州县又势必剥削小民。这样制造米艇,本来是为了缉捕盗匪、安定百姓,结果百姓已经先受到牵累,反而不是爱护黎民的意思。总督、巡抚准许照数捐出;两司、道员、知府着减半,以表示体恤。把这些传谕给玉德、汪志伊知道。”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七十一。八月十七日(丁卯),乾隆帝谕军机大臣等说:“玉德奏报:‘福建、浙江洋面盗匪屡遭飓风,现在浙江洋面只剩凤尾、水澳盗船十只,福建洋面也只剩蔡牵盗船三十多只;两省兵船共有六十八只,现已命各镇将会同搜捕。’福建省盗船常常驶入浙江洋面,本来就是因为浙江土盗为他们引路;至于附近海边居民,向来有收取所谓‘海俸’的名目,这是最严重的积弊。总督、巡抚仍须不动声色,秘密予以禁绝;但不可稍有张扬,以致胥役纷纷出动查拿,扰害百姓。把这些谕令传达知悉。” 二十三日(癸酉),福建出洋后淹死的兵丁赵廷材等三十三人,照例给予赏赐和抚恤。——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七十三。冬十月十三日(壬戌),乾隆帝谕军机大臣等说:“玉德奏报‘浙江洋面遭风后剩余盗匪悔罪投首’一事,办理得都好。只是所说把黄东幅等三十八人发往安徽、山西两省充当兵卒并加以管束,实在不妥。这些人悔罪投首,本来是因为眷恋乡土;如果发往外省,仍然和遣戍没有区别。他们既然籍贯隶属广东,就应立即递解回原籍,交给地方官严加约束。其中妇女、幼孩,有四口籍隶广东省,各自都有父母或丈夫,应分别递解回去交给亲属,使其团聚;其余六口不知籍贯,就在福建省分赏给旗员为奴。今后海上再有投出的匪犯,都不必请求发往外省,一律交还原籍妥善安置,使听到消息而投首的人更加踊跃。把这些谕令传达知悉。” 任命福建澎湖协副将何定江为金门镇总兵官。——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七十五。嘉庆六年。嘉庆六年(一八 ○一、辛酉)春三月丁丑朔,福建台湾阵亡的巡检姜文炳、外委徐刚,给予祭葬和世职;兵丁曾廷荣等三百零八人、乡勇万三合等七十五人,照例给予赏赐和抚恤。——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八十。二十四日(庚子),福建出洋后淹死的外委薛国珍、许得荣,照例给予祭葬、抚恤和荫庇。——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八十一。夏五月十二日(丁亥),任命翰林院修撰姚文田为福建乡试正考官,刑部员外郎吴于宣为副考官。——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八十三。六月十八日(癸亥),乾隆帝谕内阁说:“李南馨奏请福建省当前缉捕紧要,请暂时准许由他人代为巡查洋汛一事。福建洋面正处于缉捕紧要之时,该省镇将等官既已派往海上统率舟师侦察捕盗,所属本营洋汛势必无法分身兼顾,确实是实际情况。着依所请:除未派兵船出海缉捕的官员仍命其亲自出洋巡哨外,已经在海上缉匪的官员,准许暂时委派人员代为巡查。但必须责成代巡官员切实缉捕,不得因为不是自己管辖的洋面而稍有松懈。等洋面安定,该镇将等各自回到本营后,仍按定例亲自巡查,不许借故推卸!”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八十四。秋八月二十一日(乙丑),任命福建台湾水师副将冯建功为广东碣石镇总兵官。——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八十六。九月二十八日(壬寅),任命浙江定海总兵官李长庚为福建水师提督。——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八十七。

冬十月十三日(丙辰),谕内阁:『国家经费有常,惟正之供,着为岁额。朕轸念民依,凡遇地方水旱偏灾,一经疆吏封章入告,无不立沛恩施,分别蠲缓,俾闾阎生计日渐充饶。即军兴以来,动拨饷银不下数千万,俱由帑项发往,从未丝毫科派,扰累民间。至钱粮、漕米均系正供,百姓等自宜踊跃输将,早完国课。向来外省各州县,往往将百姓已完钱粮作为挂欠;此等积弊朕所深知,固应有犯必惩,以儆贪墨。然实欠在民者,亦复不少。即如闽省每年报销钱粮,仅止六、七分以上,任意抗延;并有因推收过户纠缠不清,致将正项钱粮互相推诿。雍正年间曾将田面田根名色概行革除,何得至今复沿陋例。总由一、二刁民玩延成习,不独福建一省为然;似此积欠相仍,伊于胡底!着各该督、抚转饬地方官于征收钱粮事务,实心经理,年清年报。若不肖州、县仍敢以完作欠,一经查出,即当指名参办。倘系刁民抗不完交,亦应严办,以杜刁风。并着州、县随时劝导,俾共知大义、激发天良,及早输纳,免陷罪愆,无负朕谆谆告诫至意。将此通谕知之』。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八十八。

十一月初三日(丙子),谕〔军机大臣等〕:『玉德奏称:「李长庚心气粗浮,于提调官兵、统辖全省水师之任,未能负荷」等语。朕因检查李长庚前任水师总兵时历年考语:书麟任内即详叙该员捕盗出力,并称该处洋匪有「宁遇一千兵、莫遇李长庚」之谣。嗣经朕细询该省来京人员,佥称果有其事。而玉德两次考语,均称其「勇干有为,调度有方,为水师出色之员」。本日玉德折,又称其「未能胜任」;与该督两次密陈考语,显系自相矛盾。即或李长庚近来性情改变,该督知之既真,何不早行参劾?迨朕擢任提督之后,方为此奏。岂有甫经擢用,因玉德一言,即将李长庚撤回之理?玉德着传旨申饬。嗣后该督于所属文武,务宜秉公确核、详慎密陈,不得以一时爱憎,任意轩轾』!

调福建水师提督李长庚为浙江提督、浙江提督苍保为福建水师提督。

十二日(乙酉),予福建出洋淹毙兵丁吴正纲等二名赏恤如例。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九十。

二十一日(甲午),予福建出洋淹毙兵丁陈国佑等五名赏恤如例。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九十一。

十二月二十六日(戊辰),福建巡抚汪志伊因病解任,调安徽巡抚李殿图为福建巡抚。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九十二。

嘉庆七年

嘉庆七年(一八○二、壬戌)春三月辛未朔,谕内阁:『据玉德、爱新泰等同日奏到「拿获聚众结会冀图谋叛之首伙各犯审明办理」一折,台湾地方,每有结会煽惑之事;今该犯白启等胆敢复结小刀会纠劫滋事,均属罪大恶极!经该镇等访闻后,立即带领兵役拿获首伙白启等三十六犯分别凌迟、斩枭,所办尚为妥速。其自行投出之白伦等四名,讯系被胁入伙;现既悔罪投首,自应贷其一死。白伦、林面、林强、蔡献,俱着发往黑龙江等处给兵丁为奴。逸犯王四湖等四名,仍着该镇等派委员弁协同地方营、县上紧搜拿,毋任漏网!至该处地方文武于此案匪徒聚众,本有失察之咎;但一经得信,旋即查拿究办,功过尚足相抵。所有失察处分,着加恩宽免』。

初十日(庚辰),谕军机大臣等:『阮元奏:「乍浦汛口外委郎廷槐率同兵役盘获盗船一只,搜出私硝八百余斤;并获沈大庭,讯出私贩硝斤欲卖给海匪蔡牵」等情。盗匪在洋行劫,所得赃物,总须上岸销售;况一切食用之物,若非有奸民暗中接济,盗匪必不能在洋面存身。是欲靖盗源,总在严查济盗奸民,方为有裨。如售买硝黄,本干严禁;果能实力查拿,盗匪何从得有火药。而粮米为日食所必需,若能禁止出洋,则盗伙立形饥窘。至上岸销赃,必有一定处所;更当密为访察,侦探踪迹,自必易于擒捕。着传谕该抚,督饬近海各口岸地方营汛各官弁认真巡察,严拿济盗奸民,务期绝迹』!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九十五。

二十五日(乙未),以福建台湾协水师副将张见升为福宁镇总兵官。

二十六日(丙申),福建水师提督苍保因病乞假,允之;以福建海坛镇总兵官倪定得为水师提督。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九十六。

译冬十月十三日(丙辰),乾隆帝谕内阁说:“国家经费有固定数额,正额赋税作为每年的定额。朕怜念百姓的生计,凡遇地方水灾、旱灾等偏灾,只要疆吏上奏报告,无不立即施恩,分别减免或缓征,使百姓的生计日渐充裕。即使自从兴兵以来,动辄拨发军饷不下数千万两,也都是从国库拨出,从未有丝毫摊派,扰累民间。至于钱粮、漕米都属于正额供赋,百姓本应踊跃缴纳,早日完纳国家赋税。向来外省各州县,往往把百姓已经缴清的钱粮算作拖欠;这种积弊朕深知,当然应当有犯必惩,以警戒贪官污吏。然而百姓实际拖欠的,也有不少。比如福建省每年报销钱粮,仅仅达到六七成以上,就任意抗拒拖延;又有因为推收过户纠缠不清,导致正项钱粮相互推诿。雍正年间曾把田面、田根等名目一概革除,怎么到现在又沿袭这种陋例?总是因为一两个刁民拖延玩忽而形成习惯,不只是福建一省如此;像这样积欠相沿不绝,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算完!着各该督、抚转令地方官办理征收钱粮事务时,实心任事,认真管理,做到年年清理、年年上报。” 如果不肖的州县官仍敢把已经缴清的赋税说成拖欠,一经查出,就应当指名参劾办理。如果确实是刁民抗拒不肯完纳,也应严加惩办,以杜绝刁顽风气。并命州县随时劝导,使百姓都明白大义、激发良知,及早缴纳,避免陷入罪过,不辜负朕反复告诫的苦心。把这些通谕传达知悉。”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八十八。十一月初三日(丙子),乾隆帝谕军机大臣等说:“玉德奏称李长庚性情粗疏浮躁,对于调度官兵、统辖全省水师的职责不能胜任。朕因此查阅李长庚过去任水师总兵时历年的考语:在书麟任内,考语中详细叙述他捕盗出力,并说当地洋匪中流传‘宁可遇到一千名兵,也不要遇到李长庚’的说法。后来朕仔细询问该省来京人员,众人都说确有此事。而玉德两次考语,都称他勇敢能干、积极有为、调度有方,是水师中出色的人才。今天玉德的奏折又说他不能胜任;与这位总督前两次秘密陈报的考语明显自相矛盾。即使李长庚近来性情发生改变,该督既然确实知道,为什么不早日参劾?等朕提拔他担任提督以后,才来这样奏报。哪里有刚刚提拔任用,就因为玉德一句话便把李长庚撤回的道理?玉德着传旨申斥。今后该督对于所属文武官员,务必秉公确实考核,详细谨慎地秘密陈报,不得因为一时的喜爱或憎恶而任意抬高或贬低。” 调福建水师提督李长庚为浙江提督,浙江提督苍保为福建水师提督。十二日(乙酉),福建出洋后淹死的兵丁吴正纲等二人,照例给予赏赐和抚恤。——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九十。二十一日(甲午),福建出洋后淹死的兵丁陈国佑等五人,照例给予赏赐和抚恤。——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九十一。十二月二十六日(戊辰),福建巡抚汪志伊因病解除职务,调安徽巡抚李殿图为福建巡抚。——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九十二。嘉庆七年。嘉庆七年(一八 ○二、壬戌)春三月辛未朔,乾隆帝谕内阁说:“据玉德、爱新泰等同日奏到的‘查明拿获聚众结会企图谋反的首要及各犯并审明办理’一折,台湾地方常有结会煽惑的事情;如今这些罪犯白启等竟敢再次结成小刀会,抢劫闹事,都属于罪大恶极!该镇将等听到消息后,立即带领兵役拿获首要白启等三十六名罪犯,分别处以凌迟、斩首并枭示,办理还算妥当迅速。自行投出的白伦等四人,经审讯属于被胁迫入伙;既然现在悔罪投首,本应免其一死。白伦、林面、林强、蔡献,都发往黑龙江等地赏给兵丁为奴。逃犯王四湖等四人,仍命该镇将等派员弁协同地方营、县加紧搜捕,不许漏网!至于当地文武官员对于这起匪徒聚众案件,本来有失察之罪;但一得到消息便立即查拿究办,功过还足以相抵。所有失察处分,着加恩宽免。” 初十日(庚辰),乾隆帝谕军机大臣等说:“阮元奏报:‘乍浦汛口外委郎廷槐率领兵役查获盗船一只,搜出私藏硝石八百多斤;并抓获沈大庭,审问出他私下贩卖硝石,想卖给海盗蔡牵。’海盗在海上抢劫所得的赃物,总要上岸出售;何况一切食用物资,如果没有奸民在暗中接济,盗匪必定无法在海面存身。因此要肃清盗匪的根源,关键在于严查接济盗匪的奸民,这才有实际帮助。至于贩卖硝石、硫黄,本来就是严禁之事;如果能够切实查拿,盗匪从哪里得到火药?粮食、米是每日生活所必需的,如果能够禁止向海上运出,盗匪团伙立即就会陷入饥困。至于上岸销赃,必定有固定的地点;更应秘密访察,侦查他们的踪迹,自然就容易捕获。着传谕该抚,督促近海各口岸的地方营汛官员认真巡察,严拿接济盗匪的奸民,务必彻底杜绝。”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九十五。二十五日(乙未),任命福建台湾协水师副将张见升为福宁镇总兵官。二十六日(丙申),福建水师提督苍保因病请求休假,获准;任命福建海坛镇总兵官倪定得为水师提督。——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九十六。

夏五月庚午朔,谕内阁:『玉德奏「营伍操演鎗箭,请除去鎗上所钉星斗并请射靶俱改用梅针箭」一折,所奏大属纰缪。施放鸟鎗,全凭鎗上所钉星斗为准;若平素演习精熟,自能便捷命中。今玉德因闽、浙营兵放鎗迟慢手颤,欲将星斗除去;殊不思兵丁等执鎗手颤;自因演习生疏所致,应即将该兵丁等责惩。岂除去星斗,即不手颤乎?至所称「军营用箭,皆系梅针;营兵操练射靶,所用铲子箭头轻翎大,不过架势饰观,应改用梅针箭」等语;亦不成话。箭枝样式种种不同,各适于用。其箭镞翎羽之轻重,总视弓力为准;如射鹄则用骲头、射靶则用铲箭、射牲则用披箭、临阵则用梅针,随地异宜,总在发矢有准。如果将铲箭演习纯熟,即易用梅针,必能一律命中。若平日操演必须改用梅针方能射贼,则树侯设正,亦非临阵时所用;岂有以人为的,竟将应死罪囚试演射艺之理?真所谓无知瞽说矣!我朝武备整齐,弓矢鎗炮最为军营利器,法制精良,百世不易;乃玉德辄思变改旧章!此奏若出于提、镇汉员内,已属不经;况玉德系满洲总督,竟于本朝武备成法懵然不知,率议更张,尤为谬妄!玉德着拔去花翎,传旨严行申饬;仍交部议处。嗣后八旗各营伍及督、抚、提、镇等惟当将各营官兵勤加训练,以期技艺娴熟,悉成劲旅;毋得妄逞臆见,轻改旧制。将此通谕知之』。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九十八。

六月十三日(壬子),谕〔军机大臣等〕:『本日由驿递到玉德等奏折一件,朕详加披阅,系蔡牵盗伙登岸抢去汛炮及何定江追捕盗船擒获盗犯刘帮等六十名审拟办理二事。此内审办盗犯,系应发交刑部核拟之件;自应另为一折,以便批发。今该督等将二事牵混入奏,殊属不晓事体。除将刘帮等案供节录发抄外,其办理盗匪登岸抢炮一事,仅称「讯取该弁兵等确供,按例定拟」,亦属非是。大担门距厦门祗三十里,立有专汛、安建炮台,原为巡防洋盗而设;黑夜之中,认有盗船近岸,即应用炮轰击,何以转被该盗伙舍舟登陆,将汛炮抢去?其伤毙弁兵仅止一人,自系在汛弁兵人少,致有疏失。似此情形,沿海所设墩汛,竟属具交;并闻该弁兵平日全不在汛地防守,且有私将炮位埋藏者。海疆重地,若营汛如此废驰,何以戢盗安良?着玉德等确切查明;如有前项情弊,即据实参奏,严行惩治,毋得仅照寻常疏防按例办理。将此谕令知之』。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九十九。

秋七月十二日(庚辰),调福建按察使乔人杰为湖北按察使、湖北按察使成宁为福建接察使。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

嘉庆八年

嘉庆八年(一八○三、癸亥)春正月二十九日(乙未),谕内阁:『据玉德等奏「查明琉球国二号贡船在洋遭风漂至台湾地方冲礁击碎,救援人口上岸抚恤缘由」一折,外藩寻常贸易船只遭风漂至内洋,尚当量加抚恤;此次琉球国在太武仑洋面冲礁击碎船只,系属遣使入贡装载贡品之船,尤应如意优恤。其捞救得生之官伴、水梢人等,着照常例加倍给赏。至所装贡物,除常贡各件业经沉失外,其正贡船只据称既与常贡船同时开驾,至今尚未到闽,自系同时遭风。现经玉德等移知浙、粤等省沿海口岸一体确查,如查无踪迹或亦已漂没沉失,所有正贡对象均毋庸另备呈进。该督等即缮写照会行知该国王,以此次该国遣使入贡船只在洋遭风冲礁击碎,人口幸无伤损,所有贡物、行李尽皆沉失;此实人力难施,并非该使臣等不能小心护视所致。现已奏明,特奉恩旨优加抚恤;其沉失贡物,远道申虔,即与赍呈赏失无异,谕令不必另行备进。所有此次赍贡使臣等回国,该国王毋庸加以罪责,以副天朝柔怀远人至意。嗣后遇有外藩贡船遭风漂没沉失贡物之事,均着照此办理』。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七。

二月,密谕总督玉德知:『朕闻近日闽省洋匪与会匪颇有互相勾结,狼狈为奸等弊:海口各商船出洋要费用洋钱四百块,回内地者费用加倍。此项费用,俱系给洋盗蔡牵;给则无事,不给则财命俱失。再,陆地天地会匪甚多,即衙役书吏亦有入会者。州县官无可奈何,不敢办理。若致养廱贻患,又成大案矣。汝应不动声色,密为察访;派能事之人改扮客商随彼入会,得其实据并紧要头目住址、姓名,一鼓成擒,立行正法;胁从勿问。如此办理几处,自可潜移默化。诛数十名不法棍徒,可保无限生灵涂炭;阴功不亦大乎!至于蔡牵为洋盗巨恶,此贼一日不除,洋面一日不靖。而坐地分赃者,大约皆系会匪。密访之法,必须于大小寺院及花船、鸦片馆等处,方能得其底细。若大张告示、明派兵役,是速之使乱,非徒无益而有害;慎之、密之!朱谕先行回缴,并将办理之法先行覆奏』。

译夏五月庚午朔,乾隆帝谕内阁说:“玉德奏请营伍操演枪箭时,除去枪上钉的星斗,并请求射靶一律改用梅针箭一事,所奏非常荒谬。施放鸟枪,全凭枪上钉的星斗作为准星;如果平时练习熟练,自然能够迅速而准确地命中。现在玉德因为福建、浙江营兵放枪迟慢、手发抖,就想把星斗除去;却没有想到兵丁拿枪时手发抖,正是因为平日操练生疏造成的,应当立即责罚这些兵丁。难道除去星斗,手就不发抖了吗?至于所说‘军营用箭都是梅针箭;营兵操练射靶所用的铲箭,箭头轻、翎毛大,不过是摆样子,应改用梅针箭’等话,也完全说不通。箭的式样有很多种,各自适合不同用途。箭镞、翎羽的轻重,总要根据弓力来确定;比如射天鹅用骲头箭,射靶用铲箭,射牲畜用披箭,临阵用梅针箭,因地制宜,总在于发箭有准头。如果把铲箭练得纯熟,换用梅针箭后也一定能够全部命中。若平日操演必须改用梅针箭才能射杀盗贼,那么树立箭靶、设置箭侯,也不是临阵时所用的办法;难道有把人当作靶子,竟拿应判死罪的囚犯来试验射箭技艺的道理吗?真可以说是无知的瞎说!我朝武备整齐,弓箭、枪炮是军营最有用的兵器,法制精良,百世不变;玉德却动辄想改变旧章!这种奏议如果出自提督、总兵等汉员之手,已经属于荒谬;何况玉德是满洲总督,竟然对本朝武备的成法茫然无知,轻率地议论更改,尤其荒谬妄诞!玉德着拔去花翎,传旨严加申斥;仍交有关部门议处。今后八旗各营以及督、抚、提、镇等官,只应勤加训练各营官兵,使他们技艺娴熟,全部成为精锐部队;不得妄自逞强、固执己见,轻易改变旧制。把这些通谕传达知悉。”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九十八。六月十三日(壬子),乾隆帝谕军机大臣等说:“今天通过驿站递到玉德等的一件奏折,朕详细阅读,内容是蔡牵盗匪登岸抢走汛炮,以及何定江追捕盗船、擒获盗犯刘帮等六十人并审拟办理两件事。其中审理办理盗犯一案,是应当发交刑部核定拟办的案件,本应另写一折,以便批示发下。现在该督等把两件事混在一份奏折中,实在是不明白办事的体统。除把刘帮等案的供词节录发抄外,至于办理盗匪登岸抢炮一事,只说‘审讯取得该弁兵等的确实供词,按例定拟’,也不对。大担门距离厦门只有三十里,设有专门汛地并修建炮台,本来就是为巡防海上盗匪而设;黑夜中发现盗船靠近海岸,就应当用炮轰击,为什么反而被盗匪舍船登陆,抢走了汛炮?被杀伤的弁兵只有一人,显然是因为汛地弁兵人数太少,才造成疏失。像这样的情形,沿海设置的墩汛竟然成了具交;又听说这些弁兵平日根本不在汛地防守,甚至有人私自把炮位埋藏起来。海疆重地,如果营汛如此废弛,怎么能够平息盗患、安定百姓?” 着玉德等确切查明;如果确有上述弊端,就应据实参奏,严加惩治,不得只按寻常疏于防守的例子办理。把这些谕令传达知悉。”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九十九。秋七月十二日(庚辰),调福建按察使乔人杰为湖北按察使,湖北按察使成宁为福建接察使。——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嘉庆八年。嘉庆八年(一八 ○三、癸亥)春正月二十九日(乙未),乾隆帝谕内阁说:“据玉德等奏报查明琉球国二号贡船在海上遇风,漂到台湾地方撞礁破碎,救援人员上岸并加以抚恤的缘由一折,外藩平常贸易船只遇风漂到内洋,尚且应酌情加以抚恤;这次琉球国在太武仑洋面撞礁破碎的船只,是奉派遣使入贡、装载贡品的船,尤其应当从优抚恤。打捞救活的官伴、水梢人等,着照常例加倍赏赐。至于船上装载的贡物,除通常贡物各件已经沉失外,据称正贡船既然与常贡船同时开航,至今还没有到达福建,必定也是同时遭风。现在玉德等已经移文通知浙江、广东等省沿海口岸一同确查;如果查无踪迹,或者也已经漂没沉失,所有正贡物品都不必另行备办呈进。该督等立即缮写照会通知琉球国王,说明这次该国遣使入贡的船只在海上遇风撞礁破碎,人员幸而没有伤亡,所有贡物、行李全都沉失;这实在是人力无法施救,并不是使臣等没有小心守护所造成的。事情已经奏明,特奉恩旨从优加以抚恤;沉失的贡物,远道表达敬意,与携带贡物前来进献而遗失没有区别,传谕不必另行备进。此次携贡使臣等回国后,该国王不必加以罪责,以符合天朝温柔怀远、抚慰远人的本意。今后遇到外藩贡船遭风漂没、贡物沉失的事情,都照此办理。”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七。二月,乾隆帝秘密谕令总督玉德知道:“朕听说近来福建省洋匪与会匪很有互相勾结、狼狈为奸的弊端:海口各商船出洋要缴纳洋钱四百块,返回内地的缴费加倍。这些费用全都交给海盗蔡牵;交钱就平安无事,不交钱就会财物、性命全失。再者,陆地上的天地会匪很多,即使衙役、书吏也有参加的。州县官无可奈何,不敢办理。如果因此养痈成患,又会酿成大案。你应当不动声色,秘密进行察访;派能干的人改扮成客商,跟随他们入会,取得确实证据以及重要头目的住址、姓名,一举擒获,立即依法正法;胁从者不要追问。这样办理几处,自然可以潜移默化。杀掉几十名不法恶棍,就可以避免无数百姓遭受涂炭;暗中积下的功德不是很大吗!至于蔡牵是海盗中的大恶人,这个盗匪一日不除,海面一日不得安宁。而那些在当地分赃的人,大概都是会匪。秘密访查的方法,必须到大小寺院以及花船、鸦片馆等处,才能查到其中底细。如果大张旗鼓地张贴告示、公开派出兵役,那是促使他们加速作乱,不但没有益处,反而有害;对此务必谨慎、保密!朱批谕旨先行缴回,并将办理的方法先行复奏。”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八。

夏四月十六日(庚辰),以前任福建巡抚汪志伊署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二。

五月初八日(辛丑),谕〔内阁〕:『玉德等奏「拿获听纠入会各犯,审明办理」一折,此案结会为匪,系在逃之颜和尚起意为首,南靖县役黄昆、王崇与余朗等俱听从入伙,同拜颜和尚为师。嗣颜和尚迭犯抢劫,屡经县府查拿;黄昆、王崇俱代为探信,以颜和尚脱逃未能就获。现经该督等将黄昆、王崇二犯依「左道惑人为首例」拟以绞候;此等在官人役本有缉捕邪匪之责,乃胆敢听纠入会,及事发后又复透漏消息,致令首犯疏脱,实属藐法。黄昆、王崇;均着即处绞。该督等应明白晓谕:嗣后办理此等案件,除寻常为从之犯仍照例拟遣外,如有衙役听纠入会并私相通信者,俱照黄昆、王崇之例,立予缳首,庶足儆奸蠹而靖地方。余着该部核拟具奏』。

命福建布政使姜开阳来京候旨,以前任江宁布政使裘行简署福建布政使。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三。

秋七月十三日(乙巳),谕〔内阁〕:『台湾、凤山等县因地震倒塌兵房,动支备公银两修建,系乾隆五十八年题销恤赏银两案内声明赶办工程。该督自应遵照定例,先将估册报部,俟覆准后再行按限题销,庶不致有浮冒迟延情弊。此等工程,并非若险要河工,必须赶紧抢护者可比;何得不豫先估报,即行动项修建!况又迟至十年之久,此时始称修竣,违例率请奏销!外省办理诸事,因循疲玩,最为恶习;玉德着传旨申饬。即着将此案应修物料,赶紧造具估计册结报部候核;并查取办理迟延与违例报销之承办官及该管上司率转各职名,送部照例分别议处』。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十六。

二十八日(庚申),福建台湾镇总兵官爱新泰等奏报拿获洋盗,击沉盗船;得旨嘉奖,拔兵丁雷廷春为外委。

是月,署福建布政使裘行简奏:『闽省仓库自乾隆六十年清查以后,有流交无着之款,分摊后任;而接任之员,以为非己任内之事,迁延诿卸,迄无清款之期。又海洋船工经费及缉匪口粮等项皆取给盐商生息项下及本省官员捐廉银两遇有不敷,则动用司库杂款先行发给;此则以官帑垫私捐也。又州、县应交摊捐各款一时不能措缴,转挪动地丁钱粮先行解送;此则以正项垫杂款也。节年头绪不清,以致司库杂款项下垫用较多,致干部诘州、县经征项下丁耗私挪,转多悬宕:此则为各省所仅有。臣现在严核州县正项按款批解,不许与摊捐各款稍涉通融。至司库动用项下,详慎出纳;即船工口粮等项,有可节省,即详明立案』。得旨:『甚是』。又奏:『闽省风气俗悍民刁,向称难治。然臣察访闾里小民最畏官势,亦甚有良心;官长如果清廉,即听断偶误,亦皆心服,以为官长未得钱也。自贪吏辈出,以词讼为取利之源、以械斗为敛财之薮,不但不能养之,并其所养者而夺之;不但不能教之,并其服教者而诬之:而民心始离矣。始而怨官,继而仇官;遂至抗粮、械斗之风日益滋甚。罪岂在民,实地方官有以启之也』。得旨:『平心之论,即从前教匪之事,亦由官逼民反也』。又奏:『闽省近日营伍,略知敛戢;然藩司署中,每日各营投文,除应领正饷外,如修补战船、筹铸炮械及赏恤溺海兵丁难眷与夫兵弁出洋借支粮俸,日不下二、三十件,无怪经费之不敷也。臣愚以为止须整饬营规、严防海口所设战船,仍照从前会哨巡查,使之不敢近岸,居民即可安堵;似不必责以远涉大洋,冲波缉匪。况闻蔡牵私收商税,任意挥霍,与沿海居民久相浃洽;即水师兵丁及投诚贼匪亦有为蔡牵通信之人。官兵一有举动,彼早闻信远扬;即有可乘之机,弁兵亦未必肯出力前往。盖此匪一经擒获,营中别无希翼,不能藉寇糜饷矣。以臣窃计,恐蔡牵终难就获也』。得旨:『实有此弊,览奏俱悉。一切勉力办理』。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七。

八月初二日(甲子),予福建捕盗淹毙兵丁梁兴国赏恤如例。

初八日(庚午),闽浙总督玉德奏:拿获会匪要犯人员。巡检杨奎以县丞用;赏武举张家驹武进士,一体殿试。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十八。

九月二十三日(乙卯),福建布政使姜开阳年老,以四品京堂补用。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一。

冬十一月初七日(戊戌),调湖南按察使韩崶为福建按察使、福建按察使文霈为浙江按察使。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三。

十二月初八日(己巳),实授裘行简为福建布政使。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四。

嘉庆九年

译——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夏四月十六日(庚辰),以原任福建巡抚汪志伊署理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二。五月初八日(辛丑),乾隆帝谕内阁说:“玉德等奏报拿获听从诱骗而入会的各名罪犯并审明办理一事。这起结会为匪的案件,是在逃的颜和尚首先发起并充当首领,南靖县的差役黄昆、王崇与余朗等都听从他入伙,一同拜颜和尚为师。后来颜和尚多次犯下抢劫罪,县、府屡次查拿;黄昆、王崇都替他侦探消息,因颜和尚逃脱而未能将其擒获。现在该督等把黄昆、王崇二人按‘左道惑人为首例’拟判绞刑、监候;这些在官府任职的差役本来负有缉捕邪匪的责任,竟敢听从诱骗入会,事情败露后又泄露消息,导致首犯逃脱,实在是蔑视法令。黄昆、王崇,都立即处以绞刑。该督等应明白晓谕:今后办理这类案件,除普通从犯仍按例拟定遣戍外,如有衙役听从诱骗入会并私下互通消息的,都照黄昆、王崇的例子,立即处以绞刑,才足以警戒奸邪蠹虫、安定地方。其余交刑部核定拟办后具奏。” 命福建布政使姜开阳进京等候旨意,以原任江宁布政使裘行简署理福建布政使。——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三。秋七月十三日(乙巳),乾隆帝谕内阁说:“台湾、凤山等县因地震倒塌兵房,动支备公银两修建,这属于乾隆五十八年题销恤赏银两案件中已经说明应赶办的工程。该督本应遵照定例,先把估册报送部议,等复准后再按期限题销,才不至于出现虚报冒领、拖延等弊端。这类工程并不像险要河工那样必须赶紧抢修防护,怎么能不预先估报就动用款项修建?何况又拖延到十年之久,直到现在才说修完,违反条例而贸然请求奏销!外省办理各项事务因循怠惰,是最坏的习气;玉德着传旨申斥。立即将此案应修物料赶紧编造估计册结报部,等候核查;并查取办理迟延以及违反条例报销的承办官、所属上司和逐级转行各职名,送交有关部门照例分别议处。”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十六。二十八日(庚申),福建台湾镇总兵官爱新泰等奏报擒获海盗、击沉盗船;得到皇帝旨意嘉奖,并提拔兵丁雷廷春为外委。本月,署理福建布政使裘行简奏道:“福建省仓库自乾隆六十年清查以后,有些流交而无着落的款项,分摊给后任官员;接任官员认为这不是自己任内的事情,拖延推卸,以至于始终没有清理完毕的日期。又如海上船工经费、缉匪口粮等项目,都从盐商生息款和本省官员捐出的养廉银中支取;遇到不足,就先动用司库杂款发给,这就是用官库公款垫补私人捐款。又有州县应当缴交的摊捐款项一时无法筹足,反而挪用地丁钱粮先行解送,这就是用正额赋税垫补杂款。年年头绪不清,以致司库杂款中垫用过多,导致有关人员从州县征收项目中擅自挪取丁耗,反而造成更多悬欠拖延;这种情形是各省中少有的。臣现在严格核查州县正项钱粮,按款批解,不许与摊捐款项有丝毫通融。至于司库动用的款项,则谨慎办理收支;即使船工、口粮等项目有可以节省的,也要详细说明并立案。”皇帝批示:“很对。”他又奏道:“福建省风气一向民俗强悍、百姓刁顽,向来被称为难以治理。然而臣察访乡里百姓,发现他们最畏惧官府权势,也很有良心;官长如果清廉,即使审断案件偶有错误,百姓也都心服,认为官长没有得到钱财。自从贪官不断出现,把诉讼当作谋利的源头,把械斗当作敛财的场所,不但不能养育百姓,反而连百姓赖以生活的东西也一起夺取;不但不能教化百姓,反而连服从教化的人也加以诬陷,于是民心才开始离散。起初是怨恨官府,后来是仇视官府;最终导致抗拒缴粮、械斗的风气日益严重。罪过难道在百姓吗?实在是地方官有意诱发了这些事情。”皇帝批示:“这是平心而论;即使是从前教匪的事情,也是官府逼迫百姓反抗造成的。”他又奏道:“福建省近来的营伍,略微知道收敛约束了。然而布政使衙署中,每天各营投递文书,除应领取的正额军饷外,如修补战船、筹办铸造炮械,以及赏恤溺海兵丁的困难家属,还有兵弁出洋时借支的粮饷,每天不少于二三十件,难怪经费不足。臣愚见认为,只要整顿营规,严格防守海口设置的战船,仍按照从前会哨巡查,使盗船不敢靠近海岸,居民就可以安居;似乎不必要求官兵远渡大洋,冒着风浪缉捕盗匪。何况听说蔡牵私自收取商税,任意挥霍,和沿海居民长期相互熟悉亲近;即使水师兵丁和投诚的盗匪中,也有替蔡牵传递消息的人。官兵一有行动,他早就得到消息逃远了;即便出现可以乘机进攻的机会,弁兵也未必肯出力前往。大概是因为这个盗匪一旦被擒获,营中便没有别的指望,不能再借盗匪之名糜费军饷。臣私下估计,恐怕蔡牵最终很难擒获。”皇帝批示:“确实有这种弊端,读了奏折朕都知道了。各项事务都要尽力办理。”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七。八月初二日(甲子),福建捕盗时淹死的兵丁梁兴国,照例给予赏赐和抚恤。初八日(庚午),闽浙总督玉德奏报擒获会匪重要罪犯人员。巡检杨奎以县丞的身份任用;赏赐武举张家驹为武进士,和其他武进士一样参加殿试。——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十八。九月二十三日(乙卯),福建布政使姜开阳年老,以四品京堂职位候补任用。——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一。冬十一月初七日(戊戌),调湖南按察使韩崶为福建按察使,福建按察使文霈为浙江按察使。——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三。十二月初八日(己巳),正式任命裘行简为福建布政使。——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四。嘉庆九年。

嘉庆九年(一八○四、甲子)春二月初二日(壬戌),谕内阁:『兵部议覆「爱新泰所请将现在由台募兵及义民首内拔捕各员弁准其留台分拔并嗣后与以限制」一折,台湾千、把、外委等官,旧例于三年俸满、班满时,均应调回内地差委;惟近年以来,多有由义民首及台募兵内打仗缉匪着有微劳以次拔擢者。该弁等本系土著,于该处地方情形素为熟悉,缉捕自较得力。若调至内地,转属生手。且伊等父母、妻子向皆就近团聚,一旦因换班内渡,无力搬移,不能兼顾;以致纷纷告退,情亦可悯!着照该部所议,查明该处现由本地募兵及义民首内除先经拔补各员外,嗣后定以限制:千总准其拔补三名、把总准其拔补五名、外委准其拔补十名。额外外委照缺计算,俱准其留台差操;如有缉捕出力者,以次升拔。仍造册咨部,以备查核。至台湾兵丁,向由内地调拨换防;原欲令其更番轮替,熟习海洋,以资缉捕。若悉由该处召募就近升拔,行之日久,即该处额兵皆系本地之人,将来内地弁兵竟不知有换班渡台之事,于洋面情形无由练习;即台湾风土人情,亦全不通晓:殊非善政,大乖立制本意。嗣后台湾兵丁,着照定例,仍由内地调取换班。其现由该处召募之一千一百余名,遇有缺出时,仍由内地挑补,亦无庸再由该处募补,以肃营制』。

予福建出洋淹毙把总陈家驹、外委王升、李文耀祭葬恤荫,兵丁温永裕等二百三十四名赏恤如例。

二十六日(丙戌),以福建澎湖协副将吴奇贵为金门镇总兵官。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六。

夏四月二十七日(乙酉),予福建出洋淹毙兵丁李朝梅等三名、伤亡兵丁陈洪贵等二名赏恤如例。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八。

五月十三日(辛丑),以詹事府詹事茅元铭为福建乡试正考官、司经局洗马周系英为副考官。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九。

六月初七日(甲子),谕军机大臣等:『玉德、李殿图奏「蔡牵匪船窜至鹿耳门滋扰,现在调遣官兵赴台协剿情形」一折,盗首蔡牵在洋面窜扰劫夺,日久未能缉获;今竟敢率其伙匪驶至鹿耳门海口,突入北汕木寨滋扰,以致戕害官兵,实属可恨!但武克勤、王维光二员既经玉德等派往北汕寨防堵,遇盗船登岸时自应奋力擒拿,何致遽有失事!倘该游击等竟系畏葸不前,未经抵御以致被戕,则本有应得之罪,无庸再行加恩;若果督兵杀贼或因众寡不敌,力竭被害,仍当照阵亡例赐恤。着该督等确切查明,具奏请旨。其台湾镇、道、府各员,据称爱新泰同庆保先经闻信驰赴鹿仔港,因盗踪业已他窜,即行回郡。嗣于二十八日接有汛弁禀报,该镇即驰赴北汕木寨督捕,遇昌、庆保在海口一带弹压巡防。是日该镇坐船因黑夜逆风暴雨,急切不能赶到等语。地方文武大员于此等盗劫重案,自应实时驰往督捕;况郡城距鹿耳门水程祗三十余里,相距不远。究竟北汕寨失事时,该镇暨道、府等曾否赶到?并着该督等查明;如果有诿卸退避情事,即应据实参奏,不可稍有回护!此时盗船业已远扬,该督现分派镇将带兵擒捕,惟当严饬上紧兜围截击,追踪务获。即该匪从外洋窜逃,邻近省分亦应不分畛域,协力严拿。闽、浙两省均系玉德所辖,应通饬营汛并知照阮元、李长庚等饬属上紧围擒。其滨海劫粤东、江苏等省,亦着飞咨各该督、抚一体严拿,毋任日久稽诛!将此谕令知之』。

二十七日(甲申),谕军机大臣等:『玉德等奏「温州镇兵船追剿蔡牵,被盗匪掷火焚烧,官兵俱遭戕害」一折,览奏不禁发指!蔡牵伙盗,向来不过在洋面游奕,劫掠商船;尚不敢窜入内洋,登岸滋扰。前据该督、抚奏,蔡牵盗船驶至鹿仔港抢夺木栅,已属愍不畏法;今于浮鹰洋面经官兵追剿,盗匪向前拒敌,并敢将温州镇胡振声坐船掷火焚烧,该镇及同船官兵均被戕害,实为罪大恶极!前闻蔡牵一犯屡欲投出,经伊妻劝阻终止;兹该犯胆敢伤害总兵大员,罪在不赦,断无招抚之理。即日蔡牵拿获后,当按叛逆律严办;其妻子等亦应问以缘坐。该犯籍隶闽省,陆路地方谅必有伊近支亲属在彼居住;着玉德等密为查办,分别治罪。温州镇总兵胡振声在洋捕盗被害,殊可矜悯!加恩照提督阵亡例赐恤。查明伊如有子嗣,着于服阕后送部引见。此时官兵等见该犯戕害大员,自必同深愤恨,咸思灭此朝食。但不可稍涉大意,轻为尝试;总须谋附万全,持以慎重,以期一鼓成擒。玉德业已亲往督办,所有捕盗舟师,应即派提督李长庚总统。并着知会浙江、江南各督、抚、提、镇派拨弁兵于所在洋面一体缉捕;通饬各海口要隘,禁止奸民接济米、水、柴薪,以清盗源。将此各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

译嘉庆九年(一八 ○四、甲子)春二月初二日(壬戌),乾隆帝谕内阁说:“兵部议覆爱新泰请求将目前由台湾招募的士兵以及义民首中选拔捕盗的各员弁准许留在台湾,分别补缺任用,并对今后设置限制一事。台湾的千总、把总、外委等官,按照旧例,在俸满、班满三年时,都应调回内地委派差事;只是近年以来,有不少人从义民首和台湾招募的士兵中因作战、缉匪略有功劳而逐级提拔。这些弁官本来就是当地人,对当地情况一向熟悉,缉捕自然比较得力。如果调到内地,反而会成为生手。而且他们的父母、妻子儿女一向都在附近团聚,一旦因为轮换班次渡海回内地,既无力搬迁,又不能兼顾,因而纷纷请求退职,情形也值得怜悯!着依照兵部议定,查明当地现由本地募兵和义民首中选拔的人员,除已先行补授的各员外,今后定下限制:千总准许补授三名,把总准许补授五名,外委准许补授十名。额外补授的外委按缺额计算,都准许留在台湾当差操练;如果有缉捕出力的,依次升补。仍然造册咨报兵部,以备查核。至于台湾兵丁,向来由内地调拨换防;原本是想让他们轮流替换,熟悉海洋,以资助缉捕。如果全都由当地招募、就近升补,时间一久,当地额兵就全是本地人,将来内地弁兵竟不知道有换班渡台这回事,对海面情况也无从练习;即使台湾的风土人情,也完全不会了解,这实在不是好的政务,大大违背了制定制度的本意。” 今后台湾兵丁,着依照定例,仍由内地调取换班。现今由当地招募的一千一百多人,遇到缺额时,仍由内地挑选补充,也不必再由当地招募,以整肃营制。” 福建出洋后淹死的把总陈家驹、外委王升、李文耀,给予祭葬、抚恤和荫庇;兵丁温永裕等二百三十四人,照例给予赏赐和抚恤。二十六日(丙戌),任命福建澎湖协副将吴奇贵为金门镇总兵官。——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六。夏四月二十七日(乙酉),福建出洋后淹死的兵丁李朝梅等三人、伤亡兵丁陈洪贵等二人,照例给予赏赐和抚恤。——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八。五月十三日(辛丑),任命詹事府詹事茅元铭为福建乡试正考官,司经局洗马周系英为副考官。——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九。六月初七日(甲子),乾隆帝谕军机大臣等说:“玉德、李殿图奏报蔡牵盗船窜到鹿耳门骚扰,以及现正调遣官兵赴台湾协同围剿的情形一事。盗首蔡牵在海面上窜扰抢夺,时间已经很久仍未能捕获;如今竟敢率领他的盗匪驶到鹿耳门海口,突然闯入北汕木寨骚扰,以致杀害官兵,实在可恨!但是武克勤、王维光两员既然已经由玉德等派往北汕寨防守堵截,遇到盗船登岸时本应奋力擒拿,怎么会突然发生失事?如果这些游击等官竟然是畏惧退缩、不肯上前抵御,以致被杀,那么本来就有应得的罪责,不必再加恩宽免;如果确实是督率兵士杀敌,或者因为敌众我寡、力量耗尽而被害,仍应按照阵亡的例子给予抚恤。着该督等确实查明,具奏请旨。至于台湾镇、道、府各员,据称爱新泰、庆保先前听到消息,立即赶赴鹿仔港,因为盗匪踪迹已经逃往别处,便立即返回郡城。后来二十八日接到汛地弁员的禀报,该镇立即赶赴北汕木寨督促追捕,遇到昌、庆保在海口一带弹压巡防。当日该镇所乘船只因黑夜逆风暴雨,无法及时赶到,等等。” 地方文武大员遇到这类盗匪劫掠的重大案件,本应立即赶去督促捕剿;何况郡城距离鹿耳门水路只有三十多里,相距并不远。北汕寨发生失事时,该镇以及道、府等官究竟是否赶到?也着该督等查明;如果有推诿卸责、退避不前的情形,就应据实参奏,不可稍有袒护!现在盗船已经远逃,该督正分派镇将带兵擒捕,只应严令加紧包围截击,追踪务必捕获。即使该匪从外洋逃窜,邻近各省也应不分彼此,协力严加搜拿。福建、浙江两省都归玉德管辖,应通令各营汛,并通知阮元、李长庚等督令属下加紧包围擒拿。至于那些在沿海劫掠广东东部、江苏等省的盗匪,也着火速咨文各该督、抚一同严拿,不许让他们长久逃脱而不受诛罚!把这些谕令传达知悉。” 二十七日(甲申),谕令军机大臣等:玉德等上奏《温州镇兵船追剿蔡牵,被盗匪投掷火物焚烧,官兵都遭杀害》一折,朕阅奏后不禁怒发冲冠!蔡牵及其同伙盗匪,向来不过在海面游弋,劫掠商船;尚且不敢窜入内洋,登岸滋扰。此前据该督、抚上奏,蔡牵的盗船驶至鹿仔港抢夺木栅,已经是蔑视法令;如今在浮鹰洋面被官兵追剿,盗匪竟向前抗拒,并敢将温州镇总兵胡振声乘坐的船投掷火物焚烧,该镇总兵及同船官兵都被杀害,实在罪大恶极!此前听说蔡牵这个罪犯多次想投降出首,最终都因他妻子劝阻而作罢;如今该犯竟敢伤害总兵大员,罪不可赦,绝无招抚的道理。蔡牵一经捕获,应立即按照叛逆律严加惩办;他的妻子等人也应按缘坐之法治罪。该犯籍贯隶属福建省,想来陆路地方必定有他的近支亲属居住在那里;着令玉德等秘密查办,分别治罪。温州镇总兵胡振声出洋捕盗而被害,实在值得怜悯!加恩按照提督阵亡的例子赐予抚恤。查明他如果有子嗣,着令服丧期满后送到部中引见。这时官兵等人见该犯杀害大员,必然都深感愤恨,人人都想着消灭此贼,连早饭也顾不上吃。但不可稍有大意,轻率地进行尝试;总要谋划得万全,采取谨慎稳重的办法,以期一举擒获。玉德已经亲自前往督办,所有捕盗的水师船队,应立即派提督李长庚总统一切。并着令通知浙江、江南各督、抚、提、镇,在各自所属海面派拨弁兵一同缉捕;通令各海口要隘,禁止奸民接济米、水、柴薪,以肃清盗匪的来源。把这些都传谕令其知悉。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

秋七月丁亥朔,谕军机大臣等:『玉德等会议勒限严拿蔡牵章程,览奏俱悉。蔡牵在洋肆劫多年,罪大恶极。今玉德等请以提督李长庚为总统,温州、海澶二镇总兵为左右两翼,带兵前往缉捕;自应如此办理。至沿海一带道路遥远,岂能遍设弁兵;并着玉德饬知颜鸣汉及各总兵等择要巡防。现在捕盗吃紧之时,水、陆各营员内如有懈弛不职者,即应严参斥革,勿再姑容,以肃营伍』。

十二日(戊戌),予福建出洋淹毙典史谈堃、牟之珂祭葬恤荫,兵丁陈全赏恤如例。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一。

十六日(壬寅),以疏防洋匪抢夺炮台,革福建台湾镇总兵官爱新泰提督衔并花翎。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二。

八月初六日(壬戌),谕军机大臣等:玉德等奏「查明温州镇及同船官兵被害情形」一折,蔡牵一犯在洋迭劫多年,今经官兵督捕,胆敢肆行抵拒,戕害总兵大员并弁兵多名,实属罪大恶极;亟当严行捕获,尽法惩治。现据该督等查明蔡牵祖坟刨挖,将尸骨扬灰,自应如此办理;尤须严饬统率舟师之提、镇上紧追剿,并通饬各海口员弁一体实力缉拿,速行弋获,以靖海洋。胡振声此次出洋,不察风色,致有失陷,固不免稍涉冒昧;然该镇首先驶船出洋,督兵攻击,被贼船围拢放火焚烧时,该镇犹在船头喝令杀贼,情甘一死,奋不顾身,较之畏葸退避者相去悬绝。若转咎以失机,使将弁等遇出洋捕盗之时,必致以持重为名,裹足不前,于海洋殊有关系;胡振声照提督阵亡例赐恤,并将其子嗣查明于服阕后送部引见。其随同被害之把总冯克升及兵丁八十一名,并照阵亡例赐恤。所有救援不及之海坛镇总兵孙大刚及署副将蔡安国、张世熊,前经部议革职,已降旨从宽留任。此次玉德等参奏之将备邱良功等四十九员内,除高麟瑞一员前已降旨革职交阮元审讯定拟外,余姑照所请分别革职留任、革去顶带,各令戴罪立功。又折内称胡振声有内侄林际泰由贼船放回,自必洞悉贼情;有无伪设官职名目?一经询出,即速奏闻。将此谕令知之』。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三。

冬十一月二十七日(壬子),谕内阁:『前据裘行简奏请仍禁商船配带炮械出洋,降旨谕令玉德等体察情形,详议具奏。兹据奏称;「往贩外夷之大洋船,该商等资本重大,应仍准其照例每船携带炮位、火药、鸟鎗、腰刀、弓箭等项,不得逾例多带。其在内地南北洋贸易商船,一概不准配带炮械」等语。外洋商贩船只资重道远,若不准令配带炮械,设中途遇盗,不足以资防御;然准令配带,复无稽核,恐出洋以后,盗匪乘机劫夺,转致藉寇兵而赍盗粮,并恐奸商牟利,以之济匪亦所不免。嗣后除内洋船只不准配带外,其外洋商船,着照所议,准其按照旧例携带炮位、器械等件,不得有逾定额;仍着于船只出洋时,饬令海口员弁将携带炮械数目验明并无多带,填给执照放行。俟该商进口时,仍将原项执照送官查验;并令该商将在洋曾否御盗,据实呈明。倘炮械或有短缺,即令其将因何失落缘由详悉声明,一一登记,以备稽考。如有捏报情事,别经发觉,即将该商按例惩治。如此立定章程,自可不致滋弊。该督、抚当严饬海口员弁实力奉行,毋得纵容吏胥,启勒索讹诈之端为要』!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七。

十二月初八日(癸亥),调湖南提督王柄为福建陆路提督。

二十四日(己卯),调福建布政使裘行简为直隶布政使、直隶布政使瞻柱为福建布政使。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八。

嘉庆十年

嘉庆十年(一八○五、乙丑)春正月十六日(辛丑),以青州副都统阳春为福州将军。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九。

译秋七月丁亥朔,谕令军机大臣等:玉德等会同议定限期严拿蔡牵的章程,朕阅奏都已知道了。蔡牵在海上肆意劫掠多年,罪大恶极。如今玉德等请求以提督李长庚为总统一切,温州、海澶二镇总兵为左右两翼,带兵前往缉捕;本应如此办理。至于沿海一带道路遥远,怎么能够到处设置弁兵;并着令玉德通知颜鸣汉及各总兵等,选择要地巡逻防守。现在正是捕盗紧急之时,水、陆各营官员中如果有懈怠失职的,应立即严厉参奏并革职,不要再姑息宽容,以整肃营伍。十二日(戊戌),赐给福建出洋时淹死的典史谈堃、牟之珂祭葬、抚恤和荫袭,兵丁陈全也按照成例赏赐抚恤。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一。十六日(壬寅),因疏于防备海上盗匪抢夺炮台,革去福建台湾镇总兵官爱新泰的提督衔和花翎。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二。八月初六日(壬戌),谕令军机大臣等:玉德等上奏《查明温州镇及同船官兵被害情形》一折,蔡牵这一伙在海上反复劫掠多年,如今官兵督促追捕,他竟敢肆意抗拒,杀害总兵大员及多名弁兵,实在罪大恶极;应立即严加捕获,依法彻底惩治。现在据该督等查明,蔡牵的祖坟已被刨挖,尸骨被扬灰,本应如此办理;尤其必须严令统率舟师的提督、总兵等加紧追击围剿,并通令各海口员弁一体用力缉拿,迅速捕获,以安定海洋。胡振声这次出洋,没有察看风势,因而遭到失陷,固然不免稍有冒进;然而该镇总兵首先驾船出洋,督率官兵进攻,等到被贼船包围并放火焚烧时,他仍站在船头喝令杀贼,甘愿以死相拼,奋不顾身,与那些畏缩退避的人相比,差别极其悬殊。如果反而因贻误战机归罪于他,使将领、弁员等今后遇到出洋捕盗时,必定以谨慎稳重为名而裹足不前,这对海防关系很大;胡振声应按照提督阵亡的例子赐予抚恤,并查明他的子嗣,服丧期满后送到部中引见。他的随同人员中被害的把总冯克升及兵丁八十一名,也一律按照阵亡例赐予抚恤。所有因来不及救援而获罪的海坛镇总兵孙大刚及署理副将蔡安国、张世熊,先前已经经过部议革职,现已降旨从宽留任。这次玉德等参奏的将领、备员邱良功等四十九人中,除高麟瑞一人先前已经降旨革职,交阮元审讯定拟外,其余暂且按照所请,分别革职留任、革去顶带,并各自戴罪立功。奏折中又说胡振声有一个内侄林际泰被贼船释放回来,此人必定完全了解贼情;是否有伪造设置官职名目的情形?一旦询问查出,立即奏报。把这些传谕令其知悉。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三。冬十一月二十七日(壬子),谕令内阁:此前裘行简奏请继续禁止商船携带炮械出洋,朕降旨传谕玉德等体察情形,详细议定后具奏。如今据奏称:往外夷贸易的大洋船,商人资本重大,应仍准许按照旧例每船携带炮位、火药、鸟鎗、腰刀、弓箭等物,不得超过规定数量。至于在内地南北洋贸易的商船,一概不准携带炮械。外洋贸易船只携带资本重大,航程遥远,如果不准携带炮械,途中遇到盗匪,便不足以用于防御;但是准许携带而又没有稽核,又恐怕出洋以后盗匪乘机劫夺,反而造成借给盗寇武器、送给盗匪粮食,也恐怕奸商为了牟利,拿这些东西接济盗匪,这种事也无法避免。今后除内洋船只不准携带炮械外,外洋商船着照所议,准许按照旧例携带炮位、器械等物,不得超过规定额数;仍着令船只出洋时,海口员弁查验清楚所携炮械的数目,确认没有多带,填发执照后放行。等这些商船入港时,仍将原发执照交官查验;并令商人如实呈报在海上是否曾经抵御盗匪。如果炮械有所短缺,就令商人详细说明因何遗失,并逐一登记,以备查考。如果有捏造虚报的情况,一经另外查觉,就按照成例惩治该商人。这样制定章程,自然可以避免弊端。该督、抚应当严令海口员弁切实奉行,不得纵容吏胥,开启勒索讹诈的端绪,这是最重要的。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七。十二月初八日(癸亥),调湖南提督王柄为福建陆路提督。二十四日(己卯),调福建布政使裘行简为直隶布政使、直隶布政使瞻柱为福建布政使。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八。嘉庆十年。嘉庆十年(一八○五、乙丑)。春正月十六日(辛丑),任命青州副都统阳春为福州将军。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九。

二月十二日(丙寅),谕〔内阁〕:『据玉德参奏「畏葸迁延致误缉捕要务之镇将请旨革审」一折,海盗蔡牵率领匪船在洋劫掠,为害商旅;上年冬间,胆敢窜至台湾地方登岸滋扰,节经降旨谕令玉德督饬水师镇将上紧缉捕。乃金门镇总兵吴奇贵、闽安协副将张世熊,经该督饬令配带兵船会合台湾镇、道探击,该镇将等辄以风狂浪大为词,不即开行。复经该督委员查看天晴风顺,且有澎湖通判茅琳等放洋东渡;而吴奇贵等仍以风浪尚大,迁延不进。该督又经派员执持令箭守催,吴奇贵等仍复挨延观望。直至正月十四日,甫经开驾出口,停泊三日,又捏词忽起飐飓,驶回崇武。经玉德亲往调取汛口号簿,查明该镇将等所称风狂不顺各日期俱有商船出口渡台,明系捏词支饰。该镇将身为大员,于海洋匪徒肆扰,自应认真奋勉缉捕;乃竟心存畏葸,屡催不应,丧心病狂,实出情理之外。吴奇贵、张世熊均着革职拿问,交该督严审定拟具奏。其总兵、副将二缺,已据该督奏明分别委员署理、护篆;现在水师人员一时乏人简用,即令玉德等保奏,亦不出此数员。所有金门镇总兵印务,即着许松年护理;闽安协副将印务,即着邱良功署理。仍着该督檄饬该员等统领兵船,实力缉捕;如果认真出力擒护巨憝,再行据实保奏』。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

三月初十日(甲午),谕内阁:『前因黄岩镇总兵缺出,水师副将中无记名应用总兵人员,降旨令玉德拣员保奏署理。兹据玉德奏称:「闽、浙两省副将现无可保之员,惟参将黄飞鹏、许松年二员熟谙水师,缉捕出力,堪胜总兵之任;但系越级保奏,请旨定夺」等语。黄岩镇总兵员缺紧要,着加恩即将黄飞鹏先行升授副将,令其署理黄岩镇总兵;该员如果奋勉出力、缉捕有功,俟三年后奏请实授』。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一。

夏四月十三日(丙寅),予福建出洋捕盗伤亡守备黄云台祭葬加等、世职如例。

十七日(庚午),福建水师提督倪定得因疾休致,调浙江提督李长庚为福建水师提督;以江南苏松镇总兵官孙廷璧为浙江提督。

二十二日(乙亥),福建台湾镇总兵官爱新泰等奏报堵御洋匪歼获伙盗情形;得旨嘉奖,擢都司卢植为副将,赏知府庆保道衔。

二十六日(己卯),谕军机大臣等:『玉德奏:「拿获艇匪陈杨得,讯据供称:艇匪共有四帮,一系乌石二为首,一系郑一为首,一系总兵宝为首,一系林阿发为首。福建洋面系阿发、总兵宝二帮,连土盗朱濆附和之船共一百余号。其乌石二、郑一两帮,尚在广东洋面。又广东会匪首李崇玉平日与艇匪相通,现在林阿发帮内」等语。那彦成等前奏称:「先派署左翼镇林国良、南澳镇杜魁光二员带领舟师在甲子司港口堵截」;当李崇玉窜逸下海之时,该二镇何以毫无闻见?及该逆勾通艇匪窜过闽洋,该二镇兵船又何以不跟踪追捕?林魁光本系南澳镇总兵,原因捕务紧要,暂令在粤省帮办;今闽省水师将领现在乏人,着那彦成等即速饬杜魁光带领所管舟师,前赴闽省追剿艇匪。将此传谕知之』。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二。

五月十二日(乙未),输军机大臣等:『玉德奏「酌筹台湾防盗善后事宜,请添造七号同安梭船三十只」;着即照所请办理。惟称台湾水师兵二千五百八十六名,今添兵船不敷配用,请将陆路兵内抽拨五百名改为水师;此则不可。陆路有巡防缉捕之责,况以不谙水师之兵调充,徒归无益。着玉德饬知台湾镇、道,即于该处团练之乡勇义民熟悉水师趫健得力者挑二、三百名,入水师营伍;其应行支给钱粮及如何分隶各营定立巡防堵御章程,并着玉德饬交爱新泰等详筹妥议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以防御闽洋艇匪出力游击富尔松阿下部议叙。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三。

译二月十二日(丙寅),谕令内阁:据玉德参奏《因畏惧退缩、拖延时日而贻误缉捕要务,请旨革职审问镇将》一折,海盗蔡牵率领盗船在海上劫掠,危害商旅;去年冬天,竟敢窜到台湾地方登岸滋扰,朕已多次降旨传谕玉德督率、责令水师镇将加紧缉捕。可是金门镇总兵吴奇贵、闽安协副将张世熊,经该督命令携带兵船,和台湾镇、道会合进行侦察攻击时,这些镇将竟以风狂浪大为借口,不立即开船。该督又派委员查看,确认天气晴朗、风势顺利,并且有澎湖通判茅琳等放洋向东渡海;吴奇贵等仍以风浪尚大为借口,拖延不前。该督又派员手持令箭在后面催促,吴奇贵等仍然拖延观望。直到正月十四日,才开船驶出港口,停泊三日后,又捏造借口说突然刮起飓风,驶回崇武。玉德亲自前往调取汛口号簿,查明这些镇将所说风狂风势不顺的各个日期,都有商船驶出并渡往台湾,显然是捏造借口掩饰。镇将身为大员,在海上匪徒肆意骚扰之时,本应认真奋勉地进行缉捕。可是他们竟然心存畏惧退缩,多次催促也不响应,丧失理智,实在完全不合情理。吴奇贵、张世熊都着令革职拿问,交给该督严加审讯,定拟罪名后具奏。他们总兵、副将的两个职位空缺,已经据该督奏明,分别派委员署理、护理印篆;现在水师人员一时缺乏,能够选用的人也只有这几名。金门镇总兵的印务,即着令许松年护理;闽安协副将的印务,即着令邱良功署理。仍着令该督发布檄文,命这些人员统领兵船,切实缉捕;如果他们确实认真出力,擒获首要罪犯,再据实保奏。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三月初十日(甲午),谕令内阁:此前因黄岩镇总兵职位空缺,水师副将中没有已列名可任用总兵的人员,朕降旨命玉德挑选人员保奏署理。如今据玉德奏称:闽、浙两省副将目前没有可以保奏的人,只有参将黄飞鹏、许松年二人熟悉水师,缉捕盗匪也很出力,可以胜任总兵职务;但这是越级保奏,请求圣旨裁定。黄岩镇总兵这一职位十分重要,着加恩立即将黄飞鹏先行升授副将,令其署理黄岩镇总兵;该员如果奋勉出力、缉捕有功,等三年后再奏请正式授职。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一。夏四月十三日(丙寅),赐给福建出洋捕盗时受伤死亡的守备黄云台加等祭葬,按照成例授予世职。十七日(庚午),福建水师提督倪定得因病退休,调浙江提督李长庚为福建水师提督;任命江南苏松镇总兵官孙廷璧为浙江提督。二十二日(乙亥),福建台湾镇总兵官爱新泰等奏报堵截防御海上盗匪、歼灭捕获盗匪同伙的情形;得到圣旨嘉奖,提升都司卢植为副将,赏给知府庆保道衔。二十六日(己卯),谕令军机大臣等:玉德奏称,捕获艇匪陈杨得,审讯时据他供称:艇匪共有四帮,一帮以乌石二为首,一帮以郑一为首,一帮以总兵宝为首,一帮以林阿发为首。福建海面的是林阿发、总兵宝两帮,连同依附的土盗朱濆的船只,共有一百多号。乌石二、郑一两帮还在广东海面。又有广东会匪首领李崇玉,平日与艇匪相互勾结,如今在林阿发帮中。那彦成等先前奏称,已经派署理左翼镇林国良、南澳镇杜魁光二人带领舟师,在甲子司港口堵截;李崇玉逃窜下海时,这两个镇为何毫无察觉?等到这个逆犯勾结艇匪窜过福建海面后,这两个镇的兵船又为什么不跟踪追捕?林魁光本来是南澳镇总兵,因为捕盗事务紧急,暂时命他在广东省协助办理;如今福建省水师将领正缺乏人手,着令那彦成等立即命杜魁光带领所管舟师,前往福建省追击围剿艇匪。把这些传谕令其知悉。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二。五月十二日(乙未),谕令军机大臣等:玉德奏请酌情筹办台湾防盗善后事宜,请求增造七号同安梭船三十只;着立即按照所请办理。只是奏称台湾水师兵共二千五百八十六名,如今增加兵船后不够配用,请将陆路兵中抽调五百名改为水师;这是不可以的。陆路军队有巡防缉捕的责任,何况把不熟悉水师的士兵调来充任,只会归于无益。着令玉德通知台湾镇、道,就在当地团练的乡勇、义民中挑选熟悉水性、强健能干的二、三百人,编入水师营伍;至于应当发给的钱粮以及如何分隶各营、制定巡防堵御章程,也着令玉德交给爱新泰等详细筹划妥善议定后具奏。把这些传谕令其知悉。因防御福建海面艇匪出力,命交部议叙游击富尔松阿。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三。

二十日(癸卯),谕〔内阁〕:『本日兵部奏「调剂水师」一折,所奏多不妥协。内如水师副将、参将回避本省之例,请量为变通一款,向来副将、参将均不得以本省之人题补本省之缺,原以其所辖营分较大,密迩本籍,应杜其瞻徇情弊;即云水师将领有专辖外海之员,与陆路稍有区别,岂可不予以限制?嗣后水师参将缺出,如实无籍隶外省之员堪以拟补,尚可照该部所请,准其以籍隶本省人员据实保奏外,至副将系二品大员,仍不准违例题补。又请将呈改水师之例,酌加推广一款;外海水师追拿盗匪,冲涉波涛,其缉捕较为艰险,而其升迁亦较径捷。所有籍隶江、浙、闽、广等省之陆路人员内果有素习水性、愿改舟师者,自可准某一体呈改;俾得留心学习,以期渐收得人之效。至于内河水师,不过所辖营分滨临河道,与陆路不甚相殊,迥非外海舟师可比。今该部率欲照外海之例准陆路人员一体呈改,是明欲为陆路人员开一升迁捷途;所奏不可行。又请将因公处分酌量分别办理一款,据称「水师因公被议各员,除盗案外,其有部议降调者,于奉旨开缺后行令该督、抚查核其平日果缉捕认真、谙习水师,准切实保题;将降调之案,改为革职留任,俟出缺后声请补用」等语。向来部议降调各员,现经奉旨开缺,岂得再邀留任?该部即为水师人才起见,亦当详核案情,先将应行降调革职之处,照例办理具奏;再将其事属因公并非捕盗不力、现在级不敷抵之处,于折后声明请旨,敕交该督、抚详加查核。如果平素出力、谙习水师,再令该督、抚专折奏明,送部引见、请旨录用,方符政体。今该部欲于此项人员开缺之后,不再请旨,经由该部行令督、抚查核;而督、抚一经查明该员可留水师,亦不专折奏明,并不送部引见,竟改为革职留任,俟缺出后即行补用。其所谓令该督、抚切实保题者,将来不过奉行故事,岂不开部臣及督、抚专擅之渐乎?兵部议办此事,种种不合;除尚书邹炳泰、侍郎赵秉冲甫经到任,均加恩免其置议外,其余兵部堂官着交部察议,承办司员着交部议处』。

