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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宣宗实录选辑一
清宣宗实录选辑二
清宣宗实录选辑三
清宣宗实录选辑一
嘉庆二十五年(七月以后)
道光元年
道光二年
道光三年
道光四年
道光五年
道光六年
道光七年
道光八年
道光九年
道光十年
道光十一年
道光十二年
道光十三年
道光十四年
嘉庆二十五年(一八二○、庚辰)秋七月二十五日(己卯),仁宗睿皇帝宾天。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
八月二十七日(庚戌),上即皇帝位于太和殿。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
冬十月二十五日(戊申),修福建泉州厂战船;从巡抚韩克均请也。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七。
十一月初九日(壬戌),谕〔内阁〕:『王得禄奏「台湾陆路免死伙盗请从严办理」一折,本年台湾嘉义县属所获盗案人数众多,现经该镇、道分别审办;除法所难宥者仍照定例办理外,其情有可原者虽事犯在恩赦以前,不得援照旧例杖责释放,着于定案后分解各原籍州、县永远监禁』。
谕军机大臣等:『「王得禄奏巡查台湾并督缉盗匪情形」一折,台湾嘉义县地方,盗伙多人,连劫店铺,为害居民,先经该镇、道查拏;王得禄渡台后,督饬将弁、晓谕绅耆,将逸盗拏获八十余名,所办尚好。其未获各盗犯,仍应饬令镇、道勒限严缉,以净根株。至所称淡水之沪尾、鸡笼及噶玛兰一带洋面又有匪船游奕等语,从前洋面大帮贼船往来肆劫,剿捕多年,始行净尽;比年洋面肃清,何以忽有匪船游奕?王得禄系水师提督,洋面皆伊所辖,责无旁贷。此等匪船若不及早扑灭,听其勾结、又成大帮,必致滋蔓难图。着该提督即分饬舟师出洋擒捕,查明游奕盗船共有几只?责令悉数扫除。倘迁延不办,再令扰及内洋,该提督不能辞其咎也。将此谕令知之』。
十三日(丙寅),赏前任福建台湾镇总兵官武隆阿副都统衔,为喀什噶尔参赞大臣。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八。
十七日(庚午),以福建台湾道叶世卓为江西按察使。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九。
十二月初五日(丁亥),闽浙总督董教增以疾解任,调云贵总督庆保为闽浙总督;调福建巡抚韩克均为云南巡抚,以刑部员外郎前任浙江巡抚颜检为福建巡抚。
福建按察使舒灵阿以疾解任,以江苏候补道唐仲冕为福建按察使。
十四日(丙申),予福建巡洋淹毙兵丁陈福等三名、溺水得生兵丁陈长茂等七十八名分别恤赏如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十。
二十三日(乙巳),调福建水师提督王得禄为浙江提督,以福建南澳镇总兵官罗凤山为水师提督、广东水师提标参将梅春魁为南澳镇总兵官、福建福州城守营副将赵龙章为建宁镇总兵官。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十一。
道光元年(一八二一、辛巳)春正月初二日(甲寅),以福建粮储道郑裕国为广东按察使。
十四日(丙寅),谕军机大臣等:『前据王得禄奏「巡查台湾并督缉盗匪情形」称:『淡水之沪尾、鸡笼及噶玛兰一带洋面,有匪船游奕』。当经降旨令王得禄查明游奕盗船共有几只?责令悉数扫除。兹据覆奏:「该提督前因赴台校阅,闻淡水之沪尾、鸡笼及噶玛兰一带偏僻洋面有土盗船只游奕伺劫,随饬游击李天华出洋追捕;旋据李天华禀称:在噶玛兰洋面追及匪踪,赶拢攻击,过船受伤;杀贼落海,并生擒盗犯卢天赐等九名、盗船一只。该船盗首张充跳海上岸,逃往内山潜匿。又盗首陈浅、陈齐匪船二只,续经内地将首伙拏获」等语。从前洋面不靖,比年以来甫经肃清,忽有盗船游奕,必应乘其初起赶紧扑灭,方可不致滋蔓。罗凤山现已补授福建水师提督;务当督率舟师,整饬捕务,俾洋面一律安静,一有土盗,立即扫除。此次盗船三只,除陈浅、陈齐首伙己获外,其张充一犯,讯据逃往内山;必须严拏务获,以绝根株。至游击李天华在噶玛兰洋面追贼过船受伤一节,该游击追贼时,贼船如何拒捕?该游击身受何伤?所伤轻重若何?并杀贼几人落海?着罗凤山确切查明,据实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十二。
二月初八日(己丑),予福建捕盗伤亡游击李天华祭葬、恤荫,兵丁李得胜赏恤如例;赏获盗多名贡生王云鼎七品小京官。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十三。
夏五月十三日(壬戌),以户部员外郎彭浚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赵炳为副考官。
二十九日(戊寅),调广东陆路提督许松年为福建水师提督。
予故福建水师提督罗凤山祭葬如例,谥「勤勇」。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十八。
六月初四日(壬午),调福建台湾道陈中孚为四川按察使。
十三日(辛卯),调福建布政使孙尔准为广东布政使,以山东按察使琦善为福建布政使。
译《清宣宗实录选辑》一 《清宣宗实录选辑》二 《清宣宗实录选辑》三 《清宣宗实录选辑》一 嘉庆二十五年(七月以后) 道光元年 道光二年 道光三年 道光四年 道光五年 道光六年 道光七年 道光八年 道光九年 道光十年 道光十一年 道光十二年 道光十三年 道光十四年 嘉庆二十五年(一八二 ○、庚辰)秋季七月二十五日(己卯),仁宗睿皇帝去世。——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八月二十七日(庚戌),皇上在太和殿即皇帝位。——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冬季十月二十五日(戊申),修造福建泉州厂的战船;这是采纳巡抚韩克均的请求。——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七。十一月初九日(壬戌),谕令内阁:王得禄上奏《台湾陆路免死伙盗请从严办理》一折说,今年台湾嘉义县所属地方捕获的盗案人数很多,现在已经由该镇、道分别审理办理。除依法不能宽赦的仍按定例办理外,其中情有可原的,即使犯罪发生在恩赦以前,也不得援引旧例杖责后释放;着令在定案后分别发往各人的原籍州、县,永远监禁。谕令军机大臣等:王得禄上奏《巡查台湾并督缉盗匪情形》一折说,台湾嘉义县一带盗匪成伙,许多人连续抢劫店铺,危害百姓,先前已经由该镇、道查拿。王得禄渡海到台湾后,督促将领和官兵,并晓谕绅士耆老,捕获逃逸盗犯八十多人,办理得还不错。其余尚未捕获的盗犯,仍应命令镇、道限期严密缉捕,以彻底清除根源。至于所说淡水的沪尾、鸡笼以及噶玛兰一带海面又有匪船游荡一事,从前海面上大股贼船往来肆意抢劫,经过多年围剿捕拿,才得以肃清;近年来海面已经安定,为什么忽然又有匪船游荡?王得禄是水师提督,海面都由他管辖,责任不能推卸。这些匪船如果不及早消灭,任由它们彼此勾结,再形成大股,必然蔓延而难以对付。着令该提督立即分别命令水师出海擒捕,查明游荡的盗船共有几只,责令全部剿除。如果拖延不办,再让它们扰乱内洋,该提督不能推卸罪责。将此谕令知悉。十三日(丙寅),赏给前任福建台湾镇总兵官武隆阿副都统衔,任命为喀什噶尔参赞大臣。——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八。十七日(庚午),任命福建台湾道叶世卓为江西按察使。——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九。十二月初五日(丁亥),闽浙总督董教增因病被免去职务,调任云贵总督庆保为闽浙总督;调任福建巡抚韩克均为云南巡抚,并任命刑部员外郎、前浙江巡抚颜检为福建巡抚。福建按察使舒灵阿因病解除职务,任命江苏候补道唐仲冕为福建按察使。十四日(丙申),按照惯例,分别赐给福建巡洋时淹死的兵丁陈福等三人祭葬和抚恤,以及落水后生还的兵丁陈长茂等七十八人抚恤。——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十。二十三日(乙巳),调福建水师提督王得禄为浙江提督,任命福建南澳镇总兵官罗凤山为水师提督、广东水师提标参将梅春魁为南澳镇总兵官、福建福州城守营副将赵龙章为建宁镇总兵官。——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十一。道光元年(一八二一、辛巳)春季正月初二日(甲寅),任命福建粮储道郑裕国为广东按察使。十四日(丙寅),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王得禄上奏《巡查台湾并督缉盗匪情形》,说淡水的沪尾、鸡笼以及噶玛兰一带海面有匪船游荡。朝廷已经下旨令王得禄查明游荡的盗船共有几只,并责令全部剿除。现在据他的复奏称:该提督此前因赴台湾校阅,听说淡水的沪尾、鸡笼以及噶玛兰一带偏僻海面有土盗船只游荡伺机抢劫,于是立即命令游击李天华出海追捕。不久据李天华禀报,在噶玛兰海面追上匪船踪迹,赶上攻击,过船时受伤;杀死的贼人落入海中,并生擒盗犯卢天赐等九名、盗船一只。该船盗首张充跳海后上岸,逃往内山藏匿。又有盗首陈浅、陈齐的两只匪船,后来也由内地捕获了首犯和同伙。这次共有盗船三只,除陈浅、陈齐及其首犯同伙已经捕获外,张充这一犯,据审讯称已逃往内山;必须严密缉捕,务必捉拿归案,以彻底断绝根源。至于游击李天华在噶玛兰海面追捕贼船时受伤一事,该游击追贼时,贼船如何拒捕?该游击身受何种伤?伤势轻重如何?以及杀死几名贼人落海?着令罗凤山确切查明,据实具奏。将此谕令知悉。——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十二。二月初八日(己丑),赐给福建捕盗时受伤身亡的游击李天华祭葬、抚恤和荫庇,其兵丁李得胜按照惯例赏赐抚恤;因捕获多名盗犯,赏贡生王云鼎七品小京官。——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十三。夏季五月十三日(壬戌),任命户部员外郎彭浚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赵炳为副考官。二十九日(戊寅),调广东陆路提督许松年为福建水师提督。按照惯例,赐给已故福建水师提督罗凤山祭葬,谥号为“勤勇”。——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十八。六月初四日(壬午),调福建台湾道陈中孚为四川按察使。十三日(辛卯),调福建布政使孙尔准为广东布政使,任命山东按察使琦善为福建布政使。
十四日(壬辰),调福建布政使琦善为山东布政使、山东布政使徐炘为福建布政使。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十九。
秋七月己酉朔,调直隶天津镇总兵官观喜为福建台湾镇总兵官、台湾镇总兵官印登额为天津镇总兵官。
初四日(壬子),予福建出洋捕盗伤亡千总郑嘉惠祭葬、恤荫,兵丁王日修等二十三名赏恤如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十一。
八月二十一日(戊戌),谕〔军机大臣等〕:『颜检奏:「台湾淡水厅地方于本年六月初五日猝被风雨,所辖艋舺、大加腊等处未割田稻,被风吹损;民间庐舍及兵房、衙署、仓廒,各有倒坏。八里坌口哨船及雇募缉匪商船,均被风浪漂击无踪。噶玛兰地方,亦同时风雨;田庐有无冲损,现在饬查」等语。淡水、噶玛兰二厅地方猝被飓风大雨,着颜检即饬该道、府遴委干员驰赴该二厅会同分投确查,所有吹损田禾、倒坏官民房屋共有若干?被漂船只有无击碎及人口被伤情事?如有应行抚恤之处,该处远隔重洋,文移往返动需时日,该抚即饬知台湾道就近妥速经理,勿稍稽迟,致任穷黎失所;一面据实奏闻可也。将此谕令知之』。
二十七日(甲辰),以福建按察使唐仲冕为陕西布政使,调山西按察使陶澍为福建按察使。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十二。
九月初六日(癸丑),谕〔内阁〕:『颜检奏「饷船遭风,分别办理」一折,福建台、澎饷船在洋遭风,沉失饷银,军械;除捞获外,其未获者仍着实力打捞,俟核明确数筹款补发。无着兵丁二名,着查明实在下落,照例办理』。
二十五日(壬申),以福建澎湖协副将熊廷扬为广东雷琼镇总兵官。
二十九日(丙子),谕内阁:『颜检奏「恳将请旨道、府改为在外题缺」一折,定例道、府各缺,原系请旨简放者,不准改为在外题调。闽省道、府内如台湾道、福州、泉州、漳州、台湾四府,由本省拣调者已有五缺;今若再将兴泉永、汀漳龙二道、汀州一府改为在外题补,一省题补之缺太多,殊与定制不符。此三缺本系请旨简放,如果简放之员到任后人地未宜,该督、抚随时察看,或拣员对调、或甄别改补,均可秉公办理,岂必由本省题补方能胜任耶?所有颜检奏请将兴泉永道、汀漳龙道、汀州府三缺改为在外题补之处,着不准行』。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十三。
冬十月初二日(己卯),以福建按察使陶澍为安徽布政使、江南淮扬道苏兆登为福建按察使。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十四。
十三日(庚寅),修福建泉州厂战船;从巡抚颜检请也。
十八日(乙未),谕内阁:『印登额奏「特参缉捕不力之水师守备及督率无方之游击分别办理」一折,台湾沪尾营水师守备陈得扬督率弁兵巡缉洋面,当把总刘高山遇贼打仗时,脱帮先回;致孤船无应,伤毙弁兵、失去炮位,又不能穷追弋获,实属畏葸无能,且恐有藉词捏饰情事。陈得扬着即革职,交该总兵会同台湾道提集外委林应昌等确审定拟具奏。署艋舺营游击陈鹏飞捕务废弛,已难辞咎;于兵船失事,迟至半月有余,始行详报,尤属延玩。陈鹏飞着先行摘去顶带,交部严加议处;勒限两月,责令查明盗船踪迹,迅速擒捕。如逾限无获,再行参奏。印登额不能先事督饬,此时无庸即交部议;俟两月限满,有无弋获,再降谕旨。伤毙之把总刘高山着加恩照阵亡之例赐恤,兵丁水手照例分别赏恤』。
二十六日(癸卯),修福建泉州厂战船;从巡抚颜检请也。
贷福建台湾淡水、噶玛兰二厅风雨折损耔种银并给房屋修费。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十五。
十一月戊申朔,署闽浙总督、福建巡抚颜检奏:『拏获在洋迭劫、拒捕伤兵及接赃服役尚未行劫各犯,审明分别定拟』。得旨:『闽省洋面虽无巨盗行劫,然土盗出没,颇为行旅之害。即如此次拏获蔡潮等犯按律办理,甚属认真。嗣后务须随时督饬所属,严密查办,毋稍疏懈,以致酿成巨案。特谕庆保、颜检知之』。
十九日(丙寅),谕军机大臣等:『据御史朱为弼奏:「各省水师每将该营额设兵船不妥为看守燂洗,任其朽坏,以致不堪配驾;及届配兵出洋之时,则封配商船,恣意婪索,最为商民之害。此风各省皆有,而闽省为尤甚。请饬水师提、镇等务将战船足额坚固,严禁封雇商民船只」等语。水师各营,原有额设兵船,动帑成造,以资巡缉;着庆保、颜检即饬查闽省各营战船是否足额?如有损坏,即应勒限修造坚固,以期驾驶得力。倘届出洋巡缉之时,兵船适值不敷,不得不暂配商船应用,亦应定以限制;毋得滥拏商船,恣意婪索,致滋扰累。其应如何立法查禁以杜强拿坐配之弊?着该督、抚详查妥议具奏』。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十六。
译十四日(壬辰),调福建布政使琦善为山东布政使,调山东布政使徐炘为福建布政使。——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十九。秋季七月己酉朔,调直隶天津镇总兵官观喜为福建台湾镇总兵官,调台湾镇总兵官印登额为天津镇总兵官。初四日(壬子),赐给福建出海捕盗时受伤身亡的千总郑嘉惠祭葬、抚恤和荫庇,兵丁王日修等二十三人按照惯例赏赐抚恤。——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十一。八月二十一日(戊戌),谕令军机大臣等:颜检上奏说,台湾淡水厅地方在今年六月初五日突然遭遇风雨,所辖艋舺、大加腊等处尚未收割的稻谷被风吹坏;民间房屋以及兵房、衙署、仓廒,也各有倒塌损坏。八里坌口的哨船以及雇募的缉匪商船,都被风浪冲走而失去踪迹。噶玛兰地方也同时遭遇风雨,田地房屋是否有冲毁损坏,正在命令查明。淡水、噶玛兰二厅地方突然遭遇飓风暴雨,着令颜检立即命令该道、府选派干练官员赶赴二厅,会同分别详细查验:被风吹坏的田禾、倒塌损坏的官民房屋共有多少?漂失的船只是否有撞碎,以及是否有人口受伤的情况?如果有应当抚恤之处,由于该地远隔重洋,文书往返动辄需要时日,该巡抚应立即通知台湾道,就近妥善迅速办理,不得稍有拖延,以免贫苦百姓无处安身;同时据实上奏即可。将此谕令知悉。二十七日(甲辰),任命福建按察使唐仲冕为陕西布政使,调山西按察使陶澍为福建按察使。——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十二。九月初六日(癸丑),谕令内阁:颜检上奏《饷船遭风,分别办理》一折说,福建运往台湾、澎湖的饷船在海上遭遇风暴,沉没损失了饷银和军械;除已经打捞获得的以外,尚未找到的仍着力打捞,等核查明确数目后筹款补发。两名下落不明的兵丁,着查明实际下落,按照惯例办理。二十五日(壬申),任命福建澎湖协副将熊廷扬为广东雷琼镇总兵官。二十九日(丙子),谕令内阁:颜检上奏《恳将请旨道、府改为在外题缺》一折说,按定例,道、府各缺原本属于请旨简放的,不准改为在外题调。福建省的道、府官缺中,如台湾道以及福州、泉州、漳州、台湾四府,由本省拣选调补的已经有五缺;现在如果再把兴泉永道、汀漳龙道、汀州府改为在外题补,一省由外地题补的官缺太多,明显与定制不符。这三个官缺本来就是请旨简放的,如果简放的官员到任后发现人与地方不相宜,该督、抚可以随时察看,或者拣选官员对调,或者甄别后改补,都可以秉公办理,难道一定要由本省题补才适任吗?颜检所奏请将兴泉永道、汀漳龙道、汀州府三个官缺改为在外题补一事,着不准施行。——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十三。冬季十月初二日(己卯),任命福建按察使陶澍为安徽布政使,任命江南淮扬道苏兆登为福建按察使。——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十四。十三日(庚寅),修造福建泉州厂的战船;这是采纳巡抚颜检的请求。十八日(乙未),谕令内阁:印登额上奏《特参缉捕不力之水师守备及督率无方之游击分别办理》一折说,台湾沪尾营水师守备陈得扬督率官兵巡查缉捕海面盗匪时,把总刘高山遇到贼人交战,脱离队伍先行返回,导致孤船没有救援,弁兵伤亡、炮位丢失,又不能穷追捕获,实在是畏惧退缩、无能无用,而且恐怕还有借口捏造掩饰的情形。陈得扬着立即革职,交给该总兵会同台湾道提集外委林应昌等人确实审讯,定拟罪名后具奏。署理艋舺营游击陈鹏飞捕盗事务废弛,已经难以推卸罪责;兵船出事后,拖到半个多月才详细报告,更是拖延玩忽。陈鹏飞着先行摘去顶戴,交刑部严加议处;限两个月,责令查明盗船踪迹,迅速擒捕。如果逾期仍未捕获,再行参奏。印登额不能事先督促整饬,此时不必立即交刑部议处;等两个月期限届满后,视有无捕获,再下谕旨。伤亡的把总刘高山着加恩按照阵亡的例子赐予抚恤,兵丁和水手按照惯例分别赏赐抚恤。二十六日(癸卯),修造福建泉州厂的战船;这是采纳巡抚颜检的请求。借给福建台湾淡水、噶玛兰二厅因风雨受损的耔种银,并发给房屋修缮费用。——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十五。十一月戊申朔,署理闽浙总督、福建巡抚颜检上奏:捕获了在海上多次抢劫、拒捕并使兵丁受伤,以及接受赃物、充当役夫但尚未实施抢劫的各名犯人,已经审明并分别定罪拟办。皇帝批示:闽省海面虽然没有大股盗匪抢劫,但土盗仍有出没,对行旅危害很大。就像这次捕获蔡潮等犯,依法办理,十分认真。今后务必随时督促所属官员严密查办,不得稍有疏忽懈怠,以免酿成大案。特谕令庆保、颜检知悉。十九日(丙寅),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御史朱为弼上奏,各省水师往往不能妥善看守、燂洗各营额设的兵船,任其腐朽损坏,以至不能配备驾用;等到配给兵丁出海时,就封用、配用商船,肆意贪索,最危害商民。这种风气各省都有,而福建省尤其严重。请命令水师提督、总兵等务必使战船足额而坚固,严禁封用、雇用商民船只。水师各营原有额设兵船,动用钱财建造,以供巡查缉捕;着令庆保、颜检立即命令查明福建各营战船是否足额。如有损坏,就应限期修造坚固,以期驾船使用得力。如果到了出海巡缉时,兵船恰好不够,不得不暂时配用商船,也应制定限制;不得滥行捕拿商船,肆意贪索,造成扰害。至于应当怎样立法查禁,以杜绝强行拿取、坐配船只的弊端,着令该督、抚详细查明,妥善议定后具奏。——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十六。
十二月初八日(甲申),以福建盐法道吴荣光为按察使。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十七。
道光二年(一八二二、壬午)春正月初七日(癸丑),以福建巡抚颜检为直隶总督、山西布政使叶世倬为福建巡抚;福建布政使徐炘暂护巡抚。
十一日(丁巳),以福建省粮价增昂,缓买各属动缺仓榖。
二十二日(戊辰),谕军机大臣等:『粤东、闽、浙各省洋盗,自蔡牵、乌石二等歼擒之后,洋面早就肃清。近年该三省复时有海洋行劫之案,该地方营县各员若查拏稍形疏懈,必致肆相纠结,聚成大伙,为害商旅,不可不防其渐。着该督、抚等督饬所属实力侦缉,并饬知该水师提、镇等董率舟师员弁常川出洋,巡查防范,毋得畏难苟安。如有匪徒踪躧迹,立即跟踪缉,悉数擒获,务使洋面一体肃清。倘不认真查拏,以致养廱贻患,惟该督、抚、提、镇等是问。将此谕令知之』。
二十五日(辛未),刑部议覆福建台湾镇总兵官印登额等审拟编造逆词,图泄愤恨逆犯;应如该总兵原拟凌迟处死。得旨:『此案朱蔚因妻父相待情薄,辄敢编造逆词,图泄愤恨,狂妄已极;本应照律凌迟处死。惟该犯究系疯狂,年甫十八,并无另有伙党及豫蓄逆谋情事;朱蔚着改为斩立决。嗣后不得援以为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十八。
二月十三日(己丑),谕内阁:『庆保等奏「查明闽省兵船配缉情形」一折,福建水师各营额设兵船遇有损坏,原应随时修造,以资驾驶;其兵船不敷,暂配商船,亦应奏明定以限制,再行添雇,毋许营员涉手。嗣后兵弁出洋,着该督等通饬文武员弁革除积弊,并委员访查偷漏;如有借端勒诈商船及强拏坐配等弊,即行据实参办。至承修迟延各员,据称因历年既久,采木过多,出产每形缺乏,以致未能依限兴工;着将前此迟延之咎,加恩宽免。已离闽省者,勒令派拨丁属来闽赶修;其另有事故之员,即责成管厂道员上紧修办,务期一律坚固。如再迟延,该督等指名参奏,毋稍徇隐』。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十九。
三月初四日(己酉),予福建台湾换班遭风淹毙兵丁朱得兴等四名赏恤如例。
十五日(庚申),福建水师提督许松年奏:『酌拟训练水师六条:一、操演宜认真;一、水务宜练习;一、鸟枪宜训练;一、刀械宜兼习;一、召募不容徇私;一、纪律时须申明』。得旨:『所议六条均系应为之事,可即督饬所属认真训练。务要行之有恒,以收实效;不可有名无实,始勤终怠也。勉之』。
十九日(甲子),谕军机大臣等:『庆保等覆奏「巡缉海洋事宜」一折,据称「各船进出,俱令汛口登簿查验,饬令沿海各州县随时瞭望,以杜兵船收泊内港。其港■〈氵义〉口岸,悉派兵役驻札,按旬查照烟户门牌,并于闽、浙毗连洋面互相诇察」等语。近年时有海洋行劫之案,必当认真查拏,毋致养廱贻患;该督等所奏稽查巡缉各事宜,均着照所议办理。至拟于兵船之外,添雇捕鱼钓船,扮作平民诱缉之处,所谓舍本就末,非实力缉捕之道。闽省出洋兵船六十五号,声势足资联络。若复添雇鱼船,于巡防未必有益;行之日久,必致有名无实,甚或宵小混迹及夹带应禁军火器物、淡水、米榖出洋,转滋流弊。该督等惟当督饬闽、浙两省文武员弁不分畛域巡查防范,随时认真侦缉;以期洋面肃清,地方安静。将此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十一。
闰三月二十四日(己亥),予福建出洋淹毙兵丁郑世升等十七名赏恤如例。
二十八日(癸卯),命福州副都统瑚松额来京陛见。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十二。
夏四月二十一日(乙丑),修福建福州、泉州、台湾三厂损坏战船;从总督庆保等请也。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十四。
五月十七日(庚寅),以翰林院侍讲学士沈维鐈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编修周之桢为副考官。
二十一日(甲午),予福建出洋遇贼伤亡外委朱雄祭葬、恤荫,兵丁谢江等三名赏恤如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十六。
秋七月二十二日(甲午),以福建台湾协外海水师副将杨继勋为温州镇总兵官。
译十二月初八日(甲申),任命福建盐法道吴荣光为按察使。——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十七。道光二年(一八二二、壬午)春季正月初七日(癸丑),任命福建巡抚颜检为直隶总督,任命山西布政使叶世倬为福建巡抚;福建布政使徐炘暂代巡抚。十一日(丁巳),因福建省粮价上涨,暂缓购买各属动用缺额仓粮。二十二日(戊辰),谕令军机大臣等:粤东、福建、浙江各省的海盗,自从蔡牵、乌石二等被歼灭擒获以后,海面早已肃清。近年来这三省又时常发生海上抢劫案件,当地营、县各官如果查捕稍有疏忽,必然导致盗匪肆意互相勾结,聚成大股,危害商旅,不能不防患于未然。着令该督、抚等督促所属官员切实侦察缉捕,并通知水师提督、总兵等统率舟师和官兵经常出海巡查防范,不得畏难苟安。如果发现匪徒踪迹,立即跟踪缉捕,全部擒获,务必使海面一律肃清。如果不认真查捕,以致养成祸患、留下后患,唯该督、抚、提、镇等人是问。将此谕令知悉。二十五日(辛未),刑部议覆福建台湾镇总兵官印登额等审拟的编造悖逆言词、企图发泄愤恨的逆犯案件,认为应当按照该总兵原拟凌迟处死。皇帝批示:此案朱蔚因为岳父待他冷淡,就敢编造悖逆言词,企图发泄愤恨,狂妄到了极点;本来应当依法凌迟处死。但该犯毕竟属于疯狂之人,年仅十八岁,也没有另有同党或预先蓄谋谋逆的情事;朱蔚着改为斩立决。今后不得援引此案作为先例。——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十八。二月十三日(己丑),谕令内阁:庆保等上奏《查明闽省兵船配缉情形》一折说,福建水师各营额设兵船遇有损坏,原应随时修造,以供驾船使用;兵船不够而暂时配用商船,也应上奏说明并制定限制,然后再行增雇,不许营员插手。今后兵丁、弁员出海,着令该督等通令文武官员革除积弊,并委派官员访查偷漏情况;如果有借故勒索商船以及强行拿取、坐配商船等弊端,立即据实参奏办理。至于负责承修的官员拖延,据说是因为历年已久,采伐木材过多,出产常常不足,以致不能按期限开工;此前拖延的罪责,着加恩宽免。已经离开福建省的,命令派遣家丁、属员来福建赶修;另有事故的官员,就责成管厂道员加紧修理办理,务必使船只全部坚固。如果再拖延,该督等指名参奏,不得稍有徇私隐瞒。——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十九。三月初四日(己酉),按照惯例,赐给福建台湾换班时遭风淹死的兵丁朱得兴等四人抚恤。十五日(庚申),福建水师提督许松年上奏训练水师六条:一是操演应当认真;一是水务应当练习;一是鸟枪应当训练;一是刀械应当兼习;一是招募人员不能徇私;一是纪律必须经常申明。皇帝批示:所议六条都是应当做的事,可以立即督促所属认真训练。务必长期实行,以收到实际成效;不可只有名义没有实际,开始勤奋而最终懈怠。勉励你们。十九日(甲子),谕令军机大臣等:庆保等复奏《巡缉海洋事宜》一折说,各船进出都令其在汛口登记查验,并命令沿海各州县随时瞭望,以防兵船停泊在内港;各港口岸,全部派兵役驻守,每十天查照烟户门牌,并在福建、浙江相连接的海面互相侦察。近年来时常发生海上抢劫案件,必须认真查捕,不得养成祸患;该督等所奏稽查巡缉各项事宜,都着照所议办理。至于计划在兵船之外增雇捕鱼钓船,伪装成平民诱捕盗匪,这叫舍本逐末,不是切实力行缉捕的办法。福建省出海兵船六十五号,声势足以相互联络。如果再增雇鱼船,对于巡防未必有益;实行日久,必然导致有名无实,甚至使坏人混入其中,或夹带应禁的军火器物、淡水、米谷出海,反而滋生弊端。该督等只应督促福建、浙江两省文武官员不分界限巡查防范,随时认真侦察缉捕;以期海面肃清,地方安定。将此谕令知悉。——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十一。闰三月二十四日(己亥),按照惯例,赐给福建出海淹死的兵丁郑世升等十七人抚恤。二十八日(癸卯),命福州副都统瑚松额进京陛见。——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十二。夏季四月二十一日(乙丑),修理福建福州、泉州、台湾三厂损坏的战船;这是采纳总督庆保等人的请求。——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十四。五月十七日(庚寅),任命翰林院侍讲学士沈维鐈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编修周之桢为副考官。二十一日(甲午),赐给福建出海遇贼受伤身亡的外委朱雄祭葬、抚恤和荫庇,兵丁谢江等三人按照惯例赏赐抚恤。——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十六。秋季七月二十二日(甲午),任命福建台湾协外海水师副将杨继勋为温州镇总兵官。
二十四日(丙申),谕〔内阁〕:『庆保等奏「闽洋米艇船只缉捕未能得力,请分别裁汰改造」一折,闽省从前添设米艇,系仿照粤省船式成造,专为攻捕艇匪之用。现据该督等查明,艇匪久已绝迹,且驾驶之法于闽省洋面未能得力,自应酌量裁改。着照所议,将此项米艇内■〈曹少〉朽过甚之十五船,即行裁汰,以符额设兵船之数,毋庸再为添造。其尚存二十三只,俟届应行拆造之时,照一、二、三号同安梭船之式一律改造;仍按原派营分,领驾配缉。该督等务饬令厂员认真估办,严督胥匠依法制造。倘有偷减草率情弊,即行据实严参惩办』。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十八。
八月初七日(戊申),命闽浙总督庆保来京,以广西巡抚赵慎畛为闽浙总督;调福建按察使吴荣光为浙江按察使,以江西督粮道苏成额为福建按察使。
十二日(癸丑),修福建福州厂战船;从巡抚叶世倬请也。
十三日(甲寅),命翰林院侍讲学士沈维鐈提督福建学政。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十九。
九月二十二日(癸巳),浙江提督王得禄奏:『原任河南南汝光道查廷华、福建澎湖协副将陈化成,均系出色人员,任用可资得力;臣现在解任回籍,无所见好于该二员之处』。得旨:『见好与否,要无足论,是必有授之者矣;以陈化成作陪,图帮一人,朕早知之矣。作伪心劳日拙,可付一哂』。
命福建布政使徐炘来京,调云南布政使诚端为福建布政使;调福建按察使蔡成额为四川按察使,以山西冀宁道邱鸣泰为福建按察使。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十一。
冬十月初二日(癸卯),谕〔内阁〕:庆保奏「海外同知要缺,请分别拣员调补」一折,福建淡水同知员缺紧要,该省岂无合例人员?何得率以任到在后之陈继曾调补!又将福州府海防同知王其福以繁调简,均属违例;俱不准行』。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十二。
二十三日(甲子),谕〔内阁〕:『叶世倬奏「革员拏获盗犯,请留闽入伍」一折,闽省已革游击陈鹏飞,前因缉捕废弛,发往军台效力赎罪。该革员现虽拏获盗犯,尚知愧奋;惟从前玩视捕务,以致把总刘高山被盗戕害,咎无可辞。若竟予免罪,不足以昭平允。陈鹏飞不准留于台湾入伍,仍着发往军台效力赎罪;俟三年后,由该都统奏明释回』。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十三。
十一月辛未朔,予剿捕川、楚、陕、台湾贼匪阵亡外委张坤有等十一员世职如例。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十四。
二十五日(乙未),福建水师提督许松年奏报出洋督缉情形;得旨:「汝能如此不辞劳瘁,循照奋章身先巡缉,使海疆永臻宁谧,民商乐业;零星土盗随时掩捕,不致酿成巨案贻患将来,朕甚嘉焉。然总要奉行无懈,实力实心,以副朕推诚委任之意。勉之,慎之』。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十五。
十二月十五日(乙卯),以福州将军和世泰为镶白旗蒙古都统,调杭州将军萨秉阿为福州将军。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十六。
二十九日(己巳),福建巡抚叶世倬奏:『台湾艋舺营添拨水陆弁兵应配军装炮械,请于盐课盈余内动支给制』。从之。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十七。
道光三年(一八二三、癸未)春正月初三日(癸酉),福建巡抚叶世倬年老休致,调安徽巡抚孙尔准为福建巡抚。
十七日(丁亥),谕〔内阁〕:『福建台湾嘉义县拏获贼犯黄心,审明实系听从纠窃,经事主喊捕,弃赃逃走,被迫情急图脱,致将事主拒毙,与护赃格斗、临时盗所拒捕杀人者情节不同,定例拟斩监候,不为轻纵。该镇、道等以地处海外,声请即行正法,未免过当。台湾镇总兵观喜等,着传旨申饬;贼犯黄心,着照刑部所议拟斩监候,入于本年秋审办理』。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十八。
二月辛丑朔,以福建盐法道王楚堂为湖南按察使。
二十日(庚申),谕〔内阁〕:『叶世倬奏「筹议承修战船章程」一折,闽省战船驾厂,本应随时修理;近缘木料短少未能克期兴办,以致历年积压,自系实在情形。着照所请,准将福、泉、漳三厂应办战船,自道光二年正月为始,按月修船一只,遇闰多修一只;其「集成」字号大船,以一只抵修两只。至遭风击碎补造之船,即着落奉到行知之员造补,不在额修之内。该督、抚仍督饬各厂道员先尽到厂最久之船,挨次修造;不得越次先修,以杜挑修取巧之弊。该部知道』。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十九。
三月二十日(已丑),闽浙总督赵慎畛奏谢陛见回任恩;得旨:『屏除情面,力挽习俗;勤慎之中,加之振作。海疆尤当注意,以副简畀。勉之』。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五十。
译二十四日(丙申),谕令内阁:庆保等上奏《闽洋米艇船只缉捕未能得力,请分别裁汰改造》一折说,福建省从前增设米艇,是仿照广东省船式建造的,专门用来攻击、捕捉艇匪。现在据该督等查明,艇匪早已绝迹,而且这种船的驾驶方法在福建海面不能发挥作用,自应酌情裁减、改造。着照所议,将这类米艇中朽坏过于严重的十五艘立即裁汰,以符合额设兵船的数量,不必再行增造。其余尚存的二十三艘,等到应当拆造时,按照一、二、三号同安梭船的式样全部改造;仍按原来分派的营,领取驾驶并配备巡缉。该督等务必命令厂员认真估算办理,严格督促工匠依法制造。如果有偷减材料、草率制造等弊端,立即据实严厉参奏惩办。——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十八。八月初七日(戊申),命闽浙总督庆保进京,任命广西巡抚赵慎畛为闽浙总督;调福建按察使吴荣光为浙江按察使,任命江西督粮道苏成额为福建按察使。十二日(癸丑),修造福建福州厂的战船;这是采纳巡抚叶世倬的请求。十三日(甲寅),命翰林院侍讲学士沈维鐈提督福建学政。——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十九。九月二十二日(癸巳),浙江提督王得禄上奏:原任河南南汝光道查廷华、福建澎湖协副将陈化成,都是出色的人才,任用他们可以收到实效;臣现在卸任回籍,没有什么可以向这两位表示好意的地方。皇帝批示:是否表示好意,实在没有什么值得说的,当然会有人授意给他们。弄虚作假,心力白费而一天比一天窘迫,可以交付一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命福建布政使徐炘进京,调云南布政使诚端为福建布政使;调福建按察使蔡成额为四川按察使,任命山西冀宁道邱鸣泰为福建按察使。——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十一。冬季十月初二日(癸卯),谕令内阁:庆保上奏《海外同知要缺,请分别拣员调补》一折说,福建淡水同知这一官缺十分重要,该省难道没有符合条件的人选吗?怎么能轻率地把任职时间较晚的陈继曾调去补任?又把福州府海防同知王其福由繁缺调为简缺,也都属于违反规定;全部不准施行。——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十二。二十三日(甲子),谕令内阁:叶世倬上奏《革员拏获盗犯,请留闽入伍》一折说,福建省已经革职的游击陈鹏飞,先前因为缉捕事务废弛,被发往军台效力赎罪。该革员现在虽然捕获了盗犯,还知道惭愧振作;但他先前轻视、玩忽捕盗事务,以致把总刘高山被盗匪杀害,罪责无法推卸。如果竟然免除其罪,就不足以彰明公平公正。陈鹏飞不准留在台湾入伍,仍着发往军台效力赎罪;三年以后,由该都统上奏说明,放回。——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十三。十一月辛未朔,按照惯例,赐给在剿捕川、楚、陕、台湾盗匪战斗中阵亡的外委张坤有等十一员世职。——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十四。二十五日(乙未),福建水师提督许松年上奏报告出海督促缉捕的情形。皇帝批示:你能够这样不辞劳苦,遵照奋勇章程亲自先行巡查缉捕,使海疆永远达到安宁,百姓和商人安居乐业;对零散土盗随时加以掩捕,不使其酿成大案遗患后世,朕十分嘉奖你。但总之要奉行不懈怠,切实用心,以符合朕推诚相托、委任你的心意。勉励你,谨慎行事。——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十五。十二月十五日(乙卯),任命福州将军和世泰为镶白旗蒙古都统,调杭州将军萨秉阿为福州将军。——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十六。二十九日(己巳),福建巡抚叶世倬上奏:台湾艋舺营增拨的水陆弁兵应配备军装、炮械,请从盐课盈余中拨款制造供给。皇帝批准了这一请求。——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十七。道光三年(一八二三、癸未)春季正月初三日(癸酉),福建巡抚叶世倬因年老退休,调安徽巡抚孙尔准为福建巡抚。十七日(丁亥),谕令内阁:福建台湾嘉义县捕获的盗犯黄心,经审明确实是听从他人纠集盗窃,事主呼喊捉拿时,他丢弃赃物逃跑;被追逼得情势紧急,为图脱身,便将事主拒击致死。这与为保护赃物而格斗,以及在临时盗窃地点拒捕杀人的情节不同,按定例应判斩监候,并不算从轻放纵。该镇、道等人因为地方处在海外,奏请立即正法,未免处理过当。台湾镇总兵观喜等,着传旨申斥;盗犯黄心,着按照刑部议定,判斩监候,列入本年秋审办理。——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十八。二月辛丑朔,任命福建盐法道王楚堂为湖南按察使。二十日(庚申),谕令内阁:叶世倬上奏《筹议承修战船章程》一折说,福建省的战船驾厂本应随时修理;近来因为木料短缺,不能按期兴办,因而历年积压,这确实是实际情况。准许按照所请办理:福州、泉州、漳州三厂应修战船,从道光二年正月起,每月修船一只,遇到闰月多修一只;“集成”字号大船,以一只折抵修理两只。至于遭风击碎而需补造的船,责成接到行文通知的官员负责造补,不计入定额修理之内。该督、抚仍须督促各厂道员,先修理建造到厂时间最久的船,依次进行;不得越级提前修理,以杜绝挑选船只、投机取巧的弊端。相关部知道。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十九。三月二十日(己丑),闽浙总督赵慎畛上奏,感谢皇帝召见后回任的恩典。皇帝批示:“排除私人情面,努力挽救积习;在勤勉谨慎的基础上,还要振作有为。海疆尤其应当注意,以符合朕对你的选任。努力吧。”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五十。
夏四月十一日(庚戌),谕内阁:『赵慎畛奏「查明摊扣廉银各款」一折,闽省剿办台湾逆匪案内军需,节次核减摊扣,尚未捐完银一百七十九万余两;据该督按款确查,此项银两不在藩库递年支销之内,无关帮补。着加恩准予删免。其动拨榖价及军米平粜等银销数内,尚有未补银三十六万二千两,着该督严饬台湾道、府将军需全案覆部准销后,另行解补。该部知道』。
二十七日(丙寅),修补福建台湾中、左、右三营军装、炮械,并于监商应缴息银内每年拨银一万两,为陆路缉捕经费;从总督赵慎畛请也。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五十一。
五月十一日(己卯),命保举堪胜水师总兵之福建台湾协副将陈化成送部引见。
修福建台湾厂遭风击碎战船;从总督赵慎畛请也。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五十二。
六月初四日(辛丑),修福建漳州、泉州二厂战船;从福建总督赵慎畛请也。
十一日(戊申),降广东碣石镇总兵官陈元标为都司,以福建台湾协副将陈化成为碣石镇总兵官。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五十三。
秋七月二十日(丙戌),补造福建泉州厂战船;从总督赵慎畛请也。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五十五。
八月初五日(辛丑),谕〔内阁〕:『赵慎畛等奏「台湾府属军流等犯请归巡道就近审转」一折,闽省台湾一府离省窵远、兼隔重洋,招解人犯,每因风雨阻滞,辗转稽延,自应量为变通。嗣后台湾府属厅、县审办寻常案内,罪止发遣军流及命案从犯,该府、厅、县于审明后,俱着招解台湾道勘定移司,毋庸将犯解省;并令该道缮具文册二副,于鹿耳门、鹿仔港两处口岸配船分递,不拘何处文书先到,即由臬司覆核详咨。倘有犯供翻异,该道即就近提人质审,庶案件得以迅结。至应拟斩绞并斩绞案内遣军流徒余犯及由斩绞减为遣军流徒者,仍着照向例解司审转,以昭慎重。该部知道』。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五十六。
十九日(乙卯),予福建出洋淹毙外委蔡修立祭葬、恤荫,兵丁萧长生等五十九名赏恤如例。
二十四日(庚申),造补福建漳州厂战船;从巡抚赵慎畛请也。
二十六日(壬戌),予福建出洋淹毙把总陈廷勋祭葬、恤荫,兵丁陈光彩等十七名赏恤如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五十七。
九月初二日(丁卯),谕〔内阁〕:『孙尔准奏「地方情形事宜」一折,闽省滨临大海、幅员辽阔,禁奸清匪,稽查宜周。兼以延津一带盗劫频闻,漳、泉各属风气犷悍,习于械斗;台湾又远隔重洋,土盗尚未能净绝。地方大吏,总当随时整顿,尽心化导,俾得渐收实效。孙尔准于到任后体察该省情形,酌筹办理;所称连甲之法,每村甲首率众轮值守望,一有盗警,附近各村可以同往掩捕,宵小自无从潜匿。至晋江、惠安、同安各县渔船偶因采捕乏食,逢船劫抢;舟师在洋巡缉,莫辨其为渔、为盗,未能实时弋获。嗣后着饬令沿海各县将各澳商渔船只于该船头尾两■〈舟皮〉印烙县分、甲号、渔户姓名并在风篷两面书写大字,以便易于识认;仍严饬汛口员弁确加查验,毋许偷放,庶期洋面肃清。该抚务当认真察办,行之久远;断不可有名无实,空费周章也』。
初四日(己巳),谕〔内阁〕:『赵慎畛等奏「浙省被水,请招商赴台贩米」一折,本年浙省雨水过多,又猝遇山水,低田被淹,各属米价增长;惟闽省早收丰稔,台湾余米可以出粜。着照所请,准其暂停海禁,并见征税科。该督等即招商给照,令其赴台采购;从海道运至浙省,以济民食。所经各海口验照放行,毋得留阻。俟浙省米价稍平,即行截止;仍遵旧制,饬禁海运,毋许越贩。该部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据赵慎畛覆奏:「此次护送朝鲜国难夷金光宝等九名进京,系照越南、日本等国难夷回国成案分咨各省护送,并未委员伴送至京,实属错误」等语。嗣后如遇难回国,着仍照向例,分咨经由等省逐程委员护送;倘系由台湾内渡难夷进京,着闽省派委员弁护送,不得按照回国之例办理,以昭慎重。将此谕令知之』。
初六日(辛未),命福州副都统瑚松额回京,以荆州协领富亮为福州副都统。
初九日(甲戌),修福建福州、泉州、台湾三厂战船;从巡抚孙尔准请也。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五十八。
二十八日(癸巳),改造福建海坛左营战船;从巡抚孙尔准请也。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五十九。
冬十月十八日(癸丑),福建福宁镇总兵官刘成魁因病解任,以澎湖协副将常遇恩为福宁镇总兵官。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六十。
十一月乙丑朔,以安徽按察使惠显为福建布政使。
译夏四月十一日(庚戌),谕令内阁:赵慎畛上奏《查明摊扣廉银各款》一折说,福建省办理剿灭台湾逆匪案件的军需,经过多次核减摊扣,尚未捐完的银子有一百七十九万余两;据该督按款确实查明,这些银两不在藩库历年支销范围内,与帮补无关。特加恩准予删免。至于从谷价和军米平价出售等银款支出中,尚有未补银三十六万二千两,着令该督严厉督促台湾道、府,将军需全案报部批准销账后,再另行解送补足。相关部知道。二十七日(丙寅),修补福建台湾中、左、右三营的军装、炮械,并从监商应缴的息银中每年拨银一万两,作为陆路缉捕经费;这是采纳总督赵慎畛的请求。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五十一。五月十一日(己卯),命令将被保举为能够胜任水师总兵的福建台湾协副将陈化成,送交有关部引见。修造福建台湾厂遭风击碎的战船。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五十二。六月初四日(辛丑),修理福建漳州、泉州两厂的战船;这是采纳福建总督赵慎畛的请求。十一日(戊申),将广东碣石镇总兵官陈元标降为都司,任命福建台湾协副将陈化成为碣石镇总兵官。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五十三。秋七月二十日(丙戌),补造福建泉州厂的战船;这是采纳总督赵慎畛的请求。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五十五。八月初五日(辛丑),谕令内阁:赵慎畛等上奏《台湾府属军流等犯请归巡道就近审转》一折说,福建省台湾一府距离省城遥远,又隔着重洋,招集、解送犯人,常常因风雨阻滞而辗转拖延,本应酌情变通。今后台湾府所属厅、县审理普通案件时,对罪止于发遣、军流以及命案从犯的人员,各府、厅、县审明后,都着令招集解送台湾道,由台湾道核定后移送有关司,不必把犯人解送省城;并令台湾道缮写文册两份,在鹿耳门、鹿仔港两处口岸分别配船递送,不论哪一处的文书先到,都由臬司复核后详细咨报。倘若犯人的供词发生翻供或异议,台湾道立即就近提取人证、物证审问,使案件能够迅速结案。至于应判斩、绞的案件,以及斩、绞案件中判遣、军、流、徒的余犯,和由斩、绞减为遣、军、流、徒的人员,仍着按照旧例解送有关司审理转办,以表示慎重。相关部知道。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五十六。十九日(乙卯),给予福建出洋时淹死的外委蔡修立祭葬、恤荫,兵丁萧长生等五十九人按惯例赏恤。二十四日(庚申),造补福建漳州厂的战船;这是采纳巡抚赵慎畛的请求。二十六日(壬戌),给予福建出洋时淹死的把总陈廷勋祭葬、恤荫,兵丁陈光彩等十七人按惯例赏恤。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五十七。九月初二日(丁卯),谕令内阁:孙尔准上奏《地方情形事宜》一折说,福建省濒临大海,地域广大,禁止奸邪、清剿匪徒,稽查应当周密。加上延津一带频繁听闻盗劫,漳州、泉州所属各地风气强悍,习惯械斗;台湾又远隔重洋,地方土盗至今还未能彻底肃清。地方大员总应随时整顿,尽心教化引导,使其逐渐收到实效。孙尔准到任后,应体察该省情况,酌情筹划办理。所说联甲之法,是每村由甲首率领众人轮流值守瞭望,一旦发生盗警,附近各村可以一同前往围捕,盗贼自然无法潜藏。至于晋江、惠安、同安各县的渔船,有时因捕鱼不获、缺少食物,遇船便劫掠;水师在海上巡逻缉捕,无法辨别是渔船还是盗船,因而不能及时捕获。今后着令沿海各县,把各澳的商船、渔船在船头船尾两处以印烙标明县分、甲号、渔户姓名,并在风篷两面书写大字,以便容易辨认;仍须严令汛口官员确实加强查验,不许私自放过,希望海面得以肃清。该抚务必认真查办,长期实行;绝不能只是有名无实,白白耗费周章。初四日(己巳),谕令内阁:赵慎畛等上奏《浙省被水,请招商赴台贩米》一折说,今年浙江省雨水过多,又突然遭遇山洪,低洼田地被淹,各属米价上涨;只有福建省收成较早且丰收,台湾还有余米可以出售。准许按照所请,暂时解除海禁,并暂缓征税。该督等立即招募商人发给执照,令其赴台湾采购;从海道运到浙江省,以接济百姓粮食。沿途各海口查验执照后放行,不得扣留阻拦。等浙江省米价稍微平稳,立即停止;仍遵照旧制,命令禁止海运,不许越界贩运。相关部知道。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赵慎畛复奏说,这次护送朝鲜国难民金光宝等九人进京,是按照越南、日本等国难民回国的成案,分别咨文各省护送,并没有派官员伴送到京,实在是错误。今后如果遇到难民回国,仍须按照旧例,分别咨文沿途各省,逐程派官员护送;如果是由台湾渡海进京的难民,着福建省派官员、弁员护送,不得按照回国难民的例子办理,以表示慎重。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初六日(辛未),命令福州副都统瑚松额回京,任命荆州协领富亮为福州副都统。初九日(甲戌),修理福建福州、泉州、台湾三厂的战船;这是采纳巡抚孙尔准的请求。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五十八。二十八日(癸巳),改造福建海坛左营的战船;这是采纳巡抚孙尔准的请求。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五十九。冬十月十八日(癸丑),福建福宁镇总兵官刘成魁因病解除任职,任命澎湖协副将常遇恩为福宁镇总兵官。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六十。十一月乙丑朔,任命安徽按察使惠显为福建布政使。
十五日(己卯),谕内阁:『赵慎畛等奏「噶玛兰新辟田亩科则,请再确勘覆定,分别酌办」一折,台湾噶玛兰自嘉庆十六年奏准开辟后,委员勘丈,共田园七千五十甲零;原议每田一甲征租六石、每园一甲征租四石,经户部议驳,行令查照叛产成案分别征收。迄今额征科则,尚未议定。十七年后,陆续启征之租,俱未入册报销。兹据该督等查明,前次委员系用绳牵丈核算弓口,约计实在开垦止五千七百余甲。内原垦田地尚属有收,续垦田园率皆硗薄;且甫经开垦,尚须农民自费工本。兼之沙士浮松、溪水泛溢,实系限于地势,不能分则定赋。至官荒由民升垦,亦与叛产不同。此时不特租额不能议加,即亩分尚有短缺;如照部议增租,民力实有难支。着照所请,噶玛兰田园,截至本年为止,除水冲沙压不计外,再行确切覆勘,垦熟田园实有若干?按地土之肥瘠,定租额之多寡。该督等即饬该道、府督同委员会该厅履亩勘丈,取造册结报升。其历年租榖即造册报部核销,毋许丝毫隐匿。如所垦田地将来渐就丰腴,即随时议加租额,以昭核实』。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六十一。
十二月初八日(壬寅),谕内阁:『赵慎畛等奏「水师兵船应制备巾顶插花,恳准报销」一折,闽省缉捕兵船,前因经费无出,奏准于关税项下动支银十万两发商生息,岁得息银一万二千两,以备支用。兹据该督等奏称:兵船巾顶插花,出洋驾驶,追蹑盗踪,较为利便;如遇届期修造,驾厂必须制办。按照船只大小均匀牵算,每船需银四十余两;每年四厂,约需银二千两零。着照所请,准将战船制备巾顶插花工价,归于筹备缉匪经费之关税生息项下一体动支制办,按年造册报销,以归核实。此项工价银两既经准予报销,着严饬各营务须认真缉捕,不可日久懈弛,转致有名无实也』。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六十二。
道光四年(一八二四、甲申)春正月二十二日(丙戌),调福建陆路提督许文谟为浙江提督、浙江提督马胜为福建陆路提督。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六十四。
二月初十日(甲辰),改福建艋舺营游击为水师参将,驻噶玛兰;添设噶玛兰营都司一员、千总一员、外委二员,都司驻伍围,移伍围守备驻头围、头围千总驻三貂。拨台湾陆路左营及城守营兵二百名、艋舺营兵一百名隶噶玛兰、换防台湾北路及城守营兵四百四十名隶艋舺营,均归参将管辖:从总督赵慎畛请也。
十三日(丁未),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赵慎畛奏,台湾镇总兵观喜告病一缺,已明降谕旨将留闽补用之总兵明保补授矣。前据赵慎畛奏:该镇明保于陆路营伍缉捕事宜尚为明晰,惟海洋情形未经谙习;经朕降旨:『将明保撤任,仍留闽省,遇有陆路总兵相当缺出,再行奏补』。台湾镇总兵兼辖水、陆营务,为全台重镇;并会同该道,办理一切刑名案件,责任甚巨。着该督随时留心察看,倘明保不胜台湾镇之任,即据实奏闻,候朕另行简放,以重海疆,毋任贻误。将此谕令知之』。
以福建候补总兵官明保为台湾镇总兵官。
二十二日(丙辰),修福建福州、泉州、漳州三厂战船;从巡抚孙尔准请也。
二十七日(辛酉),谕〔内阁〕:『赵慎畛等奏「请暂停鼓铸」一折,闽省宝福局鼓铸钱文,系为搭放兵饷之用。据该督等查明,现在市价银贵于钱,局铸成本折耗甚多。其各州、厅、县捐款津贴,需用铜铅运费,办理亦多掣肘;且兵丁等领饷后,以钱易银,核计每两短钱二百余文,殊形支绌,自应量为调剂。着照所请,自道光四年夏季起,将局铸暂行停止。其应搭兵饷,亦自夏季起停搭饷钱,统以银两全支。所有局内现存钱文并本届委员所办及旧存铜铅,均着存贮局内。该督等察看情形,如钱价稍贵,即行奏明开铸,各营兵饷仍照旧例搭放。该部知道』。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六十五。
三月初二日(乙丑),谕内阁:『前据御史余文铨奏:闽省台湾米多价贱,请官为采购北运;当交户部议奏。兹据奏称:「由官采买,恐不免勒掯、需索诸弊。请暂弛海禁,于糖船酌量装载,拟募殷实商人领取官给贩米数目印票,运至天津,将米票起口呈验,各自投行,按照市价粜济民食,各商免其纳税,又可杜吏胥勒索之累」;事属可行。惟该处可以运米若干?必须亲历其境,方得确实情形。现在该抚孙尔准于四、五月间巡台,即着察看该处地方如果米多价贱,应如何招商给照,或糖船装载、或另船贩运,务期糖税仍无偷漏、米运并无留难;并核计该处时价及运津水脚,每石应得银若干?分晰议定章程。该抚一面据实奏闻,一面即督饬迅速购运并知照直隶总督饬天津海口一体遵办,以平市价而裕民食』。
译十五日(己卯),谕令内阁:赵慎畛等上奏《噶玛兰新辟田亩科则,请再确勘覆定,分别酌办》一折说,台湾噶玛兰自嘉庆十六年奏准开辟后,派员勘丈,共有田园七千五十甲有余;原议每田一甲征租六石、每园一甲征租四石,户部议驳后,命令查照叛产成案分别征收。直到现在,应征的定额科则仍未议定。十七年以后陆续开征的租谷,也都没有入册报销。现在据该督等查明,前次派员是用绳牵丈、核算弓口,估计实际开垦的只有五千七百余甲。其中原先开垦的田地还算有收成,后来开垦的田园大多贫瘠;而且刚刚开垦,还需要农民自行负担工本。再加上沙地松浮、溪水泛滥,实在是受地势限制,不能分等定赋。至于由民户升垦的官荒地,也与叛产不同。现在不但租额不能议加,连亩数也还有缺额;如果按照户部意见增加租额,百姓实在难以承担。准许按照所请,噶玛兰田园截至今年为止,除去被水冲毁、被沙压覆的不计,再行确切复勘,查明实际已经开垦成熟的田园究竟有多少。按照土地肥沃或贫瘠的情况,确定租额的多少。该督等立即命令台湾道、府督同委员会同该厅,逐块丈量土地,编造册结,申报升科。历年的租谷也要造册报部核销,不许有丝毫隐瞒。如果所垦田地将来逐渐肥沃,就随时议定增加租额,以求核实。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六十一。十二月初八日(壬寅),谕令内阁:赵慎畛等上奏《水师兵船应制备巾顶插花,恳准报销》一折说,福建省用于缉捕的兵船,先前因没有经费来源,奏准从关税项下拨银十万两,发给商人取息,每年得到息银一万二千两,以备支用。现在据该督等奏称,兵船的巾顶、插花,出海驾驶、追踪盗船时比较便利;遇到期限修造时,驾厂必须制作。按船只大小平均计算,每船需要银四十余两;每年四厂约需银二千两有余。准许按照所请,将战船制作巾顶、插花的工价,归入筹备缉匪经费的关税生息项下一并拨支制作,按年造册报销,以便核实。这项工价银既已准许报销,着严令各营务必认真缉捕,不可日久懈怠,反而造成有名无实。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六十二。道光四年(一八二四、甲申)春正月二十二日(丙戌),调福建陆路提督许文谟为浙江提督,调浙江提督马胜为福建陆路提督。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六十四。二月初十日(甲辰),将福建艋舺营游击改为水师参将,驻扎噶玛兰;增设噶玛兰营都司一员、千总一员、外委二员,都司驻伍围,调伍围守备驻头围,头围千总驻三貂。拨台湾陆路左营及城守营兵二百名、艋舺营兵一百名隶属噶玛兰,并将台湾北路及城守营换防兵四百四十名隶属艋舺营,均归参将管辖;这是采纳总督赵慎畛的请求。十三日(丁未),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据赵慎畛上奏,台湾镇总兵观喜因病告退的职位,已经明发谕旨,任命留在福建补用的总兵明保补授。此前赵慎畛上奏说,该镇明保对于陆路营伍缉捕事务还比较熟悉,只是没有熟悉海上情况;朕曾降旨:“撤去明保的职任,仍留在福建省,遇到有相当的陆路总兵职位空缺,再行奏请补授。”台湾镇总兵兼管水、陆营务,是全台的重要军事重镇;并且会同台湾道办理一切刑名案件,责任非常重大。着令该督随时留心考察,如果明保不能胜任台湾镇总兵,就据实上奏,听候朕另行任命,以加强海疆防务,不得任其贻误。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任命福建候补总兵官明保为台湾镇总兵官。二十二日(丙辰),修理福建福州、泉州、漳州三厂的战船;这是采纳巡抚孙尔准的请求。二十七日(辛酉),谕令内阁:赵慎畛等上奏《请暂停鼓铸》一折说,福建省宝福局鼓铸钱币,是为了搭放兵饷。该督等查明,现在市场上银子比钱贵,钱局铸钱的成本折耗很多。各州、厅、县捐款津贴还要支付铜铅运输费用,办理时也有许多牵制;而且兵丁领饷后用钱兑换银子,核算每银一两要短少钱二百余文,实在十分困难,自应酌量调剂。准许按照所请,从道光四年夏季起,暂时停止钱局铸钱。应当搭放的兵饷,也从夏季起停止搭放钱饷,全部用银发放。钱局内现存的钱币、本届委员办理的以及旧存的铜铅,全部存放在局内。该督等察看情形,如果钱价稍微上涨,就立即上奏说明,重新开铸,仍按照旧例给各营兵饷搭放钱币。相关部知道。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六十五。三月初二日(乙丑),谕令内阁:此前据御史余文铨上奏,福建省台湾米多价低,请官府采购后运往北方;当时已交户部议奏。现在据户部奏称:“由官府采买,恐怕免不了勒索、刁难等弊端。请暂时放宽海禁,酌量让运糖船装载,拟招募殷实商人,领取官府发给的贩米数目印票,运到天津后,凭米票在港口呈验,各自投行,按照市场价格出售以接济民食,各商免纳税,又可以杜绝吏胥勒索的弊端。”这件事是可行的。只是当地究竟能够运米多少,必须亲自到当地,才能取得确实情况。现在巡抚孙尔准将在四、五月间巡视台湾,着令他察看当地如果米多价低,应如何招募商人发给执照,或者由糖船装载,或者另行雇船贩运,务必做到糖税没有偷漏、米运没有留难;并核算当地时价及运往天津的水脚,每石应得银多少,分别清楚地议定章程。该抚一面据实上奏,一面立即督促迅速购买运输,并通知直隶总督,令天津海口一体遵照办理,以平抑市场价格,充裕百姓粮食。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六十六。
夏四月初八日(辛丑),谕内阁,赵慎畛等奏「台湾鹿耳门等处请毋庸添建炮台」一折,台湾鹿耳门等处,从前因海洋未靖,经该省议请添建炮台并建复卡堆、雉堞、望楼等项,原系因时制宜。兹据该督等查明鹿耳、淡水两口并无地基堪以建筑炮台,其鹿耳门口两旁沙汕、海潮冲涨靡定,亦难建筑;且该处前已添造守港快船,由台湾水师历年派定中、左、右三营「知」字号船十只,每船各配兵五十名,俱驾赴鹿耳门常川在港巡防。其鹿港北岸基地,早已冲成港道,亦无余地可以建复。现由该厅捐雇巡船在彼常川哨探,俱各周备。至淡水海口沪尾地方,原有炮台本属坚固,足资守御。所有前议添建炮台、兵房、卡堆、雉堞、望楼等项,着照所请毋庸建造,以节糜费』。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六十七。
五月初三日(乙丑),谕〔内阁〕:『赵慎畛等奏「闽洋米艇战船缉捕不能得力,请全行栽汰」一折,闽洋米艇船只,前因庆保等以船身迟笨、驾驶未能得宜,奏请裁汰十五船;当经降旨准行,并令将裁剩船只俟应拆修之时,照同安梭船式一律改造。兹据赵慎畛等查明现存米艇各船仍难适用,现届大修、小修,若仍旧修造,未免帑项虚糜,自应全行裁汰。着照所请,除已改造之「胜」字六号等米艇八只堪资得力,毋庸议裁外,所有现在应修驾厂之「胜」、「捷」两字号同击碎之「捷」字六号十二船,俱着即行裁汰。其存营驾驶之「胜」字一号、十号并甫经修竣之「胜」字三号等三船,仍俟届修之时一律全裁,分别变价报拨,以节糜费而收实用。该部知道』。
十六日(戊寅),修福建福宁镇左营战船;从巡抚孙尔准请也。
三十日(壬辰),修福建漳州厂战船;从总督赵慎畛请也。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六十八。
六月十三日(乙巳),以服阕巡抚张师诚为山西巡抚,调福建按察使邱鸣泰为山西按察使,以降调山西巡抚邱树棠为福建按察使。
十八日(庚戌)福建巡抚孙尔准奏:遵旨招募商人贩米赴天津粜济民食。得旨:『办理甚好』。
二十八(庚申),调福建按察使邱树棠为江西按察使、江西按察使魏元烺为福建按察使。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六十九。
秋七月壬戌朔,谕内阁:『赵慎畛奏「请勒限造补闽洋战船」一折,闽省水师船只经官兵统带出洋,遇有遭风、攻盗坏失情事;查非管驾及派拨不慎,例准动项造补,依限完工,以资驾驶。兹据该督查明,该省自嘉庆十年至今未经造补者,尚有三十四只之多;总由官兵在船攻盗被害或遭风落水,沉失机械各项均须造册取结、汇勘绘图,具题兴办,以致辗转迟滞,贻误船工;亟宜明定章程,俾无玩视。着照所请,所有应行造补各船,准以奉文日起,再予限六个月,将被害落水官兵花名履历、船内军械件数斤重并赔造将备衔名,逐细查造册结,申送该司详办。如有迟逾,即指名参奏,交部严议。
嗣后倘有遭风、被劫船只,统以呈报到案之日起,勒限一年详办完结,毋任再有延压。此事因循已久,能如此整顿办理,甚属认真。至另片奏:厂员兴工限期,现在应行造补之三十四船内除福州、泉州、漳州三厂,仅止承办六只。着仍照原奏定限四个月完竣外,其台湾道厂,应造船只较多,着准以该道奉文之日起,查照此次奏明定限先办两船;俟将届完竣时再办两船,以后按两船一次接续详办。似此量为变通,庶免支绌。此外另有造补船只,不得据以为例。该部知道』。
闽浙总督赵慎畛奏:『商运台米,请专赴天律,无庸兼贩浙江,停止上年暂弛海禁之案,严查各海口,毋许小船私载偷越;并飞饬厦门商船,乘此南风司令之时赶紧装运』。报闻。
初二日(癸亥),谕内阁:『孙尔准参奏「约束营兵不严之各将弁」一折,台湾安平水师营兵胆敢纠约同伍并沿海奸民,抢毁商人李胜兴载米船只,实属目无法纪。该汛各将弁平时漫无约束,甚至兵丁滋事,又不上紧拏获案犯,怠玩已极;孙尔准查办甚好。署守备杨士高、许成安、把总赵世杰、许世藩俱着斥革,交该抚严审定拟具奏。署游击方朝辉近在同营,全无察觉;着先摘去顶带,勒限一个月将犯事有名各要犯拏获,送交地方官提同现犯研讯确情,按律惩办;如限满无获,即着革职。副将吴得勋系统辖之员,亦着勒限一月督拏;逾限无获,奏参请旨。台湾镇总兵明保,经该抚屡次移催,仅以副将吴得勋并不拏犯」为词,空文回复,意存诿卸;着交部议处。该地方文职各员,俱着查取职名,于定案时照例附参』。
译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六十六。夏四月初八日(辛丑),谕令内阁:赵慎畛等上奏《台湾鹿耳门等处请毋庸添建炮台》一折说,台湾鹿耳门等处,先前因为海上尚未安定,经该省议请增建炮台,并修建、恢复卡堆、雉堞、望楼等设施,原本是因时制宜。现在据该督等查明,鹿耳、淡水两处港口都没有可供修建炮台的地基;鹿耳门口两旁的沙洲、沙汕又因海潮冲刷涨落不定,也难以建筑。况且那里先前已经增造守港快船,由台湾水师历年派定中、左、右三营“知”字号船十只,每船各配兵五十名,都驾驶到鹿耳门长期驻港巡防。鹿港北岸的地基,早已被冲成港道,也没有余地可以恢复修建。现在该厅捐资雇用巡船在那里长期哨探,各项防备都已周全。至于淡水海口沪尾地方,原有炮台本来就很坚固,足以守御。此前议定增建的炮台、兵房、卡堆、雉堞、望楼等项目,准许按照所请不必建造,以节省糜费。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六十七。五月初三日(乙丑),谕令内阁:赵慎畛等上奏《闽洋米艇战船缉捕不能得力,请全行裁汰》一折说,福建海面的米艇船,先前庆保等以船身迟钝笨重、驾驶不便为由,奏请裁汰十五只;当时已经降旨准行,并命令将裁剩的船只等到应拆修时,全部按照同安梭船的式样改造。现在据赵慎畛等查明,现存米艇各船仍然不适用,如今又到了大修、小修期限,如果仍旧修造,难免白白浪费国库经费,自应全部裁汰。准许按照所请,除已经改造的“胜”字六号等米艇八只尚能发挥作用、不必议裁外,所有现在应送驾厂修理的“胜”“捷”两字号,以及同样遭击碎的“捷”字六号,共十二船,全部立即裁汰。至于留在营中驾驶的“胜”字一号、十号,以及刚刚修竣的“胜”字三号等三船,仍等到修理期限时一律裁汰,分别变卖折价上报拨用,以节省糜费而取得实际功用。相关部知道。十六日(戊寅),修理福建福宁镇左营的战船;这是采纳巡抚孙尔准的请求。三十日(壬辰),修理福建漳州厂的战船;这是采纳总督赵慎畛的请求。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六十八。六月十三日(乙巳),服丧期满的巡抚张师诚调任山西巡抚;调福建按察使邱鸣泰为山西按察使;将降职调任的山西巡抚邱树棠改任福建按察使。十八日(庚戌),福建巡抚孙尔准上奏:遵照旨意招募商人贩运米粮到天津出售,以接济百姓粮食。皇帝批示:“办理得很好。” 二十八日(庚申),调福建按察使邱树棠为江西按察使,调江西按察使魏元烺为福建按察使。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六十九。秋七月壬戌朔,谕令内阁:赵慎畛上奏《请勒限造补闽洋战船》一折说,福建省水师船只由官兵统带出海,遇到遭风、攻击盗贼而损坏或失事的情况;查明并非管驾不当或派拨不慎的,按例准许动用款项造补,并限期完工,以便驾驶。现在据该督查明,该省自嘉庆十年至今未经造补的还有三十四只之多;总是因为官兵在船上攻击盗贼时受害,或遭风落水,沉失的机械等物都必须造册、取结、汇总勘查、绘图,并具题申请办理,以致辗转拖延,耽误造船工程;急需明确制定章程,使人不敢玩忽。准许按照所请,所有应当造补的船只,从接到公文之日起,再限六个月,将被害、落水官兵的姓名、履历,船内军械的件数和重量,以及负责赔造的将领、官员姓名职衔,逐项查明,造册取结,申送该司详细办理。如有逾期,就指名参奏,交部严加议处。今后如果有船只遭风或被劫,统一从呈报到案之日起限一年详细办理完结,不得再有拖延积压。这件事因循拖延已久,能够这样整顿办理,实在很认真。至于另一份奏片所说,船厂官员开工有期限,现在应当造补的三十四只船中,除福州、泉州、漳州三厂外,只承办六只。着仍按照原奏规定限期四个月完工;台湾道厂应造船只较多,准许从该道接到公文之日起,按照这次奏明的期限,先办理两只;等将要完工时再办理两只,以后每次接续办理两只并详细申报。像这样酌量变通,可以避免力量不足。此外还有其他造补船只,不得以此作为先例。相关部知道。闽浙总督赵慎畛上奏:“商人运输台湾米,请专门运往天津,不必兼运浙江;停止办理上年暂时放宽海禁的案件,严查各海口,不许小船私自装载偷越;并立即传令厦门商船,趁此南风盛行之时赶紧装运。”皇帝表示知道了。初二日(癸亥),谕令内阁:孙尔准参奏《约束营兵不严之各将弁》一折说,台湾安平水师营兵竟敢纠集同伍士兵和沿海奸民,抢劫、毁坏商人李胜兴运米的船只,实在是目无法纪。该汛各将弁平时毫无约束,甚至兵丁滋事后又不赶紧捕获案犯,怠慢玩忽到了极点;孙尔准查办得很好。署理守备杨士高、许成安,把总赵世杰、许世藩,都革去职务,交给该抚严厉审讯,确定罪名后具奏。署理游击方朝辉就在同营,竟毫无察觉;先摘去顶戴花翎,限一个月捕获有姓名的各名要犯,送交地方官与现获犯人一同审讯,查明实情,依法惩办;如果限期满仍未捕获,就革职。副将吴得勋是统辖这些人员的官员,也限一个月督促缉捕;逾期未获,奏报参劾,请旨处理。台湾镇总兵明保,经该抚多次移文催促,他只以副将吴得勋不肯捕犯为理由,用空文回复,意在推卸责任;交部议处。该地方文职各员,也都查取姓名职衔,定案时按照惯例一并参奏。
二十二日(癸未),福建巡抚孙尔准奏:『台湾安平运米十四万石前赴天律,请准其半糖、半米匀载。目前台湾米价并无增长,嗣后应截止招募,为海疆民食留其有余』。报闻。
二十四日(乙酉),闽浙总督赵慎畛奏:『遵查闽省栅民,惟延、建等府所属较多;因向办联甲章程有效,仍照办理』。得旨:『所奏均悉。务要实力行之,切勿有名无实也』。又奏:『台湾匀销内地南靖、长泰两县官运盐额一万二千石,并照台湾课则,加补五十石;因该府缉私整顿,各贩户情愿代销缴课,汇同原额经征之余课、粮饷抵兑兵饷。其未奉文以前,缺销六日,仍饬南靖、长泰两县自行赔补』。下户部议。寻奏:『自此次奏准奉文日为始,责令按年给照督销。此后该二县自变量愈轻,整饬自易;务令承办之员,年清年额。余均如所奏办理』。从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七十。
闰七月二十八日(戊午),调福建建宁镇总兵官蔡万龄为台湾镇总兵官,以山东文登协副将庆麟为建宁镇总兵官。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七十一。