二十九日(壬子),调陕西布政使景安为福建布政使。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四。

六月初十日(壬戌),予福建出洋淹毙杷总林黄生、崔发、外委黄际昌祭葬、世职如例。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五。

闰六月初八日(己丑),谕军机大臣等:『玉德等奏「蔡牵匪船内窜,现在调度追捕」一折,据称蔡逆匪船四十余只自澎湖窜至鹿耳门,因闻李长庚统领大帮舟师已抵澎湖,即由东大洋窜回水澳一带洋面」等语。同日据李长庚奏报「蔡牵内窜,兵船收至金门探踪追剿」一折,与玉德等所奏情形大略相同。蔡牵匪船游奕洋面倏东倏西,希图牵掣官兵,乘间窥视滋扰;实堪痛恨!今玉德等督饬镇将探踪追剿,总须设法兜截,不可徒事尾追。即如陆路行师,尚难以尾追制胜;况海洋地面广阔、风信靡常,若乘驶兵船辗转跟追,设遇暴风冒险前进,仍属徒劳无益。此次李长庚已配船四十六只驶至金门追剿、玉德等又饬调许松年等带领兵船会剿,惟应相机布置,分投扼要截其去路;然后合击,则该逆无处潜匿,自不难克期弋获。俟蔡逆一经就擒,即遵照节次谕旨,由六百里驰奏。一面将该逆解送省城,交玉德、李殿图严行审讯、详录供词,处以极刑,传首各洋面,以彰国宪而快人心;并将何人擒获?如何在洋面缉拿情形?详悉查询具奏,朕必立沛殊恩,用昭奖劝。玉德等应即传知调派总兵许松年、张见升及各将备等,令其加倍奋勉;伊等何人将蔡逆擒获,即系何人之功,定邀破格升赏。至蔡逆现由东大洋窜回水澳,或因追剿紧急,窜入浙省洋面亦未可定。玉德等业经饬令定海、黄岩二镇飞速迎头截击,并着阮元饬属一体防剿,不可稍有疏懈。现因浙江提督孙廷璧不谙水师,已另降谕旨将李长庚调补。李长庚仍当留闽,速靖海洋;俟剿捕蔡牵事宜办理完竣,再赴浙江本任。将此各谕令知之』。

以福建台湾道遇昌为江苏按察使。

浙江提督孙廷璧不谙水师,令另候简用。调福建水师提督李长庚为浙江提督、广东提督许文谟为福建水师提督。

译二十日(癸卯),谕令内阁:今天兵部上奏《调剂水师》一折,所奏多有不妥。其中关于水师副将、参将回避本省的规定,请求酌情变通一项,向来副将、参将都不得用本省人员补授本省职位,原本是因为他们所管辖的营分较大,又靠近本籍,应当防止他们徇私;即使说水师将领中有专门管辖外海的人员,与陆路略有区别,难道可以不加限制吗?今后水师参将职位出缺,如果确实没有籍隶外省、可以拟补的人员,还可以按照该部所请,准许把籍隶本省的人员据实保奏;至于副将是二品大员,仍不准违反成例题补。又请求将陆路改为水师的规定酌情扩大适用范围一项;外海水师追捕盗匪,要冲涉波涛,缉捕较为艰险,而升迁也较为快捷。所有籍隶江、浙、闽、广等省的陆路人员中,如果确实熟悉水性、愿意改任舟师,当然可以准许同样呈报改任;使他们能够留心学习,以期逐渐收到得到合用人才的效果。至于内河水师,不过是所辖营分靠近河道,与陆路没有太大区别,远远不能同外海舟师相比。如今该部一味想按照外海水师的例子,准许陆路人员一律呈报改任,显然是想为陆路人员开辟一条升迁捷径;所奏不可实行。又请求将因公处分酌情分别办理一项,据称:水师中因公被议处的各员,除盗案外,其中有经部议决定降职调任的,奉旨开缺后,命令该督、抚查核他们平日是否确实认真缉捕、熟悉水师,准许切实保奏;将降职调任的案件改为革职留任,等职位出缺后再请示补用。向来经过部议降职调任的人员,既然已经奉旨开缺,怎么还能再次得到留任?该部即使是为了水师人才,也应详细核查案情,先把应当降职调任、革职的地方按照成例办理并具奏;再把确属因公、并非捕盗不力,以及现有处分等级不足以抵偿罪责的情况,在奏折后面说明,请旨裁定,命该督、抚详细核查。如果平时确实出力、熟悉水师,再令该督、抚专门上折奏明,送部引见并请旨录用,这才符合政体。如今该部却想在这类人员开缺后不再请旨,而由该部发令让督、抚查核;督、抚一查明该员可以留在水师,也不专折奏明、不送部引见,竟改为革职留任,等职位出缺后就立即补用。所谓令该督、抚切实保奏题补,将来不过是照例敷衍执行,难道不会逐渐形成部臣及督、抚擅自专权的开端吗?兵部议办这件事,种种都不合适;除尚书邹炳泰、侍郎赵秉冲刚刚到任,均加恩免于议处外,其余兵部堂官着交由本部查议,承办此事的司员着交本部议处。二十九日(壬子),调陕西布政使景安为福建布政使。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四。六月初十日(壬戌),赐给福建出洋时淹死的把总林黄生、崔发、外委黄际昌祭葬,并按照成例授予世职。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五。闰六月初八日(己丑),谕令军机大臣等:玉德等上奏《蔡牵盗船窜入内洋,现在调度追捕》一折,据称蔡牵的盗船四十多只从澎湖窜到鹿耳门,因为听说李长庚统领的大批舟师已经抵达澎湖,便从东大洋窜回水澳一带海面。当天又据李长庚奏报《蔡牵窜入内洋,兵船驶到金门侦察踪迹并追剿》一折,与玉德等所奏的情形大致相同。蔡牵的盗船在海面上忽东忽西地游弋,企图牵制官兵,乘机窥探并滋扰,实在令人痛恨!如今玉德等督促镇将侦察踪迹、追击围剿,总要设法包围截击,不可只做尾随追赶。就像陆路行军,尚且难以单靠追赶取胜;何况海面广大,风向变化无常,如果乘坐兵船辗转跟踪追赶,遇到暴风仍冒险前进,终究只是徒劳无益。这次李长庚已经配备船只四十六只驶到金门追剿,玉德等又命许松年等带领兵船合力围剿,只应根据时机布置,分别奔赴要害之处扼守,截断盗匪去路;然后合力攻击,那么这个逆贼无处藏匿,自然不难在限定期限内捕获。等蔡牵这个逆贼一经擒获,就遵照前后各次谕旨,从六百里加急驰马报奏。一面把该逆贼押送省城,交给玉德、李殿图严加审讯,详细记录供词,处以极刑,将首级传送到各海面,以彰显国家法令并快慰人心;并且详细查问是谁擒获的、在海面上是如何缉拿的,具奏上来,朕一定立即给予特别恩赏,以昭示奖励劝勉。玉德等应立即通知调派的总兵许松年、张见升及各将领、弁员等,命他们加倍奋勉;他们中谁擒获蔡牵这个逆贼,就是谁的功劳,必定破格升迁赏赐。至于蔡牵现在从东大洋窜回水澳,或者因为追剿紧急而窜入浙江省海面,也还不能确定。玉德等已经命令定海、黄岩二镇迅速迎头截击,并着令阮元命属下人员一同防守围剿,不可稍有疏忽懈怠。现在因为浙江提督孙廷璧不熟悉水师,已经另降谕旨调李长庚补任。李长庚仍应留在福建,迅速平定海盗;等追剿蔡牵的事务办理完毕后,再前往浙江赴本任。把这些传谕令其知悉。任命福建台湾道遇昌为江苏按察使。浙江提督孙廷璧不熟悉水师,命令他另候简选任用。调福建水师提督李长庚为浙江提督、广东提督许文谟为福建水师提督。

十一日(壬辰),谕内阁:『前因玉德奏「闽省改造战船」一节,据称部臣于前次准销例价,复又逐加驳减;当饬令该部明白回奏。兹据工部覆奏:嘉庆五年,玉德将福州、泉州、漳州三厂分别大、中、小三号照同安商船改造,事属创始;是以部中即照该督册开船身丈尺折算木料做法,核减办理。其时,台湾厂商船二十只尚未据该督造册请销;嗣于嘉庆七年经工部奏定章程,查明何厂船只,即照何厂原旧成规造报,以归画一等语。玉德此次请销台湾厂船只在部中奏定章程之后,并不按照成规比例核办;所开各号棕绳丈尺、斤两,又率多虚糜浮冒,较之该厂成规竟至八、九倍之多。似此日逐增加,漫无限制,惟借口于近来料物昂贵,豫为承办人员侵冒地步;有意朦混,殊非核实办公之道。玉德着传旨申饬;嗣后修造战船各营厂,惟当遵照该部嘉庆七年六月内酌定章程,查照各厂成规核实办理,毋得稍存浮滥』!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六。

秋七月初三日(癸丑),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李长庚奏「追剿蔡逆至定海之青龙港洋面奋力攻剿」一折,所办尚为出力;已将总兵罗江太等五员交部议叙,以示鼓励。又据玉德奏「蔡牵盗船北窜及粤省艇匪又从外洋窜往浙洋」一折,李长庚所剿之贼,是否专系蔡逆股匪?抑粤东艇匪已与会合一处?定海一带与温州甚近,此时浙省兵船皆在李长庚处,倘该逆知温州一带守御空虚,乘势驶船前往,竟有上岸劫掠之事,尤不可不防。玉德虽已知会孙廷璧迎头堵截,但究系陆路出身,不谙水师;玉德、清安泰、李长庚三人务须会筹妥协,设法严防。现在玉德拟驰往福宁、温州一带相机调度,该督到彼后当察看情形,或于总兵罗江太、黄飞鹏二员内酌派一员回驻浙洋,专司防堵,互为声援。总期通盘筹算,不可顾此失彼,稍有疏虞。将此谕令知之』。

十四日(甲子),谕〔内阁〕:『给事中永祚奏称:「广东福建两省洋盗,屡被击剿穷蹶,恐窜至奉天省锦州各海口潜踪登岸,溷迹商贾民人云集之际,潜入大营肆窃」等语;实不成话。闽、粤洋匪不过在外海劫掠商船,从未有上岸滋扰之事。日前据玉德奏称:李长庚等督率舟师围捕,匪船皆畏惧官兵,窜匿无踪,难以找寻。是该匪方逃命之不暇,何敢公然登岸?现洋匪原恃在海面游奕,得以逞其伎俩;若该匪果肯登岸,则一旦失所凭借,官兵无难立行扑捕净尽。且目下秋令已深,西北风渐作,匪船即欲由粤、闽窜入浙洋,已苦风色不利;焉能远窜至奉省锦州各海口乎?该给事中于海洋道路情形全未明晓,矢口妄谈,纰缪已极。至所称「将海船商贩舵丁等开具年貌、履历登载号簿并取具该商等所贩货物清单,祗许正商上岸售兑,货物卖完后,报知旗民地方官出口日期」各等语;海船商贩,原听其随时赴各海口售卖货物,若如该给事中所奏办理,势必纷纷滋扰。是以谒陵省方大典,转为累商病民之事;尚复成何政体乎?永祚所见,不独愚昧,且其说传播,徒滋摇惑。当将伊折交本日在园之王大臣阅省,无不以为所奏谬妄;永祚着交部议处』。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七。

九月初八日(丁巳),谕〔内阁〕:「据铁保等奏「连次拿获在洋行劫盗匪,审明办理」一折,江苏省水师营员,向于洋面缉捕事宜不甚熟练,亦从无奏及拿获洋匪之事;今经铁保等督饬营汛文武实力巡防,连获蔡廷秀、周文达等行劫二案,可见事在人为。铁保、汪志伊等督率有方,署狼山镇右营游击万洪章、通州知州张桂杯、海门同知章廷枫于缉捕盗匪奋勉出力,俱属可嘉,均着加恩交部议叙;余着刑部核拟具奏。至此时正届北风当令,盗首蔡牵去江省洋面已远,但恐闽、浙洋面围捕紧急,或乘间窜至该省内洋亦未可定。铁保等仍当认真督饬巡防,不可稍有疏懈』。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

译十一日(壬辰),谕令内阁:此前因玉德奏报“福建省改造战船”一事,据称工部大臣在上次准许核销的成例价格基础上,又逐项加以驳回削减;朕已命令该部明确回奏。如今据工部覆奏:嘉庆五年,玉德将福州、泉州、漳州三厂的船只分别按大、中、小三号,仿照同安商船改造,属于创始之举;因此工部便按照该督册籍所列船身丈尺,折算木料的做法,核减办理。当时台湾厂的商船二十只,还没有根据该督造册申请核销;后来嘉庆七年工部奏定章程,查明是哪个厂的船只,就按照哪个厂原有旧规制造、造册申报,以求统一。玉德这次申请核销台湾厂船只,是在工部奏定章程之后,却不按照成规比例核办;所开列各号船只使用的棕绳丈尺、斤两,又大多虚耗浮报,比该厂成规竟多到八、九倍。这样每天增加,漫无限制,只是借口近来物料昂贵,预先为承办人员侵吞冒领留下余地;故意混淆视听,实在不是核实办理公务的办法。着传旨申斥玉德;今后修造战船的各营、厂,只应遵照工部嘉庆七年六月制定的章程,查照各厂成规核实办理,不得稍有浮滥。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六。秋七月初三日(癸丑),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李长庚上奏《追剿蔡牵逆贼至定海青龙港海面奋力进攻围剿》一折,办理得还算出力;已经将总兵罗江太等五人交部议叙,以示鼓励。又据玉德奏报《蔡牵盗船向北窜逃及广东省艇匪又从外洋窜往浙江海面》一折,李长庚所围剿的盗匪,究竟是否全是蔡牵的同党?还是广东东部艇匪已经与他们会合?定海一带离温州很近,如今浙江省的兵船都在李长庚那里,倘若该逆贼知道温州一带防守空虚,乘势驶船前往,竟然发生上岸劫掠的事情,更不可不防。玉德虽然已经通知孙廷璧迎头堵截,但他毕竟出身陆路,不熟悉水师;玉德、清安泰、李长庚三人务必会同筹划妥善,设法严加防范。现在玉德准备驰往福宁、温州一带,根据时机调度;该督到达那里后应察看情形,或在总兵罗江太、黄飞鹏二人中酌情派一人返回浙江海面驻守,专门负责防堵,彼此声援。总要通盘筹划,不可顾此失彼,稍有疏漏。把这些传谕令其知悉。十四日(甲子),谕令内阁:给事中永祚上奏说,广东、福建两省的海盗屡次被攻击围剿,已经穷困败退,恐怕会窜到奉天省锦州各海口隐藏行踪、登岸,趁商人和百姓聚集之际混入其中,潜入大营盗窃。这些话实在不像样。闽、粤海盗不过是在外海劫掠商船,从来没有上岸滋扰的事情。前几天据玉德奏称,李长庚等督率舟师包围捕捉,盗船都害怕官兵,逃窜隐藏得无影无踪,难以搜寻。可见这些盗匪连逃命都来不及,怎么敢公然登岸?如今海盗原本依仗在海面游弋,才能施展他们的伎俩;如果他们果真肯登岸,就会一旦失去所依凭的海面,官兵没有什么困难便可以立即将其全部捕杀。而且眼下秋季已深,西北风渐渐刮起,盗船即使想从粤、闽窜入浙江海面,也已经苦于风势不利;怎么能够远远窜到奉天省锦州各海口呢?这个给事中对海上道路情形完全不了解,张口妄谈,错误到了极点。至于他所说的“把海船商贩、舵工、水手等人的年龄相貌、履历开列登记在号簿上,并取得这些商人的货物清单,只准正式商人上岸出售兑换,货物卖完后,报告旗民地方官员出港日期”等话,海船商贩本来听任他们随时到各海口出售货物,如果按照该给事中所奏的办法办理,势必纷纷造成扰乱。这样一来,谒陵、省方的大典反而会变成劳累商人、困扰百姓的事情;还成什么政体呢?永祚的见解,不仅愚昧,而且他的说法一旦传播,只会徒然造成动摇和迷惑。应当将他的奏折交给今天在园中的王大臣阅看,无不认为他所奏荒谬妄诞;永祚着交部议处。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七。九月初八日(丁巳),谕令内阁:据铁保等上奏《连续捕获在海上进行抢劫的盗匪,审明办理》一折,江苏省水师营的官员,向来对在海面缉捕盗匪的事务不太熟悉,也从来没有奏报过捕获海盗的事情;如今经过铁保等督促命令营汛文武官员切实巡防,连续捕获蔡廷秀、周文达等所犯的两起抢劫案件,可见事情在人为。铁保、汪志伊等督率有方,署理狼山镇右营游击万洪章、通州知州张桂杯、海门同知章廷枫在缉捕盗匪时奋勉出力,都值得嘉奖,均着加恩交部议叙;其余人员着刑部核拟后具奏。现在正值北风盛行之时,盗首蔡牵已经离开江苏省海面很远,但恐怕闽、浙海面围捕紧急时,他会乘机窜入该省内洋,也未可确定。铁保等仍应认真督促巡防,不可稍有疏忽懈怠。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

冬十月十一日(庚寅),谕军机大臣等『玉德奏「据报陆路官兵在崇武海口攻击朱濆帮盗匪,施放大炮,攻烧朱濆坐船、伤毙盗犯多名,并蔡牵帮伙盗蔡摈等六船穷蹶投首各缘由」一折,此事前已据李殿图奏到;玉德自因往浙省阅兵,是以得信较迟。今所奏情节,与李殿图所奏亦属相符。玉德现饬该府等确查,务须查明此次轰烧大乌艇一只是否系朱濆坐船?其身穿红马褂之贼,是否即系朱濆?如查明朱濆果系被击溺毙,仍照前旨将王绍兰、英林、二达色、吴忠据实保奏,候朕施恩。其连放大炮轰烧大乌艇船,系何兵丁点放炮位?亦着查明量予奖拔。所有逃散匪船,务饬杜魁光等督率舟师乘此败窜穷蹶之时,上紧追捕,勿令稍有疏懈为要。至蔡摈率伙投首一节,蔡摈本系浙洋黄葵盗伙,因黄葵赴官投首,该犯又投入蔡牵帮内;现因蔡逆穷蹶,率领首伙一百八十二名投首,自可贷其一死,分别安置。但蔡摈现曾投入蔡牵伙内,自必深知该逆虚实;着玉德悉心详查。如察摈实系蔡牵亲近本族,或察看其人亦属狡猾,则应妥为安插;若蔡摈不过系蔡牵远房同姓,尚可藉以作线。玉德可派朋干将弁,带领该犯前往侦探蔡逆踪迹,密为搜捕;并晓谕该犯:若果认真出力,将蔡牵擒获,亦必奏明仰邀恩赉。该督务当酌量情形,妥协办理;并饬谕李长庚:此时蔡牵所有匪船仅五十余只,务当趁此贼势穷蹙,督率兵弁实力攻击,勿任远扬,以期海面肃清。将此谕令知之』。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一。

十一月初七日(丙辰),以福建按察使韩崶为湖南布政使、浙江杭嘉湖道袁秉直为福建按察使。

十一日(庚申),谕军机大臣等:『上月二十二日据那彦成奏称:「现在澄海县报称朱濆不愿回闽投诚,愿归澄海受抚」等语。是闽省前报朱濆淹毙之语,尚不确实;并着吴熊光详查具奏。朱濆系有名盗首,劫掠多年,稔恶已入,非寻常散伙可比;若此等盗首径来投诚,岂有不问来由,直与赦贳?自应于来投之时,责令立功自赎。如果伊将剧盗总兵宝、李崇玉之类设法歼毙呈验,方可免其一死,准予安插;庶几办理稍协』。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二。

嘉庆十一年

嘉庆十一年(一八○六、丙寅)春正月初四日(壬子),谕军机大臣等:『玉德奏称:「蔡逆竖旗滋事,自称镇海王,于上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抢入凤山县城,经官兵攻散后,贼船复驶入鹿耳门,在府城外登岸劫掳,并勾结嘉义县匪徒洪四老等乘机滋事」等语。玉德久任总督,查办有年;折内谓「该逆在洋稽诛十余年,皆因亡命走险」,试问此十余年来谁司缉捕之责,任其亡命走险至此乎?此时贼势鸱张,不得不大加惩办。所有军火、粮饷、器械、船只等项,照军兴例动帑经理;一切均责成该督,不可稍有贻误。并传知水、陆文武各员弁:有能将蔡逆擒获者,朕必重加恩赏。再行晓谕台湾士民悉力续御,留心盘诘;一面悬立赏格,俾知奋勉。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赛冲阿久历行阵,于剿捕事宜素为谙练;现发去钦差大臣关防一颗,交该将军行用。不拘何处接奉此旨,即由该处驰驿前赴闽省玉德现驻之崇武海口,于该督豫备兵力内择精练强壮者带领放洋,悉力督剿。该处提、镇自李长庚、许文谟以下各将弁,均受该将军节制调拨。再,台湾远隔重洋,风涛靡定;特发去大藏香五枝,着赛冲阿敬诣天后宫代朕虔祷,以期仰叨神佑。又,福康安平定林爽文时,携带大利益吉祥右旋螺,往来渡海,风帆顺利。兹亦发交赛冲阿祗领,带往渡洋,以资护佑;俟凯旋日,派大员赍送回京供奉。将此谕令知之』。

译冬十月十一日(庚寅),谕令军机大臣等:玉德上奏《据报陆路官兵在崇武海口攻击朱濆帮盗匪,发射大炮,攻烧朱濆乘坐的船,击伤击毙多名盗犯,以及蔡牵帮同伙蔡摈等六船穷困败退后投降出首的各项缘由》一折,这件事此前已经据李殿图奏报;玉德因为前往浙江省阅兵,所以获悉消息较迟。如今所奏情节,与李殿图所奏也相符合。玉德现在命令有关府员确实查明,务必查清这次轰毁焚烧的一只大乌艇是否是朱濆乘坐的船?那个身穿红马褂的盗匪是否就是朱濆?如果查明朱濆确实被击毙并溺死,仍按照前次谕旨,将王绍兰、英林、二达色、吴忠据实保奏,等候朕施恩。连续发射大炮轰烧大乌艇船的,是哪名兵丁点放炮位?也着令查明后酌量给予奖励提拔。所有逃散的盗船,务必命令杜魁光等督率舟师,趁着盗匪败退穷困之时加紧追捕,不得稍有疏忽。至于蔡摈率领同伙投降出首一事,蔡摈本来是浙江海面黄葵盗伙中的人,因为黄葵向官府投降出首,该犯又投入蔡牵帮中。如今因为蔡牵已经穷困败退,蔡摈率领首领及同伙一百八十二人投降出首,自然可以免他一死,分别安置。但是蔡摈曾经投入蔡牵的团伙,必定深知该逆贼的虚实;着令玉德用心详细查问。如果查明蔡摈确实是蔡牵亲近的本族人,或者察看此人也很狡猾,就应妥善安插;如果蔡摈不过是蔡牵的远房同姓,还可以借此作为内线。玉德可以派得力的干员、将领和弁员,带领该犯前往侦察蔡牵的踪迹,秘密搜捕;并告诫该犯:如果确实认真出力,能够擒获蔡牵,也一定奏明朝廷,仰邀恩赏。该督务必酌量情形,妥善办理;并传谕李长庚:现在蔡牵所有盗船只有五十多只,务必趁着盗贼势力穷蹙之时,督率兵弁切实进攻,不要任其逃远,以期肃清海面。把这些传谕令其知悉。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一。十一月初七日(丙辰),任命福建按察使韩崶为湖南布政使、浙江杭嘉湖道袁秉直为福建按察使。十一日(庚申),谕令军机大臣等:上月二十二日据那彦成奏称,现据澄海县报告,朱濆不愿回福建投诚,愿意归入澄海接受招抚。这样看来,福建省先前报告朱濆淹死的话还不确实;并着令吴熊光详细查明具奏。朱濆是有名的盗匪首领,劫掠多年,积恶已深,不是普通散伙盗匪可比;如果这种盗首领直接前来投诚,哪里有不问明来由就直接赦免宽宥的道理?自然应当在他来投时,责令他立功赎罪。如果他能够设法杀死剧盗总兵宝、李崇玉之类的人,拿出证据呈报,才可以免他一死,准许安插;这样办理才比较妥当。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二。嘉庆十一年。嘉庆十一年(一八○六、丙寅)。春正月初四日(壬子),谕令军机大臣等:玉德奏称,蔡牵这个逆贼竖旗滋事,自称镇海王,于去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抢入凤山县城;被官兵攻散后,贼船又驶入鹿耳门,在府城外登岸劫掠,并勾结嘉义县匪徒洪四老等乘机滋事。玉德长期担任总督,查办此事已有多年;奏折中说“该逆贼在海上应受诛杀十多年,都是因为亡命冒险”,试问这十多年来谁负有缉捕责任,竟任由他亡命冒险到这种地步?现在贼势猖獗,不得不大加惩办。所有军火、粮饷、器械、船只等项,按照战事兴起的例子动用国库办理;一切事务都责成该督,不可稍有贻误。并传知水、陆文武各员弁:有谁能够擒获蔡牵这个逆贼,朕一定重加恩赏。再传谕台湾士民竭力继续防御,留心盘问查察;同时公布悬赏等级,使他们知道奋勉出力。把这些传谕令其知悉。又谕令:赛冲阿久经战阵,向来熟悉剿捕事务;现发给钦差大臣关防一颗,交给该将军使用。不论在何处接到这道谕旨,都要从当地骑驿奔驰,前往福建省玉德现在驻扎的崇武海口,在该督预先准备的兵力中挑选精锐强壮者带领出洋,全力督促围剿。当地提督、总兵,从李长庚、许文谟以下各级将弁,都受该将军节制调拨。又,台湾远隔重洋,风涛变化无定;特发大藏香五枝,着令赛冲阿恭敬前往天后宫,代朕虔诚祈祷,以期仰赖神灵保佑。另外,福康安平定林爽文时,携带大利益吉祥右旋螺,往来渡海,风帆顺利。这次也发交赛冲阿恭敬领取,带着渡海,以资护佑;等凯旋之日,派大臣带回京城供奉。把这些传谕令其知悉。

初九日(丁巳),命查办免死改遣罪犯,分别减释。谕内阁:『向来免死改遣吉林、黑龙江及伊犁、乌噜木齐等处人犯为常赦所不原者,终身不能援减释回。此等案犯,率皆桀骜不训之徒;历年遣发,日聚日多。该犯等自知永无生还之望,愍不知畏,转于配所三五成群,或犯法滋事、或脱身潜逃,均所不免。因思各该犯内情罪亦有不同,除特旨发遣,不准减免各犯外,其余照例改遗之犯,莫若定以到配年限及本犯年岁为断。伊等到配年久,渐加约束;即素性犷悍,而垂老余生,谅不至如少年好勇斗狠之习。似可量加贳宥,予以自新。着刑部堂官检核例案,参勘情罪,将此等人犯如何立定限期,分别减等或改发内地、或释回原藉,俾归平允之处,悉心妥议具奏,以示朕法外施仁至意』。寻议奏:『吉林、黑龙江等处发遣官犯本属无多,应请亦照发遣新疆官犯之例,令该将军、都统等将由革职杖徒发往之犯,三年奏请;由军流发往之犯,十年奏请:届期详叙案由,分别奏请定夺。其发遣吉林、黑龙江等处常犯,如强盗免死、大逆缘坐、叛案干连、邪教会匪及台湾聚众抢夺、杀人放火为从各犯,均系情罪重大,虽在配年久,年岁垂老,均不准其减释。其余各项遣犯,应请不论当差、为奴,均拟以在配十五年实系安分守法而又年至七十岁及年已七十安分守法而在配未满十五年者,俱准其释回。如在配已满十五年、安分守法而年未至七十岁者,减为内地充徒三年,再行释放。至伊犁、乌噜木齐等处在配官犯,本系十年、三年分别奏请,无庸另议外,其发遣乌噜木齐等处常犯,如大逆缘坐、叛干干连、邪教会匪及台湾聚众抢夺杀人、放火为从,凡系原案不准入厂之犯,虽在配年久、年岁垂老,均不准减释。其余各项遣犯,请将为奴一项内未经入厂及止令种地不准为民之犯,拟以在配二十年安分守法而又年至七十岁及年已七十岁安分守法而在配未满二十年者,即行释回。如在配已满二十年、安分守法而年未至七十岁者,减为内地充徒三年,再行释放。其当差一项内无力入厂种地为民及为奴一项内入厂年满不准留厂止准为民各犯,拟以在配十五年安分守法而又年至七十岁及年已至七十岁安分守法而在配末满十五年者,即行释回。如在配已满十五年安分守法而年未至十七岁者,减为内地充徒三年,再行释放。其现在入厂期满准其留厂各犯,如年已至七十岁,按其例定十年、十二年期限酌减三年,准予释回;未至七十岁者,仍照留厂年限办理。以上吉林、伊犁等处准减之犯,若在配年限未满而又年未至七十岁者,统俟扣满年限,再按年岁分别充徒释回。如各犯内有自安生业、不顾回籍者,仍听其自便』。从之。

二十九日(丁丑),福建台湾镇总兵官爱新泰等奏报堵剿蔡牵情形。得旨奖赉;擢游击吉凌阿为参将,武举赖熊飞、锺麟江为守备,均赏花翎。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六。

二月初二日(庚辰),谕〔军机大臣等〕:『李长庚等因蔡逆大船在鹿耳门内、小船分泊洲仔尾一带与岸匪勾结,当即豫备火具攻烧,将贼船烧毁多只,生擒贼匪一百六十八名。蔡逆大船既现泊鹿耳门内,口门外有沉船堵塞,正可水、陆夹攻,不可稍有松劲。至鹿耳门外系堵截海口要路,务须加意严密堤防。又台湾府城经贼兵攻扑多日,亟应救援;着速饬李应贵一路官兵由大港直抵郡城,不可延缓。将此传谕知之』。

译初九日(丁巳),命令查办免死改为遣戍的罪犯,分别减轻刑罚或释放。谕令内阁:向来免死改遣到吉林、黑龙江及伊犁、乌噜木齐等地的人犯,是通常赦免所不宽宥的,终身不能援引规定减刑释放回籍。这些案件中的罪犯,大多是桀骜不驯之徒;历年遣发,人数一天天聚集增多。这些罪犯知道自己永远没有生还希望,便更加不知道畏惧,反而在配所三五成群,有的犯法滋事,有的脱身潜逃,这些都无法避免。朕因此想到,各罪犯的罪情也有不同;除奉特旨发遣、不得减免的各犯外,其余按照成例改为遣戍的罪犯,不如以到达配所的年限和罪犯本人的年龄为依据。如此在配所年久,约束会逐渐加强;即使本性粗野强悍,到了晚年余生,想来也不至于像年轻人那样好勇斗狠。似乎可以酌情加以宽赦,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着令刑部堂官查核成例案件,参照勘定罪情,详细议定这类人犯应如何确定期限,分别减等,或改发内地,或释放回原籍,使处理归于公平妥当;务必用心妥善议定后具奏,以表示朕在法外施行仁恩的至意。不久刑部议奏:吉林、黑龙江等地发遣的官犯本来不多,应当也按照发遣新疆官犯的例子,令该将军、都统等将因革职、杖刑、徒刑发往的罪犯,服配三年后奏请。因军流罪发往的罪犯,服配十年后奏请;期限届满时详细叙明案件原由,分别奏请裁定。至于发遣吉林、黑龙江等地的普通罪犯,如免死的强盗、大逆缘坐犯、叛案牵连犯、邪教会匪,以及台湾聚众抢夺、杀人、放火案件中的从犯,都属于罪情重大,即使在配所年久、年岁已老,也不准减刑释放。其余各项遣犯,无论是当差还是为奴,都应规定:在配所十五年,确实安分守法并且年满七十岁;或者年已七十岁,安分守法但在配所未满十五年者,都准许释放回籍。如果在配所已满十五年,安分守法但尚未满七十岁,则减为发往内地服徒刑三年,之后再释放。至于伊犁、乌噜木齐等地在配的官犯,本来就按十年、三年分别奏请,无须另行议定;至于发遣乌噜木齐等地的普通罪犯,如大逆缘坐犯、叛案牵连犯、邪教会匪,以及台湾聚众抢夺、杀人、放火案件中的从犯,凡是原案规定不准入厂的罪犯,即使在配所年久、年岁已老,也都不准减刑释放。其余各项遣犯,请将为奴一类中尚未入厂的,以及只准种地、不准编入民籍的罪犯,规定为:在配所二十年,安分守法并且年满七十岁;或者年已七十岁,安分守法但在配所未满二十年者,即行释放回籍。如果充军配所已经满二十年,安分守法但年龄还不到七十岁,减为发往内地充徒三年,然后释放。对于“当差”一项中无力入厂种地、改为民人,以及“为奴”一项中入厂期满、不准留厂而只准为民的各犯,拟定为:在配十五年、安分守法且年满七十岁,或虽已年满七十岁、安分守法但在配尚未满十五年的,立即释放遣回。如果在配已满十五年、安分守法而年龄未满七十岁,减为发往内地充徒三年,然后释放。对于现在入厂期满、准许留厂的各犯,如果已经年满七十岁,按照例定的十年、十二年期限酌情减去三年,准予释放遣回;未满七十岁的,仍按留厂年限办理。以上吉林、伊犁等处准予减免的犯人,如果在配年限未满且年龄未满七十岁,统一等到扣除的年限期满后,再按年龄分别充徒或释放遣回。如果各犯中有人已经自行谋得生计、不愿回原籍,仍听凭他们自行决定。』皇帝批准了这项请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岁〕 二十九日(丁丑),福建台湾镇总兵官爱新泰等上奏报告堵截、剿捕蔡牵的情况。皇帝下旨嘉奖赏赐;提升游击吉凌阿为参将,武举赖熊飞、锺麟江为守备,均赏赐花翎。——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六。二月初二日(庚辰),谕令军机大臣等:『李长庚等因为蔡逆的大船停泊在鹿耳门内,小船分泊在洲仔尾一带并同岸上的盗匪勾结,当即预备火器攻烧,烧毁贼船多只,生擒盗匪一百六十八人。既然蔡逆的大船现已停泊在鹿耳门内,而鹿耳门口外又有沉船堵塞,正好可以水陆夹攻,不能稍有松懈。至于鹿耳门外,是堵截海口的要道,务必特别严密防守。又台湾府城已经被贼兵攻打多日,急需救援;着令迅速催促李应贵一路官兵从大港直达郡城,不得延误。把这些传旨告知他们。』

初四日(壬午),谕〔内阁〕:『连日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粤省解到盗首李崇玉,将该犯供出那彦成给予银牌并印札等件,均经呈览。银牌泐有「免死」字样,已属不合;而札付则系授意总兵武隆阿令署潮州右营守备直书「署守备李崇玉」并豫支行粮廪给,太不成事体矣。李崇玉系广东甲子司地方为匪首犯,人所共知。朕先有所闻,密令该督等查拿;上年该犯闻拿脱逃,那彦成将伊亲属查拿审讯定案,照拟大逆律办理,缘坐发遣。该犯逃窜出洋,与盗首朱濆合伙;彼时那彦成因其与朱濆情意不合,遣人间谍。若果能设法擒拿,将缚献之人奏明酌赏官职,尚属近理;乃那彦成诱致李崇玉后,辄赏给五品顶带。嗣该犯见降盗黄正嵩先已给用四品蓝顶,欲一律戴用;那彦成遂亦赏给。又因该犯称所赏之官并无凭据,遽令总兵武隆阿给与守备印札,实出情理之外。国家名器,信赏必行。若如那彦成所办,是官员顶带及一切印信、札付全不足凭,威福任意、是非颠倒;大负任用深恩,竟是丧心病狂。况李崇玉身系重犯,所求辄遂,设充其量,更有无厌之请,亦将曲从之乎?不意那彦成任意妄为,乖张纰缪,一至于此!前已有旨,将那彦成革职,令沿途督、抚派员押解来京,尚属稍宽;着派干清门侍卫庆惠、玉福驰驿迎赴前途,传旨拿问,解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审定拟具奏。武隆阿系专阃大员,曾在干清门行走,亦当略知政体。当那彦成谕令给札时,理应力持正论,拦阻不给;乃竟率意听从,其咎甚重。本当革职惩治,姑念伊在川、楚军营出力有年,曾赏给巴图鲁名号,素属奋勇;武隆阿着革去总兵,仍加恩赏留巴图鲁名号,作为二等侍卫,发往台湾交与钦差大臣赛冲阿差遣委用。着吴熊光即传旨,令该员迅速前往;如果奋勉立功,再加恩赏』。

十九日(丁酉),调四川屯土兵二千名赴台湾剿捕洋匪。

二十一日(己亥),调福建巡抚李殿图为江西巡抚、江西巡抚温承惠为福建巡抚。调四川兵一千五百名赴台湾剿捕洋匪。

二十二日(庚子),调吉林、黑龙江兵三百名,命副都统富翰、富僧德、达斯呼勒岱带赴台湾协剿洋匪。

二十三日(辛丑),谕军机大臣等:「台湾贼匪滋事,商船贩运自稀;不但兵米恐有支绌,民食亦未必宽裕,亟应早为筹备。因思四川、湖南、江西三省均系产米之区,应行豫备拨往。着该督、抚于本省仓榖先行碾动,四川省豫备二十万石,湖南、江西二省各豫备十万石;俟有旨谕知拨运时,即行派员运往。将此谕令知之』。

拨广东关税银三十万两解往福建,以备军需。

二十六日(甲辰),谕军机大臣等:『李长庚、爱新泰、庆保奏:「许松年、王得禄在柴头港口剿贼,台郡文武派兵协助,将盗伙歼获多名,得有胜仗;但蔡逆本系积年洋盗,设或官兵剿急,复窜重洋,办理殊为辣手」。今朕明谕李长庚:蔡逆一犯,全责成该提督擒捕。倘能擒获该犯,即公侯伯崇封,朕所不靳。设蔡逆竟于海口逋逃,伊自思当得何罪,恐不止革职拿问已也!至蔡逆谋为不轨,总由玉德在闽有年,营伍废弛,巡哨缉捕视为具文,以致如此。是玉德养廱贻患之罪,已无可辞。此时该逆滋扰数月,计先后调赴台湾官兵不过三、四千名,岂能剿灭二万有余之贼!闽省水、陆官兵不下七万余名,即调用万余名,内地守御亦不虞空虚。现据爱新泰等奏称郡城被围日久,有不可支持之势。玉德接到该处文禀,即应熟为筹办;乃竟任意延玩,视为泛常。负恩旷职,莫此为甚!玉德着降为二品顶带、拔去花翎,先示薄惩,以观后效。又贼匪勾结生番,生番头目谛窝兰不肯从逆,能知大义,甚属可嘉!如本无顶带,即赏给六品顶带,并赏花翎;如本有顶带,即加等赏给。将此传谕知之』。

二十七日(乙巳)谕内阁:『闽省洋盗蔡牵勾结陆路匪徒在台湾滋扰,亟应剿除净尽,以靖海疆。前经朕特派赛冲阿前往,督同该省提、镇永陆官兵赴台剿办;连日节据该处提、镇等奏歼获逆匪数百名,蔡逆势已穷蹶。兹再派德楞泰为钦差大臣,同护军统领扎克塔尔温春、提督薛大烈并带领巴图鲁、侍卫、章京五十员名驰驿前往剿瓣,于三月初四日由京起程,酌分二起行走。所有经过地方,着该督、抚等将应行支应事宜妥为豫备;俾行程迅速,以期克日蒇事』。

免福建台湾府属被贼滋扰地方本年额赋。

译初四日(壬午),谕令内阁:『连日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从广东省解送来的盗首李崇玉,李崇玉供出那彦成给他银牌、印札等物,均已呈给朕阅览。银牌上刻有“免死”字样,已经很不合适;而印札则是那彦成授意总兵武隆阿,命署潮州右营守备直接写作“署守备李崇玉”,并预先支给行粮廪饩,实在太不成体统了。李崇玉是广东甲子司地方的匪首重犯,这是人人都知道的。朕先前已有所听闻,密令该督等查拿;去年该犯听说要抓捕便逃脱,那彦成将他的亲属抓来审讯定案,按大逆律拟办,连坐发遣。该犯逃到海外,同盗首朱濆合伙;当时那彦成因为他与朱濆关系不和,派人进行离间侦察。如果能够设法擒拿,将其捆绑押献的人奏明后酌情赏给官职,还算近情合理;可是那彦成诱捕李崇玉之后,竟然立即赏给他五品顶带。后来该犯见投降的盗匪黄正嵩先前已经给用四品蓝顶,想要同样戴用;那彦成于是也赏给他。又因为该犯说所赏的官职没有凭据,便仓促命总兵武隆阿给他守备印札,实在超出情理之外。』 国家的官爵名器,既然赏赐就必须兑现。如果像那彦成这样办理,那么官员的顶带以及一切印信、札付全都不足为凭,任意施加恩威,颠倒是非;这是辜负国家任用他的深厚恩典,简直丧心病狂。何况李崇玉是身负重罪的犯人,他所要求的事情都能如愿;假如让他的欲望充分满足,以后还有无休止的请求,难道也要曲意顺从吗?真没想到那彦成任意妄为、乖张荒谬,竟到了这种地步!此前已经下旨革去那彦成的职务,命沿途督、抚派员押解他来京,已经算是稍稍从宽;现在着派干清门侍卫庆惠、玉福骑驿马赶到前方迎接,传旨将他拿下审问,解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加审讯,定罪拟刑后具奏。武隆阿是统辖一方军务的重臣,曾在干清门行走,也应当略知政体。那彦成命令发给印札时,他本应坚持正确意见,拦阻而不给;却竟然任意听从,罪责十分重大。本来应当革职惩治,姑且念及他在川、楚军营多年出力,曾被赏赐巴图鲁称号,平素一向勇猛;武隆阿着革去总兵职务,仍加恩保留巴图鲁称号,改任二等侍卫,发往台湾交给钦差大臣赛冲阿差遣任用。着令吴熊光立即传达旨意,命该员迅速前往;如果奋勉立功,再加恩赏赐。』 十九日(丁酉),调四川屯土兵二千名前往台湾剿捕洋匪。二十一日(己亥),调福建巡抚李殿图为江西巡抚,调江西巡抚温承惠为福建巡抚。调四川兵一千五百名前往台湾剿捕洋匪。二十二日(庚子),调吉林、黑龙江兵三百名,命副都统富翰、富僧德、达斯呼勒岱带领他们前往台湾协同剿捕洋匪。二十三日(辛丑),谕令军机大臣等:『台湾盗匪滋事,商船贩运已经减少;不但军粮恐怕会供应不足,百姓的粮食也未必充裕,急需及早筹备。朕想到四川、湖南、江西三省都是产米地区,应当预先筹备,拨运过去。着令该督、抚先从本省仓粮中碾运,四川省预备二十万石,湖南、江西两省各预备十万石;等候有旨通知拨运时,立即派员运往。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 拨出广东关税银三十万两解送福建,以备军需。二十六日(甲辰),谕令军机大臣等:『李长庚、爱新泰、庆保上奏说:“许松年、王得禄在柴头港口剿贼,台郡文武派兵协助,歼灭、擒获了许多盗匪,取得胜仗;但蔡逆本来是多年作乱的洋盗,假如官兵进剿过急,他又逃入大洋,办理起来实在棘手。”现在朕明白谕令李长庚:蔡逆这个犯人,全部责任都交给该提督擒拿。如果能够擒获此犯,即使封为公、侯、伯,朕也绝不吝惜。假如蔡逆竟然在海口逃跑,他自己想想应当获什么罪,恐怕不只是革职拿问而已!至于蔡逆图谋叛乱,全都由于玉德在福建任职多年,营伍废弛,把巡哨、缉捕当成具文,才造成今天的局面。这是玉德姑息养奸、留下祸患的罪责,已经无法推卸。现在该逆滋扰数月,计算先后调往台湾的官兵不过三四千人,怎么能够剿灭二万多盗匪!福建省水陆官兵不下七万多人,即使调用一万多人,内地防守也不会空虚。现据爱新泰等上奏说郡城被围日久,已经有难以支撑的势头。玉德接到该处文报,就应当周密筹办;』 却竟任意拖延敷衍,把事情视为平常。辜负皇恩、荒废职守,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玉德着降为二品顶带,拔去花翎,先给予薄惩,观察他今后的表现。又盗匪同生番勾结,生番头目谛窝兰不肯跟从叛逆,能够明白大义,非常值得嘉奖!如果他原本没有顶带,就赏给六品顶带,并赏花翎;如果原本已有顶带,就加等赏赐。把这些传旨告知。』 二十七日(乙巳),谕令内阁:『福建省洋盗蔡牵勾结陆路匪徒,在台湾滋扰,急应彻底剿除,以使海疆安定。此前朕曾特派赛冲阿前往,督同该省提督、总兵官以及永陆官兵赴台湾剿办;近日接连据该处提督、总兵等奏报,歼灭、擒获逆匪数百名,蔡逆的势力已经穷途困顿。现在再派德楞泰为钦差大臣,和护军统领扎克塔尔温春、提督薛大烈一起,带领巴图鲁、侍卫、章京五十员名,骑驿马前往剿办,于三月初四日从京城出发,酌情分两批行进。凡经过的地方,着令该督、抚等把应当供应、接待的事项妥善预备;使行程迅速,以期在限定日期内办成功。』 免除福建台湾府所属遭受盗贼滋扰地区本年的额定赋税。

是月,密谕温承惠知:『汝才猷练达,屡着劳绩。是以用汝江西巡抚,原欲久任观成,再膺渥泽。执意逆贼蔡牵勾结台匪作乱,海面则沉舟鹿耳门阻隔内地兵船,陆路则竖旗聚众围攻府城。如此张狂肆恶,闽省督、抚漠不关心。玉德奏报,动辄经旬半月;所调过台剿捕之兵不过一、二千,况系本省绿营,恐难深恃。至李殿图,竟无只字具奏。不得已,命德楞泰带领巴图鲁侍卫五十余员,又调四川汉土兵三千名,齐至厦门放洋渡台,以期一鼓歼灭。椎是粮运军需非玉德、李殿图所能经理,故调汝办理。汝其尽心经理,勿误军行。密访玉德迟延奏报之故,或限于才识、或身染疾病,平日声名若何?据实手书密奏,不可稍有瞻顾,慎密办理。此朱谕先行缴进』。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七。

三月初二日(庚戌),福建台湾镇总兵官爱新泰等奏报攻克洲仔尾等处贼寨。得旨嘉奖,下部议叙;加知县薛志亮知州衔,赏兵丁一月钱粮。

初四日(壬子),谕内阁:『前经降旨,加恩令百龄在实录馆效力行走;兹百龄业已来京具呈谢恩,因思「实录」将次告成,在馆当差人员尽足敷用,无须另行添派。现在闽省台湾剿办蔡逆匪党一切军需粮饷需人经理,着加恩令百龄随同德楞泰驰驿前赴闽省,帮同藩司景安妥为办理,核实报销,毋任稍有冒滥牵混』!

初八日(丙辰),谕内阁:『李殿图身任福建巡抚,蔡逆在台湾滋扰迄今已经数月,该抚于剿捕情形及筹办军需事项,从未一字奏及;甚至日前该省向江西咨调火药、铅弹应用,温承惠一面办理、一面奏闻,而李殿图转不具奏。是其于地方军务漠不关心,殊负委任!前已有旨将李殿图调任江西巡抚,但看伊如此种种玩误,岂能复胜封疆重寄!李殿图着来京候旨;所有江西巡抚员缺,着景安补授。其所遗福建布政使员缺,着景敏补授;并着驰驿即赴新任,办理一切军需』。

又谕:『玉德等奏「遵旨撤回台湾府知府,遴员更换」一折,据称查访知府马夔陛尚无别项劣迹,但闻该员出京时负欠私债甚多,即难保其操守清廉等语;所奏殊不成话。玉德等既明知马夔陛负债甚多而必调伊美缺,以为偿还私债之计,是任命剥削小民,全不顾地方受累;国家有此用人之理乎?马夔陛着撤回,俟伊将经手仓库及军需事件交代清楚后,即行送部引见,再降谕旨』。

谕军机大臣等:「李长庚等奏称:「自正月二十六日起,督率镇将先将附近屯聚贼匪之洲仔尾贼船、贼寮分投烧毁,毙贼多名。蔡逆因此不能存留,旋将大船驶近口门;又经李长庚挥令各船南北攻打,许松年等亦带兵夹攻,击毙贼匪百余名,拿获盗船四只、烧毁五只。至二月初七日,该逆潜乘风潮拼命冲出,兵船复大加攻剿,又击沉盗船六只、烧毁九只,击毙、淹毙盗匪不计其数,歼擒二百余名;该逆向南逃窜,现在督兵追剿」等语。此次官兵攻剿贼匪,大加歼戮;该逆亡命奔逃,其溃败情形,实属显然。但不能将蔡逆立时歼获,李长庚、许松年等疏虞之罪实无可辞;其所请革职治罪之处,皆所应得。惟查阅李长庚、许松年二人兵船驻防之处,李长庚系在北汕、许松年系在南汕;蔡逆大船系由北汕口内渐次窜出,是许松年之咎较李长庚稍轻。且许松年此次奋勇杀贼,鎗子穿过左手指,现在受伤可悯;着免其革职,仍留顶带,以观后效。至李长庚系总统水师之员,伊即在北汕驻船;此次蔡逆大船出口虽经竭力剿杀,究属疏于防范。本应革职治罪,姑念一时水师带兵乏人,着革去翎、顶,免其革任;仍令戴罪立功。伊二人如果各知奋勉,能将蔡逆擒获,朕不但免其既往之罪,仍当格外沛以厚恩。若再带兵迁延,又任蔡逆逃窜,伊二人之罪断难宽宥矣。其玉德所参总兵李景曾、副将王得禄、署副将邱良功革职治罪之处,亦姑从宽免;均着革去顶带,随同李长庚等戴罪立功,以观后效。玉德折内又请将台湾镇道爱新泰、庆保交部严议,爱新泰、庆保自蔡逆滋扰以来,守城杀贼尚属有功;且蔡逆由水路逃窜,并非陆路疏防。爱新泰、庆保,无庸议处。至玉德自称无能,请革职一并治罪等语,诚哉是言。玉德任总督有年,并不整顿水师,认真缉捕;其养廱贻患之罪,已无可宽。迨蔡逆滋扰台郡,既不渡洋亲往,又不多派官兵、宽备粮饷,种种贻误;应行革职治罪之处,何待奏请!但现在军需紧要之时,若遽将伊革职交部治罪,伊转得置身局外,将一切棘手难办之事诿之他人,遂其安逸;玉德先革去顶带,仍将现在军需责令经理。将此各谕令知之』。

译本月,密谕温承惠:『你的才干谋略练达,屡次显出劳绩。因此任命你为江西巡抚,原本想让你长期任职以观察成效,今后再受到优厚恩泽。只是逆贼蔡牵勾结台湾匪徒作乱,海面上用沉船堵塞鹿耳门,阻隔内地兵船;陆路上竖旗聚众,围攻府城。这样猖狂作恶,福建督、抚却漠不关心。玉德上奏报告,动辄经过十天半月;调往台湾剿捕的兵不过一二千人,何况还是本省绿营兵,恐怕难以完全依靠。至于李殿图,竟然连一个字也没有上奏。不得已,命德楞泰带领巴图鲁、侍卫五十多员,又调四川汉、屯土兵三千人,一齐到厦门出海渡往台湾,希望一举歼灭贼匪。只是粮运、军需不是玉德、李殿图所能办理,所以调你去负责。你要尽心办理,不要耽误军队行动。秘密查访玉德迟延奏报的原因,究竟是限于才识,还是身染疾病;他平日的声名如何?务必据实亲笔密奏,不可稍有瞻顾,慎重秘密办理。这道朱批谕旨先行缴进。』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七。三月初二日(庚戌),福建台湾镇总兵官爱新泰等上奏报告攻克洲仔尾等处贼寨。皇帝下旨嘉奖,交有关部门议叙;加授知县薛志亮知州衔,赏给兵丁一月钱粮。初四日(壬子),谕令内阁:『此前曾降旨加恩,命百龄在实录馆效力行走;现在百龄已经来到京城呈递谢恩文书。朕想到《实录》将要完成,馆中办事人员已经足够使用,不必另行增派。如今福建省台湾剿办蔡逆匪党的一切军需粮饷需要有人办理,着加恩令百龄随同德楞泰骑驿马赶赴福建,协助布政使景安妥善办理,核实报销,不得有丝毫冒领、滥报和混杂。』 初八日(丙辰),谕令内阁:『李殿图身任福建巡抚,蔡逆在台湾滋扰至今已经数月,该抚对于剿捕情况和筹办军需的事项,从未上奏一字;甚至前些日子该省向江西行文调取火药、铅弹,温承惠一面办理、一面上奏,而李殿图反而不上奏。这说明他对地方军务漠不关心,实在辜负委任!此前已经下旨调李殿图任江西巡抚,但看他如此种种玩忽贻误,怎么还能胜任封疆重任!李殿图着来京听候旨意;江西巡抚的员缺,着景安补授。景安留下的福建布政使员缺,着景敏补授;并着骑驿马立即赴任,办理一切军需。』 又谕:『玉德等上奏“遵旨撤回台湾府知府,遴选官员更换”一折,据称查访得知,知府马夔陛没有其他劣迹,但听说该员出京时欠下许多私人债务,因此难以保证其操守清廉,等等;这样的奏报实在不像话。玉德等既然明知马夔陛负债很多,却偏要把他调到优缺上,作为偿还私债的办法,这是任用官员去剥削小民,完全不顾地方因此受累;国家难道有这样的用人道理吗?马夔陛着撤回,等他把经手的仓库及军需事务交代清楚后,立即送交吏部引见,再降旨处理。』 谕令军机大臣等:『李长庚等上奏说:“自正月二十六日起,督率总兵、将领先后将附近聚集盗匪的洲仔尾贼船、贼寮分路烧毁,打死许多盗匪。蔡逆因此不能停留,随即把大船驶近海口;又经李长庚指挥各船从南北两面进攻,许松年等也带兵夹攻,击毙盗匪一百多人,捕获盗船四只,烧毁五只。到了二月初七日,该逆暗中乘风潮拼命冲出,兵船又大力进剿,击沉盗船六只,烧毁九只,击毙、淹毙盗匪数不清,歼灭、擒获二百多人;该逆向南逃窜,现在正督兵追剿。”这次官兵进攻剿捕盗匪,大量歼灭杀伤;该逆亡命奔逃,溃败的形势已经十分明显。但不能立即擒获蔡逆,李长庚、许松年等疏忽防备的罪责实在无法推辞;他们请求革职治罪,都是应得的。只是查阅李长庚、许松年两人的兵船驻防地点,李长庚在北汕,许松年在南汕;蔡逆的大船是从北汕口内逐渐逃出,因此许松年的罪责比李长庚稍轻。而且许松年这次奋勇杀贼,枪弹穿过左手手指,现在受了伤,值得怜悯;着免去革职,仍保留顶带,观察他今后的表现。至于李长庚,是统领水师的官员,他的船就驻在北汕;这次蔡逆大船出海,虽然他已经竭力剿杀,终究还是防范疏忽。本应革职治罪,姑且念及一时水师中缺少带兵的人,着革去花翎、顶带,免除革任,仍命他戴罪立功。他们二人如果都能知耻奋勉,把蔡逆擒获,朕不但免除他们过去的罪责,还应格外施加厚恩。如果再带兵拖延,又任由蔡逆逃窜,他们二人的罪责断然难以宽宥。玉德所参奏的总兵李景曾、副将王得禄、署副将邱良功革职治罪一事,也姑且从宽免除;都着革去顶带,随同李长庚等戴罪立功,观察后效。玉德奏折中又请求将台湾镇、道爱新泰、庆保交部严议;爱新泰、庆保自蔡逆滋扰以来,守城杀贼还算有功,而且蔡逆是从水路逃窜,并不是他们陆路防守疏忽。爱新泰、庆保不必议处。至于玉德自称无能,请求革职并一同治罪等语,确实说得对。玉德担任总督多年,却没有整顿水师,认真缉捕盗匪;他姑息养奸、留下祸患的罪责,已经不能宽免。等到蔡逆在台湾府滋扰,他既不渡海亲自前往,也不多派官兵、宽裕筹备粮饷,种种贻误;应当革职治罪,哪里还需要等他上奏请求!但是目前正是军需紧要的时候,如果立即把他革职交部治罪,他反而可以置身事外,把一切棘手难办的事情推给别人,成全自己的安逸;玉德先革去顶带,仍责令他办理现在的军需事务。把这些传谕令他们知悉。』

十三日(辛酉),谕军机大臣等:『本日许文谟奏称:「二月十六、十七等日,贼匪数千人攻扑盐水港营盘;前往救援,剿杀甚多,并击毙穿红马褂骑马贼匪二名,生擒二名。嗣后贼匪复窜入盐水港街抢掠,又杀死五十六名。许文谟探闻贼匪即在附近屯聚,带领兵勇围剿;将贼匪杀伤,不计其数。当将竹园尾太史宫庄贼巢四百余间概行焚毁,败阵余匪向沿海沿山窜去。又据探闻蔡牵匪船于十九夜北窜至王耶庄海边停泊」等语。此次许文谟在盐水港一带连次痛剿,贼匪止胜五百余人分投逃窜。现在附近各处并无贼匪,自郡城至嘉义一带道路业巳疏通;惟蔡牵匪船复敢窜至王耻庄海边停泊,总须将该逆擒获,方可杜绝根株。再,朕闻淡水沪尾以北山内有膏腴之地,为该逆素所窥伺;此时或又窜往,亦未可定。赛冲阿可派兵前往,相机办理。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德楞泰出京以来,节据李长庚、爱新泰等奏到蔡逆穷蹙各情形;看来南北陆路匪徒迭经官兵剿杀,纷纷溃散,可毋庸另行厚集兵力。前所派京中后起之巴图鲁、侍、卫章京等及东三省劲旅、四川屯练兵,停止调派。惟四川绿营兵,令勒保豫挑一千名,候旨调派;如尚需用,德楞泰即可向彼咨调。至德楞泰身为大臣,受恩深重;如果行抵厦门,台湾匪徒业已剿尽,彼时赛冲阿自必知会德楞泰无须渡台,即在彼略驻数日阅视海疆情形,俾地方兵民见有重臣到彼经划,共知儆畏,亦不为无益。或德楞泰行抵浙江已得有台湾蒇事之信,或蔡逆向北逃窜,又思至温、台一带滋扰;德楞泰即赴该处海口一带,会同清安泰督率剿办。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水师新兵俱向海滨召募,不能深知底里;倘有匪徒溷迹其间,关系实非浅鲜。玉德当详加体察,必须居址、家业及平日行为踪迹果系结实可靠者,始准充补;不可疏忽!将此谕令知之』。

十四日(壬戌),谕内阁:『前因广东地方紧要,曾降旨将该省陆路镇、协各营均交广州将军赛冲阿节制。今赛冲阿调补福州将军,闽省现有剿捕事宜,所有陆路镇、协各营应如何交该将军统辖之处?着兵部详议具奏』。寻议上;得旨:『闽省除督、抚、提三标各有专辖外,其余陆路各营、协均归将军统辖。所有台湾一镇远隔重洋,自本年为始,令将军、总督、巡抚、水师陆路两提督轮往查阅营伍;事竣,专折奏闻』。

调广州将军赛冲阿为福州将军、福州将军阳春为广州将军。

予福建阵亡千总薛元勋、把总郭建生祭葬加等、世职如例。兵丁程逢春赏恤如外委例。

十七日(乙丑),福建台湾镇总兵官爱新泰奏报克复凤山县城。得旨嘉奖,赏爱新泰云骑尉世职。加同知钱■〈雨上澎下〉道衔,以知府升用,赏花翎;守备蓝玉芳等升擢有差。赏兵丁一月钱粮。

十八日(丙寅),谕军机大臣等:『朱濆盗船从前多在粤洋游奕,现在忽窜闽洋;上年闻该匪曾有被蔡逆纠约之事。设防堵稍不周密,或致联帮滋扰,必仍思窥伺台郡;殊为可虑。玉德当严饬杜魁光、丁绍奉上紧围捕,如能将朱濆弋获,功固不小;即不能擒捕,务当严密堵截,使之不能与蔡逆合伙及驶向台湾附近地方为要。将此传谕知之』。

二十二日(庚午),谕军机大臣等:『蔡逆匪船因鹿仔港不能进口,乘风逃回内洋,窜至惠安县属之尖峰洋面。玉德现往沿海一带,着一面严饬在洋兵船会合擒捕;一面董率内地员弁将口岸炮台慎密把守,严杜接济之路,勿任稍有透漏疏虞。将此谕令知之』。

二十六日(甲戌),谕军机大臣等:『李长庚奏,在东港洋面追遇盗船,官兵祗击沉盗船一只、毙匪百余名,仍令蔡逆往北窜逃;该提督又以风浪狂大未经穷追,复任驶近鹿港,窜至崇武与朱濆合帮:此皆由李长庚督剿不力所致。现在赛冲阿业已到台,该提督放洋追剿,亟当探踪紧蹑。如能将蔡、朱二逆一并歼获,不但可赎前愆,仍当懋加恩赏。若再有迟误,必当并计重治其罪,不能再邀宽贷矣。李长庚务当倍矢愧奋,设计擒歼;并晓谕将弁兵丁等:如能将蔡牵擒获者赏银二千两,擒获朱濆者赏银一千两。其洪四老、陈棒、吴三池三名均系盗船首犯,每获一名,赏银五百两。仍奏明分别赏给官职;如本系职官,即予加等升擢。倘舟师与盗船相遇,或有退缩不前,纵令该二逆窜逸者,官弁即行拿问、兵丁等立置重典。至蔡、朱二逆或仍合帮窜至台郡一带,李长庚固当跟踪急追;即或驶向粤东、江、浙邻省洋面,李长庚亦当不分畛域,带兵直前。倘二逆又或中途分帮,李长庚可紧逼蔡逆,穷追务获;其朱濆盗船,即咨报玉德等另行筹剿。将此谕令知之』。

译十三日(辛酉),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许文谟上奏说:“二月十六、十七等日,数千盗匪攻打盐水港营盘;官兵前往救援,剿杀很多,又击毙穿红马褂、骑马的盗匪二人,生擒二人。后来盗匪又逃入盐水港街抢掠,另杀死五十六人。许文谟侦知盗匪正在附近聚集,便带领兵勇围剿;杀伤盗匪,数不清有多少。当即把竹园尾太史宫庄的四百多间贼巢全部焚毁,败逃的余匪向沿海、沿山逃去。又据侦查得知,蔡牵的匪船在十九日夜间向北逃到王耻庄海边停泊。”这次许文谟在盐水港一带连续痛剿,盗匪只剩五百多人,分别逃散。现在附近各处已经没有盗匪,从郡城到嘉义一带的道路也已经疏通;只是蔡牵的匪船又敢逃到王耻庄海边停泊,总要把该逆擒获,才能杜绝祸根。再者,朕听说淡水沪尾以北山中有肥沃土地,是该逆一向窥伺的地方;此时他也可能又逃往那里,尚不能确定。赛冲阿可以派兵前往,相机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把这些传谕令他们知悉。』 又谕:『德楞泰出京以来,接连收到李长庚、爱新泰等奏报蔡逆困窘的各种情况。看来南北陆路的匪徒已经多次被官兵剿杀,纷纷溃散,可以不必再另行大量集中兵力。此前派出的京中后起巴图鲁、侍卫、章京等,以及东三省劲旅、四川屯练兵,停止调派。只是四川绿营兵,命令勒保预先挑选一千名,等候旨意调派;如果还需要使用,德楞泰即可向他行文调取。至于德楞泰身为大臣,受恩深重;如果到达厦门时,台湾匪徒已经剿灭,赛冲阿自然会通知德楞泰不必渡海赴台,只在当地驻留几天,查看海疆情况,使地方兵民看到有重臣到那里筹划办理,大家都知道警戒畏惧,也不能说毫无益处。或者德楞泰走到浙江时,已经得到台湾事情办竣的消息;或者蔡逆向北逃窜,又想到温州、台州一带滋扰,德楞泰就立即前往那里海口一带,会同清安泰督率剿办。把这些谕令传达知悉。』 又谕:『水师新兵都是在海滨招募的,不能深入了解底细;如果有盗匪混杂其中,关系实在非同小可。玉德应当详细加以考察,必须是居住地址、家庭产业以及平日行为踪迹都确实可靠的人,才准许补充入伍;不可疏忽!把这些谕令传达知悉。』 十四日(壬戌),谕令内阁:『此前因为广东地方事务紧要,曾下旨将该省陆路镇、协各营都交由广州将军赛冲阿节制。如今赛冲阿调任福州将军,福建省目前又有剿捕事务,所有陆路镇、协各营应当如何交由该将军统辖?着令兵部详细议定具奏。』不久兵部议定上奏;皇帝下旨:『福建省除督、抚、提三标各有专门管辖外,其余陆路各营、协都归将军统辖。台湾一镇远隔重洋,从今年开始,命将军、总督、巡抚以及水师、陆路两提督轮流前往查阅营伍;事情办完后,专门具折奏报。』 调广州将军赛冲阿为福州将军,调福州将军阳春为广州将军。给予福建阵亡千总薛元勋、把总郭建生祭祀、安葬方面的加等抚恤,并按例给予世职。兵丁程逢春按外委的例给予赏恤。十七日(乙丑),福建台湾镇总兵官爱新泰上奏报告收复凤山县城。皇帝下旨嘉奖,赏给爱新泰云骑尉世职。加授同知钱■〈雨上澎下〉道衔,以知府资格升用,赏花翎;守备蓝玉芳等分别升擢。赏给兵丁一月钱粮。十八日(丙寅),谕令军机大臣等:『朱濆的盗船过去多在广东洋面游弋,现在忽然逃到福建洋面;去年听说该匪曾有被蔡逆纠集邀约的事情。假如防堵稍有不严密,或许会导致他们联合起来滋扰,必定还会图谋窥伺台湾府,实在令人忧虑。玉德应当严令杜魁光、丁绍奉加紧围捕,如果能够把朱濆捕获,功劳当然不小;即使不能擒捕,也务必严密堵截,使他不能同蔡逆合伙,也不能驶向台湾附近地区,这是要务。把这些传谕令他们知悉。』 二十二日(庚午),谕令军机大臣等:『蔡逆的匪船因为鹿仔港不能驶入,乘风逃回内洋,逃到惠安县所属的尖峰洋面。玉德现在前往沿海一带,着令他一面严令在洋兵船会合擒捕;一面亲自督率内地官员、武官将海口炮台严密守把,严禁接济之路,不得有丝毫泄漏和疏忽。把这些谕令传达知悉。』 二十六日(甲戌),谕令军机大臣等:『李长庚上奏,在东港洋面追上盗船,官兵只击沉盗船一只、击毙匪徒一百多人,却仍让蔡逆向北逃窜;该提督又因为风浪猛烈而没有追击到底,反而让他驶近鹿港,逃到崇武同朱濆合伙。这些全都是李长庚督率剿捕不力造成的。现在赛冲阿已经到达台湾,该提督出海追剿,急应查探踪迹,紧紧追赶。如果能把蔡、朱二逆一并歼灭擒获,不但可以赎回以前的罪过,还应当给予优厚恩赏。如果再有迟误,必定合并计算,重重治他的罪,不能再求得宽免。李长庚务必加倍发愤知耻,设法擒拿歼灭;并晓谕将领、官弁、兵丁等:能够擒获蔡牵的,赏银二千两;擒获朱濆的,赏银一千两。洪四老、陈棒、吴三池三人都是盗船首犯,每擒获一人,赏银五百两。仍要奏明后分别赏给官职;如果本来就是职官,就加等升擢。倘若水师同盗船相遇,有人退缩不前,纵容这两个逆首逃脱,官弁立即拿问,兵丁等立即处以重刑。至于蔡、朱二逆如果仍然合伙逃到台湾府一带,李长庚固然应当跟踪急追;』 即使他们驶向广东东部、江西、浙江邻近省份的洋面,李长庚也应当不分疆界,带兵直追。假如两个逆首又在途中分伙,李长庚可以紧逼蔡逆,追到极处务必擒获;至于朱濆的盗船,就行文通知玉德等另行筹划剿捕。把这些谕令传达知悉。』

又谕:『蔡逆窜赴台郡滋扰,复任其逃逸与朱濆合伙,总由玉德不能实力整饬,认真督剿。此时李长庚统带兵船四十一只,而蔡、朱二逆盗船计有七十余只,兵力尚单;玉德当于新募水师兵丁内酌量挑派配船,迅速放洋协剿。蔡、朱二逆合帮,匪伙既众,所需水、米益多;若能断其接济,势将立困。该督当饬令沿海口岸严密巡查,倘有兵丁、商民人等私为运送或竟被匪船阑入口内上岸滋扰及抢劫炮台等事,定将各口岸官兵及通盗济匪之徒按律正法,以示惩儆。又据奏称:台郡米石尚不致缺乏,无需川、楚等省米石协济等语;业经降旨谕令玉德知会勒保、阿林保停止运送,以省劳费。至江西米十万石业已起运,未便复令运回;况该省军务未竣,米石宽为储备,于民食、军粮均资接济也。将此谕令知之』。

二十八日(丙子),谕军机大臣等:『现在蔡逆北窜,李长庚督率追擒,台郡有赛冲阿在彼镇抚搜查,德楞泰竟可无须赴闽;着于何处接奉此旨,节带领巴图鲁、侍卫、章京等回京供职可也』。

又谕:『台湾匪徒剿散,无须复添兵力;两粤官兵及大担门候风驻防满兵,玉德分别札咨停撤,所办甚是。其川省豫备兵一千名,亦当飞咨停止。将此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八。

夏四月初三日(庚辰),谕军机大臣等:『据玉德奏「驰赴兴化一带海口督催攻剿蔡逆情形」一折,台湾南北两路被贼滋扰,总由蔡逆一犯勾结煽惑;此时蔡逆窜回内洋,余匪已剿散殆尽。现有赛冲阿在台带兵搜捕,伊以本省将军驻札台地,并有旨令其在彼多留数月督办,自可刻日肃清。目下惟蔡逆一犯,不可令其稍稽显戮;玉德惟当实力督拿,速擒逆首。其沿海一带口岸,尤应饬属严密防范,断其水、米接济之路;该逆等饮食无资,实足以制其死命。否则,一任偷漏运送,漫无查察;纵使舟师在洋攻剿紧急,而陆路不能协力防御,亦属徒劳无益。玉德纵不能下海捕盗,岂在岸督催、严察接济匪徒,亦不能乎?将此谕令知之』。

初六月(癸未),赏拿获台湾贼目之廪生黄化鲤等官职、顶带有差。

十八日(乙未),调福建金门镇总兵官何定江为浙江定海镇总兵官。

二十六日(癸卯),谕军机大臣等:『清安泰奏「审明在洋伙盗不肯听从投逆,将盗首砍殴毙命、割取首级投首等情」一折,陈马成等本以捕鱼采樵为生,因被土盗首林告、小盗首邱有大劫拉下船,入伙行劫;是其为盗,原属出于强逼。本年二月间,林告听闻蔡逆滋扰台湾,欲带同各船往投,惟邱有大听从陈马成等不允。迨三月间,林告仍商量过台投逆,经陈马成等劝令投诚,反被林告斥骂。陈马成即将林告砍伤,戳跌下海;并将邱有大打死,割取首级,率众投首,呈缴炮械,殊属可嘉。陈马成着加恩赏给外委,以示奖励。陈马成等二十余人,前被林告劫逼入伙,于洋面风色、沙线谅必熟习。清安泰酌量情形,或令帮同缉捕,或以伊等现有船只并伙众士二十余人同驰一船探明蔡牵踪迹,假为投入蔡逆帮船之意侦其虚实,为官兵作一内应,并相机设法将该逆歼擒,则陈马成之功甚大,必当从优奖赏。将此谕令知之』。

二十八日(乙巳),谕〔内阁〕:『保宁等议覆:「闽省咨添正站、腰站接递文报及官兵过站应付夫马二款,并未奏明辄行咨部备案;现在台郡宁谧,请敕交该督据实具奏」等因一折,所奏甚是。春间因洋匪在台勾结滋事,曾降旨檄令各兵会剿。维时军火、粮饷等项,原准其动帑经理。现今蔡逆远窜,台郡已全境廓清。从前檄调往来,祗系本省兵勇;其各省调派之兵均经以次撤回,并有先经该督等咨明停止者。此时该省并无紧要文报,何以玉德率请照军兴之例添设军台名目?即从前剿办林爽文一案征调多兵,亦并无添设马站豫调马匹之事。该督并未查明先行详悉具奏,竟欲笼统一咨为将来冒销地步,殊非核实办公之道。玉德着传旨严行申饬,并着明白回奏。所有伊请照军兴之例添设正站、腰站接递文报及应付官兵过站夫马等款,概不准行。此事着交巡抚温承惠查照定例核实报销,毋任稍有冒滥』。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九。

五月初六日(癸丑),福州将军赛冲阿奏搜捕台湾余匪出力人员。赏总兵官爱新泰骑都尉世职、道员庆保云骑尉世职并花翎、守备王赞蓝翎;副将金殿安等下部议叙,义民首张田玉等赏赉有差。

初九日(丙辰),福州将军赛冲阿奏,详查台湾歼贼奋勇人员;守备官赞朝等升叙有差。

译又谕:『蔡逆逃到台湾府滋扰,又任由他逃脱同朱濆合伙,全都是由于玉德不能切实整顿,认真督率剿捕。现在李长庚统带兵船四十一只,而蔡、朱二逆的盗船共有七十多只,兵力还很单薄;玉德应当从新招募的水师兵丁中酌情挑选,配入船中,迅速出海协同剿捕。蔡、朱二逆合伙后,匪徒众多,所需要的水、米也更多;如果能够断绝他们的接济,势必立即陷入困境。该督应当命令沿海各口岸严密巡查,倘若有兵丁、商民等私自运输,或者竟让匪船闯入口内上岸滋扰、抢劫炮台等事,必定将各口岸官兵以及通盗济匪的人按律处死,以示惩戒警告。又据奏称台湾府米粮尚不至于缺乏,不需要四川、楚省等省米粮协助接济,等等;已经降旨谕令玉德通知勒保、阿林保停止运送,以节省劳力费用。至于江西米十万石已经起运,不便再命令运回;何况该省军务尚未结束,米粮充足储备,对民食、军粮都能提供接济。把这些谕令传达知悉。』 二十八日(丙子),谕令军机大臣等:『现在蔡逆向北逃窜,李长庚督率追捕,台湾府有赛冲阿在那里镇抚、搜查,德楞泰完全可以不必前往福建;着令他在何处接到这道旨意,就在何处陆续带领巴图鲁、侍卫、章京等回京供职即可。』 又谕:『台湾匪徒已经被剿散,不必再增加兵力;两广官兵以及大担门等候风向驻防的满兵,玉德分别发札行文停止、撤回,办理得很对。四川省预备的一千名兵,也应当立即发文通知停止调派。把这些谕令传达知悉。』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八。夏四月初三日(庚辰),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玉德上奏“驰赴兴化一带海口督催攻剿蔡逆情形”一折,台湾南北两路遭受盗贼滋扰,全都是蔡逆这个首犯勾结、煽动造成的;现在蔡逆逃回内洋,其余盗匪已经基本剿散。现有赛冲阿在台湾带兵搜捕,他以本省将军身份驻扎台湾,又有旨令他在那里多留几个月督办,自然可以在限定日期内肃清。眼下只有蔡逆一犯,不能让他稍有延误而不受显戮;玉德只应切实督促擒拿,迅速擒获逆首。沿海一带各口岸,尤其应当命令所属严密防范,断绝水、米接济的道路;该逆等没有饮食来源,足以控制他们的生死。否则,任由私下偷运、泄漏,完全不加查察;即使水师在海上紧急攻剿,而陆路不能协力防御,也终究是徒劳无益。玉德即使不能下海捕盗,难道连在岸上督促、严查接济盗匪的事也不能做吗?把这些谕令传达知悉。』 初六月(癸未),赏赐擒获台湾盗匪头目的廪生黄化鲤等人官职、顶带,各有不同。十八日(乙未),调福建金门镇总兵官何定江为浙江定海镇总兵官。二十六日(癸卯),谕令军机大臣等:『清安泰上奏“审明在海上同伙为盗而不肯听从投靠逆贼,将盗首砍打致死、割取首级投案等情”一折,陈马成等本来以捕鱼、砍柴为生,因为被土盗首林告和小盗首邱有大劫持拉下船,加入盗伙行劫;他们成为盗匪,原本是被强迫的。本年二月间,林告听说蔡逆在台湾滋扰,想带同各船前往投靠,只有邱有大听从,陈马成等不答应。到了三月间,林告仍商量渡海投逆,经陈马成等劝告他投诚,反而被林告斥骂。陈马成于是把林告砍伤,刺使他跌入海中;又把邱有大打死,割取首级,率众投案,呈缴炮械,实在值得嘉奖。陈马成着加恩赏给外委,以示奖励。陈马成等二十多人,先前被林告劫持、逼迫而入伙,对海面风向、沙线想来一定很熟悉。清安泰酌量情形,或者命令他们协助缉捕,或者让他们带着现有船只和二十多名同伙同乘一船,查明蔡牵的踪迹,假装要投入蔡逆船伙以侦察虚实,作为官兵的内应,并相机设法将该逆歼灭擒获;这样陈马成的功劳就很大,必定从优奖赏。』 把这些谕令传达知悉。』 二十八日(乙巳),谕令内阁:『保宁等议覆说:“福建省行文请求增设正站、腰站,以接递文报,并供应官兵经过驿站所需夫马两项,但没有奏明就擅自行文送有关部门备案;现在台湾府安宁,应请敕令该督据实具奏。”这一折所奏很对。春季因为洋匪在台湾勾结滋事,曾降旨檄令各军会同剿捕。当时军火、粮饷等项,原准许从国库拨款办理。如今蔡逆已经远逃,台湾府全境已经肃清。此前檄令调动往来的,只是本省兵勇;各省调派的兵也已经陆续撤回,并且有些早已由该督等行文说明停止调派。现在该省并没有紧急文报,为什么玉德却请求按照战时的例子增设军台名目?即使从前剿办林爽文一案征调众多兵力,也没有增设马站、预先调集马匹的事情。该督没有查明情况,先行详细具奏,竟想用含混笼统的一纸文书为将来冒领销项留下余地,实在不是核实办事之道。玉德着传旨严厉申饬,并命他明确回奏。所有他请求按照战时的例子增设正站、腰站接递文报,以及供应官兵经过驿站所需夫马等款项,一概不准施行。』 此事交给巡抚温承惠,按照定例核实报销,不得有丝毫冒领、滥报。』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九。五月初六日(癸丑),福州将军赛冲阿上奏搜捕台湾余匪中出力人员。赏总兵官爱新泰骑都尉世职,道员庆保云骑尉世职并赏花翎,守备王赞赏蓝翎;副将金殿安等交有关部门议叙,义民首领张田玉等分别给予赏赐。初九日(丙辰),福州将军赛冲阿上奏,详细查明台湾歼灭盗贼、奋勇出力人员;守备官赞朝等分别升迁叙用。

十二日(己未),谕军机大臣等:『各省濒海地方,洋盗啸聚窜扰,总由内地匪徒暗中接济水、米,始得日久在洋存活。而米尤为贼船所少;闻蔡牵等不惜重价,向内地民人私买米石,是以奸民趋之若骛。如果地方文武均能实力奉行,使各口岸一无透漏,则洋匪等饮食无资,立形坐困,可不攻而自毙。若徒视为具文,不能禁米出洋,惟恃水师官兵剿捕,纵稍有擒歼,仍不能制其死命。即如此次蔡牵等帮船在洋肆窜,节经李长庚等统率舟师围剿,该逆等犹得苟延残喘,未必不由于此。是弭盗之法,全在查禁口岸济盗米石,较之缉捕尤为紧要。各该督、抚屡经训谕,不过以覆奏塞责;间或查办一、二案,逾时又不免懈弛。若云沿海地方辽阔,则凡口岸处所,均有该管营、县;果能各顾地界,彼此声息相通、联络侦缉,奸匪伎俩自无所施,又何虑不能周察乎?总在该督、抚饬属共矢实心,协同妥办。将此谕令知之』。

予福建出洋淹毙兵丁吴天佐等六名赏恤如例。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

十八日(乙丑),谕〔内阁〕:『奇臣奏「据原任贵州藩司公峨、原任漳州府知府方应恒禀恳前赴台湾军营投效」一折,公峨、方应恒均系发往乌噜木齐效力赎罪之犯,到戍甫经一载;其呈请前赴台湾投效,自系欲藉此早离戍所,并可为冒功邀恩地步,实属取巧!况台湾地方前此虽有蔡逆匪徒纠众滋事,早经该镇、道等督兵剿捕,迅就肃清;现在地方宁谧,又何须该废员等前往效力乎?奇臣率据呈请即行具奏,殊属不合!着传旨申饬。所有公峨、方应恒自请赴台投效之处,着不准行;仍着在配所效力,俟三年期满再行具奏』。

十九日(丙寅),谕〔内阁〕:『玉德身任闽浙总督有年,于海疆事务不能随时整顿、实力捕缉,任令水师地方阘茸废弛,以致洋盗蔡牵肆无忌惮,纠众劫掠。此次竟敢勾结陆路匪徒,窜赴台湾滋扰;经官兵大加剿击,该逆仍兔脱潜逃,迄今尚未就获。此皆由该督平素因循贻误,咎无可辞;业经迭次降旨训饬,并将伊革去翎、顶。本日据玉德奏到,提讯前获蔡逆伙犯洪教等供称:「蔡牵帮船原有八、九十只,因节次被官兵攻毁,仅剩大、小船三十余只,船内火药都向蔡牵船上领取。前在台湾时,蔡牵每船给发火药一、二百斤;自台窜回后,每船给火药三、四十斤。其米粮俱系随时打劫商船所得;淡水一项,沿海岛屿俱有泉水可汲」等语。洋匪帮船所用水、米,自必藉各口岸私行接济;如果防守严密,绝其饮食,即无难制其死命。然或谓由该匪等劫掠商船及沿海汲取所得,尚可藉词诿卸;至火药一项,必非洋匪等所能自行配造。即据该督此次自讯贼供:蔡逆原有帮船八、九十只,每船给发火药一、二百斤,统计已不下一万数千斤。试思盗船火药至如许之多,岂在洋面所能猝办?前次蔡牵窜扰台湾时,玉德等因局存火药不敷拨用,曾咨照江西巡抚备办协济。是官贮火药较少而盗匪转多有积存;若非内地奸民私运接济,即系营汛不肖弁兵本利营私,暗中售卖。可见沿海一带非特视诘奸为具文,竟以通盗济匪为常事。总督统辖文武,所司何事?乃玩误一至于此!即此一端,已属溺职。今该督复以肝气病发,奏请赏假一月调理;该省正当剿捕吃紧之时,岂复病躯所能胜任!玉德即着革职,回旗调理;俟病痊之日,另降谕旨。所有闽浙总督员缺,着阿林保补授。阿林保接奉此旨后,即将湖南巡抚印务交与藩司韩崶护理,该督即驰驿速赴闽省任事。其阿林保未到以前,所有闽浙总督印务,着温承惠暂行署理。至李殿图系巡抚,任听各口岸偷漏水米、火药不知禁止,实属无能;岂可仍留二品顶带!着降为四品顶带;俟来京时,以四、五品京堂补用』。

以福建台湾道庆保为按察使。

二十二日(己巳),以克复台湾凤山县城功,赏还总兵官爱新泰花翎。

二十三日(庚午),谕军机大臣等:『温承惠奏:「遵旨询明闽省改造同安梭船一事,并会晤李长庚面商,请另造大同安梭船六十只,以资缉捕」等语。闽洋捕盗,全赖船只驾驶得力,方于捕务有益。温承惠现询据水师将备,以必得大同安梭船六十号,其坚固与商船相等方能驾驶得用;面商李长庚意见,亦属相同。自应照所奏办理。着派委熟习船工将弁会同文员监造,梁头以二丈六尺为度;务期料实工坚,足资冲风破浪之用。至所称每只必需银四千两,除准领米艇价值应销银二千六百余两外,每只尚不敷银一千三百余两;着照所请,先于司库借项应用,统在道、府以上各官「养廉」内分年摊扣归款。该抚现行知各属:嗣后新造、拆造商船梁头均以一丈八尺为率,不许制造大船,以防蔡逆劫取;自当如此办理』。

译十二日(己未),谕令军机大臣等:『各省濒临海边的地方,洋盗啸聚、逃窜滋扰,全都是由于内地匪徒暗中接济水、米,才得以长期在海上存活。而米尤其是盗船缺少的物资;听说蔡牵等不惜高价,向内地百姓私下购买米粮,因此奸民争相趋附。如果地方文武官员都能切实奉行,使各个口岸没有一点泄漏,那么洋匪等没有饮食来源,立即就会陷入困境,可以不攻自毙。如果只是把禁令当成具文,不能禁止米粮出海,只依靠水师官兵剿捕,即使稍有擒获歼灭,仍然不能控制他们的命脉。就像这次蔡牵等的船伙在海上肆意逃窜,多次经李长庚等统率水师围剿,该逆等仍能苟延残喘,未必不是由于这个原因。因此平息盗患的方法,全在于查禁口岸向盗匪供应米粮,这比缉捕更加紧要。各该督、抚已经多次训谕,不过是用覆奏来塞责;间或查办一两起案件,过些时候又免不了松弛。如果说沿海地方辽阔,那么所有口岸处所都有所管辖的营、县;如果真能各自顾及所辖地界,彼此互通消息,联络侦查缉捕,奸匪的伎俩自然无从施展,又何必担心不能周密查察呢?』 总之全在于该督、抚命令属下共同竭尽心力,协同妥善办理。把这些谕令传达知悉。』 给予福建出海淹死的兵丁吴天佐等六人按例赏恤。——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十八日(乙丑),谕令内阁:『奇臣上奏“据原任贵州藩司公峨、原任漳州府知府方应恒禀请前往台湾军营投效”一折,公峨、方应恒都是发往乌噜木齐效力赎罪的罪犯,到戍地才刚满一年;他们呈请前往台湾投效,显然是想借此早日离开戍所,也可以为冒领功劳、求取恩赏留下机会,实在是在投机取巧!何况台湾地方此前虽然有蔡逆匪徒纠集众人滋事,早已由该镇、道等督率官兵剿捕,很快肃清;如今地方安宁,又何必需要这些废员前往效力呢?奇臣仅凭他们的呈请就立即具奏,实在不合适!着传旨申饬。公峨、方应恒自行请求赴台投效一事,着不准行;仍命他们在配所效力,等三年期限期满后再行具奏。』 十九日(丙寅),谕令内阁:『玉德身任闽浙总督多年,对于海疆事务不能随时整顿、切实捕缉,任由水师和地方军务衰弱废弛,以致洋盗蔡牵肆无忌惮,纠集众人劫掠。这次竟敢勾结陆路匪徒,逃到台湾滋扰;经官兵大力剿击,该逆仍然逃脱潜逃,直到现在还没有擒获。这全都是该督平日因循拖延、贻误造成的,罪责无法推辞;已经多次降旨训斥,并将他的花翎、顶带革去。今天据玉德奏报,提讯先前擒获的蔡逆同伙洪教等人,他们供称:“蔡牵的船伙原有八九十只,因为多次被官兵攻毁,只剩大小船三十多只,船中的火药都从蔡牵的船上领取。以前在台湾时,蔡牵给每只船发放火药一二百斤;从台湾逃回后,每只船给火药三四十斤。米粮都是随时抢劫商船所得;淡水一项,沿海岛屿都有泉水可以汲取。”洋匪船伙所用的水、米,必定是借各个口岸私下接济;如果防守严密,断绝他们的饮食,就不难控制他们的命脉。』 然而有人或许会说,盗匪劫掠商船以及从沿海汲取淡水所得,还可以借此推诿;至于火药一项,必定不是洋匪自己能够配制的。就根据该督这次亲自审问盗匪所得供词:蔡逆原有船伙八九十只,每只船发给火药一二百斤,总计已经不少于一万数千斤。试想盗船的火药多到这种程度,难道是在海上能够突然办到的吗?上次蔡牵逃到台湾滋扰时,玉德等因为局库存火药不足以拨用,曾行文照会江西巡抚备办以协助供应。这样看来,官府贮存的火药较少,而盗匪反而有很多积存;如果不是内地奸民私自运输接济,就是营汛中不肖的官弁、兵丁借此营私,暗中出售。由此可见,沿海一带不仅把查究奸邪看成具文,竟然把勾通盗匪、接济匪徒当成平常之事。总督统辖文武官员,所掌管的究竟是什么事务?竟然玩忽贻误到这种地步!仅此一端,就已经属于失职。如今该督又以肝气病发为由,请求赏假一个月调养;该省正值剿捕紧急之时,难道病体还能胜任吗?玉德即着革职,回旗调养;等病痊愈之日,再另行降旨。闽浙总督的员缺,着阿林保补授。阿林保接到这道谕旨后,立即把湖南巡抚的印务交给藩司韩崶代理护理;阿林保本人则立即乘驿马赶赴福建任职。在阿林保到任以前,闽浙总督的印务着温承惠暂时署理。至于李殿图身为巡抚,任凭各口岸偷漏水、米、火药而不知道禁止,实在是无能,怎么可以仍然保留二品官的顶戴!着降为四品顶戴;待他来京时,以四、五品京堂职位补用。任命福建台湾道庆保为按察使。二十二日(己巳),因收复台湾凤山县城有功,赏还总兵官爱新泰的花翎。二十三日(庚午),谕告军机大臣等:温承惠奏报,遵照旨意询问福建省改造同安梭船的事情,并会见李长庚当面商议,请求另造大同安梭船六十只,用于缉捕。福建海面缉捕盗匪,全靠船只驾驶有力,才能对缉捕事务有益。温承惠现已询问水师将领和副将,他们都认为必须有坚固程度与商船相同的大同安梭船六十号,才能驾驶使用;与李长庚当面商议的意见也相同。应当按照所奏办理。着派熟悉造船的船工和将弁,会同文员监督建造;船梁以二丈六尺为标准。务必材料坚实、工程牢固,足以冲风破浪。至于所说每只船必须用银四千两,除准许领用米艇价值应销的二千六百多两外,每只还不足银一千三百多两;着照所请,先从司库借款使用,全部在道、府以上各官的“养廉”银内分年摊扣归还。该抚现已通知各属:以后新造、拆造商船,船梁一律以一丈八尺为标准,不许制造大船,以防蔡逆劫取;自然应当这样办理。

二十六日(癸酉),谕内阁:『李长庚奏报「蔡逆内窜,兵船返篷追剿情形」并「覆奏接奉谕旨缘由」二折,据称「蔡逆未能擒获者,实系兵船不能得力、接济未能禁绝所致。上年李长庚因兵船低小,曾与三镇总兵筹商,愿自行捐造大船十五只,海坛、金门二镇亦愿捐廉造船十五只,札会督臣请借养廉办理。旋准札覆,以造成十五船须数月之久,且工价需银四、五万两,应配炮位亦需工料银八、九千两,捐廉办理扣足此数有需时日,借动库项必须具奏,窒碍难行」。又据称:「蔡逆此次在鹿耳门窜出时,篷索破烂、火药缺乏,一回内地,在水澳、大金装篷燂洗;现在盗船无一非系新篷,火药无不充足」等语。所奏自系实在情形。官兵在洋剿捕,全赖船只得力,可资冲风破浪之用。蔡逆贼船较大,驾驶便捷;官兵乘船低小,每致落后,即追及时仰攻亦不能制胜。现经李长庚等会商捐造大船,玉德即应上紧筹办;如彼时即行兴工,则数月前早已完竣,此时正可应用。玉德即因扣廉有需时日、必须借动库项,亦当据实具奏,请旨遵办;乃玉德于李长庚札会时,任意驳饬,又不具奏。直至昨日奏到之折,始拟将米艇制造出洋,又未声明米艇不能得力;竟于缉捕重务全不关心,非贻误地方而何?至蔡逆此次在鹿耳门被官兵围困潜窜,情形已极穷蹙;如果各口岸查禁接济,实无透漏,自可不攻而毙。乃贼船回至水澳、大金地方,即能装换新篷、火药充足,可见该处必有奸民及不肖弁兵等平日积惯通盗,将篷索、火药等件豫备窝藏,济匪应急;否则,贼船甫经窜回,何能猝然购办?是地方文武严查接济,竟属有名无实;此亦玉德废弛贻误之罪,责无可解。前已降旨将玉德革职;着温承惠传旨,将玉德拿问,派委妥员押解赴京,交刑部审讯治罪。其水澳、大金地方该管之文武官员,着一并解任,交温承惠严行审鞫。如讯出奸民弁兵等有通盗贿纵情事,即当严行惩办,俾知儆畏』。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一。

六月丁丑朔,以守御台湾、凤山、嘉义等城出力,赏都司许律斌花翎、知县陈起鲲等蓝翎,余升赏有差。

初三日(己卯),谕军机大臣等:『朕恭阅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恭载乾隆五十八年八月内钦奉谕旨:「沿海各省设立战船,原以捍御海疆,巡哨洋面,关系綦重。水师兵丁,自以试演水务为急。乃该弁兵等辄称船身笨重,雇用民船;其意以民船出海捕盗,俱用本船舵水,不须兵丁驾驶,是以藉词推诿。该弁兵止习马射鎗炮等项,而于水师营务转不留心学习;用违所长,殊非核实之道。着各督、抚等严饬舟师,实力训练;俾驾驶娴熟,于战船出入风涛,务期帆舵得力。各督、抚于考拔时,令其操驾篷船,泅水出没,留心验看;如果合式,方准拔补。似此行之日久,自能悉臻纯熟,便于行驶,于水师实有裨益。钦此」。仰见我皇考慎重海疆,简练舟师至意。各督、抚等如果实力钦遵,则水师兵丁自能娴习驾驶,于出海巡哨又何须别资舵工?乃近来该弁兵等于操驾事宜,全未熟习;遇放洋之时,仍系另行雇募。此等舵工,技艺高下迥殊,其雇值亦贵贱悬绝;向来各省商船,俱不惜重价雇募,能致得力舵工。至兵丁等出资转雇,价值有限;往往合该兵丁等数名分例,亦仅得次等舵工。是名为舟师,实不谙习水务,又岂能责其上紧缉捕乎?若水师不能操舟,即如马兵不能乘骑,岂非笑谈?战船出没风涛,呼吸之间一船生命所系;若非操驾得力,有恃无恐,焉能追驶如意!此于水师捕务,关系不浅。嗣后着沿海各督、抚均行通饬所管舟师,勒期训练,务令弁兵等于转帆捩舵、折戗驾驰及泅水出没各技艺,人人娴习;择其最优者,派令充当舵工,专管操驾。如果超众出力,以一兵而收数兵之效;念其所得分例有限,又何妨即以把总超拔,优给粮饷。倘能屡次出洋,加倍勤奋,于本船缉补有效;并着该督、抚据实奏闻,自必随时施恩升擢。如此明文奖励,则水师弁兵岂不人人踊跃、奋勉争先,更可收得人之效。该督、抚等务当实力奉行,酌量妥办具奏;以期水师营伍日有起色,绥靖海洋。将此各传谕知之』。

译二十六日(癸酉),谕告内阁:李长庚奏报蔡逆向内地窜逃、兵船返航追剿的情况,以及奏复接到谕旨的缘由。奏称,蔡逆未能擒获,实在是因为兵船不能发挥作用,接济也没有完全禁绝。上年李长庚因兵船低小,曾与三镇总兵商议,愿自行捐资建造大船十五只;海坛、金门两镇也愿捐出养廉银造船十五只,并行文会同督臣,请求借用养廉银办理。后来接到批复,认为建成十五只船需要数月,且工价需银四、五万两,所配炮位还需工料银八、九千两;捐出养廉银来办理,扣足这些数目还要等候时日,动用库款又必须具奏,难以实行。又据称,蔡逆这次从鹿耳门逃出时,篷索破烂、火药缺乏,回到内地后,在水澳、大金装换船篷并清洗船只;现在盗船没有一只不是新篷,火药也无不充足。所奏确实是实际情况。官兵在海上剿捕,全靠船只得力,能够冲风破浪。蔡逆的贼船较大,驾驶便利;官兵乘坐的船低小,常常落后,即使追上后从下方仰攻,也不能取胜。现在李长庚等已经商议捐资建造大船,玉德就应当立即抓紧筹办;如果当时就开工,几个月前早已完工,现在正可以使用。玉德即使认为从养廉银中扣款需要时间、必须借用库款,也应当据实具奏,请旨办理;可是玉德在李长庚行文会商时,任意驳斥训斥,又不上奏。直到昨天奏折送到,才打算把米艇制造后驶出海,又没有说明米艇不能发挥作用;竟然对缉捕这一重大事务完全不关心,这不是贻误地方事务又是什么?至于蔡逆这次在鹿耳门被官兵围困后潜逃,情势已经非常窘迫;如果各口岸查禁接济确实严密,没有丝毫漏过,就可以不用进攻而使其自行困毙。可是贼船回到水澳、大金一带,立即能够装换新篷、补足火药,可见那里一定有奸民和不肖弁兵等平日长期勾结盗匪,预先准备并窝藏篷索、火药等物,以便紧急接济匪徒;否则,贼船刚刚逃回,怎么能突然购办齐全?这说明地方文武官员严查接济,竟然只是有名无实;这也是玉德废弛职守、造成贻误的罪责,无法推卸。此前已经降旨将玉德革职;着温承惠传旨,将玉德逮捕审问,派妥员押解赴京,交刑部审讯治罪。水澳、大金地方所属的文武官员,也一并解除职务,交温承惠严加审讯。如果审出奸民、弁兵等有勾结盗匪、受贿纵容的事情,就应当严惩,使他们知道警戒畏惧。——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一。六月丁丑朔日,因守御台湾、凤山、嘉义等城出力,赏都司许律斌花翎,赏知县陈起鲲等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迁、赏赐。初三日(己卯),谕告军机大臣等:朕恭敬阅览皇考高宗纯皇帝的《实录》,其中恭敬记载乾隆五十八年八月所钦奉的谕旨:沿海各省设置战船,原本是为了捍卫海疆、巡哨海面,关系极为重大。水师兵丁自然应当把演习水上事务作为首要任务。可是那些弁兵动辄说船身笨重,雇用民船;他们的意思是,民船出海捕盗都使用本船的舵工和水手,不需要兵丁驾驶,因此借口推诿。那些弁兵只学习骑马、射箭、枪炮等项目,对于水师营务反而不肯用心学习;使用违背其所长,实在不是核实任用的办法。着各督、抚等严令舟师,切实训练;使他们熟练驾驶,战船出入风涛时务必做到帆舵得力。各督、抚在考核选拔时,命他们驾驶篷船,泅水出没,仔细考察;果真合格,才准许选拔补用。这样实行日久,自然能够完全熟练,便于航行,对水师确有益处。钦此。由此可见我皇考慎重海疆、选练舟师的深意。各督、抚等如果确实恭敬遵行,那么水师兵丁自然能够熟习驾驶,出海巡哨又何必另外依靠舵工?可是近来那些弁兵对于驾驶船只的事情完全没有练熟,遇到出海时,仍然另外雇用舵工。这些舵工的技艺高低相差很大,雇值也有贵贱悬殊之别;一向各省商船都不惜重价雇用,才能得到得力舵工。至于兵丁出资另雇,费用有限,往往合并几名兵丁的份例,也只能雇到次等舵工。这样名义上是水师,实际上却不懂水上事务,又怎么能责令他们抓紧缉捕呢?如果水师不能驾驶船只,就如同马兵不能骑马,岂不是笑话?战船在风涛中出没,一船人的生命安危都系于顷刻之间;如果驾驶不得力,不能有所依仗,怎么能随心所欲地追赶航行!这件事对于水师捕盗事务,关系非常重大。以后着沿海各督、抚一律通令所属舟师,限定期限训练,务必使弁兵等人人熟习转帆、转舵、折戗、驾驰以及泅水出没等各种技艺;挑选其中最优秀的,派充舵工,专门负责驾驶。如果能力超过众人、出力突出,那么一名兵所起的作用就等于数名兵;考虑到他们所得份例有限,又何妨立即破格提升为把总,并优厚发给粮饷。倘若能够多次出海,格外勤奋,对本船缉捕有成效;并着该督、抚据实上奏,朝廷自然会随时施恩升擢。这样明文奖励,水师弁兵难道不会人人踊跃、奋勉争先,更能收到任用得人的效果吗?该督、抚等务必切实奉行,斟酌妥善办理后具奏;以期水师营伍日渐振作,安定海洋。将此逐一传谕知悉。

初七日(癸未),谕军机大臣等:『邵自昌奏「考试福宁府,有福安县学武生辜龙呈递「平海论」一纸;将原呈钞录呈览,请旨办理」一折,朕阅该武生呈词,因无足备采择,然尚无违碍字句;止于文理不通,亦不必遽加惩治。但究非安分之人,着发交该学教官严行管束,毋许出外滋事。至邵自昌系风宪大员,出膺学使,于地方吏治民瘼所关,自应随时采访入告。此时闽省因蔡牵在洋滋扰,官兵分路攻围;玉德、李殿图身任督、抚有年,诸事因循贻误,以致海盗日形猖獗。该学政自当确有见闻,乃并无一语陈奏,殊属非是;茅元铭即汝前车之鉴。着传旨申饬;仍着于接奉此旨后,将该省现在缉捕蔡牵情形,如何方可就获?玉德在彼声名如何?有无别项款迹?水师营汛如何废弛?李殿图办理地方事务如何因循懈缓?并该省内地奸徒如何通盗接济水、米、火药之处?一一查访详悉,据实具奏;毋得再事缄默』。寻覆奏:『玉德在闽多年,闻其待营员太宽,水师尤为疲玩;又性好自用,视人皆不若己,属下无能尽言。及巡查各处,随带之人不能减少。此外款迹,实未有闻。李殿图以军务事隶总督,不相搀越;曾以玉德不能受言,向臣言之。其办理地方事务,声名尚好。至奸徒通盗济匪,最为可恨。其中有实系匪徒,同恶相济;亦有沿海居住,畏其焚杀,又不能远徒,致为胁从。凡沿海地方,多不能免。至水师著名能事者,皆称提臣李长庚。然蔡牵至今尚未就擒,或言其亦有不尽力之时。缘海上风涛难测,往往两舟相望不过数丈,而为风浪阻隔,始终不得相近。李长庚以一人尾追,忽南忽北,喘息不皇;前无拦截、旁无协助,或风势不便、或众寡不敌,暂为迟缓,姑作自全,亦情势所有。现在抚臣温承惠遵旨改造船只、调派兵将,臣虽不能得其备细,似以李长庚一人难于成功,因为多设网罗之计。又闻奏调镇臣徐馄驻札三沙;三沙为蔡牵奔窜休歇之所,徐馄前任浙江温州平阳副将,与三沙甚近,情形为所素悉,办理应当得力。督臣阿林保现已到任,协力同心,大加整顿,自可肃清』。得旨:『所论俱是』。

十一日(丁亥),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德楞泰奏「闽、浙洋面日久未靖缘由,请旨筹办」一折,所奏皆是。水贼之肆恶,惟在海洋;而水师之资生,皆在岸上。盗匪所需水、米、火药、铅弹以及桅篷、缆索之类,经年累月用之不穷,从不见有匮竭;此断非一、二奸徒些须接济,自必各口岸附近处所有大伙奸党设立窝巢,为之源源经理。屡经降旨,该督、抚等严查口岸,总不实力奉行。即间或拿获一、二起接济之犯,亦总非大起窝家;不过地方官藉以塞责,殊为有名无实。此等奸伙,大率皆与地方文武衙门兵役人等通同一气;此时一经查办,必即走漏消息,不可不防。着该督、抚等即严饬地方官密行访拿;或自择署中亲信明干之人,妥为办理。总不可假手兵役,稍涉声张,无益于事。地方官如果能将此等大起奸伙拿获一、二起,准该督、抚等据实保奏,朕必格外施恩。即拿获之犯本在该管地方,亦当据实声明;不但从前失察之咎可以邀免,仍当加恩升擢,俾官员共知奋勉。至于编查保甲一事,原所以巡查奸究;地方官平素即应办理,何况洋盗未靖之时?各州、县所管沿海村庄本属无几,何难逐一编查,令其互相举发。如有通盗济匪之徒潜匿该处,应略仿古人什伍连坐之法。若虑沿海地方户口畸零,难以编查,亦当设法办理;务使奸党无所容身,方为经久善策。议者必又以编查保甲,不过徒资胥吏勒索;此皆无能畏事之见,断不可听。天下无不可办之事,惟在实心实力耳。德楞泰折内又称「洋盗买货销赃,自必寄顿岸上;请令地方官出示晓谕,如有为盗匪囤积资财、销买赃物者,准其据实首报,即将盗赃赏给」等语。小民惟利是图,若果首报之后,即将盗赃全行赏给,既免通盗之罪、又可坐拥厚资,孰不纷纷报出?必应如此办理。以上各条,全在该督、抚认真查办;所谓正本清源,有实心必有实效。此外如水师船只,遵照前旨,办理高大坚固;兵丁日食如有不敷,不妨量为增源,俾得宽裕。再责令将领统率跟追,穷贼所向,庶洋面可以肃清,地方获臻宁谧。将此传谕海疆各督、抚知之』。

译初七日(癸未),谕告军机大臣等:邵自昌奏报,考试福宁府时,福安县学武生辜龙呈递一篇《平海论》,将原呈抄录进呈,请旨办理。朕阅览该武生的呈词,因其中没有值得采纳的内容,但也没有违碍的字句;只是文理不通,也不必立即加以惩治。不过,他终究不是安分守己的人,着发交该学教官严加管束,不许他外出滋事。至于邵自昌是掌管风纪的高级官员,出任学使,对于地方吏治和百姓疾苦,应当随时访察并上报。此时福建省因蔡牵在海上滋扰,官兵分路进攻围剿;玉德、李殿图担任督、抚多年,各事因循误事,以致海盗日益猖獗。该学政本应确实有所见闻,却没有一句陈奏,实在不对;茅元铭就是你以前的前车之鉴。着传旨申斥;仍着他接到这道旨意后,逐一查访清楚并据实具奏:现在该省缉捕蔡牵的情形,怎样才能将其擒获?玉德在那里声名如何?有没有其他罪状线索?水师营汛如何废弛?李殿图办理地方事务如何因循懈怠?以及该省内地奸徒如何勾结盗匪、接济水、米、火药的地方?必须一一查访详细清楚,据实具奏,不得再保持沉默。随后复奏:玉德在福建多年,听说他对营员过于宽纵,水师尤其疲惫懈怠;又生性喜欢独断专行,认为别人都不如自己,属下无法把情况全部告诉他。他巡查各处时,随行人员也不能减少。其他方面的罪状,确实没有听说。李殿图把军务隶属于总督办理,彼此不相越权;他曾对臣说,玉德不能接受意见。他办理地方事务,声名还不错。至于奸徒勾结盗匪、接济匪徒,最令人痛恨。其中有的确实是匪徒,与恶人互相勾结;也有的居住在沿海,害怕盗匪焚烧杀戮,又不能远迁,因此成为被胁迫的从犯。沿海各地大多不能避免这种情况。至于水师中以能办事著称的,都称赞提臣李长庚。然而蔡牵至今还没有被擒获,有人说他也有不尽力的时候。由于海上风涛难以预测,往往两船相距不过数丈,却被风浪阻隔,始终不能接近。李长庚一人尾随追赶,忽南忽北,片刻不得喘息;前面没有拦截,旁边没有协助,有时风势不利,有时敌众我寡,暂时迟缓、姑且自保,也是形势所迫。现在抚臣温承惠遵旨改造船只、调派兵将,臣虽然不能知道详细情况,但看来仅凭李长庚一人很难成功,因此正在多方设置罗网。又听说奏调镇臣徐馄驻扎三沙;三沙是蔡牵逃窜、休息的地方,徐馄以前任浙江温州平阳副将,距离三沙很近,对当地情况一向熟悉,办理应当得力。督臣阿林保现在已经到任,协力同心,大力整顿,自然可以肃清。得到谕旨:所论都对。十一日(丁亥),谕军机大臣等:德楞泰今天上奏《请旨筹办闽、浙洋面长期未能平靖的原因》一折,所奏都很正确。水贼肆虐,只在海上活动;而水师赖以维持生计的物资,都来自岸上。盗匪所需要的水、米、火药、铅弹以及桅杆、帆篷、缆索之类,年复一年、月复一月地使用,却始终不见缺乏;这绝不可能只是靠一两个奸徒稍加接济,必定是各个口岸附近都有大股奸党设立窝巢,为他们源源不断地经营供应。朕屡次降旨,命该督、抚等严查口岸,但始终没有切实奉行。即使偶尔捕获一两起接济盗匪的罪犯,也都不是大规模的窝家,只不过地方官借此敷衍塞责,实际上徒有其名而没有实效。这些奸党大多都同地方文武衙门的兵役等人勾结一气;现在一旦查办,消息必然立即泄露,不可不加防范。着令该督、抚等立即严厉告诫地方官秘密进行访查缉捕;或者自行从衙署中选择亲信、明干之人,妥善办理。总不可借助手下兵役,以免稍有声张而对事情毫无益处。地方官如果能够捕获这样的大股奸党一两起,准许该督、抚等据实保奏,朕一定格外施恩。即使捕获的罪犯本来就在该管辖地方,也应当据实说明;不但可以免除从前失察的罪责,还应当加恩升迁提拔,使各级官员都知道奋发努力。至于编查保甲这件事,本来就是为了巡查奸徒,地方官平时就应当办理,何况如今海盗尚未平定之时?各州、县所管辖的沿海村庄本来就不多,有什么困难不能逐一编查,使他们互相检举揭发?如果有勾结盗匪、接济匪徒的人潜伏在那里,就应当略微仿照古人什伍连坐的办法办理。若是考虑到沿海地方户口零散,难以编查,也应当设法办理;务必使奸党没有藏身之处,才是可以长久实行的良策。议论此事的人一定又会说,编查保甲不过是白白给胥吏提供勒索的机会;这都是无能而又怕担责的看法,绝不可听信。天下没有不能办理的事情,关键只在于是否真心实意、切实用力。德楞泰奏折中又说,海盗购买货物、销赃,必然把赃物寄存在岸上;请令地方官出示晓谕,如果有人替盗匪囤积财物、收买销赃,准许其据实首报,就把盗赃赏给他,等等。百姓只图利益,如果首报以后就把盗赃全部赏给他,既可以免除勾结盗匪的罪责,又可以坐享厚重财物,谁会不争相报出呢?确实应当这样办理。以上各条,全在于该督、抚认真查办;所谓正本清源,只要真心实意去做,就一定会有实际成效。此外,水师船只要遵照前旨,制造得高大坚固;兵丁每天的口粮如果不够,不妨酌量增加粮饷,使其能够宽裕。再责令将领统率兵丁跟踪追剿,追到盗匪所逃往的地方,这样海面才有希望肃清,地方也才能达到安宁。将这些话传谕海疆各督、抚知悉。

十四日(庚寅),谕〔内阁〕:『阿林保奏「请将停运闽米分别出粜拨贮」一折,湖南豫备协济闽省米石,停止拨运;所有已碾仓榖,难以久贮,着照所请,准其照常年平粜之例,酌减出粜。但平粜米石,原期有裨民食,不可任听奸商收买囤积及胥役从中包揽渔利。本年京城设厂平粜,经朕特派部院大员及侍卫等分厂稽查,尚有囤户捏买居奇,当即严拿惩治;此次该省出粜米石较多,着护抚韩崶选派廉能之员实心经理,严杜囤积包揽等弊,俾小民均沾实惠。其粜价提存司库,俟粮价平减时,照数买补还仓。至采买榖石未经碾动各州、县,即着盘明另廒封贮,俟该州、县有动缺仓榖,用以抵补,以省迭次采买之烦』。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一百六十二。

秋七月初八日(癸丑),谕〔内阁〕:『吴熊光奏「覆审澄海县土豪林五交结接济洋匪并林五捏告何玉林等串诈陷害」一折,此案先因货船出口,被盗首朱濆及郑老童等屡次邀截,备银赎回;因而与之熟识交好,并代为勒索各商船港规,给单验放。现在讯之投诚洋盗郑流唐(即郑老童),亦供认与林五交结属实。是林五一犯,通盗济匪,罪应斩枭,本无疑义;其从前遣人来京控告官吏等索赃陷害之处,审无其事。除林五业经正法外,何玉林以道署长随辄与林五交结,将本官书籍、对联送给,并胆敢浼托知县何青向林五托销货物、借贷多银;比之寻常索诈得财,其罪尤重。着发往伊犁给种地兵丁为奴,不准留养。至何青身为县令,于所属通盗济匪之犯不能查拿,转与往来交好,复代本道家人销货并担保借贷,实属卑鄙无耻。着先行枷号三个月,俟满日再行发往伊犁效力赎罪。余均照所拟完结。至巡抚孙玉庭办理此案,于定拟林五罪名虽无错误,其恭请王命亦因接据那彦成咨会办理;惟此案本系发交该督、抚会审之件,乃该抚未与总督会审,辄用单衔具奏,又不声明那彦成咨会缘由,均属不合。着交部议处。至臬司吴俊于林五一案系伊在惠潮道任内查拿究办,惟何玉林以道署长随竟与通盗济匪之犯往来交好,并即托所属知县代往说合销货借贷;虽讯明均不知情,究非寻常失察家人犯赃可比。吴俊,着交部严加议处』。寻议上;得旨:『孙玉庭降二级留任;吴俊降六品顶带,仍署按察使』。

初九日(甲寅),福州将军赛冲阿奏报攻剿蔡牵、歼擒贼目多名。得旨奖赉,下部优叙。赏总兵官张见升提督衔、副将王得禄总兵衔、游击邱良功副将衔、千总王赞以都司即用,均赏花翎;擢外委郑嘉惠为千总,赏蓝翎。赏出洋兵丁一月钱粮、防堵兵丁半月钱粮。

二十八日(癸酉),谕军机大臣等:『赛冲阿奏「拨补缺额戍兵,并陆续撤遣征兵内渡归伍」一折,前因台地搜捕肃清,谕令赛冲阿体察情形,将所调官兵酌量撤遣归伍;兹据奏称:「查明挑补水路缺额兵共一千七百余名,而凯旋兵三千余名、班满换回兵二千余名,俱应分起内渡」等语。现在台地虽已肃清,但贼情诡谲,转盼西北风当令,仍恐其复窜台郡;若将凯旋兵三千余俱行裁撤,恐贼党闻知,复生窥伺。即该处居民见大兵俱已撤回,亦难保无胁从助恶情事。并恐陆路尚有余匪潜匿;着赛冲阿将凯旋兵三千余名内酌留一半暂停内渡,并留许文谟在彼,以资弹压而壮声势』。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四。

八月乙亥朔,谕军机大臣等:「李长庚系水师总统之员,剿捕蔡逆是其专责。伊在水师中,素称勇往;乃本年自蔡逆窜台之后,始则在鹿耳门外不能拦截,致被窜逃;及蔡逆逃向北洋,李长庚又因在祟武地方换船修理,追剿稽迟。迨后蔡逆复窜过台,伊又驻船竿塘,不行跟剿。着清安泰留心密查,是否有心怠玩,抑系另有别情?至此时蔡逆匪船现窜北洋,清安泰驰抵温、台,除将陆路防守事宜严密经理外,仍当一面飞札李长庚及黄飞鹏、何定江等上紧剿办;如果伊等奋勉出力,能将贼匪痛加剿杀、擒获巨憝,无论何人得此首功,皆当加之懋赏,锡以封爵。该抚防堵之功,亦属不小;并当一体优给恩施也。将此谕令知之』。

初九日(癸未),浙江提督李长庚奏:拿获蔡牵帮另船盗首李按并伙匪盗船炮位、器械。得旨:『李长庚追捕蔡牵日久,未经奏有捷音。此次不过小得胜仗,其歼擒者祗系另船伙匪;且据该提督折内奏称:「行抵三盘,已失盗踪」。若果紧蹑,何至失踪?是官兵距贼较远之明证。着清安泰再行严催李长庚等,务即确侦贼踪,上紧蹑捕』。

译十四日(庚寅),谕内阁:阿林保上奏《请将停止运输的闽米分别出售并拨出贮存》一折,湖南原准备协助闽省的米粮,现停止拨运;所有已经碾成米而存入仓中的粮食,难以长期贮藏,着按照往年平粜的成例,酌情减价出售。但是,平粜米粮本来是为了有益于百姓的粮食供应,不可任由奸商收买囤积,也不可让胥役从中包揽牟利。今年京城设厂平粜,朕特意派部院大员及侍卫等分赴各厂稽查,尚且有囤户捏造名目收买、囤积居奇,当即严加逮捕惩治;这次该省出售的米粮较多,着令署理巡抚韩崶选派廉洁能干的官员认真办理,严防囤积、包揽等弊端,使小民都能真正得到实惠。出售米粮所得的价款,提取存入司库,等粮价平稳降低时,照原数买粮补足,归还仓中。至于各州、县采买的粮食中尚未碾动的谷物,就立即清点明白,另行封存入仓,等到该州、县仓中谷物有所动用或缺少时,用来抵补,以节省多次采买的烦劳。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二。秋季七月初八日(癸丑),谕内阁:吴熊光上奏《复审澄海县土豪林五结交、接济洋匪,以及林五捏造诉状,诬告何玉林等串通诈骗、陷害他人》一折。此案起初是因为货船出海时,多次被盗首朱濆和郑老童等拦截,只得准备银两赎回;于是便同他们熟识交好,并替他们向各商船勒索港规,发给单据验放。现在审讯投诚的洋盗郑流唐(就是郑老童),他也供认确实同林五结交。因此,林五通盗济匪,罪应斩首并枭示,原本毫无疑义;至于他从前派人进京控告官吏等索取赃物、诬陷他的事情,经审查并无此事。林五已经依法处决,至于何玉林,身为道署长随,却擅自同林五结交,把本官的书籍、对联送给他,并且竟敢托请知县何青向林五代为销售货物、借贷大量银两;同寻常索诈钱财相比,他的罪行更加严重。着令发往伊犁,给种地兵丁为奴,不准留下收养。至于何青,身为县令,对于辖区内通盗济匪的罪犯不能查拿,反而同他们往来交好,又替本道的家人销售货物并为借贷作保,实在卑鄙无耻。着先行枷号三个月,期满后再发往伊犁效力赎罪。其余人员都按照原拟结案。至于巡抚孙玉庭办理此案,拟定林五的罪名虽然没有错误,但他恭请王命,也是因为接到那彦成咨文会办;只是本案本来是发交该督、抚会同审理的案件,该抚却没有与总督会审,擅自只用自己的名义具奏,又没有说明那彦成咨文会办的缘由,这些都不合规定。着交刑部议处。至于臬司吴俊,在林五一案中,是他任惠潮道时查拿究办的;只是何玉林作为道署长随,竟与勾结盗匪、接济匪徒的罪犯往来交好,还托所属知县前往说合销货借贷;虽然审明他并不知情,但终究不能与寻常失察家人犯赃相提并论。吴俊着交刑部严加议处。随后刑部议定上报,得到谕旨:孙玉庭降二级留任;吴俊降为六品顶戴,仍署理按察使。初九日(甲寅),福州将军赛冲阿奏报进攻、剿灭蔡牵,歼灭并擒获多名贼首。得到谕旨嘉奖赏赐,交有关部门优先议叙。赏总兵官张见升提督衔,赏副将王得禄总兵衔,赏游击邱良功副将衔,千总王赞以都司职位即行任用,以上人员都赏花翎;提升外委郑嘉惠为千总,赏蓝翎。出海兵丁赏一个月钱粮,防堵兵丁赏半个月钱粮。二十八日(癸酉),谕告军机大臣等:赛冲阿奏请补充缺额戍兵,并将陆续撤回的征调兵遣返回内地归队。此前因台湾地区搜捕已经肃清,谕令赛冲阿体察情形,将调来的官兵酌量撤回归队。现在据奏称,查明挑选补充水路缺额的兵共一千七百多人,而凯旋兵三千多人、服役期满换回的兵二千多人,都应分批渡海返回。现在台湾地区虽然已经肃清,但贼情诡诈,转眼西北风当令,仍恐他们再次窜入台湾各郡;如果把凯旋兵三千多人全部裁撤,恐怕贼党得知后又产生窥伺之心。即使当地居民看见大批官兵都已撤回,也难保没有被胁迫而助恶的事情。还恐怕陆路有余匪潜藏;着赛冲阿从凯旋兵三千多人中酌留一半,暂缓渡海返回,并留许文谟在那里,以便弹压并壮大声势。——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四。八月乙亥朔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李长庚是水师总统的官员,剿捕蔡逆是他的专责。他在水师中一向以勇往直前著称;可是今年自蔡逆逃窜台湾以后,起初在鹿耳门外不能拦截,致使蔡逆逃脱;等到蔡逆逃向北洋,李长庚又因为在祟武地方换船修理,追剿迟缓。后来蔡逆再次经过台湾逃窜,他又停船在竿塘,不跟随追剿。着清安泰留心秘密查访,究竟是有意怠惰玩忽,还是另有其他原因?至于现在蔡逆的匪船逃窜到北洋,清安泰应迅速赶到温州、台湾,除严密办理陆路防守事务外,还应一面立即发文催促李长庚以及黄飞鹏、何定江等抓紧剿办。如果他们奋勉出力,能够痛加剿杀、擒获大头目,不论是谁取得首功,都应给予丰厚奖赏,赐予封爵。该抚防堵的功劳也不小,也应一体优厚施恩。将此谕令知悉。初九日(癸未),浙江提督李长庚奏报,捕获蔡牵帮中另一船的盗首李按,以及同伙盗匪船上的炮位、器械。得到谕旨:李长庚追捕蔡牵已经很久,却没有奏报捷讯。这次不过是取得了小小胜仗,歼灭、擒获的只是另一船上的同伙盗匪;而且据该提督奏折所说,行驶到三盘时已经失去盗匪踪迹。如果果真紧紧追随,怎么会失去踪迹?这是官兵距离贼匪较远的明证。着清安泰再次严令催促李长庚等,务必立即确切侦察贼匪踪迹,抓紧跟踪追捕。

十二日(丙戌),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林保奏「蔡逆帮匪船复窜回闽,飞催许松年统带舟师迎头截击」各缘由,办理均属得宜。但昨据该督奏称「拆阅李长庚致温承惠书函,有七月初十月将兵船收进定港装篷燂洗、购备口粮之语,因疑其私行回署。又称追至尽山洋面,盗船窜往极东深洋,不能剿捕。初五、六、七等日见盗船游奕,扼住上风。何以忽称探听无踪?特将李长庚密参,奏请革职治罪」。经朕降旨训示,以阿林保所奏均系揣度之词,且于李长庚所奏七月二十一日在大陈、调班等洋面攻剿盗船、生擒盗首李按及歼毙伙盗多名一事,尚未知悉。是以谕令清安泰确查李长庚是否有心玩误、私回衙署、捏饰奏报情事?据实陈奏。本日折内又称「李长庚玩误纵贼」;是该督之意必欲将李长庚参革治罪,太存成见矣!带兵大员,如果查有玩误确据,朕岂肯稍从宽宥?近年办理教匪,因玩误而获罪者甚多;然彼皆有实据,是以不稍宽假。朕非庸闇之主,岂以「莫须有」入人重罪乎?今该督前后所奏,总不过悬揣之词,毫无实迹。即如李长庚所奏「生擒李按」一事,适据清安泰奏到,情形均属相符;并经委员将李按讯供,知蔡逆另坐大船脱逃,其起获炮位、器械等项均系确凿。若如该督所奏,疑其私行回署,则季按一犯又从何擒获?即云李长庚饰词谎奏,岂清安泰亦从而附和乎?看来阿林保竟系先存意见,不自知其言之无据。朕于李长庚从未识面,岂复稍有袒护?惟督剿蔡逆一事,经朕特派统领舟师;该提督冲风涉浪,已阅数年,岂能以该督悬揣虚词,遽绳以法?试思此时即将李长庚褫问,将治以何项罪名?且将伊治罪后,又责令何人统领舟师剿贼?岂不转致迟误?外省丈武大吏,总在和哀商榷;若稍存私见,动掣其肘,以致日久罔功,固当严治李长庚之罪,该督亦岂能置身事外?阿林保所奏,实属冒昧轻率;着传旨申饬』。

十三日(丁亥),予福建出洋淹毙把总曾元章、外委陈廷高、陈邦桂、郑国雄、浙江出洋淹毙外委李永誉祭葬、世职,兵丁许仁等二百三十五名赏恤如例。

二十九日(癸卯),福建陆路提督王柄因病解任,调水师提督许文谟为陆路提督;以福宁镇总兵官张见升为水师提督。

三十日(甲辰),谕〔军机大臣等〕:『此次李长庚探明贼踪所在,追及蔡逆坐船,奋不顾身,直前攻击,以致身受数伤,实属勇往;不得复疑其恇怯逗遛。至蔡逆此次当兵船驶拢之时,先用火器、长鎗抵御,继复用瓷碗抛掷;可见盗船火药渐少,不能如前接济。近来各海口办理防堵,尚属严紧;但该逆当此铤走之际,船上火药既尽,其望接济更殷,自必多方设法,欲图透漏。该督、抚尤当严饬各海口地方文武员弁加意巡缉,有犯必惩;无许丝毫透漏,方为有益。倘有透漏者,从重治罪;首犯即行绞决,余犯定拟具奏。再,李长庚称该提督所坐之船为通帮最大,及并拢蔡逆之船尚低至五、六尺,是以不能上船擒捕,致被兔脱;殊为可惜!闽省兵船,前据该督、抚等先后奏到,添造大号同安梭船以资剿捕;并因大同安梭船一时赶造不及,请将大号商船先行雇用:均即降旨准行。现当剿贼吃紧之际,该督、抚一面上紧筹办大船,派委将弁送交李长庚,俾令乘坐追剿,庶擒渠不致久稽。将此谕令知之』。

以歼擒海盗多名,赏还浙江提督李长庚顶带,总兵官黄飞鹏下部议叙。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五。

译十二日(丙戌),谕告军机大臣等:据阿林保奏报蔡逆的帮匪船再次逃回福建,并紧急催促许松年统带舟师迎头截击等缘由,办理都很妥当。但昨天据该督奏称,拆阅李长庚致温承惠的书信,见其中有七月初十日将兵船收进定港装篷清洗、购买储备口粮的话,因此怀疑他私自返回衙署;又说追到尽山洋面后,盗船逃往极东深海,不能剿捕。初五、初六、初七等日还看见盗船游弋,扼守上风,为什么忽然又说侦察不到踪迹?于是特意秘密参劾李长庚,请求革职治罪。朕已经降旨训示,认为阿林保所奏都是揣测之词,而且他还不知道李长庚奏报七月二十一日在大陈、调班等海面进攻剿捕盗船、生擒盗首李按并歼毙多名同伙盗匪的事情。因此谕令清安泰确切查明李长庚是否有意玩忽误事、私自返回衙署、捏造修饰奏报等情形,据实陈奏。今天的奏折中又说李长庚玩忽误事、放纵盗匪;可见该督的意思必定是想把李长庚参劾革职治罪,成见太深了!带兵的大员如果查出确有玩忽误事的证据,朕难道会稍加宽宥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月〕 近年办理教匪案件,因为玩忽误事获罪的人很多;但他们都有确实证据,所以朕一点也没有宽贷。朕不是昏庸暗昧的君主,难道会凭“莫须有”的罪名给人定重罪吗?如今该督前后奏报的,总不过是悬揣之词,完全没有实际证据。比如李长庚奏报“生擒李按”一事,恰好清安泰的奏报已经送到,情形完全相符;又经委员审问李按,得知蔡逆乘坐另一只大船逃脱,缴获的炮位、器械等物也都确实无误。如果像该督所奏,怀疑李长庚私自返回衙署,那么李按这个人又是从哪里擒获的?即使说李长庚修饰言辞、谎报军情,难道清安泰也会跟着附和吗?看来阿林保竟然先存有成见,自己不知道所说没有根据。朕从未与李长庚见过面,难道还会稍有偏袒?只是督率剿捕蔡逆一事,是朕特意派他统领舟师;该提督冒着风浪航行,已经历时数年,怎么能因为该督毫无根据的猜测和空泛言词,就立即依法惩办?试想现在如果把李长庚革职拿问,准备以什么罪名治他?而且治罪以后,又责令谁来统领舟师剿贼?岂不是反而会造成延误?外省文武大吏,总应当彼此和衷商议;如果稍微存有个人成见,动辄牵制他,使事情日久无功,固然应当严惩李长庚的罪责,该督难道也能置身事外吗?阿林保所奏实在冒昧轻率;着传旨申斥。十三日(丁亥),赐福建出海溺亡的把总曾元章、外委陈廷高、陈邦桂、郑国雄,以及浙江出海溺亡的外委李永誉祭葬和世职;兵丁许仁等二百三十五人,按照惯例赏赐抚恤。二十九日(癸卯),福建陆路提督王柄因病解除职务,调水师提督许文谟任陆路提督;任命福宁镇总兵官张见升为水师提督。三十日(甲辰),谕告军机大臣等:这次李长庚侦明贼匪所在,追上蔡逆乘坐的船只,奋不顾身地径直进攻,以致身受数处伤,实在是勇往直前;不得再怀疑他怯懦或迟延。至于蔡逆这次在兵船驶近时,先用火器、长枪抵御,随后又用瓷碗投掷;可见盗船上的火药已经逐渐减少,不能像从前那样得到接济。近来各海口办理防堵,还算严密;但该逆正在走投无路之际,船上火药既已用尽,对接济的渴望必定更加强烈,自然会多方设法,企图从中漏过。该督、抚尤其应当严令各海口地方文武官员弁加意巡查缉捕,有犯必惩;不许有丝毫漏过,才有益处。倘有漏过,从重治罪;首犯立即处绞,其余犯人定拟后具奏。又,李长庚说该提督所乘的船是通帮中最大的船,但与蔡逆的船靠拢时,船身还低五、六尺,因此不能登船擒捕,致使蔡逆逃脱,实在可惜!福建省兵船,先前该督、抚等先后奏报,增造大号同安梭船用于剿捕;又因大同安梭船一时来不及赶造,请求先行雇用大号商船,这些请求都已经降旨准行。现在正是剿贼紧急的时候,该督、抚一面抓紧筹办大船,一面派委将弁把船送交李长庚,让他乘坐追剿,这样擒获贼首就不至于长期耽搁。将此谕令知悉。因歼灭、擒获多名海盗,赏还浙江提督李长庚的顶戴,交总兵官黄飞鹏由有关部门议叙。——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五。

九月初六日(庚戌),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清安泰奏到「查明李长庚在洋捕盗并无因循懈玩」一折,所论甚属公正。阿林保身任总督,原不能无参劾之举;但伊到任不过旬月,地方公事、海洋情形素未熟悉,而于李长庚更从未谋面,辄行连次参奏,是以降旨令清安泰秉公详查。本日据清安泰覆奏,则称「李长庚带领兵船经过海口,并未回署」。又称「海船若不勤加燂洗,则船底苔草、■〈族上足下〉虫粘结,辄至驾驶不前;故隔越两三旬,即须傍岸燂洗。李长庚收船进港,委非无故逗遛。又,李长庚所获李按,实系蔡牵伙党;俱经审明确实,并无捏报斩获情弊」。并据另片奏称:「八月十六日,李长庚带兵围攻蔡逆坐船,将盗船烧沉二只,毙贼无算」。是阿林保前此参奏李长庚之处,全属子虚。设朕误信其言,则李长庚正当奋不顾身为国殄贼之际,忽将伊革职拿问,成何事体?岂不令水师将弁寒心?试问水师中有过于李长庚者乎?阿林保未见确实,任意纠弹,殊属冒昧!朕又不昏瞶胡涂,岂受汝蛊惑,自失良将耶?李长庚平日既无逗遛恇怯情事,此次在长涂洋面痛剿蔡逆,身先士卒,躬受多伤,实为认真出力;朕已特降恩旨,先行赏还顶带,以示奖励。并将剿办蔡逆一事,责成该提督勉以成功。李长庚感激朕恩,既知责无旁贷,自必倍加奋勉。但兵船在洋捕盗,全在地方官协力帮助、文武和衷方克有济。今兵船正当剿捕吃紧之际,若阿林保尚不知以国事为重、屏除私见,犹复轻听人言,罔恤公论,甚至因此次参奏李长庚不能遂意,因而心有嫉忌、遇事掣肘,使其不能成功,以致蔡逆逋诛、海疆贻误,则阿林保之罪甚大,朕惟执法惩办。现在李长庚又已驶船追贼,前因该提督所驾兵船较贼船低至五、六尺,剿捕不能得力,曾谕令阿林保、温承惠、清安泰在闽、浙省分设法雇募大船。本日据清安泰折内,亦称「此时若得高大船一、二十只,即可济用;惟浙省无从雇募」;又据称:「兵船口粮,实不免暂时缺乏,应需采购」等语。浙省既无此项高大商船,阿林保等即应速在闽省雇募,迅即解交李长庚,俾资追驶。其口粮、火药等事,亦须源源接济;并当遵照节次谕旨,认真经理。将来蔡逆歼获,海疆肃清,不但李长庚仰邀懋赏,该督亦可一体邀恩;勉之!慎之!将此传谕阿林保,并论温承惠、清安泰知之』。