八月初四日(甲子),谕内阁:『前据户部议覆御史条陈采买台米,降旨令福建巡抚孙尔准察看办理。兹据该抚在台湾招募商民,运米十四万石陆续抵津;本年直隶秋收一律丰稔,粮价已平,今米石全数运津,市价自必更减。该商等自备资本,远涉重洋,若仍照该部原议令其自行投行,按照市价粜卖,必致赔累;且不能趁秋汛回南,守候尤形苦累。自应照此次户部筹议官为收买,以惠远商。所有应给价值,即照该抚所报米价、运费,每石以库平纹银三两六钱为率。除该商等零星销售米石不计外,着发价先行收买米十万石;计银三十六万两,着于部库拨银二十万两,通济库拨银三万两,长芦运库、天津道库并天津关税各项下通同拨用银十三万两。所动部库银两,即着该抚在福建积存俸饷、建旷、工程、平余等款项银内凑足二十万两之数,解部归款。并着蒋攸铦拣派公正明干大员,前往天津专行督办。所有该部动拨银两,均交该委员一手给发,令该商等当堂领收。仍先行出示晓谕:如有克扣平色、浮加斗斛、卸重空回时吏胥留难勒掯情弊,许该商指名控告,该督即行严办示惩。此项米石收买,即暂运卸北仓,加谨收贮,由部核办。此次运米原船带回货物,官给印照;所过关津,加恩一律免其纳税。其台湾商人急公应募、远历海洋,运米至十四万石之多,着该抚孙尔准秉公查明,择其率领办运、资本最多尤为出力者,分别生、监、民人,给予顶带、职衔及酌量奖赏,以示鼓励;毋许冒滥』。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七十二。
九月十二日(辛丑),户部奏:『台商余米一万八千余石,仍请官为收买』。报闻。
十六日(乙巳),谕内阁:『博启图等奏:「卸贮北仓台米十余万石,应行拨运旧太仓存贮。惟现在漕运完竣,所有剥船非外出行运,即各归水次,一时难以聚集;且此后天气渐寒,即使克日齐备,诚恐拨运不及,沿途冻阻」。所奏自系实在情形。着照该侍郎等所请,将此项米石暂行封贮北仓,饬令该地方官小心看守,不可稍有疏虞。俟来岁春融冰泮,于首进粮帮未到之先,即行筹备船只,剥运京仓存贮』。
二十八日(丁巳),予福建巡洋遭风伤毙外委叶青山祭葬、恤荫,兵丁李洪升等三十三名赏恤如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七十三。
冬十月二十七日(丙戌),谕内阁:『赵慎畛奏「台湾水陆官兵,请令该道会同总兵管辖」等语。台湾道例加按察使衔,本有奏事之责;每年大操,着照旧例,会同该镇秉公阅看。其台湾营伍,亦着责成该道实力查察,毋任武弁通同徇隐;并令台营官兵,勤加训练。如有官兵懈玩,着会同该镇严行惩究;逐月营伍情形,着该道据实呈报。倘兵丁赌博、斗殴及作奸犯科等事,厅、县移提,营弁不即交讯,该道于厅、县具禀后,即会同该镇提弁讯究。如系有心徇庇,立即斥革究办。或仅止任意玩延,即将该弁棍责,饬令交出滋事兵丁,押送厅、县审讯。若怙不悛改,并不严加管束,仍纵兵丁滋事,又延不移交厅、县收审者,即非有心庇护,亦着将该弁斥革,押回内地。至犯事兵丁,即届班满,不准递回内营;俟在台审结后,再行释回。该道务须实力整顿,毋得积习相沿,致弁兵日益藐玩』。
译二十二日(癸未),福建巡抚孙尔准上奏:“台湾运往天津的米十四万石,请准许一半装糖、一半装米,均匀装载。目前台湾米价没有上涨,今后应停止招募,为海疆百姓的粮食保留余粮。”皇帝表示知道了。二十四日(乙酉),闽浙总督赵慎畛上奏:“查明福建省栅民,只有延、建等府所属较多;因为过去办理的联甲章程有效,仍照旧办理。”皇帝批示:“所奏都知道了。务必要切实实行,千万不要有名无实。”又上奏:“台湾平均销往内地南靖、长泰两县的官运盐额为一万二千石,并按照台湾课则加补五十石;由于该府整顿缉私,各贩户愿意代为销售并缴纳盐课,把这些款项与原额征收的余课、粮饷一并抵兑兵饷。至于在奉到公文以前缺销的六日,仍命令南靖、长泰两县自行赔补。”此事交户部议处。不久户部奏称:“从这次奏准、奉到公文之日起,责令每年发给执照并督促销售。今后这两个县自己承担的数量会更少,整顿也容易;务必令承办官员每年清理、每年完成定额。其余均按照所奏办理。”皇帝准行。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七十。闰七月二十八日(戊午),调福建建宁镇总兵官蔡万龄为台湾镇总兵官,任命山东文登协副将庆麟为建宁镇总兵官。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七十一。八月初四日(甲子),谕令内阁:此前户部议复御史条陈采购台湾米的建议,降旨令福建巡抚孙尔准察看办理。现在据该抚在台湾招募商民,运米十四万石陆续抵达天津;今年直隶秋收普遍丰稔,粮价已经平稳,如果把全部米都运到天津,市场价格必然更加降低。这些商人自备资本,远渡重洋,如果仍按照户部原议,令他们自行投行、按市场价格出售,必然导致亏损;而且不能赶上秋汛返回南方,等候也会格外困苦。理应按照户部这次筹议的办法,由官府收买,以惠及远道而来的商人。应付给的价格,按照该抚报告的米价、运费,每石以库平纹银三两六钱为标准。除商人零星出售的米不计外,先发价收买米十万石;共计银三十六万两,其中户部库拨银二十万两,通济库拨银三万两,长芦运库、天津道库以及天津关税各项下合计拨用银十三万两。动用的户部库银,着令该抚从福建积存的俸饷、建旷、工程、平余等款项银中凑足二十万两,解送户部归还。并令蒋攸铦挑选派遣公正、精明能干的大员,前往天津专门督办。户部拨出的银两,全部交给该委员一人发放,令商人当堂领取。仍先行发布晓谕:如果发生克扣成色、浮加斗斛、卸货时减重,或空船返航时吏胥留难勒索等弊端,允许商人指名控告,该督立即严肃办理并示众惩处。这批收买的米,暂时运卸到北仓,谨慎储藏,由户部核办。这次运米的原船带回货物,发给官府印照;经过的关津,特加恩一律免纳税。台湾商人积极为公家出力、应募运输,远涉海洋,运米多达十四万石,着令巡抚孙尔准秉公查明,从中选择率领办理运输、出资最多、尤其出力的人,分别对生员、监生、平民给予顶带、职衔及酌情奖赏,以示鼓励;不许冒滥。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七十二。九月十二日(辛丑),户部上奏:“台湾商人余下的米一万八千余石,仍请官府收买。”皇帝表示知道了。十六日(乙巳),谕令内阁:博启图等上奏说:“卸存在北仓的台湾米十余万石,应当拨运到旧太仓储存。只是现在漕运已经完成,剥船不是已经外出运输,就是各自回到水次,一时难以集中;而且此后天气渐冷,即使能够按期备齐,也恐怕来不及拨运,沿途会因结冰受阻。”所奏确实是实际情况。准许按照该侍郎等所请,将这批米暂时封存于北仓,命令当地官员小心看守,不得稍有疏忽。等到来年春暖冰融,在第一批粮帮到达之前,立即筹备船只,转运到京仓储存。二十八日(丁巳),给予福建巡洋时遭风受伤死亡的外委叶青山祭葬、恤荫,兵丁李洪升等三十三人按惯例赏恤。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七十三。冬十月二十七日(丙戌),谕令内阁:赵慎畛上奏说,台湾水、陆官兵应当命令台湾道会同总兵管辖。台湾道按例加按察使衔,本来就负有奏事责任;每年大操,着照旧例,会同台湾镇总兵秉公阅看。台湾各营的营务,也责成该道切实查察,不许武官互相勾结、徇私隐瞒;并令台湾营官兵勤加训练。如果官兵懈怠玩忽,着令台湾道会同该镇严厉惩办;每月营伍情况,令该道据实呈报。倘若发生兵丁赌博、斗殴以及作奸犯科等事,厅、县移文提取审讯,而营弁不立即交出审讯,该道在厅、县具禀后,就会同该镇提取营弁审问究办。如果是有意徇私庇护,立即革职查办;如果只是任意玩忽拖延,就将该弁棍责,命令他交出滋事兵丁,押送厅、县审讯。若仍倚恃不改,不严加管束,继续纵容兵丁滋事,又拖延不移交厅、县收审,即使不是有意庇护,也着将该弁革职,押回内地。至于犯事兵丁,即使任期届满,也不准遣返回原营;等在台湾审结后,再行释放遣回。该道务必切实整顿,不得让积习沿袭下去,以致官弁、兵丁日益轻慢玩忽。
又谕:『赵慎畛「奏参防范洋船不严之游击,请降补守备」一折,闽洋未有洋船寄椗,必系希图贩卖违禁货物;经该督饬属巡防,内地各洋业将洋船驱回,惟台湾寄泊一只,值该抚孙尔准在台饬委署艋舺营游击、改升台湾水师中营游击张朝发前往驱逐,该洋船藉称遭风损坏,驶去复回,逗留月余之久始行开去。该游击张朝发犹以被雨所阻,具禀支吾,实属玩视;即予斥革,亦属咎所应得。姑念其熟谙水务、平日缉捕尚属勤奋,着加恩降为守备,留于闽省;俟有相当缺出,酌量补用,以观后效。仍着该督饬查,在洋舟师及守口员弁如有得规徇纵,并沿海奸民有交通私售禁海清弊,即据实严参究办』。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七十四。
十一月十二日(庚子),修福建泉州厂水师提标中营遭风击碎战船;从总督赵慎畛请也。
十四日(壬寅),谕内阁:『向来漕粮截卸北仓,用杨村官剥船转运;船户偷窃搀扣,诸弊丛生。本年收买台湾商米卸贮北仓,着该侍郎等责成经纪于年前雇用民剥;俟来岁春融,一经冰泮,即饬迅速转运。惟民剥雇价,较之官剥例价需加增银二千余两。此项剥价,并无款项开销;着照所请,准该经纪等承买东豫漕麦二万石,以资津贴。除应交例价银二万四千两准其添补挑修通惠河工程外,所得赢余银二万余两,作为该经纪等由北仓转运过坝雇用民剥等项之费。倘有颗粒亏短,即着该经纪赔补。又另片奏:坐粮厅通济库内现存银两,不敷应用;着准其援照嘉庆十六年成案,先在长芦监运司库内借支银三万两,作为转运台米及兴修通惠河闸坝各工豫期购料之用。统俟明春东豫漕粮抵坝、经纪承买漕麦后,除将赢余银二万两抵还运费外,并于例价内拨银一万两,一并解往长芦运库归款。该部知道』。
又谕:『前据赵慎畛奏:「台湾营弁,请照海疆久任之例,计俸升补」;当交兵部议奏。兹据奏称:「驻台湾守备以上久停更调,而千、把总以下仍系纷纷更换,于海疆情形未能周知,不足以资约束」。嗣后台湾千总、把总、外委、额外外委等弁三年期满,俱着毋庸调回内地。其留台分别保题、升补之处,均着照所议行。至该督奏请千总俸满,先加升衔,未免过优;且留台将备等向无此例,亦觉两歧。所请着不准行。该处营员现虽更定章程,而班兵仍照旧三年更换;惟兵丁内亦有由台招募土著入伍者,一经着有劳绩,不得不加以甄拔。若年久拔补渐多,则营弁半属台地之人,易滋流弊,殊非杜渐防微之道。着该督等遇有千、把、外委等缺,仍按嘉庆九年兵部奏定章程:凡由台募兵丁甄拔并招募台地土著兵丁,均不得过十分之一,以符定制』。
二十九日(丁巳),修补福建台湾艋舺营遭风沉失军装、器械,并拨盐法道库银六万两发商生息,接济应办金州战船、天津大小梭船不敷例价;从总督赵慎畛等请也。
三十日(戊午),予福建在洋淹毙兵丁王宙、落水受伤兵丁刘江山等二十四名分别恤赏如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七十五。
十二月二十七日(乙卯),谕内阁:『赵慎畛等奏「请严禁民人私垦生番境内地亩」一折,福建台湾彰化县所辖水里、埔里两社系在生番界内,向以堆筑土牛为限,民人樵采例禁侵越。近年以来,该处生番因不谙耕作,将熟番招入开垦。据该督等查明,该熟番与汉民交契结姻者颇多,恐汉奸私入,溷杂难稽;或因生番懦弱,逞强欺占。该生番野性未驯,必致争斗肇衅,酿成巨案;不可不严行饬禁。现在农事已毕,着即饬令各祉屯弁及通、土等查明越入各熟番,概行召回,不准逗留在内,以后亦不许再有潜往。如敢抗违,该厅、县等立即会营拿究;并着于集集铺、内木栅二处隘口设立专汛,即饬北路协副将于彰化营内就近移拨弁兵,实力防堵,毋许番民擅自出入。鹿港同知、彰化县每年分上下两班轮往巡查一次,仍按月取具汛弁及屯弁、通、土等切结,由厅、县加结通报。并责成台湾镇会同该道、府、县严行查察,该弁兵如有疏懈徇纵情弊,即行分别斥革治罪;徜厅、县视为具文,督查不力,亦即据实参奏,交部议处。该处开垦一事,嗣后不必开端,永当禁止。该督等务饬属认真稽查,毋得日久生懈,以靖地方。该部知道』。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七十七。
道光五年(一八二五、乙酉)春正月二十七日(乙卯),闽浙总督赵慎畛奏,请以明臣黄道周从祀文庙;下部议行。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七十八。
二月十五日(癸酉),予福建台湾在洋遭风漂没受伤兵丁李成志一百五名赏恤如例。
译又谕令:赵慎畛《奏参防范洋船不严之游击,请降补守备》一折说,福建海面没有洋船寄泊停锚,必定是企图贩卖违禁货物;该督命令属下巡防后,内地各洋面已经把洋船驱回,只有台湾停泊一只。当时巡抚孙尔准在台湾命令派署理艋舺营游击、改任台湾水师中营游击的张朝发前往驱逐;该洋船借口遭风损坏,驶离后又回来,停留一个多月才开走。该游击张朝发还以被雨阻碍为由,写禀支吾搪塞,实在是玩忽职守;立即革职,也是他应得的惩罚。姑且考虑到他熟悉水务,平日缉捕还算勤奋,特加恩降为守备,留在福建省;等有相当职位空缺,再酌情补用,以观察他日后的表现。仍着令该督查明,在海上巡逻的水师以及守口官弁,如果有接受规费、徇私放纵的情形,以及沿海奸民勾结私卖、清除海禁弊端不力的情况,就据实严厉参奏,查办处理。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七十四。十一月十二日(庚子),修理福建泉州厂水师提标中营遭风击碎的战船;这是采纳总督赵慎畛的请求。十四日(壬寅),谕令内阁:一向漕粮截留卸存在北仓后,使用杨村官剥船转运;船户偷窃、掺杂扣减等弊端丛生。今年收买台湾商米并卸存在北仓,着令该侍郎等责成经纪在年前雇用民剥船;等来年春暖冰融,立即命令迅速转运。只是民剥船的雇价,比官剥船的规定价格要多加银二千余两。这笔剥船费用没有款项可以开销;准许按照所请,允许该经纪等承买东豫漕麦二万石,以此作为津贴。除应交的规定价格银二万四千两准许增补通惠河挑修工程外,所得二万余两赢余银,作为该经纪等从北仓转运过坝、雇用民剥船等项目的费用。如果有颗粒亏短,就由该经纪赔补。又据另一份奏片,坐粮厅通济库现存银两不够使用;准许援照嘉庆十六年成案,先从长芦监运司库借支银三万两,用作转运台湾米以及兴修通惠河闸坝各项工程预先购买材料的费用。等到明年春天东豫漕粮抵达坝处、经纪承买漕麦后,除用赢余银二万两抵还运费外,再从规定价格中拨银一万两,一并解往长芦运库归还。相关部知道。又谕令:此前赵慎畛上奏说,台湾营弁请按照海疆官员长期任职的惯例,计算俸满后升补;当时已交兵部议奏。现在据兵部奏称,驻台湾的守备以上官员长期停止调换,而千总、把总以下官员仍然频繁更换,对海疆情况不能周知,不足以加强约束。今后台湾千总、把总、外委、额外外委等官弁任期满三年,都不必调回内地。留台官员分别保奏、题升、补授的办法,都按照议定的办法办理。至于该督奏请千总俸满后先加升衔,未免优待过厚;而且留台将弁等也从来没有这个先例,做法也显得不一致。所请不准实行。当地营员虽然现在已经重新制定章程,但换防兵仍按照旧例三年更换;只是兵丁中也有从台湾招募土著入伍的,一旦立有功绩,不能不加以甄拔。如果年久以后被提拔补缺的人逐渐增多,营弁将有一半属于台湾当地人,容易滋生弊端,这实在不是防微杜渐的办法。着令该督等今后遇到千总、把总、外委等职位空缺,仍按照嘉庆九年兵部奏定的章程:凡从台湾招募的兵丁中甄拔,以及招募台湾当地土著兵丁,均不得超过十分之一,以符合定制。二十九日(丁巳),修补福建台湾艋舺营因遭风沉失的军装、器械,并从盐法道库拨银六万两发给商人取息,用来接济应办的金州战船以及天津大小梭船不足的规定价格;这是采纳总督赵慎畛等人的请求。三十日(戊午),给予福建在海上淹死的兵丁王宙、落水受伤的兵丁刘江山等二十四人分别按惯例抚恤、赏赐。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七十五。十二月二十七日(乙卯),谕令内阁:赵慎畛等上奏请求严禁百姓私自在生番境内开垦土地一事。福建台湾彰化县管辖的水里、埔里两个社,位于生番界内,历来以堆筑土牛为界,按例禁止百姓砍柴采集越界。近年以来,当地生番因为不懂耕作,招引熟番入内开垦。据该督等查明,这些熟番中与汉民结交、结婚的很多,恐怕汉奸私自进入后混杂其中,难以查考;也可能是因为生番懦弱,有人逞强欺凌、侵占。生番野性尚未驯服,势必引发争斗和事端,酿成重大案件,不能不严加申禁。现在农事已经结束,着令各处屯弁以及通事、土官等查明越界进入的熟番,一律召回,不准留在境内;以后也不许再偷偷前往。如果敢于抗拒违令,该厅、县立即会同营兵捕拿审究。并着在集集铺、内木栅两处隘口设立专门汛防,立即令北路协副将从彰化营就近调拨弁兵,切实防守堵截,不许番民擅自出入。鹿港同知、彰化县每年分上下两班轮流前往巡查一次,仍按月取得汛弁、屯弁、通事、土官等人的切结书,由厅、县加盖结印后通报。并责成台湾镇会同该道、府、县严加查察;这些弁兵如果有疏忽懈怠、徇私放纵等弊端,立即分别斥退、革职并治罪。倘若厅、县把这些命令视为具文,督查不力,也立即据实参奏,交由有关部门议处。该处开垦一事,今后不必再行开端,永远禁止。该督等务必命所属认真稽查,不得日久松懈,以安定地方。该部知道。——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七十七。道光五年(一八二五、乙酉)春正月二十七日(乙卯),闽浙总督赵慎畛上奏,请求让明代臣子黄道周配享文庙;交给有关部门议定施行。——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七十八。二月十五日(癸酉),按照惯例,赏赐抚恤福建台湾在海上遇风漂没、受伤的兵丁李成志等一百零五人。
二十二日(庚辰),协办大学士、直隶总督蒋攸铦等奏:『查验台米止有气头霉变、并无廒底,斛数相符,非有搀换之弊』。得旨:『台米气质不坚,海运炎蒸,易于霉变;何以止有气头,反无廒底?仍着蒋攸铦等确查明白覆奏。其恳免仓场侍郎及天津县知县察议、赔偿之处,俟奏到时再降谕旨』。
二十三日(辛巳),福建台湾镇总兵官蔡万龄等奏报擒获凤山县奸民许尚等。得旨嘉奖;赏道员方传穟、署总兵官赵裕福花翎,余议叙升赏有差,并赏恤伤亡兵丁等如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七十九。
三月戊子朔,予福建出洋遭风漂没外委黄振成祭葬、恤荫,兵丁王必成等三十六名赏恤如例。
初六日(癸巳),谕〔内阁〕:『蒋攸铦等覆奏台米霉变情形,据称「商船将甫经成熟之米赶紧装载,航海而来,本有潮润;又经暑湿郁蒸,船底之米易于霉变。现查明收贮台米,实仅止霉变九百余石;统计原收十万五千余石,不及十分之一」。着照所请,将此项米石按照成色,由坐粮厅核实估变。其霉变缘由,既非仓场侍郎起运不速、亦非天津县收贮不谨所致,俱着加恩免其赔偿、察议。该部知道』。
十二日(己亥),谕内阁:『前据蔡万龄等奏「访获凤山县奸民许尚纠众滋事」一案,业经分别办理。兹据该总兵等奏称:「案内杜保等十七犯系在凤山军前先行正法,其在郡正法者系许然等二十八犯,当时审办罪人名数,俱属相符。惟原奏内将许然姓名误书杜保,今据实检举」等语。该总兵等于在郡斩决各犯原奏内误书姓名,其办理并无错误,且此案缉捕甚为认真,蔡万龄、孔昭虔俱着加恩免其交部察议』。
十八日(乙巳),福建台湾镇总兵官蔡万龄奏:驰赴凤山县剿捕贼匪,以致谢恩迟延。得旨:『受事谢恩,事理之常;乘机剿捕,刻不容缓,必应如是』。
二十二日(己酉),直隶正定镇总兵官薛国相以疾乞休,允之;以前任福建台湾镇总兵官观喜为正定镇总兵官。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八十。
夏四月二十六日(癸末),予福建出洋淹毙兵丁吴开成等三十五名、落水受伤千总张正照等四员、兵丁王世耀等二百七十名分别赏恤如例。
修福建出洋遭风击碎战船;从总督赵慎畛请也。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八十一。
五月十四日(庚子),以右春坊右中允翁心存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陈兆熊为副考官。
十七日(癸卯),户部议准:福建巡抚孙尔准疏报闽:侯官、屏南、凤山、漳平五县开垦各则田园地亩五顷一十六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二十四日(庚戌),予福建出洋淹毙外委赖必翔祭葬、荫恤,受伤把总黄连彪、兵丁马胜岗等九十三名赏恤如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八十二。
秋七月丙戌朔,谕内阁:『赵慎畛等奏「查办台湾清庄、缉私各事宜」一折,台湾向系漳、泉、粤三籍民人分庄居住,上年匪徒许尚等纠众滋事,即有游民从中煽诱;兹据该督等请行清庄之法,着照所请。嗣后台湾地方,如有面生可疑、无亲族相依者,该庄头人立即禀报地方官讯明籍贯,照例遂令过水,刺字递回原籍安插,毋许复行偷渡。其投充小夫者,亦令夫头查明果系诚实安分良民,具结准充。如来历不明及好勇斗很之徒,俱报明本管官一律驱逐回籍;该管厅、县等将该游民分起沿途小心押解,并饬漳、泉各府、厅、县如遇递解游民到境,即责乡耆等严行管束。并分檄守口员弁,遇船只出入口岸,实力盘诘;倘有奸民越渡台洋,即将人船拏获究办。其沿海奸民私设埕坎、擅自晒盐贩卖,着台湾道、府督饬厅、县选派干役协同贩户严紧查缉;务令私贩敛戢,官引畅销。各该厅、县等如能实力稽查,押逐净尽,该督等重予奖励。其奉行不力,始勤终怠,着即撤回内地,或改补简缺、或降补佐杂,分别示惩。倘阳奉阴违,立即严参。仍责令该镇、道、府就近确查,据实禀报;毋稍瞻徇,致干重咎。该督等尤须秉公甄别,严立劝惩;不可有名无实,日久生懈,又成具文也』。
又谕:『萨炳阿奏请本年进京陛见等语。即照所奏,本年作为萨炳阿年班,准其来京陛见。伊起程后,将军印务着副都统富亮署理、海关关防着交福建巡抚孙尔准署理。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八十五。
八月初二日(丙辰),予福建出洋淹毙兵丁许有成等二名、落水受伤兵丁翁福寿等二十三名分别恤赏如例。
初三日(丁巳),以福建按察使魏元烺为广东布政使,调直隶按察使张青选为福建按察使。
命刑部右侍郎史致俨提督福建学政。
二十日(甲戌),予福建出洋遇贼被戕把总刘高山祭葬、恤荫,兵丁陈国祥等三名赏恤如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八十七。
译二十二日(庚辰),协办大学士、直隶总督蒋攸铦等上奏:查验台湾米,只有表层霉变,并没有仓底霉变,斛数也相符,不是有掺换的弊端。皇帝下旨说:台湾米质地不坚实,经过海运中的炎热蒸闷,容易霉变;为什么只有表层霉变,反而没有仓底霉变?仍着蒋攸铦等彻底查明后复奏。至于请求免除仓场侍郎和天津县知县的察议、赔偿,等奏报到达后再降旨。二十三日(辛巳),福建台湾镇总兵官蔡万龄等上报擒获凤山县奸民许尚等人。皇帝下旨嘉奖;赏给道员方传穟、署理总兵官赵裕福花翎,其余人员分别议叙、升迁、赏赐,并按照惯例赏赐抚恤伤亡兵丁等。——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七十九。三月戊子朔,按照惯例,给予福建出洋遇风漂没的外委黄振成祭葬、抚恤和荫庇,赏赐抚恤兵丁王必成等三十六人。初六日(癸巳),谕令内阁:蒋攸铦等复奏台湾米霉变情形,据称商船把刚成熟的米赶紧装载,航海运来,原本就带有潮气;又经过暑湿蒸闷,船底的米容易霉变。现已查明,收贮的台湾米实际只有九百余石霉变;统计原收十万五千余石,不到十分之一。着按照所请,将这批米按照成色,由坐粮厅核实估价变卖。既然霉变的原因不是仓场侍郎起运不及时,也不是天津县收贮不谨慎所致,俱加恩免除他们的赔偿和察议。该部知道。十二日(己亥),谕令内阁:先前据蔡万龄等上奏访获凤山县奸民许尚纠集众人滋事一案,已经分别办理。现据该总兵等上奏说,案中杜保等十七名罪犯在凤山军前先行正法,在府城正法的是许然等二十八名罪犯;当时审办的罪人数目都相符,只是原奏中把许然的姓名误写成杜保,如今据实检举。该总兵等在府城斩决各犯的原奏中虽误写姓名,但办理并没有错误,而且此案缉捕十分认真,蔡万龄、孔昭虔都加恩免予交部察议。十八日(乙巳),福建台湾镇总兵官蔡万龄奏称:因急赴凤山县剿捕贼匪,所以谢恩一事有所迟延。皇帝下旨说:接受任事后谢恩,是通常的礼节;乘机剿捕贼匪,刻不容缓,当然应当这样做。二十二日(己酉),直隶正定镇总兵官薛国相因病请求退休,获准;以原任福建台湾镇总兵官观喜任正定镇总兵官。——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八十。夏四月二十六日(癸末),按照惯例,分别赏赐抚恤福建出洋淹死的兵丁吴开成等三十五人、落水受伤的千总张正照等四人、兵丁王世耀等二百七十人。修理福建出洋时遇风被击碎的战船;这是听从总督赵慎畛的请求。——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八十一。五月十四日(庚子),任命右春坊右中允翁心存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陈兆熊为副考官。十七日(癸卯),户部议准福建巡抚孙尔准的奏疏,报告福建侯官、屏南、凤山、漳平五县开垦的各等田园地亩,共五顷一十六亩有余,按照惯例登记征税。依议施行。二十四日(庚戌),按照惯例,给予福建出洋淹死的外委赖必翔祭葬、荫庇和抚恤,赏赐抚恤受伤的把总黄连彪、兵丁马胜岗等九十三人。——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八十二。秋七月丙戌朔,谕令内阁:赵慎畛等上奏查办台湾清庄、缉私各项事宜。台湾向来由漳、泉、粤三籍百姓分庄居住。上年匪徒许尚等纠集众人滋事,已有游民从中煽动诱导。现在据该督等请求实行清庄办法,着照所请。今后台湾地方如果有面生可疑、没有亲族依靠的人,该庄庄头立即禀报地方官,审讯查明籍贯,按照惯例随即令其过水,刺字后递解回原籍安插,不许再次偷渡。投充小夫的人,也令夫头查明确实是诚实安分的良民后,具结批准充当;来历不明以及好勇斗狠的人,一律报明本管官,驱逐回籍。管辖的厅、县等将这些游民分批沿途小心押解,并命漳、泉各府、厅、县遇到递解游民到境时,就责令乡耆等严加管束。又分别檄令守口员弁,遇到船只进出港口,切实盘查诘问;倘有奸民越渡台湾海峡,就把人、船一并捕获审办。沿海奸民私自设置埕坎、擅自晒盐贩卖,着台湾道、府督促厅、县选派能干差役,会同盐贩严格查缉。务必使私盐贩卖收敛停止,使官盐引畅销。各该厅、县如果能够切实稽查,把游民押解驱逐干净,该督等从重奖励;奉行不力、开始勤勉而最终懈怠的,立即撤回内地,或者改补简缺,或者降补佐杂,分别予以惩戒。倘若表面奉行、暗中违背,立即严加参奏。仍责令该镇、道、府就近确实查明,据实禀报;不得稍有徇私庇护,以致招致重罪。该督等尤其必须秉公甄别,严格实行奖惩;不可徒有其名而没有实效,日久懈怠,又成为一纸空文。又谕:萨炳阿上奏请求今年进京陛见等事。立即按照所奏,今年作为萨炳阿的年班,准许他来京陛见。他起程以后,将军印务交由副都统富亮署理,海关关防交给福建巡抚孙尔准署理。——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八十五。八月初二日(丙辰),按照惯例,分别抚恤赏赐福建出洋淹死的兵丁许有成等二人、落水受伤的兵丁翁福寿等二十三人。初三日(丁巳),任命福建按察使魏元烺为广东布政使,调任直隶按察使张青选为福建按察使。命刑部右侍郎史致俨提督福建学政。二十日(甲戌),按照惯例,给予福建出洋遇贼被杀的把总刘高山祭葬、抚恤和荫庇,赏赐抚恤兵丁陈国祥等三人。——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八十七。
九月乙酉朔,调闽浙总督赵慎畛为云贵总督,以福建巡抚孙尔准为闽浙总督,调云南巡抚韩克均为福建巡抚。
十二日(丙申),修福建烽火营、闽安协左营战船;从升任巡抚孙尔准请也。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八十八。
冬十二月十八日(庚午),修福建台湾战船;从总督孙尔准请也。
二十日(壬申),予故福建泉州府教授郑兼才、安溪县教谕谢金銮入祀乡贤祠;从巡抚孙尔准请也。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九十三。
道光六年(一八二六、丙戌)春正月十二日(甲午),修福建泉州厂战船;从总督孙尔准请也。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九十四。
二月十三日(乙丑),修福建闽县罗星员山汛寨并台湾厂战船;从总督孙尔准请也。
二十三日(乙亥),以拏获福建台湾积年盗匪,予候补县丞熊飞遇缺先补。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九十五。
三月初四日(乙酉),闽浙总督孙尔准奏:『台湾、澎湖均系海疆重地,请动款补制军火炮械』。下部知之。
十八日(己亥),修福建福州、泉州二厂战船;从总督孙尔准请也。
二十一日(壬寅),予福建出洋淹毙外委陈连高、刘高山祭葬、荫恤,兵丁宋贵等一百九十三名赏恤如例。
二十四日(乙巳),礼部以会试中额请;得旨:『……福建取中十三名,台湾取中一名』。
——见以上「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九十六。
夏四月壬子朔,修福建水师提标并台湾澎湖水师协标战船;从总督孙尔准请也。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九十七。
五月壬午朔,闽浙总督孙尔准奏:『台湾海口,今昔情形不同,请将彰化县所辖海丰港开设正口,就近归嘉义县笨港县丞管辖;一切分配兵额事宜,仍归鹿港同知经理。其乌石港开设正口,统归头围县丞管辖』。下部议行。
修福建漳州厂南澳镇左营、铜山营并水师提标后营战船;从总督孙尔准请也。
十四日(乙未),修福建台湾水师协标左、右营战船;从总督孙尔准请也。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九十八。
六月初五日(乙卯),谕军机大臣等:『孙尔准奏「台湾匪徒分类焚抢,檄调镇将带兵围捕」一折,台湾嘉义、彰化地方有匪徒纠众焚抢,据奏系贼匪李通与粤民黄文润挟嫌纠斗起衅,何以数日之间即蔓延两邑地方,纠伙甚众,竟敢抗拒官兵?是否即系李通、黄文润为首抑另有著名首恶乘机哨聚,以致附和之众日益增多?必当就地歼除,迅速扑灭,庶不致滋蔓难图。昨据许松年奏报,已驰往查办。该督现饬该镇、道出示晓谕,散其党羽,并檄调副将邵永福等带兵在艋舺堵御,防其北窜,并调总兵陈化成带兵会同许松年、蔡高龄三面兜捦;所办悉合机宜。该督务即檄饬在事各员,一面迅速剿捕、一面访察为首匪徒,严拏究办,勿得稍留余孽。该督前此奏请俟韩克均到任后来京陛见,现在台湾有匪徒滋事之案,着暂缓起程;俟此案查办完竣,再行前来可也。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以办理福建噶玛兰地方善后事宜出力,予署通判吕志恒等升补有差。
十二日(壬戌),谕军机大臣等:『据蔡万龄等奏:「匪徒播散谣言,乘机焚抢,显有附和奸民从中播弄;调兵分路堵御,设法剿抚」等语。台湾人情浮动,素分气类,该地方官若能豫加防范、好为开导,遇有雀角及盗劫之案,立为判断允协,缉匪惩办,居民自皆畏服,匪徒悉当敛戢;何至动有乘机煽惑之事!即如此案,因粤民黄文润家被匪抢掠,经邻庄围捕,格杀盗匪二人;该匪等竟敢显纠伙党,声言报复。地方文武员弁,若果平日缉捕勤能,该盗匪等焉敢肆行无忌!即当其纠结贼党之时及早觉察,督率兵役立即掩捕,该处附近居民自亦不致纷纷迁避。乃既疏防于平昔,复又失察于临时;蔡万龄、孔昭虔所司何事?现经该镇等调兵分布堵剿,许松年亦已驰赴会同歼捕。该督即飞移许松年督饬蔡万龄等,务当就地一鼓歼擒,勿致蔓延滋害;并将起衅实情及为首纠结匪徒严切根究,迅速捕获,审明惩办,一面解散胁从、安抚善良,是为至要。其所请兵勇口粮赏需,准其于台湾府库贮息银内动支,事竣覆实报销。将此由四百里谕知孙尔准,并谕许松年知之』。
译九月乙酉朔日,朝廷调任闽浙总督赵慎畛担任云贵总督,任命福建巡抚孙尔准为闽浙总督,并调云南巡抚韩克均出任福建巡抚。十二日(丙申),修理福建烽火营、闽安协左营的战船;这是听从升任巡抚孙尔准的请求。——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八十八。冬十二月十八日(庚午),修理福建台湾战船;这是听从总督孙尔准的请求。二十日(壬申),准许已故福建泉州府教授郑兼才、安溪县教谕谢金銮入祀乡贤祠;这是听从巡抚孙尔准的请求。——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九十三。道光六年(一八二六、丙戌)春正月十二日(甲午),修理福建泉州厂战船;这是听从总督孙尔准的请求。——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九十四。二月十三日(乙丑),修理福建闽县罗星员山汛寨以及台湾厂战船;这是听从总督孙尔准的请求。二十三日(乙亥),因擒获福建台湾多年积盗,给予候补县丞熊飞遇到空缺时优先补用。——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九十五。三月初四日(乙酉),闽浙总督孙尔准上奏:台湾、澎湖都是海疆重地,请拨款补造军用火炮器械。交有关部门知道。十八日(己亥),修理福建福州、泉州两厂的战船;这是听从总督孙尔准的请求。二十一日(壬寅),按照惯例,给予福建出洋淹死的外委陈连高、刘高山祭葬、荫庇和抚恤,赏赐抚恤兵丁宋贵等一百九十三人。二十四日(乙巳),礼部就会试中额请示;皇帝下旨说:福建取中十三名,台湾取中一名。——见以上《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九十六。夏四月壬子朔,修理福建水师提标以及台湾、澎湖水师协标的战船;这是听从总督孙尔准的请求。——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九十七。五月壬午朔,闽浙总督孙尔准上奏:台湾海口今昔情形不同,请将彰化县管辖的海丰港开设为正口,就近归嘉义县笨港县丞管辖;一切兵额分配事宜,仍归鹿港同知办理。乌石港开设为正口后,统归头围县丞管辖。交有关部门议定施行。修理福建漳州厂、南澳镇左营、铜山营以及水师提标后营的战船;这是听从总督孙尔准的请求。十四日(乙未),修理福建台湾水师协标左、右营的战船;这是听从总督孙尔准的请求。——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九十八。六月初五日(乙卯),谕令军机大臣等:孙尔准上奏台湾匪徒分类焚烧抢掠、檄令调派镇将带兵围捕一事。台湾嘉义、彰化一带有匪徒纠集众人焚烧抢掠,据奏说是贼匪李通与粤民黄文润因积怨争斗而引发事端。为什么几天之间就蔓延到两县地方,纠集的同伙很多,竟敢抗拒官兵?是否就是李通、黄文润为首,还是另有著名的首恶乘机聚集,以致附和的人越来越多?必须就地歼灭,迅速扑灭,才不至于蔓延而难以收拾。昨天据许松年奏报,他已经赶往查办。该督现命该镇、道张贴告示晓谕,解散其党羽;又檄令副将邵永福等带兵在艋舺堵截防御,防止他们向北逃窜,并调总兵陈化成带兵会同许松年、蔡高龄三面围捕;所办都符合机宜。该督务必立即檄令在事各员,一面迅速剿捕,一面访察为首匪徒,严加逮捕审办,不得留下任何余孽。该督先前奏请等韩克均到任后进京陛见,现在台湾发生匪徒滋事案件,着暂缓起程。等这件案子查办完毕后,再前来即可。将此事用四百里驿传谕令知悉。因办理福建噶玛兰地方善后事务出力,给予署理通判吕志恒等人分别升迁、补授。十二日(壬戌),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蔡万龄等上奏,匪徒散布谣言,乘机焚烧抢掠,明显有奸民在中间煽动附和;调兵分路堵截防御,设法剿捕和招抚。台湾民情浮动,向来区分籍贯类别。地方官如果能够预先防范,善于开导,遇到争执小事和盗劫案件立即公正妥当地判断,缉捕匪徒、惩办罪犯,居民自然都会畏服,匪徒也应当全部收敛;怎么会动不动就发生乘机煽惑的事呢?就如这起案件,粤民黄文润家被匪徒抢掠后,邻庄围捕,打死了两个盗匪;这些匪徒竟敢公然纠集同党,扬言报复。地方文武官员如果平日果真勤于缉捕,这些盗匪哪里敢肆意妄为、毫无顾忌!在他们纠集贼党时就应及早察觉,督率兵役立即包围捕捉,附近居民自然也不至于纷纷迁避。如今既往日疏于防范,临事又失于察觉;蔡万龄、孔昭虔所任的职责是什么?现在该镇等已经调兵分布堵截围剿,许松年也已赶往会同歼捕。该督立即飞檄通知许松年,督促蔡万龄等务必就地一举歼灭擒获,不要让祸患蔓延。并将引发事端的真实情况以及为首、纠集匪徒的人彻底严查,迅速捕获,审明后惩办;同时解散胁从,安抚善良百姓,这是最重要的。所请求的兵勇口粮和赏赐费用,准许从台湾府库所存的息银中拨支,事情办完后据实复奏核销。将此事用四百里驿传谕知孙尔准,并谕令许松年知道。