初七日(辛亥),以剿捕福建洲子尾等处贼匪出力,赏屯外委藩天赐等顶带有差。

十五日(己未),谕军机大臣等:『清安泰奏「查办沿海保甲情形暨常川防堵事宜及蔡逆现窜闽洋各缘由」一折,编查保甲一事,如果地方官实力奉行,亦断无不收实效之理。清安泰于沿海村庄及散处海岙之居民铺户人等,一律编牌取结,造册稽查;现在即有众甲不保及房主、铺户不肯容留,潜行逃去者四十余人:看来办理尚属认真。至于水、米、火药,尤须严禁出口,以杜接济。该抚将卖米铺户稽其出入米数,铺制花爆永禁开张;并将海口采捕小船随时查禁,以杜通盗济匪之源,所办俱是。此时蔡逆带船业经窜往闽省,又经许松年痛加截剿,贼势溃败;李长庚亦已赶紧追往,看来蔡逆不日定可歼擒。但浙境即无蔡逆窜往之事,亦应随时整饬一切;况现在有凤尾帮土盗船只查拿未净。当饬令总兵何定江、黄飞鹏二员统率兵船,一面堵截蔡逆、一面将凤尾帮船土盗认真截拿;仍当饬令地方文武将查办保甲等事认真经理,严杜接济,勿任稍有透漏,是为至要。将此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六。

二十七日(辛未),以剿捕福建洋匪出力,赏游击卢庆长花翎,余升擢有差。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七。

冬十月十一日(甲戌),命翰林院编修叶绍本提督福建学政。

十四日(丁亥),以福建巡抚温承惠署直隶总督,起丁忧在籍前任浙江巡抚阮元署福建巡抚。

浙江提督李长庚奏渔山洋面剿贼出力弁兵;擢千总郑炳扬为守备、兵丁马殿祥为外委。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八。

译九月初六日(庚戌),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清安泰奏报查明李长庚在海上捕盗并没有因循懈怠,所论非常公正。阿林保身为总督,原本不能没有参劾之举;但他到任不过十来天,对地方公务、海上情形一向不熟悉,而且从未见过李长庚,却接连参奏他,所以朕降旨命清安泰秉公详细查察。今天据清安泰复奏,称李长庚带领兵船经过海口,并没有返回衙署;又说海船如果不勤加清洗,船底就会粘结苔草、■〈族上足下〉虫,常常导致无法前进,所以隔两三旬就必须靠岸清洗。李长庚把船收进港内,并不是无故停留、拖延。又说李长庚所擒获的李按确实是蔡牵的同党,已经审查明确属实,并没有捏造斩获的弊端。又据另一份片奏称,八月十六日李长庚带兵围攻蔡逆所乘船只,烧沉盗船两只,杀死贼匪无数。由此可见,阿林保此前参奏李长庚之处全属虚妄。假如朕误信他的话,李长庚正当奋不顾身为国剿灭贼匪之时,忽然将他革职拿问,成何体统?这难道不会使水师将领弁员寒心吗?试问水师中有谁比李长庚更强?阿林保没有见到确实证据,任意纠弹,实在冒昧!朕又不是昏聩糊涂,难道会受你的迷惑,自己失去良将吗?李长庚平日既没有拖延、怯懦的事情,这次在长涂洋面痛力剿捕蔡逆,身先士卒,亲自受到多处伤,确实认真出力;朕已经特意降恩旨,先赏还他的顶戴,以示奖励。并且把剿办蔡逆一事交给该提督,勉励他务必成功。李长庚感激朕的恩典,既然知道责任不可推卸,自然会加倍奋勉。但兵船在海上捕盗,全靠地方官协力帮助,文武官员同心协力才能成功。如今兵船正处于剿捕紧急之际,如果阿林保还不知道以国事为重、排除个人成见,仍然轻信传言、不顾公论,甚至因为这次参奏李长庚没有达到目的,便心怀嫉恨,遇事加以牵制,使他不能成功,导致蔡逆逃脱诛戮、海疆遭到贻误,那么阿林保的罪责就非常重大,朕将依法惩办。现在李长庚又已经驾船追贼,先前因为该提督所驾驶的兵船比贼船低五、六尺,剿捕不能得力,朕曾谕令阿林保、温承惠、清安泰在闽、浙两省设法雇募大船。今天据清安泰的奏折也说,现在如果能得到高大船一、二十只,就可以派上用场;只是浙江没有办法雇募。浙江既然没有这种高大的商船,阿林保等就应当立即在福建省雇募,迅速交给李长庚,以便追赶航行。口粮、火药等物资也必须不断接济;并应遵照历次谕旨,认真办理。将来蔡逆被歼灭擒获、海疆肃清,不但李长庚可以获得丰厚奖赏,该督也可以一同得到恩典;勉力办理!谨慎办理!将此传谕阿林保,并令温承惠、清安泰知悉。初七日(辛亥),因在福建洲子尾等处剿捕贼匪时出力,赏屯外委藩天赐等人顶戴,分别有差。十五日(己未),谕告军机大臣等:清安泰奏报查办沿海保甲的情形、经常防堵的事务以及蔡逆现今逃窜福建海面的各项缘由。编查保甲一事,如果地方官切实奉行,断然没有收不到实际效果的道理。清安泰把沿海村庄以及散居在海岙的居民、铺户等一律编牌、取结,造册稽查;现在已经有不受保甲保护的众甲,以及不肯容留、暗中逃走的房主、铺户等四十多人,可见办理还算认真。至于水、米、火药,更须严禁出口,以杜绝接济。该抚查核卖米铺户进出米粮的数目,卖火药的铺户永远禁止开张;又随时查禁海口采捕用的小船,以杜绝勾结盗匪、接济匪徒的源头,所办都对。现在蔡逆带船已经逃往福建省,又经许松年猛烈截击,贼势溃败;李长庚也已经赶紧追去,看起来蔡逆不久一定可以被歼灭擒获。但即使浙江境内没有蔡逆逃入,也应当随时整顿一切;何况现在凤尾帮的土盗船只还没有全部查拿。应当命总兵何定江、黄飞鹏二人统率兵船,一面堵截蔡逆,一面认真截拿凤尾帮的船只和土盗;还应当命地方文武官员认真办理保甲查办等事务,严格杜绝接济,不得任凭有丝毫漏过,这是最重要的。将此谕令知悉。——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六。二十七日(辛未),因在福建海面剿捕海盗时出力,赏游击卢庆长花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迁。——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七。冬十月十一日(甲戌),命翰林院编修叶绍本提督福建学政。十四日(丁亥),任命福建巡抚温承惠署理直隶总督,起用因丁忧在籍的前任浙江巡抚阮元署理福建巡抚。浙江提督李长庚奏报渔山洋面剿贼时出力的弁兵;提升千总郑炳扬为守备,提升兵丁马殿祥为外委。——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八。

二十二日(乙未),谕内阁:『阿林保、李长庚奏「舟师剿捕得胜,击毙著名贼目等情」一折,据称「蔡逆匪船南窜至竿塘一带游奕,经阿林保知会李长庚率师蹑剿,追及盗船,挥令兵船攻剿,击沉盗船一只,匪犯全行落海。又有蔡逆之侄蔡添来坐船,经李长庚督兵围住,攻打击坏;擒获匪犯六十七名,斩获首级五颗。蔡添来被官兵炮伤,胸前穿透落海」各等语。此次李长庚督领兵船攻剿蔡逆帮匪,击沉盗船一只,并将蔡添来坐船击坏,该匪受伤落海,计擒获及落海者共有数百人;看来贼船日少,其势日就穷蹙。李长庚督率舟师围捕不遗余力,奋勇可嘉;俟拿获蔡牵,再赏世职酬勋。至蔡添来一犯系蔡逆胞侄,助逆肆恶,本为紧要贼目;今经官兵击毙,翦其羽翼,蔡逆自必闻而丧胆。阿林保正当乘此机会,催令李长庚上紧围捕,速擒巨憝,以靖海疆』。

三十日(癸卯),署福建巡抚阮元在籍患病,调江西巡抚张师诚为福建巡抚。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九。

十一月初十日(癸丑),谕军机大臣等:『御史严烺奏称:「广东惠、潮两府奸民违例制造大船,以取鱼为名,还出外洋接济盗匪水、米、火药。州县官利其港规,不加查禁。请饬广东督、抚将归善等县现有之违式大渔船查明若干,印烙字号,造册申报督、抚存案。嗣后大渔船遇有破漏者,即随时报明地方官拆毁,不准复修,亦不许违例添造」各等语。粤省洋匪滋扰,日久未能剿净,总由该处奸民接济水、米、火药。着吴熊光等即照该御史所奏,实力查禁;如有地方文武私得渔船港规,纵令奸民通盗,一经查出,即当据实参办。至渔船每船应有若干人?应带水、米若干?自当予以限制。今该御史称水手人等不得过二十名,祗许携带数日水、米,是否可行?亦着查明办理。至渔船私济盗匪,粤省既有此弊,福建、浙江、江南、山东等省均应一体查禁,以清盗源。将此传谕各督、抚知之』。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

十二月初四日(丁丑),福州将军赛冲阿奏台湾出力人员,布政司经历邹贻诗等升叙有差。

以福建澎湖协副将王得禄为福宁镇总兵官。

十三日(丙戌),谕军机大臣等:『阿林保奏:「接准李长庚来信,据称蔡逆帮船均欲散伙,可以出示解散」等语。所办非是,又不免存招抚之见矣。蔡逆恶贯满盈,即随同济恶之徒,亦皆法所不赦;即使实在穷蹙,亦当趁势剿净,方为正办。况阿林保本日奏到「审拟盗犯」折,据各犯供称蔡牵由台败回,虽祗剩船三十余只,又在闽、浙各洋添劫船只,据掠柁水;又有土盗船只与之合帮,贼伙尚有三、四千人。是船只人数,均属不少;且所饮淡水随处海岛可以汲取,各船食米、火药皆从蔡逆船内领给。是盗船食用,均尚宽余,又何尝实形穷蹙?其所称「蔡逆帮内食米、火药俱已缺乏,并盗伙小七等散去」之语,安知非蔡逆故作此言扬播海口,使官兵闻而松劲,以为缓兵之计;殊不可信。阿林保总制封圻,不应存招抚之见;乃轻听李长庚之言,计出于此,殊属错误。着传旨申饬;该督当飞咨李长庚,以招抚之见切不可存。总当一意痛剿,务擒首恶,勿弃垂成之功。如果贼党离散、缚献凶渠,彼时再当酌量办理;总不可设法招致,明示以意也将此谕令知之』。

赏闽洋御贼、保护琉球夷船之署守备陈琴都司衔,以守备即用。

十七日(庚寅),谕内阁:『阿林保等奏「参劾玩视捕务及随缉不力各守备,请旨分别降革治罪」一折,守备李万青管带兵船出洋捕盗,因遇匪船伺劫,辄敢收泊澳内,任意观望;经总兵徐锟再三催促,犹以并非所辖,不遵调遣,实属怠玩已极。此次蔡逆帮船在三沙口外浮鹰洋面图劫遭风琉球夷船,经署守备陈琴带领兵船奋力抵敌,得以保护无虞;前据阿林保奏到后,朕即降旨将陈琴优加奖擢;李万青系与陈琴同一出洋捕盗之人,乃竟畏葸恇怯至于如此,不可不加之惩创。李万青着革职,即在三沙地方枷号三个月示众;满日重责,发往新疆效力赎罪。守备沈鋐,随同出洋缉匪,毫不得力,人亦多病;着即革职。守备张彪,缉捕无能;惟年力尚强,着以把总降补,仍令随同出洋巡缉,以观后效。又,赛冲阿奏「查阅台湾南路营伍情形」一折,据称「游击廖国年老技生,难资操防训练」等语;廖国着革职」。

二十六日(己亥),改福建粮储道为分巡宁福海防兵备道,移驻福宁;从总督阿林保请也。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二。

嘉庆十二年

译二十二日(乙未),谕告内阁:阿林保、李长庚奏报舟师剿捕得胜、击毙著名贼首等情。奏称,蔡逆的匪船向南逃到竿塘一带游弋,经阿林保通知李长庚率军跟踪追剿,追上盗船后,命令兵船进攻,击沉盗船一只,匪徒全部落海。又有蔡逆的侄子蔡添来所乘的船,被李长庚督率官兵包围,进攻将船击坏;擒获匪犯六十七名,斩获首级五颗。蔡添来被官兵炮火击伤,胸部被打穿而落海。此次李长庚督率兵船进攻剿捕蔡逆的帮匪,击沉盗船一只,并击坏蔡添来所乘的船;该匪受伤落海,计算擒获及落海者共有数百人。看来贼船日益减少,形势日益窘迫。李长庚督率舟师围捕,不遗余力,奋勇可嘉;等擒获蔡牵后,再赏给世职以酬其功勋。蔡添来是蔡逆的亲侄,帮助逆匪作恶,本来就是重要贼首;如今被官兵击毙,剪除其羽翼,蔡逆自然会听闻后丧胆。阿林保正应当乘此机会催促李长庚抓紧围捕,迅速擒获大头目,以安定海疆。三十日(癸卯),署理福建巡抚阮元在籍患病,调江西巡抚张师诚任福建巡抚。——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九。十一月初十日(癸丑),谕告军机大臣等:御史严烺上奏说:“广东惠州、潮州两府有奸民违反禁例制造大船,以捕鱼为名,出入外洋,接济盗匪的水、米和火药。州县官贪图船只停泊所收的港规银,因而不加查禁。请敕令广东督抚把归善等县现有的违式大渔船查明数目,编号加印烙记,造册报送督抚存案。以后大渔船如有破漏,应立即随时报告地方官拆毁,不准重新修理,也不许违反禁例增造。”粤省洋匪滋扰日久,至今不能剿灭干净,总是由于当地奸民接济水、米、火药。着吴熊光等立即按照该御史所奏,切实查禁;如果有地方文武官员私收渔船港规,放任奸民与盗匪相通,一经查出,就应据实参奏办理。至于每艘渔船应有多少人、应携带多少水和米,也应加以限制。现在该御史说水手等不得超过二十名,只准携带数日的水、米,这是否可行,也着查明办理。至于渔船私下接济盗匪,粤省既有这种弊端,福建、浙江、江南、山东等省也都应一体查禁,以肃清盗匪的来源。把这些话传谕各省督抚知悉。”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十二月初四日(丁丑),福州将军赛冲阿上奏台湾出力人员,布政司经历邹贻诗等分别升迁叙用。任命福建澎湖协副将王得禄为福宁镇总兵官。十三日(丙戌),谕告军机大臣等:阿林保上奏说,接到李长庚来信,称蔡逆的帮船都想解散,可以发布告示令其解散。这种办理不对,也不免存有招抚的想法。蔡逆罪恶极大,即使是跟随他助纣为虐的人,也都属法律不予赦免之人;即使确实困窘,也应乘势将其全部剿灭,才是正确办理。何况阿林保今日奏到的审拟盗犯折中,据各犯供称,蔡牵从台湾战败逃回时,虽然只剩三十多只船,但又在闽、浙各洋面增劫船只,抢夺舵工水手;又有土盗船只与他合伙,贼党还有三四千人。这样看来,船只和人数都不少;而且淡水可在各处海岛汲取,各船的食米、火药也都从蔡逆船中领取。盗船的食物和军火都还宽裕,哪里真是困窘?至于所称“蔡逆帮内食米、火药都已经缺乏,并且盗伙小七等已经散去”的话,怎么知道不是蔡逆故意这样说,传播到海口,使官兵听到后松懈,以此作为缓兵之计?实在不能相信。阿林保总制封疆,不应存有招抚的想法;却轻信李长庚的话,采取这样的计策,实在错误。着传旨申斥;该督应立即飞檄咨文李长庚,招抚的想法万万不可存有。总之应一意痛剿,务必擒获首恶,不要丢弃即将成功的功劳。如果贼党离散、捆绑献上首领,到那时再酌情办理;总不能设法招引他们,还明白把这个意图透露给他们。把这些话谕令知悉。” 赏赐在闽洋抗御盗贼、保护琉球夷船的署守备陈琴都司衔,按守备职位即行任用。十七日(庚寅),谕告内阁:阿林保等上奏参劾轻视捕盗事务以及跟随缉捕不力的各守备,请求分别降职、革职并治罪。守备李万青带领兵船出洋捕盗,因遇盗船伺机抢劫,竟敢收船停泊在澳内,任意观望;经总兵徐锟再三催促,仍以并非自己管辖为借口,不听调遣,实在是懈怠玩忽到了极点。这次蔡逆帮船在三沙口外浮鹰洋面企图劫掠遭风的琉球夷船,经署守备陈琴带领兵船奋力抵抗,得以保护无事;此前阿林保奏报后,朕已经降旨将陈琴优加奖赏提拔。李万青与陈琴是同一次出洋捕盗的人,竟然畏惧退缩到如此地步,不可不加以惩罚。李万青着革职,就在三沙地方枷号三个月示众;期满后再重责,发往新疆效力赎罪。守备沈鋐随同出洋缉捕盗匪,毫无成效,而且本人多病,着立即革职。守备张彪缉捕无能,但年纪和精力还强,着降为把总补用,仍令其随同出洋巡查缉捕,以观察后效。又,赛冲阿上奏查阅台湾南路营伍情形,据称“游击廖国年老技生,难以资助操练防守训练”等语;廖国着革职。” 二十六日(己亥),将福建粮储道改为分巡宁福海防兵备道,移驻福宁;这是遵从总督阿林保的请求。——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二。嘉庆十二年。

嘉庆十二年(一八○七、丁卯)春正月初四日(丙午),谕军机大臣等:『赛冲阿奏「琉球国进贡船只遭风飘至澎湖洋面,其二号船冲礁击碎,现在查明抚恤」一折,此次琉球贡船航海内渡,在洋陡遇飓风,以致船只被击损坏,官伴、水梢人等幸经渔船救济得生,情殊可悯。现在正贡船已经派员谴送,安稳内渡;所有二号船只沉失贡物,毋庸再令补进。阿林保当即照会该国王,以该贡使等在洋遭风,人力难施,非由奉使不慎所致,业经奏闻,蒙大皇帝恩施,谕令无庸将沉失贡物补行呈进,亦无庸将该贡使等加以咎责;俾知感激,以副怀柔。至该贡使携带银、货、行李均已失水,现经赛冲阿给与恤赏;着阿林保于贡使等内渡时再行酌量加以赏赉。至该贡使等自闽起程,可令缓程行走,于四月底到京。前据永保等奏,南掌国贡使于上年十月起身;亦已谕令于本年四月二十日以后到京。五月间正可一同锡宴,并邀恩赉也。将此传谕知之』。

十七日(己未),谕内阁:『阿林保等奏「新造大同安梭船所需篷索、燂洗银两,酌筹生息」一折,木商王广延等因航海经商,曾于玉德、李殿图任内呈请公捐银二万四千两,贴补缉匪经费;彼时即应奏明请旨。乃玉德等并不具奏,即准其呈缴捐银,殊属非是。现在已据该商等陆续缴存藩库银一万九千八百两,着照所请,将此项银两赏收,分发督盐商承领生息,以备新造大同安船二十只每年篷索燂洗之用。至该商等尚有未缴银四千二百两,着免其呈缴,以示体恤』。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三。

二月初二日(甲戌),移福建凤山县城于旧县兴隆里;从将军赛冲阿请也。

初五日(丁丑),谕军机大臣等:『阿林保奏「蔡逆匪船因沿海断绝接济,奔窜入粤,现催舟师过境会剿」一折,蔡逆匪船因闽省舟师追紧剿急,水、米、火药一无接济,乘间窜往粤省,希图远扬廷喘,其势穷蹙已极。但闽、粤洋匪同一劫盗,安知不声息暗通,同恶相济!现在粤洋盗首如郑一、乌石二等著名巨憝,尚在稽诛;设蔡逆匪船入粤后,该逆等容留合伙,岂不又增其羽翼?此时阿林保已咨令李长庚赶过粤洋,蹑踪追剿。第念粤省海洋沙线,李长庚未能谙习,且恐闽省所造同安梭船带入粤洋驾驶,不能应手,于事转属无益;吴熊光或于粤省多备米艇,俟李长庚带兵到粤时,令其酌量换驾,俾资缉捕,尤为得力。总之,蔡逆既入粤洋,则粤省舟师即应上紧迎剿。此事责成吴熊光督饬钱梦虎、孙全谋统领舟师探踪迎击,与李长庚收两面夹攻之效;断不可令其与粤省盗匪合伙,此为最要。将此谕令知之」。

初七日(己卯),谕军机大臣等:『钱梦虎覆奏「朱批密谕」一折,所论是,已于折内批示矣。海洋盗匪劫掠商船,并不始于近日;总由捕务懈弛,遂致匪船日多。此时欲剪除巨憝、绥靖海疆,惟在文武和衷,认真办理,方有成效。乃近日文武往往互相诿卸,未能各尽其责。在文员则以为造有船只,足供缉捕;而舟师出洋,每湾泊港惪,藉守候风信为词,实则心存畏避,退缩不前。在武员则以为终朝在洋冲风冒险,而岸上接济不能断绝,以致剿捕难于得手;不知地方文武果能同心合力,认真捕缉,断无盗风不戢之理。即如闽省三沙各洋面舟师穷力追剿,而各口岸水、米、火药俱已断绝,蔡逆遂向粤洋奔窜;此即该省认真办理之明效大验也。吴熊光等先后奏到情形,皆以吴川之广渊湾、遂溪之东海为盗匪藏匿之所,其入港处有狮子球、激沙二门应行堵塞,使贼船无从驶入,再行建筑炮台,以资防守;该督等既体勘地势形胜,应即实心办理。其应造船只,均须赶紧备造,以资驾驶;毋得徒托空言,有名无实。总之,武将当以出洋缉捕为己任,不可稍有怯懦;其岸匪接济盗船之弊,应责成地方官实力稽查,严行断绝,俾盗匪无以为生,水师剿捕自易为力。吴熊光、孙玉庭、钱梦虎等或身任封圻、或职司专阃,惟当并力一心、妥协办理,以期绥靖海疆,无负朕委任训诫至意。将此谕令知之』。

初八日(庚辰),谕内阁:『本年京察届期,吏部开到在京各部院大臣及各省督、抚名单进呈,请旨甄别。闽浙总督阿林保,虽补授总督未久,但到闽后于海洋捕务能认真督办,使洋匪接济断绝,势极穷蹙,洵属勤勉;着加恩交部议叙」。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四。

三月初九日(辛亥),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舟师攻剿朱濆盗船,歼贼多名。得旨嘉奖;外委刘汉清等升擢有差,赏乡勇首林二顶带。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六。

译嘉庆十二年(一八○七、丁卯) 春正月初四日(丙午),谕告军机大臣等:赛冲阿上奏琉球国进贡船只遭风漂到澎湖洋面,其中二号船撞礁破碎,目前正在查明并予以抚恤。这次琉球贡船航海回国,在海上突然遇到飓风,以致船只被撞损坏,官伴、水梢等人幸亏得到渔船救助才得以生还,情形实在可怜。现在正贡船已经派员护送,平安驶入内地;二号船沉没、遗失的贡物,不必再令其补进。阿林保应立即照会该国国王,说明贡使等人在海上遇风,人力难以施救,并非奉使时不慎所致;此事已经奏闻,蒙大皇帝施恩,下令不必补交沉失的贡物,也不必责罚这些贡使等人,使他们知道感激,以符合怀柔之意。至于贡使携带的银、货物和行李都已落水遗失,现在已经由赛冲阿给予抚恤赏赐;着阿林保在贡使等人入境时,再酌情给予赏赐。至于贡使等从福建起程,可以放慢行程,令其在四月底到达京城。此前据永保等奏报,南掌国贡使在上年十月起程;也已经谕令其在本年四月二十日以后到京。五月间正好可以一起赐宴,并一同获得恩赐。把这些话传谕知悉。” 十七日(己未),谕告内阁:阿林保等上奏新造大同安梭船所需篷索、燂洗银两,酌情筹措并生息。木商王广延等因航海经商,曾在玉德、李殿图任内呈请公捐银二万四千两,补贴缉匪经费;当时就应奏明请旨。可是玉德等没有上奏,便准许他们按呈缴纳捐银,实在不对。现在据该商等已陆续缴存藩库银一万九千八百两,着按照所请,将这笔银两赏准收受,分发给督盐商承领生息,作为新造大同安船二十只每年使用篷索、燂洗的费用。至于该商等尚未缴纳的银四千二百两,着免其缴纳,以表示体恤。”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三。二月初二日(甲戌),把福建凤山县城迁到旧县兴隆里;这是遵从将军赛冲阿的请求。初五日(丁丑),谕告军机大臣等:蔡逆盗船因为沿海接济断绝,逃窜进入广东,现在催促水师经过其地会同剿捕。蔡逆盗船因福建水师追赶紧迫、剿捕急切,水、米、火药一概没有接济,便乘隙逃往广东,希望远远逃跑以延续喘息,其势已经困窘到了极点。但闽、粤洋面盗匪同样都是抢劫之徒,怎么知道他们不会暗中通消息、互相勾结,同恶相助?现在广东洋面的盗首如郑一、乌石二等著名大恶人,仍在等待诛捕;假如蔡逆盗船进入广东后,这些人收留它并与之合伙,岂不是又增加了他们的羽翼?此时阿林保已经咨令李长庚赶赴粤洋,跟踪追剿。只是想到广东海洋沙线复杂,李长庚未必熟悉,而且恐怕福建所造同安梭船带入粤洋后驾驶不便,反而对事情无益;吴熊光或许可以在广东多准备米艇,等李长庚带兵到广东时,令他酌情换船驾驶,以便缉捕,这样更有成效。总之,蔡逆既然进入粤洋,广东水师就应立即加紧迎击剿捕。此事责成吴熊光督促钱梦虎、孙全谋统领水师侦察踪迹、迎头攻击,与李长庚形成两面夹攻的效果;绝不能让他们同广东盗匪合伙,这是最重要的。把这些话谕令知悉。” 初七日(己卯),谕告军机大臣等:钱梦虎复奏朱批密谕一折,所说是对的,朕已经在折内批示了。海上盗匪劫掠商船,并不是从近来才开始;总是由于捕盗事务松懈,才导致盗船日益增多。现在要剪除大盗首、安定海疆,只有文武官员同心协力、认真办理,才会有成效。可是近来文武官员往往互相推卸,不能各尽其责。文官认为既然造有船只,就足以供缉捕使用;而水师出洋后,每每停泊在港湾,借口等候风信,实际上是心存畏惧回避,退缩不前。武官则认为终日航行海上,迎风冒险,而岸上的接济又不能断绝,因此剿捕难以得手;却不知道地方文武官员如果能够同心合力、认真捕缉,绝没有盗风不能平息的道理。就像福建省三沙各洋面的水师竭力追剿,而各个口岸的水、米、火药都已经断绝,蔡逆于是逃向粤洋;这正是该省认真办理的明显成效。吴熊光等先后奏报的情形,都说吴川的广渊湾、遂溪的东海是盗匪藏匿的地方,其入港处有狮子球、激沙两道门户,应当堵塞,使贼船无法驶入,再修建炮台,以资防守;该督等既然已经亲自查勘地势险要,就应立即实心办理。应当建造的船只,都必须赶紧备造,以便驾驶;不得只是空口托词,徒有其名而没有实际。总之,武将应以出洋缉捕为己任,不可稍有怯懦;至于岸上盗匪接济盗船的弊端,应责成地方官切实查访,严格断绝,使盗匪无法凭此生存,水师剿捕自然容易得力。吴熊光、孙玉庭、钱梦虎等,有的身任封疆大吏,有的主管专门军事,都应当同心合力、妥善办理,以求安定海疆,不辜负朕委任训诫的深意。把这些话谕令知悉。” 初八日(庚辰),谕告内阁:本年京察到了期限,吏部把在京各部院大臣以及各省督抚的名单开列进呈,请求圣上甄别。闽浙总督阿林保虽然补授总督不久,但到福建后对于海洋捕盗事务能够认真督办,使洋匪的接济断绝,势力极其困窘,确实属于勤勉;着加恩交吏部议叙。”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四。三月初九日(辛亥),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水师攻剿朱濆的盗船,歼灭盗匪多人。得到圣旨嘉奖;外委刘汉清等分别升迁,赏乡勇首领林二顶带。——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六。

夏四月癸酉朔,谕军机大臣等:『阿林保等奏「舟师攻捕朱濆,并访拿凤尾帮盗首各情形」一折,闽省南洋之杏仔、铜山等处、北洋之三山等处,向为接济盗匪之薮;经该督等饬营员会同地方官驻札巡防,不致仍前透漏。是以,朱濆窜至松柏门洋面不能久泊,仍复窜往粤洋;凤尾帮屡次扑岸,亦被击退:此即断绝接济之实效。至林魁、刘江二犯,讯系伤害汀州镇李应贵要犯。着该督等查明李应贵原籍,如距闽省较近,即将该二犯解至该镇墓前脔割致祭;倘去闽境尚远,即当设立该镇牌位,将该犯等寸磔致祭,以慰忠魂而寒贼胆。此时该督等咨令张见升统带舟师,在粤、闽交界堵截朱濆,并杜绝蔡逆归路;仍一面严檄闽、浙两省镇将上紧搜拿,迎击凤尾帮盗匪:所办俱是。其沿海各口岸,仍当饬属加意严防,勿稍疏懈。将此谕令知之』。

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沿海出力各员;总兵官徐锟等下部议叙,余升赏有差。

以攻剿洋匪蔡牵出力,实授许松年为福建金门镇总兵官,并赏还浙江温州镇总兵官李景曾顶带。

初三日(乙亥),予福建捕盗被戕总兵官李应贵、游击蔡魁、把总魏均等祭葬、世职,闽、浙捕盗被戕兵丁李得龙等八十八名赏恤如例。

十一日(癸未),谕军机大臣等:『吴熊光奏「粤东缉捕情形,现经另行变通」一折,闽、浙等省祗有外洋,惟粤省多一内洋,海道辽阔,又多渔船探捕,难保无通盗济匪之患,固系实情。但该省既有内洋,该督等身膺地方重任,即当将内洋缉捕之法详悉请求,实力办理。即如所论「旧设炮台多不得力,与其以有用之兵施于无用之地,不如撤去炮台兵丁,多备船只。又,米艇在外洋不能得力,祗可留于内洋守御;须另造战船,以资外洋缉捕」等语。洋面今昔情形不同,自当因时制宜,量为变通,以期得力;此皆地方官应办之事。粤省水师积习疲玩,此时欲筹办战船,先须激励将士,使之人人勇往争先,不避艰险,方可驾船追捕。否则,即有坚固船只,出洋后停泊躲避,仍于缉捕奚益!吴熊光以钱梦虎才具远逊李长庚,即孙全谋亦属不逮;其意自欲得李长庚留驻粤省,以期得力。李长庚本系闽、浙水师总统,此时特因追拿蔡牵来至粤省。至粤省自有本省水师专司级捕,何至无一人胜任,必须隔省大员督办!设此次李长庚不到粤洋,岂粤省缉捕之事竟无人督办乎?所奏不可行。该督惟当将本省营员严加整顿,勿涉因循推诿为要。将此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七。

二十二日(甲午),予福建阵亡凤山县知县吴兆麟祭葬、世职如例,幕友监生周莲祭葬、世职如知县例。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八。

五月壬寅朔,谕军机大臣等:『赛冲阿奏「台湾水陆宁谧,留防兵丁拟分起撤回」一折,据称「台湾早已敉宁,戍兵现亦足额;因与许文谟相商,将征兵三千余名分作三起内渡。头起兵一千余名,即选派将领配船内渡;其二起兵一千名,仍俟四、五月间查明洋面实在宁谧,赛冲阿再统带内渡」等语。台郡虽已宁帖,但蔡逆窜入粤洋;前此仅剩船数只,自入粤以后,欲与乌石二等匪合伙,近来船只稍添。李长庚跟踪剿捕,尚未就擒,而朱濆一犯势颇鸱张。前据阿林保奏称「朱濆窜到粤属广澳洋面游奕,去闽、粤交界之南澳不远;恐其乘机窜闽,窥伺台湾」。已有旨令赛冲阿为先事豫防之计;并续有旨令阿杯保再飞咨该将军分饬台地文武一体严防,并将征兵暂留帮同防守。着赛冲阿酌量情形:如头起征兵实已配船内渡,自不必复行截回;其二、三起征兵,应即留于台郡分布防守。该将军尤不可遽行内渡,须探明蔡逆就擒、朱濆业经远窜,洋面实在宁谧、台湾可以放心,于秋、冬间再行酌量内渡。该将军务宜妥协经理,毋负委任。将此谕令知之」。

译夏四月癸酉朔日,谕告军机大臣等:阿林保等上奏舟师攻捕朱濆,并查访缉拿凤尾帮盗首等情形。福建省南洋的杏仔、铜山等处,北洋的三山等处,一向是接济盗匪的聚集地;经该督等命令营员会同地方官驻扎巡防,不致像以前那样泄漏消息。因此朱濆逃到松柏门洋面后不能久留,又逃往粤洋;凤尾帮多次扑向岸上,也被击退:这就是断绝接济的实际成效。至于林魁、刘江两名罪犯,审讯得知是伤害汀州镇李应贵的要犯。着该督等查明李应贵的原籍,如果距离福建省较近,就把这两名罪犯押到该镇墓前肢解祭祀;如果距离福建境内还远,就应设立该镇牌位,将这些罪犯寸磔后祭祀,以慰藉忠魂并使盗匪胆寒。此时该督等已咨令张见升统带水师,在粤、闽交界处堵截朱濆,并断绝蔡逆的归路;同时严令闽、浙两省镇将加紧搜捕,迎击凤尾帮盗匪:所办都对。沿海各口岸仍应命令属员特别严密防守,不得稍有疏忽懈怠。把这些话谕令知悉。” 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沿海作战出力的各员;总兵官徐锟等交吏部议叙,其余人员分别升迁赏赐。因攻剿海上盗匪蔡牵出力,实授许松年为福建金门镇总兵官,并赏还浙江温州镇总兵官李景曾的顶带。初三日(乙亥),赐福建捕盗时被杀的总兵官李应贵、游击蔡魁、把总魏均等祭祀安葬和世职;闽、浙两地捕盗时被杀的兵丁李得龙等八十八人,按常例赏赐抚恤。十一日(癸未),谕告军机大臣等:吴熊光上奏粤东缉捕情形、目前另行变通办理一折。闽、浙等省只有外洋,唯独广东多有内洋,海道辽阔,又有许多渔船参与侦察缉捕,难以保证没有与盗匪相通、接济盗匪的忧患,这确实是实情。但该省既然有内洋,该督等身负地方重任,就应把内洋缉捕的方法详细提出请求,切实办理。比如所说“旧设炮台多半不能发挥作用,与其把有用的兵力用于无用的地方,不如撤去炮台兵丁,多准备船只;米艇在外洋不能发挥作用,只能留在内洋守御;必须另造战船,以便在外洋缉捕”等话。海面今昔情形不同,自应因时制宜,适当变通,以求真正得力;这些都是地方官应办的事。广东水师积习疲惫玩忽,现在要筹办战船,首先必须激励将士,使人人勇往争先,不避艰险,才可以驾船追捕。否则即使有坚固船只,出洋后停泊躲避,对缉捕又有什么益处!吴熊光认为钱梦虎的才能远远不如李长庚,即使孙全谋也有所不及;他的意思是想让李长庚留驻广东,以求办事得力。李长庚本来是闽、浙水师总统,这次只是因为追捕蔡牵才来到广东。至于广东,自有本省水师专门负责缉捕,难道竟没有一个人能够胜任,必须由别省大员来督办吗?假如这次李长庚不到粤洋,难道广东的缉捕事务就无人督办了吗?所奏不可行。该督只应严加整顿本省营员,最重要的是不要陷入因循推诿。把这些话谕令知悉。”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七。二十二日(甲午),赐福建阵亡凤山县知县吴兆麟祭祀安葬和世职,幕友监生周莲按知县阵亡的例子赐祭葬和世职。——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八。五月壬寅朔日,谕告军机大臣等:赛冲阿上奏台湾水陆安宁,拟分批撤回留防兵丁一折。据称,台湾早已平定,戍守兵丁现在也足额;因与许文谟商议,将征调的三千多名兵丁分作三批渡海回内地。第一批一千多人,立即选派将领配备船只渡海回内地;第二批一千人,仍等到四、五月间查明海面确实安宁后,再由赛冲阿统带渡海回内地。台湾地区虽然已经安定,但蔡逆逃入粤洋;此前只剩几只船,自从进入广东后,企图与乌石二等盗匪合伙,近来船只稍有增加。李长庚跟踪剿捕,尚未擒获,而朱濆一伙势力相当猖獗。此前据阿林保奏称,朱濆逃到广东所属广澳洋面游荡,离闽、粤交界的南澳不远,恐怕会乘机逃入福建,窥伺台湾。朕已经下旨令赛冲阿预先防备;又下旨令阿林保再次飞檄咨文该将军,分别命令台湾文武官员一体严密防守,并暂时留下征调的兵丁协同防守。着赛冲阿酌量情形:如果第一批征调的兵丁确已配船渡海回内地,自然不必再截回;第二、第三批征调的兵丁,应立即留在台湾地区分布防守。该将军尤其不可仓促渡海回内地,必须探明蔡逆已经擒获、朱濆已经远逃,海面确实安宁、台湾可以放心后,到秋、冬间再酌情渡海回内地。该将军务必妥善经营办理,不要辜负委任。把这些话谕令知悉。”

初十日(辛亥),谕内阁:『阿林保奏「拿获通盗避匿之朱彤云,请照例杖流」一折,朱彤云系蔡新女婿朱弼之子,乃大学士外孙,非平民不晓礼法者可比。乃明知伊父朱弼得贿纵盗,分用银钱;迨伊父被获,又复赴官呈请往招朱濆,希图延案避匿不到,殊属狡猾。阿林保仅请将该犯照强盗父兄知情分赃例,杖一百、流三千里,尚不足以示儆;朱彤云,着改发黑龙江给兵丁为奴。至朱彤云与在籍主事蔡行达系中表弟兄,该主事虽未藏匿朱彤云,但经该营、县前往侦缉时,在伊宅前开锣喝道,该族人蔡海等辄敢拾石掷打;该主事系大学士蔡新之孙,世受国恩,朱彤云乃其姻戚,其通盗避匿情事,讵得诿为不知。一闻地方官查拿,理宜将朱彤云擒献;乃意存庇护,而其族人竟敢倚恃绅衿欺陵官长,则蔡行达平日之漫无约朿可知。阿林保仅请将该主事交部议处,亦属轻纵。蔡行达着即革职,交地方官严行管朿;倘再有不安本分之处,即奏明从严治罪。其族人蔡海等罪名,并着该督加等问拟』。

以刑部郎中彭希濂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白镕为副考官。

十五日(丙辰),增福建台湾府「至」字号举人中额一名。以该府学原设廪生、增生二十名,专归闽籍生员充补;增设粤籍廪生、增生八名,府学闽、粤两籍与台湾、凤山、嘉义、彰化四县学各加学额一名,并准各学生员报优册送学政,与内地优生一体考试;从总督阿林保等请也。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九。

二十三日(甲子),谕内阁:『吴熊光奏「驰赴东路督催舟师搜捕蔡逆缘由」一折,据称:「屡奉训谕,饬令专注蔡逆一股,并力殄除,余匪且从缓办;而提臣钱梦虎等因途遇郑一匪船,就便截击,未免不知缓急。其蔡逆下落,亦未踹探确实」等语。蔡牵一犯,本系闽洋盗首;因闽省舟师追捕紧急,水、米、火药亦无接济,所剩盗船无多,乘间窜入粤省,为延喘偷生之计。是该逆不过一外来穷窜之贼,并未与粤洋匪帮纠约合伙。该省水师官兵于本处洋面情形,理应熟悉;何以蔡逆所到之处,粤兵竟不能赶及。至提督李长庚带领闽省客兵紧蹑入粤,于粤洋沙线自未谙习,尚能紧蹑贼踪,奋力攻击。前在汶泞洋面督兵回环剿捕,该逆坐船已被烧毁头蓬,势穷力竭;彼时粤省师船如果帮同合拿,将该逆立时弋获,则其功与闽省相埒。否则,追击盗船,痛加歼戮,迅速截回闽境;虽不足言功,亦尚可不加责备。讵钱梦虎等前次并未与李长庚跟帮剿捕;及蔡逆乘风东窜,钱梦虎等总未探明踪迹,示以兵威,以致该逆折窜闽、浙,来往自如。其缉捕不力之咎,实无可辞。若云中途遇有另帮盗船,设能将郑一、乌石二等著名首逆擒获,亦可将功抵罪;乃仅捕获一、二土匪,遂以此为卸责地步,藉词支饰!看来钱梦虎等统领师船,总不免在洋观望,于水师疲玩习气全未湔改。此在备弁微员,尚无足深责。钱梦虎等以专阃大员统领水师,缉捕是其专责;今竟一味因循,所司何事?钱梦虎着交部议处。该省水师,自总兵以下、都司以上,凡在事出洋巡缉者,着吴熊光查取职名,奏明交部议处,以示惩儆。至吴熊光身任总督,水师虽所统辖,但亦祗能于沿海口岸督饬调度,并无亲莅洋面督率剿捕之责;其咎尚有可原。吴熊光着加恩免议』。

是月,两广总督吴熊光奏:『访询蔡逆船只高大坚固,不特粤省米艇势成仰攻,即李长庚师船亦未能赶拢直上』。得旨:『汝本省郑、乌二逆,未接一仗、未擒一贼目,何暇筹及邻省洋盗情形;真可谓舍其田而芸人之田,太不知耻。责备李长庚,何不责备钱梦虎』?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

六月初三日(癸酉),谕内阁『赛冲阿奏「拿获商贾军火,兵丁请从严办理」一折,水兵林选等商同偷卖鸟鎗、火药,赛冲阿请改发黑龙江给披甲人为奴,并先于海口枷号三个月,系属从重办理。但核其情节,林选、连得、郑大勇与民人刘托商卖鸟鎗、火药现在尚未出售,与赃私入己者有间。即按本律,将林选等照军人私卖军器罪止杖一百、发边充军,再加号三个月,已足蔽辜;若再改发黑龙江,未免过重。设林选等竟将军器、火药卖去、赃巳入己,又将何以复加乎?林选、连得、郑大勇均着杖一百、发边远充军,先于海口枷号三个月示众;余俱着照所议行』。

译初十日(辛亥),谕告内阁:阿林保上奏请求将捕获的通盗并藏匿的朱彤云照例杖责发配一折。朱彤云是蔡新的女婿朱弼的儿子,又是大学士的外孙,不是平民中那些不懂礼法的人可以相比的。他明知父亲朱弼收受贿赂、纵容盗匪,并分取银钱;等到父亲被捕后,又到官府呈请前往招抚朱濆,企图拖延案件,借此躲避拘捕不来,实在狡猾。阿林保只请求将该犯按照强盗父兄知情分赃的条例,杖一百、流放三千里,尚不足以表示警戒;朱彤云着改发黑龙江,给披甲兵丁为奴。至于朱彤云与在籍主事蔡行达是中表兄弟,该主事虽然没有藏匿朱彤云,但营、县官员前往侦查缉捕时,他却在自宅门前敲锣喝道,其族人蔡海等竟敢捡石头投掷殴打;该主事是大学士蔡新的孙子,世代承受国恩,朱彤云又是他的姻亲,对于通盗藏匿的事情,怎么能推说不知道?一听到地方官查拿,按理应当把朱彤云擒获送官;可是他存心包庇,而他的族人竟敢倚仗绅衿身份欺凌官长,可见蔡行达平日毫无约束。阿林保只请求将该主事交吏部议处,也属于从轻放纵。蔡行达着立即革职,交地方官严加管束;如果再有不安分守己的行为,就奏明从严治罪。他的族人蔡海等人的罪名,也着该督加等审问定罪。” 任命刑部郎中彭希濂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白镕为副考官。十五日(丙辰),增加福建台湾府“至”字号举人中额一名。该府学原设廪生、增生二十名,专门由闽籍生员补充;增设粤籍廪生、增生八名,府学闽、粤两籍以及台湾、凤山、嘉义、彰化四县学各增加学额一名,并准许各学生员申报优等名单,送交学政,与内地优生一同考试;这是遵从总督阿林保等人的请求。——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九。二十三日(甲子),谕告内阁:吴熊光上奏驰赴东路督促水师搜捕蔡逆的缘由一折。据称:“屡次奉到训谕,命令专心对付蔡逆这一股,合力消灭,其他盗匪暂缓办理;可是提督钱梦虎等因为途中遇到郑一盗船,便顺便截击,未免不知轻重缓急。对于蔡逆的下落,也没有查探确实。”蔡牵这个罪犯本来是福建洋面的盗首;因为福建水师追捕急迫,水、米、火药也没有接济,所剩盗船不多,便乘隙逃入广东,这是延续喘息、苟且偷生的计策。因此该逆不过是一个外来的穷途逃窜之贼,并没有同广东洋面盗匪结盟合伙。广东水师官兵对于本地海面情形,按理应当熟悉;为什么蔡逆所到之处,广东兵竟然不能赶到?至于提督李长庚带领福建客兵紧紧跟踪进入广东,对于广东洋面的沙线本来不熟悉,却还能紧跟贼踪,奋力攻击。此前在汶泞洋面督兵往返剿捕时,该逆所乘船只的船头篷已经被烧毁,势穷力尽;当时如果广东师船能够协同擒拿,把该逆立即捕获,那么功劳就可以同福建省相等。否则,追击盗船,痛加歼灭,迅速把他们截回福建境内;即使不足以称功,也还可以不加责备。哪里料到钱梦虎等上次并没有跟随李长庚协同剿捕;等到蔡逆乘风向东逃窜,钱梦虎等始终没有探明踪迹,也没有显示兵威,致使该逆折返逃入闽、浙之间,来往自如。他们缉捕不力的罪责,实在无法推辞。如果说途中遇到另一帮盗船,假如能够擒获郑一、乌石二等著名首逆,也还可以将功抵罪;可是只捕获一两个土匪,就把这当作推卸责任的借口,借词掩饰!看来钱梦虎等统领水师,总免不了在海上观望,水师疲惫玩忽的习气完全没有洗除。这种情况若发生在守备、弁员等小官身上,还不足以深责。钱梦虎等作为统领水师的专阃大员,缉捕本是他们的专责;如今竟一味因循,他们主管的究竟是什么事?钱梦虎着交吏部议处。该省水师从总兵以下、都司以上,凡是在此次事务中出洋巡查缉捕的,着吴熊光查取姓名职衔,奏明后交吏部议处,以示惩戒警告。至于吴熊光身任总督,水师虽然由他统辖,但也只能在沿海口岸督促调度,并没有亲自到海面督率剿捕的责任;他的罪责尚且可以原谅。吴熊光着加恩免于议处。” 本月,两广总督吴熊光上奏说:“查访得知蔡逆的船只高大坚固,不仅广东米艇形成仰攻之势,就是李长庚的师船也不能赶近直攻。”得到圣旨说:“你本省的郑、乌二逆,尚未交战一次、尚未擒获一个贼首,哪里有闲暇筹划邻省海盗的情形?真可以说是丢下自己的田地不耕,却去耕种别人的田地,太不知道羞耻了。你责备李长庚,为什么不责备钱梦虎?”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六月初三日(癸酉),谕告内阁:赛冲阿上奏捕获私通商贩买卖军火,请求严加办理一折。水兵林选等与商人串通,偷卖鸟枪、火药,赛冲阿请求改发黑龙江给披甲人为奴,并先在海口枷号三个月,属于从重办理。但核查他们的情节,林选、连得、郑大勇与平民刘托商量买卖鸟枪、火药,现在尚未出售,与赃物和私产已经归入己有的情况不同。即使按照本律,将林选等按军人私卖军器罪,处杖一百、发往边地充军,再加枷号三个月,也已经足以抵偿罪过;如果再改发黑龙江,未免过重。假如林选等竟把军器、火药卖掉,赃物已经归入己有,又还能怎样加重处罚呢?林选、连得、郑大勇都着杖一百,发往边远地区充军,先在海口枷号三个月示众;其余人员都照所议办理。”

初四日(甲戌),谕军机大臣等:『阿林保奏:「义勇首周应元攻击盗匪,先后砍毙贼目并抛掷火罐烧毁贼船篷索,打仗甚为奋勇」。朕于披阅折内,已将周应元之名迭加朱圈,本欲优加奖励。迨阅另片,请将周应元赏给千总职衔;内称「周应元系前任安徽臬司珠隆阿跟丁,缘事发配福建安置;因带领乡勇剿贼,奏请释放。该义勇复情愿配船出洋,随同官兵捕盗,颇为得力」等语。周应元剿捕得力,若论此次捕盗之功,即赏给千总职衔,亦所应得。但究系珠隆阿跟丁,前经获咎发配,嗣经加恩释放;今若骤予千总职衔,未免过优。周应元着以外委拔补;仍着阿林保晓谕周应元:如果始终出力,将蔡逆歼擒,即当越次拔补千总。将此谕令知之』。

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官兵击沉蔡牵船只,并生擒贼伙王松等。总兵官孙大刚等下部议叙,余升赏有差。

调福建福宁镇总兵官王得禄为南澳镇总兵官;加浙江黄岩镇标游击周国泰参将衔,护理福宁镇总兵官。

初六日(丙子),赏福建攻剿朱濆贼船不避危险之义勇沈昌八品顶带。

缓征福建被贼滋扰之台湾、凤山、嘉义三县正供及官庄租银十分之五,并免淡水、彰化二厅县带征上年额赋十分之五。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一。

二十一日(壬辰),谕军机大臣等:『张师诚奏「查明未结词讼赶紧清厘」一折,闽省巡抚衙门未结词讼,至有二千九百七十七案之多;可见该省吏治废驰,已成积习。历任各巡抚,均有应得之咎,自应加以惩处。但其在任年月久暂不同,而其任内积案多少互异;且有在任久而积案少者,亦有在任未久而积案特多者。必须详细查明,方能分别核办。所有历任巡抚除姚芬、田凤仪二人已经身故毋庸议外,其费淳、汪志伊、李殿图、温承惠四人,着张师诚即查明伊等在任各年月并其在任之时未结案各若干起,分晰开单奏闻,候朕降旨分别议处。至所称闽省民风刁诈,往往有一命盗之案,任意诬扳;且有寻常事件架词耸听,而讼棍等从中播弄,又复利其不结,所谓图准不图审者:实有此弊。今张师诚于接收呈词时,即究问讼师姓名,饬属严拿;并酌立限期,令原告依限投审,如避匿不到,即照例销案,所办甚是。又所称「民风虽属好讼,如果地方官听断公平,则逞刁挟诈之徒亦不难令其心服」等语;尤属正本清源之论,甚得要领。果能实心实力照此办理,亦何虑积案不清、锢习不改!但外省习气,督、抚于到任之始,往往托词整顿,严立章程,其敷陈皆娓娓可听;及至在任既久,日就因循,阘茸废弛,迄于吏治无补。即如温承惠到直隶省后,查明直省积案甚多,将藩、臬两司奏闻参处;而其前在福建巡抚任内本衙门即有未结之案。现经张师诚奏查,将来亦应惩处。所谓责人则严、自待则宽,看来竟系通病。张师诚既知查明旧时积案,设法清厘,务当言与行符,持之以久,使地方吏治日就整顿,狱讼衰息,方为奉行有效;切不可始勤而终惰,徒托空言,以致将来尘案累累,久而愈积,一经后任查奏,又为温承惠之绩也。勉之!慎之!将此谕令知之』。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二。

秋七月初九日(己酉),谕军机大臣等:『赛冲阿奏「酌留戍兵在台防守」一折,蔡逆匪船,前据阿林保奏报,经舟师截剿,现在泉州府一带洋面游奕。当此南风司令,自不能窜越台洋;但恐八、九月间北风渐起,难保其不复萌窥伺之念。赛冲阿此时当暂缓内渡,在彼督饬戍兵严为防备;庶人心镇定,不复听其勾结,地方益臻宁谧。将此谕令知之』

十九日(己未),福州将军赛冲阿奏:查明台湾出力员弁;守备蒲长青等升擢有差,赏义民首监生马振清等顶带。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三。

译初四日(甲戌),谕告军机大臣等:阿林保上奏说:“义勇首领周应元攻击盗匪,先后砍死贼首,并投掷火罐烧毁贼船的篷和缆索,作战十分勇猛。”朕在阅看奏折时,已经在周应元的名字上反复加朱圈,本来想优厚奖励他。等看到另一片奏请赏给周应元千总职衔,其中说:“周应元是前任安徽臬司珠隆阿的跟丁,因犯事被发配到福建安置;由于带领乡勇剿贼,奏请释放。该义勇又自愿配船出洋,跟随官兵捕盗,颇为得力。”周应元在剿捕中很有成效,如果论这次捕盗的功劳,赏给千总职衔也确实是应得的。但他毕竟是珠隆阿的跟丁,先前因获罪被发配,后来蒙恩释放;现在如果突然授予千总职衔,未免过于优厚。周应元着以外委补用;仍着阿林保晓谕周应元:如果始终出力,能够将蔡逆歼灭擒获,就应越级补授千总。把这些话谕令知悉。” 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官兵击沉蔡牵的船只,并生擒贼伙王松等人。总兵官孙大刚等交吏部议叙,其余人员分别升迁赏赐。调福建福宁镇总兵官王得禄为南澳镇总兵官;加授浙江黄岩镇标游击周国泰参将衔,护理福宁镇总兵官。初六日(丙子),赏赐福建攻剿朱濆盗船而不避危险的义勇沈昌八品顶带。缓征福建受盗匪滋扰的台湾、凤山、嘉义三县应缴正供以及官庄租银的十分之五,并免除淡水、彰化二厅县带征上年额赋的十分之五。——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一。二十一日(壬辰),谕告军机大臣等:张师诚上奏查明未结词讼、赶紧清理一折。福建省巡抚衙门未结的词讼竟多达二千九百七十七案;可见该省吏治废弛,已经成为积久的习惯。历任巡抚都有应得的罪责,自然应当加以惩处。但他们在任时间有长有短,任内积案多少也各不相同;而且有在任时间长、积案少的,也有在任不久、积案却特别多的。必须详细查明,才能分别核实办理。历任巡抚中,姚芬、田凤仪二人已经去世,不必议处;其余费淳、汪志伊、李殿图、温承惠四人,着张师诚立即查明他们各自在任的年月,以及任内未结案件各有多少,分别列单奏闻,等候朕降旨分别议处。至于所说福建民风刁诈,往往在一命盗案件中任意诬陷牵连;又有把寻常事件编造夸大、耸人听闻的,讼棍从中播弄是非,又以案件不结为利,所谓只图立案准受、不图审理,确实有这种弊端。现在张师诚在接受诉状时,就追问讼师的姓名,命属员严加缉拿;并酌情制定期限,令原告按期限到官投审;如果躲藏不来,就照例注销案件,办理得很对。又说“民风虽然喜欢打官司,如果地方官听讼审断公平,那么逞强使诈的人也不难使其心服”等话,尤其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论述,很得要领。如果能够真心实意、切实按照这样办理,又何必担心积案不能清理、积习不能改变!但外省的习气是,督抚刚到任时,往往借口整顿,严格制定章程,他们的陈述都娓娓动听;等到任职已久,便日益因循,懒散废弛,直到对吏治毫无补益。就像温承惠到直隶省后,查明直省积案很多,便把藩司、臬司两司奏报,请求参劾处理;但他此前任福建巡抚时,本衙门就有未结案件。现在经张师诚奏请查明,将来也应受到惩处。所谓责备别人严格、对自己宽松,看来竟是普遍的弊病。张师诚既然知道查明旧日积案、设法清理,就务必要使言语和行动相符,坚持长久,使地方吏治日益整顿,狱讼逐渐减少,这才算奉行有效。千万不可开始勤奋、后来懒惰,只是空说,以致将来积案重重,时间越久积压越多,一旦被后任查明奏报,又成为第二个温承惠的事例。努力吧!谨慎吧!把这些话谕令知悉。”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二。秋七月初九日(己酉),谕告军机大臣等:蔡逆盗船此前据阿林保奏报,已经被水师截击剿捕,目前正在泉州府一带海面游荡。此时正值南风当令,自然不能逃越台湾海面;但恐怕八、九月间北风渐起,难保他们不会重新产生窥伺台湾的念头。赛冲阿此时应暂缓渡海回内地,在当地督促戍守兵丁严密防备;这样或许可以使人心安定,不再听信其勾结,地方也更加安宁。把这些话谕令知悉。” 十九日(己未),福州将军赛冲阿奏报查明台湾出力的员弁;守备蒲长青等分别升迁,赏义民首领、监生马振清等顶带。——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三。

八月初八日(丁丑),谕内阁:『李长庚奏「搜捕蔡逆无踪,暂回宁署赶办军政」一折,殊属错谬。军政关系举劾,固为激扬巨典。但该提督统领水师剿捕蔡逆,已在吃紧之时;即因军政届期,亦当权其缓急,或奏明展限、或请令清安泰代为考验,候旨遵行。乃并未筹计及此,亦未将回署赶办军政先期具奏请旨,辄顺道径赴宁波,竟置海洋盗首于不问,实出意料之外。据折内称:蔡逆盗船现无踪迹;其意不过藉词暂时回署。殊不思蔡逆行踪诡谲,出没无常;即因现在追捕无踪,亦当督率舟师在洋侦探。乃竟予贼以暇,一任往来游奕;设该逆乘间勾结滋扰,复肆鸱张,成何事体?李长庚何不晓事若此!本应将该提督治罪示惩,姑念伊从前督师缉捕,着有微劳,不遽加之严谴;着传旨严行申饬。此时剿办蔡逆,功届垂成,伊不知迅速擒渠,仰邀懋赏,即系伊无福承受厚恩。现在伊既已回署,即着将军政事宜赶办完竣,仍速督师出洋,将蔡逆克日殄除,勉续前愆;李长庚不可不倍加愧奋也』。

二十二日(辛卯),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艇匪窜入闽洋,提督张见升带兵追剿,歼擒首伙多名。得旨奖赉,下部议叙。

二十三日(壬辰),予福建出洋淹毙把总沈起元祭葬、世职。

二十七日(丙申),谕军机大臣等:『阿林保奏「舟师过台攻击朱濆,大获胜仗」一折,此次朱濆在大鸡笼洋面游奕,经王得禄督率舟师攻击,夺获盗船九只、歼毙贼匪多名,颇为奋勇。朱濆系积年盗首,若能将该逆擒获,则是海洋除一巨憝,必当渥沛恩施。至另片奏:「蔡逆驶过东狮洋面北窜,现在许松年、周国泰、孙大刚率师由北而南,已可迎头截击」。阿林保当督催该镇将等上紧追剿,毋予以暇。如能将蔡逆擒获,朕必优加奖赏。将此传谕知之』。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四。

九月初六日(甲辰),福州将军赛冲阿奏报官兵在鸡笼洋截剿朱濆,大获胜仗。得旨嘉奖,总兵王得禄等升叙有差。

二十六日(甲子),予福建台湾御贼被戕武举张元英、已革千总陈艺祭葬、世职如守备阵亡例,把总朱元英、潘国亮、吴高、沈友谅、外委陈一龙、沈桂枝、赖名标祭葬、世职,云、贵兵丁王于贵等十名、陕西、四川乡勇周明等二千七十六名赏恤如例。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五。

冬十月初十日(戊寅),谕内阁:『张师诚奏「查明历任未结词讼起数」一折,外省词讼案件未能实时清厘,迭经降旨训饬;该督、抚等率以原告具呈批准后,往往不候听断,祗图拖累他人;或被告风闻逃避,一时拘传未能到案,以致日久稽迟,积压不结。殊不思原告具呈控诉,如果负屈含冤,方亟求申理之不暇,岂复意存观望?若凭虚诬捏,祗系讼师播弄是非、构衅唆使,尤当立时惩办;乃一味因循延搁,任令原告匿不候质,无怪案牍纷如、讼狱繁滋,刁风日长也。嗣后该督、抚等于词讼案件,惟应饬令原告毋许擅离,并严拿讼师究治,以消积案而息讼端。所有闽省巡抚衙门未结词讼起敷,汪志伊在任四年,未结案八百余件,莅任久而积案最多;温承惠在任七月有余,未结案三百余件,莅任未久而积案亦多。伊二人,俱着交部议处。李殿图在任四年有余,未结案三百余件,核计年分未结之案较少;着交部察议。费淳在任未久,积案无多;着无庸议』。

十一日(己卯),谕军机大臣等:『前据阿林保等奏:「朱濆匪船自大鸡笼洋面剿败后,由台湾后山绕过蛤仔兰窜匿」。现在赛冲阿督率爱新泰、王得禄巡缉防堵,足敷调派。所有剿除朱逆一事,即责成伊等妥为筹办。至阿林保奏「蔡逆由普陀洋北窜,李长庚等率领兵船蹑踪追捕情形」,据称「蔡逆贼目肥总(即王准)、王壑壑(即王铎)二犯悔罪投诚,恳请加恩释罪」等语。该犯等为蔡逆帮内著名贼目,今据悔罪来投,自系蔡逆穷蹙,与之拆伙。此等从逆滋事之犯,既经率众投首,自应法外施仁,宽其一线。但一经收抚之后,仍须设法安置,留心约束;竟不如遣令回洋,设计诱献蔡牵,转可收以盗攻盗之效。该犯等知有自新之路,自必倍加感奋,速擒巨憝。倘该犯等设计用间,经蔡牵知觉被害,亦无关紧要;设复行逃窜,仍可拿获治罪。该督等当妥为抚驭,较之购线踹缉事半功倍也。将此谕令知之』。

十九日(丁亥),予福建出洋淹毙司狱胡煊祭葬、恤荫如例。

译八月初八日(丁丑),谕告内阁:李长庚上奏搜捕蔡逆没有踪迹,暂时回宁波官署办理军政一折,实在错误。军政关系到官员的考核黜陟,本来是激励振作的大典。但该提督统领水师剿捕蔡逆,正处于紧要时期;即使因为军政考核到了期限,也应权衡缓急,或者奏明请求展限,或者请令清安泰代为考验,等候圣旨执行。可是他既没有筹划这些办法,也没有在回署办理军政之前先行具奏请旨,竟然顺路直接前往宁波,完全置海洋盗首于不顾,实在出人意料。奏折中说蔡逆盗船现在没有踪迹;他的意思不过是借此为由暂时回署。却没有想到蔡逆行踪诡秘,出没无常;即使现在追捕没有踪迹,也应督率水师在海上侦察。如今竟给盗匪以喘息机会,任凭他们往来游荡;假如该逆乘隙勾结滋扰,再次势力猖獗,成什么事体?李长庚怎么糊涂到这种程度!本来应将该提督治罪示众惩戒,姑且念在他从前督率水师缉捕,略有功劳,不立即严厉谴责;着传旨严加申斥。此时剿办蔡逆,功劳已经接近完成,他不知道迅速擒获首领,以求获得厚重奖赏,这就是他没有福分承受厚恩。现在他既然已经回到官署,就着令他赶紧把军政事务办理完毕,仍然迅速督率水师出洋,将蔡逆限期剿灭,努力弥补此前的过错;李长庚不能不加倍惭愧奋发。” 二十二日(辛卯),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艇匪逃入福建洋面,提督张见升带兵追剿,歼灭、擒获首领及同伙多人。得到圣旨奖赏,交吏部议叙。二十三日(壬辰),赐福建出洋淹死的把总沈起元祭祀安葬和世职。二十七日(丙申),谕告军机大臣等:阿林保上奏舟师经过台湾攻击朱濆,大获胜仗一折。这次朱濆在大鸡笼洋面游荡,经王得禄督率水师攻击,夺获盗船九只,歼灭盗匪多人,十分勇猛。朱濆是积年盗首,如果能够将该逆擒获,就是在海上除掉一个大恶人,必定会大加施恩赏赐。至于另一片奏报说,蔡逆驶过东狮洋面向北逃窜,现在许松年、周国泰、孙大刚率领水师由北向南,已经可以迎头截击。阿林保应督促该镇将等加紧追剿,不要给他喘息机会。如果能够擒获蔡逆,朕一定优厚奖赏。把这些话传谕知悉。”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四。九月初六日(甲辰),福州将军赛冲阿奏报官兵在鸡笼洋面截击剿捕朱濆,大获胜仗。得到圣旨嘉奖,总兵王得禄等分别升迁叙用。二十六日(甲子),赐福建台湾抗御盗贼时被杀的武举张元英、已革千总陈艺祭祀安葬和世职,按照守备阵亡的例子办理;把总朱元英、潘国亮、吴高、沈友谅,外委陈一龙、沈桂枝、赖名标,赐祭葬和世职;云、贵兵丁王于贵等十人,陕西、四川乡勇周明等二千七十六人,按常例赏赐抚恤。——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五。冬十月初十日(戊寅),谕告内阁:张师诚上奏查明历任未结词讼案件数目一折。外省词讼案件不能及时清理,朕已经多次降旨训斥;各督抚大多以为原告呈状获准后,往往不等候审断,只想拖累他人;或者被告听到风声而逃避,一时不能拘传到案,因而日久拖延,积压不结。实在没有想到,原告呈状控诉,如果是受了冤屈,急于请求申理还来不及,哪里还会存心观望?如果是凭空诬陷捏造,只是讼师搬弄是非、挑起争端、唆使诉讼,更应立即惩办;现在却一味因循拖延,任凭原告躲藏而不等候对质,难怪案件文书纷繁、诉讼案件越来越多,刁诈之风日益滋长。今后各督抚办理词讼案件,只应命令原告不得擅自离开,并严拿讼师审究治罪,以消除积案、平息诉讼事端。福建省巡抚衙门未结词讼案件数目中,汪志伊任职四年,未结案件八百多件,在任时间长而积案最多;温承惠任职七个多月,未结案件三百多件,在任不久而积案也很多。这两人都着交吏部议处。李殿图任职四年多,未结案件三百多件,按年限核算,每年未结案件相对较少;着交吏部察议。费淳任职不久,积案不多;着不必议处。十一日(己卯),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阿林保等奏报:“朱濆的贼船自大鸡笼洋面被剿败后,从台湾后山绕过蛤仔兰逃窜藏匿。”现在赛冲阿督率爱新泰、王得禄巡逻缉捕、防守堵截,人员足以调派。关于剿灭朱濆叛逆一事,立即责成他们妥善筹划办理。至于阿林保奏报“蔡牵从普陀洋向北逃窜,李长庚等率领兵船跟踪追捕的情形”,据称“蔡牵手下的贼首肥总(即王准)、王壑壑(即王铎)二人悔罪投诚,请求加恩免罪”等语。这些人是蔡牵党羽中有名的贼首,如今悔罪来投,自然是因为蔡牵处境困窘,已经同他分伙。这类跟随叛逆滋事的人,既然已经率众投降,本应法外施以仁慈,给他们留一条生路。但一旦收抚之后,仍须设法安置,并留心约束;倒不如派他们返回海上,设法诱捕并献出蔡牵,反而可以收到以盗制盗的效果。这些人知道还有改过自新的道路,一定会更加感奋,迅速擒获蔡牵这个首恶。倘若他们设计使用反间计,被蔡牵察觉而遭杀害,也没有什么关系;即使再次逃窜,仍然可以捕获治罪。阿林保等应当妥善安抚驾驭他们,这比购买线报、分路踩缉可以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把这些话传谕给他们知道。十九日(丁亥),赐予福建出洋时被水淹死的司狱胡煊祭祀、安葬和抚恤、荫封,按照旧例办理。