十七日(丁卯),谕〔军机大臣等〕:『据孙尔准奏「交卸抚篆驰赴厦门督办台湾械斗」一案并陈现在办理台匪各情形,览奏俱悉。台湾地旷路歧,人情浮动;现据义首王云祥、头围县丞丁嘉植拏获乌面章(即陈新喜),系首倡谣言、勾结番民、派饭敛钱及攻庄督阵主谋要犯,该犯业已就擒,匪徒闻风奔窜。惟嘉、彰二邑地方辽阔,分散藏匿,难保不兵过复来;自应随处搜捕,以净余孽。台湾额兵不敷调遣,该督前已调总兵陈化成等带兵防堵;兹又调省标、兴化、延平等处兵丁交候补副将崇福等管带渡台,足敷应用。提督许松年久历行间,素称能事;该督提现由嘉义驰抵彰化一带,得此兵力,自可克日蒇事。孙尔准着即在厦门驻札,调度策应,不必亲往台湾;即移知许松年督饬该镇等出示晓谕,开陈利害,散其党羽,俾义勇志尽成城,良民不为煽惑:此为至要。至被焚各庄,无家可归,尤可怜悯;着飞饬该道、府即于府库缉匪项下动拨息银,遴员妥为怃恤,老弱计口授粮、壮健收为义勇。该民等志切同仇,自必勇气百倍。倘或台湾办理未协,致有拖延,孙尔准必须渡台督办,亦着先行奏闻,候旨遵行。将此由四百里谕知孙尔准,并谕许松年知之』。
十八日(戊辰),以新授署两淮盐政林则徐在籍患病,赏福建按察使张青选三品卿衔,为两淮盐政;以广东盐运使翟锦观为福建按察使。
十九日(己巳),谕军机大臣等:『许松年奏「查办台湾匪徒械斗」一案及堵缉获犯各情形,所奏甚为明晰。台湾漳、泉、粤三籍民人犷悍尚气,该匪等焚抢彰、嘉两县,均系随地纠邀,各有首伙,并非合而为一;亟宜抚良捕匪,以靖地方,毋任滋蔓。现在该道孔昭虔驻台湾、该镇蔡万龄驻艋舺,提督许松年即驻大甲地方调度,北可应接竹堑,南可控制彰、嘉。惟三属道里绵长、路径纷杂,处处均应设兵堵缉,以镇人心。该提督因官兵不敷差遣,飞调内地健旅三千名,节据孙尔准奏到,已调金门镇总兵陈化成带兵五百名,署闽安协副将邵永福、升补澎湖游击谢建雍带兵三百名渡台防堵,续调省标兵三百名、延平协标兵二百名、兴化协标兵五百名交候补副将崇福、兴化协副将佟枢等渡台堵捕,尚不敷兵一千二百名;孙尔准接到许松年札报,想已调派令其东渡矣。许松年久历行间,明白能事,此次台湾匪徒滋事,即责成该提督迅速办理;先行出示晓谕,散其党羽,总使人心平服,自易安抚。至搜捕各犯,务期赶紧歼剿,勿留余孽。兵贵神速,与其观望迁延、老师糜饷,孰若厚集兵力,一鼓歼擒:既可绥靖地方,兼可节省糜费。孙尔准现在厦门策应调度,所有台湾应用军火、粮饷、赏项,总须源源接济,随到随发,俾得应手赶办;并于闽、浙二省中平日稔知得力镇将,即飞檄调赴,交许松年调遣。至该匪等胆敢播造谣言,乘机焚抢,自系该处地方官平日因循疲玩、听断不公、缉捕不力,以致养廱贻患;孙尔准自必有所闻见。着即据实具奏,毋稍袒护。许松年现在台湾,闻见尤切;着该提督明查暗访,据实奏闻,无许瞻徇情面。倘有不实不尽,经朕别有访闻,惟许松年是问。懔之!慎之!将此由四百里各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九十九。
秋七月初三日(癸未),谕军机大臣等:『孙尔准奏「驰抵厦门,探查台湾北路械斗尚未止息,现拟酌带官兵渡台督办」一折,前因台湾匪徒不靖,已有许松年在彼督同镇将带兵堵缉,当经降旨令孙尔准驻札厦门调度策应,不必亲往台湾。兹该督以厦门与台湾重洋阻隔,文报往复需时,请即日渡台相机督办,固属甚善;但内地不可无大员弹压接济,马济胜由泉州移驻厦门虽便,究不若该督在彼驻札调度更为妥善。现据奏于拜折后,候风色登舟;如前旨递到时该督已经渡台则已,倘未开帆渡鹿仔港,着仍暂驻厦门,先将一切应办机宜移知许松年督同该镇将等妥为办理。倘有必须该督亲往之势,即行据实由驿速奏,候旨遵行。至此次匪徒滋事,已蔓一厅、两县地方,必有造谋为首之人,断非寻常分类械斗可比。前此拏获之乌面章虽据称系首倡谣言、勾结主谋要犯,亦未可凭信。此时若不究明首恶、专力剿擒,其胁从附和之众焉能实时解散?现在贼众共有若干?究以何人为首?务饬在事各员即速查报。该提督许松年在彼能否调遣得宜,迅速蒇事?抑竟毫无把握?着即据实奏闻,勿致徒延时日也。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译十七日(丁卯),谕令军机大臣等:孙尔准上奏交卸巡抚印务、赶赴厦门督办台湾械斗一案,并陈述当前办理台湾匪乱的各种情形,阅奏全部知道了。台湾地面广大、道路分岔,民情浮动。现据义首王云祥、头围县丞丁嘉植捕获乌面章(即陈新喜),他是首先倡导谣言、勾结番民、派发饭食、搜敛钱财以及攻打庄社时督阵指挥的主谋要犯,此犯已经被捕,匪徒听到消息纷纷逃窜。只是嘉义、彰化两县地方辽阔,匪徒分散藏匿,难保不会官兵经过后又回来;自然应当到处搜捕,以清除余孽。台湾额定兵力不够调遣,该督此前已经调总兵陈化成等带兵防堵;现在又调省标、兴化、延平等处兵丁,交由候补副将崇福等统带渡海赴台,足够使用。提督许松年长期经历军旅,向来以能干著称;该提督现从嘉义赶到彰化一带,有了这些兵力,自然可以在限定日期内办成此事。孙尔准着立即驻扎厦门,负责调度策应,不必亲自前往台湾;立即转告许松年,督促该镇等张贴告示晓谕,说明利害,解散其党羽,使义勇同心合力、众志成城,良民不受煽惑,这是最重要的。至于被焚毁的各庄,百姓无家可归,尤其值得怜悯;着令该道、府立即从府库缉匪项下拨出息银,选派人员妥善抚恤,按人口给老弱发放粮食,把壮健者收编为义勇。这些百姓同仇敌忾的心情迫切,一定会勇气倍增。倘若台湾的办理不妥,导致拖延,孙尔准必须渡海赴台督办,也着先行奏报,听候旨意遵行。将此事用四百里驿传谕知孙尔准,并谕令许松年知道。十八日(戊辰),新授署理两淮盐政的林则徐因在籍患病,赏给福建按察使张青选三品卿衔,任两淮盐政;任命广东盐运使翟锦观为福建按察使。十九日(己巳),谕令军机大臣等:许松年上奏查办台湾匪徒械斗一案以及堵截缉捕罪犯的各种情形,所奏十分明晰。台湾漳、泉、粤三籍百姓强悍而崇尚意气,这些匪徒焚烧抢掠彰化、嘉义两县,都是随地纠集邀约,各有首领和同伙,并不是合并成一股。当前应当赶紧安抚良民、捕捉匪徒,以安定地方,不要任其蔓延。现在该道孔昭虔驻在台湾,该镇蔡万龄驻在艋舺,提督许松年驻在大甲一带调度,向北可以接应竹堑,向南可以控制彰化、嘉义。只是三属之间道路绵长,路径复杂,各处都应设兵堵截缉捕,以安定人心。该提督因官兵不够差遣,紧急从内地调来精锐兵三千名。接连据孙尔准奏报,已经调金门镇总兵陈化成带兵五百名,署理闽安协副将邵永福、升补澎湖游击谢建雍带兵三百名渡海赴台防堵;又调省标兵三百名、延平协标兵二百名、兴化协标兵五百名,交候补副将崇福、兴化协副将佟枢等渡海赴台堵截捕拿,仍缺兵一千二百名。孙尔准接到许松年的札报后,想来已经调派兵力令其渡海东进了。许松年长期经历军旅,明白而能干,这次台湾匪徒滋事,就责成该提督迅速办理。先行张贴告示晓谕,解散其党羽,只要人心平服,自然容易安抚。至于搜捕各名罪犯,务必赶紧歼剿,不要留下余孽。用兵贵在神速,与其观望拖延,使军队疲劳、军饷浪费,哪里比得上集中优势兵力,一举歼灭擒获:既可以安定地方,又可以节省糜费。孙尔准现在在厦门负责策应调度,台湾所需的军火、粮饷、赏赐费用,必须源源不断接济,随到随发,使其能够立即办理;并在闽、浙两省中,把平日熟知且得力的镇将立即檄调前往,交许松年调遣。至于这些匪徒胆敢散布、编造谣言,乘机焚烧抢掠,必定是当地地方官平日因循怠惰、听断不公、缉捕不力,以致养痈遗患;孙尔准必然有所听闻见闻。着立即据实具奏,不得稍有袒护。许松年现在台湾,听见看见的尤其切实;着该提督明察暗访,据实奏报,不许徇情顾面。倘有不实、不完整之处,被朕另外访闻,唯许松年是问。要警惕!要谨慎!将此事用四百里驿传分别谕令知道。——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九十九。秋七月初三日(癸未),谕令军机大臣等:孙尔准上奏赶到厦门,探查台湾北路械斗仍未停止,现准备酌情带领官兵渡海赴台督办一事。先前因为台湾匪徒未能安定,已经有许松年在那里督同镇将带兵堵截缉捕;当时降旨令孙尔准驻扎厦门调度策应,不必亲自前往台湾。现在该督认为厦门与台湾隔着大海,文书往返需要时间,请求立即渡海,随机督办,确实很好;但内地不能没有大员镇守、接济,马济胜由泉州移驻厦门虽方便,终究不如该督在那里驻扎调度妥善。现在据奏,他在拜递奏折后等待风向开船;如果前旨传到时该督已经渡海赴台,就不必再说;倘若还没有扬帆渡海前往鹿仔港,着仍暂驻厦门,先把一切应办的办法转告许松年,督同该镇将等妥善办理。倘若形势确实必须该督亲自前往,就立即据实通过驿站加急奏报,听候旨意遵行。至于这次匪徒滋事,已经蔓延到一厅、两县地方,必定有策划并为首的人,绝不是寻常按籍贯分类的械斗可比。此前捕获的乌面章,虽据称是首先倡导谣言、勾结番民、策划主谋的要犯,也不能完全凭信。此时如果不查明首恶、专力剿捕擒获,他们那些受胁迫而附和的人怎么能及时解散?现在贼众共有多少人?究竟谁是首领?务必命在事各员立即查明上报。该提督许松年在那里能否调遣得当、迅速办成此事,还是竟然毫无把握?着立即据实奏报,不要白白延误时日。将此事用五百里驿传谕令知道。
又谕:『现在台湾有匪徒分类焚抢之事,煽结伙党甚多,已蔓延嘉义、彰化及淡水地方。前因提督许松年巡台在彼,就近令其督同蔡万龄等剿办;该督孙尔准驻札厦门,调度策应。本日据孙尔准奏:「该提督等总未将造恶为首要犯究明,专力捦拿,办理恐无把握,请渡台督办」;已降旨令其仍驻厦门,如有必须亲往之势,奏明候旨遵行。此事如许松年能克期扑灭则已,倘一时不能剿捕完竣,朕意派令武隆阿前往督办。彼时必须有素娴军旅员弁,随往听候调遣。该抚曾历戎行,必有平日深知谙习纪律、打仗勇往之人;无论闽、浙及直省绿营官员或在京侍卫章京内,着尽所知指明按实先行密奏。俟降旨派该抚前往时,即可将所保各员派定,饬令迅速驰赴,俾得应手。将来是否派令该抚前往,尚在未定;慎勿稍为宣露也。将此密谕知之』。
初六日(丙戌),谕军机大臣等:『本日许松年奏:「续据各营禀报,淡水南坎、大甲等庄闽、粤民人互相焚杀并彰化之四张犁、葫芦墩等处连日焚杀,淡、彰一带道路梗塞,文报稽迟。该镇督同将弁追捕,竟敢抗拒,被兵丁格杀数人,始各窜散;其殿仔等庄,被焚最甚。难民每庄不下数千,该提督饬委彰化县知县李振青搭寮招集难民;仍督营、县查明滋事为首匪徒,务获惩办」等语。所奏祗属空言,殊欠明晰。究竟该处匪徒滋事约有若干人?滋事村庄若干处?系何人主谋?何人勾结?现在是否合为一股?抑竟分投滋扰?均须确切查明,相机办理。据奏金门镇总兵陈化成带兵五百名、副将邵永福带兵三百名均已渡台,其续调各处兵丁定亦不日可到;该督仍遵历次谕旨,驻札厦门调度,严饬该提、镇等传集两籍头人,剀切晓谕民人归庄守护,毋许随声附和。一面趁此兵力,将大股滋事逃匿首伙迅速掩捕,痛加惩创;务令罪人斯得,聚而歼旃,则乌合党羽自可解散。若徒以防堵为弹压、以尾追为捦捕,何日始能了事?该处自四月中旬械斗,难民每庄不下数千;荡析离居,殊堪悯恻。现届收获田稻之时,早一日办完,百姓即早一日安堵;朕计日以待,毋再以空言塞责也。懔之!慎之!将此由四百里谕知孙尔准,并谕许松年、蔡万龄知之』。
十二日(壬辰),谕内阁:『福建台湾府属彰化地方,自四月间有分类械斗之案,匪徒等乘机煽惑、焚抢村庄,延及嘉义、淡水等处;前因提督许松年巡台在彼,就近令其督同总兵蔡万龄、知府陈俊千等分投查办。迄未将煽惑纠斗要犯究明擒获,所奏起衅实情及蔓延村庄亦未明晰。孙尔准驻札厦门调度策应,未便遽行过台。山东巡抚武隆阿久任台湾镇,情形熟悉,经理得宜;着驰驿前往会商孙尔准妥速筹办,颁结「钦差大臣」关防,自提督许松年以下悉听调遣。沿途如有应行就近调兵之处,即着一面奏闻、一面选带前往;并派干清门侍卫额勒经额、庆安、巴清德、建锐营参领景福、塔斯哈、副参领兴安泰、前任建宁镇候补总兵赵龙章、来京引见之噶玛兰通判吕志恒,一并驰驿随往,以便差委。其直隶张家口副将郭勒兴阿、保定城守营参将克什布、宣化城守营都司王秉武、山东文登营副将成玉、候补参将桂明、济南城守营守备马现、平度州知州方熙、候补府经历张同声、原任济南府同知黎溶,俱准其随带前往。所有应给该员等行装银两,着各该衙门按例给发。该部知道』。
又谕:『武隆阿现赴台湾查办案件,山东巡抚员缺着陈中孚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福建台湾彰化、嘉义交界闽、粤庄民分类械斗,本日已降旨令山东巡抚武隆阿驰驿前往查办。兹据武隆阿奏:请将直隶张家口副将郭勒兴阿、保定城守营参将克什布、宣化城守营都司王秉武随同前往。着那彦成、海凌阿饬令该员各驰驿前赴闽省,听候武隆阿差遣委用;所有应给军装银两,着那彦成按例支给,俾令迅速起程。将此谕令那彦成,并传谕海凌阿知之』。
译又谕:现在台湾有匪徒按类别焚烧抢掠,煽动纠集的党徒很多,已经蔓延到嘉义、彰化以及淡水地方。先前因为提督许松年巡查台湾在那里,就近命他督同蔡万龄等剿办;该督孙尔准驻扎厦门调度策应。今天据孙尔准奏报,该提督等始终没有查明制造恶乱、为首的要犯并专力捕拿,办理恐怕没有把握,请求渡海赴台督办。已经降旨令他仍驻厦门,如有必须亲自前往的形势,奏明后听候旨意遵行。这件事如果许松年能够按期扑灭,就不必另办;倘若一时不能剿捕完毕,我的意思是派武隆阿前往督办。到那时必须有熟悉军旅的员弁随同前往,听候调遣。该抚曾经经历军旅,必定有平日深知、熟悉并严守纪律、作战勇猛的人;无论闽、浙及直省绿营官员,还是在京侍卫、章京之中,着把你所知道的人员指明,按照实情先行密奏。等降旨派该抚前往时,就可以把所保举的各员确定下来,命令他们迅速赶赴,以便随时使用。将来是否派该抚前往,还没有决定;务必不要稍有泄露。将此密谕知悉。初六日(丙戌),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许松年上奏说,陆续据各营禀报,淡水南坎、大甲等庄的闽、粤百姓互相焚烧残杀,以及彰化的四张犁、葫芦墩等地连续多日发生焚杀,淡水、彰化一带道路阻塞,文书报告迟延。该镇督同将弁追捕,匪徒竟敢抗拒,被兵丁格杀数人,才各自逃散;其中殿仔等庄被焚烧得最为严重。难民每庄不少于数千人,该提督命委任彰化县知县李振青搭建寮舍,招集安置难民;仍督促营、县查明滋事的为首匪徒,务必捕获惩办。所奏只是空泛言辞,很不明晰。究竟当地滋事匪徒约有多少人?滋事村庄有多少处?是谁主谋?谁在勾结?现在是否已经合为一股,还是分别到各处骚扰?都必须确切查明,随机办理。据奏,金门镇总兵陈化成带兵五百人、副将邵永福带兵三百人都已经渡海赴台,后续调来的各处兵丁也一定不久就能到达。该督仍遵照历次谕旨驻扎厦门调度,严令该提督、镇总兵等召集两籍头人,恳切晓谕百姓回庄守护,不许随声附和。同时趁着这批兵力,迅速包围捕捉大股滋事后逃匿的首领和同伙,严厉惩罚;务必使罪犯被捕,将聚集的匪徒集中歼灭,这样乌合之众自然可以解散。如果只是以防堵作为镇压,以尾随追赶作为捕拿,什么时候才能办完?当地自四月中旬发生械斗以来,难民每庄不少于数千人,家产荡尽、离散居处,实在令人怜悯。现在正值收获稻谷的时候,早一天办完,百姓就早一天安居;朕正按日等待,不要再用空话搪塞责任。要警惕!要谨慎!将此事用四百里驿传谕知孙尔准,并谕令许松年、蔡万龄知道。十二日(壬辰),谕令内阁:福建台湾府所属彰化地方,自四月间发生按籍贯分类械斗的案件,匪徒等乘机煽动蛊惑、焚烧抢掠村庄,蔓延到嘉义、淡水等地。先前因为提督许松年巡查台湾在那里,就近命他督同总兵蔡万龄、知府陈俊千等分头查办。至今仍未查明擒获煽动械斗的要犯,所奏引发事端的实情以及蔓延的村庄也不清楚。孙尔准驻扎厦门调度策应,不便立即渡海赴台。山东巡抚武隆阿曾长期任台湾镇,对当地情形熟悉,办理事务得当;着令他驰驿前往,会同孙尔准妥善迅速筹办,颁给“钦差大臣”关防,从提督许松年以下全部听从调遣。沿途如有应当就近调兵的地方,就一面奏报,一面选带兵力前往;并派干清门侍卫额勒经额、庆安、巴清德,建锐营参领景福、塔斯哈,副参领兴安泰,前任建宁镇候补总兵赵龙章,以及来京引见的噶玛兰通判吕志恒,一同驰驿随往,以便差遣。直隶张家口副将郭勒兴阿、保定城守营参将克什布、宣化城守营都司王秉武、山东文登营副将成玉、候补参将桂明、济南城守营守备马现、平度州知州方熙、候补府经历张同声、原任济南府同知黎溶,都准许随带前往。所有应当发给这些人员的行装银两,着各有关衙门按照惯例发放。该部知道。又谕:武隆阿现在前往台湾查办案件,山东巡抚的员缺由陈中孚署理。谕令军机大臣等:福建台湾彰化、嘉义交界处闽、粤庄民按籍贯分类械斗,今天已经降旨令山东巡抚武隆阿驰驿前往查办。现在据武隆阿上奏,请求让直隶张家口副将郭勒兴阿、保定城守营参将克什布、宣化城守营都司王秉武随同前往。着令那彦成、海凌阿命这些人员各自驰驿前往福建,听候武隆阿差遣任用;所有应发的军装银两,着那彦成按照惯例支给,使他们迅速起程。将此事谕令那彦成,并传谕海凌阿知道。
又谕:『现已降旨令武隆阿驰驿前往台湾,并颁给「钦差大臣」关防,由京派干清门侍卫额勒经额等随往,以备差遣。如有应须兵力之处,该抚一面奏闻、一面就近调往,期资应手。武隆阿虽熟悉台湾情形,惟离闽数年,或有今昔异宜之处;到彼后当体察情形,相机办理。该匪等散谣煽惑,必有造谋为首之人;前据蔡万龄等所奏起衅根由及捕获为首煽谣之乌面章,未必尽为确实。该抚务将造谋首要各犯究明捦捕,尽法惩办。其胁从乌合之众,亦当示以恩威,自行解散。并将起衅实情及村庄焚掠情形,密勘明确,据实具奏。如或平时地方官抚驭失宜及滋事后该管文武办理迟缓,以致蔓延日久、勾结日众,即将该管文武员弁据实参奏,不可稍涉姑息。现已谕知孙尔准等将军饷一切委为筹备,并将该处现在办理情形随时沿途知照。如已经许松年等剿捕完竣,海疆地方安堵如常;即飞咨武隆阿:无论行抵何处,即无庸前往,仍回山东巡抚之任可也。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前据许松年、蔡万龄等节次奏报台湾府属闽、粤庄民分类械斗,乘机焚抢兹事,总未将实在起衅根由并蔓延滋扰村庄详晰查明声报,未必能妥速蒇事;因武隆阿熟悉台湾情形,本日发给「钦差大臣」关防,令伊驰驿赴台查办矣。前经孙尔准奏,请候风渡台督办;如业已渡台,俟武隆阿到彼,将一切应办机宜当面详悉熟筹,交武隆阿驻台妥办。孙尔准即行内渡,仍驻札厦门调度策应;所需军火、粮饷等项,札知韩克均妥为豫备,以资接济。并着孙尔准将现在办理情形,随时沿途知会武隆阿,俾令知悉。如武隆阿到闽以前剿捕全竣,海疆地方安帖;孙尔准一面奏闻,一面飞咨武隆阿停其前往。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十四日(甲午),谕〔军机大臣等〕:『前有旨令武隆阿前往台湾,并派干清门侍卫额勒经额、庆安等随往差委。昨据庆祥驰奏,逆回张格尔率领安集延、布鲁特五百余人由开齐山路突进,复据庆廉、印登额等驰报喀城回子全行变乱,贼势猖獗;已授杨遇春为钦差大臣,由陕、甘挑派将弁官兵驰往筹办。因思台湾匪徒分斗之案,前经孙尔准奏明渡台督办,许松年带兵剿抚;此时回疆事机紧要,自应先其所急。着武隆阿暂缓前往,亦无庸来京;所派侍卫各员,已令其暂缓起程。武隆阿仍将台湾一切机宜详细筹划,飞寄孙尔准照办。该抚在省城听候谕旨;如有调派之处,再行遵办。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十五月(乙未),户部议准闽浙总督孙尔准奏「开辟台湾噶玛兰应行查办未尽事宜」:『一、番社未垦荒埔,分给民人开垦。一、田园租榖请仍照原议每田一甲征租六石、园一甲征租四石。一、请免纳余租,以纾民力。一、垦未成熟埔地,请缓报升科。一、建筑城垣署舍占用民人垦熟田园店屋作为地基,换给埔地;请另列一款征收,以免混淆。一、历年水冲沙压田园官征银榖,请予豁免。一、嘉庆二十二年以前民欠钱粮,请予补豁。一奏销限期,应划清年分,更定奏限。一、筹存常平仓榖,以资储备。一、部编文武员弁廉俸、兵饷役食,就本厅所征供赋支给,毋庸由司动拨。一、岁移营制新添官兵俸饷,在于本厅年征供耗余租等项支给;其不敷之项,应就余榖变价并税契项下凑给。一、加留余埔,以资归化社番生计。一、分别添设隘寮,以防生番。一、编查保甲,设立族正,以资稽查约束』。从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
十九日(己亥),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孙尔准奏,请候风渡台督办剿抚事宜;当以内地不可无大员调度策应,谕知该督如尚在候风、未经配渡,即仍驻札厦门。计前此奏报后,又已旬余,未据该督续行奏报;现在曾否渡台,深为廑念。本日有人奏称:「此案起于械斗,台俗顽悍事所恒有,断无蔓延数邑之理;实皆游手匪徒乘机煽乱,土人谓之「罗汉脚」。现在蔓延既广,犹以械斗为名。欲为之剖示曲直,则首先起衅诸人或已彼此残杀,无从质讯;欲摄以兵威痛剿,则愚民惧干并诛,转遂其诱胁之计。
译又谕:现在已经降旨令武隆阿驰驿前往台湾,并颁给“钦差大臣”关防,由京城派干清门侍卫额勒经额等随同前往,以备差遣。如有需要兵力的地方,该抚一面奏报,一面就近调兵前往,以便及时使用。武隆阿虽然熟悉台湾情形,但离开福建已经多年,今昔或许有不相适宜之处;到达那里后应体察情形,随机办理。这些匪徒散布谣言、煽动蛊惑,必定有策划、为首的人;此前据蔡万龄等上奏的引发事端根由以及捕获的为首煽惑者乌面章,未必完全确实。该抚务必查明、捕获策划和为首的各名要犯,依法严惩。那些受胁从而聚集的乌合之众,也应当显示恩威,使他们自行解散。并将引发事端的实情以及村庄被焚烧抢掠的情况秘密查勘清楚,据实具奏。如果平时地方官安抚驾驭不当,或者事发后管辖的文武官员办理迟缓,以致蔓延日久、勾结人数增多,就将有关文武官员据实参奏,不可稍有姑息。现在已经谕知孙尔准等筹备军饷等一切事项,并将当地当前的办理情形随时在沿途通知。如果许松年等已经剿捕完毕,海疆地方恢复安定如常,就立即飞檄通知武隆阿: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不必再前往台湾,仍回山东担任巡抚即可。将此事谕令知道。又谕:先前据许松年、蔡万龄等接连奏报,台湾府所属闽、粤庄民按籍贯分类械斗并乘机焚烧抢掠一事,始终没有把实际引发事端的根由以及蔓延滋扰的村庄详细查明上报,未必能够妥善迅速办成;因为武隆阿熟悉台湾情形,今天发给他“钦差大臣”关防,命他驰驿赴台查办。先前孙尔准奏请等待风向渡海督办;如果他已经渡海,等武隆阿到达后,就把一切应办办法当面详细说明,共同周密筹划,交给武隆阿驻台妥善办理。孙尔准立即渡海返回内地,仍驻扎厦门调度策应;所需军火、粮饷等项,札告韩克均妥善预先准备,以便接济。并着孙尔准把当前办理情形随时沿途通知武隆阿,使他了解。如果武隆阿到达福建以前已经全部剿捕完毕,海疆地方安定,孙尔准就一面奏报,一面飞檄通知武隆阿停止前往。将此事用四百里驿传谕令知道。十四日(甲午),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有旨令武隆阿前往台湾,并派干清门侍卫额勒经额、庆安等随同前往差遣。昨天据庆祥加急奏报,逆回张格尔率领安集延、布鲁特五百余人从开齐山路突进;又据庆廉、印登额等加急报告,喀城回子全部发生叛乱,贼势猖獗;已经授予杨遇春钦差大臣职务,由陕、甘挑选派遣将弁官兵赶去筹办。想到台湾匪徒分类械斗一案,先前孙尔准已经奏明渡海赴台督办,许松年带兵剿捕、招抚;现在回疆事机紧急,自然应当先处理紧急的事情。着武隆阿暂缓前往,也不必来京;派出的侍卫各员,已经命令他们暂缓起程。武隆阿仍将台湾一切办法详细筹划,飞速寄送给孙尔准照办。该抚在省城听候谕旨;如有调派之处,再行遵办。将此事用六百里驿传谕令知道。十五日(乙未),户部议准闽浙总督孙尔准关于开辟台湾噶玛兰尚有应查办而未尽事宜的奏议:一、将番社尚未开垦的荒埔分给百姓开垦。二、田园租谷仍请按照原议,每田一甲征租六石,每园一甲征租四石。三、请求免纳余租,以减轻百姓负担。四、尚未成熟的开垦埔地,请求暂缓申报升科。五、修建城垣、衙署、房舍占用百姓已经开垦成熟的田园、店屋作为地基的,换给埔地;请求另列一项征收,以免混淆。六、历年被水冲、被沙压的田园应由官府征收的银谷,请求免除。七、嘉庆二十二年以前百姓拖欠的钱粮,请求补行豁免。八、奏销期限应划清年份,重新确定奏报期限。九、筹备储存常平仓粮,以供储备。十、部定编制的文武员弁廉俸、兵饷、役食,就从本厅征收的赋税中支给,不必由司拨款。十一、每年调拨营制新添官兵的俸饷,由本厅每年征收的供赋、供耗、余租等项支给;不足的部分,应从余粮变价以及税契款项中凑给。十二、增加留存余埔,以供归化社番维持生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月〕 十三、分别增设隘寮,以防范生番。十四、编查保甲,设立族正,以便稽查约束。依议施行。——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九日(己亥),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据孙尔准奏请等待风向渡海赴台督办剿捕、招抚事务;当时认为内地不能没有大员调度策应,便谕知该督,如果还在等待风向、没有渡海,就仍驻扎厦门。算来先前奏报以后又过了十多天,没有接到该督继续奏报;现在究竟是否已经渡海,朕深为挂念。今天有人上奏说:“这件事起因于械斗,台湾风俗顽强,这种事情向来常有,绝不会有蔓延数县的道理;实际上都是游手匪徒乘机煽动作乱,当地人称他们为‘罗汉脚’。现在蔓延已经很广,仍以械斗为名。想要向他们剖析是非曲直,那么最先引发事端的那些人或许已经互相残杀,无法审讯查问;想要用兵威严厉剿灭,那么愚民害怕受到株连,反而会使他们的诱骗胁迫之计得逞。”
诚使地方大吏广张告示,准各庄绅士、农户人等充当义首,募所素识交互保结,团为义勇各卫乡闾,未有不踊跃从事者;匪徒自无所施其诱胁。匪党既孤,渠魁思遁,以内山番地为逋逃薮;官兵虽甚奋往,无由确知窟巢。若各村庄皆设义勇,断绝入山要隘,间有潜藏在彼,亦能洞悉番情,无难使探踪迹购缚以来;全案可期速竣」等语。所奏不为无见。是否可以采纳?将原折钞写阅看。孙尔准即与许松年悉心体察,会同商酌办理;并将现在剿捕情形及安抚难民事宜、孙尔准究曾渡台与否?即当迅速驰奏,以慰廑念。昨复降旨令武隆阿驰驿来京陛见,所有应办机宜,该督与许松年速商筹办,不必等候武隆阿到彼,稍存观望也。将此由五百里谕知孙尔准,并谕许松年知之』。
又谕:『前因孙尔准驻札厦门调度策应,所需军火、粮饷等事宜,谕令韩克均妥为豫备。现在孙尔准曾否渡台,旬余未见奏报。该处匪徒窜扰及剿办情形,该道、府、厅、县必详报该抚,总未据该抚奏及。着将应办军饷等事,仍遵前旨妥筹,以资接济;并将该处办理情形随时探明,由驿驰奏,以慰廑注。将此附五百里报便谕令知之』。
二十四日(甲辰),谕〔内阁〕:『前曾降旨令武隆阿驰往台湾,筹办彰化械斗之案。现在总督孙尔准业经带兵渡台督办,无需武隆阿前往;派出侍卫参领等,俱着无庸前往。前任建宁镇候补总兵赵龙章熟悉闽省情形,着仍遵前旨驰驿赴台,交孙尔准差遣,遇缺酌量补用。噶玛兰通判吕志恒,即自行速回本任』。
修福建烽火营、福宁镇左营、水师提标左营战船;从巡抚韩克均请也。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一。
八月庚戌朔,谕内阁:『孙尔准奏「抵台查办北路械斗情形」及「参办理错误之提、镇、副将」各一折,览奏俱悉。此案台湾匪徒李通等挟黄文润搜赃之嫌,纠众寻斗,黄文润集众抵御,格杀二人,匪徒遂造分类械斗之谣,乘机焚抢;经该县王衍庆手刃数贼,匪徒遂窜彰化境内。该提、镇等误执「民自械斗,官兵祗可弹压、不使加诛」之说,致该匪等益无忌惮,具结复斗。现因官兵云集,均已解散。该督就获犯供出及难民控指,已有五百余人;令各庄总董、头人按名缚送,并将著名匪类最多村庄带兵围捕,指日即可肃清。该督务将著名贼首严拿务获,尽法惩治;附和者随时解散,不必株连,以除稂莠而安良善。至抚恤事宜,着照所请,查明瓦、草房间,照例分别给银;俾令自行搭盖,以资栖止。流民还定安集,即可日见绥敉;所办俱是。提督许松年未能痛加惩办,乃邀集总董劝令讲和,失体损威,办理已属错谬;又监提尚未定谳之凶犯吴溪等作线,并身在行间乘坐肩舆,何以率先将士?许松年着即革职,留台交孙尔准差遣,效力赎罪。总兵蔡万龄统辖全台,当匪徒肆横,并不立时扑捕,殊属畏葸,亦着革职;现有经手事件,着暂留台镇之任。北路协副将赵裕福一筹莫展,庸懦无能,着即革职,以示惩儆』。
谕军机大臣等:『孙尔准奏参「办理错谬之提、镇、副将」一折,已明降谕旨,将提督许松年等褫革矣。水师提督一时简用乏人,南澳镇总兵刘起龙系闽、粤两省所辖,该镇是否足胜水师提督之任?着该督据实覆奏,再降谕旨。台湾镇总兵统辖全台,兼有谳狱奏事之责。候补总兵赵龙章曾任建宁镇总兵,前已降旨令其驰驿前往台湾,交该督差遣;又,四川督标中军副将张琴,由福建参弁,屡次缉捕洋盗,着有劳绩,熟悉闽省情形,人亦干练稳实;再,新升寿春镇总兵裘安邦曾经琦善保举,堪胜水师总兵,在清江浦拏获粮船滋事水手多名,人颇能事。孙尔准于此三员是否知悉?于台湾镇能否胜任?据实具奏。或此外有该督素所深知、结实可靠者,不拘何省,亦准其保奏候简。闽省武职办理错谬各员,业经该督参劾;其文员中亦应分别保劾,明示劝惩。如有平日声名平常、不冾舆情及此案办理不善以致激成事端者,亦着该督查明参奏,毋稍徇隐。嘉义县知县王衍庆手刃二贼,并带领兵勇杀贼三十余人、生擒贼匪九名,贼匪遂窜入彰化境内,嘉义不至全庄皆毁,此即王衍庆办理得宜;该督自应奏请奖励。至该道孔昭虔、该府陈俊千能否胜任?着该督确查,据实具奏。孔昭虔所奏各折,览奏均悉;附便发该督饬交可也。将此谕令知之』。
初七日(丙辰),命福建布政使惠显、云南按察使吴廷琛来京;以前任贵州布政使吴荣光为福建布政使,调福建按察使翟锦观为云南按察使,以浙江温处道鄂顺安为福建按察使。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二。
译如果确实让地方大员广泛张贴告示,准许各庄绅士、农户等充任义首,招募平素相识的人互相作保,组织成义勇来保卫乡里,没有人不会踊跃办理;匪徒自然就无法施行诱骗威胁。匪党既然孤立,首领便想逃走,把内山番地当作逃亡藏匿之所;官兵虽然十分奋勇前往,却没有办法确切知道他们的巢穴。如果各村庄都设置义勇,截断进山的要隘,即使有人潜藏在那里,也能洞悉番地的情况,要派人探查踪迹、悬赏捉拿带回,并不困难;整个案件可以期待迅速办结』等语。所奏并非没有见地。是否可以采纳?将原折抄写呈阅。孙尔准立即同许松年尽心体察,会同商议办理;并将目前搜剿捕拿的情形、安抚难民的事宜,以及孙尔准究竟是否已经渡台等情,立即迅速驰奏,以慰朕的忧念。昨天又下旨命武隆阿驰驿来京陛见,所有应办的机宜,该督与许松年速速商议筹办,不必等武隆阿到达那里,不要稍有观望。将此事由五百里驿传谕知孙尔准,并谕令许松年知悉』。又谕:『先前因为孙尔准驻扎厦门,负责调度策应,所需军火、粮饷等事宜,曾下令韩克均妥善预备。现在孙尔准是否已经渡台,十多天来还没有见到奏报。当地匪徒窜扰以及剿办的情形,该道、府、厅、县一定都详细报告给该抚,但始终没有据该抚奏报。着令应办的军饷等事,仍遵照前旨妥善筹措,以供接济;并随时查明当地办理情形,通过驿站驰奏,以慰朕的关注。将此附在五百里报文中传谕令其知悉』。二十四日(甲辰),谕内阁:『先前曾下旨命武隆阿驰往台湾,筹办彰化械斗一案。现在总督孙尔准已经带兵渡台督办,无需武隆阿前往;派出的侍卫、参领等,也都着令不必前往。前任建宁镇候补总兵赵龙章熟悉闽省情形,着仍遵照前旨驰驿赴台,交孙尔准差遣,遇有缺额酌情补用。噶玛兰通判吕志恒,立即自行赶回本任』。修理福建烽火营、福宁镇左营、水师提标左营的战船;这是听从巡抚韩克均的请求。——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一。八月庚戌朔,谕内阁:『孙尔准奏报“抵达台湾查办北路械斗情形”以及“参劾办理错误的提督、总兵、副将”各一件奏折,阅览奏报后全部知悉。此案台湾匪徒李通等人以挟持黄文润、搜取赃物为借口,纠集众人寻衅斗殴,黄文润聚众抵御,打死二人,匪徒于是制造所谓分类械斗的谣言,乘机焚烧抢掠;经过该县王衍庆亲手杀死几个匪徒后,匪徒便逃窜进入彰化境内。该提督、总兵等错误地拘泥于“百姓自行械斗,官兵只能弹压,不得加以诛杀”的说法,导致这些匪徒更加肆无忌惮,立下具结后又再次斗殴。现在由于官兵云集,已经全部解散。该督根据抓获的犯人供词以及难民的控告指认,已经查得五百多人;命各庄总董、头人按姓名捆绑送来,并带兵包围著名匪类最多的村庄进行捕拿,过几天就可以肃清。该督务必将著名贼首严加捉拿务必擒获,依法全部惩治;附和者随时解散,不必株连,以铲除恶苗而使良民安定。至于抚恤事宜,着照所请,查明瓦房、草房,分别按照惯例发给银两;让他们自行搭盖房屋,以供居住;所办各项都对。提督许松年不能痛加惩办,反而召集总董劝令讲和,丧失体统、损害威望,办理已经十分错误;又监押提审尚未定谳的凶犯吴溪等人作证,并且身在军中行动时还乘坐肩舆,这怎么能够率先带领将士?许松年着立即革职,留在台湾交孙尔准差遣,以效力赎罪。总兵蔡万龄统辖全台,在匪徒肆意横行时,却不立即扑捕,实在是畏缩怯懦,也着革职;目前手头已有经办的事件,着暂时留在台湾镇任职。北路协副将赵裕福束手无策,庸碌懦弱、没有才能,着立即革职,以示惩戒警告』。谕军机大臣等:『孙尔准奏报参劾“办理错误的提督、总兵、副将”的一件奏折,已经明发谕旨,将提督许松年等人革职了。水师提督一时缺乏合适人选,南澳镇总兵刘起龙属于闽、粤两省管辖,该镇总兵是否足以胜任水师提督一职?着令该督据实复奏,再行下旨。台湾镇总兵统辖全台,并负有审理狱讼、奏报事务的责任。候补总兵赵龙章曾任建宁镇总兵,先前已经下旨命他驰驿前往台湾,交该督差遣;又有四川督标中军副将张琴,原为福建营弁,曾多次缉捕洋盗,著有功劳,熟悉闽省情形,为人也干练稳重;再有新升任的寿春镇总兵裘安邦,曾经得到琦善保举,可以胜任水师总兵,曾在清江浦捕获多名闹事的运粮船水手,为人颇有办事能力。孙尔准是否了解这三人?他们能否胜任台湾镇总兵?据实具奏。如果此外还有该督一向熟知、结实可靠的人选,不限哪个省,也准许保举上奏,候旨简用。闽省武职中办理错误的各员,已经由该督参劾;文职人员中也应分别保举或弹劾,明确表示劝勉和惩戒。如果有人平日声名平常,不合舆情,以及在此案中办理不善以致激成事端,也着令该督查明后参奏,不得稍有徇私隐瞒。嘉义县知县王衍庆亲手杀死两个贼人,并带领兵勇杀死三十多个贼人、生擒九名匪徒,贼匪于是逃窜进入彰化境内,嘉义没有落到全庄被毁的地步,这就是王衍庆办理得当之处;该督自然应当奏请奖励。至于该道孔昭虔、该府陈俊千能否胜任,着令该督确切查明,据实具奏。孔昭虔所奏各折,阅览奏报后全部知悉;可将随附的便文发给该督,命其转交并饬令办理。将此谕令知悉』。初七日(丙辰),命福建布政使惠显、云南按察使吴廷琛来京;以原任贵州布政使吴荣光为福建布政使,调福建按察使翟锦观为云南按察使,以浙江温处道鄂顺安为福建按察使。——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二。
二十二日(辛未),谕军机大臣等:『孙尔准奏「彰化匪徙现已办有头绪,即日前赴大甲查办」一折,览奏颇慰朕怀。此次台湾匪徒滋事,始因盗匪李通挟粤民黄文润家格杀盗伙之嫌,欲图报复,并非分类械斗;迨至匪徒乘机造谣煽惑、抢掠粤民,逃至淡水,再图勾结报复,而闽人亦集众互斗,始成分类之势。该地方文武官员若能实时前往查拏惩办,不过一寻常纠斗之案;何至蔓延一厅、两邑,使良民惨遭荼毒。现据该督查明漳、泉良善之家收留粤人多方保护,直至贼匪敛戢,始行送出归庄者不计其数;是尤为并非分类之明证。该镇蔡万龄、该府陈俊千办理迟缓之咎,实所难辞。蔡万龄业已革职,陈俊千着即查明参奏。其余地方文武员弁,着于全案办竣时,将各员功过分别据实具奏。现在彰境安堵、淡水械斗亦已止息,而匪徒查拏未净,仍恐其潜匿内山复相勾结。其中港地方,被扰难民甚于彰化,情形尤为可悯,亟须妥为抚恤。该督即饬委员督同淡水同知妥速抚谕,务令一律归田;查明户口给发赈银,盖寮栖止,无使一夫失所。逃匿余匪,当饬文武员弁分路搜捕净尽,勿得稍留遗孽。至淡属铜锣湾及附近之三湾地方既为匪徒出没之区,即当乘此兵力严拿惩办,免致贻患闾阎。该督务体察情形,将现在应办机宜及将来善后诸事,妥协经理,勉副委任。其另片奏:首先擒获匪犯李通之千总关桂及协同搜捕之千总周兆麟,俱为奋勉。关桂着赏加守备衔并赏戴蓝翎,周兆麟着赏戴蓝翎,以示鼓励。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四。
九月十三日(辛卯),闽浙总督孙尔准奏:行抵大甲,查办铜锣湾情形。得旨:『所奏均悉。淡水一带匪徒,务要认真查办,应诛、应抚,机不可失。总要善良得所、奸匪肃清,勿留后患,方为办理得宜。断不可撤兵之后又有不靖,重费周章;是为至要。勉之』!
十四日(壬辰),给福建彰化、嘉义、淡水三厅县械斗焚抢村庄两月口粮并房屋修费。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五。
二十八日(丙午),修福建水师提标前营、后营、南澳镇左营战船;从巡抚韩克均请也。
二十九日(丁未),谕军机大臣等:『孙尔准等奏:「番割窜匿内山,难以穷搜,现在悬赏谕令生番缚献」等语。番地山深箐密,官兵既未便深入,祗宜令该镇将等官兵驻守,以壮声威;一面谕令番众将逃匿匪徒及番割等一并缚献。此时台湾地方虽安堵如常,惟恐匪徒于官兵既撤之后,散而复聚;该督务将一切善后章程筹办周妥,不致复滋事端,再行内渡可也。将此谕令知之』。
以福建南澳镇总兵官刘起龙为水师提督、台湾协副将潘汝渭为南澳镇总兵官。
调直隶正定镇总兵官刘廷斌为福建台湾镇总兵官。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六。
冬十月十二日(己丑),谕内阁:「孙尔准奏「拏获内山著名番割并三湾械斗匪徒,分别审办」一折,此次台湾民人械斗,粤人即有勾串番割率令生番出山助斗,经孙尔准派委将领入山搜捕,该匪等窜至后山,参将黄其汉等率领兵勇攀藤附葛而上,该匪等带同生番抗拒,官兵开枪格杀凶番七名、拏获黄斗乃等多名,夺获番刀、标枪等件;并将内山番割寮舍拆毁,又购线拏获黄武二等多名,并讯出黄斗乃杀毙邓曾氏母子三命,经该督将黄斗乃等二十一名分别凌迟斩枭,实足彰国宪而快人心。此时三湾一带内山已无番割,所办甚属可嘉。孙尔准着赏加太子少保衔,并赏戴花翎,发去珊瑚豆双瓣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以示嘉奖。该督将善后事宜办理全竣,即行内渡。其拏获及投首林大蛮等三十五犯经该督分别定拟,俱着交刑部核议具奏。至被伤义勇徐庚三等三名,业经该督从优赏恤。其头道溪地方为生番出入总路,着照所请,于该处筑砌石墙,在熟番中选拨健丁六十名作为屯丁,并派屯弁驻大北埔防守。所有民垦荒埔,饬该地方官勘丈明白,酌科租榖拨充屯丁口粮,以资守卫。其黄斗乃所开埔地五甲,即给屯弁耕种,照例免其纳赋。各犯开种番地,着仍归番管业。并着该管文武随时稽察沿山屯丁,责令认真防守。其生番贸易盐、茶、烟、布等物,仿嘉义县阿里社之例,遴举安分、能通番语之人充当正、副通事,并令番中晓事者充正、副土目,定期在隘口贸易。如有奸民违禁入山、勾番滋事,立即严拏从重治罪。此次在事各员深入内山拏获要犯,该督择其尤为出力者保奏,候朕施恩』。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九。
译二十二日(辛未),谕军机大臣等:『孙尔准奏报“彰化匪徒现已办理有了头绪,即日前往大甲查办”的一件奏折,阅览奏报后颇感欣慰。这次台湾匪徒滋事,起初是盗匪李通因挟持粤民黄文润家、打死盗伙的嫌疑,想要图谋报复,并不是分类械斗;等到匪徒乘机造谣煽惑、抢掠粤民,逃到淡水,又企图勾结报复,而闽人也聚众相互斗殴,这才形成分类械斗的势头。当地文武官员如果能够及时前往查拿惩办,不过是一件寻常纠纷斗殴的案件;哪里至于蔓延到一厅、两邑,使良民惨遭毒害。现在据该督查明,漳、泉两地有许多善良人家收留粤人并多方保护,直到贼匪收敛平息,才把他们送出返回各庄,人数多得无法计算;这更加明确地证明并不是分类械斗。该镇蔡万龄、该府陈俊千办理迟缓的罪责,实在难以推卸。蔡万龄已经革职,陈俊千着立即查明参奏。其余地方文武官员,着在全案办结时,将各员的功劳和过失分别据实具奏。现在彰化境内已经安定,淡水械斗也已经停止,但匪徒还没有全部捕净,仍恐怕他们潜藏内山再次互相勾结。其中港地方,受到骚扰的难民比彰化更严重,情形尤其值得怜悯,急需妥善抚恤。该督立即命委员督促会同淡水同知迅速进行抚慰劝谕,务必让他们一律返回田地;查明户口,发给赈济银,搭盖寮舍供其居住,不要让一个人无处安身。逃匿的余匪,应当命文武官员分路搜捕干净,不得稍微留下残余祸根。至于淡属铜锣湾以及附近的三湾地方,既然是匪徒出没的区域,就应当趁此兵力严加捉拿惩办,免得给乡里留下祸患。该督务必体察情形,把当前应办的机宜以及将来的善后各事妥善协调办理,努力不辜负委任。至于另一片奏报所说,首先擒获匪犯李通的千总关桂以及协同搜捕的千总周兆麟,都很奋勉。关桂着赏加守备衔,并赏戴蓝翎;周兆麟着赏戴蓝翎,以示鼓励。将此由四百里驿传谕令知悉』。——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四。九月十三日(辛卯),闽浙总督孙尔准奏报:行抵大甲,查办铜锣湾情形。得到谕旨:『奏报的情况全部知道了。淡水一带的匪徒,务必认真查办,应当诛杀的诛杀,应当抚恤安置的抚恤安置,时机不可错过。总之要使善良百姓各得其所、奸匪全部肃清,不留下后患,这才算办理得当。绝不可在撤兵之后又发生不安定,重新耗费周章;这是最重要的事。努力去办』!十四日(壬辰),发给福建彰化、嘉义、淡水三厅县因械斗、焚烧、抢掠而受害的村庄两个月的口粮以及房屋修缮费用。——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五。二十八日(丙午),修理福建水师提标前营、后营、南澳镇左营的战船;这是听从巡抚韩克均的请求。二十九日(丁未),谕军机大臣等:『孙尔准等奏称:“番割逃窜藏匿在内山,难以彻底搜查,现在悬赏并传谕命生番捆绑押送献出”等语。番地山深林密,官兵既不便深入,只宜命该镇将等官员和官兵驻守,以壮大声威;一面传谕番众,将逃匿的匪徒及番割等一并捆绑押送。此时台湾地方虽然已经像平常一样安定,只是恐怕匪徒在官兵撤退之后,散开后又重新聚集;该督务必将一切善后章程筹办周妥,不致再次滋生事端,然后再渡回内地即可。将此谕令知悉』。任命福建南澳镇总兵官刘起龙为水师提督,台湾协副将潘汝渭为南澳镇总兵官。调直隶正定镇总兵官刘廷斌为福建台湾镇总兵官。——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冬十月十二日(己丑),谕内阁:『孙尔准奏报“捕获内山著名番割及三湾械斗匪徒,分别审理办理”的一件奏折。这次台湾百姓械斗,粤人中有人勾结番割,带领生番出山帮助械斗。孙尔准派委将领入山搜捕,这些匪徒逃到后山,参将黄其汉等率领兵勇攀藤附葛上山,这些匪徒带同生番抗拒,官兵开枪打死凶恶生番七人,捕获黄斗乃等多人,缴获番刀、标枪等物;并拆毁内山番割的寮舍,又通过购买线索捕获黄武二等多人,还审讯得知黄斗乃杀死邓曾氏母子三人。该督将黄斗乃等二十一人分别处以凌迟、斩首、枭首,确实足以彰显国法而使人心大快。此时三湾一带内山已经没有番割,办理得十分可嘉。孙尔准着赏加太子少保衔,并赏戴花翎,发给珊瑚豆双瓣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以示嘉奖。该督将善后事宜全部办完后,立即渡回内地。至于捕获以及投首的林大蛮等三十五名犯人,经该督分别定拟,都着交刑部核议具奏。至于受伤的义勇徐庚三等三人,已经由该督从优赏赐抚恤。头道溪地方是生番出入的主要通道,着照所请,在那里修筑石墙,从熟番中选拨健壮丁壮六十人充任屯丁,并派屯弁驻守大北埔。所有百姓开垦的荒埔,命地方官勘查丈量清楚,酌情征收租谷,拨作屯丁口粮,以供守卫。黄斗乃所开垦的埔地五甲,就交给屯弁耕种,按照惯例免除赋税。各犯开垦种植的番地,着仍归番人管理经营。并着管辖的文武官员随时稽查沿山屯丁,责令认真防守。生番所需交易的盐、茶、烟、布等物,仿照嘉义县阿里社的成例,选举安分守己、能够通番语的人充任正、副通事,并命番中明白事理的人充任正、副土目,规定日期在隘口贸易。如有奸民违禁入山、勾结番人滋事,立即严加捉拿,从重治罪。这次参与办案、深入内山捕获要犯的各员,该督选择其中尤其出力的人保奏,等候朕施恩』。——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九。
二十九日(丙午),谕内阁:『韩克均奏:总兵患病回省医治等语。前任福建建宁镇总兵赵龙章因台湾匪徒滋事,发往闽省交孙尔准差遣;兹据该抚奏称「该镇两次登舟放洋,阻风折回,旧病复发,暂缓渡台;委验属实」。现在台湾事已完竣,赵龙章着准其留省医治;俟病痊后,仍交该督差遣委用。该部知道』。
修福建澎湖水师左营战船;从巡抚韩克均请也。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十。
十二月十一日(戊午),准留台效力已革福建水师提督许松年回籍。
十二日(乙未),谕〔内阁〕:『孙尔准奏「查办械斗完竣,筹议善后事宜」一折,台湾所属多系闽、粤两籍寄居,闽、粤、漳、泉各分气类,每因械斗滋事,经此次惩创之后,该督议立章程,以期永臻绥靖;着照所请。嗣后该地方官慎选总董,责成约束子弟;如积久着有成效,量予奖励。倘纵容滋事,即将该总董严惩。遇有不法匪徒潜匿,责令总董缚送究治,无许诬扳报复,务期锄暴安良。现在彰化之许厝埔及西螺各庄,业将著名剧盗分别惩办;其究出逸匪,仍应遴员按名缉获,以净根株。至地方风俗之淳浇,尤视厅、县之能否;其贪黩严酷者固难姑容,而因循姑息者亦难资整顿。该督即率同道、府秉公访察,将疲骫不振之员即行澄汰。如该管道、府有意徇庇,据实劾参。所设屯丁、隘丁,并饬该厅、县随时清查,务令粮额充盈,认真防守。其淡水土城,现经该处绅士捐资改建,着该道、府督同厅员倡率办理;务期工坚料实,俾臻巩固。至彰化以北五百里之地,仅设守备一员,难资弹压。该督请于南路游击、都司内酌量移驻竹堑,即以竹堑守备移驻淡水、彰化交界之大甲,声势可期联络;并将铜锣湾及三湾之斗换坪移设汛防,驻兵数十名,俾资防御。其应如何调拨之处,即着与巡抚会商妥议具奏,再降谕旨。该督现已内渡,回署后将应办事件办理清楚,再行来京陛见不迟』。寻奏:『改镇标右营游击为北路右营游击,移驻竹堑,隶北路协副将;镇标右营游击事务,归左营游击兼管。移竹堑守备一员驻大甲,拨镇标右营千总、把总、外委各一员、兵二百名归守备管辖;移镇标右营把总一员、兵六十名驻铜锣湾,右营外委一员、兵四十名驻斗换坪,均隶北路右营游击』。下部议,从之。
以办理台湾械斗匪徒出力,赏参将黄其汉、游击谢得彰花翎,道员方传穟、副将邵永福等下部议叙;赏生员刘献廷副榜,余升补有差。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一。
十九日(丙寅),谕〔内阁〕:『韩克均奏:「请暂弛海禁,准令商船贩运浙米赴闽」等语。本年闽省各属秋成中稔,惟因上年歉收,粮价未能大减;漳、泉两郡向赖台米接济,现在台北收成稍歉,商贩罕通。浙省秋成尚丰,米价较贱;着准其暂弛海禁,听商船贩运浙江米石赴闽粜卖,以济民食。该抚即饬沿海各属查照上年旧章办理,经由各海口随时查验,毋许照外多带米石,以防偷漏。一俟闽省米价平减,即行停止。该部知道』。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二。
道光七年(一八二七、丁亥)春正月初五日(辛巳),修福建金门镇左营、铜山营战船;从巡抚韩克均请也。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三。
二月初三日(己酉),修福建台湾水师协战船;从总督孙尔准请也。
十五日(辛酉),谕内阁:『孙尔准等奏「请将各官坐支养廉,暂行解司核给」一折,闽省道府、同知、通判、州县各官养廉,向系由司支领;遇有应捐款项,随时扣收。自改为留属坐支,以致司库节年垫借各项捐款,屡催未解,势必愈积愈多。兹据该督等奏请援照成案解司核给,着准其将该省道府、同知、通判、州县各官应支银米二耗养廉,自道光七年春季为始,暂行解司支领,俾欠项得以次第查扣;俟扣收完竣,再行奏请照旧由各州县坐支。所有耗羡完欠分数,仍着附入地丁奏销案内议处。其耗米完欠分数,查照历办奏销另册随同地丁具题。至佐杂养廉,着仍留县支给』。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十四。
三月丙子朔,谕内阁:『孙尔准等奏「筹运台湾兵榖」一折,台湾每年应运内地兵谷、兵米,例由各县将榖石征完运澳,由管口厅员拨船配载。近年因采买台米商船概免配榖,截至道光六年止,共积压未运榖十六万五千四百六十石零,又未运兵米一万二百九十一石。自应勒限运竣,以裕兵糈。着照所请,道光七年分应运兵榖七万七百一十三石零、兵米七千八百七十五石,勒令于本年全数运竣,并将道光六年以前积压陈榖分作三年带运。嗣后务须年清年款;如再积压,即将管口厅员严参。倘系各县征运稽迟,以致无榖可配,即着将误运之知县撤任参办』。
译二十九日(丙午),谕内阁:『韩克均奏称:“总兵患病回省医治”等语。前任福建建宁镇总兵赵龙章因台湾匪徒滋事,被发往闽省交孙尔准差遣;现在据该抚奏称:“该镇总兵两次登船出海,都因遇风折返,旧病复发,暂缓渡台;委派验看,确属事实。”现在台湾的事情已经办完,赵龙章着准许留在省内治病;等病痊愈后,仍交该督差遣任用。该部知道』。修理福建澎湖水师左营的战船;这是听从巡抚韩克均的请求。——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十。十二月十一日(戊午),准许留在台湾效力的已革福建水师提督许松年返回原籍。十二日(乙未),谕内阁:『孙尔准奏报“械斗查办完毕,筹议善后事宜”的一件奏折。台湾所属居民多是闽、粤两籍寄居者,闽、粤、漳、泉各自分成不同群体,常常因械斗滋事。经过这次惩处之后,该督议定建立章程,希望永远达到安定;着照所请。今后地方官慎重选任总董,责成他们约束子弟;如果长期以来确有成效,酌情给予奖励。倘若纵容滋事,就将该总董严厉惩处。遇有不法匪徒潜藏,责令总董捆绑押送审治,不许诬陷牵连、借机报复,务必铲除暴徒、安定良民。现在彰化的许厝埔以及西螺各庄,已经将著名的强盗分别惩办;至于审查出逃亡的匪徒,仍应选派官员按姓名缉拿,以清除根源。至于地方风俗的淳厚或浇薄,尤其取决于厅、县官员是否能干;贪污暴虐的固然难以姑息,而因循怠慢、姑息养奸的也难以用来整顿地方。该督立即率同道、府官员秉公访察,将疲弱无能、不能振作的官员立即淘汰。如果所管辖的道、府官员有意徇私庇护,据实弹劾参奏。所设置的屯丁、隘丁,也命该厅、县随时清查,务必使粮额充足,认真防守。淡水土城现在已经由当地绅士捐资改建,着令该道、府督促会同厅员倡导办理;务必做到工程坚固、材料结实,使其达到巩固。至于彰化以北五百里的地方,只设置一名守备,难以用来弹压。该督请在南路游击、都司中酌情调驻竹堑,并将竹堑守备调驻淡水、彰化交界的大甲,这样声势可以相互联络;同时将铜锣湾及三湾的斗换坪改设汛防,驻扎数十名士兵,以供防御。具体应如何调拨,立即同巡抚会商妥议具奏,再行下旨。该督现在已经渡回内地,回到任所后将应办事件办理清楚,再来京陛见也不迟。随后奏称:『将镇标右营游击改为北路右营游击,移驻竹堑,隶属北路协副将;镇标右营游击的事务,归左营游击兼管。调竹堑守备一员驻守大甲,拨镇标右营千总、把总、外委各一员及兵二百名,归守备管辖;调镇标右营把总一员、兵六十名驻守铜锣湾,右营外委一员、兵四十名驻守斗换坪,都隶属北路右营游击』。交给有关部门议定,依议准行。因办理台湾械斗匪徒一事出力,赏给参将黄其汉、游击谢得彰花翎;道员方传穟、副将邵永福等交有关部门议叙;赏生员刘献廷副榜,其他人员分别升任或补授。——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一。十九日(丙寅),谕内阁:『韩克均奏请“暂时放宽海禁,准许商船贩运浙江米粮到福建”等语。今年福建各地秋收中等偏好,只是因为上年歉收,粮价没有大幅下降;漳、泉两郡一向依靠台湾米接济,现在台北收成稍差,商贩很少往来。浙江省秋收还算丰足,米价比较便宜;着准许暂时放宽海禁,听任商船贩运浙江米粮到福建出售,以救济民食。该抚立即命沿海各属查照上年旧章办理,经过各海口随时查验,不许比规定数额多带米粮,以防偷漏。一旦福建米价平稳下降,就立即停止。该部知道』。——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二。道光七年(一八二七、丁亥)春正月初五日(辛巳),修理福建金门镇左营、铜山营的战船;这是听从巡抚韩克均的请求。——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三。二月初三日(己酉),修理福建台湾水师协的战船;这是听从总督孙尔准的请求。十五日(辛酉),谕内阁:『孙尔准等奏请“将各官坐支养廉暂时解交藩司核定发给”的一件奏折。福建省道、府、同知、通判、州、县各官的养廉银,向来由藩司支领;遇到应当捐纳的款项,就随时扣收。自从改为留在所属地方坐支,导致藩司库银连年垫借各项捐款,多次催促仍未解交,势必越积越多。现在据该督等奏请援照成案解交藩司核给,着准许将该省道、府、同知、通判、州、县各官应支的银米二耗养廉,从道光七年春季开始,暂时解交藩司支领,使拖欠款项能够逐步查扣;等扣收完毕,再行奏请照旧由各州县坐支。所有耗羡完欠的分数,仍着附入地丁奏销案内议处。耗米完欠的分数,查照历来办理奏销的另册,随同地丁一并具题。至于佐杂官员的养廉,着仍留在县里支给』。——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十四。三月丙子朔,谕内阁:『孙尔准等奏报“筹运台湾兵谷”的一件奏折。台湾每年应当运往内地的兵谷、兵米,按照惯例由各县征收完毕后运到澳口,再由管口厅员拨船配载。近年因为采买台湾米的商船一律免于配运兵谷,截至道光六年为止,共积压未运的兵谷十六万五千四百六十石有余,另有未运的兵米一万二百九十一石。自然应当限定期限运完,以使军粮充裕。着照所请,道光七年应运的兵谷七万七百一十三石有余、兵米七千八百七十五石,限令在本年全部运完,并将道光六年以前积压的陈谷分作三年随带运输。今后务必做到每年清结;如再有积压,就将管口厅员严厉参奏。倘若是各县征收、运输迟误,以致没有谷物可以配运,就将耽误运输的知县撤任参办』。
二十日(乙未),闽浙总督孙尔准来京陛见,以前办台湾彰化匪徒滋事迅速蒇功、善后事宜筹划周妥,赏蟒袍缎匹;其子荫生候补光禄寺署正慧翼,以主事即用。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五。
夏四月初四日(己酉),以建复台湾瀵凤山县城垣,捐资绅士吴尚新等下部议叙,赏生员刘伊仲副榜。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十六。
五月初五日(庚辰),福建台湾镇总兵官刘廷斌奏报到任;得旨:『海疆重任,刻刻俱要留心;除暴安良,尤当注意。操防更须认真,切忌姑息养奸。慎勉为之,以副委任』。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七。
秋七月初九日(壬子),以福建盐法道何煊为广西按察使。
初十日(癸丑),闽浙总督孙尔准等奏:『闽省早稻丰收,请停止商船赴浙买米,以重海防』。报闻。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一。
二十八日(辛未),谕〔内阁〕:『明保系总兵降用副将人员,例本不应递折。其在署台湾镇总兵任内,因所属安平协地方有营兵抢毁米船一案,意存诿卸,被参降调,毫无屈抑;自应静候部选。辄敢呈递封章,求赏差使,实属不安本分,胆大妄为。明保着即革职,交该旗严加管束』。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二。
八月二十四日(丁酉),谕〔内阁〕:『孙尔准等奏「巡洋兵船请酌量分别裁改」一折,台湾洋面今昔情形不同,巡防各船必须因时制宜,方资驾驶。据该督等查明:台、澎水师各营原存战船内「善」字号船只,过于笨重,「知」、「方」两字号船只不利深水,均于巡防不甚得力。查有白艍船,驶风折戗最为灵便,以之追捕,可期得手。请酌量分别裁改,自系实在情形。着照所请,将「善」字号船九只并「知」、「方」两字号船三十二只一并裁汰,照商船白底艍式样另造三十二只,以抵「知」、「方」两字号船之额;合计台、澎各营战船,足敷应用。该督等即饬台湾厂道将旧船估变,完解司库报拨,雇觅工匠,赶紧估计造办,以资配缉』。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四。
九月十一日(癸丑),闽浙总督孙尔准等覆奏:『问省战船,除台湾厂仍照旧章以船只到厂之日各归各任,随时修办外,其福、泉、漳三厂按月修船一只,与三年届修例限并无窒碍』。又奏:『本年兵饷,部拨秋拨留备款银因上年台北匪徒滋事,经借给派往弹压官兵俸粮外,计不敷银三万六千三百余两;请于司库另行筹款支应』。均下部知之。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五。
十七日(己未),铸给福建台湾艋舺营水师参将及分驻噶玛兰营都司、头围守备关防、条记;从巡抚韩克均请也。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六。
道光八年(一八二八、戊子)春正月十八日(戊午),以缉捕出力,予福建署同知李慎彝等升叙有差。
二十三日(癸亥),谕内阁:『三载考绩,为激扬大典;满、汉大臣中,如能尽心职守、勤劳懋著者,自应给予甄叙。………闽浙总督孙尔准,于道光六年办理台湾滋事匪徒,远涉重洋,克臻妥速,俱着交部议叙』。
二十四日(甲子),调福州将军果齐斯欢为绥远城将军、江宁将军普恭为福州将军。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二。
夏四月庚午朔,以福建台湾水师副将邵永福为浙江温州镇总兵官。
二十四日(癸巳),改铸福建台湾嘉义县笨港县丞条记;从巡抚韩克均请也。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五。
五月己亥朔,赏福建巡洋漂没巡检程士教主簿衔,予祭葬、恤荫如例。
十四日(壬子),以翰林院修撰戴兰芬为福建乡试正考官、户部主事张祥河为副考官。
译二十日(乙未),闽浙总督孙尔准来京陛见,因为此前办理台湾彰化匪徒滋事迅速成功、善后事宜筹划周妥,赏赐蟒袍、缎匹;他的儿子荫生候补光禄寺署正慧翼,以主事职衔即行任用。——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五。夏四月初四日(己酉),因为修建、恢复台湾瀵凤山县城墙,将捐资的绅士吴尚新等交有关部门议叙,赏生员刘伊仲副榜。——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十六。五月初五日(庚辰),福建台湾镇总兵官刘廷斌奏报到任;得到谕旨:『海疆的重要职任,时时刻刻都要留心;除暴安良,更应当注意。操练防守也必须认真,切忌姑息养奸。谨慎勤勉地去办,以符合委任』。——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七。秋七月初九日(壬子),任命福建盐法道何煊为广西按察使。初十日(癸丑),闽浙总督孙尔准等奏称:『福建省早稻丰收,请停止商船前往浙江购买米粮,以加强海防』。上报知悉。——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一。二十八日(辛未),谕内阁:『明保是总兵降用副将人员,按惯例本来不应当递送奏折。他在署理台湾镇总兵任内,因为所属安平协地方有营兵抢夺毁坏米船一案,存有推诿卸责之意,被参劾降调,毫无冤屈;本来应当静候有关部门选用。竟敢呈递密封奏章,请求赏赐差使,实在是不安守本分,胆大妄为。明保着立即革职,交该旗严加管束』。——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二。八月二十四日(丁酉),谕内阁:『孙尔准等奏请“巡洋兵船酌情分别裁减改造”的一件奏折。台湾海面现在和过去的情形不同,巡防各船必须因时制宜,才有利于驾驶。据该督等查明,台、澎水师各营原有战船中,“善”字号船过于笨重,“知”、“方”两字号船不适合深水航行,在巡防中都不太得力。查有白艍船,遇风转向最为灵便,用来追捕,可以期待成功。请求酌情分别裁改,确实是根据实际情形。着照所请,将“善”字号船九只以及“知”、“方”两字号船三十二只一并裁汰,照商船白底艍的样式另造三十二只,以补足“知”、“方”两字号船的额数;合计台、澎各营战船,足够使用。该督等立即命台湾厂道估价变卖旧船,将款项全部解交司库报拨,雇请工匠,赶紧估计造办,以便配合缉捕』。——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四。九月十一日(癸丑),闽浙总督孙尔准等复奏:『福建省战船,除台湾厂仍按旧章,以船只到厂之日分别归入各自任所,随时修理办理以外,福、泉、漳三厂每月修船一只,与三年一修的惯例期限并不冲突』。又奏称:『今年兵饷,户部拨给的秋拨留备款银,因为上年台北匪徒滋事,曾借给派往弹压的官兵发放俸粮,计算不足银三万六千三百余两;请从司库另行筹款支应』。都交有关部门知道。——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五。十七日(己未),铸造颁给福建台湾艋舺营水师参将,以及分驻噶玛兰营都司、头围守备的关防、条记;这是听从巡抚韩克均的请求。——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六。道光八年(一八二八、戊子)春正月十八日(戊午),因缉捕出力,给予福建署同知李慎彝等人分别升迁叙功。二十三日(癸亥),谕内阁:『三年考核政绩,是激励和奖拔官员的重要典制;满、汉大臣中,如果有人尽心守职、勤劳而功绩显著,自应给予甄别叙奖。闽浙总督孙尔准,在道光六年办理台湾滋事匪徒一事,远渡重洋,能够妥善迅速办结,着交有关部门议叙』。二十四日(甲子),调福州将军果齐斯欢为绥远城将军,江宁将军普恭为福州将军。——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二。夏四月庚午朔,任命福建台湾水师副将邵永福为浙江温州镇总兵官。二十四日(癸巳),改铸福建台湾嘉义县笨港县丞的条记;这是听从巡抚韩克均的请求。——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五。五月己亥朔,赏给福建巡洋时溺死的巡检程士教主簿衔,按照惯例给予祭葬、抚恤和荫补。十四日(壬子),任命翰林院修撰戴兰芬为福建乡试正考官、户部主事张祥河为副考官。
十七日(乙卯),谕内阁:『孙尔准等奏「筹议戌兵眷米改给折色章程」一折,闽省福州、兴化、泉州、漳州等营戍兵眷米,向系将台湾府属征收供粟拨交商船运回发给。前据该督等以近年商船较少,内运愆期,各兵眷不能久待,请将此项眷米每石折给银二两。经部议以较之延、建、邵等营每石折银九钱之数,多寡悬殊;请饬令妥议覆奏,并将台属征粟如何出粜归款及道光七年以前未运榖石查明另议章程。兹该督等奏称:「此项米石改放折色,系在台属供粟内变价解给,与延、建、邵等营动支库项不同。现在米价每石粜银二两,若折银九钱,实属不敷买食;且银由米出,于度支并无增费。台属米价二两上下不等,若照月报变粜,易启厅、县趋避捏报之弊。今画一定价,盈绌相参,各属尚无赔累」。着照该督等所议,自道光八年起,将台属应运眷米每石折银二两,由藩司筹款随同眷银一并给发,仍于台饷内扣收归款。其节省运脚银两,俟定案后按年提出报拨。所有道光七年分未运谷石,准其一体改解折色。至六年以前欠运眷米,着仍照部议,饬令台属解运本色;归还内地各省垫款,毋庸采买归补。该部知道』。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六。
六月己巳朔,修福建台湾北路协标中、左二营及南路下淡水等营军械;从总督孙尔准请也。
十二日(庚辰),以前任浙江布政使富呢扬阿署福建布政使。
三十日(戊戌),福建台湾道刘重麟奏:『台湾难治情形非内地可比,全在地方文武立心公正、执法严明、办理神速,不以事大而存顾虑之私、不以事小而萌姑息之念。厅、县为亲民之官,尤宜时出巡察,俾总董人等平时无敢欺朦,遇事供其任使;即有奸匪窃伏,立时摘发,亦可使闻风敛迹,消患未萌』。得旨:『以上所论,岂止台湾。任州、县者若能如此急公,何患民事不理也!吁!惟得人之难耳』。又奏:『各属如有初终易辙、委靡不振之员,当禀商督、抚酌核查办』。批:『断不可稍存姑息之心』。又批:『所奏均悉。汝所论时政,皆属明切;务要行顾所言,诸凡归一「实」字。勉力为之,以副简用』。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七。
秋八月初三日(庚午),命内阁学士陈用光提督福建学政。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
九月十四日(辛亥),调署福建布政使富呢扬阿署江西布政使,以刑部员外郎前任山东巡抚程含章为福建布政使。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二。
冬十月十七日(癸未),旌表守正捐躯福建淡水厅民魏罄妻孙氏。
二十七日(癸巳),谕〔内阁〕:『刘廷斌等奏「戍兵逞忿生事,审明定拟,并查参该营员弁」一折,此案台湾戍兵林鸿英因窥视居民妇女,秽语恶谑,甚至逞凶寻殴,已属无故生事;迨经控发,不候审断,辄复纠人滋闹,欺压扰害,周连标等听纠助恶,情节俱为可恶。林鸿英、周连标、李增新、陈占春,均着加枷号两个月;满日,林鸿英发往新疆充当苦差,周连标、李增新、陈占春发往极边足四千里充军,以示惩儆。吴培荔、俞得邵被胁随行,并未在场滋事;着照所拟,即与不能约束之队目庄有梅、林帼栋各加枷号两个月;满日,分别折责发落,递籍革伍。失察之专管官镇标中营把总陈开成,着即革职;兼管官中营守备林士泰,着交部议处。统辖官署中营游击马麟辉,虽有失察之咎,惟一闻该兵等滋事,即往查拏,办理尚为迅速;着加恩免其议处』。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五。
十二月十一日(丙子),予福建巡洋淹毙兵丁柯茗芳等十名赏恤如例。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八。
二十七日(壬辰),福建台湾镇总兵官刘廷斌奏查阅南北两路地方察看民番情形、考验官兵技艺。得旨:『台湾民情浮动,总在汝镇、道大员处以镇静;而镇静之中,又忌因循姑息,务要清正持身、公勤莅事,操防缉捕,尤为紧要;万不可稍有疏懈。其共勉之,以副简任』。
三十日(乙未),礼部议准:『闽浙总督孙尔准等奏请于台湾另编粤籍生员中额,于闽籍中额三名外,另编「田」字号中额一名』。从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有四十九。
道光九年(一九二九、己丑)春三月二十四日(戊午),以福建按察使鄂顺安为贵州布政使,调安徽按察使岳良为福建按察使。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四。
译十七日(乙卯),谕内阁:『孙尔准等奏报“筹议戍兵眷米改给折色章程”的一件奏折。福建省福州、兴化、泉州、漳州等营戍兵家属的米粮,向来是将台湾府所属征收的供粟拨交商船运回后发给。先前该督等以近年商船较少,内运耽误,兵丁家属不能长久等待,请求将这项眷米每石折发银二两。有关部门议定,认为这与延、建、邵等营每石折银九钱相比,数额相差悬殊;请下令妥善议定后复奏,并将台湾所属征收的粮食如何出售、归还款项,以及道光七年以前未运的谷石查明,另行议定章程。现在该督等奏称:“这项米粮改发折色,是在台湾所属供粟中变价解给,与延、建、邵等营动用库款不同。现在米价每石可卖银二两,如果折银九钱,确实不够买米供食;而且银两是由米粮变价而来,在财政支出上并不增加费用。台湾所属米价每石二两上下不等,如果按照每月报告的价格变卖,容易开启厅、县官员趋利避害、捏造报告的弊端。现在划定一个价格,盈余和亏损相互参照,各属还不至于赔累。”着照该督等所议,自道光八年起,将台湾所属应运的眷米每石折银二两,由藩司筹款,随同眷银一并发给,仍从台湾军饷中扣收归还款项。节省下来的运输脚价银两,等案件定议后,按年提出报拨。所有道光七年应运而未运的谷石,准许一并改解折色。至于道光六年以前拖欠运输的眷米,着仍照有关部门的议定,命台湾所属解运本色米粮;归还内地各省垫付的款项,不必采买米粮补还。该部知道』。——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六。六月己巳朔,修理福建台湾北路协标中、左二营以及南路下淡水等营的军械;这是听从总督孙尔准的请求。十二日(庚辰),以前任浙江布政使富呢扬阿署理福建布政使。三十日(戊戌),福建台湾道刘重麟奏称:『台湾难以治理的情形不是内地可以相比的,全在于地方文武官员立心公正、执法严明、办理迅速,不因为事情重大就有所顾虑,不因为事情小就产生姑息之念。厅、县官是直接管理百姓的官员,尤其应当经常出巡察看,使总董等平时不敢欺骗蒙蔽,遇到事情时能够供其差遣;即使有奸匪潜伏,也能立即查出,使他们听到风声便收敛行迹,在祸患尚未萌发时消除。』得到谕旨:『你以上所论,哪里只是台湾如此。任职州、县的官员如果都能这样急公尽职,还担心百姓的事情不能治理好吗!唉,只是得到合适人才太难罢了!』又奏称:『各属如果有始终改变作风、萎靡不振的官员,应当禀报商请督、抚酌情核查办理。』批示:『绝不可稍存姑息之心。』又批示:『所奏情况全部知道了。你所谈的时政,都明白切实;务必要照你所说的去实行,凡事归结到一个“实”字上。努力办理,以符合任用』。——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七。秋八月初三日(庚午),命内阁学士陈用光提督福建学政。——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九月十四日(辛亥),调署理福建布政使富呢扬阿署理江西布政使,以刑部员外郎、前任山东巡抚程含章为福建布政使。——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二。冬十月十七日(癸未),旌表守正不屈、捐躯而死的福建淡水厅民魏罄之妻孙氏。二十七日(癸巳),谕内阁:『刘廷斌等奏报“戍兵逞强泄愤滋事,审明定拟,并查明参劾该营官员”的一件奏折。此案中,台湾戍兵林鸿英因为窥视居民妇女,说下流话、进行恶意戏谑,甚至逞凶寻衅殴打,已经属于无故滋事;等到有人控告揭发后,他不等候审理判决,竟又纠集人员闹事,欺压骚扰危害百姓,周连标等听从纠集、帮助作恶,情节都很可恶。林鸿英、周连标、李增新、陈占春,都着加戴枷号两个月;期满后,林鸿英发往新疆充当苦差,周连标、李增新、陈占春发往极边足四千里充军,以示惩戒警告。吴培荔、俞得邵是被胁迫随行,并没有在现场滋事;着照所拟处理,并将不能约束部下的队目庄有梅、林帼栋各加戴枷号两个月;期满后,分别折责发落,递籍革伍。失察的专管官、镇标中营把总陈开成,着立即革职;兼管官、中营守备林士泰,着交有关部门议处。统辖官、署中营游击马麟辉,虽然有失察的过错,但一听说这些士兵滋事,就前往查拿,办理还算迅速;着加恩免除对他的议处』。——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五。十二月十一日(丙子),按照惯例,给予福建巡洋时淹死的兵丁柯茗芳等十人赏赐抚恤。——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八。二十七日(壬辰),福建台湾镇总兵官刘廷斌奏报查阅南、北两路地方,察看民番情形,考验官兵技艺。得到谕旨:『台湾民情浮动,总在于你镇、道大员处置时要使其镇静;但在镇静之中,又忌因循姑息,务必要清正自守、公正勤勉地办理事务,操练、防守、缉捕尤其重要;万万不可稍有疏忽懈怠。共同勉励去办,以符合任用』。三十日(乙未),礼部议准:『闽浙总督孙尔准等奏请在台湾另行编定粤籍生员的中额,在闽籍中额三名之外,另编“田”字号中额一名』。依议准行。——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有四十九。道光九年(一九二九、己丑)春三月二十四日(戊午),任命福建按察使鄂顺安为贵州布政使,调安徽按察使岳良为福建按察使。——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四。