二十日(戊子),谕内阁:『吏部议处福建省积案一折,「请将前任巡抚汪志伊照例降二级调用;任内无级可降,应行革任」等语。汪志伊着加恩改为革职留任,仍注册;余依议。至外省控案滋多,总由讼师挑唆播弄,而地方官以所控多虚,并不速为清理,因循延搁,讼师愈得肆其伎俩,借此渔利肥己,以唆讼为营生之计,无所底止。嗣后督、抚等务饬地方官,于控案速为审理;如审系虚诬捏控,即究出讼师严拿,按律惩治,以清积案而杜讼源』。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六。

十一月二十三日(癸亥),调福建汀州镇总兵官武隆阿为台湾镇总兵官。

予故提督衔台湾镇总兵官爱新泰祭葬、恤荫如军营病故例。

二十八日(乙丑)谕内阁:『阿林保奏「查明失察蔡逆之子蔡二来在普陀入寺烧香」一折,该逆匪船窜泊普陀有二十日之久,兵船未经赶到,实属懈玩。现在查系定海镇总兵何定江兵船相距较近,且系该管洋面,其咎甚重。阿林保所请将该镇革职或降补之处,实所应得;惟现在水师乏人,姑从宽革职留任。俟八年无过,方准开复;仍着革去顶带,以示薄惩。如果剿贼奋勉,再行赏还顶带。其阿林保自请与清安泰一并议处之处,巡抚清安泰系本省专辖之员,失察较重,着交部议处;至阿林保究系兼辖之员,且现在闽省办理防堵等事尚为认真,着施恩改为察议』。

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总兵官王得禄攻剿洋匪朱濆,歼擒著名贼目多名。得旨奖赉,下部优叙;将弁升叙有差。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八。

十二月初二日(己巳),予福建出洋淹毙副将蓝嘉瑛祭葬、世职如总兵阵亡例。

初四日(辛未),谕军机大臣等:『阿林保等奏「舟师攻剿蔡逆帮船得获胜仗」一折,所获贼目王泽、江金二犯及其余各数犯,阿林保等现在提审,先应暂缓正法。该贼目等既系蔡逆得用之人,必知蔡逆虚实,须向其一一研鞫:闻蔡牵久服鸦片,形容黑瘦,是否已在垂尽?从前曾否受伤?轻重若何?该逆终日在船所为何事?其穷蹙光景究竟若何?船内铅弹、火药、口粮等件现在若干?其接者系属何人?在于何地?其船上牛皮、鱼网遮蔽之物用何法可以攻破?现在蔡逆党与,其名贼目如王泽、江金者尚有若干?是何姓名?俱令一一供写。至蔡逆既有往三盘地方修篷之说,究竟该处沿海奸民平日与之往来勾通、修理贼船者系属何人?其住址、姓名,该贼目必知详细;一经讯出之后,一面将该奸民等密行查拿,按名惩办。以上各情节,阿林保等当逐一熬讯,毋任狡延。统俟讯明确实,再将各该犯分别正法。至现在蔡逆向东逃窜,李长庚已率舟师往追;务须督饬督镇将等上紧跟追,不予以暇,以期一鼓歼渠,仰邀懋赏。一经拿获,仍遵前旨用六百里驰奏。其温州一带口岸,此时尤关紧要;阿林保现飞饬地方水陆营员严密防范,所办甚是。总当将贼船接济杜绝净尽,勿任丝毫透漏为要。将此谕令知之」。

以攻剿蔡牵、生擒贼目多名,总兵官许松年等下部议叙。

初七日(甲戌),谕内阁:『工部议覆「富俊奏请造送水师战船并催解应需修理船只、物料以重海防」一折,金州水师营战船十只,于嘉庆十年即应将三号、六号船二只照例大修;所需料物等项,先据该将军题请行文浙省办解,经工部题覆咨取,至今三年之久,节经该部严催,并不赶紧运送,以致修理迟延、船身■〈曹少〉朽,殊属懈玩!试思部臣核覆题奏依议准行各事宜,即与特旨交办之件无异,前经谆切训谕;何以仍视为具文?外省积习相沿,即此可见。所有此项应需大修船二只,因日久迟逾,已须另行拆造;即照部议行令闽省如式赶造,于来年迅速解送金州水师营应用。其浙江承办迟延及督催不力之各上司职名,着该抚查明咨部分别议处。所有本年应行大修头、二、四、五号战船四只所需料物、匠役业于上年题请行取,亦未据该省解送;并着迅速委员赶运,无再迟缓。嗣后各部、院题奏准行之件,倘外省并不作速查照遵办、任意迟逾、屡催罔应,一经参奏,必当从严惩处不贷。将此通谕知之』。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九。

嘉庆十三年

嘉庆十三年(一八O八、戊辰)春正月初七月(甲辰),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拿获蔡牵义子蔡三来等。道员王绍兰下部议叙,余升擢有差。

十六日(癸丑),福州将军赛冲阿奏,剿捕洋匪出力人员。实授邱良功为台湾协副将,千总黄志辉等升赏有差。

译二十日(戊子),皇帝谕令内阁:吏部议处福建省积压案件的奏折中说:“请将前任巡抚汪志伊照例降职二级调用;任内没有等级可降,应当革职。”汪志伊着加恩改为革职留任,仍登记在案;其余依照议定办理。至于外省控告案件越来越多,根本原因都是讼师挑唆煽动,而地方官认为所控多属虚假,并不迅速审理清理,因循拖延,使讼师更加能够肆意施展伎俩,借此牟利肥己,把挑唆诉讼作为谋生手段,毫无止境。今后督抚等务必命令地方官迅速审理控告案件;如果审明是虚假诬告、捏造控诉,就要查出讼师,严加捕拿,依法惩治,以清理积案并杜绝诉讼的根源。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六。十一月二十三日(癸亥),调任福建汀州镇总兵官武隆阿为台湾镇总兵官。赐予已故提督衔台湾镇总兵官爱新泰祭祀、安葬和抚恤、荫封,按照军营病故的旧例办理。二十八日(乙丑),皇帝谕令内阁:阿林保奏报“查明失察蔡牵的儿子蔡二来在普陀入寺烧香”一事的奏折中说,蔡牵的贼船逃窜停泊在普陀已有二十天之久,兵船还没有赶到,实在是懈怠玩忽。现在查明定海镇总兵何定江的兵船距离较近,而且属于他所管辖的海面,他的罪责十分重大。阿林保所请求将何定江革职或降职调用,确实是他应得的处分;但现在水师缺少人才,姑且从宽,革职留任。等八年内没有过错,才准许恢复原职;仍然革去顶戴,以表示轻微惩罚。如果剿贼奋勉,再行赏还顶戴。阿林保自行请求同清安泰一并议处一事,巡抚清安泰是本省专管此事的官员,失察罪责较重,着交吏部议处;至于阿林保毕竟是兼管此事的官员,而且目前在福建办理防守堵截等事务还算认真,着施恩改为交部察议。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总兵官王得禄进攻剿灭海上盗匪朱濆,歼灭、擒获多名有名的贼首。皇帝下旨给予奖励赏赐,交吏部从优议叙;将领和武官分别升迁议叙。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八。十二月初二日(己巳),赐予福建出洋时遇风淹死的副将蓝嘉瑛祭祀、安葬和世职,按照总兵阵亡的旧例办理。初四日(辛未),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阿林保等奏报“水师进攻剿灭蔡牵党羽船只取得胜仗”的奏折中,所擒获的贼首王泽、江金二人以及其他数名罪犯,阿林保等正在提审,首先应暂缓处决。这些贼首既然是蔡牵所重用的人,必定知道蔡牵的虚实,必须向他们逐一审讯:听说蔡牵长期服食鸦片,面容黑瘦,是否已经快要死了?从前是否受过伤?伤势轻重如何?蔡牵每天在船上做些什么?他的困窘情形究竟如何?船中的铅弹、火药、口粮等物现在有多少?同他接头的人是谁?在什么地方?他的船上用牛皮、鱼网等物遮蔽,采用什么办法可以攻破?现在蔡牵的党羽中,与王泽、江金这样有名的贼首还有多少?他们叫什么姓名?都要命令他们一一供述写明。至于蔡牵既然有到三盘地方修理船篷的说法,那么当地沿海平日与他往来勾通、替他修理贼船的奸民究竟是谁?他们的住址、姓名,这些贼首一定知道得很详细;一经审问出来,就要一面秘密查拿这些奸民,按姓名惩办。以上各项情形,阿林保等应当逐一严加审讯,不得任由他们狡猾拖延。一律等审讯明确属实后,再将各犯分别处决。现在蔡牵向东逃窜,李长庚已经率领水师前往追捕;务必督促各督、镇、将领等加紧跟踪追赶,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以期一举歼灭蔡牵,仰邀优厚奖赏。一旦捕获,仍遵照前旨用六百里加急驰奏。温州一带的口岸此时尤其重要;阿林保现在已经飞速传令地方水陆营员严密防范,办理得很对。总要把对贼船的一切接济彻底断绝,不得有丝毫泄漏为要。把这些话传谕给他们知道。因进攻剿灭蔡牵并生擒多名贼首,总兵官许松年等交吏部议叙。初七日(甲戌),皇帝谕令内阁:工部议覆富俊奏请建造、运送水师战船,并催促解送所需修理船只和物料以加强海防的奏折。金州水师营的十只战船,嘉庆十年就应当将三号、六号两船照例大修;所需物料等项,先前据该将军题请发文给浙江省办理解送,经工部题覆并咨取,至今已经三年之久,工部多次严令催促,仍不赶紧运送,以致修理延误,船身■〈曹少〉朽,实在是懈怠玩忽!试想,部臣审核覆奏、按议准行的各项事务,就同奉特别谕旨交办的事项没有区别,朕从前已经反复切实训谕过;为什么仍然把它看成一纸空文?外省积习相沿,由此就可以看出。所有这次应当大修的两只船,因为日久拖延,已经必须另行拆毁重造;立即按照工部议定,命令福建省照样赶造,于明年迅速解送金州水师营使用。浙江负责办理而拖延,以及各级上司督催不力的职名,着该抚查明后咨报工部,分别议处。至于本年应当大修的头号、二号、四号、五号四只战船所需物料和工匠,去年已经题请发文索取,也还没有得到该省解送。并着迅速派员催运,不得再有迟缓。今后各部、院题奏获准执行的事项,如果外省不迅速查照办理,任意拖延,多次催促仍不答复,一经参奏,必定从严惩处,决不宽贷。把这些话通谕各处知道。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九。嘉庆十三年。嘉庆十三年(一八O八、戊辰)春正月初七日(甲辰),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捕获蔡牵的义子蔡三来等人。道员王绍兰交吏部议叙,其余人员分别升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月〕 十六日(癸丑),福州将军赛冲阿奏报剿捕海上盗匪中出力的人员。实授邱良功为台湾协副将,千总黄志辉等分别升迁、赏赐。

二十一日(戊午),谕〔内阁〕:『浙江提督李长庚宣力海洋,忠勤勇敢,不辞劳瘁,懋着威声。数年以来,因闽、浙一带洋盗滋事,经朕特命为总统大员,督率各镇舟师,在洋剿捕;李长庚身先士卒,锐意擒渠,统兵在闽、浙、台湾及粤省洋面往来跟剿,艰苦备尝,破浪冲风,实已数历寒暑。每次赶上贼船,无不痛加剿杀,前后歼毙贼匪无数,擒获贼船多只。蔡逆亡魂丧胆,畏惧已极;闻李长庚兵船所至,四处奔逃。正在盼望大捷之际,乃昨据阿林保等奏到:「李长庚于上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由南澳洋面驰入粤洋追捕蔡逆,望见贼船祗剩三只、穷蹙已甚,官兵专注蔡逆,穷其所向;追至黑水洋面,已将蔡逆本船击坏。李长庚又用火攻船一只乘风驶近,挂住贼船后艄;已可上前擒获,忽暴风陡作,兵船上下颠播。李长庚奋勇攻捕,被贼船炮子中伤咽喉、额角,竟于二十五日未时身故」。览奏,为之心摇手战,震悼之至。朕于李长庚素未识面,因其在洋出力,迭经降旨褒嘉;并许以奏报擒获巨魁之时,优予世职。李长庚感激朕恩,倍矢忠荩。不意其功届垂成之际,临阵捐躯;朕披阅奏章,不禁为之堕泪。李长庚办贼有年,所向克捷,必能擒获巨憝;朕原欲俟捷音奏到,将伊封授伯爵。此时李长庚虽已身故,而贼匪经伊连年痛剿之后,残败已极,势不能再延残喘;指日舟师紧捕,自当缚致渠魁。况李长庚以提督大员,总统各路舟师;今殁于王事,必当优加懋奖,用示酬庸。李良庚着加恩追封伯爵,赏银一千两经理丧事;并着于伊原籍同安县地方官为建立祠宇,春秋祭祀。其灵柩护送到日,着派巡抚张师诚亲往同安代朕赐奠;并查明伊子现有几人,其应袭封爵,俟伊子服阕之日,交该督、抚照例送部引见承袭。其李长庚任内各处分,着悉予开复。所有应得恤典,仍着该部察例具奏,以示朕笃念劳臣、恩施无已至意』。寻予祭葬,谥「忠毅」。

谕军机大臣等:『李长庚追贼身故,系在粤省潮阳县地方,该地方官自已禀报吴熊光备知其详。因思王得禄本因朱濆匪船逃窜粤洋,跟踪追捕,并与钱梦虎会合办理。今王得禄既经前往追剿蔡逆,则朱逆一路必须大员专办;且蔡逆现既逃至粤洋,恐有与朱濆盗船勾结之事。着吴熊光饬知钱梦虎,即责成该提督统率所带粤省兵船专剿朱濆一股,杜其与蔡逆勾结之路;此为最要』。

又谕:『李长庚此次究因猛于攻敌,猝然被害。阿林保等仍当密谕王得禄等,于勇猛之中加以慎重,不可轻易冒险,致涉疏虞;但亦不得因李长庚受害,稍形气馁。至水师现无总统之员,阿林保现已前往厦门、漳州一带,即着阿林保择要驻札,调度一切。再,现讯蔡三来、郑昌所供「蔡逆本船所挂牛皮网纱多层,于接仗时汲取海水淋湿,炮火不能骤入,必须兵船四面围拢,先用长柄钩镰将钢纱、牛皮拉去,再用炮火一轰,全船贼众可以歼获」等语。此时王得禄等兵船自应多备长柄钩镰,以便应用。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现据阿林保等奏:蔡、朱二逆均已势极穷蹙,逃窜粤洋,去闽已远,逆匪自不能折窜回闽。台湾地方早经宁谧,止有零星余犯尚未全行拿获,可无庸将军大员在彼督办。赛冲阿应自行酌量:如现无应办要务,即可内渡,回将军本任。其台湾地方一切巡防事务,俱已办有章程;应即交该处镇将等遵照妥办。将此谕令知之』。

闽浙总督阿林保奏,追剿蔡牵出力人员。提督张见升、总兵官许松年等下部议叙,余升赏有差。

又奏报:追剿宁波韭山洋面等处贼匪、获贼多名。总兵官何定江等下部议叙。

以闽、粤南澳镇总兵官王得禄为浙江提督。

是月,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闽、浙舟师在粤洋追剿朱濆、蔡牵并拿获粤省盗犯及船只炮械。得旨:『严谕水师将弁速擒蔡逆,伫膺封爵;若因循畏葸,查明立正国法。朕为壮烈伯李长庚之事,实深悲愤;若张见升、王得禄等不思为彼报雠,甘心退避,则非我大清国之臣子矣。将此通谕浙、闽水师知之』。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一。

译二十一日(戊午),皇帝谕令内阁:浙江提督李长庚在海上尽力效命,忠诚勤勉、勇敢无畏,不辞劳苦,威名显著。多年以来,因为福建、浙江一带海盗滋事,朕特意任命他为总统大员,督率各镇水师在海上剿捕;李长庚身先士卒,锐意擒获首领,统领军队在福建、浙江、台湾以及广东省海面往来追剿,备尝艰苦,乘风破浪,确实已经经历了多次寒暑。每次追上贼船,无不奋力剿杀,前后歼灭贼匪无数,擒获贼船多只。蔡牵吓得魂飞胆丧,极为畏惧;听说李长庚的兵船到达,便四处奔逃。正在盼望大捷之时,昨天据阿林保等奏报:“李长庚于上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从南澳洋面迅速进入广东洋面追捕蔡牵,望见贼船只剩三只,已经十分困窘,官兵专心追击蔡牵,追寻他的去向;追到黑水洋面时,已经把蔡牵的本船击坏。李长庚又用一只火攻船乘风驶近,挂住贼船后艄;眼看就可以上前擒获,忽然暴风骤起,兵船上下颠簸。李长庚奋勇进攻捕捉,被贼船炮弹击中咽喉和额角,竟于二十五日未时身故。” 朕看了奏报,心惊手战,震惊悲悼到了极点。朕一向没有见过李长庚本人,只因他在海上出力,屡次下旨褒奖;并答应等他奏报擒获首恶时,优厚授予世职。李长庚感激朕的恩典,更加发誓尽忠。不料在功业将要完成之际,竟在阵前捐躯;朕披阅奏章,不禁为他流泪。李长庚办理剿贼多年,所到之处无不取胜,本来一定能够擒获首恶;朕原想等捷报传来,就封授他伯爵。现在李长庚虽然已经身故,但贼匪经过他连年痛剿以后,已经残败到了极点,势必不能再延续残喘;只要水师很快加紧追捕,自然会把首领捆绑押来。何况李长庚以提督大员身份总统各路水师,如今死于王事,必须优厚加以褒奖,以表示酬报功劳。李长庚着加恩追封伯爵,赏银一千两办理丧事;并着在他的原籍同安县由地方官建立祠宇,春秋祭祀。他的灵柩护送到达时,着派巡抚张师诚亲自前往同安,代朕祭奠;并查明他现有几个儿子,其中应当承袭爵位的,等其儿子服丧期满后,交督抚照例送部引见承袭。李长庚任内受到的各项处分,着全部予以开复。所有应当得到的抚恤典礼,仍着该部查照成例具奏,以表示朕深切惦念劳臣、恩施没有止境的心意。不久,赐予祭祀、安葬,谥号为“忠毅”。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李长庚追捕贼匪而死,事发在广东省潮阳县地方,该地方官已经禀报吴熊光,吴熊光对此详情都已知晓。朕考虑到王得禄原本因为朱濆的贼船逃窜到广东洋面,跟踪追捕,并与钱梦虎会合办理。现在王得禄既然已经前往追剿蔡牵,那么朱濆这一股必须由大员专门办理;而且蔡牵现在既已逃到广东洋面,恐怕会有同朱濆盗船勾结的事情。着吴熊光通知钱梦虎,立即责成该提督统率所带的广东省兵船,专门剿灭朱濆这一股,断绝他们同蔡牵勾结的道路;这是最重要的事情。又谕:李长庚这次毕竟是因为进攻敌人过于勇猛,突然遭到杀害。阿林保等仍应秘密谕告王得禄等,在勇猛之中加以谨慎,不可轻易冒险,以免发生疏漏;但也不得因为李长庚遇害而稍微显出气馁。至于水师现在没有总统统领的官员,阿林保已经前往厦门、漳州一带,就命阿林保选择要地驻扎,调度一切事务。又,现据审讯蔡三来、郑昌所供:“蔡牵本船挂有多层牛皮网纱,交战时汲取海水把它们淋湿,炮火不能突然射入;必须由兵船从四面围拢,先用长柄钩镰把钢纱、牛皮拉掉,再用炮火轰击,全船贼众就可以歼灭。”此时王得禄等的兵船自然应多准备长柄钩镰,以便使用。把这些话传谕给他们知道。又谕:现在据阿林保等奏报,蔡牵、朱濆二贼都已经处于极度困窘的境地,逃窜到广东洋面,距离福建已经很远,贼匪自然不能折返回福建。台湾地方早已安宁,只是零星余犯还没有全部捕获,可以不必派将军大员在那里督办。赛冲阿应当自行斟酌:如果目前没有需要办理的重要事务,就可以渡海回内地,回到将军原任之处。台湾地方的一切巡防事务,都已经制定章程;应当立即交给当地镇、将等遵照妥善办理。把这些话传谕给他们知道。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追剿蔡牵时出力的人员。提督张见升、总兵官许松年等交吏部议叙,其余人员分别升迁、赏赐。又奏报追剿宁波韭山洋面等处的贼匪,捕获多名贼匪。总兵官何定江等交吏部议叙。任命福建、广东南澳镇总兵官王得禄为浙江提督。本月,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福建、浙江水师在广东洋面追剿朱濆、蔡牵,并捕获广东省盗犯以及船只、炮械。皇帝下旨:严厉谕告水师将领和武官,迅速擒获蔡牵,等待接受封爵;如果因循拖延、畏缩不前,查明后立即依法严惩。朕对于壮烈伯李长庚之死,实在深感悲痛愤怒;如果张见升、王得禄等不想为他报仇,甘心退避,那就不是我大清的臣子了。把这些话通谕浙江、福建水师知道。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一。

二月十二日(戊寅),谕军机大臣:『吴熊光折内称:「粤省土匪设与闽匪勾结,自应一并剿办。倘并未联帮,则应专办蔡牵为第一要着」等语;所言甚是。此时张见升等因探有闽匪往西逃窜之信,已统领舟师西下追捕;并有王得禄、钱梦虎等师船先在西路探剿,星罗棋布,正可聚而歼旃。该逆罪恶贯盈,惟当趁其穷蹙之时克期俘馘,以彰宪典而快人心。总之,蔡逆为海洋著名巨憝;该逆一日不除,则海洋一日不靖。无论贼踪在粤、在闽,总当并力致围;并当明立赏格,俾士卒敌忾同仇,咸知激劝。着吴熊光、阿林保遍行晓谕闽、粤水师将弁、兵丁等,务须专注蔡牵坐船攻击。如兵丁等有能首先跳过蔡逆船内捕捉者,赏给银二百五十两,其次赏银二百两,又其次赏银一百五十两。至官弁等首先跳上蔡逆船内捕捉者,即加一等拔补录用;先换顶带,以励先登。若能将该逆擒获,更当破格升赏。一俟奏到,立即施恩。如此剀切晓示,多方鼓励,将领士卒等畏法感恩,自必争先效命,于海洋捕务自有裨益。将此传谕吴熊光并孙玉庭、张师诚知之』。

二十三日(己丑),以广东春江协副将胡于鋐为南澳镇总兵官。

二十七日(癸巳),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林保奏「于浙省沿海口岸分别紧要、次要,添派文武员弁分防驻守,严拿接济」一折,海盗之未能克期殄除,总由接济之未能查拿详尽;近年浙省办理巡防口岸章程不及闽省之严密,较之广东尚为差胜。阮元去浙江巡抚之任已及三年,今复任其地,务当认真筹办,以靖盗源。如从前邪匪奔窜山榖,坚壁清野,即能制其死命;洋面断绝接济,为制海盗第一善策。如果查拿严密,一切水、米、火药、篷索等件无从透漏,其盗匪在洋劫掠商渔货物亦不能上岸销赃,匪众资生之路既绝,党伙必日形涣散,不患其不束手就縳。即沿海奸民不能与盗往来,无从觅利,亦必各谋生理,复为良民。其浙省沿海土盗,亦应上紧缉拿;毋令日久滋蔓,扰害地方为要。将此传谕阮元并阿林保知之』。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二。

三月十三日(己酉),谕内阁:『赛冲阿奏「请分别修造台湾哨船」;并称「近年官兵出洋捕盗,每因船只低小,难以仰攻,应请酌量变通』等语。台湾战、哨各船,攸关缉捕,与其多造小船徒糜工材,莫若酌改大船,俾资得力。着将应行造补梭船十七只裁汰,改造二丈三、四尺梁头大船八只。其应小修之「善」字号船只,屡经驾捕,损动过多,并着照大修例价办理,以便出洋捕盗之用;余俱着照所请行。至台湾班满换回内渡官兵,在洋遭风淹毙漂没至二百六十余员名之多,情殊可悯;着加恩照例恤赏』。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三。

夏四月十三日(己卯),予福建出洋遭风淹毙把总黄鼎、外委苏荣宗祭葬、恤荫,兵丁郑国宝等五十一名赏恤如例。

十四日(庚辰),予福建出洋遭风淹毙兵丁郑振光等六名赏恤如例。

十七日(癸未),闽浙总督阿林保奏,大岝洋拿获盗犯出力人员。游击麦鹰扬等升擢有差。

二十五日(辛卯),闽浙总督阿林保等奏报拏获蔡牵义子蔡二来。赏署知府直隶州知州徐汝澜知府衔。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四。

五月初九日(甲辰),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拿获艇匪出力人员。游击陈梦熊下部议叙。

二十一日(丙辰),闽浙总督阿林保等奏报官兵剿擒蔡逆伙盗多名。得旨嘉奖,擢参将衔周国泰署福宁镇总兵官,总兵官孙大刚等下部议叙,千总周应元等升擢有差,赏兵勇詹名显等顶带、银牌。

以福建福宁镇总兵官马应国不谙水师,命候补陆路总兵官。

二十四日(己未),浙江巡抚阮元奏,攻击盗船受伤杀贼并捕盗出力人员。署参将朱天奇下部议叙,擢千总谢荣耀为守备。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五。

译二月十二日(戊寅),皇帝谕令军机大臣:吴熊光奏折中说:“广东省土匪如果同福建匪徒勾结,自然应当一并剿办;如果并没有结成同伙,那么应当把专门办理蔡牵作为第一要务。”这话说得很对。现在张见升等因为探听到福建匪徒向西逃窜的消息,已经统领水师向西追捕;又有王得禄、钱梦虎等的战船先在西路侦察剿捕,布置得像星罗棋布,正好可以集中力量歼灭他们。这个逆贼罪恶贯盈,只应趁他处境困窘之时限期擒获斩首,以彰明国法,快慰人心。总之,蔡牵是海上有名的巨恶;他一天不除,海上一天就不得安宁。无论贼踪在广东还是在福建,都应当合力包围;并应明确制定赏格,使士卒同仇敌忾,都知道受到激励。着吴熊光、阿林保向福建、广东水师将领、武官和兵丁等普遍晓谕,务必专心攻击蔡牵所乘的船。如果有兵丁能够首先跳入蔡牵船中将他捕获,赏银二百五十两;第二个赏银二百两;再次者赏银一百五十两。至于官员、武官中首先跳上蔡牵船中将他捕获的,立即提高一个等级,破格补用。先行更换顶戴,以奖励首先登船的人。如果能够擒获蔡牵,更应破格升迁赏赐。一旦奏报送到,立即施恩。像这样恳切地晓谕,多方鼓励,将领和士卒等既畏惧国法又感念恩典,自然会争先效命,对于海上捕盗事务必定有所帮助。把这些话传谕吴熊光以及孙玉庭、张师诚知道。二十三日(己丑),任命广东春江协副将胡于鋐为南澳镇总兵官。二十七日(癸巳),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阿林保奏报“将浙江省沿海口岸分别划为紧要、次要之处,增派文武官员分头防守驻扎,严密捕拿接济贼匪人员”的奏折,海盗不能限期彻底消灭,根本原因都是接济人员没有查拿彻底;近年来浙江省办理巡防口岸的章程不如福建省严密,但比广东省还是稍好一些。阮元离任浙江巡抚已经三年,如今再次任职此地,务必要认真筹划办理,以平靖盗匪的根源。如果从前邪匪逃窜山谷时能够坚壁清野,就能控制他们的命脉;在海面上断绝接济,是制服海盗的第一良策。如果查拿严密,使水、米、火药、篷索等一切物资都无法泄漏,盗匪在海上抢劫商人、渔民的货物也不能上岸销赃,匪众谋生的道路既然断绝,党羽必定日益涣散,不必担心他们不束手就擒。沿海奸民不能同盗匪往来、无从获利,也必定各自谋求生计,重新成为良民。浙江省沿海的土盗,也应当加紧缉拿;务必不要让他们日久滋蔓,扰害地方。把这些话传谕阮元和阿林保知道。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二。三月十三日(己酉),皇帝谕令内阁:赛冲阿奏请分别修造台湾哨船,并说:“近年来官兵出海捕盗,常常因为船只低矮狭小,难以向上仰攻,应当酌情变通。”台湾的战船、哨船都关系到缉捕盗匪,与其多造小船白白耗费工料,不如酌情改造大船,使其能够发挥作用。着将原应建造补充的梭船十七只裁汰,改造梁头宽二丈三尺、四尺的大船八只。那些应当小修的“善”字号船只,因为多次驾驶捕盗,损坏过重,也着按照大修的价格办理,以便出海捕盗使用;其余都按照所请办理。至于台湾轮班期满、换回内地的官兵,在海上遇风淹死、漂没的多达二百六十余员名,情形实在可怜;着加恩照例给予抚恤赏赐。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三。夏四月十三日(己卯),赐予福建出洋时遇风淹死的把总黄鼎、外委苏荣宗祭祀、安葬、抚恤和荫封;兵丁郑国宝等五十一人,照例赏赐抚恤。十四日(庚辰),赐予福建出洋时遇风淹死的兵丁郑振光等六人,照例赏赐抚恤。十七日(癸未),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在大岝洋捕获盗犯时出力的人员。游击麦鹰扬等分别升迁。二十五日(辛卯),闽浙总督阿林保等奏报捕获蔡牵的义子蔡二来。赏赐署理知府、直隶州知州徐汝澜知府衔。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四。五月初九日(甲辰),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捕获艇匪时出力的人员。游击陈梦熊交吏部议叙。二十一日(丙辰),闽浙总督阿林保等奏报官兵剿灭、擒获蔡牵的党羽盗匪多人。皇帝下旨嘉奖,提升有参将衔的周国泰署理福宁镇总兵官,总兵官孙大刚等交吏部议叙,千总周应元等分别升迁,赏赐兵勇詹名显等顶戴、银牌。因福建福宁镇总兵官马应国不熟悉水师,命令他候补陆路总兵官。二十四日(己未),浙江巡抚阮元奏报攻击盗船、负伤杀贼以及捕盗时出力的人员。署理参将朱天奇交吏部议叙,提升千总谢荣耀为守备。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五。

闰五月初六日(辛未),谕〔内阁〕:『据阿林保等奏「查明李长庚世职,请以自幼抚养之次子承袭」一折,据称:「李长庚查无亲生子嗣,其诸侄中除螟蛉之子例不准袭外,祗有李世润、李廷孚二人系属亲侄。但李世润赴台年久既无下落,李廷孚又不务正业,皆李长庚素所憎恶;且于李长庚殁后,亦不奔丧成服,不堪承袭。现据李长庚之妻吴氏呈明,恳请自幼抱养同姓之子李廷钰为嗣袭职等语。李廷钰既系李长庚自幼抚育,立继为嗣,李长庚平素钟爱,现据伊妻吴氏呈明,经阿林保等亲加验看,称其人尚明白清秀,可有出息;自应即以伊承袭。李廷钰着准其承袭李长庚世职;俟服阕后,照例由该督、抚给咨送部引见。至其亲侄李世润赴台年久,查无下落;李廷孚不务正业,于李长庚殁后不知回籍成服,已属乖谬,将来即应治以不奔丧成服之咎。设再有争继等事,着地方官奏明从重办理』。

闽浙总督阿林保等奏报剿捕蔡牵、朱濆伙党。游击陈梦熊以参将用,赏花翎。

十一日(丙子),予福建出洋淹毙兵丁蔡宗等十四名赏恤如例。

十六日(辛巳),两广总督吴熊光奏:迭获洋匪出力人员。守备何国斌等升擢有差。

以翰林院侍讲学士陈嵩庆为福建乡试正考官、兵部郎中慕鏊为副考官。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六。

六月初三日(丁酉),福建水师提督张见升以贻误捕务,革职逮问。调浙江提督王得禄为福建水师提督;以浙江定海镇总兵官何定江为提督、福建台湾协副将邱良功为定海镇总兵官。

十一日(乙巳),以福建按察使庆保为陕西布政使、福建兴泉永道王绍兰为按察使。

十八日(壬子),赏候补都司孙全谋三品顶带,为广东左翼镇总兵官。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七。

秋七月初六日(庚午),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游击原琴奋勇剿贼。得旨嘉奖,擢陈琴为参将,赏花翎;余升擢有差。

初十日(甲戌),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林保奏「蔡逆窜回闽洋,先遣贼目探听官兵消息,经舟师将人船一并擒获」一折,该将领等奋勇可嘉。惟是官兵所获贼船并末焚烧,船内炮械亦毫无遗失;即当乘此锐气,用彼之船,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当该镇将具报到日,阿林保亦应密示计谋,令该镇将或将官兵改换衣装、乘坐贼艇,往迎蔡逆;该逆见其原船驶回,亦必深信不疑。设蔡逆自坐大艇前来,该将弁等正可乘势跳拢,将蔡逆并力擒获,岂非奇功;乃该督计不出此,失此机会,殊属不善调度。今接据禀报,先以一奏塞责,深蹈外省敷衍积习;岂该督漫无策画,专待朕于数千里外指示机宜耶!该督现赴泉、厦,所获贼目不懂消既系蔡逆手下著名头目,正可向其根究蔡逆实在情形;如蔡逆此时寻踪来闽,孙大刚等此次所获贼船尚完整坚固,阿林保仍应拣选勇敢将弁改装乘坐前往,迎头探剿。此后如再获有贼船,均可效照办理。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十五日(己卯),予浙江出洋剿贼淹毙外委王国太祭葬、荫恤如把总例。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八。

十八日(壬午),谕军机大臣等:『张师诚奏:「据泉州府金城禀称:在祥芝澳防堵,探得蔡逆从乌艇船上搬过白底船,驶近澳口;经兵役连轰大炮,击中逆船■〈舟皮〉边尾楼。该逆惊惧,忽招各伙船向东北外洋窜去」等语。蔡逆恐被官兵认识,专注攻剿,由乌艇船上搬过白底船;该府金城既经探知蔡逆的确在内,此乃极好机会,正可诱其上岸悉力擒获。乃虑其驶近澳口,仅令兵役施放鎗炮;迨贼众抗拒,复连轰大炮,反致蔡逆招伙远扬,此仍不免意存恇怯。虽已击中贼船,尚可不加罪谴,亦无功足录。现在蔡逆由东北外洋逃窜,阿林保、张师诚惟当转饬舟师穷其所向,上紧围捕;并饬台湾文武一体严防,无稍疏懈。至王得禄在粤洋积受瘴气、染患头风,右目生翳,近复得翻胃之证;阿林保已飞致该提督善为医治,并令王绍兰亲往探看。此时如尚未痊愈,不能追捕贼匪;即传谕王得禄在内地安心调理,不必勉强出洋,转致不能得力。所有捕盗等事,即责成署提督周国泰并总兵孙大刚督率兵船,合力攻剿;毋得稍有松劲,致滋贻误。将此谕令知之』。

译闰五月初六日(辛未),皇帝谕令内阁:据阿林保等奏报“查明李长庚世职,请以自幼抚养的次子承袭”的奏折,据称:“查明李长庚没有亲生子嗣,他的侄子中,除了养子按例不准承袭外,只有李世润、李廷孚二人是亲侄。但李世润赴台多年,已经没有下落;李廷孚又不务正业,二人都是李长庚平素所憎恶的;而且李长庚死后,他们也不回来奔丧、服丧,都不适合承袭。现据李长庚的妻子吴氏呈报,请求让自幼抱养的同姓之子李廷钰作为嗣子承袭世职。”李廷钰既然是李长庚从小抚养、立为继嗣的儿子,李长庚平素又很疼爱他;现在据其妻吴氏呈报,经阿林保等亲自察看,认为此人还算明白清秀,可以有所成就,自然应当立即让他承袭。李廷钰着准许承袭李长庚的世职;等服丧期满后,照例由该督、抚发给咨文,送部引见。至于他的亲侄李世润赴台多年,查无下落;李廷孚不务正业,李长庚死后也不知道回原籍服丧,已经属于悖乱荒谬,将来应当以不奔丧服丧的罪过治罪。如果再发生争夺承继的事情,着地方官奏明后从重办理。闽浙总督阿林保等奏报剿捕蔡牵、朱濆的党羽。游击陈梦熊以参将身份任用,并赏赐花翎。十一日(丙子),赐予福建出洋时淹死的兵丁蔡宗等十四人,照例赏赐抚恤。十六日(辛巳),两广总督吴熊光奏报:多次捕获海上盗匪时出力的人员。守备何国斌等分别升迁。任命翰林院侍讲学士陈嵩庆为福建乡试正考官,兵部郎中慕鏊为副考官。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六。六月初三日(丁酉),福建水师提督张见升因贻误捕盗事务,被革职逮捕审问。调浙江提督王得禄为福建水师提督;任命浙江定海镇总兵官何定江为提督,福建台湾协副将邱良功为定海镇总兵官。十一日(乙巳),任命福建按察使庆保为陕西布政使,福建兴泉永道王绍兰为按察使。十八日(壬子),赏赐候补都司孙全谋三品顶戴,任命他为广东左翼镇总兵官。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七。秋七月初六日(庚午),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游击陈琴奋勇剿贼。皇帝下旨嘉奖,提升陈琴为参将,赏赐花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迁。初十日(甲戌),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阿林保奏报“蔡牵逃回福建洋面,先派贼首探听官兵消息,后来被水师把人和船一并擒获”的奏折,这些将领奋勇可嘉。但官兵所捕获的贼船没有焚烧,船中的炮械也没有丝毫遗失,正应当乘着这股锐气,利用贼船,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等该镇、将报告送到时,阿林保也应秘密指示计谋,命令该镇、将或者让官兵换上贼匪服装,乘坐贼艇,前往迎击蔡牵;蔡牵见原来的船驶回,也一定会深信不疑。假如蔡牵亲自乘坐大艇前来,这些将领、武官正好乘势跳上去,把蔡牵合力擒获,岂不是奇功;可是该督没有想出这个办法,错失了机会,实在不善于调度。如今接到禀报后,只先上奏一份来敷衍塞责,深深染上外省官员敷衍应付的积习;难道该督毫无谋划,只等朕在数千里之外指示作战机宜吗?该督现在前往泉州、厦门,所捕获的贼首中,有一人不懂消〔疑〕,既然是蔡牵手下有名的头目,正可以向他追问蔡牵的真实情况;如果蔡牵此时循踪来到福建,孙大刚等这次所获的贼船还完整坚固,阿林保仍应挑选勇敢的将领、武官改装乘船前往,迎头侦察进剿。今后如果再次捕获贼船,都可以仿照此法办理。把这些话用五百里加急传谕给他们知道。十五日(己卯),赐予浙江出洋剿贼时淹死的外委王国太祭祀、安葬和荫恤,按照把总的旧例办理。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八。十八日(壬午),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张师诚奏报:“据泉州府金城禀称:在祥芝澳防守堵截时,侦察到蔡牵从乌艇船上搬到白底船,驶近澳口;兵役连续发射大炮,击中贼船■〈舟皮〉边尾楼。蔡牵惊惧,忽然招呼各伙船向东北外洋逃窜。”蔡牵恐怕被官兵认出,专门集中力量进攻,从乌艇船搬到白底船;泉州府金城既已侦知蔡牵确实在船内,这正是极好的机会,本来可以诱使他上岸后竭力擒获。可是他们担心蔡牵驶近澳口,只命兵役发射枪炮;等到贼众抵抗,又连续轰击大炮,反而使蔡牵招呼同伙远逃,这仍然不免是心存怯懦。虽然已经击中贼船,还可以不加罪责,但也没有功劳可以记录。现在蔡牵从东北外洋逃窜,阿林保、张师诚只应传令水师追寻他的去向,加紧围捕;并命令台湾文武官员一体严密防守,不得有丝毫懈怠。至于王得禄在广东洋面长期受到瘴气侵袭,染上头风病,右眼生翳,近来又患翻胃症;阿林保已经飞速通知该提督妥善医治,并命王绍兰亲自前往探望。现在如果王得禄还没有痊愈,不能追捕贼匪,就传谕王得禄在内地安心调养,不必勉强出海,以免反而不能发挥作用。所有捕盗等事务,立即责成署理提督周国泰和总兵孙大刚督率兵船,合力进攻剿灭;不得稍有松懈,以免造成贻误。把这些话传谕给他们知道。

二十七日(辛卯),谕军机大臣等:『阿林保奏「蔡、朱二逆贼情及现饬舟师分路剿捕缘由」一折,据称:「蔡逆由粤洋窜回,本系坐大乌艇船,旋又换坐白底船;其船头船尾插有红、白及粉红三色旗号,今止留红旗一面」等语。茫茫巨浸,此信未必甚确。现在该逆大小匪船虽有三、四十只,但周国泰、孙大刚两帮兵船共有五十余号,较之贼船为多,足敷剿办。刻下既探明该逆北窜嵛山一带外洋,着即饬令跟踪紧蹑;务将该逆歼擒,不可稍有松劲。如果该逆被追紧急,逃窜入浙;闽省舟师,自当紧蹑前往。仍着阮元先行札饬温州、黄岩、定海三镇总兵在于浙洋严密防备;仍一面探听确信,俟蔡逆窜近,该抚即亲自驰往海口督饬办理,将接济杜绝净尽,催令三镇官兵合力追剿,以期收两面夹攻之效。至所称「蔡逆前在越南夷洋,与该处夷人彼此交易,以银钱货物换给水、米、菜蔬,以为日用」等语,想该国王阮福映未必知情;事属已往,可无庸议。阿林保惟当严饬内地海口各文武小心巡防,认真堵截,勿使水、米、火药等件稍有透漏。至朱濆匪船现有由台洋窜向铜山之信,并着饬知许松年实力截剿,勿任与蔡逆勾结为要。将此谕令知之』。

二十九日(癸巳),谕军机大臣等:『阮元奏:「据黄岩镇标游击禀报:七月初七日瞭见南来乌底匪船十余只,同安船四十余只,由三蒜洋面超驶过北;探系蔡逆匪船,飞咨何定江等三镇会合兵船相机剿击,并知会江苏省督、抚、提臣一体督饬舟师在于界首严密防堵」等语。因思江南崇明、吴淞各海口与洋面相通,闽、粤等省现将内地奸民接济水、米之事严为杜绝,诚恐该逆势穷力蹙、无处觅食,或窜入江南地界,乘间劫掠。设苏、松等处亦被滋扰,成何事体?即着铁保督饬该管提、镇整理水师,前往认真防守。一经蔡逆匪船驶近,纵不能设法生擒,亦当轰出境外;并将内地接济严行断绝,毋得稍有疏懈,此为最要』。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九。

八月初八日(辛丑),谕军机大臣等:『阿林保奏「蔡、朱二逆分窜入浙,现饬闽省舟师过浙会剿,并酌留师船截捕缘由」一折,前此蔡逆祗剩三船溃窜粤洋,情形实为穷蹙;闽省舟师过粤剿捕,并会同粤省官兵,其势数十倍于贼,曾不能痛加擒剿。该逆半年以来,又得四处勾结,由粤入闽、由闽入浙,毫无拦阻。该督前此派令在洋截捕之官兵,不知何往?转托词由外洋窜驶,阴为水师官兵卸退地步;而折后尚云「该二逆不过互相依倚,冀延残喘,可以克日歼除」。如此大言不惭,朕实为阿林保耻之。总由水师官兵疲玩之习未能悛改,遇贼尚远,辄用鎗炮轰击;及贼匪退去又不能实力追赶,不过托词风信靡常,任贼奔窜。本当俱革顶带,此时姑暂缓惩处。着该督、抚等通行晓谕:若伊等能激发天良,知愧知奋,赶紧追剿,穷贼所向,将蔡、朱二逆次第擒获,朕不但宽其既往之咎,仍当格外施恩,加以懋赏;若再迁延畏葸,毫无振作,必当将伊等按军法治罪,又非但革去顶带已也。至年来陆路防堵,似较往年稍为认真;但若云接济俱已断绝,则不可信。试思该逆伙匪既多,岂能不广需食米;乃贼匪日久在洋,从来不虑枵腹。朕闻江、浙等省现在各海口出洋米石甚多,该逆等不惜重价购买;小民惟利是图,干冒重禁。现在江、浙米贵,实由于此。地方官何尝不出示禁止,皆不过视为具文;甚至胥吏官兵得受陋规,私行纵放,可恨已极!又如贼船内必资淡水需用,不特海口应有兵役巡视,即附近各海岛亦曾掳伊等奏及,皆有兵役就近巡防!如果断其接济之路,贼匪又岂能久延残喘?他如火药、铅弹、桅篷一切需用之物,若非海口偷漏,则贼匪早已罄尽,焉能支持至今!此皆该督、抚办理不严所致。现当办贼吃紧之时,不可再有泄泄。该督、抚务须严饬地方文武认真办理,勿徒于奏折内铺叙空言,即为塞责。若将来别经查出海禁松懈,仍有偷漏,该督、抚不能当此重咎也。将此谕令知之』。

予浙江、福建出洋淹毙把总徐大镛、易龙、外委王福、郭廷扬、陈青山祭葬、恤荫,兵丁刘飞龙等六十七名赏恤如例。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

九月初二日(乙丑),福建巡抚张师诚奏报官兵在金门洋面截击朱濆匪船,歼擒贼犯多名并获私载硝黄器械。得旨嘉奖,擢千总陈光求为守备。

译二十七日(辛卯),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阿林保奏报“蔡、朱二贼的情形以及现命水师分路剿捕的缘由”的奏折,据称:“蔡牵从广东洋面逃回,原本乘坐大乌艇船,随后又换乘白底船;船头船尾插有红、白、粉红三色旗号,现在只留下红旗一面。”茫茫大海之中,这个消息未必非常确实。现在该逆贼大小船只虽然有三四十只,但周国泰、孙大刚两帮兵船共有五十余号,比贼船多,足以进行剿办。眼下既已探明该逆向北逃到嵛山一带外洋,立即命令跟踪紧紧追赶;务必把该逆歼灭擒获,不可稍有松懈。如果该逆被追得紧急,逃窜进入浙江,福建省水师自然应当紧紧跟随前往。仍着阮元先行发文命令温州、黄岩、定海三镇总兵在浙江洋面严密防备;同时继续探听确实消息,等蔡牵逃近时,该抚立即亲自赶往海口督促办理,把接济彻底断绝,催令三镇官兵合力追剿,以期收到两面夹攻的效果。至于所说“蔡牵从前在越南夷洋,同当地夷人相互交易,用银钱、货物换取水、米、蔬菜作为日常所需”等语,想来该国国王阮福映未必知道此事。事情已经过去,可以不必议论。阿林保只应严令内地海口各文武官员谨慎巡防,认真堵截,不得使水、米、火药等物资有丝毫泄漏。至于朱濆的贼船现在有从台湾洋面逃向铜山的消息,也着通知许松年切实截击剿灭,不得任由他同蔡牵勾结为要。把这些话传谕给他们知道。二十九日(癸巳),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阮元奏报:“据黄岩镇标游击禀报:七月初七日瞭望见从南面来的乌底贼船十余只、同安船四十余只,从三蒜洋面快速向北驶过;侦察得知是蔡牵的贼船,已经飞速咨文通知何定江等三镇会合兵船,相机进剿,并通知江苏省督、抚、提臣一体督促水师在交界处严密防守堵截。”朕考虑到江南崇明、吴淞各海口同海面相通,福建、广东等省现在正严厉杜绝内地奸民接济水、米的事情,实在担心蔡牵处境困窘、力量穷尽、无处寻找食物,可能逃入江南地界,乘机抢掠。如果苏州、松江等地也受到骚扰,那成什么样子?立即着铁保督促所属提督、总兵整顿水师,前往认真防守。一旦蔡牵的贼船驶近,即使不能设法生擒,也应当轰击驱逐出境;并将内地接济严格断绝,不得稍有疏忽,这是最重要的事。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九。八月初八日(辛丑),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阿林保奏报“蔡、朱二贼分别逃入浙江,现命福建省水师渡过浙江会同剿捕,并酌情留下战船截捕的缘由”的奏折中说,此前蔡牵只剩三只船,溃逃到广东洋面,处境实在已经十分困窘;福建省水师越过广东进行剿捕,并会同广东省官兵,其势力是贼匪的几十倍,却竟然不能痛力擒剿。这个贼匪半年以来又到处勾结,从广东进入福建,又从福建进入浙江,竟然毫无拦阻。该督先前派在海上截捕的官兵,不知都到哪里去了?反而借口说贼匪从外洋逃驶,暗中替水师官兵预留退避的地步;而奏折后面还说“这两个逆贼不过是相互依靠,希望延续残喘,可以限期歼灭”。如此大言不惭,朕实在替阿林保感到羞耻。总是因为水师官兵疲惫玩忽的习气没有改掉,遇到贼船还远,就动辄用枪炮轰击;等贼匪退走后又不能切实力追赶,只借口风向变化无常,任由贼匪奔逃。本来应当全部革去顶戴,此时姑且暂缓惩处。着该督、抚等通行晓谕:如果他们能够激发天良,知道惭愧、振作精神,赶紧追剿,追到贼匪的去向,逐步擒获蔡、朱二贼,朕不但宽恕他们过去的罪过,还应当格外施恩,加以优厚赏赐。如果再拖延畏缩,毫无振作,必定要按军法治罪,也不只是革去顶戴而已。至于近年来陆路防守堵截,似乎比往年稍微认真一些;但如果说接济已经全部断绝,那是不可信的。试想,该逆的党羽既然很多,怎么可能不广泛需要粮食;然而贼匪长期在海上,却从来不担心饿肚子。朕听说江、浙等省现在各海口出海的米粮很多,该逆等人不惜高价购买;百姓只顾谋利,冒险触犯严禁。现在江、浙米价昂贵,实在就是由于此事。地方官何尝没有张贴告示禁止,不过都把它看成一纸空文;甚至书吏、官兵收受陋规,私下纵容放行,实在可恨至极!又如贼船中必定需要淡水,不仅海口应有兵役巡查,就连附近各海岛,过去也有奏报说曾被他们掳掠,那里同样有兵役就近巡防!如果断绝接济的道路,贼匪又怎么能长久苟延残喘?至于火药、铅弹、桅杆、船篷等一切所需物资,如果不是从海口偷漏出去,贼匪早就用尽了,哪里还能支撑到今天!这全都是督抚办理不严造成的。现在正是剿办贼匪最紧迫的时候,不可再懈怠敷衍。该督、抚务必严令地方文武官员认真办理,不要只在奏折中铺陈空话来塞责。如果将来从别处查出海禁松弛,仍然有物资偷漏,该督、抚就无法承担这种重罪。把这些话传谕给他们知道。赐予浙江、福建出洋时淹死的把总徐大镛、易龙,外委王福、郭廷扬、陈青山祭祀、安葬和荫恤;兵丁刘飞龙等六十七人照例赏赐抚恤。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九月初二日(乙丑),福建巡抚张师诚奏报官兵在金门洋面截击朱濆的贼船,歼灭、擒获许多贼犯,并缴获私自装载的硝黄和器械。皇帝下旨嘉奖,提升千总陈光求为守备。

初八日(辛未),谕内阁:『阿林保奏「蔡逆匪船窜脱入闽,请将专办该逆稽延之总兵分别示惩」一折,所参甚是。水师积习疲玩,出洋剿匪往往以燂洗船只为名,藉词推诿;致贼东奔西窜,来往自如。间或赶上贼船,又称陡遇风雨,收入内港;迁延避贼,任意懈弛,实为可恨!此次蔡逆窜入浙洋,总兵周国泰、孙大刚系专办该逆之人,所带兵船多于贼船数倍,又有浙省舟师与之夹击;乃蔡逆在定海北洋潜匿多日,而周国泰等于七月初七日一经追至浙洋,即以燂洗船只在三盘洋面停泊八日,迨十六日甫经开舟,二十七日至定海复又燂洗五日。前后两旬之间,燂洗二次;以致该逆乘风兔脱,直窜回闽。而兵船反又向北驶进,以致折回迟延,终于未能追及。试问该总兵等又由何处探此不确之信?其为托词延缓、予贼以暇,情事显然。至其具报总督在浙洋攻贼一次,烧毁盗船、毙贼无数,实一贼未获,皆属毫无证据之词,必有捏饰情弊。现当剿办吃紧之时,经朕屡降谕旨,明示激劝;本日该督折内,亦称将筹办之法,豫先详晰晓示,与朕所降之旨相符。乃该镇毫无振作,仍复一味迁延;若不明示创惩,贼匪何时办竣!总兵周国泰所带兵船较多,不知上紧追剿,其咎尤重;着照该督所请,降为千总,随同舟师出洋立功自赎。孙大刚,着降为参将衔、暂留护理总兵印务,戴罪缉捕,以观后效。如果各知愧奋,认真出力,将来尚可施恩;如再有畏葸恇怯情事,并当从重治罪。其周国泰所遗福宁镇总兵员缺,着瑞安协副将项统护理;并着该督即严饬舟师上紧追及贼船痛加剿杀,务获巨憝,毋得稍有泄泄。至阿林保自请严议一节,阿林保驻札陆路,若贼匪接济未能净绝或防堵不力,致贼匪近岸滋扰,则该督咎无可遣。今贼匪往来奔窜,不敢驶近口岸,可见陆路防堵尚为认真;舟师远隔重洋,耳目难周,未免鞭长莫及,情稍可原。着加恩将处分宽免。倘此后私贩不能禁绝,水、米、火药等项尚有透漏,经朕查出,则不但将奉行不力之员严加惩办,该督亦获戾不小。凛之!慎之』!

十九日(壬午),谕〔内阁〕:『阿林保等参奏「虚捏狡诈之知府,请旨革职拿问以儆官邪」一折,前因台湾镇总兵武隆阿参奏署台湾府知府邹翰畏避铺张,不务实政,当经降旨令阿林保秉公详查,据实参奏;兹据阿林保等奏称:邹翰于朱濆匪船窜至沪尾,并不亲往会营堵剿;及至贼退之后,复捏称雇募商船义勇、调集屯番,每月雇船价值番银八、九千圆,义勇、屯番口粮银四千六百余两,详请作正开销。其实该处将弁等所带雇募商船仅有五只,雇集义勇、屯番不满六百名;与邹翰原报商船二十五只、义勇屯番一千五百名之数,多寡悬殊。其为意存冒销侵蚀,已属显然。甚至欲以未失之哨船二只,捏作被贼牵去、后经夺回,掩过为功。种种捏饰,竟以全无影响之事任意铺张,实出情理之外。署台湾府事建宁府知府邹翰,着革职拿问,交阿林保、张师诚严审定拟具奏。台湾道清华,于所属知府邹翰虚捏邀功,并不据实揭参;迨经武隆的会商具奏,尚复迟回,难保无瞻徇庇纵情事。清华着解任,交阿林保等亲提质讯;如有袒护等弊,即着一并参奏」。

二十一日(甲申),谕〔内阁〕:『赛冲阿等奏「福州满营及水师旗营修械需费并操演赏项不敷,酌议筹款生息」一折,福州驻防八旗及水师营额设军械,既因存贮日久,未能整齐如式;自应筹款修造,以肃戎政。着照所请,准其于藩库存贮旗营马价内动拨银二万两,发交盐法这交商一分生息;所有应行修理改造器械需用银两,即于此项内动支。该将军等务须督率所属分别缓急,撙节办理。余银仍着归还马价原款,交司库存贮。其操赏一项,亦应于息银内筹拨还额。至兵丁出口买马及寻常差使例借公项、不敷盘费,自应于生息项下酌量动用,以恤兵艰。惟所称幼丁随众操演,每名每月酌给银三钱之处,殊属取巧市惠。幼丁随众操演,豫备将来编隶营伍,即技艺娴熟,亦不过量加奖赏;若技艺生疏,并不必加之惩责。原以该幼丁等系属闲散,与入伍食粮者不同;今若每名每月概予银三钱,足又为幼丁增添钱粮,恐滋冒滥。此一节,着不准行』。

译初八日(辛未),皇帝谕令内阁:阿林保奏报“蔡牵的贼船逃脱进入福建,请求将专门办理蔡牵事务而拖延的总兵分别予以惩处”的奏折,所参劾的情况很是正确。水师积习疲惫玩忽,出海剿匪常常以清洗船只为名,借口推诿,导致贼匪向东向西逃窜,来往自如。有时偶然追上贼船,又说突然遇到风雨,驶入内港;拖延躲避贼匪,任意懈怠松弛,实在令人痛恨!这次蔡牵逃入浙江洋面,总兵周国泰、孙大刚是专门办理此事的人,所带兵船比贼船多几倍,又有浙江省水师同他们夹击;可是蔡牵在定海北洋潜藏多日,周国泰等在七月初七日一追到浙江洋面,就以清洗船只为名停泊在三盘洋面八天,直到十六日才开船;二十七日到达定海后,又清洗船只五天。前后两旬之间,清洗船只两次,以致蔡牵乘风逃脱,直接逃回福建。而兵船反而向北驶进,导致折返回来耽误时间,终于没有追上。试问这些总兵等又是从哪里探听到这种不确实的消息?他们显然是在借口拖延,给贼匪留下喘息时间,情形十分明显。至于他具报总督在浙洋攻打贼匪一次,烧毁盗船、杀死无数贼匪,实际上一个贼也没有抓到,这些都是毫无证据的话,其中必有捏造粉饰的弊端。如今正值剿办盗匪紧急之时,朕已经多次降下谕旨,明白表示要奖惩激励;今天该督的奏折中也说将筹办办法预先详细晓谕,与朕所降谕旨相符。然而该镇却毫无振作,仍然一味拖延;如果不明白表示惩罚,贼匪何时才能剿办完毕!总兵周国泰所带的兵船较多,却不知道加紧追剿,他的罪责尤其重大;着依照该督所请,降为千总,随同水师出洋立功赎罪。孙大刚,着降为参将衔,暂时留任护理总兵印务,戴罪缉捕盗匪,以观察今后的表现。如果各自都知道惭愧而奋发,认真尽力,将来还可以施加恩典;如果再有畏缩怯懦的情形,一并从重治罪。周国泰留下的福宁镇总兵员缺,着瑞安协副将项统护理;并着该督立即严厉督饬水师加紧追赶贼船,痛力剿杀,务必擒获首恶,不得稍有懈怠。至于阿林保自请严加议处一节,阿林保驻守陆路,如果贼匪的接济不能彻底断绝,或防守堵截不力,以致贼匪靠近海岸滋扰,那么该督的罪责就无法推卸。如今贼匪来往奔逃,不敢驶近口岸,可见陆路防守堵截还算认真;水师远隔重洋,耳目难以周全,未免鞭长莫及,情形稍可原谅。着加恩免除处分。倘若今后私下贩运仍不能禁绝,水、米、火药等物还有泄漏,经朕查出,那么不但要严惩奉行不力的官员,该督也会获罪不轻。要警惕!要谨慎!十九日(壬午),谕令内阁:阿林保等参奏《虚捏狡诈之知府,请旨革职拿问以儆官邪》一折,先前因为台湾镇总兵武隆阿参奏代理台湾府知府邹翰畏缩逃避、铺张敷衍、不办理实际政务,曾降旨命令阿林保秉公详细查察,据实参奏。现在据阿林保等奏称:朱濆的匪船窜到沪尾时,邹翰并不亲自前往会合营兵堵截剿杀;等到贼匪退去以后,又捏造说雇募商船义勇、调集屯番,每月雇船费用番银八、九千圆,义勇、屯番口粮银四千六百余两,详细请求列为正项开销。实际上,该处将弁等所带的雇募商船只有五只,雇集的义勇、屯番不到六百人;与邹翰原先报告的商船二十五只、义勇屯番一千五百人的数目相比,多少相差悬殊。他有意冒领开销、侵吞钱财,已经十分明显。甚至还想把并未丢失的两只哨船,捏造说成被贼匪拖走、后来夺回,以此掩饰过错并冒充功劳。种种捏造粉饰,竟把完全没有影响的事情任意铺张,实在超出情理。代理台湾府事务的建宁府知府邹翰,着革职拿问,交阿林保、张师诚严厉审讯,确定罪名拟定处理意见后具奏。台湾道清华,对于所属知府邹翰虚构事实邀功,却没有据实揭发参奏;等到武隆阿会同商议具奏后,他还迟疑徘徊,难保没有顾念私情、徇私包庇和纵容的情事。清华着解除职任,交阿林保等亲自提解审讯;如果有袒护等弊端,立即一并参奏。二十一日(甲申),谕令内阁:赛冲阿等奏《福州满营及水师旗营修械需费并操演赏项不敷,酌议筹款生息》一折,福州驻防八旗和水师营额定设置的军械,既然因储存日久,不能整齐合式,就应筹款修造,以整肃军政。着依照所请,准许从藩库存储的旗营马价中拨出白银二万两,发交盐法这交商一分生息;所有应当修理、改造器械所需的银两,就从这笔款项中支用。该将军等务必督率所属,分别轻重缓急,节省办理。剩余银两仍着归还马价原款,交司库存储。操演赏赐一项,也应从利息银中筹拨归还定额。至于兵丁出关买马以及平常差使按例借用公款而盘费不足的情形,自应酌量从生息款项下支用,以体恤士兵的困难。只是所说幼丁随众操演,每人每月酌给白银三钱,实在是取巧讨好。幼丁随众操演,是预备将来编入营伍;即使技艺熟练,也不过酌量增加奖赏;如果技艺生疏,也不必因此加以惩罚。原来是因为这些幼丁属于闲散人员,与入伍领取粮饷的人不同。如今如果每人每月一律给予白银三钱,就足以再给幼丁增加钱粮,恐怕会滋生冒领滥用的弊端。这一项,着不准施行。

谕军机大臣等:『吴熊光奏「准越南国王呈覆,并縳送拿获匪犯缘由」一折,前此蔡逆等窜往越南夷洋,该国王接奉谕旨,即于所属洋面一体堵截,并将拿获各犯解送进关;阅其钞录呈覆,情词恭顺,实属可嘉。吴熊光应俟其将人犯解到时,亲提研讯。如果有著名贼目在内,即奏明量加恩赏;即使此内并无贼目,亦应移咨奖励。并告以该国王此次擒拿匪犯,解送天朝,大皇帝鉴厥悃忱,深为嘉与。嗣后倍当竭忠效顺,协力堵截,无论何帮匪伙窜彼,总应加派舟师并力剿捕;如能擒获著名贼目,必当奏闻大皇帝优加奖赉,立沛殊恩。该国王自必倍加感奋,实力堵缉也。将此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一。

冬十月十七日(己酉),谕内阁:『许文谟等奏「朱濆匪船前此折窜沪尾,护游击王赞兵船击贼陷失,并经陆路兵勇堵截,匪船折向西北逃窜缘由」一折,此事曾据阿林保等于八月初间奏及,当经降旨令该督查明王赞等落水踪迹。兹据许文谟等奏到王赞因追捕贼船落水救起情形,请将王赞革职,令其出洋效力赎罪等语;王赞如果有畏葸退避情事,则获戾甚重;即当治以军法,非仅止革职所可蔽辜。兹王赞于朱濆贼船窜至沪尾之时率师攻击,被贼顺风下压,身受多伤,颠坠落海;经兵丁救起,幸而得生。是其鼓勇直前,毫无退怯,几至被淹殒命,情节实可嘉悯。王赞着加恩免其革职,并令戴罪立功。至总兵武隆阿督率水师防御不力,着交部议处。其额外外委李合成力敌被害,着加恩照把总阵亡例赐恤。此外落水淹毙各弁兵,均着查明照阵亡例咨部赐恤』。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二。

十一月初九日(庚午),予福建捕盗淹毙外委武镛祭葬、恤荫。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三。

十二月初六日(丁酉),予福建捕盗伤亡外委陈绍芳祭葬、世职如例,福建出洋淹毙兵丁潘禄等二名赏恤如例。

十一日(壬寅),予福建伤亡外委李合成祭葬、世职如把总例。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四。