夏四月初三日(丙寅),谕内阁:『刘廷斌等奏「拏获强窃伙盗并窝匪职员,分别审办」一折,此案台湾府嘉义县已革捐职州同李朝仪于雇工陈修伙同陈达强劫一案,恃符窝容不首,迥非平民及寻常过犯可比;仅照例拟以发遣,不足蔽辜。李朝仪着于犯事地方枷号两个月,满日发黑龙江充当苦差,不准援减,以示惩儆』。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五。
秋八月初三日(甲子),准福州将军普恭来京陛见,以福州副都统富亮护理将军。
初五日(丙寅),兵部议覆「闽浙总督孙尔准题销道光五年分台湾水师各营朋马」一案;得旨:『依议。至各省朋马奏销,例限于次年五月内具题,不准迟逾。台湾镇各营,自嘉庆十三年起、至道光五年,俱系分案题销;尚有道光七、八等年未据题报,实属玩延已极。且孙尔准疏内称「迟延职名移取到日,另行开参」。自嘉庆十三年至今,未据逐案查取送部,殊非核实办公之道。着孙尔准严饬台湾镇总兵即将各营节年任意迟延各职名,速即查取送部议处,以儆玩误』。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九。
九月十六日(丁未),铸给福建台湾北路协标右营分驻竹堑游击、中军分驻大甲守备关防、条记;从总督孙尔准请也。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
冬十月十六日(丁丑),以台湾军需报销完竣,予福建知县秦尔馨等升叙有差。
十八日(己卯),以福建按察使岳良为江西布政使。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一。
十二月初四日(甲子),以福建澎湖协副将孙得发为广东琼州镇总兵官。
初九日(己巳),以福建台湾道刘重麟为江西按察使。
十四日(甲戌),调西安将军萨炳阿为福州将军。
十六日(丙子),予福建巡洋淹毙把总蔡金成祭葬、恤荫,兵丁余万和等九名赏恤如例。
二十日(庚辰),予福建运米在洋漂没巡检祁泰绍祭葬、恤荫如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三。
道光十年(一九三○、庚寅)春正月十六日(丙午),福建布政使程含章因病解任,以服阕布政使魏元烺为福建布政使。
二十九日(己未),以拏获福建台湾匪徒,免知县张缙云处分,准凤山县知县徐必观送部引见,复把总朱国珍职。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四。
二月初四日(癸亥),以福建金门镇总兵官陈化成为水师提督。
予故福建水师提督刘起龙祭葬如例。
十三日(壬申),谕〔内阁〕:『孙尔准等奏「请定台湾道出巡章程」一折,台湾地处海外,漳、泉、粤三籍民人杂处,动有械斗抢掠之事;经前任道孔昭虔奏定章程,道员与总兵每年亲历巡查一次,藉资弹压。兹据该督等奏称:「该道事务殷繁,巡查往返需时,若遇将军、督、抚及水陆提督过台巡阅例期,请将该道停其出巡」。着照所请。嗣后该道常年照例巡查外,如届将军等过台巡阅,即无庸出巡,以免烦扰。其台湾镇总兵,仍着每年出巡一次』。
二十四日(癸未),谕内阁:『孙尔准等奏「漳州、台湾二厂前任道员积压未修各船,请饬分别遣丁赍价修办」一折,前护汀漳龙道富信任内有应修船五只、盛安任内有应修船四只,年久愈形朽坏,必须另造;计富信名下不敷例价银一万三千余两,盛安名下不敷例价银八千余两。又糜奇瑜前在台湾任内积压未修船,除裁改外,尚有八只,已解到银四千两,尚未解银一万二百余两。战舰关系海洋缉捕,岂可任听久延!着该部即勒催富信、盛安暨糜奇瑜各旗籍,迅速遣丁赍带津贴不敷银两到闽。该督等檄饬藩司,核给各该船应领例价,一并发厂;责成现任道、府督同该丁属赶办完竣,交营配缉,毋许再有延误』。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五。
三月十五日(癸卯),谕军机大臣等:『孙尔准奏「请将福建、浙江各营添制抬炮」一折,抬炮一项,携用灵便,原是军中利器;惟南省、北省人力不齐,即闽、浙水陆标营地势情形亦复不一,若遽概行添设,将来演用不能得力,转恐有名无实。孙尔准现已照式制造一门,着于督标之外,或令水、陆各提镇先制造一、二门,试行演放;如果用之得力,各标营俱能取法,再行详细奏明,候旨遵办。将此谕令知之』。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六。
夏五月二十二日(戊寅),以拏获造言惑众乘机滋扰奸民,予福建台湾镇总兵官刘廷斌等议叙。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九。
秋七月初十日(乙丑),以修建福建淡水厅城垣出力,赏同知李慎彝等升衔。捐赀绅士张惟明等议叙有差。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一。
译夏四月初三日(丙寅),谕内阁:『刘廷斌等奏报“捕获强盗、窃盗团伙及窝藏匪徒的职员,分别审理办理”的一件奏折。此案中,台湾府嘉义县已革捐职州同李朝仪,雇用工人陈修,与陈达合伙强行抢劫,依仗职衔窝藏罪犯而不自首,远不是平民和寻常过犯可比;仅仅按照常例拟定发遣,不足以掩盖罪责。李朝仪着在犯罪地点枷号两个月,期满后发往黑龙江充当苦差,不准援例减免,以示惩戒警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五。秋八月初三日(甲子),准许福州将军普恭来京陛见,以福州副都统富亮代理将军。初五日(丙寅),兵部议复“闽浙总督孙尔准题销道光五年台湾水师各营朋马”一案;得到谕旨:『依议办理。至于各省朋马的奏销,按惯例限于次年五月内具题,不准迟延超过期限。台湾镇各营,自嘉庆十三年起至道光五年为止,都是分案题销;还有道光七、八等年没有据实题报,实在是玩忽拖延到了极点。而且孙尔准奏疏中说“迟延职名移取到日,另行开参”。从嘉庆十三年至今,没有逐案查取送交有关部门,实在不是核实办理公务的办法。着令孙尔准严厉饬令台湾镇总兵,立即将各营历年任意迟延的职名查取,迅速送交有关部门议处,以警戒玩忽耽误』。——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九。九月十六日(丁未),铸造并发给福建台湾北路协标右营分驻竹堑游击、 中军分驻大甲守备的关防和条记;这是采纳总督孙尔准的请求。——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冬十月十六日(丁丑),因为台湾军需报销完毕,分别给予福建知县秦尔馨等升职叙功。十八日(己卯),任命福建按察使岳良为江西布政使。——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一。十二月初四日(甲子),任命福建澎湖协副将孙得发为广东琼州镇总兵官。初九日(己巳),任命福建台湾道刘重麟为江西按察使。十四日(甲戌),调西安将军萨炳阿为福州将军。十六日(丙子),按照惯例,给予福建巡洋时淹死的把总蔡金成祭葬、恤荫,兵丁余万和等九人赏赐抚恤。二十日(庚辰),按照惯例,给予福建运米途中在海上漂没的巡检祁泰绍祭葬、恤荫。——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三。道光十年(一九三 ○、庚寅)春正月十六日(丙午),福建布政使程含章因病解除任职,任用服丧期满的布政使魏元烺为福建布政使。二十九日(己未),因为擒获福建台湾的匪徒,免除知县张缙云的处分,准许凤山县知县徐必观送吏部引见,恢复把总朱国珍的职务。——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四。二月初四日(癸亥),任命福建金门镇总兵官陈化成为水师提督。按照惯例,给予已故福建水师提督刘起龙祭葬。十三日(壬申),谕令内阁:『孙尔准等上奏《请定台湾道出巡章程》一折。台湾地处海外,漳、泉、粤三籍百姓杂居,常常发生械斗、抢掠之事。前任道员孔昭虔曾虔诚上奏制定章程,规定道员与总兵每年亲自巡查一次,借此进行弹压。现在据该督等奏称:“该道事务繁多,巡查往返需要时间;如果遇到将军、督、抚以及水陆提督按照规定日期到台湾巡阅,请停止该道出巡。”着照所请办理。今后该道除常年按例巡查外,如遇将军等到台湾巡阅,即不必出巡,以免烦扰。台湾镇总兵仍命每年出巡一次。』 二十四日(癸未),谕令内阁:『孙尔准等上奏《漳州、台湾二厂前任道员积压未修各船,请饬分别遣丁赍价修办》一折。此前护汀漳龙道富信任内有应修船五只,盛安任内有应修船四只,因年久更加腐朽,必须另行建造。计算富信名下还缺按规定价格拨付的银一万三千余两,盛安名下还缺八千余两。又,糜奇瑜先前在台湾任职时积压未修的船只,除裁减改造外,尚有八只;已经解送银四千两,尚未解送银一万二百余两。战舰关系海上缉捕,怎么可以任由长期拖延!着该部立即催促富信、盛安以及糜奇瑜各自的旗籍家属,迅速派人携带不足的津贴银两到福建。该督等传令藩司,核定各船应领取的规定价格,一并发给船厂;责成现任道、府官员督促会同所派人员及其属员赶办完毕,交给营伍配备巡缉,不许再有延误。』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五。三月十五日(癸卯),谕令军机大臣等:『孙尔准上奏《请将福建、浙江各营添制抬炮》一折。抬炮这种火器,携带使用灵便,原本是军中的利器;只是南省、北省的人力不相同,福建、浙江水陆标营的地势和情况也各不相同。如果仓促地一概增设,将来操演使用时未必能发挥作用,反而恐怕有名无实。孙尔准现在已经按照式样制造了一门,着在督标之外,或命水、陆各提、镇先制造一、二门,试行演放;如果确实使用得力,各标营都能仿效,再详细上奏,等候旨意办理。把这些谕令传达知悉。』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六。夏五月二十二日(戊寅),因为擒获制造谣言、蛊惑众人并乘机滋扰的奸民,给予福建台湾镇总兵官刘廷斌等议叙。——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九。秋七月初十日(乙丑),因为修建福建淡水厅城墙出力,赏赐同知李慎彝等升衔;捐资的绅士张惟明等分别议叙。——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一。
九月初九日(甲子)谕内阁:『前据孙尔准奏请严定改用外海水师人员之例,当交军机大臣会同兵部议奏。兹据奏:「改用水师人员,向例与应升降调候补人员相间轮用;改用人数,不敌三项之多,得缺难易迥殊」。嗣后着准其补用应题二缺后,轮补改用水师一人;其豫保人员,仍照旧例办理。至此项改用人员,是否能收实效,不在历俸之浅深而在试验之宽严。如果该督、抚认真考察,该员等自不得不勤历外洋,习练技艺;即素未谙晓之员亦知儆畏,不敢滥行呈改。若同涉风涛之险,历俸又显有区分,转不足以昭平允。所有该督请将改用人员历俸二年方准保题之处,着毋庸议。又该督奏称:「改用将弁,一时均不得人;皆因呈改之后,不肯留心学习」。经军机大臣等酌拟章程,着照所议。嗣后在京各省武进士、武举及候补、候选等官,悉照闽、粤水师效力之例,毋庸在部呈改。如实有熟谙水性、擒贼立功者,由该督、抚保题送部。其外省世职陆路呈改人员,亦着照此例办理。至业经改用之武进士、武举、云骑尉等官,即饬令有水师各省督、抚严加考察;倘于外海不宜,随时甄别,照朦混具呈例议处,以肃洋政而励人材。并着兵部即将各条纂入则例,通行遵照办理』。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三。
冬十月二十八日(壬子),以福建噶玛兰搜获要犯,赏出力匠首杨得丰九品顶带。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八。
十二月乙酉朔,谕内阁:『孙尔准奏「在籍提督王得禄请赴回疆军营效力」一折,原任浙江提督王得禄由千总改用水师,迭次出洋获盗,洋面情形是所熟习,陆路即非所长。况王得禄寄籍福建台湾,赴极边之回疆道途遥远、人地生疏,焉有调派之理。该提督辄请前赴军营,实属谬妄;孙尔准据情代为奏请,亦属冒昧。俱着传旨严行申饬』。
初五日(己丑),闽浙总督孙尔准奏:『遵旨察看浙江布政使庆善心地诚实,循谨有余。至于驾驭人才、通达政体、敏决肆应,是其所短。在浙三载,熟悉地方情形,暂护抚篆,可免贻误。若为日过久,窃恐难以胜任』。报闻。又批:『本年十一月内召见台湾府知府邓传安,看其人尚明白;但年逾六旬,虽未衰颓,颇形软弱。该府远在海外,民情易动,盗劫频仍;该员虽在彼有年,以此时之精力观之,可否胜任?当留心查看,慎勿稍有将就,贻误地方为要』。寻奏:『请将邓传安留于内地酌量补用』。从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一。
十八日(壬寅),谕〔内阁〕:『卢荫溥等奏「议覆孙尔准奏严禁内地种卖鸦片烟章程」一折,前据御史邵正笏奏:近年内地奸民有种卖鸦片烟之事;降旨令各督、抚确查严禁。嗣据孙尔准查明闽、浙情形,酌拟严定章程,交该部议奏。兹据卢荫溥等核议具奏,请通饬各督、抚一体遵照,画一办理。嗣后内地奸民人等有种卖、煎熬鸦片烟者,即照兴贩鸦片烟之例,为首发近边充军,为从杖一百、徒三年;地保受贿故纵者,照首犯一体治罪,赃重者计赃以枉法从重论。其知情容隐,虽未受贿,亦照为从例问拟。所种烟苗拔毁,田地入官。各督、抚即责成该管道、府,督饬各属实力查禁;乘抽查保甲之便,于春间赴乡稽查一次,将有无私栽鸦片烟出具印结,年底由司会齐咨部。并着各督、抚于每年具奏编查保甲折册,一并详晰声叙。如有拔除不尽,仍任流毒地方,即遵照道光三年部定处分分别参办,毋稍徇隐。将此通谕知之』。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二。
道光十一年(一八三一、辛卯)春正月二十二日(丙子),谕内阁:『……福建巡抚韩克均办事迟缓,不能振作;尚无劣迹可指,亦着以原品休致』。
以福建布政使魏元烺为巡抚、浙江按察使孔昭虔为福建布政使。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三。
二月初十日(癸巳),调福建布政使孔昭虔为贵州布政使,以福建按察使惠吉为布政使、湖北荆宜施道光聪谐为福建按察使。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四。
夏五月十五日(丙寅),以通政使司通政使文庆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罗士菁为副考官。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八。
秋八月初二日(辛巳),命兵部左侍郎张鳞提督福建学政。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四。
译九月初九日(甲子),谕令内阁:『先前孙尔准上奏,请严格制定改用外海水师人员的条例,已经交军机大臣会同兵部议奏。现在据奏称:“改用水师人员,按照旧例同应升、降、调、候补人员相间轮用;改用人数不及三项人员的多者,得到缺额的难易差别很大。”今后准许他们在补用应题二缺之后,轮补一名改用水师人员;豫保人员仍按旧例办理。至于这类改用人员能否收到实际效果,不在于任职年限深浅,而在于考验宽严。如果该督、抚认真考察,这些官员自然不得不勤于经历外洋、练习技艺;即使一向不熟悉水性的官员,也会知道警戒畏惧,不敢随意呈请改用。如果都同样经历风涛的危险,而任职年限又明显区别,反而不足以彰显公平。该督请求改用人员任职满二年才准保举题报之处,着不必议论。又,该督奏称:“改用将弁,一时都不得人,都是因为呈请改用之后不肯留心学习。”军机大臣等斟酌拟定的章程,着照所议办理。今后在京各省武进士、武举以及候补、候选等官,全部按照闽、粤水师效力的例子办理,不必在兵部呈请改用。』 如果确实有熟悉水性、擒获盗贼立功的人,由该督、抚保举题报并送交兵部。其他省份世职陆路呈请改用的人员,也照此例办理。至于已经改用的武进士、武举、云骑尉等官,立即命有水师的各省督、抚严格加以考察;如果不适合在外海任职,随时甄别,按照蒙混具呈的条例议处,以整肃海防政务并激励人才。同时命兵部立即把各条纂入则例,通行遵照办理。』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三。冬十月二十八日(壬子),因为福建噶玛兰搜捕到要犯,赏赐出力匠首杨得丰九品顶带。——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八。十二月乙酉朔,谕令内阁:『孙尔准上奏《在籍提督王得禄请赴回疆军营效力》一折。原任浙江提督王得禄由千总改用水师,曾多次出海擒获盗贼,对海面情况十分熟悉,陆路却不是他的长处。况且王得禄寄籍福建台湾,前往极边的回疆,路途遥远,对当地人地都不熟悉,哪里有调派他的道理?这位提督竟然请求前往军营,实在荒谬;孙尔准根据情况代为上奏请示,也属冒昧。两人都着传旨严厉申斥。』 初五日(己丑),闽浙总督孙尔准上奏:『遵照圣旨考察浙江布政使庆善,他心地诚实,谨慎有余;至于驾驭人才、通达政体、敏捷决断、应付各种事务,是他的短处。他在浙江任职三年,熟悉地方情况,暂时代理巡抚事务,可以避免贻误。如果任期过久,我私下恐怕他难以胜任。』皇帝答复知道了。又批示:『本年十一月内召见台湾府知府邓传安,看他这个人还算明白;但年过六十,虽然还未衰颓,却颇显软弱。台湾府远在海外,民情容易动荡,盗劫又频繁;这个官员虽然在那里任职多年,但从他此时的精力来看,能否胜任?应当留心察看,务必慎重,不能稍有迁就,以免贻误地方。』不久,孙尔准上奏:『请将邓传安留在内地,酌情补用。』皇帝同意了。——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一。十八日(壬寅),谕令内阁:『卢荫溥等上奏《议覆孙尔准奏严禁内地种卖鸦片烟章程》一折。先前据御史邵正笏上奏,近年内地奸民有种植、贩卖鸦片烟的事情,已经降旨命各督、抚确实查明并严禁。后来据孙尔准查明福建、浙江的情况,斟酌拟定严格章程,交该部议奏。现在据卢荫溥等审核议定后上奏,请通令各督、抚一律遵照,统一办理。今后内地奸民等种植、熬制鸦片烟的,立即按照兴贩鸦片烟的条例办理:为首者发往近边充军,为从者杖一百、徒刑三年;地保收受贿赂而故意放纵的,按照首犯同样治罪,赃款较重的,按计赃枉法从重论处。知情而包庇隐藏的,即使没有受贿,也照为从犯例审问拟罪。所种烟苗全部拔除毁掉,田地没收入官。各督、抚立即责成所属道、府,督促各属切实查禁;借春季抽查保甲的机会,到乡间查访一次,并就有无私自栽种鸦片烟出具印结,年末由布政司汇齐后咨报兵部。还命各督、抚每年上奏编查保甲的折册,一并详细说明。』 如果有拔除不彻底,仍然任其毒害地方的,就遵照道光三年部定的处分分别参奏办理,不得稍有徇私隐瞒。把这些谕令通告知悉。』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二。道光十一年(一八三一、辛卯)春正月二十二日(丙子),谕令内阁:『……福建巡抚韩克均办事迟缓,不能振作;尚无可以指责的劣迹,也着以原品休致。』 任命福建布政使魏元烺为巡抚、浙江按察使孔昭虔为福建布政使。——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三。二月初十日(癸巳),调福建布政使孔昭虔为贵州布政使,任命福建按察使惠吉为布政使、湖北荆宜施道光聪谐为福建按察使。——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四。夏五月十五日(丙寅),任命通政使司通政使文庆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罗士菁为副考官。——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八。秋八月初二日(辛巳),命兵部左侍郎张鳞提督福建学政。——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四。
二十日(己亥),谕军机大臣等:『朱桂桢奏「暹罗国王遣使呈进例贡」一折,据称:「暹罗国本年例贡之期,该国王郑福如期遣使赍捧表文、方物来粤入贡;并因去年京旋副贡使在途病故,蒙恩赏给银三百两,该国王虔申谢悃,已于七月十一日验明安顿,候奉到谕旨,即照例委员伴送使臣起程,令于年底到京」等语。本年暹罗国届当例贡之期,该使臣现已到粤;着该督、抚即派妥员,伴送使臣起程,务于封印以前到京,毋稍迟误。至另片奏:「暹罗国王因署台湾澎湖通判乌竹芳眷属遭风飘至该国,恤给资粮,附载贡船来粤;应否量予恩赏」等语。该国王因内地官员眷属遭风飘收到境,拯救资赡,附载回粤,甚属恭顺;自应降敕褒奖,照例赏赉,令该贡使于回国时赍回。该督、抚即先行知照该国王,以示奖赏。将此谕令知之』。
二十二日(辛丑),谕内阁:『广东巡抚朱桂桢奏:「据暹罗国大库呸雅打侃禀称:上年十二月,该国六坤洋面捞救遭风厦门船一只,询系福建署台湾澎湖通判乌竹芳眷属,报经该国王谕令迎接资赡;兹值例贡之便,附载送回粤省。并据南海县具报,该眷属附坐贡船,业已护送登岸」等语。暹罗国远隔重洋,素称恭顺;今该国因内地官员眷属遭风漂收到境,拯救资赡,附载贡船到粤,诚款可嘉。着赏赐该国王蟒缎二匹、釆缎四匹、素锻四匹,以示嘉奖。其大库呸雅打侃,亦着该督、抚优加赏赉,交该国王颁给:俱俟贡使回国之便带往。该部先行文该国王知之』。
二十四日(癸卯),调福建按察使光聪谐为直隶按察使,以服阕按察使郑祖琛为福建按察使。
二十六日(乙巳),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都察院奏「福建淡水厅民人黄房呈控林在喝令林哲等将伊侄黄蕊杀毙」一案,已明降谕旨,交魏元烺督同臬司郑祖琛亲提审讯矣。据该民人控称:「嘉庆二十年,黄蕊在林姓空园拾取猪菜,被林在喝令林哲等多人将伊侄杀死,控经该厅验明尸伤;嗣经迭控本厅、府、道,俱被书差捺搁。道光二年,伊赴省上控,批饬台湾道究办,被林在等贿嘱捏详。四年六月,林在等将伊侄尸骸毁弃。八年三月,将伊田产占踞。九年十月,伊带洋银七十圆买榖,路过林宝等将伊遍体殴伤,左手骨折,抢去洋银;当经报验并迭次呈催,至今未获一犯。案悬一十七载,沈冤莫伸」等情。经都察院片查刑部,据覆「此案该省并未咨达到部」。控关毙命弃尸逞凶殴抢,如果属实,殊属大干法纪!何以案阅多年,不为审理,并不先行咨明刑部?着孙尔准等查明,此案因何未经咨部,据实具奏。将此谕令知之』。寻奏:『此案前因限满犯无弋获,曾将承缉不力各员咨参。兹讯得黄蕊系被林果裕杀毙;惟林果裕业经在监病故,应无庸议。林在、林哲在场共殴,照律枷杖』。下部议,从之。
二十九日(戊申),以浙江米价昂贵,命暂停海禁,招贩台米;从总督孙尔准请也。
——以上儿「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五。
冬十月十九日(丁酉),闽浙总督孙尔准因病赏假,以福建巡抚魏元烺兼署闽浙总督。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九。
十二月十三日(辛卯),以福建歉收,暂缓买补仓榖。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二。
二十一日(己亥),闽浙总督孙尔准因疾展假,仍以福建巡抚魏元烺兼署总督。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三。
道光十二年(一八三二、壬辰)春正月十四日(壬戌),谕内阁:『魏元烺奏「保举堪胜陆路水师总兵之副将」一折,福建省督标中军副将黄其汉、浙江陆路乐清协副将祟福,俱着准其送部引见。陆路台湾北路协副将叶长清,着毋庸送部引见。水师闽安协副将沈镇邦甫于上年五月到任,资俸甚浅,业经该署督声明;且念一时水师乏人,着照所请,姑准其送部引见。该部知道」。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四。
二月十八日(乙未),以江苏巡抚程祖洛为闽浙总督、福建按察使郑祖琛为广西布政使、湖南督粮道凤来为福建按察使。
赠故闽浙总督孙尔准太子太师,予祭葬,谥「文靖」。并赏其子举人慧惇进士,一体殿试;兵部主事慧翼员外郎。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六。
译二十日(己亥),谕令军机大臣等:『朱桂桢上奏《暹罗国王遣使呈进例贡》一折。据称:“暹罗国今年按例进贡的日期到了,该国王郑福按期派遣使臣携带表文、方物到广东入贡;又因为去年回京的副贡使在途中病故,承蒙恩典赏给银三百两,该国王虔诚表达谢意,已经在七月十一日验明并安置妥当,等候接到谕旨后,即按照惯例派员陪送使臣启程,命令在年末到达京城。”今年正值暹罗国按例进贡的日期,该使臣已经到达广东;着该督、抚立即派妥员陪送使臣启程,务必在封印以前到京,不得稍有延误。至于另一片奏称:“暹罗国王因为署理台湾澎湖通判乌竹芳的家属遭风漂流到该国,抚恤并供给粮食,附载在贡船上来到广东;是否应酌情给予恩赏”等语。该国王因内地官员家属遭风漂流到其境内,予以拯救、供养,又附载送回广东,十分恭顺;自然应当降敕褒奖,按照惯例赏赐,让该贡使回国时携带回去。该督、抚立即先行通知该国王,以表示奖赏。把这些谕令传达知悉。』 二十二日(辛丑),谕令内阁:『广东巡抚朱桂桢上奏:“据暹罗国大库呸雅打侃禀报:去年十二月,该国在六坤洋面打捞救起一艘遭风的厦门船,询问得知是福建署理台湾澎湖通判乌竹芳的家属,于是报告该国王,国王下令迎接并供给资粮;现在借按例进贡的机会,附载送回广东省。又据南海县报告,该家属乘坐贡船,已经护送上岸。”暹罗国远隔重洋,一向以恭顺著称;如今该国因内地官员家属遭风漂流到境内,予以拯救、供养,又附载贡船送到广东,忠诚恭敬值得嘉奖。着赏赐该国王蟒缎二匹、彩缎四匹、素缎四匹,以表示嘉奖。大库呸雅打侃,也着该督、抚优厚加以赏赐,交该国王颁给;都等贡使回国时顺便带去。该部先行发文通知该国王。』 二十四日(癸卯),调福建按察使光聪谐为直隶按察使,任命服丧期满的按察使郑祖琛为福建按察使。二十六日(乙巳),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据都察院上奏《福建淡水厅民人黄房呈控林在喝令林哲等将其侄黄蕊杀毙》一案,已经明发谕旨,交魏元烺督同臬司郑祖琛亲自提审讯问。据该百姓控告称:“嘉庆二十年,黄蕊在林姓空园拾取猪菜,林在喝令林哲等多人将我的侄子杀死;案件经过该厅验明尸伤。后来多次向本厅、府、道控告,都被书吏差役压下搁置。道光二年,我到省城上控,批令台湾道查究办理,却被林在等人用钱嘱托,捏造情节上报。道光四年六月,林在等人将我侄子的尸骸毁弃。道光八年三月,又侵占我的田产。道光九年十月,我带着七十圆洋银买谷,路过林宝等处,被人打得遍体鳞伤,左手骨折,洋银也被抢走;当时已经报验并多次呈文催办,直到现在还没有抓获一个犯人。案件悬置十七年,沉冤无法伸张。”等情形。都察院发片查询刑部,刑部答复说:“此案该省并未咨报送达刑部。”控告的事项涉及杀人、弃尸、逞凶、殴打、抢劫,如果属实,实在严重违反法纪!为什么案件经过多年,既不审理,也不先行咨报刑部?』 着孙尔准等查明此案为什么没有咨报刑部,据实上奏。把这些谕令传达知悉。不久上奏说:『此案先前因为期限已满而没有捕获犯人,曾经将承办缉捕不力的各官员咨报参奏。现在审讯得知,黄蕊是被林果裕杀死的;只是林果裕已经在狱中病死,应不必再议。林在、林哲在场共同殴打,依法枷号、杖责。』交有关部门议处,皇帝同意。二十九日(戊申),因为浙江米价昂贵,命令暂时解除海禁,招引商贩贩运台湾米;这是采纳总督孙尔准的请求。——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五。冬十月十九日(丁酉),闽浙总督孙尔准因病获准休假,任福建巡抚魏元烺兼署闽浙总督。——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九。十二月十三日(辛卯),因为福建歉收,暂缓购买补充仓粮。——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二。二十一日(己亥),闽浙总督孙尔准因病延长假期,仍由福建巡抚魏元烺兼署总督。——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三。道光十二年(一八三二、壬辰)春正月十四日(壬戌),谕令内阁:『魏元烺上奏《保举堪胜陆路水师总兵之副将》一折。福建省督标中军副将黄其汉、浙江陆路乐清协副将崇福,都准许送交兵部引见。陆路台湾北路协副将叶长清,不必送交兵部引见。水师闽安协副将沈镇邦刚在上年五月到任,任职资历很浅,且该署督已经说明;又考虑到一时水师缺少人才,着照所请,姑且准许送交兵部引见。该部知道。』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四。二月十八日(乙未),任命江苏巡抚程祖洛为闽浙总督、福建按察使郑祖琛为广西布政使、湖南督粮道凤来为福建按察使。追赠已故闽浙总督孙尔准太子太师,给予祭葬,谥号“文靖”。并赏赐他的儿子举人慧惇进士身份,一并参加殿试;授兵部主事慧翼为员外郎。——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六。
夏五月丁未朔,谕内阁:『魏元烺奏「洋船因风漂泊,请将防范不力之将弁摘去顶带」一折,闽省南北洋面向惟琉球国船只准其往来,其余洋船概不准其停泊;兹据该署督奏称:「有■〈口英〉咭唎国洋船一只,漂泊五虎洋面。该省向来不与外洋贸易,岂容令其就地销售货物;即因遭风损坏摃索,亦应赶紧修理,迅速斥逐出境。该管将弁在壶江等洋巡缉,未能先事豫防,实属疏忽。闽安协副将沈镇邦、署闽安左营都司陈显生,俱着先行摘去顶带,勒令赶紧驱逐;如办理不善,即行严参。并着该署督查明该洋船出境日期,据实具奏』。
署闽浙总督魏元烺奏:遵旨酌裁福建水、陆各营兵一千一百四十五名。下部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一。
六月丙子朔,谕军机大臣等:『魏元烺奏:「洋船驱逐远扬,请将原参之福建闽安协副将沈镇邦、署闽安左营都司陈显生开复顶带」;已降旨准行矣。据称:「三月十九日,有■〈口英〉咭唎国洋船一只在大炼洋面向渔船用米换鱼,并给予书本。查阅洋书,纸片字画,似系内地式样;恐有奸民为之翻刻,提讯渔户杨妹妹等,供称船内之人言语不通,所给书本,伊等目不识丁,不知是何书,并无勾引接济情事」等语。该抚业将洋书呈缴,查阅纸片字画直系内地手笔,何似之有?且书内语句,多不成语。该抚所奏,无非上下朦混规避而已。至渔户既皆目不识丁,为何送给书本?此皆办事不实之处。其所以称「并无勾引接济」,尤不足信;显系该渔户勾引接济,从中图利。要紧在此,必应究实。闽省向来不准外洋贸易,该洋船虽由遭风漂泊,岂可令其就地销售货物?并送给洋书,难保无生心觊觎之事。着程祖洛到闽后,悉心查访,务得确情;如实有内地奸民勾引接济、贪图获利,即行严加惩办。嗣后毋许该洋船在洋停泊,必须驱逐净尽;并严禁内地奸民图利交接。务令弊绝风清,以靖洋面。应如何明定章程之处?即着妥议一并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初七日(壬午),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富呢扬阿奏:「■〈口英〉咭唎国洋船由闽至浙,飘至镇海,欲赴宁波海关销货;当饬该管道、府明白晓谕,不准该洋船通商,咨会提、镇督令分巡各弁兵前往驱逐。该洋船挂帆开行,放洋而去。又飞咨江南、山东、直隶督、抚饬属巡防,毋令阑入;并将未能先事豫防之备弁等,奏请交部议处」等语。■〈口英〉咭唎洋船,向不准其赴闽、浙贸易;今值南风司令,竟敢乘便飘入内洋希图获利,自不可稍任更张,致违定例。虽经该省驱逐出境,难保其不此逐彼窜。着琦善、陶澍、纳尔经额、林则徐严饬所属巡防将弁认真稽查,倘该洋船阑入内洋,立即驱逐出境,断不可任其就地销货;并严禁内地奸民及不肖将弁等图利交接,务使弊绝风清,以肃洋政。将此各谕令知之』。
十一日(丙戌),谕军机大臣等:『据梁章巨奏:「■〈口英〉咭唎洋人,乘坐大船一只、夹板小船一只约共百余人,由浙省镇海乘风驶至江省大洋边境。二十日,停泊江南羊山洋面。现经该护抚派委太湖协副将鲍起豹、候补知府程余驰赴海口,协同该镇、道驱逐,不任逗留;并督饬该管营、县于各出口处所严密稽查,毋使偷漏交接。其疏防各营汛员弁,另行参办」等语。所办甚好。■〈口英〉咭唎洋船,向不准其赴江、浙等省贸易;今值南风司令,飘入内洋,希图获利,前经闽、浙两省驱逐出境。兹又突入江南洋面,情殊可恶;断不容任其片刻停泊,稍滋事端。着林则徐严饬所属营弁严密巡防,认真稽察。如有洋船进泊,立即驱逐出境,并责成地方官一体严查;出示晓谕沿海居民,毋许与之交换。如有内地奸民及不肖将弁冀图获利,私与勾结,即严行惩办。将此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三。
译夏五月初一日(丁未),谕令内阁:『魏元烺上奏《洋船因风漂泊,请将防范不力的将弁摘去顶带》一折。福建省南北洋面向来只准琉球国船只往来,其余外国船只一概不准停泊。现在据该署督奏称:“有■〈口英〉咭唎国洋船一只漂泊在五虎洋面。福建向来不与外国通商,哪里能容许它就地销售货物?即使因为遭风损坏桅索,也应赶紧修理,迅速驱逐出境。管辖该处的将弁在壶江等洋面巡缉,却不能事先防范,实在是疏忽。闽安协副将沈镇邦、署理闽安左营都司陈显生,都先摘去顶带,勒令赶紧驱逐;如果办理不善,立即严厉参奏。并命该署督查明这艘洋船出境的日期,据实上奏。”』 署理闽浙总督魏元烺上奏:遵照圣旨酌情裁减福建水、陆各营兵一千一百四十五名。交兵部知道。——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一。六月初一日(丙子),谕令军机大臣等:『魏元烺上奏:“洋船已经驱逐远去,请将原先参奏的福建闽安协副将沈镇邦、署闽安左营都司陈显生恢复顶带”,已经降旨准行。据称:“三月十九日,有■〈口英〉咭唎国洋船一只在大炼洋面用米向渔船换鱼,并送给书本。查阅洋书,纸片上的字画似乎是内地式样,恐怕是奸民翻刻的;提讯渔户杨妹妹等,他们供称船中人语言不通,所送书本他们都不识字,不知道是什么书,并没有勾引接济的事情。”这些话。该抚已经把洋书呈缴上来,查阅纸片上的字画明明是内地人的手笔,哪里只是“似乎”!而且书中的语句,多数不成文理。该抚的奏报无非是上下蒙混、设法规避责任罢了。既然渔户都不识字,为什么还送给他们书本?这些都是办事不实之处。他所说“并无勾引接济”,尤其不可信;显然是该渔户勾引接济,从中谋利。关键正在这里,必须追究实情。福建向来不准外国贸易,这艘洋船虽然是因遭风漂泊而来,怎么可以让它就地销售货物?』 并且还送给外国书籍,难保没有产生觊觎之心的事情。着程祖洛到福建后,悉心查访,务必查得确实情形;如果确有内地奸民勾引接济、贪图获利,就立即严加惩办。今后不许这艘洋船在海上停泊,必须彻底驱逐;并严禁内地奸民为图利而同其交接。务必使弊端彻底消除、风气清明,以安定海面。应当如何明确制定章程?立即妥善议定后一并上奏。把这些谕令传达知悉。』 初七日(壬午),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据富呢扬阿上奏:“■〈口英〉咭唎国洋船从福建驶往浙江,漂到镇海,想去宁波海关销售货物;已经命令管辖该处的道、府官员明确晓谕,不准该洋船通商,并咨会提、镇,督令各巡防官兵前往驱逐。该洋船挂帆开行,驶入海中离去。又紧急咨会江南、山东、直隶督、抚,命所属巡防,不得让它闯入;并将不能事先防范的守备官员奏请交部议处。”■〈口英〉咭唎洋船向来不准前往福建、浙江贸易;如今正值南风当令,竟敢乘机漂入内洋图谋获利,自然不能稍有改变成例,以致违反定例。虽然已经由该省驱逐出境,却难保它不会从这里被逐后又窜到那里。着琦善、陶澍、纳尔经额、林则徐严令所属巡防将弁认真查察,如果该洋船闯入内洋,立即驱逐出境,绝不能任其就地销售货物;并严禁内地奸民和不肖将弁等图利交接,务必使弊端彻底消除、风气清明,以整肃海防政务。把这些谕令分别传达知悉。』 十一日(丙戌),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梁章巨上奏:“■〈口英〉咭唎洋人乘坐大船一只、夹板小船一只,共约一百多人,从浙江镇海乘风驶到江苏省大洋边界。二十日,停泊在江南羊山洋面。现在已经由该护抚派委太湖协副将鲍起豹、候补知府程余驰往海口,会同该镇、道驱逐,不让其停留;并督促管辖该处的营、县在各处出口严密查察,不得让其偷漏并私下交接。那些防守疏漏的各营汛员弁,另行参奏办理。”所办很好。■〈口英〉咭唎洋船向来不准前往江、浙等省贸易;如今正值南风当令,漂入内洋图谋获利,先前已经被闽、浙两省驱逐出境。现在又突然进入江南海面,情形十分可恶;绝不能任其停泊片刻,稍微滋生事端。着林则徐严令所属营弁严密巡防,认真查察。如有洋船进入停泊,立即驱逐出境,并责成地方官一同严查;出示晓谕沿海居民,不许同其交换。如果有内地奸民和不肖将弁想要谋利,私下与其勾结,立即严厉惩办。』 把这些谕令传达知悉。』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三。
秋七月初二日(丙午),谕军机大臣等:『据讷尔经额奏「■〈口英〉咭唎洋船乘风驰至山东洋面,现在巡防押逐」一折,■〈口英〉咭唎洋船,前已驶至福建、江苏、浙江等省,曾经驱逐;已降旨直隶、山东等省:如该洋船到时,一律驱逐。兹据奏:「登州镇总兵周志林咨称:六月十八日,刘公岛洋面有洋船一只,乘风驶至。询系前在江苏等省被逐之船,带有羽毛、大呢等物,欲求该处贸易;并有刊刻通商事略说二纸」。该洋船前经福建、江苏、浙江等省驱逐,尚敢乘风驰至山东,情殊可恶!断不容其进泊,致滋事端。该抚现已飞咨该镇亲督舟师弹压,不许■〈口英〉人上岸;如遇南风,不准起椗开行。所办甚是。一俟南风稍息,即饬将弁督押南驶,驱出东境;仍着飞咨两江总督、江苏巡抚派拨水师将弁,于交界洋面巡防接护,一体押令南行;并咨直隶总督饬令天津水师在直隶、山东交界洋面认真防堵,以免乘风阑入。又另片奏:「该国洋人,定例在广东贸易;乃明知故违。此次可以一船径至,将来无难多船驶入;若临时拦截,已觉较迟。请饬两广、闽浙各督妥筹防堵」等语。所见是;已降旨谕令广东、福建两省督、抚等妥筹办理。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口英〉咭唎洋船驶入闽、浙各洋,复由浙省镇海驶至江省大洋边境,当降旨令各该省督、抚严饬沿海员弁将该船立行驱逐,并禁内地民人向其图利勾结。本日据讷尔经额奏:■〈口英〉船复驶入山东洋面,带有货物,欲求贸易;该抚飞饬登州镇周志林亲往弹压,即令水师督押南行,驱出东境;并咨会江省督、抚于交界洋面一体巡防接押驱逐。所办甚是。向来■〈口英〉船祗准在广东贸易,不许阑入内洋,任其就地销货;乃该洋人明知故违,驶经数省洋面。一船如此,倘后此相率效尤,尚复成何事体!该■〈口英〉船必先由粤、闽各洋面经过,若果沿海员弁实力巡堵、不令北驶,何至听其随地游奕?至一经迅驶,阑至江、浙各洋,则洋面广阔,阻截较难;即多派兵船驱押截回,已属费力。着程祖洛等悉心妥筹如何防堵章程,不使该船再乘南风驶入江、浙各洋,以符定制?并着陈化成督率水师将弁兵丁认真巡逻,随时稽查;倘有经过闽洋之■〈口英〉船,即严行堵截,毋令北驶。此次押回■〈口英〉船,该督等严饬水师接管,驱逐南行,不许片刻停泊,是为重要。将此各谕令知之』。
又谕:『本年■〈口英〉咭唎国洋船驶至福建、江苏、浙江等省,已经各该省督、抚严饬沿海将弁驱逐出境。本日又据讷尔经额奏:六月十八日,有■〈口英〉咭唎洋船复驶至山东洋面,并刊刻通商事略说二纸;大意以粤省买卖不公,希冀另图贸易为言。该■〈口英〉人情殊可恶,已经讷尔经额严饬将弁在彼弹压,不许居民私相交易;一俟南风稍息,即督押南驶,驱出东境。因思该国洋人,向例祗准在广东贸易,立法綦严;乃■〈口英〉人明知故违,且以广东买卖不公为词。是否广东洋商贸易不能公平,抑或洋商另有他故,藉端狡诈?着李鸿宾等体察情形,据实具奏。至该洋船驶入内地,必先由广东洋面经过;如果水师员弁实力巡堵,何至令其北驶?至一经阑入内洋,则洋面辽阔,阻截较难;即多派兵船驱逐截回,或致别生事端,实属不成政体。着李鸿宾等妥筹防堵章程,并晓谕该洋人以天朝定制,该国洋船祗准在广东贸易,不准任意驶入内洋,就地销货;俾■〈口英〉人恪遵定例,是为正办。并饬李增阶督率水师将弁、兵丁认真巡逻,随时稽查;倘有北驶洋船,力行截回。如再有阑入沿海内洋,惟该督等是问;其能当此重咎耶?将此谕知李鸿宾、朱桂桢、李增阶,并传谕中祥知之』。
初七日(辛亥),谕军机大臣等:『前据讷尔经额奏:「登州镇总兵周志林咨称:六月十八日,刘公岛洋面,有洋船一只乘风驶至,询系前在江宁等省被逐之船」。本日又据陶澍等奏:「五月二十二日,有■〈口英〉咭唎洋人大船一只约七八十人、小船一只约二十余人,驶入江南羊山洋面停泊,经该督等饬委巡船押送出境;于六月十一日晚间促令开行,向东南折戗而去。并派苏松镇总兵关天培等,押赴浙江交界;该镇报于十二日申刻押护出境,入浙江洋面,仍飞咨前途一体派列巡船,押护南行,断其北驶之路」等语。是该洋船已于六月十二日由江境洋面押入浙洋,何以六月十八日仍复北驶入山东境界?着讷尔经额将此情节详细查明,据实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译秋七月初二日(丙午),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讷尔经额上奏《■〈口英〉咭唎洋船乘风驶到山东洋面,现在巡防押逐》一折。■〈口英〉咭唎洋船先前已经驶到福建、江苏、浙江等省,都曾被驱逐;也已经降旨给直隶、山东等省,如该洋船到达,一律驱逐。现在据奏称:“登州镇总兵周志林咨报:六月十八日,刘公岛洋面有一艘洋船乘风驶来。询问得知是先前在江苏等省被驱逐的船,带有羽毛、大呢等物,想在那里贸易;并有刊刻的《通商事略说》两纸。”这艘洋船先前已经被福建、江苏、浙江等省驱逐,竟然还敢乘风驶到山东,情形十分可恶!绝不许它进入停泊,以免滋生事端。该抚现已紧急咨会该镇,亲自督率水师弹压,不许■〈口英〉人上岸;如遇南风,不准起锚开行。所办很对。等南风稍息,就命将弁督率押送向南行驶,驱逐出东部边境;仍命紧急咨会两江总督、江苏巡抚派拨水师将弁,在交界海面巡防接护,一律押令向南行驶;』 并咨会直隶总督,命天津水师在直隶、山东交界海面认真防堵,以免其乘风闯入。又另片奏称:“该国洋人按定例应在广东贸易,却明知故犯。这次可以一艘船径直驶来,将来不难有多艘船驶入;如果临时拦截,已经觉得太迟。请命两广、闽浙各督妥善筹划防堵。”所见正确;已经降旨谕令广东、福建两省督、抚等妥善筹办。把这些谕令传达知悉。』 又谕:『先前因为■〈口英〉咭唎洋船驶入福建、浙江各海面,又从浙江省镇海驶到江苏省大洋边界,已经降旨命各该省督、抚严令沿海员弁立即驱逐该船,并禁止内地百姓向它图利勾结。今天据讷尔经额上奏:■〈口英〉船又驶入山东海面,带有货物,想要贸易;该抚紧急命登州镇周志林亲自前往弹压,立即命水师督押向南行驶,驱出东部边境;并咨会江苏省督、抚,在交界海面一同巡防、接护、押送驱逐。所办很对。向来■〈口英〉船只准在广东贸易,不许闯入内洋任其就地销售货物;可是该洋人明知故犯,驶过数省海面。一艘船尚且如此,如果以后相继仿效,那还成什么体统!这艘■〈口英〉船必定先经过广东、福建各海面,如果沿海员弁确实巡逻防堵,不让它向北行驶,怎么会任由它到处游弋?一旦快速驶入江、浙各海面,海面广阔,拦截就较为困难;即使多派兵船驱逐、押送、截回,也已经很费力。着程祖洛等悉心妥善筹划如何防堵的章程,不让该船再乘南风驶入江、浙各海面,以符合定制。』 并命陈化成督率水师将弁、兵丁认真巡逻,随时查察;如果有经过福建海面的■〈口英〉船,就严厉拦截,不许向北行驶。这次押回■〈口英〉船,该督等要严令水师接管,驱逐向南行驶,不许停泊片刻,这是最重要的。把这些谕令分别传达知悉。』 又谕:『今年■〈口英〉咭唎国洋船驶到福建、江苏、浙江等省,已经由各该省督、抚严令沿海将弁驱逐出境。今天又据讷尔经额上奏:六月十八日,有■〈口英〉咭唎洋船再次驶到山东海面,并刊刻《通商事略说》两纸,大意是说广东省买卖不公平,希望另行谋求贸易。该■〈口英〉人情形十分可恶,讷尔经额已经严令将弁在那里弹压,不许居民私下交易;等南风稍息,就督率押送向南行驶,驱出东部边境。想到该国洋人按旧例只准在广东贸易,法令十分严格;可是■〈口英〉人明知故犯,还以广东买卖不公平为借口。这究竟是广东洋商的贸易不能公平,还是洋商另有原因,借此故意狡诈?着李鸿宾等体察情形,据实上奏。至于该洋船驶入内地,必定先经过广东海面;如果水师员弁确实巡逻防堵,怎么会让它向北行驶?一旦闯入内洋,海面辽阔,拦截较为困难;即使多派兵船驱逐截回,也可能另生事端,实在是不成体统的政务。』 着李鸿宾等妥善筹划防堵章程,并向该洋人晓谕天朝定制:该国洋船只准在广东贸易,不准任意驶入内洋、就地销售货物;使■〈口英〉人严格遵守定例,这才是正确的办理方式。并命李增阶督率水师将弁、兵丁认真巡逻,随时查察;如果有向北行驶的洋船,坚决截回。如果再有闯入沿海内洋的,只追究该督等责任;他们难道承担得起这样的重罪吗?把这些谕令通知李鸿宾、朱桂桢、李增阶,并传谕中祥知悉。』 初七日(辛亥),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据讷尔经额上奏:“登州镇总兵周志林咨报:六月十八日,刘公岛海面有一艘洋船乘风驶来,询问得知是先前在江宁等省被驱逐的船。”今天又据陶澍等上奏:“五月二十二日,有■〈口英〉咭唎国洋人大船一只约七八十人、小船一只约二十多人,驶入江南羊山海面停泊;该督等命令派出的巡船将其押送出境。六月十一日夜间催促它开行,向东南方向转帆驶去。又派苏松镇总兵关天培等押送到浙江交界;该镇报告,十二日申时押护出境,进入浙江海面,又紧急咨会前方一体派列巡船,押护向南行驶,截断它向北行驶的道路。”这样看来,该洋船已经在六月十二日由江苏海面押入浙江海面,为什么六月十八日又向北驶入山东境内?着讷尔经额将这一情节详细查明,据实上奏。把这些谕令传达知悉。』
又谕:『陶澍等奏「■〈口英〉咭唎国洋船业已押送出境」一折,据称「洋人有大船一只约有七、八十人,小船一只约二十余人,因被闽、浙两省驱逐,于五月二十二日乘风驶入江南羊山洋面停泊,经该督等饬委巡洋舟师三面迎住,使之不得近岸,兼断其驶北之路;并令巡船押护至浙省交替,俾挨次由闽折回粤省。该洋船有■〈口胡〉嗄咪、甲利略通汉语,求俟风色稍转,即开船回去。迨六月十一日晚间风转西南,即促令开行,旋起椗开帆,向东南折戗而去;并派苏松镇总兵关天培等押赴浙江交界。该镇现报于十二日申刻押护出境,入浙江洋面;仍飞咨前途一体派列巡船,押护南行」。是该洋船自必由浙至闽、至粤;乃本月初二日据讷尔经额奏:「登州镇总兵周志林咨称:六月十八日,刘公岛洋面,有洋船一只乘风驶至,询系前在江苏等省被逐之船」等语。陶澍等既奏称将该洋船押护南行、不任北驶;何以复窜入山东境界?着陶澍等详查,据实具奏。将此各谕令知之』。
初十日(甲寅),山东巡抚讷尔经额奏:「驱逐■〈口英〉国船只,于六月十九日开向正东大洋;是否南回抑仍北向,殊难豫定。飞咨登州镇再行添派水师分投巡探押逐,务得切实下落』。得旨:『此是汝办事实心之处,朕甚嘉焉』。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五。
十六日(庚申),江苏巡抚林则徐奏:『■〈口英〉咭唎洋船寄碇江南洋面,责令水师押往浙江,挨次递送回粤。并访闻■〈口胡〉嗄咪等因在广东争占马头被逐,畏罪不敢回国;咨会粤省,知照该国撤回,以免此逐彼窜』。报闻。
三十日(甲戌),赈福建澎湖厅被风灾民,缓征新旧额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十六。
八月初五日(己卯),谕〔内阁〕:『前据陶澍等奏:「■〈口英〉咭唎洋船,派苏松镇总兵关天培等于六月十二日押出江境南行,断其北驶」。旋据讷尔经额奏:「六月十八日,有洋船驶入山东洋面,即系江南驱逐之船」。当降旨令陶澍等详查,据实具奏。兹据奏:「该洋船自江境驱逐后,已过浙江尽山洋面;因深水大洋,江、浙两省兵船不能接替,外洋又不能寄椗,无从押逐,是以仍窜至山东洋面」。该镇等未能将该洋船明白交替,咎有应得。苏松镇总兵关天培、前营游击林明瑞,均着交部议处。陶澍、林则徐未能据实确查,即含混入奏,均着交部察议。又据另片奏:「该洋船若再入江境内洋、停泊海口,当密派文武大员向该洋船严行搜查。如有携带违禁对象,立即起除;或抗不遵约束,严示惩罚」等语。所见大谬;此事总以不准停泊销货为正办。该洋船定例祗准在广东口岸贸易,该督、抚等遇有此等洋船驶入所辖洋面恳求就地销货,祗当饬委明干妥员晓谕该洋人,务须恪遵功令,不准乘风驶入他省洋面、停泊海口,求销货物,自属名正言顺;并严饬沿海文武大小员弁,随时稽查。如驱逐洋船,必要明白交替,不可两省推卸。若因此别生枝节,致启衅端,则责有攸归;该督等自问能当此重咎乎?陶澍等日者不当视为易易,含混入奏;而今亦不必如此张皇,妄逞材能。凡事必应据理而行,岂能自作聪明,以致措施失当。况抚驭外洋,尤当遵守旧章,示以严肃,俾无得借口启衅;何可率逞私臆,不顾政体。身任封圻者,其当如是耶?陶澍、林则徐,着传旨严行申饬』。
十四日(戊子),缓征福建澎湖厅被风灾民旧欠杂款银。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七。
二十一日(乙未),调西安将军徐锟为福州将军。
予故福州将军萨秉阿祭葬。
译又谕:『陶澍等上奏《■〈口英〉咭唎国洋船已经押送出境》一折,据称:“洋人有大船一只,约七、八十人;小船一只,约二十多人。因被福建、浙江两省驱逐,于五月二十二日乘风驶入江南羊山海面停泊。该督等命巡洋水师三面拦住,使它不能靠岸,同时截断它向北驶行的道路;又命巡船押护到浙江省交接,使其依次由福建折回广东。该洋船上有■〈口胡〉嗄咪、甲利略能够说汉语,请求等风向稍转便开船回去。到六月十一日夜间风向转为西南,就催促它开行,随即起锚扬帆,向东南转帆驶去;又派苏松镇总兵关天培等押送到浙江交界。该镇现报告,十二日申时押护出境,进入浙江海面;又紧急咨会前方一体派列巡船,押护向南行驶。”这样看来,该洋船本来必定由浙江到福建,再到广东;可是本月初二日据讷尔经额上奏:“登州镇总兵周志林咨报:六月十八日,刘公岛海面有一艘洋船乘风驶来,询问得知是先前在江苏等省被驱逐的船。”等语。』 陶澍等既然上奏说将该洋船押护向南行驶、不让它向北,为什么它又窜入山东境内?着陶澍等详细查明,据实上奏。把这些谕令分别传达知悉。』 初十日(甲寅),山东巡抚讷尔经额上奏:“驱逐■〈口英〉国船只一事,该船于六月十九日驶向正东大洋;它究竟是向南返回,还是仍向北行驶,实在难以事先确定。已经紧急咨会登州镇,再行增派水师分头巡查、探寻、押逐,务必获得确实下落。”皇帝下旨说:『这是你办理事务尽心的地方,朕非常嘉奖你。』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五。十六日(庚申),江苏巡抚林则徐上奏:『■〈口英〉咭唎洋船寄碇在江南海面,责令水师押送到浙江,依次递送回广东。又查访得知,■〈口胡〉嗄咪等因为在广东争占码头而被驱逐,畏惧获罪,不敢回国;已经咨会广东省,通知该国将他们撤回,以免这里驱逐、那里逃窜。』皇帝答复知道了。三十日(甲戌),赈济福建澎湖厅遭受风灾的百姓,缓征新旧额赋。——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十六。八月初五日(己卯),谕令内阁:『先前据陶澍等上奏:“■〈口英〉咭唎洋船,派苏松镇总兵关天培等于六月十二日押出江苏海面向南行驶,截断其向北驶行的道路。”不久又据讷尔经额上奏:“六月十八日,有洋船驶入山东海面,就是江南驱逐的那艘船。”于是降旨命陶澍等详细查明,据实上奏。现在据奏称:“该洋船从江苏海面被驱逐后,已经经过浙江尽山洋面;由于深水大洋,江苏、浙江两省兵船无法交接,外国海面又不能寄锚,无从押逐,因此仍然窜到山东海面。”该镇等不能将该洋船明确交接,罪责应当承担。苏松镇总兵关天培、前营游击林明瑞,都着交兵部议处。陶澍、林则徐没有据实确查,便含混上奏,也都着交兵部查议。又据另一片奏称:“该洋船如果再次进入江苏内洋、停泊海口,应秘密派遣文武大员对该洋船严加搜查;如果携带违禁物品,立即起除;或者抗拒、不遵守约束,就严厉明示惩罚。”这种看法极其错误;』 这件事总的原则就是不准洋船停泊和就地销货,这才是正确的处理办法。按照该洋船的定例,只准在广东口岸贸易。该督、抚等如果遇到这类洋船驶入所辖海面,请求在当地销货,只应派遣明干妥当的官员晓谕洋人:务必恭敬遵守法令,不准借风驶入其他省份的海面、停泊海口请求销货,这样才名正言顺;同时严令沿海文武大小官员随时查察。如果驱逐洋船,必须交接清楚,不能由两省互相推卸。倘若因此另生枝节,导致酿成衅端,责任自有归属;该督等自己想想,能承担这样的重罪吗?陶澍等日前不应把这件事看得过于简单,含混地上奏;如今也不必这样惊慌失措,妄自逞能。凡事都应依据道理办理,怎么能自作聪明,以致措施失当?何况安抚和驾驭外国,更应遵守旧章,显示严肃,使他们没有借口挑起事端;怎么可以轻率地凭个人臆见行事,不顾政体?身负封疆重任的人,难道应当这样做吗?陶澍、林则徐,着传旨严厉训诫。十四日(戊子),缓征福建澎湖厅遭受风灾百姓拖欠的旧欠杂款银。——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七。二十一日(乙未),调西安将军徐锟任福州将军。赐故福州将军萨秉阿祭奠和安葬的待遇。
二十二日(丙申),谕军机大巨等:『前据讷尔经额奏:■〈口英〉咭唎洋船乘风驶至山东洋面。该洋船前已驶至福建、浙江、江苏等省,迭被驱逐,尚敢乘风驶至山东,情殊可恶;降旨令驱出东境,不准容其进泊,并着飞咨江苏等省派拨弁兵,于交界洋面巡防接护,一体押令南行。惟是洋面辽阔,兵船不能接替,外洋又不能寄椗,诚恐稽察难周;又复乘风北驶,冀图向山海关等处海口停泊,销售货物。向来该洋船祗准在广东贸易,不许阑入他省,任其就地销货。该洋船屡经驱逐,仍复明知故违,驶经数省;一船如此,倘复此相率效尤,尚复成何事体。着奕颢、左廷桐严饬山海关税务监督翔凤及该处弁兵,妥为防范。如该洋船向海口停泊,即行驱逐,毋任片刻停留。倘有恳求就地销货情事,祗当饬委明干妥员,谕以天朝定制如此,务须恪遵功令,自不应其仍肆狡诈。但不准向该洋船搜查违禁对象,使该洋人有所借口。即或抗违不听约束,仍须严密防堵,勿令上岸,驱逐截回;认真巡逻,明白交替,断不许用炮轰击,以致滋生事端,是为至要。如该监督等不能妥为防范,竟有内地奸民及不肖兵丁与之勾结,私将货物销售及办理不善,致有别启衅端之处,该监督于税务稽查,是其专责,必将该监督从重治罪不贷;奕颢等自问能当此重咎耶?将此谕知奕颢、左廷桐,并传谕翔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十八。
九月初四日(丁未),谕〔内阁〕:御史周彦奏「慎重海防」一折,各省设立水师,原以巡历洋面为重;将备卒伍等平日操防果能得力,自可远涉波涛,认真巡哨,何至有外洋船只乘风驶入内洋之事?如该御史所奏各省提、镇性耽安逸,并不亲身赴洋,以致本年■〈口英〉咭唎洋船顺风扬帆,毫无阻隔;水师废弛已可概见。嗣后该督、抚、提、镇等务当严饬所属,各按定期巡洋会哨;并责成该管巡道临时查察,取结具报。倘各镇不亲赴会哨,立即据实揭参。如敢扶同捏饰,查出一并参办。至各营弁兵,尤应勤加练习,技艺娴熟,庶于洪波巨浪之中履险如夷,悉成劲旅,不至临事退缩,视洋面为畏途。其出洋战船是否应需修造,着饬沿海各地方官据实查明,造册报部。又另片奏:「沿海炮台额数,部中无从稽核」;着一并查明,筑自何年?安设何汛?旧贮炮位几尊?防守兵丁是否足额?详细造册报部备查。国家设立营制,一兵有一兵之用。倘仍畏葸偷安、操防疏懈,致令水师兵弁虚糜粮饷,有名无实;别经发觉,定将该督、抚、提、镇等从严惩办,断不能幸邀宽典也。将此通谕知之』。
初九日(壬子),以福建台湾镇总兵官刘廷斌为广东陆路提督,调四川建昌镇总兵官张琴为台湾镇总兵官。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九。
冬十月初六日(戊申),赏福建督粮道富兆副都统衔,署正白旗汉军副都统。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三。
二十二日(甲子),盛京副都统国祥等奏,■〈口英〉咭唎夷船驶至奉天海面,派员驱逐。得旨:『所办俱是。务要谨遵前降谕旨,不可另生事故』。
二十五日(丁卯),谕内阁:『国祥等奏「■〈口英〉咭唎洋船业经开导南旋,特参巡查不力之水师各官,请交部议处」一折,巡查海面为水师专责,乃盛京巡查洋船佐领徐士斌等于十月初二日在隍城岛遥见洋船一只,当即驾船追逐;初十日尚未追至益州,稽延怠玩已极。佐领徐士斌、骁骑校韩兆凤、总巡佐领金立纲、协巡骁骑徐廷芝、协巡防御方珍等,俱着交部议处;仍责成该员等管带弁兵查明该夷船下落,尾追押令出境,与邻省海面巡查明白交替。如再有疏懈,即着据实严参』。
谕军机大臣等:『据国祥等奏:「佐领徐士斌等禀报,十月初二日在隍城岛遥见西南海面有■〈口英〉咭唎洋船一只,行驶甚速,当即驾船追逐」等语。■〈口英〉咭唎洋船,前由福建、浙江、江苏、山东等省外洋游奕,又驶至朝鲜国,被该国王驱逐不与贸易;今复由朝鲜驶至盛京,该夷行踪诡谲,随处逗留,殊为可恶。现据国祥等责成佐领管带弁兵尾追,押令出境,与邻省海面巡查官明白交替;着琦善、陶澍、程祖洛、锺祥、林则徐、富呢扬阿、魏元烺等严饬沿海州、县及水师营弁带兵驾船,于该洋船过境,立即驱逐,不许停泊登岸将货物与民人交易,致生事端;米粮尤不许沿海居民卖给。该洋船一抵广东,即着卢坤、朱桂桢、中祥等严诘该洋船各省游奕是何意见?并谕以天朝制度,尔国祗应在广东贸易,不准私越各省;嗣后务遵定例,不得有违。即饬该国大班管束,令迅速回国。将此各谕令知之』。
译二十二日(丙申),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讷尔经额奏报:■〈口英〉咭唎洋船借风驶到山东海面。该洋船此前已经驶到福建、浙江、江苏等省,多次被驱逐,竟然还敢借风驶到山东,情形实在可恶;已降旨令其驶出东部边界,不准容许它进港停泊,并令江苏等省用飞咨相互通知,派拨官兵在交界海面巡防接护,共同押令其向南行驶。只是海面辽阔,兵船不能接替,外洋又不能下椗,实在恐怕难以周密查察;它又可能借风向北驶去,希望在山海关等处海口停泊,销售货物。向来该洋船只准在广东贸易,不许闯入其他省份,也不准任其在当地销货。该洋船屡次被驱逐,仍然明知故犯,驶过数省;一条船尚且如此,如果再相互仿效,成何体统?着奕颢、左廷桐严令山海关税务监督翔凤及当地官兵妥善防范。如该洋船驶向海口停泊,立即驱逐,不准让它片刻停留。倘有请求在当地销货的情事,只应派遣明干妥当的官员,谕告他们天朝定制如此,务必恭敬遵守法令,自然不应仍然肆意狡诈。但不准向该洋船搜查违禁物品,以免给洋人留下借口。即使他们抗拒不听约束,也仍须严密防堵,不准上岸,驱逐并截回;认真巡逻,交接清楚,绝不许开炮轰击,以免滋生事端,这是最重要的。如果该监督等不能妥善防范,竟有内地奸民和不肖兵丁同他们勾结,私自销售货物,或者办理不善,导致另生衅端,该监督负责税务稽查,这是他的专责,必将对该监督从重治罪,决不宽贷;奕颢等自己想想,能承担这样的重罪吗?把这些谕令告知奕颢、左廷桐,并传谕翔凤知悉。』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十八。九月初四日(丁未),谕〔内阁〕:御史周彦上奏《慎重海防》一折,各省设立水师,原本以巡查海面为重任;将领、备弁、士卒等平日操练防守如果确实有成效,自然可以远渡波涛,认真巡逻,怎么会有外国船只借风驶入内洋的事情?正如该御史所奏,各省提督、总兵沉溺于安逸,不亲自前往海面,以致本年■〈口英〉咭唎洋船顺风扬帆,毫无阻隔;水师废弛已经可以完全看出来了。今后该督、抚、提、镇等务必严令所属各员,分别按照规定日期巡洋会哨;并责成主管巡道临时查察,取得结状具报。倘若各镇不亲自前往会哨,立即据实揭发参奏。如果敢于互相包庇、捏造掩饰,查出后一并参办。至于各营官弁兵丁,更应勤加操练,使技艺熟练,这样才可以在洪波巨浪中履险如平地,全部成为精锐部队,不至于临事退缩,把海面视为畏途。出洋战船是否需要修造,着令沿海各地方官据实查明,造册报部。又另片奏称:『沿海炮台的额定数目,部中没有办法稽核』;着一并查明,是哪一年修筑的?安设在哪个汛地?旧日储存的炮有多少尊?防守兵丁是否足额?详细造册报部备查。国家设立营制,一个兵有一个兵的用途。倘若仍然畏缩偷安、操练防守松懈,致使水师官兵白白耗费粮饷,有名无实;一经查出,定将该督、抚、提、镇等严加惩办,绝不能侥幸得到宽免。把这些通谕告知他们。』 初九日(壬子),任命福建台湾镇总兵官刘廷斌为广东陆路提督,调四川建昌镇总兵官张琴任台湾镇总兵官。——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九。冬十月初六日(戊申),赏福建督粮道富兆副都统衔,署理正白旗汉军副都统。——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三。二十二日(甲子),盛京副都统国祥等奏报,■〈口英〉咭唎夷船驶到奉天海面,已派员驱逐。得到谕旨:『所办都对。务必要谨慎遵守前次颁降的谕旨,不可另生事故。』 二十五日(丁卯),谕内阁:『国祥等奏《■〈口英〉咭唎洋船已经开导向南返回,特行参奏巡查不力的水师各官,请交部议处》一折,巡查海面是水师的专责,然而盛京巡查洋船的佐领徐士斌等于十月初二日在隍城岛远远看见一艘洋船,立即驾船追赶;到初十日还没有追上益州,拖延懈怠到了极点。佐领徐士斌、骁骑校韩兆凤、总巡佐领金立纲、协巡骁骑徐廷芝、协巡防御方珍等,都着交部议处;仍责成这些官员带领官兵查明该夷船的下落,尾随追赶,押令其出境,并同邻省海面巡查官明确交接。如再有疏忽懈怠,即着据实严厉参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国祥等奏报:“佐领徐士斌等禀报,十月初二日在隍城岛远远看见西南海面有一艘■〈口英〉咭唎洋船,航行很快,立即驾船追赶”等语。■〈口英〉咭唎洋船此前经过福建、浙江、江苏、山东等省外洋游弋,又驶到朝鲜国,被该国国王驱逐,不许同其贸易;如今又从朝鲜驶到盛京,这些夷人的行踪诡秘,到处逗留,实在可恶。现在据国祥等责成佐领带领官兵尾随追赶,押令出境,并同邻省海面巡查官明确交接;着琦善、陶澍、程祖洛、锺祥、林则徐、富呢扬阿、魏元烺等严令沿海州、县及水师营的官弁带兵驾船,洋船经过辖境时立即驱逐,不准停泊、上岸,不准把货物同百姓交易,以免滋生事端;米粮尤其不许沿海居民卖给它。该洋船一到广东,就着卢坤、朱桂桢、中祥等严厉追问该洋船游弋各省究竟是什么意思?并谕告它们:天朝制度规定,你国只应在广东贸易,不准私自越过各省;』 今后务必遵守定例,不得违犯。并责令该国大班约束船员,令其迅速回国。把这些谕令传达给他们知悉。』
二十六日(戊辰),谕〔军机大臣〕等:『寄谕闽浙总督程祖洛:本日据平庆由五百里驰奏:「嘉义县迤北闽、粤庄民因误牵牛只起衅,旋有闽庄匪徒造谣煽惑,陈办等乘机纠伙欲攻双溪口粤庄;台湾府知府吕志恒亲往弹压。台湾镇刘廷斌正值带兵出巡,闻信即饬北路协副将叶长春带兵驰赴防堵,并饬安平协副将周承恩听候调遣。刘廷斌赶回捕贼五名,夺获长矛铁斧,将凶恶最甚之矮仔豹、麻高二名就地正法。同日副将叶长春路过贼匪执旗鸣鼓,开枪拒捕;随督弁兵施放枪炮,毙贼数名,夺获旗鼓各一面。贼匪攻毁大墩等庄,伤毙男妇,掳掠幼孩。次日,又攻埔姜仑庄。刘廷斌带兵往拏,贼复开枪拒捕;兵丁用炮击毙数人,余匪逃散。嘉义迤南之佳里兴巡检衙门,贼匪入抢衣物,杀伤男妇、丁役多人,并伤毙教读及弓兵及汛防兵丁一名。下加冬汛防,被贼围抢,杀毙兵丁一名。请遴员调兵来台剿办」等语。台湾人情浮动,素分气类;现在聚众屡次拒捕,罪大恶极,亟应及早歼除。该督接到平庆禀报,自己筹调兵饷;浙省并无要事,着迅赴福建省城,或酌派得力镇将带兵渡台、或亲往相机妥办。六年间该处匪徒滋事,前任闽浙总督孙尔准驰往厦门调度策应,旋即赴台督办,迅速竣事;此次应否如前办理?总在该督确探情形,自行酌办。现在已降旨令平庆小心防守城池,刘廷斌暂留台湾剿捕;张琴无论行抵何处,驰驿速赴台湾,随同剿办。该督飞饬刘廷斌等将为首结伙匪徒迅速获办,一面解散胁从、抚安良善;毋得稍延时日,致滋糜费。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刘廷斌已补授广东提督;现在台湾剿捕要紧,着刘廷斌督饬弁兵将迤北、迤南等处贼犯赶紧扑灭,毋使滋蔓。俟荡平后,再赴广东提督之任。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新调台湾镇总兵张琴,日前呈递谢折,朕批谕「着来见」。现据平庆奏:台湾嘉义县迤北匪徒造谣煽惑、聚众抢掠,迤南复有贼匪杀毙巡检衙门人口及汛防兵丁之事,刘廷斌现在带兵剿捕;该总兵着无毋庸来京陛见,无论行抵何处,接奉此旨,即驰驿速往台湾,随同剿办。务期妥速竣事,毋致蔓延。将此由四百里传谕知之』。
又谕:『该贼匪东窜西逃,恐附和日众;必须南、北夹攻,以免逃窜。刘廷斌既已剿捕嘉义迤北贼匪,首尾不能兼顾;着平庆督率存城兵弁昼夜巡防,保固城池,以镇人心而严捍卫,毋得稍有疏懈。将此由五百里传谕知之』。
二十七日(己巳),谕军机大臣等:『昨平庆由五百里驰奏:闰九月二十四日,嘉义匪徒陈办等滋事。当即降旨,令程祖洛迅赴福建,或派得力镇将带兵渡台、或亲往相机妥办,务将为首匪徒迅速擒获。本日据魏元烺奏报:「接据该镇、道禀,即于十月十一日饬司先备饷银十万两,委员署海坛右营游击陈国荣、候补知县陈国瑞解交台湾应用。飞咨陆路提督马济胜管带本标兵六百名、兴化营兵四百名,檄金门镇总兵窦振彪管带本标兵三百名、水师提标兵五百名,迅渡鹿港,直趋嘉义;并派曾经出师着绩之署副将谢朝恩管带省标兵五百名、长福营兵三百名,桐山营游击保芝琳管带连江、罗源两营兵四百名,由五虎门对渡,阻该匪北窜之路」等语。所办似尚妥协。程祖洛接奉前旨,自己迅赴福建省城。着体察台湾情形,如须亲往,即渡台督办;可止即止。昨据平庆奏:「台湾有兵一千六百五十名,合之魏元烺所调兵三千名,计共四千六百五十名;兵力不为不厚。此等乌合之众,谅不难迅就翦除。着程祖洛相机调度,两路夹攻,毋使滋蔓。所解饷银十万两,当已足敷应用,毋稍糜费。将来得手后,兵丁应撤即撤,该督酌量办理,朕亦不为遥制;务须安抚善良、解散胁从,将为首滋事各犯全数就擒,尽法处治,以副委任。将此由五百里谕知程祖洛,并谕魏元烺知之』。
译二十六日(戊辰),谕〔军机大臣〕等:『寄谕闽浙总督程祖洛:今天据平庆由五百里加急奏报:“嘉义县以北闽、粤庄民因误将牛只牵错而发生争端,随后有闽庄匪徒造谣煽动,陈办等乘机纠集同伙,想要攻打双溪口粤庄;台湾府知府吕志恒亲自前往弹压。台湾镇刘廷斌正好带兵出巡,听到消息后立即命北路协副将叶长春带兵赶往防堵,并命安平协副将周承恩听候调遣。刘廷斌赶回后捕获五名盗匪,缴获长矛、铁斧,将最凶恶的矮仔豹、麻高二人就地正法。同日,副将叶长春路过时,贼匪举旗鸣鼓,开枪拒捕;随行督率的官兵施放枪炮,打死数名贼匪,缴获旗、鼓各一面。贼匪攻毁大墩等庄,杀伤男女,掳掠幼孩。第二天,又攻打埔姜仑庄。刘廷斌带兵前往捉拿,贼匪又开枪拒捕;兵丁用炮打死数人,其余匪徒逃散。嘉义以南的佳里兴巡检衙门被贼匪闯入抢掠衣物,杀伤男女和丁役多人,并打死教读、弓兵以及一名汛防兵丁。下加冬汛防守处被贼匪围攻抢掠,杀死一名兵丁。请挑选官员、调派兵力来台湾剿办”等语。台湾民情浮动,向来分成不同气类;如今聚众多次拒捕,罪行极其重大,急应及早歼灭。该督接到平庆的禀报后,应自行筹划调拨兵饷;浙江省没有紧要事务,着迅速赶赴福建省城,可以酌情派得力的镇将带兵渡台,也可以亲自前往相机妥善办理。道光六年间该处匪徒滋事,前任闽浙总督孙尔准曾赶到厦门调度策应,随即赴台督办,很快办结;这次是否也照前办理,全在该督确实查探情形后自行斟酌。现在已经降旨命平庆小心防守城池,刘廷斌暂留台湾剿捕;张琴无论走到哪里,接旨后都要立即乘驿赶赴台湾,随同剿办。该督要飞速传令刘廷斌等,把为首结伙的匪徒迅速捕获办理,同时解散受胁从匪者,抚慰安定良民;不得稍有拖延,以免造成糜费。把这些谕令由五百里加急传达知悉。』 又谕:『刘廷斌已经补授广东提督;现在台湾剿捕事务紧要,着刘廷斌督促官兵把嘉义以北、以南等处的贼犯赶紧扑灭,不要让他们滋蔓。等荡平之后,再赴广东提督任所。把这些谕令由五百里加急传达知悉。』 又谕:『新调任台湾镇总兵的张琴,前些日子递上谢恩折,朕批示:“着来见。”现在据平庆奏报:台湾嘉义县以北有匪徒造谣煽动、聚众抢掠,以南又有贼匪杀害巡检衙门人员及汛防兵丁,刘廷斌正在带兵剿捕;该总兵不必来京陛见,无论走到哪里,接到此旨后立即乘驿赶赴台湾,随同剿办。务必妥善迅速办结,不要使事态蔓延。把这些谕令由四百里加急传达知悉。』 又谕:『这些贼匪向东逃窜、向西逃跑,恐怕附和的人越来越多;必须南北夹攻,以免他们逃窜。刘廷斌既然已经在剿捕嘉义以北的贼匪,首尾不能同时兼顾;着平庆督率留守城中的兵弁昼夜巡防,保卫加固城池,以安定人心、严密防卫,不得有丝毫疏忽懈怠。把这些谕令由五百里加急传达知悉。』 二十七日(己巳),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平庆由五百里加急奏报:闰九月二十四日,嘉义匪徒陈办等滋事。当即降旨,命程祖洛迅速赶赴福建,可以派得力镇将带兵渡台,也可以亲自前往相机妥办,务必迅速擒获为首匪徒。今天据魏元烺奏报:“接到该镇、道的禀报后,于十月十一日命司先行准备饷银十万两,派委员、署海坛右营游击陈国荣和候补知县陈国瑞解送到台湾使用。飞咨陆路提督马济胜带领本标兵六百名、兴化营兵四百名,檄令金门镇总兵窦振彪带领本标兵三百名、水师提标兵五百名,迅速渡过鹿港,直奔嘉义;又派曾经出征立功的署副将谢朝恩带领省标兵五百名、长福营兵三百名,桐山营游击保芝琳带领连江、罗源两营兵四百名,从五虎门渡海,以阻断该匪向北逃窜的道路”等语。所办似乎还算妥当。程祖洛接到前次谕旨后,已经自行迅速赶赴福建省城。着他查察台湾情形,如有必要亲自前往,就渡海到台湾督办;能够停止就停止。昨天据平庆奏报:“台湾有兵一千六百五十名,加上魏元烺调派的兵三千名,共计四千六百五十名;兵力不能说不充足。这些乌合之众,料想不难迅速剿灭。着程祖洛相机调度,分两路夹攻,不要让他们滋蔓。解送的饷银十万两,应当已经足够使用,不得稍有浪费。将来得胜之后,兵丁应撤就撤,由该督酌量办理,朕也不从远处加以牵制;务必安抚良民、解散胁从,把为首滋事的各犯全部擒获,依法惩处,以符合委任他的本意。把这些谕令由五百里加急传达程祖洛,并传谕魏元烺知悉。』
二十八日(庚午),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魏元烺由五百里驰奏「嘉义县匪戕害府、县,添拨官兵、粮饷,驰赴剿办」一折,据称:「据台湾镇刘廷斌禀称:嘉义贼匪陈办、黄凤、张丙、詹通等三股分扰,道路梗塞,文报不通。闰九月二十七日,探闻贼匪窜往红山仔、牛朝山等处;该镇督同北路协副将叶长春追获六名。连日贼匪又在埔姜仑、檨仔脚、店仔口各庄焚劫,台湾府知府吕志恒、署嘉义县知县邵用之、护安平协副将周承恩分路追捕。邵用之在店仔口被戕,该镇即前赴剿捕。惟兵数不敷,请内地派兵渡台」。又称:「吕志恒闻邵用之被害,同护副将周承恩带领兵勇驰往;初二日,行至大排竹地方遇贼,众寡莫敌,吕志恒被害,府印亦失。询之吕志恒家丁,与兴泉永道等禀报相同。现在先已添调漳州镇标各营兵一千名,又调水师提标兵三百名、金门镇标兵二百名、海坛镇标兵三百名、闽安协标兵二百名,派官带领,俱由蚶江对渡尘港登岸,听候陆路提督马济胜遣调。又添拨饷银五万两,饬司速委妥员解台。一面移咨水师提督陈化成整齐兵械,以备调拨;并委臬司凤来驰赴厦门,带银就近接应」等语。该贼匪分股肆扰,戕害府、县,深堪发指。昨日魏元烺奏:共调兵三千名,合之平庆所奏台湾有兵一千六百五十名;本日又据魏元烺奏,调兵二千名,统计六千六百五十名,兵力不为人厚。兵饷十五万两,当已敷用。前降旨令程祖洛速赴福建,酌量渡台;此时贼匪三股分扰,必应该督亲往相机妥办。六年间该处匪徒滋事,前任总督孙尔准即往厦门渡台策应;该督接到魏元烺函递及奉前降谕旨,即当兼程前往。应带兵弁官员,一面添调,酌看情形办理,朕亦不为遥制。魏元烺仍留省城驻镇,以固人心。台湾郡城为根本重地,着仍飞饬平庆等妥为保护。该督等务须安抚善良、解散胁从,将戕害府、县之犯全数擒获,尽法处治,以慰忠魂。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福州将军徐锟呈递谢折,朕批谕:「俟桓格到任,交卸来京请训」。该将军此时谅已在途;着无论行抵何处,即折回西安,听候谕旨。将此谕令知之』。