嘉庆十四年

嘉庆十四年(一八○九、己巳)春正月初八日(戊辰),以浙江定海镇总兵官邱良功为提督。

初十日(庚午),谕军机大臣等:『阿林保等覆奏「查明泉州粮价较贵缘由」折内,据称「漳、泉地方,向赖台米接济。近年洋匪未靖,台湾商贩较少,泉州米价稍昂,委无通盗济匪情事。现在蔡、朱二逆常到淡水一带劫掠商船,该逆劫得一船即用之不尽,往往放回勒索。其无须内地米粮,已可概见」等语。杜绝接济一事,食米最为要务,阿林保等既知盗船食米不全资内地偷运,祗须将台湾商贩劫掠一船即可用之不尽,并借此勒索;是盗匪接济之源,实在乎此。该督、抚等频年查办海口接济,于台湾贩米从未加意筹及,何以杜绝蘖芽,使之净尽;无怪蔡、朱二逆之残喘尚存也。前已降旨,令该督、抚将台湾商贩米船应如何妥为防护、随时稽察之处,酌立章程奏闻;务即妥办,以清盗源。又另片奏「查勘蛤仔栏地势番情另行酌办」一节,蛤仔栏北境居民现已聚至六万余人,且于盗匪窥伺之时协力备御、帮同杀贼,实为深明大义;自应收入版图,岂可置之化外?况其地膏腴,素为贼匪觊觎;若不官为经理、妥协防守,设竟为贼匪占踞,岂不成其巢穴,更为台湾添肘腋之患乎?着该督、抚熟筹定议,应加如何设官经理?或用文职、或驻武营,随宜斟酌,期于经久尽善为要。再,梁上国折内叙及「蔡逆贼船进至苏岙港之时,先已率众上岸;有该处番人与斗,居民吴氏擒获伙贼,始惊溃而去。嗣朱逆复又窜往,亦经居民与官兵夹攻败贼」等语。该处居民见官兵剿贼,即知如此出力,着即详查,加之奖赏;若系著名贼目多人,应即奏明酌赏顶带,以示鼓励」。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吴熊光奏《准越南国王呈覆,并缚送拿获匪犯缘由》一折,先前蔡逆等窜往越南夷洋,该国王接到谕旨后,立即在所属海面一体堵截,并把捕获的各犯解送入关;看其抄录的呈覆,言辞恭敬顺从,实在值得嘉奖。吴熊光应等到人犯解到时,亲自提解审讯。如果其中有著名贼首,就奏明后酌量增加恩赏;即使其中没有贼首,也应移文通知予以奖励。并告诉该国王:这次擒拿匪犯、解送天朝,大皇帝鉴察到他的忠诚,深为嘉许。今后更应竭尽忠诚、效法顺从,协力堵截;无论哪一帮匪徒窜入该国,都应增加派遣水师合力剿捕。如果能够擒获著名贼首,一定奏报大皇帝,优厚加以奖赏,立即施予特别恩典。该国王自然会更加感奋,切实堵截搜捕。把这些谕令告知他们。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一。冬十月十七日(己酉),谕令内阁:许文谟等奏《朱濆匪船先前折回窜至沪尾,护游击王赞兵船攻击时陷失,并经陆路兵勇堵截,匪船转向西北逃窜缘由》一折,此事曾据阿林保等在八月初奏报过,已降旨命令该督查明王赞等人落水的踪迹。现在据许文谟等奏报王赞因追捕贼船落水、被救起的情形,请求将王赞革职,令其出洋效力赎罪等语。王赞如果确有畏缩退避的情事,获罪就很重;应当按照军法治罪,不是仅仅革职就可以掩盖罪责的。如今王赞在朱濆贼船窜到沪尾时率军攻击,被贼船顺风压制,身受多处重伤,翻跌落海;经兵丁救起,幸而得以生还。这说明他鼓勇直前,毫无退缩怯懦,几乎被水淹死,情节实在值得嘉奖和怜悯。王赞着加恩免除革职,并令其戴罪立功。至于总兵武隆阿督率水师防御不力,着交部议处。额外外委李合成奋力抵敌而死,着加恩按照把总阵亡的例子赐予抚恤。此外落水淹死的各弁兵,也都着查明,按照阵亡的例子移文有关部门赐恤。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一月初九日(庚午),赐予福建捕盗时淹死的外委武镛祭祀、安葬和抚恤荫庇。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二月初六日(丁酉),赐予福建捕盗时受伤死亡的外委陈绍芳祭祀、安葬和按例授予世职;福建出洋时淹死的兵丁潘禄等二人,按例赏赐抚恤。十一日(壬寅),赐予福建伤亡的外委李合成祭祀、安葬,并按照把总的例子授予世职。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嘉庆十四年 嘉庆十四年(一八 ○九、己巳)春正月初八日(戊辰),任命浙江定海镇总兵官邱良功为提督。初十日(庚午),谕令军机大臣等:阿林保等复奏《查明泉州粮价较贵缘由》的奏折中,据称:漳州、泉州地方一向依靠台湾米粮接济。近年来海上盗匪没有平定,台湾商贩较少,泉州米价稍微上涨,确实没有通过盗匪接济贼人的事情。如今蔡、朱二逆经常到淡水一带劫掠商船,他们劫得一艘船的米粮就用不完,往往还放回船只勒索钱财;由此可见,他们并不需要内地米粮。要杜绝接济,食米是最重要的。阿林保等既然知道盗船的食米并不完全依靠内地偷运,只要劫掠台湾商贩的一艘船就用不完,还借此勒索;那么盗匪获得接济的来源,实际上就在这里。该督、抚等这些年来查办海口接济,却从未特别筹划台湾贩米之事,怎么能够杜绝祸根,使其彻底断绝?难怪蔡、朱二逆还苟延残喘。此前已经降旨,命令该督、抚将台湾商贩米船应当如何妥善保护、随时稽查之处,酌情制定章程奏报;务必立即妥善办理,以清除盗匪的根源。另片所奏《查勘蛤仔栏地势番情另行酌办》一节,蛤仔栏北部境内的居民现已聚集到六万多人,并且在盗匪窥伺时协力防御、帮助官兵杀贼,实在是深明大义。本来就应当把那里收入版图,怎么可以置于教化之外?何况那里土地肥沃,一向为贼匪所觊觎;如果不由官府经营管理、妥善协调防守,假如竟被贼匪占据,岂不是会成为他们的巢穴,更给台湾增加肘腋之患吗?着该督、抚仔细筹划议定,应当增设什么官职进行管理?或者使用文职官员,或者驻扎武营,都要根据情况斟酌,以求长久妥善为要。再者,梁上国奏折中提到:蔡逆的贼船驶到苏岙港时,先已经率众上岸;当地番人与他们交战,居民吴氏擒获一伙贼人,贼人才惊慌溃逃。后来朱逆又窜往那里,也曾被居民和官兵夹攻打败。当地居民见官兵剿贼,便知道这样出力,着立即详细查明,给予奖赏;如果其中有多名著名贼首,应立即奏明,酌量赏赐顶带,以示鼓励。

十八日(戊寅),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召见赛冲阿,询及洋面情形;据称:「闽省漳、泉二郡向不产米,全仰给于台湾。从前商贩流通,食货赡足,皆缘商船高大,梁头有高至一丈数尺者;又准配带炮位、器械,间遇盗船,克资抵御。近年洋匪不靖,恐其牵劫商船,梁头不准过高;又恐炮械出洋有接济盗匪之事,不准携带。商船畏惧盗匪,无不裹足。间有出洋之船,多被盗匪掳劫,米石既资盗粮、船只亦为盗有,兼有勒索情事;是以商贩不通,漳、泉米贵之由在此。刻下蔡逆实已穷蹙,可否仍准用高大梁头并配带火药、器械,则遇盗足资抵御」等语。盗船接济之源,最重食米。其抢劫食米,既专注台湾商贩之船,则商贩往来首当防范。该督、抚不此之虑,而祗向内地口岸设法稽查,办理尚非扼要。上年冬间因御史条奏,曾经降旨交该督、抚等妥议办理。近因该督、抚奏泉州米贵缘由,复经降旨询及。此时不可不熟筹良策,迅速施行。朕思兵船在洋剿贼,东追西逐,总未能肃清洋面;迨经严饬跟追,穷其所向,又往往以海洋辽阔不能遇贼为词。揆厥缘由,或系盗船畏惧兵威,望而却走;亦或竟因兵船无可劫掠,故盗船不复驱近,而兵船亦遂无可致力。此时商船既因船小无备,每为贼所吞噬;若照赛冲阿所议,遽令改易大船,多带火药、器械,又虑贼匪牵劫,所获滋多。而商船出洋之后,无可稽查,更难保无不肖奸徒阴为接济。此时欲求其有利无弊,莫若酌派兵船与之同行。在商船资兵力卫护,可以无虑盗劫;而亦不至启奸商济盗之渐。在兵船既可卫护客贩,杜绝接济;设遇盗匪肆劫前来,更可藉以攻剿。向来兵船、商船各有旗号,盗匪可以瞭望而知。不如将所用旗号浑为一色,勿示区别;则盗船驶近之时,可以立整兵威,乘机往剿。不但大获胜战,并可翦缚渠魁;即为剿捕起见,亦计无逾此。且商贩流通,漳、泉一带得免食贵;而盗船无由接侪,盗萌即可从此杜绝。此为正本清源之道;但须妥议周详,行之不致窒碍,豫除一切弊端,方为尽善。着即将如何办理缘由,详议速奏。将此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六。

二月辛卯朔,谕军机大臣等:『阿林保等奏「舟师分剿蔡、朱二逆情形」一折,蔡逆止余七船,贼势衰弱已极;着即通传提、镇等务先专注蔡逆,勿任漏网。其次,则朱濆亦系稔恶巨憝;现在被剿穷蹙,必当设法歼擒。又据奏「筹议海洋接济」一折,盗船伺劫食米,多在台洋;前此阿林保等亦曾自行奏及。朕连次降旨,谕令设法防范,亦非竟令剿捕兵船置贼不办,专以护送商船。诚以兵船与商船同行不分旗号,则贼匪无所辨别;一经驰近兵船,正可乘机攻剿,而商船又可免劫夺勒索之困。该督、抚不可不加意筹办。至杜绝火药透漏一事,阿林保等折内叙称:赴山东采买时填明斤数并于经过关隘逐一查验以及在本省出产地方封闭严查等事,总在行之以实。并恐武营中或有不肖弁兵私偷盗卖情事,嗣后该省于采办硝黄到日,分给各营存贮时,亦当酌予限制;不可令其存积太多,致启侵盗等弊,庶于剿捕有裨。将此传谕知之』。

十六日(丙午),以福建台湾水师副将林承昌为浙江定海镇总兵官。

二十七日(丁巳),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歼毙盗首朱濆赏总兵官许松年花翎并云骑尉世职,总兵官胡于鋐下部议叙。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七。

三月十一日(辛未),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官兵在竿塘洋击毙贼目。守备周应元等升叙有差。

十六日(丙子),调福州将军赛冲阿为西安将军,以西安左翼副都统达冲阿为福州将军。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八。

夏四月二十八日(丁巳),予福建捕盗伤亡外委张大鲸祭葬、世职如例,兵丁焦定国等二名祭葬、世职如外委例。

二十九日(戊午),广东提督钱梦虎因病解任,以左翼镇总兵官孙全谋为提督。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十。

译十八日(戊寅),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召见赛冲阿,询问海上情形。据他说:福建省漳州、泉州二郡一向不产米,全靠台湾供给。从前商贩流通,粮食充足,都是因为商船高大,有的船梁高达一丈数尺;又准许配带炮位、器械,偶尔遇到盗船,能够凭借这些进行抵御。近年来海上盗匪不平静,担心商船被他们劫掠,所以不准船梁过高;又担心炮械出洋会有接济盗匪的事情,不准携带。商船害怕盗匪,无不停止出海。偶尔有出洋的船只,也多被盗匪掳劫,米粮既成了盗匪的粮食,船只也被盗匪占有,还兼有勒索钱财的事情;因此商贩不通,漳州、泉州米价昂贵的原因就在这里。眼下蔡逆实际上已经穷困窘迫,是否可以仍准许使用高大的船梁并配带火药、器械,这样遇到盗匪时足以抵御。盗船获得接济的来源,最重要的是食米。它们抢劫食米,既然专门针对台湾商贩的船只,那么首先应当防范商贩往来。该督、抚不考虑这一点,只向内地口岸设法稽查,办理得还不是关键。去年冬天因御史条奏,曾经降旨交给该督、抚等妥善议定办理。近来因为该督、抚奏报泉州米价昂贵的原因,朕又降旨询问此事。现在不可不仔细筹划良策,迅速施行。朕想,兵船在海上剿贼,向东追、向西赶,却始终不能肃清海面;等到严令跟踪追赶,追到贼船所向之处时,往往又以海洋辽阔、不能遇到贼匪为借口。推究其中原因,或许是盗船害怕兵威,远远望见便退走;也可能是因为兵船没有可供劫掠的东西,所以盗船不再驶近,而兵船也就无从发挥力量。如今商船又因为船小、没有防备,常常被贼匪吞没;如果按照赛冲阿所议,仓促命令改用大船,多带火药、器械,又担心被贼匪劫掠,使他们获得更多战利品。而商船出洋以后,无法稽查,更难保证没有不肖奸徒暗中接济。现在想求有利而没有弊端,不如酌量派遣兵船与商船同行。商船有兵力保护,可以不必担心盗劫;同时也不至于开启奸商接济盗匪的苗头。兵船既可以保护客商,杜绝接济;假如遇到盗匪前来肆意劫掠,还可以借此攻击剿捕。向来兵船、商船各有旗号,盗匪可以远远望见并辨认。不如把所用旗号混为一色,不显示区别。这样盗船驶近时,就可以立即整顿兵威,乘机前往剿杀。不但可以大获胜利,还可以擒缚首领;即使只为剿捕盗匪考虑,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而且商贩流通,漳州、泉州一带可以免于粮价昂贵;盗船没有接济的来源,盗匪滋生的苗头也就可以从这里杜绝。这是从根本上清除祸源的办法;但必须妥善周详地议定,实行时不致发生阻碍,预先排除一切弊端,才算完善。着立即把具体办理办法和理由详细议定,迅速奏报。把这些谕令告知他们。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六。二月辛卯朔,谕令军机大臣等:阿林保等奏《舟师分剿蔡、朱二逆情形》一折,蔡逆只剩七只船,贼势已经极其衰弱;着立即传告各提督、总兵等,务必先专心对付蔡逆,不要让他漏网。其次,朱濆也是罪恶累累的巨恶;现在已经被剿捕得穷困窘迫,也一定要设法歼灭擒获。又据所奏《筹议海洋接济》一折,盗船伺机劫掠食米,多在台湾海面;此前阿林保等也曾自行奏报过。朕接连降旨,命令设法防范,并不是竟然命令剿捕的兵船不办盗匪,专门护送商船。实在是因为兵船和商船同行而不区别旗号,贼匪就无法辨认;一旦驶近兵船,正好可以乘机攻击剿杀,商船也可以免除被劫掠勒索的困扰。该督、抚不可不特别用心筹办。至于杜绝火药泄漏一事,阿林保等奏折中说:到山东采买时填明斤数,并在经过关隘时逐一查验,以及在本省产地封闭严查等事,关键都在于切实执行。又担心武营中有不肖弁兵私自偷盗贩卖,今后该省采办硝黄到达、分给各营储存时,也应酌量加以限制。不可让他们储存过多,以免引发侵盗等弊端,这样或许有助于剿捕。把这些传谕告知他们。十六日(丙午),任命福建台湾水师副将林承昌为浙江定海镇总兵官。二十七日(丁巳),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歼灭盗首朱濆,赏总兵官许松年花翎及云骑尉世职,总兵官胡于鋐交有关部门议定叙功。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七。三月十一日(辛未),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官兵在竿塘洋击毙贼首。守备周应元等分别升职叙功。十六日(丙子),调福州将军赛冲阿为西安将军,任命西安左翼副都统达冲阿为福州将军。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夏四月二十八日(丁巳),赐予福建捕盗时受伤死亡的外委张大鲸祭祀、安葬和按例授予世职;兵丁焦定国等二人,按外委阵亡的例子祭祀、安葬并授予世职。二十九日(戊午),广东提督钱梦虎因病解除职任,任命左翼镇总兵官孙全谋为提督。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十。

五月十一日(庚午),谕军机大臣等:『阿林保奏「朱渥帮船救护道员清华,并欲投首」一折,盗首朱濆与伊弟朱渥,前因捕获蔡逆伙党许凛等一百六十四名,闻金门镇许松年等兵船驶至,正欲解赴投到;讵官兵一见贼船即放鎗炮,将朱濆轰毙;现在朱渥又于深扈外洋遇见蔡逆围劫内渡道员清华船只,立时赶散,并恳该道转禀准令投首。核其情节,真伪尚难遽信。现在朱渥已出外洋,如果往招伙党相率来投,阿林保等当剀切开导:以前此伊兄朱濆捕获蔡逆伙匪欲行投献,彼时舟师驶至,官兵等并不知尔等意欲投诚,惟遇贼即剿,是以开放鎗炮,致朱濆立时伤毙。但擒贼投献,尚系尔等一面之词,并无凭据,未便遽准上岸;如果尔等真心投首,惟当立功赎罪。或恐所带帮船猝被官兵轰击,此后于该船上设立标识,知会兵船,作为记认,庶不致误遭攻击。一面设法捕盗,如能将蔡逆生擒縳献,不特伊兄朱濆罪免戮尸、准令埋葬,伊嫂等亦准登岸居住。即尔朱渥,既经救获监司大员、又复擒获巨憝,自当奏明准予投首免罪,并量加恩赏。至所获许凛等一百六十四名,此时自必随同在船;其中或间有病毙逃亡者,谅所不免。务令核实查朋,将现存各犯悉数送交地方官,以凭审讯。如此办理,该匪不能施其诡诈,亦可收以盗攻盗之益。俟朱渥将许凛等交到后,着阿林保等讯明定拟具奏。清华由台湾内渡,猝被蔡逆贼船围劫,经朱渥赶散;彼时朱渥与蔡逆曾否对敌?清华身在船中,见闻自确。着阿林保等一并询明奏闻。将此谕令知之』。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一。

六月十三日(壬寅),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林保等奏「洋盗张然悔罪率众投诚」一折,张然为小臭帮盗首,因家属拿获到官,与伙党等畏罪改悔,率领匪众并呈缴船只炮械到官投首;着施恩免其治罪,准予投首。又另片「奏蔡牵匪船经孙大刚等击败之后,窜至鹿耳门牵劫商船,并未往漳州、福清一带洋面游奕」,实堪痛恨。海洋盗首,自知误陷贼党,尚有畏法悔罪者;惟蔡逆始终怙恶抗拒官兵、劫害商民,全无悔惧之心。此逆一日不除,海洋一日不靖;必应及早俘获,明正典刑,以彰国法而快人心。现在王得禄率领舟师穷其所往,着饬令赶紧追剿,不可稍予以暇,俾得乘间窜劫。其投首之张然,本与蔡逆有隙;即将伊投诚首伙内择其年力精壮者分配兵船,令其随同出洋,攻捕蔡逆。如能奋勇出力,擒获盗首,奏明请旨加恩。若伊等情愿入伍,量予拔补官职;或不愿入伍,即赏给顶带荣身,亦无不可。该督等惟当督饬水师将领实力剿办,并严查口岸透漏接济,以期速擒巨憝为要。其朱渥余匪潜匿在闽者,并责成许松年等上紧搜剿完竣,以安商旅。所有小臭帮余伙党羽二百余名,即分别发回原籍,给保安插,严行管束。其兵船遭风遇匪伤毙各兵丁,查明咨部照例办理。将此谕令知之』。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三。

译五月十一日(庚午),谕令军机大臣等:阿林保奏《朱渥帮船救护道员清华,并想投首》一折,盗首朱濆和他的弟弟朱渥,先前因为捕获蔡逆的同党许凛等一百六十四人,听说金门镇许松年等的兵船驶来,正要押解他们前来投首;没想到官兵一见贼船就发射枪炮,把朱濆轰毙。如今朱渥又在深扈外洋遇见蔡逆包围劫掠内渡道员清华的船只,立即将其赶散,并恳请该道转禀,准许他投首。核查这些情节,真假还难以马上相信。如今朱渥已经出到外洋,如果前去招集同党,一起前来投首,阿林保等应当恳切地开导他们:以前你们的兄长朱濆捕获蔡逆的匪党,想要押送献出;当时水师驶来,官兵并不知道你们想投诚,只是遇到贼船就进行剿杀,所以放开枪炮,导致朱濆当场受伤死亡。但擒获贼匪并献出,仍只是你们单方面的说法,没有凭据,不能仓促准许你们上岸;如果你们是真心投首,就只能立功赎罪。又恐怕你们所带的帮船突然被官兵轰击,今后应在该船上设置标识,通知兵船作为识别标记,这样或许不至于误遭攻击。一方面设法捕盗;如果能够生擒蔡逆并捆绑押送献上,不仅你们兄长朱濆可以免于戮尸,并准许埋葬,你们的嫂嫂等人也准许上岸居住。至于你朱渥,既然救获了监司大员,又擒获了巨恶,自然应当奏明,请求准许投首免罪,并酌量加以恩赏。至于所捕获的许凛等一百六十四人,此时必定都在船上;其中偶尔有病死、逃亡的,也在所难免。务必令其核实查朋,把现存的全部人犯送交地方官,以便审讯。这样办理,既不能让该匪施展诡诈,也可以收到以盗制盗的好处。等朱渥把许凛等人交到后,着阿林保等审讯明白,确定罪名、拟定处理意见后具奏。清华从台湾渡海返回内地,突然被蔡逆的贼船包围劫掠,后来被朱渥驱散;当时朱渥是否曾与蔡逆交战?清华身在船中,所见所闻自然确实。着阿林保等一并询问清楚后奏报。把这些谕令告知他们。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一。六月十三日(壬寅),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阿林保等奏《洋盗张然悔罪率众投诚》一折,张然是小臭帮的盗首,因为家属被捕获交官,便和同党等畏惧获罪而悔改,率领匪众并把船只、炮械交给官府,前来投首;着施恩免除治罪,准许投首。又据另一片奏报《蔡牵匪船经孙大刚等击败以后,窜到鹿耳门劫掠商船,并未到漳州、福清一带海面游动》,实在令人痛恨。海上盗首中,有人知道自己误入贼党,尚且畏惧法律、悔罪投降;唯独蔡逆始终作恶,抗拒官兵,劫掠残害商民,完全没有悔改畏惧之心。这个逆匪一天不除,海上就一天不得安宁;必须尽早俘获,公开依法处决,以彰明国家法令,使人心称快。如今王得禄率领水师追到他所能逃往的地方,着严令他赶紧追剿,不可稍给其喘息机会,使他能够乘隙逃窜劫掠。投首的张然,原本与蔡逆有嫌隙;立即从他投诚的首伙中挑选年龄、体力强壮的人,分配到兵船,令其随同出洋,攻击捕捉蔡逆。如果能够奋勇出力,擒获盗首,奏明后请旨加恩。如果他们愿意入伍,就酌量提拔补授官职;或者不愿入伍,就赏给顶带以取得荣身,也没有不可。该督等只应督促水师将领切实力行剿办,并严格查禁口岸泄漏和接济,以尽快擒获首恶为要。朱渥的残余匪徒潜藏在福建境内的,也责成许松年等加紧搜捕剿办完毕,以安定商旅。小臭帮余下的党羽二百多人,分别遣返回原籍,发给保结,妥善安插,严格加以管束。兵船遭遇风浪和盗匪而受伤死亡的各名兵丁,查明后移交有关部门,照例办理。把这些谕令告知他们。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三。

秋七月初十日(戊辰),谕军机大臣等:『百龄等奏「官兵追剿匪船,击毙著名盗匪总兵宝,旋因贼众兵少,猝致失利」一折,此次护总兵许廷桂带领师船在磨刀洋面见盗首总兵宝匪船数十只驶至,奋勉攻击,虽将贼船击沉三只、贼匪漂没多名并将该盗首用炮轰毙;旋因盗首张保仔匪船三百余只蜂拥前来帮同抵拒,贼多兵少,被盗船占踞上风乘势下压,以致许廷桂身受多伤,被戕落海,其余将弁、委员等被戕落海多人,官兵大为损失。将领兵丁能如此奋不顾身,杀敌致果;览奏之下,为之堕泪。皆由数年以来吴熊光在总督任内懈玩废弛、不饬武备,以致盗氛日炽。今见百龄到彼,诸事认真,大加整顿,营伍中人人畏惮,勇往者既加倍奋勉、懦弱者亦不敢退避;而又未免轻视贼匪,众寡不敌,致有此失。绿营剿贼是其专责,原不应任其迁延畏葸、玩寇养廱;然亦须量力而进,不可冒昧。若再有疏忽,则士气绥而贼势更张,办理转为棘手。此时贼匪帮船蚁聚,兵力单弱,必须养威蓄锐。百龄且无庸催令攻剿,惟当先在各处口岸严其备御、杜其接济,将防堵要策力为讲求;使贼船不能驶入内洋乘间扑岸,食米、火药日渐支绌,俟我兵简练精锐、船只备办齐全,然后可一举歼擒,俾无遗类。该督等不可不凛遵办理。至护总兵参将许廷桂贾勇剿贼,自辰至未力战四时之久,致遭戕害,殊堪悯恻!着加恩即照总兵阵亡例给与恤典。其因救护许廷桂受伤落海之署游击林孙、千总毛国斌,均因捞救得生,可为幸慰。林孙着加恩以游击即用,毛国斌着加恩以守备即用;并着先换顶带,均赏戴花翎。其阵亡署守备陈大德、署千总叶荣高、外委叶连魁、陈见阳、万国年、何新兴、被戕落海之都司严高、未入流施鸣皋,均着施恩加等赐恤。此外,查无下落之署千总卢大升等十六员同许廷桂之第三子许成福,即着赶紧查寻;如查无踪迹,应即与阵亡漂没之官弁兵丁等一体优恤。此时师船漂没被烧者多至二十五只,存船较少,剿贼实不敷用;着即照百龄等另折添造米艇一百只、加铸大小铁炮千余位,配足兵丁、军火,豫备攻剿。目前缓不济急,亦照所请先在红单船内择其高大完固者雇用四十余号并雇觅拖风大船五十余号,合成一百号,酌配炮械军火,调选官兵与原船舵水人等分别管驾,交孙全谋督率应用。其筹备巡防之策更为紧要,所有挑雇各项船只以及筹备雇价口粮、配拨壮勇炮械、分派各员管带防守并于沿海村庄团集兵勇、编查保甲等事,亦均照所请行。再,此时粤省兵船较少,所有黄飞鹏一路舟师,着百龄即调回本省协剿,先顾本境。其朱渥帮匪,已有旨令阿林保速派该省舟师驰往剿捕矣。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十一日(己巳),谕军机大臣等:『百龄等奏:「据黄飞鹏禀报,现在朱渥帮船有数十余只,又有夹板夷船甚属高大,共计五十余只,于五月二十一日在莱芜洋面分别掎角,据险放炮。舟师进攻之时,该匪仗其船高,不避炮火,迎头拒敌;师船损坏二十余只,弁兵亦多伤毙。直至午后,师船抢占上风,奋力击坏贼船数只,方始窜逃」等语。朱渥盗船,前经阿林保奏称该犯悔惧投首,情词真切;经朕降旨传谕,尚须加意察看,不可冒昧办理。今朱渥现在南澳等处洋面率同帮匪多船显然拒敌,并将弁兵杀伤多人、伤坏师船不少,是其凶逆较着,何尝有愧悔之意!阿林保前奏,竟属不实。此时粤省官兵,因剿办张保仔等贼船有失利之事;该省兵船较少,碣石镇总兵黄飞鹏一路师船,已令即行调回堵御协剿。惟黄飞鹏调回之后,南澳一带仅有胡于鋐一路舟师,兵力单弱,不敷堵剿。朱渥一股,本系闽省贼匪,阿林保不得因有前此投诚之说,观望迁延,致滋贻误。着即飞饬该省得力舟师驶往南澳一带,曾同胡于鋐认真剿办;惟当歼获务尽,不可玩纵。将此谕令知之』。

十四日(壬申),调闽浙总督阿林保为两江总督,以陕西巡抚方维甸为闽浙总督。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五。

译秋七月初十日(戊辰),谕令军机大臣等:百龄等奏《官兵追剿匪船,击毙著名盗匪总兵宝,后来因贼众兵少突然失利》一折,这次护总兵许廷桂带领水师船只,在磨刀洋面看见盗首总兵宝的数十只匪船驶来,奋力攻击,虽然击沉贼船三只,击毙、淹没多名贼匪,并用炮轰毙该盗首;后来盗首张保仔的三百多只匪船蜂拥前来,帮助抵抗,贼多兵少,被盗船占据上风并乘势压下,以致许廷桂身受多处重伤,被杀后落海,其余将弁、委员等多人也被杀后落海,官兵损失惨重。将领兵丁能够这样奋不顾身,杀敌立功;看了奏报以后,朕为之流泪。这都是由于多年以来吴熊光任总督时懈怠玩忽、废弛政务、不整饬武备,以致盗匪气焰日益炽盛。如今看到百龄到任后,办事认真,大力整顿,营伍中人人畏惧,勇敢前进的更加奋勉,怯弱的人也不敢退避;但又未免轻视贼匪,兵力与贼众不相敌,因而有这次失利。绿营剿贼是他们的专责,本来不应任由他们拖延畏缩、玩忽盗寇而养成祸患。然而也必须量力而行,不可冒失。如果再有疏忽,那么士气衰弱,贼势就会更加扩张,办理起来反而更加棘手。现在贼匪的帮船像蚂蚁一样聚集,兵力单薄,必须培养威势、积蓄锐气。百龄暂且不必催促他们进攻剿杀,只应先在各处口岸严密防御,杜绝接济,努力讲求防守堵截的要策;使贼船不能驶入内洋,乘机扑向海岸,食米、火药逐渐缺乏,等我军训练精锐、船只准备齐全以后,再一举歼灭擒获,使其不留余类。该督等不可不敬畏地遵照办理。至于护总兵、参将许廷桂勇敢剿贼,从辰时到未时奋战四个时辰之久,因而遭到杀害,实在值得怜悯!着加恩立即按照总兵阵亡的例子给予抚恤。因救护许廷桂而受伤落海的署游击林孙、千总毛国斌,都因打捞救援而得以生还,实在令人欣慰。林孙着加恩以游击即用,毛国斌着加恩以守备即用;并着先行更换顶带,一并赏戴花翎。阵亡的署守备陈大德、署千总叶荣高、外委叶连魁、陈见阳、万国年、何新兴,以及被杀后落海的都司严高、未入流施鸣皋,都着施恩加等赐恤。此外,查找不到下落的署千总卢大升等十六员,以及许廷桂的第三子许成福,立即加紧查找;如果查不到踪迹,应当与阵亡、漂没的官弁兵丁等一体优厚抚恤。现在水师船只漂没、被烧的多达二十五只,现存船只很少,剿贼实在不够使用;着立即按照百龄等另一折所请,增造米艇一百只,加铸大小铁炮一千多位,配足兵丁、军火,预备进攻剿杀。目前缓不济急,也照所请,先在红单船中选择高大坚固的雇用四十多号,再雇觅拖风大船五十多号,合计一百号,酌量配备炮械、军火,调选官兵以及原船舵工、水手等,分别负责驾驶管理,交给孙全谋督率使用。筹备巡防的办法更加重要,所有挑选、雇用各项船只,以及筹备雇价、口粮,配拨壮勇、炮械,分派各员管带防守,并在沿海村庄组织兵勇、编查保甲等事,也都照所请施行。再者,现在广东省兵船较少,所有黄飞鹏一路水师,着百龄立即调回本省协同剿杀,先顾及本境。朱渥一帮匪徒,已经降旨命令阿林保迅速派遣该省水师赶去剿捕。把这些用四百里加急传谕告知他们。十一日(己巳),谕令军机大臣等:百龄等奏称,据黄飞鹏禀报,现在朱渥的帮船有数十多只,又有非常高大的夹板夷船,共计五十多只,于五月二十一日在莱芜洋面分处形成掎角之势,凭险放炮。水师进攻时,该匪依仗船高,不躲避炮火,迎头抵抗;水师船损坏二十多只,弁兵也有很多伤亡。直到午后,水师船抢占上风,奋力击坏几只贼船,贼匪才开始逃窜。朱渥的盗船,先前阿林保奏称该犯已经悔惧投首,言辞真切;朕降旨传谕后,还要求特别加以察看,不可冒失办理。如今朱渥在南澳等处海面率同匪党,以多船公然拒敌,并杀伤许多弁兵、损坏不少水师船,可见他的凶恶叛逆已经十分明显,哪里有半点悔悟之意!阿林保先前的奏报,竟然不属实。现在广东省官兵因为剿办张保仔等贼船而有失利之事;该省兵船较少,碣石镇总兵黄飞鹏一路水师,已经命令立即调回,堵截防御并协同剿杀。只是黄飞鹏调回以后,南澳一带只有胡于鋐一路水师,兵力单薄,不足以进行堵截剿杀。朱渥这一股本来就是福建省的贼匪,阿林保不得因为先前有投诚的说法,便观望拖延,以致造成贻误。着立即飞檄命令该省有能力的水师驶往南澳一带,曾同胡于鋐认真剿办;务必歼灭擒获干净,不可玩忽纵容。把这些谕令告知他们。十四日(壬申),调闽浙总督阿林保为两江总督,任命陕西巡抚方维甸为闽浙总督。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五。

二十七日(乙酉),谕内阁:『御史潘恭辰奏请「严查贩米出洋」一折,米石出洋例禁綦严,节次降旨谕令各督、抚等于沿海口岸实力稽察,以杜透漏;乃积习因循,仍不免视为具文。即如浙江省本年并无水旱偏灾,所产米榖自足供闾阎粒食,市价亦应平贱;乃据该御史称:自三、四、五等月以来每米一石自制钱三千四百文起至三千八百九十文不等,甚为昂贵;自系入市者少、出海者多,以致民食不能充裕。可见地方官平日严断接济,竟属纸上空谈。阮元此任大不似前,诸事因循,不能整饬。浙省如此,他省可知。试思各口岸如果食米不放出洋,则盗匪日形困乏;何以现在浙、闽、粤三省盗船尚多,犹烦兵力剿捕?且各衙门不肖胥吏、兵役为之护庇,通同济匪,得受陋规,甚至有「食海俸」名目;而各海关所用之人又多系官亲长随,牟利骫法,其纵容包庇者正复不少。不可不严行饬禁,用杜弊源。着各该督、抚及管理海关大员一体严密留心,实力查察;将前项弊端剔除净尽,务使盗源禁绝、民食日充,以期海洋宁谧、地方丰裕。设经此次严谕之后,仍不过阳奉阴违仍致透漏,朕惟执法从事,恐该督、抚等不能当此重咎也。将此通谕知之』。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十六。

八月十五日(癸卯),福建巡抚张师诚奏:攻获匪艇出力员弁。守备许廷进等议叙有差。

十九日(丁未),谕军机大臣等:『张师诚奏「台湾地方漳、泉民人械斗已息复起,请调内地官兵前往弹压」一折,淡水厅属中港等处因泉州民人黄红之妻与蔡成通奸,经黄红查知,将蔡成殴打,起衅械斗。武隆阿等前往查拿谕禁,甫经止息,而大甲溪泉民抢割漳州庄民稻谷,复行斗杀;并有无赖匪徒,乘机焚抢,自不可不及早办理。许文谟着暂缓来京陛见,即带同宁福道冯鞶等先赴台湾,迅速妥办。其台营戍兵,既据称半属籍隶漳、泉,各存袒护意见,驱策未能得力;着准于省标及长福、兴化各营抽拨兵一千名,派委将弁分起配渡,俾资调用。许文谟到后,该处情形,即由伊专衔具奏。此时方维甸谅已行至江、浙一带,接奉此旨,即速兼程径赴厦门。伊从前曾至台湾,于该处情形尚为熟悉。如许文谟足资办理,自可暂驻厦门;设纠集愈众,急须剿办,方维甸应即亲自渡台。现在所调兵丁如有不敷,并当添拨随带,以壮声势。张师诚不必过台,即在内地镇静弹压,妥为接应。至该处民人强悍,往往易于械斗;何以致匪徒等成群结党,恣意焚抢,扰及村庄?看来肇衅根由,恐尚有别故;务须详悉查明,由五百里具奏。至奸民等乘机滋事,自当慑以兵威,严为惩办;但此等不过一时乌合,亦不必全用兵力。惟当将起意为首之犯,按名擒获;其余附和之人,出示晓谕,妥为解散,使地方早就宁靖为要。将此谕令知之』。

二十四日(壬子),谕军机大臣等:『阮元奏「拿获蔡逆遭风伙盗」一折,据称:「通判陈丰禀报:七月十七海上飓风大作,见有盗船吹至龙王堂浅水;随即会营搜拿,先后获犯蔡城、蔡岳等五十五名,讯系蔡牵帮盗。又据副将觉罗海运禀,获遭风船上逸出匪犯四名。又据署知县周镐禀报,同日有匪船二只在北关遭风,撞礁击碎;获犯四十四名」等语。是蔡逆帮船,现由闽省窜越浙洋无疑。该匪在洋游奕已非一日,若使奸民无所接济,则日食不敷,久应困乏;即或劫夺商船米石,事属偶然,不过苟延残喘。又何能伙盗多人,俱得果腹,日久尚未穷蹙?可见接济一事,竟未断绝。蒋攸铦昨已调任浙江,务须督饬地方官认真查禁;并密为侦访,究系何处透漏?如浙省海口有米石偷出外洋情弊,亦非伊任内之事;即当据实参办,无所用其瞻顾。至蔡逆情形究竟如何?帮船并有若干?七月十七日蔡逆船只是否亦遭飓风折损?现又窜往何处?该抚一面查明奏闻,一面札知提督邱良功统领舟师蹑踪追捕,并知会闽省迅速截剿,以收两面夹攻之效。将此谕令知之』。

译二十七日(乙酉),谕令内阁:御史潘恭辰奏请《严查贩米出洋》一折,按例严禁米粮出洋,禁令十分严厉,也曾多次降旨命令各督、抚等在沿海口岸切实稽查,以杜绝泄漏;然而积久形成的习惯使人因循敷衍,仍不免把禁令视为具文。就如浙江省今年并没有水旱偏灾,所产米粮足以供应百姓日常食用,市场价格也应当平稳低廉;可是据该御史所称,自三、四、五月以来,每石米从制钱三千四百文到三千八百九十文不等,十分昂贵;这必定是进入市场的米少、出海的米多,以致民间粮食不能充足。由此可见,地方官平日所说严格查禁接济,竟只是纸上空谈。阮元这次任职远不如从前,办事因循,不能整顿。浙江省如此,其他省份的情况也可想而知。试想各口岸如果不把食米放出海,那么盗匪就会日渐困乏;为什么现在浙江、福建、广东三省盗船仍然很多,还要劳烦兵力剿捕?而且各衙门不肖的胥吏、兵役替他们包庇,串通接济盗匪,收受陋规,甚至有“食海俸”的名目;各海关所使用的人又多是官员的亲属和长随,图谋牟利、违法乱纪,纵容包庇他们的也不在少数。不可不严厉下令禁止,以杜绝弊端的源头。着各该督、抚及管理海关的大员一体严密留心,切实查察;把上述弊端彻底清除,务必使盗匪获得接济的来源断绝、民间粮食日渐充足,以求海上安宁、地方富足。此次严谕以后,如果仍只是表面奉行、暗中违抗,仍然导致米粮泄漏,朕将只按法律办事,恐怕该督、抚等承受不起这项重罪。把这些通谕告知他们。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十六。八月十五日(癸卯),福建巡抚张师诚奏报攻取、捕获匪艇中出力的官弁。守备许廷进等分别议定叙功。十九日(丁未),谕令军机大臣等:张师诚奏《台湾地方漳、泉民人械斗已经平息又复发生,请调内地官兵前往弹压》一折,淡水厅所属中港等处,因为泉州民人黄红的妻子与蔡成通奸,黄红查知后将蔡成殴打,因而引起械斗。武隆阿等前往查拿并发布禁令,刚刚平息,大甲溪的泉州民人又抢割漳州村民的稻谷,再次发生斗殴杀人;还有无赖匪徒乘机焚烧抢掠,实在不可不及早办理。许文谟着暂缓进京陛见,立即带同宁福道冯鞶等先赴台湾,迅速妥善办理。台湾营戍守的兵丁,既据称有一半属于漳州、泉州籍贯,各自存有袒护乡人的意见,驱使调度不能得力;着准许从省标及长福、兴化各营抽调兵一千名,派委将弁分批配渡,以供调用。许文谟到达以后,当地情形由他专门具衔奏报。此时方维甸想来已经走到江、浙一带,接到这道旨意后,立即兼程直接赶赴厦门。他从前曾到过台湾,对当地情形还比较熟悉。如果许文谟足以办理此事,方维甸自然可以暂时驻在厦门。假如纠集的人越来越多,急需剿办,方维甸就应当亲自渡海赴台。现在调拨的兵丁如果不够,也应当增加拨派,随同带去,以壮大声势。张师诚不必过海,就在内地镇定弹压,妥善接应。至于当地百姓强悍,往往容易发生械斗;为什么会使匪徒等成群结党,任意焚烧抢掠,扰及村庄?看来引发事端的根由恐怕还有别的原因;务必详细查明,用五百里加急奏报。至于奸民等乘机滋事,自然应当用兵威震慑,严厉惩办;但这些人不过是一时聚集的乌合之众,也不必全部动用兵力。只应按姓名把首先策划、带头犯罪的人擒获;其余附和的人,张榜晓谕,妥善解散,使地方尽早恢复安宁为要。把这些谕令告知他们。二十四日(壬子),谕令军机大臣等:阮元奏《拿获蔡逆遭风伙盗》一折,据称:通判陈丰禀报,七月十七日海上飓风大作,看见有盗船被吹到龙王堂浅水处;随即会同营兵搜捕,先后捕获蔡城、蔡岳等五十五人,审讯得知是蔡牵一帮的盗匪。又据副将觉罗海运禀报,捕获从遭风船上逃出的匪犯四人。又据署理知县周镐禀报,同日有两只匪船在北关遭遇风浪,撞礁破碎;捕获匪犯四十四人。由此可见,蔡逆的帮船从福建省窜到浙江海面是毫无疑问的。该匪在海上活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奸民不给他们接济,那么每日食物不足,早就应该困乏;即使偶尔劫夺商船的米粮,也只是偶然之事,不过苟延残喘而已。又怎么能够拥有许多同伙盗匪,使他们都能吃饱,长期以来还没有陷入困境?可见接济一事竟然没有断绝。蒋攸铦昨天已经调任浙江,务必督促地方官认真查禁;并秘密侦察访查,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泄漏出去的?如果浙江省海口有偷运米粮出海的弊端,也不一定是他任内发生的事情;也应当据实参奏办理,不要有所顾虑。至于蔡逆的情况究竟怎样?帮船一共有多少?七月十七日蔡逆的船只是否也遭飓风损坏?现在又逃窜到什么地方?该抚一面查明奏报,一面发文通知提督邱良功统领水师跟踪追捕,并通知福建省迅速截击剿杀,以取得两面夹攻的效果。把这些谕令告知他们。

又谕:『张师诚奏「续接台湾镇、道来禀,郡城有备无患,嘉、彰等处械斗分投镇压,得有头绪」一折,据称:「伊前赴厦门,旋据台湾镇、道于六月二十九及七月初十日所发禀称:此案起于淡水,延及新庄、艋舺、彰化,经该镇等分投弹压,已逐渐安帖。五月二十外,复有沿山之漳州匪徒与泉人寻斗,在彰化近城地方攻庄焚抢」等语。所奏殊未明晰。台湾镇、道本有奏事之责,遇地方有械斗、焚抢重案,自当一面具奏、一面通禀,何以未见该镇、道奏报?若谓海洋阻隔,则该督、抚禀报又何以不致延搁?况五月二十外既复有匪徒抢夺,则前此起于淡水、延及新庄者,究属何人?因何构衅?起于何日?且本日该镇、道附报奏到「雨水粮价」一折,即系五月二十九日所发;其时该处械斗已息复起业经两次,何以于此折内并无一字提及?至该处漳、泉民人既无积怨深雠,何以仅因奸情、割稻细故,遽尔彼此雠杀;延及彰化、嘉义两县地方,致令匪徒亦得乘机抢掠?恐情节不止于此。前已有旨令方维甸速赴新任,着接奉此旨,无分昼夜驰抵厦门,察探该处情形究竟如何?是否已就宁靖?官兵曾否与之接仗、擒获匪犯?并着将该镇、道曾否缮折驰报?其所递之折,是否与所具督、抚禀函同船渡台?抑或两起行走,中途延搁?查明具奏。又据另片奏「朱渥之弟朱富现与朱渥匪船合帮,在鹿仔港开往大鸡笼一带;恐其窜回,已饬项统前往会同南澳镇胡于鋐相机攻捕」;又「王得禄欲跟追蔡逆过浙,恐蔡逆踪迹无定,仍令王得禄先回闽洋防剿朱、蔡二逆」等语。朱渥与弟总在海洋游奕,并未登岸呈缴器械;可见前此投诚之语,全不可信。该逆等踪迹诡诈,忽南忽北、时合时分,兵船断不能专注攻剿;惟当严饬该提、镇等分投拦截,遇有窜至之贼,总当随处剿办,不必指定某一路兵船专剿某一股贼匪。现在台湾械斗、抢夺之案尚在未息,尤不可任该逆等乘间扑岸勾结,是为至要。将此谕令知之」。

二十六日(甲寅),予福建出洋捕盗被戕守备徐锺玺祭葬、世职如都司例。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七。

九月初二日(己未),谕军机大臣等:『阮元奏「舟师剿捕蔡逆得有胜仗,该逆向南窜逸,现在飞咨紧追」一折,据称:「接据提督邱良功函称:侦知蔡逆在旗头一带游奕,折戗前进;童镇升追见盗船,即向前挥令各船进剿。署守备武定太首先跃过,带同弁兵拿获盗匪王鸟等五十一名。该匪船即窜往东南外洋,现已飞咨邱良功等紧蹑剿捕」等语。蔡逆匪船奔窜靡常,踪迹向无一定;此次追剿之匪船究有若干?蔡逆是否在内?现既据拿获盗匪王鸟等五十余名,即可确切讯究,得其实据。着传谕蒋攸铦,即将所获盗匪王鸟等严行审讯;一面飞咨该提、镇专注蔡逆,乘胜进剿。一经歼擒,即遵前降谕旨,速行驰奏』。

以湖北提督庆成为福州将军。

初六日(癸亥),谕内阁:张师诚奏「洋盗悔罪投诚」一折,盗匪王谅率同伙匪将所用船只、炮械一并呈缴,其投诚之意较为真切。自应准其投首。所有王谅等一起人犯,均加恩免其治罪;即照从前张治投首之案,分别办理。其随同出洋缉捕之精壮盗伙同王谅三十名,如果捕盗出力,另行酌量鼓励;若有玩违,即行严办。其余并递籍安插,毋任出外滋事』。

谕军机大臣等:『张师诚奏「途次接到台湾镇续禀并各处探报台地情形」一折,此事张师诚奏报三次,皆凭武隆阿、张志绪禀报,而该镇、道迄无奏报之折,殊为可诧!台湾镇、道均有奏事之责,寻常遇有命盗重案、缉获洋匪以及年岁收成光景皆经具折奏闻,况如此械斗巨案、又有匪徒纠众焚抢先后已数月之久,其关系地方者甚重,何以转不奏报?且伊等既向内地请兵,宁不知督、抚必据以入奏?乃竟不自行奏明,尤非情理。着该督、抚将武隆阿、张志绪传旨申饬;并着详悉查朋:是否该镇、道节次奏报之折另由别船放洋,途间有遗失等事?若系该镇、道竟不发折,即行据实查参速奏。至本日张师诚折内所叙『自嘉义下茄冬以南至郡城一带地方均已宁静,惟东螺等处尚有械斗及匪徒等在彼出没,而许文谟等兵船业已配渡前往」;看来情形较前稍定。方维甸到厦门后,一切惟当察看机宜,妥为办理;并随时迅速具报。将此谕令知之』。

译又谕令:张师诚奏《续接台湾镇、道来禀,郡城有备无患,嘉、彰等处械斗分头镇压,已经取得头绪》一折,据称:他先前前往厦门,随后接到台湾镇、道于六月二十九日及七月初十日发来的禀报:此案起于淡水,蔓延到新庄、艋舺、彰化,经该镇、道等分别前往弹压,已经逐渐安定。五月二十日以后,又有沿山的漳州匪徒与泉州人寻衅斗殴,在彰化近城的地方攻打村庄、焚烧抢掠。所奏的情况很不明晰。台湾镇、道本来就有奏报事务的责任,遇到地方发生械斗、焚烧抢掠这样的重大案件,自然应一面具奏,一面通报,为什么没有见到该镇、道的奏报?如果说是海洋阻隔,那么该督、抚的禀报为什么又没有耽搁?何况五月二十日以后既然又有匪徒抢夺,那么此前起于淡水、蔓延到新庄的,究竟是什么人?因为什么发生冲突?起于哪一天?而且今天该镇、道附带奏报的《雨水粮价》一折,就是五月二十九日发出的;当时当地械斗已经平息后又重新发生,已经有两次了,为什么在这份奏折中竟然一个字也没有提到?至于该地漳、泉两籍百姓既没有长期积累的怨恨和深仇,为什么只因奸情、割稻这类小事,便突然彼此仇杀,并蔓延到彰化、嘉义两县地方,以致匪徒也能乘机抢掠?恐怕事情不只是这些。此前已经降旨命方维甸迅速赴新任,着他接到这道旨意后,无论昼夜,立即驰赴厦门,查探当地实际情形究竟如何:是否已经安定?官兵是否曾与匪徒交战、擒获匪犯?还要查明该镇、道是否已经写成奏折迅速上报;他们递送的奏折,是否与督、抚所具的禀函同船渡台,还是分两路发送而在途中耽搁?查明后具奏。又据另一片奏报说:『朱渥的弟弟朱富现在与朱渥的匪船合伙,在鹿仔港开往大鸡笼一带;恐怕他逃回,已经命项统前去会同南澳镇胡于鋐,视情机宜攻捕。』又说:『王得禄想要跟踪蔡逆越过浙江,但恐怕蔡逆行踪不定,仍令王得禄先回福建海面防守并剿捕朱、蔡二逆。』朱渥和他的弟弟始终都在海上游荡,并没有上岸投降缴械;由此可见,先前所谓投诚的话完全不可信。这些逆匪行踪诡诈,忽南忽北,时而合在一起、时而分散,兵船绝不能只集中攻剿一处;只能严令提督、镇将等分头拦截,遇到逃窜到哪里的贼匪,都应就地剿办,不必指定某一路兵船专门剿捕某一股贼匪。现在台湾械斗、抢夺案件还没有平息,尤其不能任由这些逆匪乘隙扑上岸来勾结作乱,这是最重要的。把这些话传谕他们知道。二十六日(甲寅),赐福建出洋捕盗时被杀的守备徐锺玺祭葬,并依都司的成例给予世职。——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七。九月初二日(己未),谕军机大臣等:『阮元奏报“舟师剿捕蔡逆取得胜仗,该逆向南逃窜,现在发出紧急咨文追击”一折,据称:“接到提督邱良功的函报,侦知蔡逆在旗头一带游荡,斜着船前进;童镇升追上看见盗船,立即向前挥令各船进剿。署守备武定太首先跳过船去,带同弁兵捕获盗匪王鸟等五十一名。该匪船随即逃往东南外洋,现在已经紧急咨文通知邱良功等紧紧追踪剿捕。”这些话说明,蔡逆的匪船逃窜没有常态,行踪一向不定;这次追剿的匪船究竟有多少?蔡逆是否在其中?现在既然已经捕获盗匪王鸟等五十多人,就可以确切审讯,查出真实情况。着传谕蒋攸铦,立即严厉审讯所捕盗匪王鸟等人;一面紧急咨文该提督、镇将,专心追剿蔡逆,乘胜进攻。一旦歼灭或擒获,就遵照先前降下的谕旨,迅速驰奏。』 任命湖北提督庆成为福州将军。初六日(癸亥),谕内阁:张师诚奏报“洋盗悔罪投诚”一折,盗匪王谅率同伙匪徒将所使用的船只、炮械一并缴出,他投诚的意愿比较真切,自应准许其投首。王谅等这一伙人犯,全部加恩免罪;立即照从前张治投首的案件分别办理。随同出洋缉捕、又精壮能干的盗伙中,跟随王谅的三十人,如果在捕盗中出力,另行酌情奖励;如果有玩忽违误,立即严办。其余人一并登记入籍安置,不许出外滋事。谕军机大臣等:『张师诚奏报“途中接到台湾镇续禀以及各处探报台湾地方情形”一折,此事张师诚已经奏报三次,都是依据武隆阿、张志绪的禀报,而该镇、道始终没有奏报的折子,实在令人诧异!台湾镇、道都有奏事的责任,平常遇到命案、盗案重案,缉获洋匪,以及年景收成情况,都要写折奏闻,何况这样重大的械斗案件,又有匪徒聚众焚烧抢掠,前后已经数月,关系地方极其重大,为什么反而不奏报?他们既然向内地请求派兵,难道不知道督、抚一定会据此入奏吗?竟然不自行奏明,更不合情理。着令该督、抚传旨申斥武隆阿、张志绪;并查清该镇、道是否曾经多次奏报,而奏折另由别的船只出海,途中发生遗失等事?如果确实是该镇、道根本没有发出奏折,就据实查办参奏,迅速上报。至于今天张师诚奏折中所说“从嘉义下茄冬以南直到郡城一带地方都已经安静,只有东螺等处还有械斗,以及匪徒等在那里出没,而许文谟等的兵船已经配渡前往”;看来情形比以前稍稍稳定。方维甸到厦门后,一切都应观察时机,妥善办理,并随时迅速具报。把这些话传谕他们知道。

十二日(己巳),谕〔内阁〕:『张师诚等奏「歼除海洋积年首逆蔡牵,将逆船二百余犯全数击沉落海并生擒助恶各伙党」一折,览奏欣慰之至。洋盗蔡牵一犯原系闽省平民,在洋面肆逆十有余年,往来闽、浙、粤三省,扰害商旅、抗拒官兵;甚至谋占台湾,率众攻城,伪称王号。不特商民受其荼毒、官兵多被伤亡,并戕及提、镇大员,实属罪大恶极。该逆一日不除,海洋一日不靖;节经降旨,谕令该督等严禁接济,鼓励舟师速擒巨憝。兹据张师诚奏称:「王得禄接到咨会南洋尚有蔡牵匪船,王得禄即与邱良功连船南下,于十七日黎明驶至鱼山外洋,见蔡逆匪船十余只在彼超驶;当即督催闽、浙两省舟师专注蔡逆本船,并力攻击。该逆复敢用大碇扎住邱良功之船,拼命抗拒;邱良功被贼鎗戮伤,其时王得禄紧拢盗船奋击。该匪因不得铅丸接济,用番银作为炮子点放。王得禄身被炮伤,仍喝令千总吴兴邦等连抛火斗、火礶,烧坏逆船舵边尾楼。王得禄复用本身坐船将该逆船后舵冲断,该逆同伊妻并船内伙众,登时落海沉没。提讯捞获匪犯十九名并难民六名,均供称蔡逆手足俱被火药烧伤,落海淹毙」。是蔡逆受伤落海,已据所获贼伙、难民供指确凿,毫无疑义。王得禄、邱良功协力奋追,歼除首恶,均属可嘉!而王得禄额角、手腕各受重伤,仍复奋不顾身,赶拢贼船追剿,致该逆登时落海,厥功尤伟;王得禄着加恩晋封子爵,并赏给双眼花翎。邱良功左腿受伤,本船被贼撞坏,不能前进,劳绩稍逊;邱良功着加恩晋对男爵。至该逆用番银作为炮子,可见铅丸已属罄尽。总由阿林保、张师诚年来于各海口巡防严密,使一切火药、米石概行杜绝,不得稍有透漏;该逆乃日益穷蹙,立行歼灭,办理实属认真。总督阿林保、巡抚张师诚,均着交部从优议叙,以示嘉奖。至数年以来,修铸船只炮械、筹备口粮并防守口岸、杜绝接济之大小文武各员弁,交新任总督方维甸会同张师诚秉公确查,分别具奏,候朕施恩。其蔡牵义子小仁与逆伙矮牛,并着严拿务获,以净根株。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谕军机大等臣:『据张师诚奏「歼除蔡逆」一折,已明降谕旨,将该督、抚、提、镇等分别优叙矣。至另片奏「朱渥帮船窜往台湾大鸡笼外洋,现饬许松年等就近相机剿办」等语;朱渥匪船总在外洋游奕,其无意投首,已属显然。祖之望来京祝嘏,经朕召见,询以朱渥近日情形;据奏:「闻得朱渥意在投诚,但欲先行奏明,赏给翎顶;仍率领伙众帮船在外洋驾驶,惟不敢抗拒官兵」等语。是朱渥居心叵测,尤为狂谬可恶。试思缉盗原以安民,今该逆党伙既不肯全行解散,停泊外洋,又将何以谋食?其势仍不能不劫掳商贾船只,此时为暂缓官兵之计。况欲藉此妄邀翎顶,尤无是理。从前该督、抚等何以未将此等情节据实具奏?刻下蔡逆业已殄除,该匪闻风丧胆;正当乘此机会,勉励将士上紧剿捕,不难一鼓歼擒。方维甸、张师诚万勿再为簧惑也。将此谕令知之』。

以歼除洋匪蔡牵出力,赏还参将衔护理总兵官孙大刚总兵衔,并赏花翎;赏通判查廷华、游击陈宝贵、守备扬康宁、李增阶花翎,余升擢有差。并赏闽省兵丁一月钱粮、浙省兵丁半月钱粮。

十五日(壬申),谕军机大臣等:『百龄等奏「近日粤洋防堵贼匪及巡员获盗各情形」,百龄自抵粤以来,于捕盗接济等事,办理尚为认真;现在酌改由陆运盐章程,已依议行矣。洋面盗踪一时岂能尽绝,然果能严断接济,亦必立有成效。即如闽省洋面,年来杜绝匪徒接济,最为严密;本月十二日,张师诚驰奏歼毙盗首蔡牵,该匪于舟师追捕时因无铅丸,用番银作为炮子,势极穷蹙,立行歼灭。可见各海口于一切火药等项不稍透漏,则该匪立形窘乏,即无所施其伎俩。今粤省拏获接济匪犯案内,萧式爵一犯贩卖西瓜、偷运出洋,拟发黑龙江为奴,办理亦属从严。瓜果等物原非例禁,今因偷运出洋售与盗匪,该督等定拟即重治其罪,自不得不如此惩创。但小民愚昧,祗知贩物谋生,焉知厉禁?不独市卖瓜果视为泛常,即米粮、火药惟图目前获利,宁复计及济匪,遂干重戾。又如商、渔等船出洋携带食粮、货物,遇有盗船,或被其劫掠、或听其打单,皆为盗匪取资。如能使少出一船,即盗匪少获一利。该督等惟当剀切晓谕,仍为之代谋生计;使伊等在内地有可资生,自不致轻罹法网,并可免贫民失业滋事。总在该督等通盘筹划,计及万全,方为妥善。又另片奏请将温州镇李光显调补左翼镇总兵一节;浙江洋面亦属紧要,况系总兵大员,未便据奏更调。所有左翼镇总兵员缺,仍着该督将熟悉水师在洋出力人员专折保奏,候朕降旨。将此传谕知之』。

译十二日(己巳),谕内阁:『张师诚等奏报“歼灭海上多年盘踞的首逆蔡牵,将逆船上二百多名匪徒全部击沉入海,并生擒助恶的各伙党”一折,看到奏报,欣慰至极。洋盗蔡牵原是福建省的平民,却在海面上作恶十多年,往来于闽、浙、粤三省之间,扰害商旅,抗拒官兵;甚至图谋占据台湾,率众攻城,假称王号。不仅商民受到他的毒害,官兵也有很多伤亡,还杀害了提督、镇将等大员,实在罪大恶极。这个逆贼一天不除,海上一天不得安宁;朕屡次降旨,命令该督等严禁接济,鼓励舟师迅速擒获这个大恶人。现在据张师诚奏称:“王得禄接到咨文,得知南洋还有蔡牵的匪船,王得禄立即与邱良功连船南下,于十七日黎明驶到鱼山外洋,看见蔡逆匪船十多只在那里快速航行;当即督促闽、浙两省舟师专门追击蔡逆的本船,合力攻击。该逆又敢用大锚把邱良功的船拴住,拼命抵抗;邱良功被贼人的枪击伤,当时王得禄紧靠盗船奋力攻击。该匪因为得不到铅弹接济,便用番银当作炮弹发射。王得禄额角和手腕都受了重伤,仍然喝令千总吴兴邦等连续投掷火斗、火罐,烧坏逆船的舵边和尾楼。王得禄又用自己的座船撞断该逆船的后舵,该逆与他的妻子以及船上的同伙,当即落海沉没。提审并打捞出匪犯十九名、难民六名,他们都供称蔡逆的手脚全被火药烧伤,落海淹死。”由此可见,蔡逆受伤落海一事,已有所捕贼伙、难民的供词确实证明,毫无疑问。王得禄、邱良功协力奋勇追击,消灭首恶,都值得嘉奖!王得禄额角、手腕各受重伤,仍然奋不顾身,赶近贼船追剿,导致该逆当即落海,他的功劳尤其大;王得禄加恩晋封子爵,并赏赐双眼花翎。邱良功左腿受伤,自己的船又被贼船撞坏,不能前进,功劳稍逊;邱良功加恩晋封男爵。至于该逆用番银当炮弹,可见铅弹已经用尽。这总是由于阿林保、张师诚近年来在各海口严密巡防,使一切火药、米粮都完全断绝,不能有一点泄漏;该逆因此日益困窘,立即被歼灭,他们办理此事确实认真。总督阿林保、巡抚张师诚,都着交部从优议叙,以示嘉奖。至于数年以来修造、铸造船只炮械,筹备口粮,以及防守口岸、杜绝接济的大小文武官员,交新任总督方维甸会同张师诚秉公查明,分别具奏,等候朕施恩。蔡牵的义子小仁和逆匪矮牛,也着严令捉拿务必捕获,以彻底清除余党。把这些话传谕中外,使其知晓。』 谕军机大臣等:『据张师诚奏报“歼除蔡逆”一折,朕已经明降谕旨,将该督、抚、提、镇等分别优加议叙。至于另一片奏报所说“朱渥的帮船逃往台湾大鸡笼外洋,现在命许松年等就近相机剿办”等语,朱渥的匪船始终在外洋游荡,他无意投首已经十分明显。祖之望进京祝寿,朕召见他,询问朱渥近来的情形;他奏称:“听说朱渥有意投诚,但想先行奏明,请求赏给翎顶;仍带领同伙、帮船在外洋航行,只是不敢抗拒官兵。”由此看来,朱渥居心叵测,尤其狂妄荒谬可恶。试想缉捕盗匪原本是为了安定百姓,如今这个逆匪集团的同伙既不肯全部解散,停泊在外洋,又靠什么谋生?势必仍然不能不劫掠商贾船只,这不过是暂时拖延官兵的计策。何况还想借此妄求翎顶,更没有这样的道理。从前该督、抚等为什么没有把这些情况据实奏报?眼下蔡逆已经消灭,这些匪徒听到风声后胆战心惊,正应乘此机会勉励将士加紧剿捕,要一鼓作气将其歼灭擒获并不难。方维甸、张师诚千万不要再受花言巧语的迷惑。把这些话传谕他们知道。因剿灭洋匪蔡牵出力,赏还参将衔、护理总兵官孙大刚的总兵衔,并赏给花翎;赏赐通判查廷华、游击陈宝贵、守备扬康宁、李增阶花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迁。另赏福建省兵丁一个月的钱粮、浙江省兵丁半个月的钱粮。十五日(壬申),谕军机大臣等:『百龄等奏报“近日广东海面防堵贼匪以及巡员捕获盗匪的各种情形”,百龄自抵达广东以来,对于捕盗、断绝接济等事,办理还算认真;现在酌情改定由陆路运输食盐的章程,已经依照议定办法施行了。海面上的盗匪踪迹,怎么可能一时全部断绝?但如果确实严密断绝接济,也一定会立即见效。比如福建海面,近年来杜绝匪徒接济最为严密;本月十二日,张师诚飞速奏报歼灭盗首蔡牵,该匪在舟师追捕时因为没有铅弹,便用番银当作炮弹,势已极度困窘,很快就被歼灭。可见各海口对于一切火药等物资只要一点也不泄漏,匪徒立刻就会陷入窘迫,无法施展伎俩。如今广东省捕获接济匪徒案件中,萧式爵一案,因贩卖西瓜、偷运出洋,被拟定发往黑龙江为奴,办理也算从严。瓜果等物本来不是例定禁物,现在因为偷运出洋卖给盗匪,该督等议定重治他的罪,自不得不这样惩罚。但小民愚昧,只知道贩卖物品谋生,哪里知道禁令严厉?不但把上市贩卖瓜果看作平常事,即使米粮、火药,也只图眼前获利,哪里还会想到资助匪徒,因而犯下重罪。又如商船、渔船出海时携带粮食、货物,遇到盗船,有的被盗匪劫掠,有的听任盗匪开出罚单勒索,结果都成了盗匪取得资财的来源。如果能少出一条船,盗匪就少得到一份利益。该督等只应恳切地向百姓说明,仍然替他们谋划生计;使他们在内地有谋生的途径,自然不至于轻易触犯法网,也可以避免贫民失业滋事。总之,只有该督等从全局筹划,考虑到万全,才算妥善。又有一片奏请将温州镇李光显调补左翼镇总兵一事;浙江海面也十分重要,何况这是总兵大员,不便根据奏请加以调换。左翼镇总兵的员缺,仍着该督将熟悉水师、在海上出力的人员专折保奏,等候朕降旨。把这些话传谕知悉。』

十九日(丙子),谕军机大臣等:『张师诚奏「过台兵船被风顶阻,并台地近日情形」一折,台湾械斗起衅缘由,总未得有确实,而镇、道等又迄无奏报之折,迭经降旨令方维甸详查办理;此次张师诚所奏,阅之仍未明晰,情形亦多歧异。如据各船户所供及鹿港厅、营来禀,则八月二十日以前彰化属一带犹复械斗不休;甚至抢劫滋事,烧毁房屋,道路不通。其滋扰情形,甚为可恨。而据武隆阿所禀,则称与张志绪查拏匪徒,料理归庄安业之民,已就宁帖。似此禀报互殊,恐地方官不无化大为小,心存讳匿。现在该处船户带来口信,有云漳、泉庄民欲于八月二十八日两造会面息斗、各归各庄之言。此等传闻之词,难以尽信,即使该处庄民果皆具呈息斗,亦无任其忽斗忽息、官不过问之理;必须将起衅为首之犯严行惩办,方为得体。方维甸到彼酌看情形,如该处尚无宁静确音,竟当亲自渡台,督率妥办;并将该镇、道因何不行具奏之处,查明参奏。张师诚即在厦门料理接济。此时蔡逆已经歼毙,朱渥伙匪又经窜往粤洋,自厦门至台湾一路较为平静;方维甸尽可放心东渡。其头、二起渡台官兵尚在蚶江一带,如台湾必须兵力,并着方维甸酌量带往,以资弹压;仍将现在如何酌办情形,迅即具奏。将此传谕知之』。

二十四日(辛巳),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武隆阿等奏「拏获械斗案内乘机焚抢匪犯,先行分别办理」一折,据称「四月十六日即风闻淡水地方有漳、泉民人分类械斗之事,当即檄饬查办,系属因奸起衅,互相纠众械斗。武隆阿到彼止斗之后,淡属地方尚属安静;惟彰、嘉两邑匪徒窜逸,出没无常。台地兵役半系漳、泉调派,诸形掣肘;是以禀请督、抚,即调内地别府大兵过台会办」等语。台湾械斗起衅缘由,前以该镇、道无奏报之折,迭经降旨谕令方维甸详查办理。兹迟至数月,始据该镇、道奏称四月十六日即风闻淡水地方有漳、泉民人纠众械斗;彼时即当一面严查惩办,一面据实奏闻。乃本日奏到两折,一系七月二十日拜发、一系八月十二日拜发,即以该镇、道前折核计,距其风闻之日已稽迟三月有余;恐该镇、道不免有化大为小、心存讳匿情事。台地远隔重洋,此等械斗重案必须及时严行惩办,以靖闾阎。着方维甸确切查明,其械斗缘由究系因何起衅?该镇、道何以奏报稽延?查明该镇、道实有讳饰情弊,并当据实参奏。至该镇、道等所奏漳、泉兵役不能得力、必须请调内地兵丁会办,向例:渡台班兵原为防御而设,若稍有不靖,即须调内地兵丁,岂班兵竟属无用?且班兵内未必尽系漳、泉之人,其因何不能得力必须调派内地别府兵丁过台会办之处?并着方维甸酌看情形,妥为办理。其续获之林呈等二十三犯,俟拏获首从各犯质讯确情,按律惩治。将此谕令知之』。

二十六日(癸未),谕〔军机大臣等〕:『据方维甸奏「接奉谕旨,赶紧驰赴厦门查办」一折,方维甸在途次发折时,尚未悉台湾近日情形;同日又据张师诚奏「接据台地文禀,各庄械斗陆续解散,大局将定」一折,内称「据船户带回鹿港同知钱景文来禀,有九月初一日漳、泉两处庄民会面和议之语」;似两造民人业经渐次解散。现在头、二两起官兵俱已渡台,南北两路均可弹压镇定;方维甸到厦门后,着察看情形,如可毋庸渡台,即不必前往。至此案起衅缘由,据总兵林承昌所禀,祗称「系黄红之妻与蔡成通奸肇衅」;而武隆阿等所禀,又有「盗船追劫商船,泉人持械保护,以致漳人因疑出斗」之语,因何与前禀不符?并着查明具奏。至该处镇、道于台地滋事情形,迟延三月有余,直至七月杪、八月初始行发折,又不确切具奏,恐有捏饰回护及化大为小情事。又该处彰化一带兼被风蝗成灾,何以该镇、道不行奏及?殊属怠玩。着查明参奏』。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十八。

冬十月初三日(庚寅),谕军机大臣等:『方维甸等奏「台湾地方渐就安帖」一折,现在台湾械斗既已解散,地方自就安谧;其起意要犯,虽指出黄红、蔡成等名,现尚逃逸未获,且恐为首者不止此数。许文谟带兵已先后到台,务须查明纠众为首要犯,全行拏获;将要犯解赴厦门,交方维甸等审明办理。其余即在台湾正法,俾愚民共知儆惕。再,前此该镇、道所奏漳、泉兵役不能得力,必须调请内地兵丁会办;是配渡班兵,竟成虚设。着方维甸遵照前旨,妥为筹办。其泉人护泉、漳人护漳积习如何剔除,该处班兵如何酌派?妥议章程,以期经久无弊。将此谕令知之』。

译十九日(丙子),谕军机大臣等:『张师诚奏报“经过台湾的兵船被风顶阻,以及台湾近日情形”一折,台湾械斗发生的原因,始终没有得到确实情况,而镇、道等也一直没有奏报的折子,朕已经多次降旨命方维甸详细查办;这次张师诚的奏报,读来仍不清楚,情形也有许多不同。根据各船户的供词以及鹿港厅、营的禀报,八月二十日以前,彰化所属一带仍然械斗不停;甚至抢劫滋事,烧毁房屋,道路不通。这样的骚扰情形,十分可恨。而根据武隆阿的禀报,却说他与张志绪查捕匪徒,办理使归庄安业的百姓,地方已经安宁。像这样禀报互相不同,恐怕地方官不免把大事说成小事,心里存有隐瞒。现在当地船户带来的口信中,有人说漳、泉两籍庄民想在八月二十八日双方会面,议定停止械斗,各自回到本庄。这样的传闻难以完全相信;即使当地庄民果真都具呈请求停止械斗,也不能任由他们忽斗忽息而官府不过问。必须严惩挑起事端的首要罪犯,才算处理得当。方维甸到那里后,要酌情察看形势;如果当地还没有确切安定的消息,就应亲自渡台,督率办理妥当;并查明该镇、道为什么不具奏,把查明的情况参奏。张师诚立即在厦门办理接济事务。此时蔡逆已经被歼灭,朱渥一伙匪徒又已经逃往广东海面,从厦门到台湾一路比较平静;方维甸完全可以放心向东渡海。第一、第二批渡台的官兵还在蚶江一带,如果台湾确实需要兵力,也着方维甸酌情带去,用以弹压;仍要把目前准备如何酌情办理的情况迅速具奏。把这些话传谕知悉。』 二十四日(辛巳),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武隆阿等奏报“捕获械斗案件中乘机焚烧抢掠的匪犯,先行分别办理”一折,据称:“四月十六日就听说淡水地方有漳、泉百姓按籍贯分类械斗的事情,当即发文命令查办,原来是因奸情引起争端,双方互相纠集众人持械械斗。武隆阿到那里制止械斗以后,淡水所属地方还算安静;只是彰化、嘉义两县的匪徒逃散,出没无常。台湾地方的兵役一半是漳、泉籍调派的,各方面都受到牵制;因此禀请督、抚,调内地其他府的大兵渡台会同办理。”这些话说明,关于台湾械斗起因,先前因为该镇、道没有奏报折子,朕已经多次降旨命方维甸详细查办。现在拖延了几个月,才据该镇、道奏称四月十六日就听说淡水地方有漳、泉百姓纠集械斗;当时就应一面严密查办惩处,一面据实奏闻。然而今天送到的两折,一折是七月二十日拜发,一折是八月十二日拜发;按照该镇、道前一折计算,距离听闻此事之日已经耽搁三个多月,恐怕该镇、道不免有把大事说成小事、心存隐瞒的情形。台湾远隔重洋,这样的械斗重案必须及时严厉惩办,以使民间安宁。着方维甸确切查明:械斗的缘由究竟因何引起?该镇、道为什么拖延奏报?如果查明该镇、道确有隐瞒粉饰的弊端,也应据实参奏。至于该镇、道等所奏漳、泉籍兵役不能发挥作用,必须请求调内地兵丁会同办理一事,按照旧例,渡台的班兵原本就是为了防御而设置的,如果稍有不安宁就要调内地兵丁,难道班兵竟然毫无用处?而且班兵中未必全是漳、泉籍的人,他们为什么不能发挥作用,必须调派内地其他府的兵丁渡台会同办理?也着方维甸酌情察看形势,妥善办理。至于后来捕获的林呈等二十三名罪犯,等捕获首犯、从犯并审讯查实情况后,依律惩治。把这些话传谕知悉。』 二十六日(癸未),谕军机大臣等:『据方维甸奏报“接到谕旨,赶紧驰赴厦门查办”一折,方维甸在途中发出奏折时,还不知道台湾近日的情形;同日又据张师诚奏报“接到台湾地方文书禀报,各庄械斗陆续解散,大局将要安定”一折,其中说:“据船户带回鹿港同知钱景文的禀报,说有九月初一日漳、泉两处庄民会面和议的消息。”看来双方百姓已经逐渐解散。现在第一、第二批官兵都已经渡台,南、北两路都可以弹压安定;方维甸到厦门后,着他察看情形,如果可以不必渡台,就不必前往。至于本案发生争端的原因,据总兵林承昌禀报,只说“是黄红的妻子与蔡成通奸而引起争端”;而武隆阿等所禀,又有“盗船追赶抢劫商船,泉人持械保护,以致漳人因疑虑而出面械斗”的说法,为什么与前一份禀报不相符?也着查明后具奏。至于当地镇、道对于台湾地方发生滋事的情形,拖延三个多月,直到七月底、八月初才发出奏折,又没有确切奏报,恐怕有捏造粉饰、回护以及把大事说成小事的情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两〕 又当地彰化一带同时遭受风灾、蝗灾,为什么该镇、道也不奏报?实在是怠忽职守。着查明后参奏。』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十八。冬十月初三日(庚寅),谕军机大臣等:『方维甸等奏报“台湾地方逐渐安定”一折,现在台湾械斗既已解散,地方自然安宁;挑起事端的要犯,虽然指出了黄红、蔡成等人的姓名,但现在仍然逃亡未获,而且恐怕为首者不止这些人。许文谟带兵已经先后到台湾,务必查明纠集众人、为首作乱的要犯,全部捕获;将要犯押解到厦门,交方维甸等审明办理。其余罪犯就在台湾处决,使愚民共同知道警戒。再者,先前该镇、道所奏漳、泉籍兵役不能发挥作用,必须调请内地兵丁会同办理;这样一来,渡台的班兵竟成了虚设。着方维甸遵照前旨,妥善筹办。漳人保护漳人、泉人保护泉人的积习应当如何革除,当地班兵应当如何酌情派遣?妥善议定章程,以求长久而没有弊病。把这些话传谕知悉。』

十二日(己亥),谕军机大臣等:『方维甸奏「淡水等处械斗止息」及同日许文谟奏报「到台日期」各折,淡水、嘉义近海大路一带地方现已宁静,其彰化近山处所尚有翁仔社粤民藉端生衅;是一隅复斗,官兵往捕,自必易于解散。惟起意纠众滋事要犯,总须饬令严拏,从重惩办,俾愚民知所警惕。该处民情强悍,每因细故,动辄械斗;此时闻大兵已到,畏惧潜逃,诚恐散而复聚。许文谟既已带兵到台,即着在彼多驻几时,藉资弹压;俟地方全行宁谧,方可内渡。至朱渥意欲投诚一事,传言已久;该逆不过藉为缓兵之计,鬼蜮伎俩,未可深信。其小仁等匪船尚在洋游奕、乘间劫掠,着方维甸咨崔邱良功并督饬各镇将率领舟师上紧围捕,遇贼即剿;总期净绝根株,以靖海洋。将此传谕知之』。

十三日(庚子),赈福建台湾、凤山、嘉义、彰化四县被蝗灾民,并给械斗被抢贫民口粮。

二十三日(庚戍),谕〔军机大臣等〕:『许文谟奏「察看嘉、彰地方已就宁帖,惟淡属中港斗尚未息」一折,据称「酌派员弁分兵驻守,传谕漳、泉籍乡耆、总董人等互相约束。现在漳、泉人民俱已陆续归庄,惟淡属猫里等处粤人纠集多人,名为保护村庄,实欲攻抢中港漳庄」等语。漳、泉民人械斗,既经该提、镇等派兵弹压、晓谕乡民,已就宁帖,何以淡属猫里等处粤人又有纠众滋扰之事?必应严行惩办,以净根株。从前该镇、道等办理此事,未免稍存轻视;一处蠢动,则分赴该处弹压,希图将就了结。民人等无所畏惮,是以旋息旋起。此时许文谟在彼,头、二起兵丁现已陆续到台。着方维甸即飞咨该提督,将滋事粤民为首者查拏惩办;并酌看情形,如无需兵力则已,倘有必应慑以军威之处,许文谟即应带兵剿捕,立时扑灭,以靖地方。将此传谕知之』。

二十八日(乙卯),谕军机大臣等:『方维甸奏「台湾近日情形」一折,台湾滋事缘由,自起衅至今,总未得其确实。今阅方维甸之折,则伊近在厦门,亦未得其准信;但据台湾镇、道等禀报之词及许文谟咨送折稿,遥为揣度。所有粤人攻抢泉庄一事,其咨报内或称「意欲」、或称「实欲」,似目前尚无争斗之事。而许文谟折内又称「台地大局已定,惟中港一处斗尚未息」;又似争斗已成。前后两歧,殊难凭信。方维甸竟当亲自前往,认真查办。究竟此事因何而起?现在会否止息?先将实在情形奏闻,一面妥为办理。总兵武隆阿、道员张志绪于地方重大之务,既不早行奏报,前日奏报一次又多含混,究竟有无别情?该二员在任声名如何?是否可留该处?方维甸到后,着详细密访;如该二员竟有激变他故及回护捏饰等情,即据实严参。又据方维甸、张师诚奏近日朱渥匪船情形:数月来在鸡笼外洋游奕,近又驶至福宁府属之浮鹰、水澳洋面恐吓居民,欲添买缆索、食物;其居心实为叵测。伊帮船现有四、五十只、伙党多至数千,并非力屈势穷,岂肯困而思返?其投降之语,全不可信;即使朱渥一人实在诚心乞降,而其伙党数千人又岂能齐心听从?况以数千人之众平日皆劫掠营生,一旦弃械投诚,无田可耕、无业可执,又将何以为生?种种诡诈不实,情事显然,切不可为其所惑;目下惟当以剿为正办。但贼船较多,进兵不可冒昧。惟当将师船次第调齐,厚集兵力;待声势壮盛、炮械齐全,方可驶近围攻,一鼓集事。该督、抚无庸存安抚之心,致挠胜算也。其小仁等分帮南窜之船,并着责成许松年随地截剿,将此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九。

译十二日(己亥),谕军机大臣等:『方维甸奏报“淡水等处械斗停止”以及同日许文谟奏报“到台日期”的各折,淡水、嘉义近海大道一带地方现在已经安静,但彰化靠近山区的地方还有翁仔社粤籍百姓借端挑衅;这只是一处重新发生械斗,官兵前往捕拿,必然容易将其解散。不过,挑头纠集众人滋事的要犯,总要严令捉拿,从重惩办,使愚民知道警戒。当地民情强悍,常常因为小事动辄械斗;现在听说大兵已经到达,便因畏惧而潜逃,实在担心他们解散后又重新聚集。许文谟既然已经带兵到台,就着他在那里多驻扎一些时候,借以弹压;等地方完全安宁后,才可以渡回内地。至于朱渥想要投诚一事,传言已经很久;这个逆匪不过是把它当作拖延官兵的计策,所用手段阴险狡诈,不能深信。小仁等人的匪船还在海上游荡,乘机劫掠,着方维甸咨文通知邱良功,并督促各镇将领率领舟师加紧围捕,遇到贼匪就剿灭;总要彻底肃清余党,使海面安宁。把这些话传谕知悉。』 十三日(庚子),赈济福建台湾、凤山、嘉义、彰化四县遭受蝗灾的灾民,并发给因械斗而被抢掠的贫民口粮。二十三日(庚戍),谕军机大臣等:『许文谟奏报“察看嘉义、彰化地方已经安定,只有淡水所属中港的械斗还未停止”一折,据称:“酌情派员弁分兵驻守,传谕漳、泉籍乡耆、总董等互相约束。现在漳、泉百姓已经陆续回到各自庄里,只有淡水所属猫里等处的粤籍百姓纠集多人,名义上是保护村庄,实际上想要攻打抢掠中港的漳人庄落。”漳、泉百姓的械斗,既然经该提督、镇将等派兵弹压、晓谕乡民,已经安定,为什么淡水所属猫里等处的粤籍百姓又发生纠众滋扰的事情?必须严厉惩办,以彻底清除根源。从前该镇、道等办理此事,未免稍有轻视;一处骚动,就分头赶往该处弹压,只想勉强了结。百姓没有畏惧,因此刚平息又重新发生。现在许文谟在那里,第一、第二批兵丁也已经陆续到台。着方维甸立即飞咨该提督,查捕并惩办滋事粤民中的首要者;并酌情察看形势,如果不需要兵力就算了,如果确实需要用军威震慑,许文谟就应带兵剿捕,立即扑灭,以安定地方。把这些话传谕知悉。』 二十八日(乙卯),谕军机大臣等:『方维甸奏报“台湾近日情形”一折,台湾滋事的原因,从发生争端到现在,始终没有得到确实情况。如今读方维甸的奏折,他本人近在厦门,也没有得到可靠消息,只是根据台湾镇、道等人的禀报和许文谟咨送的折稿,远距离推测。关于粤人攻打抢掠泉人庄落一事,他们的咨报有时说“意欲”,有时说“实欲”,似乎目前还没有发生争斗;但许文谟的奏折又说“台湾地方大局已经安定,只有中港一处的械斗还未停止”,又好像已经发生了争斗。前后说法不一,实在难以凭信。方维甸应当亲自前往,认真查办。究竟这件事因何而起?现在是否能够止息?先把真实情形奏报,一面妥善办理。总兵武隆阿、道员张志绪对于地方重大事务既不早行奏报,前些日子奏报一次又多有含混,究竟有没有别的情况?这两人在任时的声名如何?是否可以留在当地?方维甸到达后,着他详细秘密访查;如果这两人确有激变等其他事故,以及回护、捏饰等情形,就据实严厉参奏。又据方维甸、张师诚奏报近日朱渥匪船的情形:几个月来一直在鸡笼外洋游荡,最近又驶到福宁府所属浮鹰、水澳海面恐吓居民,想要增购缆索、食物;他的居心实在难以测度。他的帮船现在有四、五十只,同伙多达数千人,并不是力量耗尽、势力穷困,哪里肯因困窘而想要回头?他投降的话完全不可信;即使朱渥一人确实诚心乞降,他的数千同伙又怎么可能一心听从?何况数千人平日都靠劫掠为生,一旦弃械投诚,没有田地可耕、没有职业可做,又靠什么生活?种种诡诈不实,情况已经很明显,千万不能被他们迷惑;眼下只能以剿捕为正当办法。但贼船较多,进兵不能冒失。只能把水师船只依次调齐,集中充足兵力;等声势壮大、炮械齐备后,才可以驶近包围进攻,一举成功。该督、抚不必存有安抚之心,以免扰乱取胜的计划。至于小仁等分帮向南逃窜的船只,也着责成许松年随处截击剿捕。把这些话传谕知悉。』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九。

十一月二十八日(甲申),谕〔内阁〕:『方维甸奏「洋盗朱渥悔罪乞降,率领伙众三千余人投出,并将船只、炮械全数呈缴,请旨办理」一折,朱濆一帮匪船为海洋巨寇,本年朱濆被官兵用炮击毙,伊弟朱渥接管贼船,即心怀悔惧,亟思投首,因候风停泊外洋;今亲身登岸,率众三千三百余人全行投出,并呈缴海船四十二只、铜铁炮八百余门,其余器械全数点收。海洋盗贼,其初本系内地良民,或失业为匪、或被胁入伙,日久自知罪重,不能湔洗自拔。今朱渥真心悔惧,率众投诚,与始终怙恶者不同;朕仰体上天好生之德,念此三千余众悔罪求生,加恩悉予矜全,准其投首。且洋面早一日除此巨寇,免致为害商民,所全亦复不少。着即照该督所请,查照旧例,分别遣散回籍安插,交地方官查传乡保亲族人等严加管束。并遍行晓谕伊等:身犯重罪,今准首更生,从此倍当安分;如再犯法,定行加倍治罪。其情愿随同缉捕者,经该督等挑出精壮一百五十余人同头目四十余人,着准其分派兵船,随同出洋缉捕;所有派拨弁兵、运送炮械以及雇用船只资遣各费,准其于从前拨往台湾备赏余存银三万八千余两项内动支,报部核销』。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一。

十二月初六日(辛卯),以福建盐法道陈观为浙江按察使。

十六日(辛丑),谕军机大臣等:许文谟奏「查明械斗肇衅根由及淡属中港地方斗已止息、民情安帖」一折,此次自四月初旬起衅,迟至十月初间方能办竣;现在械斗虽已止息,而善后事宜,最为紧要。台郡弧悬海外,民俗强悍,设立总兵、道员用资弹压;所有额设官兵,自应责成该镇、道等督率调遣。乃以该处兵役,多系籍隶漳、泉,难于调用;一遇械斗等案,动辄请调内地官兵远涉重洋,又须大员前往督办,安用此镇、道耶?许文谟本系陆路提督,俟诸务办理完竣,应节内渡回任办事。所有台湾善后事宜,着方维甸体察情形,嗣后遇有漳、泉、粤庄等处民人因事争竞,如何妥立章程,即为申理曲直,不致酿成重案;即或有须兵力,不烦内地调遣之处?悉心筹议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三。

嘉庆十五年

嘉庆十五年(一八一○、庚午)春正月二十六日(辛巳),以福建台湾水师副将朱天奇为金门镇总兵官、候补副将陈琴署浙江黄岩镇总兵官。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四。

二月初八日(壬辰),谕内阁:『三载考续为朝廷激扬大典,每届京察之期,择其勤奋供职者施恩予以甄叙。……今两广总督百龄,办理洋匪,剿抚得宜,日有起色;福建巡抚张师诚于海洋严断接济,实心经理:均着加恩交部议叙』。

十八日(壬寅),谕〔内阁〕:『方维甸等奏:「闽省洋盗现今投诚免罪,所有承缉、接缉之文武职名应否照旧开参」等语。洋匪蔡牵、朱濆早经歼毙,其凤尾帮张治等及朱渥全帮亦已率伙投诚,前此被劫案内疏防之承缉、接缉文武各员,自可酌加宽贳,但亦须量为分别;着该督等查明各员疏防在三案以下者加恩准予宽免,其四案以上者仍着照例开参』。

又谕:『方维甸等奏「节年海洋被劫台运米榖,恳恩豁免,并力筹弥补」一折,此项台湾每年应运内地米榖,自乾隆六十年至嘉庆十四年十月因海洋未靖,商船被劫有一百四十六案,计米三千余石、榖一万七千余石,向来本无着赔之例;经该省自定章程,议令听、县汛弁以及行保人等分别赔缴,亦未奏咨,着为定例。今据方维甸等奏:「内洋距厅、县甚远,外洋距汛地更遥,势难兼顾;且末弁以及行保人等类皆无力之人,迄今未能呈缴」等语。是着落分赔,亦属有名无实。现据该督等查有各属存仓内耗米易榖一项,不在常平额贮之内,堪以拨补;着加恩即照所请,查明各该属旧存新收确数可抵若干?咨部办理。其原议分别着赔之处,均予豁免。此外有续经查出之案,亦着照此一律办理』。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六。

三月二十五日(己卯),予福建、广东捕盗被戕县丞余俊、署守备叶过高、千总苏明扬、梁韬、把总苏国、外委惠连升、严有信、武举何定鳌祭葬、世职,台湾出洋淹毙把总刘光国祭葬、恤荫如例。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七。

译十一月二十八日(甲申),谕内阁:『方维甸奏报“洋盗朱渥悔罪乞降,率领同伙三千多人投出,并将船只、炮械全部缴出,请旨办理”一折。朱濆一帮匪船是海上的大盗,今年朱濆被官兵用炮击毙,他的弟弟朱渥接管贼船后,便心怀悔罪和恐惧,急切想要投首,只因等待风停而停泊外洋;如今亲自登岸,率领三千三百多人全部投出,并缴上海船四十二只、铜铁炮八百多门,其余器械也全部清点收缴。海上盗贼起初本来是内地的良民,有的因失业成为匪徒,有的被胁迫入伙,时间久了自然知道罪行深重,不能洗刷罪过、脱离匪伙。如今朱渥真心悔惧,率众投诚,与始终坚持作恶的人不同;朕仰体上天爱惜生灵的德意,念及这三千多人悔罪求生,加恩全部予以保全,准许他们投首。而且海面早一天除掉这个大盗,便可避免他危害商民,所保全的人也不少。着立即照该督所请,查照旧例,分别遣散,送回原籍安插,交地方官查传乡保、亲族等人严加管束。并向他们普遍晓谕:你们身负重罪,如今准许自首、获得新生,从此更应安分守己;如果再次犯法,一定加倍治罪。对于愿意随同缉捕的人,经该督等挑选出精壮的一百五十多人和头目四十多人,准许把他们分别编入兵船,随同出海缉捕;所需派拨弁兵、运送炮械以及雇用船只、发给资遣费等各项费用,准许从此前拨往台湾作为赏项、剩余的三万八千多两银子中支用,报部核销。——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一。十二月初六日(辛卯),任命福建盐法道陈观为浙江按察使。十六日(辛丑),谕军机大臣等:许文谟奏报“查明械斗引发争端的根由以及淡水所属中港地方械斗已经停止、民情安定”一折。这次械斗从四月初旬起衅,拖到十月初才办理完毕;现在械斗虽然已经停止,但善后事务最为重要。台湾郡孤悬海外,民俗强悍,所以设置总兵、道员用来资助弹压;所有额定设置的官兵,本来就应责成该镇、道等督率调遣。然而当地兵役多是漳、泉籍人,难以调遣;一遇械斗等案件,动不动就请求调内地官兵远渡重洋,还要大员前往督办,那么设置这个镇、道又有什么用?许文谟原本是陆路提督,等各项事务办理完毕后,应按节令渡回内地,回任办事。所有台湾善后事务,着方维甸体察情形,以后遇到漳、泉、粤籍庄落等处百姓因事争执,应如何妥善制定章程,及时审理是非,不致酿成重案;即使有需要兵力的地方,是否可以不必从内地调兵?都要用心筹议后具奏。把这些话传谕知悉。』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三。嘉庆十五年 嘉庆十五年(一八一 ○、庚午)春正月二十六日(辛巳),任命福建台湾水师副将朱天奇为金门镇总兵官,候补副将陈琴署理浙江黄岩镇总兵官。——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四。二月初八日(壬辰),谕内阁:『三年一次的考核是朝廷激励、表彰官员的重要典礼。每逢京察之期,选取那些勤奋供职的人施恩,给予甄别叙用。……如今两广总督百龄办理洋匪,剿捕和招抚都很适当,日渐有起色;福建巡抚张师诚在海上严密断绝接济,实心办理:都加恩交部议叙。』 十八日(壬寅),谕内阁:『方维甸等奏报“福建省洋盗如今投诚免罪,所有承缉、接缉的文武官员姓名是否应照旧列名参奏”等语。洋匪蔡牵、朱濆早已被歼灭,凤尾帮张治等人以及朱渥全帮也已经率领同伙投诚;此前被劫案件中负责疏防的承缉、接缉文武官员,自然可以酌情从宽,但也必须区别办理。着该督等查明各员疏防案件在三案以下的,加恩准予宽免;四案以上的,仍照例列名参奏。』 又谕:『方维甸等奏报“历年海上被劫的台湾运输米谷,请求施恩免除赔偿,并竭力筹划弥补”一折。这项台湾每年应运往内地的米谷,从乾隆六十年至嘉庆十四年十月,因为海上不安宁、商船被劫,共有一百四十六案,合计米三千多石、谷一万七千多石,原来本来没有要求赔偿的成例;后来该省自行制定章程,议定由听、县、汛弁以及行保人等分别赔缴,也没有奏报、咨文,现着作为定例。如今据方维甸等奏称:“内洋距离厅、县很远,外洋距离汛地更加遥远,势必难以兼顾;而且末弁以及行保人等大多是没有能力的人,至今不能交缴。”这样分摊赔偿,也只是有名无实。现在据该督等查明各属仓库中有一项以耗米兑换谷物的存粮,不属于常平仓规定的储存数额,可以用来拨补;加恩准照所请,查明各属旧存、新收的确数,可以抵补多少,咨报户部办理。原先议定分别责令赔偿的部分,全部免除。此外后来查出的案件,也照此一律办理。』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六。三月二十五日(己卯),赐福建、广东捕盗时被杀的县丞余俊、署守备叶过高、千总苏明扬、梁韬、把总苏国、外委惠连升、严有信、武举何定鳌祭葬并给予世职;台湾出洋时淹死的把总刘光国,赐祭葬并按例给予抚恤、荫庇。——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七。

夏四月十七日(庚子),谕军机大臣等:『张师诚奏「洋盗悔罪投首,分别办理」一折,洋盗沈带悔罪投诚,并将船只、炮械呈缴,尚非怙恶不悛;可以宽其一线。所有沈带等首伙三百一十名,着加恩均免其治罪;即照该抚所请,酌留三十名出洋配缉,余俱妥为安插。又据另折奏:「闽洋近日虽无大帮匪船,其小仁及凤尾等帮尚有余匪。目前剿捕,更比从前紧要」等语;所论甚是。此等零匪虽非大帮可比,然不早为扑灭,则日久勾结,又致渐成大帮,必须悉数歼除;不可因投诚者多,稍为松劲。近日广东盗伙投诚者竟至有数万人,未免存招致之见,殊为悬廑。此等海洋剧盗人数既众,心各不齐;安能保其不再滋事?是此时该省余匪竟当悉力剿捕,方为正办。张师诚即一面札会督臣、一面严饬各镇将分投剿捕,期于办理净尽。设镇将等泄泄从事,即严行参辨,俾知儆戒。将此谕令知之』。

二十三日(丙午),谕军机大臣等:『台湾屯务,前经福康安等定义,在南、北二路分设各屯,将未恳番地拨给开垦;其民人已垦番地,勘丈收租,官为经理:立法甚为详备。今据方维甸奏:体访番情艰苦,皆由各屯未垦之地多被奸民、社丁人等串通欺诈,诱令典卖、越界霸占,地方官全不经理所致,实属废弛。至应征屯租,原系厅、县收发;乃前署台湾府杨绍裘等辄议令屯弁自行征收,散给各丁,不复官为经理,以致刁民抗欠甚多,而屯弁又从而侵蚀,屯丁苦累益甚。该府等擅改章程,不奏、不咨,是何意见?除现在台湾一县仍归该县征收外,其余一听、三县,方维甸已派员查勘,分别清厘。着俟查报到时,将所有屯地、屯租各事宜,会同张师诚查照旧定章程,悉心详议奏闻,并将违例废弛各员一并参奏。方维甸于该处一切办竣后,起程内渡;前经有旨准其陛见,该督顺赴江宁看视伊母,即行来京瞻觐可也。将此谕令知之』。

二十六日(己酉),谕〔内阁〕:『前因方维甸参奏台湾镇总兵武隆阿、道员张志绪于械斗重案办理迟延,交部严议,经部臣议请褫职;复经朕谕令方维甸于到台后详查该镇、道有无讳饰及办理不善之处并平日官声如何?据实具奏,到日再降谕旨。兹据覆奏:「该镇、道于械斗一案,查核节次折禀俱属实情,并无激变讳饰情事。其平日居官办事,武隆阿于营伍积习未能整饬,尚无别项劣迹;此次在北路查办,舆情允服。张志绪外任未久,办事不能果决,官声颇为谨慎」等语。是该镇、道之咎,止于办理未能迅速。武隆阿、张志绪,均着加恩改为革职留任。仍着方维甸传知武隆阿,以伊本系弃瑕录用之人,此次复经朕格外矜全,嗣后一切营伍事宜务须力加整顿;张志绪于地方公事,亦当实心经理,持以果断,勿得仍前迟缓,以副朕宥过施恩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方维甸奏「察看班兵情形」一折,内称「班兵三年期满,即应停饷候代;而内地班兵,又不能按限到台,遂致旧班旷误差操、新班未能充额」等语。此项换防班兵,当新旧更替之际,旧班业经停饷而新班未到,设遇有征调,难期得力。朕意嗣后班满候代兵丁仍令其支领饷银一半,新班换防各兵亦先予一半;俟新班到台后,再将旧班饷银停止,庶该兵丁等无所借口而差操可期无误。至向例派拨班兵,原以漳、泉之兵较胜他处,用资防御。但漳人护漳、泉人护泉,每遇械斗之案,不免心存瞻顾;积习相沿,各分气类。嗣后换防班兵,或可于别府各营内拣派东渡,以备操防;如有地方紧要事件,再于漳、泉兵丁量行征调。如此酌为变通,是否可行?着方维甸等体察情形,详议具奏』。寻奏:『查班兵应支粮饷,向例按四月、十月画一起程;是以班满候代兵丁,应于班俩之日即行停饷。兹蒙圣谕,班满候代兵丁仍令其支领饷银一半,即内地新派换防各兵亦先予以半饷,俟新班到台后再将旧班兵饷停止。是新、旧更代之兵,皆有半饷口食,更为充裕。至换防兵额,系接内地各营兵数派定;若将漳、泉之兵停派,悉于别府各营内改派前往,内地未免空虚。且核计水陆各营不敷派拨,似可仍循旧例,仍责成台湾镇约束稽查,随时驾驭,以期渐除积习。惟查北路协左营班兵内有水师提标兵二百五十名,悉系泉人;该营驻札彰化县所辖地方,多系漳庄,窃恐不能相安。今应请将北路协左营泉籍水师兵二百五十名派往台湾协,即以台湾协之闽安、海坛、烽火营水师兵二百五十名调往北路左营。该兵等皆福州、福宁等府之人,一转移间,兵数相符,人地较为妥协』。从之。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八。

译夏四月十七日(庚子),谕军机大臣等:『张师诚奏报“洋盗沈带悔罪投首,分别办理”一折。洋盗沈带悔罪投诚,并缴出船只、炮械,还不是坚持作恶、死不悔改,可以对他网开一面。沈带等首伙三百一十人,加恩全部免罪;立即照该抚所请,酌情留下三十人出海协同缉捕,其余人都妥善安置。又据另一折奏报:“福建海面近来虽然没有大帮匪船,但小仁、凤尾等帮还有残余匪徒。目前剿捕,比从前更加重要。”所说很对。这些零散匪徒虽不能与大帮相比,但如果不及早扑灭,时间久了就会互相勾结,又逐渐形成大帮,必须全部歼除;不能因为投诚者多了,就稍微松懈。近来广东盗伙投诚的竟达到数万人,未免有招致他们投诚的想法,实在令人忧虑。这些海上大盗人数既多,内心又各不相同,怎么能保证他们不再滋事?所以此时该省的余匪应当尽力剿捕,才是正当办法。张师诚一面立即行文会同督臣,一面严令各镇将领分头剿捕,务期办理干净。如果镇将等懈怠敷衍地办事,就严厉参奏辨治,使他们知道警戒。把这些话传谕知悉。』 二十三日(丙午),谕军机大臣等:『台湾屯务,先前福康安等议定,在南、北两路分别设置各屯,把尚未开垦的番地拨给开垦;对百姓已经开垦的番地,则勘丈后收租,由官府管理,立法十分完备。如今据方维甸奏报:他访察番民的艰苦,都是因为各屯未开垦的土地多被奸民、社丁等串通欺诈,诱骗番民典卖,越界霸占,而地方官完全不加管理所造成,实在是废弛职守。至于应征收的屯租,本来由厅、县收取发放;可是前任署理台湾府杨绍裘等却擅自议定让屯弁自行征收,分发给各屯丁,不再由官府管理,以致刁民抗欠租赋的很多,而屯弁又趁机侵吞,屯丁所受困苦更加严重。该府等擅自更改章程,既不上奏,也不发咨文,究竟是什么用意?除现在台湾一县仍归该县征收外,其余一厅、三县,方维甸已经派员查勘,分别清理。着等查报到达时,将所有屯地、屯租事务会同张师诚,查照旧定章程,悉心议定后奏闻,并将违反规定、废弛职守的各员一并参奏。方维甸在当地一切事务办完后,起程渡回内地;此前已经有旨准许他入京觐见,该督可以顺路前往江宁探视他的母亲,然后立即来京瞻觐。把这些话传谕知悉。』 二十六日(己酉),谕令内阁:此前方维甸参奏台湾镇总兵武隆阿、道员张志绪办理械斗重案迟延,交由有关部门严加议处,部臣议请革职。朕又下令方维甸到台湾后,详细查明该镇、道是否有隐瞒粉饰和办理不善之处,以及平日的官声如何,据实具奏,待奏报到达后再降旨。现据复奏称:“该镇、道办理械斗一案,查核各次折禀都属实情,并没有激化事变、隐瞒粉饰的情形。平日为官办事方面,武隆阿对营伍积弊未能整顿,但没有其他劣迹;这次在北路查办,民情确实信服。张志绪任外官时间不长,办事不能果断,官声颇为谨慎”等语。这样看来,该镇、道的过错只在办理未能迅速。武隆阿、张志绪,都加恩改为革职留任。仍令方维甸把这些话传达给武隆阿:他本来就是被弃其过错而重新录用的人,这次又蒙朕格外宽宥保全,今后对于一切营伍事务务必竭力整顿;张志绪对于地方公事,也应实心办理,采取果断态度,不得仍像以前那样迟缓,以符合朕宽宥过错、施加恩典的本意。谕令军机大臣等:方维甸所奏《察看班兵情形》一折中说:“班兵三年期满,就应停发饷银等待替代;而内地班兵又不能按期限到台湾,于是造成旧班误期缺操,新班又不能补足额数。”这类轮换防守的班兵,在新旧交替之时,旧班已经停饷而新班尚未到达,假如遇到征调,很难指望他们能够得力。朕的意思是,今后班期已满、等待替代的兵丁,仍令其领取一半饷银;新班换防的各兵,也先发给一半饷银。等新班到达台湾后,再停止发给旧班的饷银,这样这些兵丁就没有借口,操练和差遣也可以按期不误。至于按照旧例派拨班兵,原本是因为漳州、泉州的兵比其他地方的兵较强,用来资助防御。但漳州人保护漳州人、泉州人保护泉州人,每逢械斗案件,难免心存顾虑;积习相沿,各自分属不同气类。今后换防班兵,是否可以从其他府的各营中挑选派往台湾,以备操练和防守;如有地方紧要事件,再从漳州、泉州兵丁中酌量征调。这样酌情变通,是否可行?令方维甸等体察情形,详细议定具奏。不久奏称:查班兵应支取的粮饷,旧例按四月、十月画定日期起程;因此,班期已满、等待替代的兵丁,应当在班期届满之日立即停发饷银。现在蒙受圣谕,班期已满、等待替代的兵丁仍令其领取一半饷银,即内地新派来换防的各兵也先发一半饷银,等新班到达台湾后再停止发给旧班兵的饷银。这样新旧交替的兵丁都有一半饷银作为口粮,待遇更加充裕。至于换防兵额,是按照内地各营兵数派定的;如果停止派漳州、泉州的兵,全部改从其他府各营派往台湾,内地难免兵力空虚。而且核算水陆各营不够派拨,似乎仍可沿用旧例,仍责成台湾镇约束稽查,随时驾驭,以期逐渐革除积习。只是查北路协左营的班兵中有水师提标兵二百五十名,全是泉州人;该营驻扎在彰化县所辖地区,那里多是漳州人的村庄,恐怕不能相安。现在应请将北路协左营泉籍水师兵二百五十名派往台湾协,同时将台湾协所属闽安、海坛、烽火营水师兵二百五十名调往北路左营。这些兵丁都是福州、福宁等府的人,这样一调动,兵数相符,人与地也较为协调。”予以准许。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八。

五月初六日(己未),谕内阁:『张师诚奏『舟师攻获盗船及兵船遭风情形」一折,此次遭风兵船猝遇风暴,人力难施,自系实在情形;业经该抚饬令另换船只出洋。其各船下落及沉失炮械等件,仍当严饬确查。所有落水伤毙之兵丁欧日升等二名及压毙兵丁曾朝等三名、淹毙兵丁陈安等九名,均着咨部议恤。其受伤兵丁,业经该抚赏给医药银两;如因伤致毙,并着照阵亡例赐恤。其胡于鋐、陈琴两帮内伤毙、淹毙兵丁,并着分归闽、粤两省照例咨部议恤。又另折奏「提讯乞降之洋匪张弗等犯,审明酌议发遣」一折,未免过当。此案既据张弗供称:『赴护总兵陈琴、游击周应元两处乞降,现在等候沈带同投,适遇兵船,即驾杉板小船迎投禀诉」等语;该犯若果意存观望,一见官兵,方逃窜之不暇,岂有转驾小船上前迎诉之理?该抚于张弗一犯,拟以发遣黑龙江给披甲为奴,黄注等三犯各减一等;办理未为平允。所有张弗一犯,着改为徒三年;黄注一犯,着改为杖一百。李景明、王暹二犯,着改为杖八十发落:以昭情法之平』。

初九日(壬戌),谕〔内阁〕:『已革把总林维相因在台湾染病,讲咨内渡,遭风漂至粤洋,猝遇艇匪;该革弁抱病不能杀贼,致被劫掳,并未声言身系职官。迨贼目将伊关禁,伊曾绝粒数日,并欲拧断手靠自戕;俱被贼看守,不能自尽。后来贼匪溃乱之际,令伊弟林维意背下小船逃回,即行赴官投到。核其情节,较从前台湾南投县丞洪智在军营避贼被掳者犹稍为有间;林维相着从宽发往乌噜木齐效力』。

十二日(乙丑),以翰林院编修林寿椿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程德楷为副考官。

十九日(壬申),闽浙总督方维甸奏:『裁并台湾各营汛地:城守营左军移驻外委二员,裁移十汛兵丁,并入三汛、移改一汛;右军移驻外委二员,裁移十一汛兵丁,并入五汛。南路营移驻千总一员,裁移三汛并减三汛兵丁,并入三汛、移改一汛。下淡水营移驻外委一员,裁移三汛兵丁,并入一汛。北路协中营共移把总一员、外委三员,裁移九汛兵丁,并入四汛、添设二汛二塘;左营移驻把总一员、外委三员,裁移十八汛兵丁,并入六汛;右营撤回额外外委一员,移驻把总一员、外委一员,裁移三汛并减二汛兵丁,并入三汛,添设一汛、移改二汛。艋舺营酌拨外委二员,裁移三汛,并拨本营兵丁并入一汛、添设二汛。沪尾水师营酌拨把总一员,并本营兵丁添防一汛。以上裁移、归并各汛,巡防皆归实用,并未于额外添兵。其余各塘汛,俱照旧制安设』。得旨:『台湾地方负山临海,道里袤延,向于南北水陆各路额设戍兵一万二千余名,用备巡防;而地方今昔异宜,自应随时酌定。兹据该督等查明该处紧要地方,或本未设汛、或原设塘汛兵数太少,请于偏僻零星各汛内裁减弁兵、增添移并各情形,自系为因地制宜起见。所有该督等奏请裁移归并各汛之处,均着照所请行。但该处习俗犷悍,海疆营伍关系紧要;各塘汛移并之后,若不勤加操演,遇有缓急仍属无裨。该督等惟当严饬各该营随时实力合操,俾巡防皆归实用。倘嗣后各营汛稍有懈弛情弊,官则据实严参、兵则即行斥革』。

二十七日(庚辰),谕内阁:『方维甸奏「遵旨酌筹约束械斗章程」一折,台湾远隔重洋,漳、泉、粤三处民人在彼错处,各分气类,动滋事端;必须约束严明,经筹久远。前经节降谕旨,谆饬方维甸到彼熟筹办理。兹据该督体察南、北两路情形,酌议奏闻。内如总董一项,向在各村庄包庇抗违,甚至地方官号令不行,诸多掣肘;而隶役等亦擅自分保,互相党护,不服拘传,最为该处恶习;自应亟行革除。所有方维甸奏请严禁总董及本保隶役党护把持,立法究治;并佥设约长、族长,责令管束本族、本庄等事,均照所议办理。嗣后倘有纠斗之案,即并未杀伤,亦将为首究办;如不听晓谕,即行派兵严拏,以示惩儆。至所请酌减官员处分一节,地方官遇有械斗、会匪抢夺之案,其失察处分,均干降调,每有讳饰情弊。嗣后如该地方官果能随时访查,据实禀报,俾奸宄得以破露;虽不能全宽处分,该督等具奏到时,朕尚可酌量加恩,免其实降实革。若再能认真缉获首伙多名,办理迅速;则不但宽其处分,并当施恩鼓励。设仍前讳饰疏纵,即着照方维甸所奏,分别革职治罪不贷』。

译五月初六日(己未),谕令内阁:张师诚所奏《舟师攻获盗船及兵船遭风情形》一折,这次遭风的兵船突然遇到风暴,人力难以施展,确实是实际情况;已经命该抚另换船只出洋。至于各船的下落以及沉失的炮械等物,仍应严令确实查明。落水受伤死亡的兵丁欧日升等二名、被压死的兵丁曾朝等三名、淹死的兵丁陈安等九名,都令咨报有关部门议定抚恤。受伤兵丁,已经由该抚发给医药银两;如果因伤死亡,也着照阵亡例赐予恤赏。胡于鋐、陈琴两帮中受伤死亡、淹死的兵丁,也着分别归入闽、粤两省,照例咨报有关部门议恤。又另折所奏《提讯乞降之洋匪张弗等犯,审明酌议发遣》一折,处分未免过重。此案既然据张弗供称:“到总兵陈琴、游击周应元两处请求投降,现在等候沈带领一同投降,恰好遇到兵船,于是驾着杉板小船前来迎接投降并陈述情况”等语;这个犯人如果真是心存观望,一看见官兵,逃窜还来不及,哪里会反而驾驶小船上前迎接并申诉呢?该抚对张弗一犯,拟定发遣黑龙江给披甲人作奴;黄注等三犯各减一等,办理并不公平。张弗一犯,改判徒刑三年;黄注一犯,改判杖一百。李景明、王暹二犯,改判杖八十发落,以彰显法律与情理的公平。初九日(壬戌),谕令内阁:已革把总林维相因为在台湾染病,请咨文申请回内地,途中遭遇风暴漂到广东海面,突然遇到艇匪;这名革职武官抱病不能杀贼,因而被劫持掳掠,也没有说自己是有职官员。等到贼首把他关押后,他曾经数日不进食,并想扭断手靠自杀;都被贼人看守,不能自尽。后来盗匪溃乱时,他让弟弟林维意背着他下小船逃回,随即到官府投案。核查他的情节,比从前台湾南投县丞洪智在军营中躲避盗贼而被掳的情形,还是稍有不同。林维相从宽发往乌噜木齐效力。十二日(乙丑),任命翰林院编修林寿椿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程德楷为副考官。十九日(壬申),闽浙总督方维甸奏报:裁并台湾各营汛地如下:城守营左军移驻外委二员,裁撤、移并十汛兵丁,并入三汛、改移一汛;右军移驻外委二员,裁撤、移并十一汛兵丁,并入五汛。南路营移驻千总一员,裁撤、移并三汛并减少三汛兵丁,并入三汛、改移一汛。下淡水营移驻外委一员,裁撤、移并三汛兵丁,并入一汛。北路协中营共移把总一员、外委三员,裁撤、移并九汛兵丁,并入四汛,增设二汛二塘;左营移驻把总一员、外委三员,裁撤、移并十八汛兵丁,并入六汛;右营撤回额外外委一员,移驻把总一员、外委一员,裁撤、移并三汛并减少二汛兵丁,并入三汛,增设一汛、改移二汛。艋舺营酌量拨派外委二员,裁撤、移并三汛,并调本营兵丁并入一汛,增设二汛。沪尾水师营酌量拨派把总一员,并调本营兵丁增防一汛。以上裁撤、移驻、归并各汛后,巡防都能收到实际效果,并没有额外增加兵丁。其余各塘汛,都照旧制设置。得到圣旨:台湾地方背山面海,道路纵横延伸,过去在南北水陆各路按额设置戍兵一万二千余名,用来准备巡防;但地方情况今昔不同,自应随时斟酌决定。现据该督等查明当地紧要地方,有的原本没有设置汛地,有的原设塘汛兵数太少,请在偏僻零散的各汛中裁减弁兵,增添、移驻、合并各处,这本来就是因地制宜。该督等奏请裁撤、移驻、归并各汛之处,都准照所请办理。但那里民俗强悍,海疆营伍关系重大;各塘汛移并之后,如果不勤加操练,遇到缓急仍然没有帮助。该督等只应严令各营随时认真合操,使巡防都能收到实际效果。如果以后各营汛稍有懈怠松弛的弊病,官员就据实严参,兵丁则立即斥革。二十七日(庚辰),谕令内阁:方维甸所奏《遵旨酌筹约束械斗章程》一折,台湾远隔重洋,漳、泉、粤三地百姓在那里交错杂居,各自分属不同气类,动不动就滋生事端;必须严明约束,筹划长久办法。此前已经多次降旨,谆谆告诫方维甸到台湾后认真筹划办理。现据该督体察南、北两路情形,斟酌议定上奏。其中总董一项,过去常在各村庄包庇抗拒违抗,甚至使地方官的命令不能实行,受到许多牵制;而隶役等人也擅自分保,互相结党包庇,不服从拘传,这是当地最严重的恶习,应当立即革除。方维甸奏请严禁总董以及本保隶役结党包庇、把持操纵,制定法律追究惩治;并共同设置约长、族长,责令他们管束本族、本庄等事,都准照所议办理。今后如有纠斗案件,即使没有杀伤,也要把为首者追究办理;如果不听劝告,就立即派兵严加捉拿,以示惩戒警告。至于所请酌量减轻官员处分一节,地方官遇到械斗、会匪抢夺案件时,因失察而受的处分,都是降职调任,而且常有隐瞒粉饰的弊端。今后如果该地方官确实能够随时访查,据实禀报,使奸邪得以揭露;虽然不能完全免除处分,但该督等具奏到达时,朕还可以酌量施恩,免除实际降职或实际革职。如果还能认真缉捕许多首要头目,办理迅速,那么不但可以宽免处分,还应施恩奖励鼓励。假如仍像以前那样隐瞒粉饰、疏于放纵,就照方维甸所奏,分别革职治罪,绝不宽贷。

二十八日(辛巳),谕内阁:『方维甸奏「商船贸易口岸牌照不符,官榖难运,酌议三口通行」一折,据称「台湾商船,向来鹿耳门港口对渡厦门、鹿仔港对渡泉州蚶江、八里坌港口对渡福州五虎门,各有指定口岸。然风信靡常,商民并不遵例对渡;往往因牌照不符,勾串丁役捏报遭风,既可私贩货物、又可免配官榖,弊窦甚多:应行酌改章程」等语。商船往来贩易,驶赴海口,自应听其乘风信之便,径往收泊。若必指定口岸令其对渡,不但守风折戗来往稽迟,且弊窦丛生,转难究诘。现在台湾未运官榖,积压至十五万余石之多;皆由商船规避不运所致,不可不速筹良策。着照方维甸所请,嗣后准令厦门、蚶江、五虎门船只通行台湾三口,将官榖按船配运;即实在遭风船只尚堪修理载货者,亦不得借口遭风,率请免配,以杜假捏之弊。其责成丞倅等将船照内核实注明、分别咨报以便到台后配运官榖并层层稽查、互相考核之处,均着照该督所请行』。

又谕:『方维甸奏「台湾积年未运内地兵榖,拟照旧例分年带运」一折,据称「台湾每年额运官榖八万五千余石,遇闰加增四千余石;因积年停缓积压,共有未运榖一十六万千余石。本年额榖配运亦属无多,应行酌定章程,分年趱运」等语。台湾额运官榖,系供内地兵粮眷榖之需;今积压太多,以致近年需用榖石多于内地仓内借支,难敷供用,亟应认真筹办。除现将十一年欠运及本年应运榖共已拨运一万一千石外,所有嘉庆十年至十四年止未运榖一十五万七千余石,着照方维甸所请,自本年七月初一日为始,分作五年扣限运完,每年带运榖三万一千余石。其每年额运之榖,亦不得再有迟误。至船户领运后,如有捏饰稽延以及台湾内地官员有延玩捏饰、苦累商船各情弊,俱着该督、抚等随时查明,分别参奏」。

二十九日(壬午),谕〔内阁〕:『方维甸奏「彰化县义首士民呈请捐修城垣」一折,据称彰化向无城垣,难资捍御,拟请建筑土城,自应准其捐建。其一切捐输出入、给发工价,俱由该士民等自行经理,毋令吏胥催查搀管;亦无庸限以时日。俟工竣验收后,核其捐输之多寡,据实奏闻,量予鼓励』。

谕军机大臣等:『方维甸奏「查明蛤仔栏(即噶玛兰)地方情形」一折,噶玛兰田土膏腴,米价较贱,民番流寓日多;若不官为经理,必致滋生事端。现在检查户口,漳人四万二千五百余丁、泉人二百五十余丁、粤人一百四十余丁,又有生、熟各番杂处其中。该处居民大半漳人,以强凌弱,似所不免;必须有所钤制,方可相安无事。其未垦荒埔,查明地界,某处令某籍民人开垦、某处令社番开垦,尤须分割公平,以杜争端。至所设官职,应视其地方之广狭,酌量议添;或建为一邑,或设为分防厅、镇,俱无不可。其应设官长及营汛等事,该督于回省后,俟杨廷理等查禀到时,即会同张师诚悉心详议具奏。至台湾窵处海外,诸务废弛。今方维甸到彼,就地方营伍力加整顿,酌改章程;若地方官谨守奉行,自可渐有起色。第恐日久生懈,且该处俱系漳、泉、粤民人杂处,素行强悍,总须时有大员前往巡阅,使知儆畏。嗣后福建总督、将军,每隔二年,着轮赴台湾巡查一次,用资弹压。将此谕令知之』。

移福建台湾县罗汉门巡检驻番薯藔;从总督方维甸请也。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九。

译二十八日(辛巳),谕令内阁:方维甸所奏《商船贸易口岸牌照不符,官榖难运,酌议三口通行》一折,据称:“台湾商船一向从鹿耳门港口渡往厦门,从鹿仔港渡往泉州蚶江,从八里坌港口渡往福州五虎门,各有指定口岸。然而风向风势没有定准,商民并不遵照旧例对渡;往往因为牌照不相符,便串通差役捏造遭风,既可以私自贩运货物,又可以免除配运官榖,弊端很多,应当酌情修改章程。”商船往来贸易,驶向海口,自然应当允许它利用风势便利,直接前往收泊。如果一定指定口岸令其对渡,不但会因等待风势、折返逆行而造成往来迟延,而且弊端丛生,反而难以查究。现在台湾没有运出的官榖积压到十五万余石,都是商船规避、不肯承运造成的,不能不赶快筹划良策。准照方维甸所请,今后允许厦门、蚶江、五虎门的船只通行台湾三口,按船只配运官榖;即使确实遭风但还能够修理、装载货物的船只,也不得借口遭风,动辄请求免除配运,以杜绝捏造欺骗的弊端。至于责成丞倅等按照船照内容核实注明,分别咨报,以便到达台湾后配运官榖,并逐层稽查、相互考核等事项,都准照该督所请办理。又谕:方维甸所奏《台湾积年未运内地兵榖,拟照旧例分年带运》一折,据称:“台湾每年额定运送官榖八万五千余石,遇到闰年增加四千余石;因为多年停缓积压,共有未运官榖一十六万一千余石。本年额定官榖配运也不多,应当酌定章程,分年加紧运送。”台湾额定运送的官榖,是供应内地兵粮和眷榖的;如今积压太多,以致近年所需榖石多从内地仓库借支,难以满足供应,必须赶紧认真筹办。除去现在已经将十一年欠运及本年应运官榖共拨运一万一千石外,所有嘉庆十年至十四年止未运官榖一十五万七千余石,准照方维甸所请,自本年七月初一日起,分作五年扣限运完,每年带运官榖三万一千余石。每年额定运送的官榖,也不得再有迟误。至于船户领运后,如果有捏造隐情、拖延不运,以及台湾、内地官员拖延玩忽、捏造隐情、苦累商船等各种弊端,都令该督、抚等随时查明,分别参奏。二十九日(壬午),谕令内阁:方维甸所奏《彰化县义首士民呈请捐修城垣》一折,据称彰化一向没有城墙,难以用来防御,拟请建筑土城,自然应准许他们捐资修建。所有捐款的收支、工价的发放,都由这些士民自行办理,不要让吏胥催促查问、插手干预;也不必限定完工日期。等工程完工验收后,核查他们捐输的多少,据实奏报,酌量予以鼓励。谕令军机大臣等:方维甸所奏《查明蛤仔栏(即噶玛兰)地方情形》一折,噶玛兰土地肥沃,米价较低,流寓的民人和番人日益增多;如果不由官府管理,必然会滋生事端。现在查验户口,漳州人四万二千五百余丁、泉州人二百五十余丁、广东人一百四十余丁,另外还有生番、熟番杂居其中。当地居民大半是漳州人,以强凌弱的情况似乎难以避免;必须有所约束控制,才可以相安无事。对于尚未开垦的荒埔,应查明地界,哪一处令哪一籍贯的民人开垦,哪一处令社番开垦,尤其必须公平分割,以杜绝争端。至于所设置的官职,应根据地方的广狭,酌量议定增设;或者建置为一个县,或者设置分防厅、镇,都没有不可。应设置的官长以及营汛等事,该督回省以后,等杨廷理等查报到达时,立即会同张师诚认真详细议定具奏。至于台湾偏远地处海外,各项事务废弛。现在方维甸到那里,对地方和营伍大力整顿,斟酌修改章程;如果地方官谨慎遵守奉行,自然可以逐渐有些起色。只是恐怕日久之后产生懈怠,而且那里都是漳、泉、粤三地民人杂居,平素行为强悍,总要不时有大员前往巡视,使他们知道警戒畏惧。今后福建总督、将军每隔二年,轮流赴台湾巡查一次,用来资助弹压。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将福建台湾县罗汉门巡检移驻番薯藔;这是听从总督方维甸的请求。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九。

秋七月十一日(癸亥),谕内阁:『方维甸、张师诚奏「小仁等帮首伙率众投诚,分别办理」一折,闽洋自蔡牵歼毙之后,余党离散;今其伙犯陈赞等带同蔡牵义子小仁、文幅率众投诚,又伙犯吴淡、曲蹄幅二人亦相率乞投,各将船只、炮械全行交出,共计首伙一千三百余名、船六只、大小炮五十余门并鸟鎗、器械等四百余件。阅折内所叙、该犯等情词哀切,出于至诚;自当一律加恩,准其投首。至小仁等各犯,方维甸折内仍分别定拟具奏,固属按律办理;但所拟未免过重。小仁、文幅二人虽系蔡牵义子,但小仁亲生父母即被蔡牵杀害,其时小仁年甫九岁不知原委,被蔡牵收为义子;直至蔡牵死后,其管事陈赞告知,始悉前情,随日夜啼哭,与陈赞等商量投出。又,文幅亦系蔡牵船上舵工之子,伊亲父故时,尚在襁褓之中,被蔡牵收为义子,现在年止七岁。此二人本非逆犯之子,不必缘坐;且髫龄被劫,久陷贼中,情殊可悯。今皆自行投出,竟当免罪释放,妥为安插。其吴三池一犯,虽曾被蔡牵对为伪职,随同滋扰,但今已畏罪投诚;其翁昑一犯,虽经随同蔡牵打仗,其后畏惧落后,不过在小仁船上写帐,今亦悔罪投诚:其情罪,皆可末减。吴三池着发往黑龙江,翁昑着发往伊犁。其余各从犯,均着照该督、抚所请,择精壮者三十余人分配兵船,令其随缉;余俱递籍安插。但须散而不聚,免致滋生事端。设有滋事之徒,即从严惩办,不可姑息。又据另片奏:「朱渥随同舟师缉捕奋勉,请旨酌量施恩」等语。朱渥投诚以后,随同兵船出洋,颇知感奋;今能跳过盗船,拏获多犯,尚属出力。着加恩赏拔把总,以示鼓励。所有此次拏获各犯,均着审明核办。其出力之弁兵人等,并着详查奏明,分别奖励』。

十七日(己巳),以福州协领怀塔布为江宁副都统。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二。

八月二十一日(甲辰),命右春坊右庶子方振提督福建学政。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碌」卷二百三十三。

九月初十日(壬戌),谕〔内阁〕:『方维甸上年任闽浙总督,曾将伊母年老不能迎养情形,具折陈奏。当经降旨,令其速赴新任,经理一切;俟本年来京陛见,顺道先由江宁省视伊母,到京后将伊母身体情形据实奏闻。兹据方维甸奏称:「伊母上年自陕南旋,缓程数月,途中劳顿,心神日形恍惚;今年又两次患病。恋子情殷,势难刻离」等语。闽、浙地方紧要,方维甸在彼办理妥协;设此时海洋尚有要务,伊身膺重寄,亦难遽行简员更换。今该处洋面肃清,巨盗均已扫除,地方安谧;而方维甸母老多病,两地心悬,其情甚为可悯。若将伊调任他省,伊母仍不能就养;两江又系伊本籍,与例不符。朕以孝治天下,不忍拂人子至情。方维甸着加恩令其开缺,回籍养亲,以示体恤」。

调湖广总督汪志伊为闽浙总督。

十三日(乙丑),予福建出洋淹毙兵丁朱水等七十名赏恤如例。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四。

冬十月十八日(己亥),以福建按察使广玉为浙江布政使、前任甘肃按察使刘大懿为福建按察使。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五。

十二月初二日(壬午),谕〔内阁〕:『户部奏「请饬催陕西等省军需驳查未结各案」一折……。此外,尚有各省协济军需及广东博罗、福建台湾等处未结各案;银数虽属无多,究亦未便久延。着该督、抚等一并速行题报核销』。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三百三十七。

嘉庆十六年

嘉庆十六年(一八一一、辛未)春二月初四日(癸未),定台湾镇总兵官非升调不准奏请陛见例。又谕:『台湾镇总兵武隆阿「奏恳来京陛见」一折,台湾远隔重洋,在海疆中尤为最要之区;该处文武大员,惟镇、道二人管辖兵、民,职守綦重。现虽洋面肃清,漳、泉客民斗案亦俱完结,但地处重镇,时资弹压。该镇岂容暂离!即如新疆办事大臣,从无奏请陛见之事;边疆外海,宜同一例。武隆阿所请,着不准行。嗣后台湾镇总兵,除有升调准其奏请陛见外,余俱不得奏请陛见;着为令』。

二十日(己亥),谕内阁:『武隆阿等奏「审拟凶犯苏光居谋杀苏廷玉,请旨即行正法」一折,苏光居系苏廷玉缌麻服侄,因口角微嫌辄图泄忿,并敢起意杀死苏廷玉,令长房绝嗣,占其产业;于黑夜诱至荒僻地面,用刀连砍致重伤五处之多,立时毙命,凶恶已极!该犯按有服卑幼图财谋杀尊长之例,自应斩决枭示。况海疆重地,有此不法情事,尤当立正典刑,以肃法纪;何必拘泥请旨,以致凶犯日久稽诛。苏光居着即处斩,照例枭示。嗣后该地方遇有似此案情,当一面恭请王命,即行正法』。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九。

译秋七月十一日(癸亥),谕令内阁:方维甸、张师诚所奏《小仁等帮首伙率众投诚,分别办理》一折,福建海面自蔡牵被歼灭后,余党离散;现在其党徒陈赞等带着蔡牵的义子小仁、文幅率众投诚,另外党徒吴淡、曲蹄幅二人也相继请求投降,都把船只、炮械全部交出,共计首要党徒一千三百余名、船六只、大小炮五十余门以及鸟鎗、器械等四百余件。阅览奏折中所叙情形,这些犯人的言辞哀切,出于至诚;自然应当一律加恩,准许他们投首。至于小仁等各犯,方维甸在奏折中仍分别拟定罪名具奏,固然属于按律办理;但所拟刑罚未免过重。小仁、文幅二人虽然是蔡牵的义子,但小仁的亲生父母正是被蔡牵杀害的,当时小仁刚满九岁,不知道其中原委,被蔡牵收为义子;直到蔡牵死后,他的管事陈赞告诉他,才知道事情真相,于是日夜啼哭,与陈赞等商量投出。又,文幅也是蔡牵船上舵工的儿子,他的亲生父亲去世时,他还在襁褓中,被蔡牵收为义子,现在年仅七岁。这两人本来就不是逆犯的儿子,不必因亲属关系而连坐;而且年幼时被劫掠,长期陷身贼中,情形尤其值得怜悯。现在他们都自行投出,应当免罪释放,妥善安置。吴三池一犯,虽然曾被蔡牵授予伪职,跟随他滋扰,但如今已经畏罪投诚;翁昑一犯,虽然曾跟随蔡牵作战,后来因为害怕落后,只是在小仁船上记账,如今也悔罪投诚;他们的情节和罪责都可以从轻。吴三池发往黑龙江,翁昑发往伊犁。其余各从犯,都准照该督、抚所请,挑选精壮者三十余人分配到兵船,令他们随船缉捕;其余人全部递解原籍安插。但必须使他们分散而不能聚集,以免滋生事端。如有滋事的人,立即从严惩办,不可姑息。又据另片奏称:“朱渥随同水师缉捕,奋勇尽力,请求圣上酌量施恩。”朱渥投诚以后,跟随兵船出洋,颇为感奋;如今能够跳上盗船,擒获多名犯人,确实出了力。加恩赏授把总,以示鼓励。此次擒获的所有犯人,都令审明后核实办理。对于出力的弁兵人员,也令详细查明后奏报,分别予以奖励。十七日(己巳),以福州协领怀塔布为江宁副都统。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二。八月二十一日(甲辰),命右春坊右庶子方振提督福建学政。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三。九月初十日(壬戌),谕令内阁:方维甸上年担任闽浙总督时,曾将母亲年老、不能迎接奉养的情况上折陈奏。当时已经降旨,命他赶快赴新任,办理一切事务;等今年来京陛见时,顺路先从江宁省视母亲,到京后将母亲的身体情况据实奏闻。现据方维甸奏称:“母亲上年从陕南回来,途中缓行数月,旅途劳顿,心神日益恍惚;今年又两次患病。思念儿子情意深切,势必难以片刻离开”等语。闽、浙地方事务紧要,方维甸在那里办理妥善;假如这时海洋上还有重要事务,他身负重大责任,也难以立即另行简员替换。如今那里海面已经肃清,大盗都被扫除,地方安宁;而方维甸母亲年老多病,母子两地牵挂,情形很值得怜悯。如果调他到其他省任职,他的母亲仍不能前去奉养;两江又是他的本籍,也不合常例。朕以孝道治理天下,不忍违背人子至诚的感情。方维甸加恩准许开缺,回籍奉养亲人,以表示体恤。调任湖广总督汪志伊为闽浙总督。十三日(乙丑),照例赏赐抚恤福建出洋淹死的兵丁朱水等七十名。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四。冬十月十八日(己亥),以福建按察使广玉为浙江布政使,以前任甘肃按察使刘大懿为福建按察使。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五。十二月初二日(壬午),谕令内阁:户部所奏《请饬催陕西等省军需驳查未结各案》一折……此外,还有各省协济军需以及广东博罗、福建台湾等处尚未办结的案件;银数虽然不多,但终究也不宜长期拖延。令该督、抚等一并迅速题报核销。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三百三十七。嘉庆十六年。嘉庆十六年(一八一一、辛未)春二月初四日(癸未),定下台湾镇总兵官除非升任或调任,不准奏请进京陛见的定例。又谕:台湾镇总兵武隆阿所奏《恳请来京陛见》一折,台湾远隔重洋,在海疆中尤其是最重要的地区;当地文武大员中,只有镇、道二人管辖兵民,职守十分重大。现在虽然海面已经肃清,漳、泉客民械斗案件也都办结,但台湾地处重镇,仍需要随时弹压。该镇怎么可以暂时离开!就像新疆办事大臣,从来没有奏请陛见的事情;边疆和海外,应当遵照同一规例。武隆阿所请,不准实行。今后台湾镇总兵,除非因升任、调任准许奏请陛见外,其余都不得奏请陛见,作为定令。二十日(己亥),谕令内阁:武隆阿等所奏《审拟凶犯苏光居谋杀苏廷玉,请旨立即正法》一折,苏光居是苏廷玉的缌麻服侄,因为口角间的轻微嫌隙,竟图谋泄愤,并且敢于起意杀死苏廷玉,使长房断绝后嗣、侵占其产业;在黑夜将他诱到荒僻之地,用刀连续砍击,造成多达五处重伤,当场毙命,凶恶到了极点!该犯按照有服卑幼图谋钱财、谋杀尊长的条例,本应斩决并枭首示众。况且海疆重地发生这种违法情事,更应立即依法处决,以肃清法纪;何必拘泥于请旨,导致凶犯长久拖延不杀。苏光居立即处斩,照例枭首示众。今后该地遇有类似案件,应一面恭请王命,一面立即正法。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九。

三月十八日(丙寅),谕内阁:『汪志伊奏「据台湾镇总兵武隆阿禀请,将熟悉南路捕匪出力之下淡水营额外外委王登山留台,以资熟手」一折,班满兵丁更换后,限于半月内即行内渡回营,系属新例;何得藉此请留,又未声明留驻年月,恐开逗遛之渐。该镇既称该弁于南路一带极为熟悉,缉捕勇往出力;将来即可拔补台湾实缺,令其挈眷赴台,以资缉捕。此时仍饬令该弁内渡,勿任藉辞延宕』。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

闰三月二十四日(壬寅),以缉获闽洋盗首黄治,赏总兵官徐锟提督衔并花翎,千总张琴以守备用。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一。

夏五月十六日(癸巳),予熟悉水师之已革福建提督张见升千总衔、金门镇总兵官吴奇贵把总衔、闽安协副将张世熊外委衔,俱发往水师营效力,遇缺补用。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三。

六月初五日(辛亥),谕内阁:『张师诚奏「闽洋盗匪二起先后投首情节不同,请旨核办」一折,洋盗悔罪投诚,自当察其情节真伪,随时区别办理。闽省盗匪林蔡,因家有老母,不愿在洋为盗,现将盗首庄补杀毙,带同伙众乞投,并将船只、炮机一并呈缴;察其情词恳切,悔惧出于至诚。林蔡等着加恩准其投首,毋庸再行治罪。伊等如有情愿出洋效力者,准其分拨兵船随缉;余俱递籍管束。至蔡井一起,虽据称有悔罪之意,而游移观望,不遽投诚;因闻兵勇围拿,始行赴官自首,虽未便仍照洋盗本律办理,亦不能竟予宽纵。盗首蔡井及其同行之高启等五犯,均着免死,发黑龙江等处给披甲人为奴。其曾经在船接赃一次之柳梦等二犯,亦着问拟杖徒,以示惩儆;余俱照该署督所奏办理。又据另片奏兵船出洋捕盗情形。金门镇总兵朱天奇追及盗船,亲自督兵攻捕,以致受伤多处,仍复带伤进攻,擒获盗匪七十余名,殊为奋勉;朱天奇着加恩先交部议叙。如果再能将此帮匪船一律剿净,尚当加以优奖。所有此次伤毙兵丁陈盖,着照例咨部赐恤。其现获各犯,交该督、抚审明定拟具奏』。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四。

冬十月十一日(丙辰),调福建按察使刘大懿为山东按察使,以服阕按察使王绍兰为福建按察使。

十七日(壬戌),建福建台湾噶玛兰城楼四座,北关一座、炮台一座,并立山川、社稷坛庙。设通判、县丞各一员,听淡水同知就近控制;守备、千总各一员,把总、外委各二员,额外外委三员,战兵二百五十五名、守兵一百四十名,归艋舺营游击兼辖。建设衙署,给予关防:后总督汪志伊请也。

十八日(癸亥),闽浙总督汪志伊奏拿获洋匪出力人员。守备林化凤暨兵丁文成才等升用有差。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九。

十一月初九日(甲申),福建巡抚张师诚请假回籍省亲,允之;以布政使景敏暂护巡抚。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

嘉庆十七年

嘉庆十七年(一八一二、壬申)春二月十三日(丙辰),予福建出洋淹毙外委刘元得祭葬如例。

二十七日(庚午),谕内阁:『据武隆阿等奏「澎湖地方偶被风灾,捐资购买薯丝前往接济」一折,澎湖地方上年雨泽愆期,小米、高粱收成歉薄;自八月二十一日以后,飓风连作,花生又多被吹毁。该处孤悬海岛,闾阎向鲜盖藏,贫民口食维艰。前据汪志伊等奏到时,业经批交该督等将被灾情形及应如何酌量抚恤之处?查明速奏;着汪志伊、张师诚即遵照前旨,据实查明,妥速办理。其武隆阿等先行捐办之薯丝二千七百石,即著作正开销,无庸该镇、道等捐廉归补』。

谕军机大臣等:『闽省自前年办理降匪之后,洋面已就肃清;近日复有零星土匪驶窜各洋,屡见奏报。现据武隆阿等奏:有漳、泉土盗窜台伺劫;并据称该镇等差役赍递奏折,舟行至东椗洋面,有被盗劫失折匣之事。可见该省洋匪仍未净尽。近年粤省舟师巡缉严密,洋面土盗不敢停留粤界;而闽省洋面仍劫掠频闻,是闽省水师缉捕懈弛,远不及粤省,不可不速加整饬。着传谕汪志伊等严饬水师各将弁分探盗踪,认真搜缉,悉数殄除,务令海氛永靖。倘日久疏懈,致匪船勾结成帮,办理又形棘手,则该督等不能辞养廱之咎也』。

译三月十八日(丙寅),谕令内阁:汪志伊所奏《据台湾镇总兵武隆阿禀请,将熟悉南路捕匪出力的下淡水营额外外委王登山留台,以资熟手》一折,班期届满的兵丁更换后,限期半个月内必须返回内地回营,这是新定的规例;怎么可以借此请求留驻,而且又没有说明留驻年限,恐怕会开创逗留拖延的先例。该镇既然说这名武官对南路一带非常熟悉,缉捕时勇敢而尽力,将来就可以提拔补授台湾实缺,令他携带家眷赴台,以资助缉捕。现在仍令该武官返回内地,不得任由他借故拖延。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闰三月二十四日(壬寅),因为缉获福建海面盗首黄治,赏总兵官徐锟提督衔并花翎,千总张琴以守备用。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一。夏五月十六日(癸巳),授熟悉水师事务的已革福建提督张见升千总衔、金门镇总兵官吴奇贵把总衔、闽安协副将张世熊外委衔,都发往水师营效力,遇有缺额时补用。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三。六月初五日(辛亥),谕令内阁:张师诚所奏《闽洋盗匪二起先后投首情节不同,请旨核办》一折,海盗悔罪投诚,自然应当考察其情节的真伪,随时区别办理。福建省盗匪林蔡,因为家中有老母,不愿在海上做盗贼,如今杀死盗首庄补,带领同伙请求投降,并把船只、炮械一并交出;考察其言辞恳切,悔悟和畏惧都出于至诚。林蔡等加恩准许投首,不必再行治罪。他们如果有人愿意出洋效力,准许分派到兵船上随同缉捕;其余人都递解回籍管束。至于蔡井一伙,虽然声称有悔罪之意,但犹豫观望,不立即投诚;因听说官兵前来围捕,才到官府自首,虽然不便仍按海盗本律办理,却也不能完全宽纵。盗首蔡井及其同伙高启等五犯,都免除死罪,发往黑龙江等处给披甲人作奴。曾经在船上接收赃物一次的柳梦等二犯,也拟处杖刑、徒刑,以示惩戒警告;其余都照该署督所奏办理。又据另片奏报兵船出洋捕盗的情形。金门镇总兵朱天奇追上盗船,亲自督率兵丁进攻捕捉,因而多处受伤,仍然带伤继续进攻,擒获盗匪七十余名,十分奋勇尽力。朱天奇加恩,先交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如果再能将这一帮盗匪的船只全部剿灭,还应给予优厚奖励。此次受伤死亡的兵丁陈盖,着照例咨报有关部门赐予抚恤。现已擒获的各犯,交该督、抚审明后拟定罪名具奏。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四。冬十月十一日(丙辰),调福建按察使刘大懿为山东按察使;以服阕的按察使王绍兰为福建按察使。十七日(壬戌),在福建台湾噶玛兰修建城楼四座、北关一座、炮台一座,并建立山川、社稷坛庙。设置通判、县丞各一员,由淡水同知就近控制;设置守备、千总各一员,把总、外委各二员,额外外委三员,战兵二百五十五名、守兵一百四十名,归艋舺营游击兼辖。修建衙署,发给关防。这是后来总督汪志伊提出的请求。十八日(癸亥),闽浙总督汪志伊奏报擒获洋匪的有功人员。守备林化凤以及兵丁文成才等分别升用。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九。十一月初九日(甲申),福建巡抚张师诚请假回原籍探望亲人,获准;由布政使景敏暂代巡抚。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嘉庆十七年。嘉庆十七年(一八一二、壬申)春二月十三日(丙辰),照例赐给福建出洋淹死的外委刘元得祭葬待遇。二十七日(庚午),谕令内阁:据武隆阿等所奏《澎湖地方偶被风灾,捐资购买薯丝前往接济》一折,澎湖地方上年雨水失常,小米、高粱收成歉薄;自八月二十一日以后,飓风接连发生,花生又大多被吹毁。那里孤悬海岛,民间向来很少有储藏,贫民口粮十分困难。此前汪志伊等奏报到达时,已经批令该督等查明受灾情形以及应当如何酌量抚恤的事项,并迅速奏报;着汪志伊、张师诚立即遵照前旨,据实查明,妥善迅速办理。武隆阿等先行捐资办理的薯丝二千七百石,立即作为正式开销,不必由该镇、道等捐出养廉银补还。谕令军机大臣等:福建省自前前年办理投降盗匪之后,海面已经肃清;近日又有零星土匪驾驶船只窜入各处海面,屡次见到奏报。现在据武隆阿等奏报,有漳州、泉州土盗窜到台湾伺机抢劫;又称该镇等派差役携带递送奏折,船行至东椗海面时,发生被盗劫走失折匣的事情。由此可见福建省海盗仍未完全肃清。近年广东省水师巡逻缉捕严密,海面上的土盗不敢停留在广东界内;而福建海面仍屡屡听闻劫掠,是福建水师缉捕松懈,远远比不上广东,不能不赶快加以整顿。传谕汪志伊等,严令水师各将弁分别侦察盗匪踪迹,认真搜捕,全部消灭,务必使海上局势永远安定。如果日久以后疏忽懈怠,导致匪船结伙成帮,办理起来又变得棘手,那么该督等也不能推脱养痈遗患的罪责。

二十八日(辛未),谕〔内阁〕:『汪志伊等参奏「玩视捕务之护福宁镇总兵项统,请革职作为兵丁随缉自赎」一折,项统身膺专阃,所辖地方见有洋匪船只,亟应尽力剿除;乃畏葸迁延,将兵船收泊水澳,致令匪船掳劫商艘,乘风远窜,实属恇怯无能。该督等奏请将伊革职,作为兵丁随同缉捕;伊曾任大员,仍令与同帮兵丁逐队出洋,统率之员未必能责令奋勇出力。况伊屡次托词逗遛,亦应彻底讯究。项统着革职拏问,交该督、抚会同严审;倘有玩纵情事,即当按律治罪,以儆戎行。如讯无别情,再行奏明令其缉捕自赎。所有福宁镇总兵员缺,着刘成魁补授』。

以福建台湾水师副将谢恩诏为浙江黄岩镇总兵官。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四。

三月初二日(甲戌),谕内阁:『汪志伊奏「详查拏获洋盗出力各弁兵,请旨奖励」一折,闽、浙舟师剿捕零匪,先后拏获多起;其缉捕出力之千、把总等末弁以及兵丁,该督应覆其劳绩,自行奖拔。今单开至数十人之众,岂能仰邀恩旨,悉予甄录?所有汪志伊保奏获贼多名之游击柯象额、李增阶,着加恩交部议叙;其千总阮朝良等十七员、兵丁五十二名,着该督择其劳绩较优者,自行记名遇缺拔补或酌量从重赏赉,以示区别』。

二十九月(辛丑),以福州副都统扎拉芬为将军,调正白旗汉军副都统庆保为福州副都统。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五。

夏四月初四日(丙午),谕内阁:『汪志伊等奏「台湾换回弁兵在洋遭风淹毙」一折,据称「此次台湾换回之督标、抚标五营四起弁兵伍得喜等配坐商船,于二月初七夜在澎湖洋面陡遇暴风,漂至外洋小金屿地方冲礁击碎,淹毙弁兵及水手人等一百余人」等语;可悯之极,不忍览视。向来官兵因公差委遭风漂没者,系照巡洋官兵淹毙之例办理。此次淹毙弁兵九十一员名内,如有曾经出兵打仗及杀贼受伤者,着该督、抚查明加恩照阵亡例赐恤;该弁兵等均有名册可稽,即据实查核,无稍冒滥。其未经出兵受伤者,仍照巡洋例议恤。嗣后弁兵设有遭风淹毙,均着照此分别核办。至其余淹毙水手及凫水得生兵丁,仍照例恤赏。沉失官榖、军械,均查明照例咨部办理。再,海洋风涛危险,官兵远涉,亦应加以慎重。着该督抚饬知各将领于往来配渡时,均宜察看风色,诹吉开行,俾资顺利;毋得冒险轻济,致有疏虞」。

是月,闽浙总督汪志志伊等奏:拏获入会各犯,审明定拟。得旨:「严行究办固是;总以拏捕首恶断其根、胁从勿问为正办。若妄拏混缉,滋弊益大矣」。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六。

五月十八日(己丑),以福建布政使景敏为贵州巡抚、甘肃按察使积郎阿为福建布政使。

二十五日(丙申),缓征福建澎湖通判所属上年旱灾新旧地种银。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七。

秋七月三十日(庚子),予福建出洋淹毙外委王国材祭葬、恤荫。

是月,闽浙总督汪志伊奏报舟师在洋节次歼获匪盗。得旨:『粤洋安静,闽洋又炽;若不速除,将来又成蔡、朱之续矣。水师固宜奋勇,陆地仍须严拏接济为本;不可舍本逐末,勉之』。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九。

八月,按察使衔福建台湾道糜奇瑜奏报抵任。得旨:『「公正廉明,敬慎勤敏」;此八字时存于心,则恩过半矣。如遇奸民煽惑之事,宁严毋纵;水懦民玩,所损者大。志之勿忽』!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二百六十。

译二十八日(辛未),谕令内阁:汪志伊等参奏《玩忽捕盗事务的护福宁镇总兵项统,请求革职,作为兵丁随同缉捕以赎罪》一折,项统身负镇守一方的重任,所辖地方既然发现洋匪船只,就应当竭力剿除;但他畏缩迟延,把兵船收泊在水澳,致使匪船劫掠商船,乘风远逃,实在是怯懦无能。该督等奏请将他革职,作为兵丁随同缉捕;他曾任大员,仍令他与同帮兵丁编队出洋,负责统率的人员未必能够责令他奋勇出力。况且他屡次借口拖延,也应彻底审讯追究。项统革职逮捕审问,交该督、抚会同严审;如果查有玩忽放纵情事,就应按律治罪,以警戒军队。如果审讯没有其他情节,再行奏明,令他通过缉捕来赎罪。福宁镇总兵员缺,令刘成魁补授。以福建台湾水师副将谢恩诏为浙江黄岩镇总兵官。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四。三月初二日(甲戌),谕令内阁:汪志伊所奏《详细查明擒获洋盗的有功弁兵,请求圣旨奖励》一折,闽、浙水师剿捕零散盗匪,先后擒获多起;对于缉捕出力的千总、把总等低级武官以及兵丁,该督应当考核他们的劳绩,自行奖拔。现在名单开列到数十人之多,怎么能都仰仗圣旨,全部加以甄别录用?汪志伊保奏的擒获多名盗贼的游击柯象额、李增阶,加恩交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千总阮朝良等十七员、兵丁五十二名,令该督挑选其中劳绩较优者,自行记名,遇有缺额时提拔补用,或酌量从重赏赉,以示区别。二十九月(辛丑),以福州副都统扎拉芬为将军,调正白旗汉军副都统庆保为福州副都统。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五。夏四月初四日(丙午),谕令内阁:汪志伊等所奏《台湾换回弁兵在海上遭风淹毙》一折,据称:“这次台湾换回的督标、抚标五营四起弁兵伍得喜等,搭乘商船,于二月初七夜间在澎湖海面突然遇到暴风,漂到外洋小金屿地方,撞礁船碎,淹死弁兵及水手等一百余人”等语,实在令人怜悯,朕不忍看阅。历来官兵因公差遣而遭风漂没的,都是按照巡洋官兵淹死的例子办理。这次淹死的弁兵九十一员名中,如果有人曾经出兵作战或杀贼受伤,令该督、抚查明后加恩,照阵亡例赐予恤赏;这些弁兵都有名册可以查考,只须据实查核,不得稍有冒滥。没有出兵受伤的,仍照巡洋例议定抚恤。今后弁兵如果遭风淹死,都照此分别核办。至于其余淹死的水手以及泅水得以生还的兵丁,仍照例恤赏。沉失的官榖、军械,都查明后照例咨报有关部门办理。还有,海上风涛危险,官兵远行渡海,也应当谨慎。令该督、抚告知各将领,往来配渡时都应观察风色,选择吉日开船,以求顺利;不得冒险轻率渡海,以免发生疏忽事故。本月,闽浙总督汪志伊等奏报擒获入会各犯,审明后拟定罪名。圣旨说:“严加追究办理固然是对的;总要以擒捕首恶、斩断根源,对胁从者不予追问为正确的办理原则。如果妄自擒捕、混杂缉拿,滋生的弊端反而更大了。”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六。五月十八日(己丑),以福建布政使景敏为贵州巡抚、甘肃按察使积郎阿为福建布政使。二十五日(丙申),缓征福建澎湖通判所属地区上年旱灾的新旧地种银。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七。秋七月三十日(庚子),赐福建出洋淹死的外委王国材祭葬、恤荫。本月,闽浙总督汪志伊奏报水师在海上多次歼灭、擒获匪盗。圣旨说:“广东海面安静,福建海面却又猖獗;如果不迅速除掉,将来又会成为蔡、朱之乱的后继。水师固然应当奋勇,陆地上仍须严加捉拿接济盗匪者作为根本;不可舍本逐末,努力去办。”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九。八月,挂按察使衔的福建台湾道糜奇瑜奏报抵达任所。圣旨说:“公正、廉明、敬慎、勤敏”这八个字时时记在心中,恩典就已经得到一半了。如遇奸民煽动蛊惑的事情,宁可严厉,也不要放纵;水师懦弱、百姓轻慢,所造成的损害很大。记住这些,不要忽视!”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二百六十。

九月庚午朔,谕军机大臣等:『汪志伊等奏:「据海坛镇总兵孙大刚禀称:匪犯吴属差伙匪前来禀恳投首,愿先将妻儿、亲属人等投请管押;该匪俟找寻窜散二船之后,即来呈缴炮械、船只,全帮投首」等语。海洋匪犯,本系内地良民;甘心出洋为盗,杀害人口、劫夺货财,甚至抗拒官兵,实属罪大恶极。乃近日习为狡谋,如官兵缉捕疏懈,伊等连击窜劫,毫无忌惮;一遇官兵追捕紧急,即投首乞哀,以为曲全身命之地。此等匪徒狡诈性成,即自首后亦难保不故态复萌。从前办理海盗投诚各案,原属一时权宜之计;今吴属投首一事,经汪志伊等驳饬多次,该犯将其妻儿、亲属人等先令上岸听候管押核办,似尚出于真诚。该犯称俟找寻窜散二船,定于八月十六、十七等日至竿塘洋面呈缴炮械、船只;此时计已投到。着该督等察看:如情状谲诈,尚有迟疑邀重之意,仍即威以兵力,痛加剿戮。若真心悔过、俯首受罪,则该督等于讯取供词时,谕以尔等聚众肆劫,本当问拟凌迟;姑念悔罪投诚,仅能奏明免其一死,不能别有希翼。该督等一面将其炮械、船只等件照例验收分拨,一面将首犯问拟发遣黑龙江等处。其余各伙犯,亦查明分别安插,妥为办理,不可意存姑息。将此谕令知之』。

初八日(丁丑),谕军机大臣等:『据汪志伊等奏:「审讯已革护总兵事副将项统尚无畏葸玩纵情事,惟缉捕不力,请旨在海口先行枷号三个月」等语;所办非是。项统率领兵船在所辖洋面巡缉,因半年之内未据追获一船、报擒一犯,以致吴属匪船在境迭劫,前经该督等参奏,将该员作为兵丁,责令缉捕自赎。因恐该员尚有玩纵情事,当经降旨交该督等严审。该督、抚审办此案,自应讯明罪状,按律问拟。倘该革员情罪较轻,亦不妨据实声明,革职责令效力。今该督等率请将该革员在海口枷号三月;试思项统以副将护理总兵系属专阃大员,岂微末弁兵可比!督、抚统辖营伍,其标下弁兵遇有获谴枷杖之事,伊等可以自行办理。至于大员间有枷号示警者,则必出自特旨,并无常例;岂臣下所可轻拟!此端断不可开,恐启文员陵轹武职之渐。汪志伊等原折发还,仍交该督等将项统获罪情节,核其应得罪名,按律定拟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建福建台湾鹿耳门、淡水等处炮台三座,每座设兵房二十六间;从总督汪志伊请也。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一。

冬十月二十四日(癸亥),谕内阁:『汪志伊等奏「海疆知县呈请终养,恳将该员调补内地」一折,彰化县知县杨桂森因伊母年老,久患目疾,远隔重洋,不能?养,恳请终养;该督等即应据实转奏,令其终养,以遂乌私。今以改补内地知县,实属违例。此端一开,将来海疆知县或烟瘴地方遇有缺分疲难者,家有老亲,皆得援请改补内地,易启规避之渐。杨桂森着令其回籍终养;汪志伊等所请以该员调补同安县之处,着不准行』。

三十日(己巳),免福建台湾府属抄叛各产被贼抢失租榖应征银。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二。

十二月初六日(乙巳),除福建噶玛兰被水冲陷田园正供各榖石,并缓征被淹田地榖石有差。

十一日(庚戌),予福建出洋淹毙外委林士得、林有环、黄鹏海、郭锦明祭葬、恤荫,兵丁周振广二百三十二名赏恤如例。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四。

嘉庆十八年

嘉庆十八年(一八一三、癸酉)春月二十一日(己丑),谕军机大臣等:『汪伊志等奏「闽、浙两省舟师节次报获盗犯」一折,据称「该省洋盗节经严饬舟师分催缉捕,现计水、陆先后拏获洋盗、奸民共二百五十三犯;其黄茂匪帮,经舟师追捕,原船已被击碎无存。黄茂一犯,仅坐小渔船一只,率伙十人在洋窜匿;现分饬各舟师加紧追捕」等语。前此地方文武各官往往狃于招抚之说,以图将就了事。不思此等奸民稔恶多年,商民受其屠毒至为惨酷,一经投首,得以幸逃法网;而该匪等投首后,转瞬间又故智复萌,逃逸下海,勾结旧日伙匪仍肆行劫掠。是招抚不如剿捕,应有明征。朕屡经训谕,奈该督等姑息存心,终无成效。况受降宥罪,其法祗可施于外夷;若内地莠民必当拿获严办,方足以彰国法而杜奸萌。现在该省洋面盗首祇有黄茂一名,其势极为穷蹙,该督断不可再事姑息。惟有严饬舟师,上紧追捕,务期迅速歼擒,尽法惩治,以清海疆。将此谕令知之」。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五。

三月初十日(丁丑),以福建按察使王绍兰为布政使,调甘肃按察使遇昌为福建按察使。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七。

译九月初一日(庚午朔),谕令军机大臣等:汪志伊等奏称,据海坛镇总兵孙大刚禀报,吴属等匪徒派同伙前来请求投首,愿先把妻子、儿女和亲属等送来,请求拘押;该匪徒等说,等找到逃散的两艘船后,立即前来交出炮械、船只,全伙投首。海上匪徒原本都是内地良民,却甘愿出海为盗,杀人害命,抢劫财物,甚至抗拒官兵,实在罪大恶极。可是近来他们习惯于玩弄诡计:官兵缉捕稍有松懈,他们便接连出击、逃窜、抢劫,毫无顾忌;一遇官兵追捕紧急,就投首哀求,把它作为保全性命的手段。这些匪徒已经养成狡诈本性,即使自首以后,也难保不旧态复萌。从前办理海盗投诚各案,本来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如今吴属投首一事,汪志伊等已经多次驳回并责令办理,该犯先把妻儿、亲属等送上岸听候拘押审办,似乎还出于真诚。该犯说等找到逃散的两艘船,定于八月十六、十七等日前往竿塘洋面交出炮械、船只;现在算来已经投到。着令该督等察看:如果情形诡诈,仍有拖延观望、企图邀取从重处理的意思,就仍然以兵力威慑,痛加剿灭。如果确实真心悔过,低头认罪,那么该督等在审讯取得供词时,应当告知他们:你们聚众肆意抢劫,按理应判处凌迟;姑且念在你们悔罪投诚,只能奏明请求免去一死,不能再有别的希望。该督等一面将炮械、船只等物按照定例验收、分拨,一面将首犯拟罪发遣到黑龙江等处。其余各伙犯,也要查明后分别安置,妥善办理,不可存有姑息之意。将此谕令知悉。初八日(丁丑),谕令军机大臣等:汪志伊等奏称,审讯被革职的护总兵事副将项统,尚未发现畏缩、玩忽、纵容等情事,只是缉捕不力,请求下旨先在海口给他戴枷示众三个月;这种办理不对。项统率领兵船在所辖海面巡逻缉捕,因为半年之内没有追获一艘船、报告擒获一名罪犯,以致吴属匪船在辖境内接连抢劫。此前该督等已经参奏,将该员降作兵丁,责令他缉捕匪徒以赎罪。因为担心该员仍有玩忽纵容的情事,当时降旨交该督等严加审讯。该督、抚审理此案,本应审明罪状,依律拟罪。如果该革员情节和罪行较轻,也不妨据实说明,革去职务,责令其效力赎罪。如今该督等率先请求将该革员在海口戴枷三个月;试想,项统以副将身份护理总兵,属于专阃大员,哪里是微末弁兵所能相比的!督、抚统辖营伍,所属弁兵遇到获罪、戴枷、杖责等事,他们可以自行办理。至于大员偶有戴枷示警的,必定出自特别谕旨,并没有通常的成例,哪里是臣下可以轻易拟定的!这个先例绝不能开,否则恐怕会开启文官欺凌武职的趋势。将汪志伊等的原奏折发还,仍交给该督等核查项统获罪的情节,确定他应得的罪名,依律拟定后具奏。将此谕令知悉。在福建台湾鹿耳门、淡水等处修建三座炮台,每座设置兵房二十六间;这是遵从总督汪志伊的请求。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一。冬十月二十四日(癸亥),谕令内阁:汪志伊等奏请海疆知县终养、将该员调补内地一折中说,彰化县知县杨桂森因为母亲年老,长期患眼疾,又远隔重洋,不能?养,请求回籍终养;该督等本应据实转奏,准许他终养,以成全他的孝心。如今却改为补授内地知县,实在违反成例。这个先例一开,将来海疆知县或烟瘴地方遇到缺额疲敝难办之处,只要家中有年老父母,都可以援引请求调补内地,容易形成规避任事的风气。杨桂森着令其回籍终养;汪志伊等请求将该员调补同安县的事,不准施行。三十日(己巳),免除福建台湾府所属因抄没叛逆产业、被贼抢失的租谷应征银。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二。十二月初六日(乙巳),免除福建噶玛兰被水冲毁、淹没田园的正供各谷石,并分别缓征被淹田地的谷石。十一日(庚戌),赐予福建出海淹死的外委林士得、林有环、黄鹏海、郭锦明祭葬、恤荫,兵丁周振广等二百三十二人按照成例赏赐抚恤。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四。嘉庆十八年 嘉庆十八年(一八一三、癸酉)春月二十一日(己丑),谕令军机大臣等:汪伊志等奏报闽、浙两省水师分批报告捕获盗犯一折中说,该省海上盗匪屡经严令水师分头催促缉捕,现统计水、陆两路先后捕获海盗、奸民共二百五十三名;其中黄茂匪帮被水师追捕,原船已经击碎不存。黄茂一人只乘一只小渔船,带领十名同伙在海上逃窜藏匿;现已分别命令各水师加紧追捕。此前地方文武各官往往拘泥于招抚的说法,企图把事情敷衍了结,却没有想到这些奸民多年积恶,商民受他们残害极其惨重;一旦投首,便得以侥幸逃脱法网,而这些匪徒投首后,转眼又旧计重施,逃入海中,与往日的同伙勾结,仍然肆意抢劫。因此招抚不如剿捕,已经有明确的事实证明。朕多次训谕,无奈该督等心存姑息,始终没有成效。况且接受投降、宽免罪行的办法,只能施用于外夷;至于内地的恶民,必须捕获严办,才能彰显国法,杜绝奸邪萌芽。现在该省海面上的盗首只有黄茂一人,处境已经非常困窘,该督绝不能再行姑息。只有严令水师,加紧追捕,务必迅速歼灭擒获,依法严惩,使海疆得到清平。将此谕令知悉。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五。三月初十日(丁丑),任命福建按察使王绍兰为布政使,调任甘肃按察使遇昌为福建按察使。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七。

夏五月初三日(己巳),谕内阁:『汪志伊等奏「审明私与洋盗书札招令投首之参军护游击许廷进等分别定拟」一折,海洋盗匪皆内地奸民,法所难宥;惟当擒捕治罪,以彰国典。其有穷蹙投首,经该、抚奏明请旨赦罪免死,原系法外之仁;前曾屡降谕旨,不准带兵之员私行招抚。许廷进以水师将领,捕盗是其专责;且曾任总兵大员,获咎后弃瑕录用,复赏戴花翎、擢至都司兼护游击。乃不认真缉捕,私写札谕招致洋匪吴属投首;并听营书之词,札内称盗匪为兄,卑鄙无耻已极。汪志伊等拟以杖一百、流三千里,甚属疏纵,不足蔽辜。许廷进着在闽省枷号三个月,满日责处三十板,发往黑龙江充当苦差,以示惩儆』。

初八日(甲戌),以陕西道御史孙汶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翰林院检讨李德立为副考官。

以山西雁平道瑞麟为福建按察使。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九。

秋七月三十日(甲午),予福建、浙江出洋捕盗淹毙额外外委林上珠、兵丁李法等六十五名赏恤如例。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一。

八月初九日(癸卯),命右春坊右中允汪润之提督福建学使。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二。

九月二十日(癸未),予福建出洋淹毙千总许法、把总全绅、外委周国龙、吕国魁祭葬、恤荫如例。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四。

冬十一月初五日(戊辰),谕〔内阁〕:『汪志伊、张师诚、许文谟系地方文武大员,于匪徒詹天香、林茂等筑寨制械、冀图拒捕并勒索毙命抢劫积有二十余案,不早严拏惩办;特旨交部议处,系先惩其积压迟延之咎。今吏、兵二部覆奏,声请该督等处分应俟二十余案定谳后,始能按其案情大小核议;殊属错误!所有吏、兵二部堂官,着交都察院查明,将创为此议者议处、随同画稿者察议。其汪志伊等处分,着军机大臣议奏』。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八。

嘉庆十九年

嘉庆十九年(一八一四、甲戌)春正月十一日(癸酉),谕军机大臣等:『汪志伊等奏:「闽省牌甲保长,人多畏避承充,皆由易于招怨。今拟将缉拏人犯、催征钱粮二事不派牌甲保长,专责以编查户口、稽察匪类。凡有匪徒藏匿,令其密禀地方官作为访闻,俾免招怨」等语。人果存心公正,何虑怨尤!惟私心不免,遂喜市恩而畏招怨。近日内外臣工,竟成通病;此等微末牌长,又何足责?所有缉拏人犯、催征钱粮二事,自无庸再派伊等管理。至于责以稽查户口,即当予以纠察之权。如果地方藏匿匪徒,正当令其指名首报,俾匪党共知畏惮,不敢潜踪;若令密禀地方官作为访闻,则匪徒不惧甲长,何以除莠安良乎?至所称甲长等三年后果有成效,加以奖赏,其怠玩者随时革究;自应分别惩劝。其畬民、熟番久与齐民无异,俱当一律办理。又,沿海及内河大、小船只藏奸济匪,均所不免;所议设簿登记,按季查点以昭严密之处,亦应照所议行。将此谕令知之』。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二。

二月二十日(壬子),以服阕总兵官许松年为延绥镇总兵官。

二十三日(乙卯),调福建漳州镇总兵官韦陀保为陕西延绥镇总兵官、延绥镇总兵官许松年为漳州镇总兵官。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二百八十五。

三月十一日(壬寅),调福建巡抚张师诚为江苏巡抚,以刑部右侍郎陈预为福建巡抚。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七。

夏四月十三日(甲戌),改福建分巡宁福道复为粮储道;从总督汪志伊等请也。

十八日(己卯),予福建出洋淹毙巡检于尚敬祭葬、外委巫铋等三十二名赏恤如例。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九。

五月初六日(丙申),调福建巡抚陈预为浙江巡抚,以福建布政使王绍兰为巡抚;调云南布政使李长森为福建布政使。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

六月十七日(丙子),谕内阁:『汪志伊等参奏「把总朱渥,请革职审讯」一折,朱渥本系洋盗投首,施恩赏给把总自效;兹管驾营船赴台,乃敢捏报遭风击碎船只、漂失兵丁,并将捞获炮位藏匿岛屿,其情节尤为可恶!此等狼子野心,显系故智复萌。如讯有蓄谋为匪及通盗情事,即行凌迟处死并将妻子缘坐,以示惩儆。通判利瓦伊铮访出捏报情形,即驰往查起所匿炮械,据实禀办,实属明干认真;着加恩以同知即用』。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二。

秋七月初二日(庚寅),调福建布政使李长森为江宁布政使、江宁布政使陈桂生为福建布政使。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三。

八月二十九日(丁亥),以福建按察使瑞麟为陕西布政使、山西冀宁道讷福为福建按察使。

译夏五月初三日(己巳),谕令内阁:汪志伊等奏报审明私自给海盗写信、招令投首的参军、护游击许廷进等分别拟罪一折中说,海上盗匪都是内地奸民,按法难以宽宥;只能擒获治罪,以彰明国法。其中有因走投无路而投首的,经督、抚奏明请旨赦罪免死,原本属于法外的仁恩;此前已经多次降旨,不准带兵的官员私自招抚。许廷进身为水师将领,捕盗是他的专责;而且他曾任总兵大员,获罪后朝廷不计前嫌重新任用,又赏给花翎,提拔至都司兼护游击。如今他不认真缉捕,私自写信招致海匪吴属投首;并且听从营书的话,在信中称盗匪为兄,卑鄙无耻到了极点。汪志伊等拟判杖一百、流放三千里,实在过于宽纵,不足以掩盖罪责。许廷进着令在闽省戴枷三个月,期满后责打三十板,发往黑龙江充当苦差,以示惩戒警告。初八日(甲戌),任命陕西道御史孙汶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翰林院检讨李德立为副考官。任命山西雁平道瑞麟为福建按察使。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九。秋七月三十日(甲午),赐予福建、浙江出海捕盗时淹死的额外外委林上珠、兵丁李法等六十五人按照成例赏赐抚恤。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一。八月初九日(癸卯),命右春坊右中允汪润之提督福建学使。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二。九月二十日(癸未),赐予福建出海淹死的千总许法、把总全绅、外委周国龙、吕国魁按照成例祭葬、抚恤和荫庇。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四。冬十一月初五日(戊辰),谕令内阁:汪志伊、张师诚、许文谟是地方文武大员,对于匪徒詹天香、林茂等修筑寨堡、制造器械,企图抗拒捕拿,并勒索、杀人、抢劫,累计二十多起案件,却没有及早严加捕拿惩办;特旨交部议处,是先惩治他们积压拖延的罪责。如今吏部、兵部复奏,请求等二十多起案件定谳以后,再按照案件情节轻重核议处分,实在错误!所有吏部、兵部堂官,着交都察院查明,将首先提出这个意见的人议处,随同签署文稿的人审议处分。汪志伊等的处分,着军机大臣议奏。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八。嘉庆十九年 嘉庆十九年(一八一四、甲戌)春正月十一日(癸酉),谕令军机大臣等:汪志伊等奏称,闽省牌甲、保长很多人害怕躲避承担此职,都是因为容易招来怨恨;现在拟定不再派牌甲、保长负责缉捕人犯、催征钱粮,只专门责成他们编查户口、稽察匪类;凡有匪徒藏匿,就让他们秘密禀报地方官,作为访闻,以免招怨。人如果存心公正,何必担心招致怨恨!只是私心不能免除,于是喜欢卖人情、施恩惠,却害怕招怨。近来内外臣工竟成了共同的弊病;这种微末的牌长,又哪里值得责备?缉捕人犯、催征钱粮两件事,自然不必再派他们管理。至于责成他们稽查户口,就应当给予他们纠察的权力。如果地方上藏匿匪徒,正应当命令他们指名首报,使匪党都知道畏惧,不敢潜藏踪迹;如果让他们秘密禀报地方官作为访闻,匪徒就不怕甲长了,这样如何能够铲除恶徒、安定良民呢?至于所说甲长等三年后果真有成效,就给予奖赏;怠惰玩忽的,随时革职查究;本来就应当分别惩罚和劝勉。畬民、熟番长期以来已经与齐民没有区别,都应一律办理。又,沿海以及内河的大船、小船藏匿奸人、接济匪徒,都是无法避免的;所议定的设置簿册登记、按季度查点以显示严密的办法,也应照所议施行。将此谕令知悉。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二。二月二十日(壬子),任命服丧期满的总兵官许松年为延绥镇总兵官。二十三日(乙卯),调福建漳州镇总兵官韦陀保为陕西延绥镇总兵官,调延绥镇总兵官许松年为漳州镇总兵官。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二百八十五。三月十一日(壬寅),调福建巡抚张师诚为江苏巡抚,任命刑部右侍郎陈预为福建巡抚。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七。夏四月十三日(甲戌),将福建分巡宁福道复改为粮储道;这是遵从总督汪志伊等人的请求。十八日(己卯),赐予福建出海淹死的巡检于尚敬祭葬,外委巫铋等三十二人按照成例赏赐抚恤。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九。五月初六日(丙申),调福建巡抚陈预为浙江巡抚,任命福建布政使王绍兰为巡抚;调云南布政使李长森为福建布政使。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六月十七日(丙子),谕令内阁:汪志伊等参奏把总朱渥、请求革职审讯的一折中说,朱渥原本是投首的海盗,朝廷施恩赏给把总职位,让他效力自赎;如今他驾驶营船前往台湾,竟敢谎报遭遇风暴、船只撞碎、兵丁漂失,还把捞获的炮位藏在岛屿上,情节尤其可恶!这种狼子野心,显然是旧日伎俩重新发作。如果审讯查出他蓄谋为匪以及勾通盗匪的情事,就立即凌迟处死,并将他的妻子、儿女按缘坐法治罪,以示惩戒。通判利瓦伊铮访查出谎报的情况后,立即赶去查取所藏炮械,据实禀报办理,实在是明察而认真;着加恩授予同知职衔,即行任用。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二。秋七月初二日(庚寅),调福建布政使李长森为江宁布政使,调江宁布政使陈桂生为福建布政使。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三。八月二十九日(丁亥),任命福建按察使瑞麟为陕西布政使,任命山西冀宁道讷福为福建按察使。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五。

九月戊子朔,调陕西布政使瑞麟为福建布政使,以山西按察使杨懋恬为陕西布政使;调福建按察使讷福为山西按察使,以福建汀漳龙道习振翎为按察使。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六。

冬十一月二十六日(癸丑),闽浙总督汪志伊奏,缉获结会首犯熊毛。赏生员李玉衡举人,知县周珩等升赏有差。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九。

嘉庆二十年

嘉庆二十年(一八一五、乙亥)春二月三十日(丙戌),谕内阁:『王绍兰奏「酌拨闽属仓榖接济浙西民食」一折,浙西杭、嘉、湖等府上年歉收,米价昂贵福建系属邻省,海运较便,着照王绍兰所请,于福、兴、泉、宁四府近海各厅、县存仓榖石内抽拨榖十万石,咨明颜检迅速招商按所定价脚,备银给照领运,以资接济。其拨运事宜,并着王绍兰督同该藩司等妥为经理;于浙商到闽时,随到随给,勿使停留守候。如浙省米价平减,由颜检奏明停止。其浙省价脚解闽后,即发交台湾府如数买足,委员运交原拨各厅、县归款:均照所议办理』。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三。

夏四月十二日(丁卯),赏福建台湾缉获逸盗员生蔡启贤六品顶带。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五。

秋七月初二日(乙酉),除福建台湾县沙压地亩一百七十甲有奇额赋。

十六日(己亥),刑部奏审拟林表等一案;得旨:『林表、林显、林妈定均系台湾逆匪林达之子,例应缘坐。林表、林显因年未及岁,解京阉割充当内监,本属免死之犯,理宜安静守法;乃唤令伊弟林妈定来京,又擅留伊戚刘碧玉在花洞居住,将大内膳单、戏单听其携至台湾,借势招摇。林妈定漏网幸免缘坐,林表等辄为娶妻,冀图生子延后;林妈定复将刘碧玉留给噶玛兰田簿,托人打点:种种不法。林表、林显、林妈定均着照律斩监候,归入本年朝审情实办理。已革侍卫林寅登身系职官,与林表等往还,并将林妈定所交噶玛兰田簿携回寓所,不行送官究办;仅拟杖流,尚觉轻纵。林寅登着改发伊犁,俟刘碧玉等解到质讯后再行发遣。已故织造和明之子内务府员外郎庆琛曾给林显纱料、候补主事普琳于林妈定过苏州时付给银三十两,均属不合;庆琛着降为主事、普琳着降为笔帖式。余依议』。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八。

八月二十五日(丁丑),调福建按察使习振翎为山西按察使,以福建汀漳龙道李赓芸为按察使。

是月,闽浙总督汪志伊奏:查明海洋土盗出没,请饬剿捕。得旨:『严谕王得禄即日带兵出洋,迅速办理。近海各口岸,严断接济。文武同心合力共办一事,勉之毋忽。如有因循疲玩迟疑观望者,即行参劾,重惩不恕。将此朱谕通谕知之』。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九。

九月二十八日(庚戌),浙江黄岩镇总兵官谢恩诏因病休致,以福建澎湖水师副将陈梦熊为黄岩镇总兵官。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十。

冬十一月初三日(甲申),擢浙江镇海营参将林孙为福建金门镇总兵官。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十二。

嘉庆二十一年

嘉庆二十一年(一八一六、丙子)春正月初八日(戊子),缓征福建澎湖厅上年风灾未完额赋。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十五。

夏六月初十日(戊午),以翰林院编修何彤然为福建乡试正考官、工部主事吴孝铭为副考官。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十九。

秋八月十一日(丁亥),命光禄寺少卿吴椿提督福建学政。

二十六日(壬寅),以福建台湾水师副将陈光求为浙江定海镇总兵官。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一。

九月十八日(甲子),调福建布政使瑞麟为浙江布政使,以福建按察使李赓芸为布政使、浙江宁绍台道麟祥为福建按察使。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二。

冬十一月二十九日(甲戍),谕〔内阁〕:『户部奏:「福建省额贮常平榖石,自嘉庆九年以后,并未照例按年具题。又,乾隆六十年清查案内缺额榖石,尚未买补足额。又,台湾府属每年运供内地沿海各营兵米,嘉庆十年至十四年未运榖十五万七千余石;前经奏明自十五年七月起,分作五年运完。此时例限久逾,亦未据随案报部,实属延玩。着该督、抚即督率藩司将该省各属额贮并缺额未补及台湾应运榖石,迅速逐案查明曾否买运足额,据实报销;并将单开驳查未结各案,一并赶紧清厘,分别奏咨核办。其迟延各职名,查明照例议处』。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四。

嘉庆二十二年

嘉庆二十二年(一八一七、丁丑)春二月初九日(癸未),以广东按察使明山为福建布政使。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七。

译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五。九月初一日(戊子朔),调陕西布政使瑞麟为福建布政使,任命山西按察使杨懋恬为陕西布政使;调福建按察使讷福为山西按察使,任命福建汀漳龙道习振翎为按察使。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六。冬十一月二十六日(癸丑),闽浙总督汪志伊奏报,捕获结社首犯熊毛。赏赐生员李玉衡举人功名,知县周珩等分别升迁、赏赐。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九。嘉庆二十年 嘉庆二十年(一八一五、乙亥)春二月三十日(丙戌),谕令内阁:王绍兰奏请酌情拨运闽属仓谷接济浙西民食一折中说,浙西杭州、嘉兴、湖州等府去年歉收,米价昂贵;福建属于邻省,海运较为便利。着按照王绍兰所请,从福州、兴化、泉州、宁德四府近海各厅、县仓库存谷石中抽拨谷十万石,通知颜检迅速招商,按照规定的价格、运费,备足银两,发给凭照领取运输,以资接济。拨运事务,也着王绍兰督同该藩司等妥善办理;浙江商人到福建时,随到随给,不要让他们停留等候。如果浙江省米价平稳下降,由颜检奏明停止。浙江省应付的价银、运费解送福建后,立即发交台湾府,按数买足,由委员运回原来拨谷的各厅、县归还款项:一律照所议办理。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夏四月十二日(丁卯),赏赐福建台湾缉获逃盗的员生蔡启贤六品顶带。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五。秋七月初二日(乙酉),免除福建台湾县被沙土压埋的田地一百七十甲有余的额赋。十六日(己亥),刑部奏报审议林表等人的案件,奉旨:林表、林显、林妈定都是台湾逆匪林达的儿子,按例应当连坐。林表、林显因为年龄未满规定岁数,被解送京城阉割,充当内监,本来属于免死之犯,理应安静守法;可是他们却召唤弟弟林妈定来京,又擅自把亲戚刘碧玉留在花洞居住,还让她把大内的膳单、戏单带到台湾,借势招摇。林妈定漏网而侥幸免于连坐,林表等人却为他娶妻,企图生子传后;林妈定又把刘碧玉留给噶玛兰田簿,托人打点,种种行为都不合法。林表、林显、林妈定都着依律判处斩刑,监禁候决,归入本年朝审情实办理。已经革职的侍卫林寅登身为职官,与林表等人往来,并且把林妈定交给噶玛兰田簿的文书带回住处,没有送交官府查办;只拟判杖刑、流放,仍然显得过于宽纵。林寅登着改为发往伊犁,等刘碧玉等人解到后审讯质证,再行发遣。已故织造和明的儿子、内务府员外郎庆琛曾送给林显纱料,候补主事普琳在林妈定经过苏州时给了他白银三十两,都属不合规定。庆琛着降为主事,普琳着降为笔帖式。其余依照议定办理。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八。八月二十五日(丁丑),调福建按察使习振翎为山西按察使,任命福建汀漳龙道李赓芸为按察使。本月,闽浙总督汪志伊奏报,查明海上土盗出没的情况,请求下令剿捕。奉旨:严令王得禄立即带兵出海,迅速办理。近海各个口岸,严禁接济。文武官员同心协力,共同办好这一件事,要努力,不可疏忽。如果有因循拖延、疲沓玩忽、迟疑观望的,立即参劾,严加惩处,绝不宽恕。将此朱批谕旨通告知悉。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九。九月二十八日(庚戌),浙江黄岩镇总兵官谢恩诏因病退休,任命福建澎湖水师副将陈梦熊为黄岩镇总兵官。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十。冬十一月初三日(甲申),提升浙江镇海营参将林孙为福建金门镇总兵官。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十二。嘉庆二十一年 嘉庆二十一年(一八一六、丙子)春正月初八日(戊子),缓征福建澎湖厅上年因风灾尚未缴清的额赋。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十五。夏六月初十日(戊午),任命翰林院编修何彤然为福建乡试正考官、工部主事吴孝铭为副考官。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十九。秋八月十一日(丁亥),命光禄寺少卿吴椿提督福建学政。二十六日(壬寅),任命福建台湾水师副将陈光求为浙江定海镇总兵官。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一。九月十八日(甲子),调福建布政使瑞麟为浙江布政使,任命福建按察使李赓芸为布政使,任命浙江宁绍台道麟祥为福建按察使。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二。冬十一月二十九日(甲戍),谕令内阁:户部奏称,福建省额定储存的常平谷,自嘉庆九年以后一直没有按例逐年具奏;乾隆六十年清查案件中短缺的谷石,也还没有买补足额;台湾府所属每年运送给内地沿海各营的兵米,嘉庆十年至十四年有十五万七千余石没有运出,先前已经奏明从嘉庆十五年七月起分五年运完。如今规定期限早已超过,也没有随案报告户部,实在是拖延玩忽。着该督、抚立即督率藩司,把该省各属额定储存的谷石、短缺未补的谷石,以及台湾应运的谷石,迅速逐案查明是否已经买足、运足,据实报销;并把单独列出、被驳回调查而尚未结案的各案,一并赶紧清理,分别奏报、咨送核办。对于延误的各官职名,查明后照例议处。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四。嘉庆二十二年 嘉庆二十二年(一八一七、丁丑)春二月初九日(癸未),任命广东按察使明山为福建布政使。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七。

三月甲辰朔,闽浙总督汪志伊因病解任,以广东巡抚董教增为闽浙总督。

十六日(己未),调福建漳州镇总兵官许松年为直隶天津镇总兵官,以前任广东阳江镇总兵官马建纪为漳州镇总兵官。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八。

夏五月二十七日(庚午),谕内阁:『……王绍兰着照部议革职」。以贵州布政使史致光为福建巡抚。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

秋九月十四日(乙卯),以福建澎湖水师副将郭继青为金门镇总兵官。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四。

冬十月十一日(辛巳),调福建按察使麟祥为江苏按察使,以福建台湾道糜奇瑜为按察使。

十七日(丁亥),福建台湾镇总兵官武隆阿等奏,拿获洋盗出力人员。得旨嘉奖,赏守备谢建雍花翎、县丞范邦干等升叙有差。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五。

十二月十五日(甲申),予福建、广东出洋淹毙署千总叶逢珠、蔡攀龙、把总林得升祭葬、世职,兵丁何连登一百五十三名赏恤如例。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七。

嘉庆二十三年

嘉庆二十三年(一八一八、戊寅)夏四月二十日(丁亥),予福建协捕洋匪被害义民陈凤、黄兴祭葬、世职如把总例。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一。

五月初八日(乙巳),以翰林院编修张敦颐为福建乡试正考官、内阁中书陈诗为副考官。

十三日(庚戌),予福建出洋淹毙外委谢得高祭葬、世职,额外升委李新荣、兵丁刘高等七十一名赏恤如例。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二。

六月二十六日(壬辰),谕内阁:『史致光奏「闽省积欠钱粮未完尾数较多,请分限追完」一折,福建省自嘉庆元年起、至二十一年止,共积欠地丁银一百六十三万一千八十二两零、耗羡银一十三万八千六百六十三两零。历年既久,为数较多,念其或系畸零贫户、或系鬻产逃亡,该抚现在设法清厘,若将旧欠与新赋同时征解全完,粮户势难兼顾。着加恩将元年起、至十三年止积欠丁耗银两,予限一年半;十四年起、至二十一止积欠丁耗银两,予限三年:均自奉旨之日起限,认真督催,于限内全数完解。倘逾限不完,除将包抗顽户惩办外,并将经征、督征不力各员一并参处』。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三。

秋九月二十三日(戊午),谕内阁:『董教增等奏「商民置造海船,免立禁限」一折,闽省商民置造海船,大小本受限制;嗣因洋匪滋事,劫坐商船,奏明商民造船祗以一丈八尺为准,原属一时权宜之计。现在洋面肃清,该省商民以船小不能重载,难涉风涛,多致失业;并官运兵粮,亦多积压。兹据该督等查明,请复旧章。着照所请,嗣后商民置造船只,梁头丈尺照前听民自便,免立禁限;仍报官给照,验烙放行。其配载米榖,亦令查照旧章如数配运,毋任积压』。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五。

冬十月初二日(丁卯),福建台湾镇总兵官武隆阿以病乞假,允之;以浙江平阳协副将庆山署台湾镇总兵官。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八。

十二月十四日(丁丑),予福建捕贼淹毙把总林天桂祭葬、世职,兵丁傅日新等十三名赏恤如例。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一。

十八日(辛巳),福州副都统庆保年老,命留京以参领用;以西安协领瑚松额为福州副都统。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二。

嘉庆二十四年

嘉庆二十四年(一八一九、己卯)春三月十四日(丙午),调福建按察使糜奇瑜为河南布政使,降调刑部右侍郎彭希濂为福建按察使。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五。

夏四月二十日(辛巳),谕内阁:『董教增奏「海洋被劫旧案文武疏防职名恳免开参」一折,闽省洋面盗匪久经悉数殄平,其劫案疏防承缉文武职名共一千余件,事隔二十余年;此时即辗转行查,官经屡易,一切地界情形,均无从指证,徒劳案牍,终于不能核实。所有嘉庆元年至十五年该省海洋被劫各案应参文武职名,着加恩全行宽免,毋庸查参』。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六。

五月初七日(丁卯),以右春坊右庶子何凌汉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为副考官。

初八日(戊辰),调云南巡抚李尧栋为福建巡抚、福建巡抚史致光为云南巡抚。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八。

六月十四日(甲辰),予福建出洋淹毙外委李捷高祭葬、世职如阵亡例。

二十二日(壬子),调福建巡抚李尧栋为湖南巡抚、湖南巡抚吴邦庆为福建巡抚。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九。

秋八月二十六日(乙卯),以福建盐法道孙尔准为江西按察使。

译三月初一日(甲辰朔),闽浙总督汪志伊因病解除职务,任命广东巡抚董教增为闽浙总督。十六日(己未),调福建漳州镇总兵官许松年为直隶天津镇总兵官,任命前广东阳江镇总兵官马建纪为漳州镇总兵官。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八。夏五月二十七日(庚午),谕令内阁:……王绍兰着依照部议革职。任命贵州布政使史致光为福建巡抚。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秋九月十四日(乙卯),任命福建澎湖水师副将郭继青为金门镇总兵官。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四。冬十月十一日(辛巳),调福建按察使麟祥为江苏按察使,任命福建台湾道糜奇瑜为按察使。十七日(丁亥),福建台湾镇总兵官武隆阿等奏报捕获海盗时出力的人员。奉旨嘉奖,赏给守备谢建雍花翎,县丞范邦干等人分别升迁、叙功。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五。十二月十五日(甲申),赐予福建、广东出海淹死的署千总叶逢珠、蔡攀龙、把总林得升祭葬、世职,兵丁何连登等一百五十三人按照成例赏赐抚恤。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七。嘉庆二十三年 嘉庆二十三年(一八一八、戊寅)夏四月二十日(丁亥),赐予福建协助捕捉海匪而被害的义民陈凤、黄兴祭葬,并按照把总成例授予世职。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一。五月初八日(乙巳),任命翰林院编修张敦颐为福建乡试正考官、内阁中书陈诗为副考官。十三日(庚戌),赐予福建出海淹死的外委谢得高祭葬、世职,额外升委李新荣、兵丁刘高等七十一人按照成例赏赐抚恤。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二。六月二十六日(壬辰),谕令内阁:史致光奏请分期追缴福建省积欠钱粮未完尾数一折中说,福建省自嘉庆元年起至二十一年止,共积欠地丁银一百六十三万一千八十二两有余、耗羡银一十三万八千六百六十三两有余。历时已经很久,数额又多,考虑到其中有的可能是零星贫困户,有的可能是卖掉产业逃亡的户口,该抚现在正在设法清理;如果把旧欠和新赋同时征收缴清,纳粮户势必难以兼顾。着加恩规定:嘉庆元年至十三年积欠的丁耗银两,限期一年半;嘉庆十四年至二十一年积欠的丁耗银两,限期三年;一律从奉旨之日起计算期限,认真督促催缴,限期内全部缴清解送。如果超过期限仍未缴清,除惩办包抗顽抗的粮户外,还要把征收、督征不力的各员一并参奏处分。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三。秋九月二十三日(戊午),谕令内阁:董教增等奏请免除商民造海船禁限一折中说,福建商民建造海船,船梁大小原本受到限制;后来因为海盗滋事、劫掠商船,奏明规定商民造船只以一丈八尺为标准,原本是一时的权宜办法。如今海面已经肃清,该省商民因为船小不能装载重物,又难以渡过风浪,很多人因此失业;官运兵粮也多有积压。现在据该督等查明,请求恢复旧章。着照所请,今后商民建造船只,船梁尺寸依照从前,听凭民间自便,不再设置禁限;仍须报官领取凭照,查验烙印后放行。所装载的米谷,也命令查照旧章按数装运,不得任其积压。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五。冬十月初二日(丁卯),福建台湾镇总兵官武隆阿因病请求休假,获准;任命浙江平阳协副将庆山署理台湾镇总兵官。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八。十二月十四日(丁丑),赐予福建捕贼时淹死的把总林天桂祭葬、世职,兵丁傅日新等十三人按照成例赏赐抚恤。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一。十八日(辛巳),福州副都统庆保年老,命令留在京城,以参领职位任用;任命西安协领瑚松额为福州副都统。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二。嘉庆二十四年 嘉庆二十四年(一八一九、己卯)春三月十四日(丙午),调福建按察使糜奇瑜为河南布政使,降职调任刑部右侍郎彭希濂为福建按察使。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五。夏四月二十日(辛巳),谕令内阁:董教增奏请免予参究闽省海上被劫旧案中疏于防范的文武官员职名一折中说,福建海面盗匪早已全部剿灭;有关抢劫案件中因防范疏忽而应承办缉捕的文武官员职名共有一千多件,事情已经隔了二十多年。如今即使辗转发文查问,官员已经多次更换,各地界址和情形也都无从查证,只是徒然增加案牍,最终仍不能核实。所有嘉庆元年至十五年该省海上被劫各案应当参奏的文武官员职名,着加恩全部宽免,不必再查参。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六。五月初七日(丁卯),任命右春坊右庶子何凌汉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为副考官。初八日(戊辰),将云南巡抚李尧栋调任福建巡抚,将福建巡抚史致光调任云南巡抚。——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八。六月十四日(甲辰),给予福建出洋淹死的外委李捷高祭葬,并按阵亡的惯例给予世职。二十二日(壬子),调福建巡抚李尧栋任湖南巡抚,湖南巡抚吴邦庆任福建巡抚。——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九。秋季八月二十六日(乙卯),任命福建盐法道孙尔准为江西按察使。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一。

九月初五日(甲子),命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韩鼎晋提督福建学政。

初七日(丙寅),调江西按察使孙尔准为福建按察使。

二十一日(庚辰),调宁夏将军祥保为福州将军、福州将军扎拉芬为镶黄旗蒙古都统。

二十九日(戊子),以福建巡抚吴邦庆为刑部右侍郎。

调贵州巡抚韩克均为福建巡抚。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二。

冬十月十二日(辛丑),谕内阁:『董教增奏「遵查闽省官垫民欠各款分别办理」一折,福建省额征钱粮历年征收不足者,该州、县等回护处分,临时挪垫辗转交代;现将该省积欠银粮全行豁免,不能再向民间征纳。该州、县等催征不力,本有应得处分;第念官非一任,事阅多年,且垫解完公,尚与侵蚀入己者不同。着照该督所请,将垫解未补银一十二万一千七百余两、米一万八千八百余石,按照追赔例限,加严勒追。其存留项内时宪书工价等八款银三万八千九百余两,亦于未经声明民欠各员名下一律追赔。至进士牌坊等五款银八万二千九百余两并驿站银一千九百余两未经征完,是否报部有案?着户部查明具奏,再降谕旨』。寻奏称:『此项银两,业由州、县官将征存之银垫解起运,以致存留之项尚欠在民;该督已请勒追,应一并着落赔补,毋庸再向民间征收』。得旨:『如所议行』。

二十一日(庚戌),予福建出洋缉捕遭风淹毙外委饶成瑛、王庆云、把总张文耀、欧得龙等祭葬、世职如阵亡例,额外外委施兆龙、兵丁周兴宝等一百五十二名、水手洪天寿等二十三名、漂流无着兵丁周武略等十六名恤赏如例。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三。

十二月十四日(壬寅),予闽、浙交界出洋剿贼淹敝兵丁陈日生等十九名、出洋缉捕毙淹兵丁林太全等三名恤赏如例。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五。

嘉庆二十五年

嘉庆二十五年(一八二○、庚辰)春正月十八日(乙亥),调直隶宣化镇总兵官音登额为福建台湾镇总兵官。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六。

二月二十七日(癸丑),谕军机大臣等:『福建澎湖协水师副将,前经该省以张保题升。张保系由海盗投诚之人;澎湖孤悬海外、地方险要,副将统辖舟师,责任綦重,张保在彼究属非宜。国家立贤无方,如桂涵、罗恩举皆由乡勇出身,用至总兵,均能称职。该二员本系良民,由军功洊擢,所属将弁、兵丁无不翕服。若张保系盗贼出身,从前聚众至一万七千余人之多,戕害生灵无算;恐其旧性未驯。且朕闻该员常食鸦片烟,不知礼节,诸多任性;所属舟师亦不能约束,时有赌博、奸淫、讹诈、逼吓之事。若在任日久,恐所属备弁心怀不服,别生枝节。着董增教接奉此旨,即密行访查张保在任有何恣纵劣迹?即他无确据,其服食鸦片烟已属有玷官箴;一面以商办公事为名,先将该员调至省城,再行具折劾参。将此谕令知之』。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七。

夏四月二十三日(戊申),以福建布政使明山为贵州巡抚、福建按察使孙尔准为布政布、浙江杭嘉湖道舒灵阿为福建按委使。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九。

五月十六日(辛未),予福建出洋捕盗淹毙外委邱峻赏恤如例。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一。

秋七月二十五日(己卯),上崩于避暑山庄行殿寝宫。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四。

译——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一。九月初五日(甲子),命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韩鼎晋任提督福建学政。初七日(丙寅),调江西按察使孙尔准任福建按察使。二十一日(庚辰),调宁夏将军祥保任福州将军,福州将军扎拉芬任镶黄旗蒙古都统。二十九日(戊子),任命福建巡抚吴邦庆为刑部右侍郎。调贵州巡抚韩克均任福建巡抚。——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二。冬季十月十二日(辛丑),谕告内阁:“董教增上奏的《遵查闽省官垫民欠各款分别办理》一折称,福建省额定征收的钱粮历年来有征收不足的情况,州、县等官员因回护而受到处分,临时挪用垫付,辗转交代。现在将福建省积欠的银两、粮食全部豁免,不得再向民间征收。这些州、县官员催征不力,本来应当受到处分;只是想到官员并非只任职一任,事情又已经历多年,而且他们垫付解送的钱粮已经补足公款,毕竟与侵吞入己不同。着令按照该督所请,将垫解而尚未补交的银一十二万一千七百余两、米一万八千八百余石,按照追赔的条例限期严加追缴。存留款项中的时宪书工价等八款银三万八千九百余两,也要在尚未声明为民欠的各员名下一律追赔。至于进士牌坊等五款银八万二千九百余两以及驿站银一千九百余两尚未征收完毕,是否已经报户部备案?着令户部查明后具奏,再行降下谕旨。”不久,户部上奏说:“这项银两,已经由州、县官员用征收后存留的银两垫付并解送起运,以致存留款项仍欠在民间;该督已经请求勒令追缴,应一并责令有关人员赔补,不必再向民间征收。” 得到圣旨:“按照所议办理。” 二十一日(庚戌),给予福建出洋缉捕时遭风淹死的外委饶成瑛、王庆云、把总张文耀、欧得龙等人祭葬,并按阵亡的惯例给予世职;额外外委施兆龙、兵丁周兴宝等一百五十二人,水手洪天寿等二十三人,以及漂流后下落不明的兵丁周武略等十六人,按惯例给予抚恤赏赐。——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三。十二月十四日(壬寅),给予闽、浙交界出洋剿贼时淹死的兵丁陈日生等十九人,以及出洋缉捕时淹死的兵丁林太全等三人,按惯例给予抚恤赏赐。——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五。嘉庆二十五年。嘉庆二十五年(一八二 ○、庚辰)春季正月十八日(乙亥),调直隶宣化镇总兵官音登额任福建台湾镇总兵官。——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六。二月二十七日(癸丑),谕军机大臣等:“福建澎湖协水师副将,先前曾由该省题报张保升任。张保是由海盗投诚的人;澎湖孤悬海外,地势险要,副将统辖水师,责任十分重大,张保在那里终究不合适。国家任用贤能并不拘泥出身,如桂涵、罗恩举都是从乡勇出身,任用至总兵,都能称职。这两人本来都是良民,因军功而逐级升擢,所属将弁、兵丁没有不信服的。张保如果是盗贼出身,过去聚众多达一万七千余人,杀害百姓无数;恐怕他的旧日习性还没有驯服。而且朕听说此人常吸食鸦片烟,不懂礼节,很多事情任性妄为;他所属的水师也不能约束,时常发生赌博、奸淫、讹诈、逼吓之事。如果任职日久,恐怕所属备弁心中不服,另生枝节。着令董增教接到此旨后,立即秘密查访张保任职期间有无恣意放纵的劣迹。即使没有确凿证据,他吸食鸦片烟也已经有损官箴;一面以办理公务为名,先将此人调到省城,再行具折弹劾参奏。将此谕令知悉。” ——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七。夏季四月二十三日(戊申),任命福建布政使明山为贵州巡抚、福建按察使孙尔准为布政使、浙江杭嘉湖道舒灵阿为福建按察使。——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九。五月十六日(辛未),给予福建出洋捕盗时淹死的外委邱峻赏赐和抚恤,照惯例办理。——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一。秋季七月二十五日(己卯),皇帝在避暑山庄行殿寝宫驾崩。——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