以闽浙总督程祖洛兼署福州将军。
予捕匪被戕福建知府吕志恒、署知县邵用之祭葬、世职。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四。
十一月初二日(甲戌),谕〔军机大臣等〕:『昨据魏元烺由五百里驰奏「嘉义贼匪戕害府、县」一折,当即降旨令程祖洛迅速赴闽渡台策应,并令魏元烺驻省坐镇矣。本日又据平庆由六百里驰奏:「台湾府知府吕志恒家丁周琳逃回禀称:署嘉义县知县邵用之在店仔口庄遇贼向捕,因所带兵役无多,被贼戕害;伊家主暨护台湾左营游击事都司周进龙、前代理嘉义县事南投县丞朱懋同在县城,闻信即会带兵勇追捕,行至店仔口附近地方,伊家主被贼用长枪戳伤坠马,伊亦被砍昏晕倒地,醒后见伊家主尸停地上,周都司、朱县丞及贼匪不知去向。又据探差回称:贼伙中有陈办、陈连、张丙、詹通、黄奉等各执旗帜,聚散无定;每伙约有五、六百人不等,不知何人为首。并云:刘廷斌在下加冬一带进剿,杀贼甚多;无如附和者众,贼势未能稍减」等语。此次贼匪造谣焚抢,甚至拒捕戕官,实堪发指。前据魏元烺奏:先后调兵共五千名,合之台湾一千六百五十名,拨饷十五万两;当足敷用。程祖洛接奉屡次降旨,当必兼程赴闽渡台;但兵贵神速,所调各处官兵随到随往,断不能到齐放洋。无论何起先到,着刘廷斌即派弁管带,以资剿捕。平庆着加意防护郡城,并确查护游击周进龙、县丞朱懋下落。至此次起衅根由,着查明一并据实具奏。刘廷斌带兵在嘉义剿办,业已旬余,着将剿办情形奏闻。务使沿途贼匪尽数剿除,以通南北道路。将此由五百里谕知刘廷斌,并传谕平庆知之』。
又谕:寄谕闽浙总督程祖洛:『该督前奏谕旨,自己兼程前往;所调各路兵丁,一时未能齐到,自应随到随往,分地渡台,先为策应。台湾郡城,根本重地,必须加意保固。该匪等亦可闻风震慑,解散胁从。务将戕害府、县之犯全数擒获,尽法处治,以慰忠魂;并确查护游击周进龙、县丞朱懋下落。至该贼匪等起衅根由,着该督于过台时确切查明,据实具奏。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译二十八日(庚午),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魏元烺由五百里加急奏报《嘉义县匪徒杀害府、县官员,增拨官兵、粮饷,赶赴剿办》一折,据称:“据台湾镇刘廷斌禀称:嘉义贼匪陈办、黄凤、张丙、詹通三股分别骚扰,道路阻塞,文书消息无法通达。闰九月二十七日,探知贼匪逃往红山仔、牛朝山等处;该镇督同北路协副将叶长春追捕,抓获六人。连日来贼匪又在埔姜仑、檨仔脚、店仔口各庄焚烧抢掠,台湾府知府吕志恒、署嘉义县知县邵用之、护安平协副将周承恩分路追捕。邵用之在店仔口被杀,该镇立即赶往剿捕。只是兵力不足,请从内地派兵渡台。”又称:“吕志恒听说邵用之被害后,同护安平协副将周承恩带领兵勇赶往;初二日,走到大排竹地方遇到贼匪,敌众我寡,吕志恒被杀,府印也丢失。向吕志恒家丁询问,和兴泉永道等的禀报相同。现在先增调漳州镇标各营兵一千名,又调水师提标兵三百名、金门镇标兵二百名、海坛镇标兵三百名、闽安协标兵二百名,派官员带领,都从蚶江渡海,在尘港登岸,听候陆路提督马济胜调遣。又增拨饷银五万两,命司迅速委派妥当官员解送台湾。一面移文通知水师提督陈化成整备兵器,以备调拨;并派臬司凤来赶赴厦门,带银就近接济”等语。这些贼匪分成几股肆意骚扰,杀害府、县官员,实在令人愤慨。昨天魏元烺奏报共调兵三千名,加上平庆所奏台湾原有兵一千六百五十名;今天魏元烺又奏报调兵二千名,合计六千六百五十名,兵力不能说不充足。兵饷共十五万两,应当已经够用。前次已降旨命程祖洛速赴福建,酌情渡台;如今贼匪三股分别骚扰,该督必应亲自前往相机妥办。道光六年间该处匪徒滋事,前任总督孙尔准就曾前往厦门渡台策应;该督接到魏元烺的信函并奉到前次谕旨后,应立即兼程前往。应当带哪些兵弁官员,一面增调,一面看情形办理,朕也不从远处加以牵制。魏元烺仍留在省城坐镇,以安定人心。台湾郡城是根本重地,着仍飞速传令平庆等妥善保护。该督等务必安抚良民、解散胁从,把杀害府、县官员的罪犯全部擒获,依法惩处,以慰藉忠魂。把这些谕令由五百里加急传达知悉。』 又谕:『福州将军徐锟递上谢恩折,朕批示:“等桓格到任后,交卸职务,来京请示。”该将军此时想必已经在路上;着无论走到哪里,立即折返回西安,听候谕旨。把这些谕令传达知悉。』 命闽浙总督程祖洛兼署福州将军。赐予为捕匪而被杀的福建知府吕志恒、署知县邵用之祭奠、安葬和世职待遇。——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四。十一月初二日(甲戌),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魏元烺由五百里加急奏报《嘉义贼匪杀害府、县官员》一折,当即降旨命程祖洛迅速赶赴福建渡台策应,并命魏元烺留在省城坐镇。今天又据平庆由六百里加急奏报:“台湾府知府吕志恒的家丁周琳逃回禀报:署嘉义县知县邵用之在店仔口庄遇到贼匪前去捕盗,因为所带兵役不多,被贼匪杀害;他的主人吕志恒以及护台湾左营游击事都司周进龙、前代理嘉义县事务的南投县丞朱懋都在县城,听到消息后立即会合,带领兵勇追捕,走到店仔口附近时,他的主人被贼匪用长枪刺伤坠马,他也被砍伤,昏倒在地;醒来后看见他的主人尸体停在地上,周都司、朱县丞以及贼匪都不知去向。又据探差回来报告:贼伙中有陈办、陈连、张丙、詹通、黄奉等人,各自手执旗帜,聚散没有定数;每伙约有五六百人不等,不知道谁是首领。又说:刘廷斌在下加冬一带进剿,杀死很多贼匪;无奈附和的人众多,贼势没有稍微减弱”等语。这次贼匪造谣、焚烧、抢掠,甚至拒捕杀害官员,实在令人愤慨。此前据魏元烺奏报,先后共调兵五千名,加上台湾原有兵一千六百五十名,拨给饷银十五万两,应当足够使用。程祖洛接到多次降旨后,一定会兼程赶赴福建渡台;但用兵贵在迅速,所调各处官兵应随到随行,绝不能等到全部到齐才出海。无论哪一路先到,着刘廷斌立即派官弁带领,以资剿捕。平庆着加意保护郡城,并查明护台湾左营游击周进龙、县丞朱懋的下落。至于这次冲突的根由,着查明后一并据实具奏。刘廷斌带兵在嘉义剿办,已经十多天,着把剿办情形奏报。务必把沿途贼匪全部剿除,使南北道路畅通。把这些谕令由五百里加急传达刘廷斌,并传谕平庆知悉。』 又谕:寄谕闽浙总督程祖洛:『该督此前奏报已经接到谕旨,自己兼程前往;所调各路兵丁一时不能全部到达,自应随到随行,分别从各处渡台,先行策应。台湾郡城是根本重地,必须特别用心保卫加固。这些贼匪也可以听到风声而受到震慑,解散胁从。务必把杀害府、县官员的罪犯全部擒获,依法惩处,以慰藉忠魂;并查明护台湾左营游击周进龙、县丞朱懋的下落。至于贼匪等起衅的根由,着该督渡台时确实查明,据实具奏。把这些谕令由五百里加急传达知悉。』
初六日(戊寅),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魏元烺由四百里驰奏「嘉义贼匪滋事,添派官兵剿办,加拨饷银、军火、器械解往备用」一折,据奏「同知王兰佩禀称:嘉义地方南至府城、北至鹿港一带,道路梗塞,文报不通。探闻台湾镇刘廷斌于初四日在嘉义城外与贼打仗,兵丁死伤甚多;刘廷斌亦受伤,未知驻札何处?又闻护安平协副将周承恩、署澎湖协副将温兆凤俱于初三日在嘉义与贼打仗,亦有被害之说。嘉义县城连日被贼攻打,兵民协力守御。又据厦防厅禀报:有台湾贡生陈以宽,于初七夜自台湾府城到厦;询称探闻贼匪聚有万余,嘉义县城被围甚急,离郡城一、二十里俱有贼匪,府城经文武雇募义勇日夜固守。又据台湾道平庆来禀:护台湾左营游击周进龙、南投县丞朱懋,不知下落。刘廷斌自初三日发禀后,并无文报到省」等语。此次嘉义县贼匪,旬日之间,何至聚众万余?其中必有附和被胁之人。总须散其党羽,无使愈积愈多。前据魏元烺奏:调兵五千名,合之台湾一千六百五十名;兵力不为不厚。本日又据提督马济胜奏:带兵二千名于十月十八日赴台;魏元烺又添调省城兵八百名、陆路提标兵七百名,派委员弁管带,由厦渡台,听候调遣;又续拨银三万两,解交鹿港厅收贮,并筹拨军火、器械分解台郡鹿港备用。该督接奉前次屡降谕旨,自必兼程前往,所调各路兵丁一时未能齐到,应随到随往,分地渡台,先为策应保护台湾府城,以固根本。前已降旨令瑚松额署理福州将军,驰驿前往。本日又降旨令马济胜于渡台后,确探刘廷斌驻札处所,速往会合接应,并保护郡城。闻乾隆年间剿办逆匪林爽文等,马队甚为得力;将来朕或派马队兵丁赴台协剿。所需马匹,着程祖洛先为筹拨五、六百匹,豫备在彼;免至临时周章。该督等总当相机速办,擒首恶而散胁从,毋稍迟延滋蔓。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马济胜奏「前赴台湾剿贼,即日带印起程」一折。据称「现已饬泉州城守营参将马麟辉等先将标下兵丁配带军火、器械,驰赴蚶江配载船只;一面檄调兴化协标兵丁,星速赴泉同渡。嗣又添调漳州镇标兵一千名,水师提标、金山、海坛、闽安等处兵一千名,令窦振彪等管带,均由蚶江对渡鹿港听候调遣,并饬马麟辉等改赴厦门配渡。该提督即于十月十八日起程」等语。前据平庆奏:「道路梗塞,文报难通。刘廷斌在下加冬一带,杀贼甚多;无如附和者众,贼匪未能稍减。护左营游击都司周进龙、代理嘉义县事南投县丞朱懋,剿贼未知下落」。本日据魏元烺奏:刘廷斌在嘉义城外打仗,传闻受伤。该提督渡台后,着即确探刘廷斌现在何处?即往接应会合,相机剿捕,迅速竣事,勿令蔓延!至台湾府城,尤为根本重地;必须加意保固,不可稍有疏虞。现已饬令程祖洛迅速渡台,并派调兵丁在后策应;贼匪自必闻风解散,立就歼除。又另片奏请带文员委办事件;候补县丞萧宗瀚、候补未入流胡世熺,俱着准其带往。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福建台湾府嘉义县现有匪徒滋事,着杨国桢于河南全省兵丁内挑选一千名,候旨调遣。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福建台湾府嘉义县现有匪徒滋事,着桓格于西安马队兵丁内挑选三百名,候旨调遣。将此谕令知之』。
命署福州将军瑚松额为钦差大臣、镶红旗蒙古都统哈哴阿为参赞大臣,带领御前侍卫巴清德、干清门侍卫华山泰、齐克唐阿、凯隆阿并巴图鲁、侍卫、章京等三十员名,驰往台湾剿贼。
初七日(己卯),谕军机大臣等:『昨因福建台湾府嘉义县匪徒滋事,降旨令杨国桢于河南全省兵丁内挑选一千名,听候调遣。该抚接奉此旨,即派总兵谢金章、副将徐廷彪管带迅速起程;其都守以下员弁,着该镇等自行酌派曾经行阵各员。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昨降旨令恒格于西安马队兵丁内挑选三百名,听候调遣。该将军接奉此旨,即派副都统明禅、协领忠灵、佐领善明管带,迅速起程;并着面商史谱于该省绿营内拣派曾经行阵员弁十数员前往,听候差遣。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福建台湾府嘉义县匪徒滋事,着麟庆、唐文淑于贵州兵丁内挑选五百名,拣派副将张必禄、游击马贵等管带,迅速起程。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福建台湾府嘉义县匪徒滋事,着鄂山于四川兵丁内挑选一千五百名,拣派得力将弁及游击包乡卿、候补游击马彦彪、都司良友才、李黄等管带,迅速起程。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译初六日(戊寅),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魏元烺由四百里加急奏报《嘉义贼匪滋事,增派官兵剿办,加拨饷银、军火、器械解送前往备用》一折,据奏:“同知王兰佩禀称:嘉义地方南到府城、北到鹿港一带,道路阻塞,文书消息不通。探知台湾镇刘廷斌初四日在嘉义城外同贼匪交战,兵丁死伤很多;刘廷斌也受伤,不知驻扎在哪里?又听说护安平协副将周承恩、署澎湖协副将温兆凤都在初三日在嘉义同贼交战,也有被杀的传闻。嘉义县城连日被贼匪攻打,兵民合力防守。又据厦防厅禀报:台湾贡生陈以宽于初七夜间从台湾府城到厦门;询问得知,贼匪聚集有一万多人,嘉义县城被围十分危急,距郡城一二十里以内都有贼匪,府城正由文武官员雇募义勇日夜坚守。又据台湾道平庆来禀:护台湾左营游击周进龙、南投县丞朱懋,不知下落。刘廷斌自初三日发出禀报后,再没有文报送到省城”等语。这次嘉义县的贼匪,十天之内怎么会聚集到一万多人?其中一定有附和或被胁迫的人。总要先瓦解他们的党羽,不要让人数越积越多。此前据魏元烺奏报,调兵五千名,加上台湾一千六百五十名,兵力不能说不充足。今天又据提督马济胜奏报,他带兵二千名于十月十八日赴台;魏元烺又增调省城兵八百名、陆路提标兵七百名,派委员、官弁带领,从厦门渡台,听候调遣;又续拨银三万两,解送鹿港厅收存,并筹拨军火、器械,分别解送台湾府、鹿港备用。该督接到前面多次降下的谕旨后,必然会兼程前往;所调各路兵丁一时不能全部到达,应随到随行,分别从各处渡台,先行策应保护台湾府城,以巩固根本。此前已经降旨命瑚松额署理福州将军,乘驿赶赴。今天又降旨命马济胜渡台后确实查明刘廷斌驻扎的地点,迅速前往会合接应,并保护郡城。听说乾隆年间剿办林爽文等逆匪时,马队非常得力;将来朕或许派马队兵丁赴台协同剿办。所需马匹,着程祖洛先行筹拨五六百匹,预先准备在台湾;不要到了临时再仓促办理。该督等总要相机迅速办理,擒获首恶、解散胁从,不得稍有迟延而使事态蔓延。把这些谕令由五百里加急传达知悉。』 又谕:『马济胜奏报《前往台湾剿贼,当日带印起程》一折。据称:“现在已经命泉州城守营参将马麟辉等先把标下兵丁配备军火、器械,赶赴蚶江装载船只;一面檄调兴化协标兵,迅速赶赴泉州一同渡海。随后又增调漳州镇标兵一千名、水师提标、金山、海坛、闽安等处兵一千名,命窦振彪等带领,都从蚶江渡海到鹿港听候调遣,并命马麟辉等改赴厦门配船渡海。该提督于十月十八日立即起程”等语。此前据平庆奏报:“道路阻塞,文书难以通达。刘廷斌在下加冬一带杀死很多贼匪;无奈附和的人众多,贼匪没有稍微减少。护左营游击都司周进龙、代理嘉义县事务的南投县丞朱懋,剿贼后不知下落。”今天据魏元烺奏报:刘廷斌在嘉义城外交战,传闻受伤。该提督渡台后,着立即确查刘廷斌现在何处,马上前往接应会合,相机剿捕,迅速办结,不要让事态蔓延!至于台湾府城,更是根本重地;必须特别用心保卫加固,不可稍有疏忽。现在已经命程祖洛迅速渡台,并派调兵丁随后策应;贼匪一定会听到风声而解散,很快被歼灭。又另片奏请携带文员办理事务;候补县丞萧宗瀚、候补未入流胡世熺,都着准许带往。把这些谕令由五百里加急传达知悉。』 又谕:『福建台湾府嘉义县现在有匪徒滋事,着杨国桢在河南全省兵丁中挑选一千名,听候调遣。把这些谕令传达知悉。』 又谕:『福建台湾府嘉义县现在有匪徒滋事,着桓格在西安马队兵丁中挑选三百名,听候调遣。把这些谕令传达知悉。』 命署理福州将军瑚松额为钦差大臣,命镶红旗蒙古都统哈哴阿为参赞大臣,带领御前侍卫巴清德、乾清门侍卫华山泰、齐克唐阿、凯隆阿以及巴图鲁、侍卫、章京等三十员名,迅速赶往台湾剿贼。初七日(己卯),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因福建台湾府嘉义县匪徒滋事,降旨命杨国桢在河南全省兵丁中挑选一千名,听候调遣。该抚接到此旨后,立即派总兵谢金章、副将徐廷彪带领兵丁迅速起程;其都守以下的官弁,着该镇等自行酌情派遣曾经出征作战的各员。把这些谕令由五百里加急传达知悉。』 又谕:『昨天降旨命桓格在西安马队兵丁中挑选三百名,听候调遣。该将军接到此旨后,立即派副都统明禅、协领忠灵、佐领善明带领,迅速起程;并着他们当面同史谱商议,在该省绿营中挑选十几名曾经出征作战的官弁前往,听候差遣。把这些谕令由五百里加急传达知悉。』 又谕:『福建台湾府嘉义县匪徒滋事,着麟庆、唐文淑在贵州兵丁中挑选五百名,挑选副将张必禄、游击马贵等带领,迅速起程。把这些谕令由五百里加急传达知悉。』 又谕:『福建台湾府嘉义县匪徒滋事,着鄂山在四川兵丁中挑选一千五百名,挑选得力将弁以及游击包乡卿、候补游击马彦彪、都司良友才、李黄等带领,迅速起程。把这些谕令由五百里加急传达知悉。』
初八日(庚辰),谕内阁:和福奏「查办■〈口英〉咭唎洋船不力,特参隐讳捏报及擅离汛守各员弁兵役,请交部分别议处,并自请严议」一折,盖州属连云岛海口守汛卡官骁骑校富明阿,巡查防范是其专责,自应带领兵役梭织巡逻;何得任意擅离汛守,以致洋人登岸入城?盖州防守尉集成于同城官兵擅离汛守,不能查出揭报于前;盖平县知县张攀桂扶同隐讳病毙洋人,及洋人入城,会报守汛兵役盘获,意存规避,捏报于后:均属咎无可辞。骁骑校富明阿着革职,领催兵等着革役;防守尉集成、知县张攀桂着交部分别严加议处,和福着改为交部议处』。
又谕:『台湾嘉义县匪徒滋事,昨降旨颁给瑚松额「钦差大臣关防」,哈哴阿授为参赞大臣,并派侍卫巴清德、华山泰、齐克唐阿、凯隆阿驰驿前往。再着拣派曾经出兵之巴图鲁、侍卫、章京等三十员名,一同驰驿。所需车马,照例逐站更替。着各督、抚饬委各地方官妥为照料,俾得迅速遄行,毋稍迟误。该侍卫等务须恪守纪律,秋毫无犯。倘有骚扰不法,着该督、抚据实参奏;仍着瑚松额等随时申诫,严明约束,不得丝毫扰累。如有违犯,奏明严行惩办,决不宽贷』。
赏钦差大臣瑚松额、参赞大臣哈哴阿及侍卫巴清德等治装银有差。
十二日(甲申),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平庆由六百里驰奏「嘉义逆匪图攻县城,镇臣连次接仗,及台湾县匪犯竖旗滋事,当即拏获正法」一折。据奏:「初七日以后,自郡城至嘉义一带道路照前梗塞,与刘廷斌音信难通。前委代办嘉义县事之署佳里兴巡检施模,闻出庄追贼,不知去向。十一日,据探差禀称:十月初三日,贼匪围攻嘉义县城,刘廷斌在下加冬闻信,带领将备于初四日前往救援,沿途与贼接仗数次,杀贼甚多,弁兵亦有伤亡。又据嘉义县典史张继昌雇夫赍禀来郡,称刘廷斌于初四日驰抵县城,内外冲击,贼匪退避。初五、初六、初七等日,贼匪连日攻城,该典史随同镇臣竭力守御,用炮毙贼多人。初八日贼匪从南、北两路退去,县丞朱懋与吕志恒同时被戕。又据探称:贼匪中尚有刘仲、刘港、黄番婆等各自为首,彼此相通,逼胁良民入伙;距郡城十数里外,刘仲、刘港等贼匪数千屯聚窥伺。郡城内仅有参将一员、守备二员,不能举兵出剿。又据彰化县禀称:境内尚无贼匪,但与嘉义壤地相接,已雇募乡勇保护。又据凤山县禀称:境内尚无北路贼匪窜入,惟本地零星贼匪乘势截抢,请添兵防守。当即于澎湖兵内酌拨一百名同新到换班兵丁一百二十五名,交千总许日高带往协同巡防。又据台湾县禀称:郡城迤南旧社庄有贼匪林海纠人竖旗,强封民人榖石。当即派同知王衍庆、沈钦霖,举兵擒获陈雹、林陇、黄祥、李典四名,林海中箭脱逃,余匪四散。讯据陈雹供称:林海听、陈办等戕官攻城,起意竖旗响应;纠约该犯等入伙,共有一百余人。于审明后,即行斩决枭示。又据探称:贼匪众多,道路阻隔,该弁兵恐将饷银、军火遗失,不敢轻进;现驻该处防守,饷银撤回,另行筹运」各等语。所办尚属得宜。前已屡次降旨,令程祖洛迅速赴闽,渡台督办;该督自必赶紧前往。提督马济胜已奏报十月十八日自泉州带兵二千赴台,计此时总可到台;探听刘廷斌驻札何所,即会合剿捕。昨又颁给瑚松额「钦差大臣关防」,哈哴阿授为参赞大臣,并派侍卫巴清德、华山泰、齐克唐阿、凯隆阿驰驿前往,拣派曾经出兵之巴图鲁、侍卫章京等三十员名,一同驰驿;又调河南、西安、贵州、四川兵,俱令拣派得力将弁管带,迅速起程。现在该省所调兵数已不为不厚,平庆务当督率员弁、绅士,管带兵丁乡勇,加意防守台湾郡城,以固根本;仍令开通道路,若探知刘廷斌、马济胜驻札何所,并钞录谕旨,谕刘廷斌、马济胜知之。将此由五百里传谕知之』。
又谕:『台湾此时望救甚亟,该督接奉屡次所降谕旨,自已趱程抵闽;提臣马济胜,计已渡台。该督是否渡台,想亦酌量定计。昨又颁给瑚松额「钦差大臣关防」,哈哴阿授为参赞大臣,并派侍卫巴清德、华山泰、齐克唐阿、凯隆阿率领巴图鲁、侍卫、章京等三十员名,驰驿前往剿捕;并调河南兵一千名、西安马队兵三百名、贵州兵五百名、四川兵一千五百名,俱令迅速前往,合之该省所调兵数,兵力不为不厚。该督无论何起先到,即派弁管带渡台;会同马济胜先行剿办,不必等候各路兵数齐集。再,右旋白螺在督署恭贮,历经带往渡海,最为吉祥;该督此次应仍带往,瑚松额等放洋亦令带去,俾资护佑。将此由五百里谕知程祖洛,并谕魏元烺知之』。
译初八日(庚辰),谕内阁:和福奏《查办■〈口英〉咭唎洋船不力,特行参奏隐瞒捏报及擅离汛守的各员弁兵役,请交部议处,并自请严议》一折,大概州属连云岛海口守汛卡官骁骑校富明阿,巡查防范是他的专责,本应带领兵役交替巡逻;怎么能任意擅离汛守,以致洋人登岸进入城内?盖州防守尉集成对于同城官兵擅离汛守,不能在事前查出并揭报;盖平县知县张攀桂又同他们隐瞒洋人病死以及洋人进城的情况,事后谎报守汛兵役已经盘获,意在规避责任,前后都属于罪责无法推卸。骁骑校富明阿着革职,领催兵等着革去兵役;防守尉集成、知县张攀桂着交部各自严加议处,和福着改为交部议处。』 又谕:『台湾嘉义县匪徒滋事,昨天降旨颁给瑚松额“钦差大臣关防”,授哈哴阿为参赞大臣,并派侍卫巴清德、华山泰、齐克唐阿、凯隆阿乘驿前往。再着挑选曾经出兵的巴图鲁、侍卫、章京等三十员名,一同乘驿前往。所需车辆马匹,照例逐站更换。着各督、抚命令委派各地方官妥善照料,使他们能够迅速赶路,不得稍有延误。这些侍卫等务必严格遵守纪律,不得骚扰百姓。倘有骚扰或违法行为,着该督、抚据实参奏;仍着瑚松额等随时申诫,严明约束,不得有丝毫扰累。如有违犯,奏明后严加惩办,决不宽贷。』 赏给钦差大臣瑚松额、参赞大臣哈哴阿以及侍卫巴清德等人治装银,数额各有不同。十二日(甲申),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平庆由六百里加急奏报《嘉义逆匪企图攻打县城,镇臣多次交战,以及台湾县匪犯竖旗滋事,当即捕获正法》一折。据奏:“初七日以后,从郡城到嘉义一带的道路仍像以前一样阻塞,同刘廷斌音信不通。此前委任代理嘉义县事务的署佳里兴巡检施模,听说出庄追贼后不知去向。十一日,据探差禀报:十月初三日,贼匪围攻嘉义县城,刘廷斌在下加冬听到消息,带领将领、备弁于初四日前往救援,沿途同贼匪交战数次,杀死很多贼匪,官弁兵丁也有伤亡。又据嘉义县典史张继昌雇人带禀来到郡城,说刘廷斌初四日赶到县城,向内外冲击,贼匪退避。初五、初六、初七等日,贼匪连续攻城,该典史随同镇臣竭力守御,用炮打死许多贼匪。初八日贼匪从南、北两路退去,县丞朱懋与吕志恒同时被杀。又据探报:贼匪中还有刘仲、刘港、黄番婆等人,各自为首,彼此联络,逼迫良民入伙;距离郡城十多里以外,刘仲、刘港等贼匪数千人屯聚窥伺。郡城内只有参将一员、守备二员,无法出兵进剿。又据彰化县禀报:境内还没有贼匪,但同嘉义接壤,已经雇募乡勇保护。又据凤山县禀报:境内尚未有北路贼匪窜入,只是本地零散贼匪乘势拦截抢掠,请求增兵防守。当即从澎湖兵中酌情拨出一百名,和新到的换班兵丁一百二十五名一起,交千总许日高带领前往协同巡防。又据台湾县禀报:郡城以南的旧社庄有贼匪林海纠集人员竖旗,强行封存百姓的谷物。当即派同知王衍庆、沈钦霖出兵擒获陈雹、林陇、黄祥、李典四人,林海中箭逃脱,其余匪徒四散。审问陈雹,据他供称:林海听说陈办等杀官攻城,便产生竖旗响应的念头;纠集并约定这些罪犯入伙,共有一百多人。审明后,立即斩首示众。又据探报:贼匪人数很多,道路阻隔,该官弁兵丁担心饷银、军火遗失,不敢轻率前进;现在驻在那里防守,饷银已经撤回,另行筹运”等语。所办理的事情还算适当。此前已经多次降旨,命程祖洛迅速赶赴福建,渡台督办;该督一定会赶紧前往。提督马济胜已经奏报十月十八日从泉州带兵二千赴台,算来此时总该已经到达台湾;探听刘廷斌驻扎在哪里后,就同他会合剿捕。昨天又颁给瑚松额“钦差大臣关防”,授哈哴阿为参赞大臣,并派侍卫巴清德、华山泰、齐克唐阿、凯隆阿乘驿前往,挑选曾经出兵的巴图鲁、侍卫、章京等三十员名,一同乘驿前往;又调河南、西安、贵州、四川的兵,均命挑选得力将弁带领,迅速起程。现在该省调集的兵力已经不能说不充足,平庆务必督率官弁、绅士,带领兵丁、乡勇,加意防守台湾郡城,以巩固根本;仍命他们打通道路,如果探知刘廷斌、马济胜驻扎在何处,并抄录谕旨,谕告刘廷斌、马济胜知悉。把这些谕令由五百里加急传达知悉。』 又谕:『台湾现在盼望救援十分急迫,该督接到多次降下的谕旨后,已经加速赶赴福建;提督马济胜算来也已经渡台。该督是否渡台,想来也会酌情定计。昨天又颁给瑚松额“钦差大臣关防”,授哈哴阿为参赞大臣,并派侍卫巴清德、华山泰、齐克唐阿率领巴图鲁、侍卫、章京等三十员名,乘驿前往剿捕;并调河南兵一千名、西安马队兵三百名、贵州兵五百名、四川兵一千五百名,都命迅速前往,加上该省所调兵力,兵力不能说不充足。该督无论哪一批兵先到,都立即派官弁带领渡台;同马济胜会合,先行剿办,不必等待各路兵力全部集齐。再者,右旋白螺在督署中恭敬收藏,历来都带着渡海,最为吉祥;该督这次也应仍然带去,瑚松额等出海时也命令带上,以借助其护佑。把这些谕令由五百里加急传达程祖洛,并传谕魏元烺知悉。』
十四日(丙戌),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魏元烺由四百里驰奏「嘉义贼匪围攻县城,镇臣连次接仗歼贼,及郡城拏犯办理情形」一折,据称「十月二十九日,接到刘廷斌初十日嘉义县城所发印禀,称初五至初八日贼众昼夜用牛皮档、竹梯围攻,该镇亲督员弁施放枪炮,伤毙贼匪甚多;获爬城贼二名、竹梯牛皮多件,兵勇间有受伤。该镇督饬副将温兆凤带兵四百名出城,轰毙贼匪多名、生擒一名。城外武生何朝仁等追获贼目张糖(即张淙),贼匪溃散。我兵将初四日阵亡护安平协副将周承恩、守备李高然、余国章及弁兵尸身四十余具收埋。讯据张淙等供称听从贼首詹通、张丙,执红旗攻打南门。张丙攻城时,被炮伤面;闻陈办尚无纠贼攻城等供;随将该犯正法。督令各总理分段开穵城濠,砍伐附近竹围;总理铺户,俱尚急公。此外,小夫游手之辈,先经收为义勇,那借口粮。并致彰化县由鹿港海道驰信郡城上下,引兵前来,分路迎击,先通道路各等语。此据刘廷斌所禀十月初五至初九等日嘉义地方之情形。又于禀内声叙十月初六日在嘉义县城,曾将逆匪戕害官兵、监犯反狱及匪众围城、委令嘉义典史张继昌代理县事,并因随带折纸遗失,具稿寄请代缮具奏各缘由。三次发禀,俱未到省。又接台湾道平庆来禀,与昨日平庆奏报相同」。昨已降旨将平庆奏报各情形及派瑚松额等前往并调取四川、贵州、河南、西安各处兵数,谕知该督等迅速抵闽;瑚松额等日内亦即起程、提督马济胜已报二十三日寅刻放洋,此时计已渡台。程祖洛目下当早到闽,其是否渡台?想亦定计先行剿办。一切军火、器械、粮饷,务必先期筹划,源源接济,勿致临时支绌。至刘廷斌既发印禀,何以不行具奏?昨已传谕台湾道平庆探明马济胜、刘廷斌驻札何所?钞录谕旨,谕令该提督等知悉。该督总当体察情形,无论何起兵先到,即派弁管带渡台,迅速剿办,悉数歼擒,以期海疆早靖。将此由五百里谕知程祖洛,并谕魏元烺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五。
十六日(戊子),谕军机大臣等:『台湾匪徒起衅根由,屡次据魏元烺等奏报,并未声叙;昨已谕令程祖洛详查具奏。着瑚松额等于渡台后密加访察,究竟因何起衅?贼匪拒捕戕官,何以同在嘉义起事?知府吕志恒、知县邵用之先后被戕,又何以同在嘉义地方?从前台湾虽分地械斗,并无抗拒官兵、戕害府县之事;是否该知府平日不得民情,致有激变?着瑚松额等详细查访,不得因该知府等业已被戕,稍有回护。台湾文武员弁,自镇、道以至州、县,如有贪婪不法,办理不善之处,即着据实陈奏,无得稍有隐饰。滋事各贼目,为首著名者何人?若有如从前林爽文、庄大田等,务必设法生擒,解京惩治。其余从逆各犯,亦须尽数歼擒,讯明后即行正法,毋贻后患。将此谕令知之』。
十七日(己丑),升任广东陆路提督、福建台湾镇总兵官刘廷斌奏请大兵渡台剿贼;得旨:『调兵一事,已有旨饬派,于十一月月半前后由各省起程矣。汝但尽力守御;俟钦差将军、参赞到时,此丑不足平也。勉之』。
译十四日(丙戌),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本日据魏元烺以四百里加急奏报“嘉义贼匪围攻县城,镇臣接连交战歼灭贼匪,以及郡城缉捕犯人办理情形”一事,奏称:“十月二十九日,接到刘廷斌十月初十日从嘉义县城发出的印信禀文,说十月初五至初八日,贼众昼夜用牛皮盾牌、竹梯围攻县城,该镇总兵亲自督率官员和兵弁施放枪炮,杀伤贼匪很多;俘获攀爬城墙的贼人二名、竹梯和牛皮盾牌多件,兵勇中也有受伤者。该镇总兵督令副将温兆凤率兵四百名出城,轰毙多名贼匪,生擒一名。城外武生何朝仁等追捕到贼首张糖(即张淙),贼匪溃散。我军将十月初四日阵亡的护安平协副将周承恩、守备李高然、余国章以及兵弁士兵的尸身四十多具收殓埋葬。审讯张淙等,据他们供称,他们听从贼首詹通、张丙的命令,执红旗攻打南门。张丙攻城时被炮火炸伤面部;又听说陈办尚未纠集贼匪攻城等情。于是将该犯正法。督令各总理分段开挖城濠,砍伐附近的竹围;总理和铺户都还在积极出力。” 此外,把小民、游手好闲之徒先行收编为义勇,却又借口索取口粮。并且致使彰化县从鹿港通过海道向郡城上下传递紧急文书,调兵前来,分路迎击,先行打通道路等情。这些是刘廷斌所禀报的十月初五至初九等日嘉义地方的情形。他又在禀文中说明,十月初六日在嘉义县城,曾经发生逆匪杀害官兵、囚犯越狱以及匪众围城之事,委任嘉义典史张继昌代理县政;又因随身携带的折稿遗失,拟写文稿寄来,请求代为缮写具奏等各项缘由。三次发来的禀文,都没有到达省城。又接到台湾道平庆的来禀,与昨日平庆的奏报相同。昨日已经下旨,将平庆奏报的各项情形以及派瑚松额等前往、并调取四川、贵州、河南、西安各处兵力的命令,告知该督等,令其迅速抵达福建;瑚松额等近日也将立即起程,提督马济胜已经报告于二十三日寅时出海,此时估计已经渡过台湾海峡。程祖洛眼下应当早已到达福建,他是否已经渡台?想来也应当决定先行剿办。一切军火、器械、粮饷,都务必提前筹划,源源不断地接济,不要使临时发生匮乏。刘廷斌既然已经发出印信禀文,为什么不正式具奏?昨日已经传谕台湾道平庆,查明马济胜、刘廷斌驻扎在什么地方,并抄录谕旨,令该提督等知悉。该督总应体察实际情形,无论哪一路兵先到,就立即派遣兵弁统带渡台,迅速剿办,全部歼灭擒获,以期海疆早日安定。把这些通过五百里加急谕告程祖洛,并谕令魏元烺知悉。”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五。十六日(戊子),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台湾匪徒起衅的根由,魏元烺等多次奏报都没有说明;昨日已经谕令程祖洛详细查明具奏。着令瑚松额等渡台以后秘密加以访察,究竟因为什么起衅?贼匪拒捕杀害官员,为什么都在嘉义起事?知府吕志恒、知县邵用之先后被杀,又为什么都发生在嘉义地方?从前台湾虽然常有分地械斗,却没有抗拒官兵、杀害府县官员的事情;是否因为该知府平日不了解民情,以致发生激变?着令瑚松额等详细查访,不得因为该知府等已经被杀,就稍有袒护。台湾文武官员和兵弁,从镇、道直到州、县,如果有贪婪违法、办理不善之处,就要据实陈奏,不得有丝毫隐瞒。此次滋事的各个贼首,其中为首而有名望者是谁?如果有像从前林爽文、庄大田那样的首领,务必设法生擒,押解进京惩治。其余跟从叛逆的各犯,也必须全部歼灭擒获,审讯明白后立即正法,不要留下后患。把这些谕令他们知悉。”},{ 十七日(己丑),升任广东陆路提督、福建台湾镇总兵官的刘廷斌上奏,请求派大军渡海到台湾讨伐贼寇。皇帝批示:“调兵一事,已经下旨命令派遣,现已在十一月中旬前后由各省出发了。你只管竭力守卫防御;等钦差将军、参赞到达时,这些丑类就不足以平定了。努力吧。”
二十五日(丁酉),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程祖洛等奏「先赴厦门,相机渡台剿办,并探报提、镇先后抵台日期」一折,览奏俱悉。嘉义以北匪徒陈办等因与粤庄争牛细故,毁庄拒捕;嘉义以南贼詹通等同时响应,抢劫衙署汛防,拒杀兵民,戕害府、县将弁,攻围县城,势甚猖獗。彰化以南,亦有匪徒黄城聚众,离县城数里之莿桐脚、加犁庄均被焚毁;副将叶长春会同该县李廷璧保守城池。现在提督马济胜已于十月二十八日攻进鹿耳门,总兵窦振彪于十一月初二日由鹿港登岸,台郡居民安堵。嘉义县虽屡被贼攻,刘廷斌竭力固守。现计先后调发内地官兵及台湾道就近调澎湖兵并本年拨戍班兵,共七千数百余名,兵力不为不厚。程祖洛到厦门后,着体察台湾情形:倘马济胜等到台力能进取,即饬令会同刘廷斌剿办;程祖洛即飞速渡台,办理善后事宜,将贼首生擒解京尽法惩治;再将内地官兵先行陆续撤回,以节糜费。倘贼众兵单,势难即行歼除;着飞饬马济胜、窦振彪与刘廷斌遥为应援,以保守城池为第一要着,毋稍轻率。或有挫失,转令贼势鸱张。并着程祖洛暂驻厦门,不必渡台;朕已派瑚松额为钦差大臣、哈哴阿为参赞,并飞调河南兵一千名、西安满洲营兵三百名(此二处俱奏报起程),并调四川兵一千五百名、贵州兵五百名,程祖洛即飞催瑚松额等赶紧遄行,俟大兵到齐,一鼓作气,聚而歼旃,欠留余孽。再,台湾四面皆海,若贼势穷蹙,难保不窜入海中,擒捕更形棘手;着程祖洛豫饬沿海各隘口多派兵弁梭织巡逻,严密防堵,无任一名漏网。倘有疏虞,惟程祖洛等是问。至程祖洛所奏密札戴雄挑备精兵二、三千名听候调用,自系尚未奉到节次谕旨;此项兵丁,似不如陕、豫、川、贵等省官兵之劲勇,着体察情形,如可不用,即檄令停止。将此由五百里谕知程祖洛,并谕魏元烺知之』。
又谕:『本日据程祖洛驰奏:「已于十一月十一日驰抵福建省城,日内即可俶装赴厦门;马济胜等管带内地兵丁,业于十月二十八日及十一月初二日渡台」等语。前此调派各省弁兵,计此时均可陆续启程;瑚松额等着即迅速前进,毋稍迟延。所有程祖洛等折片及寄该督等谕旨一道,俱着钞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二十六日(戊戌),谕内阁:『……福州副都统富亮年力衰迈,着以原品休致』。
调正红旗蒙古副都统富兆为福州副都统。
三十日(壬寅),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卢坤奏「据报福建台湾嘉义县贼匪滋事,分饬文武不动声色,戒备巡防」一折,南澳镇总兵庄芳机,本日已降旨调补琼州镇总兵;其南澳镇总兵之缺,着沈镇邦补授矣。南澳镇为闽、粤两省出入门户,庄芳机着督率舟师,加意巡防;并会同潮州镇、道、知府镇静弹压,密饬所属文武拣派员弁兵役,在水陆要路稽查。如有台匪窜入,协力兜捦,毋使一名窜匿。庄芳机着俟沈镇邦到任后,再赴新任。闽省官兵渡台一切军火等项,倘有应需策应之处,该督接到知会,不分畛域,随宜协济,是为至要。将此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六。
十二月初二日(甲辰),谕〔内阁〕:『魏元烺奏「台湾米船进口稀少,省城及漳、泉二府粮价增长,请委员分赴浙江、江西运米协济」一折,福建省城及漳、泉二府向赖台湾米贩接济,况值嘉义匪徒滋事,商贩不前,粮价渐增;该抚奏请豫为筹备,以免小民食贵之虞,着准其照案办理。并着浙江、江西巡抚,俟闽省委员到日,指示米多价贱之处,委员同往,每省各买米十万石,饬地方官代雇船只,浙江之米分运漳、泉、江西之米径运福建省城。倘该二省一时难以采买,仍照前办成案,浙江于沿海一带、江西于附近水次州县每省各拨仓榖二十万石,碾米运闽;价脚等项,于该二省藩库借给委员领用,即在粜价钱文内易银解还,以期民食有济』。
译二十五日(丁酉),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收到程祖洛等上奏的《先赴厦门,相机渡台剿办,并探报提督、总兵先后抵达台湾日期》一折,阅览奏报全部知悉。嘉义以北的匪徒陈办等,因为同粤庄争牛的小事,毁坏村庄,抗拒逮捕;嘉义以南的贼人詹通等也同时响应,抢劫衙署和汛防,抗拒并杀害兵民,杀害府、县的将领,进攻围困县城,势力十分猖獗。彰化以南也有匪徒黄城聚众,距离县城数里的莿桐脚、加犁庄都被焚毁;副将叶长春会同该县李廷璧守卫城池。现在提督马济胜已经于十月二十八日攻入鹿耳门,总兵窦振彪于十一月初二日从鹿港登陆,台湾府的居民已经安定。嘉义县虽然多次遭到贼人进攻,刘廷斌仍竭力固守。现在计算先后从内地调发的官兵,以及台湾道就近调来的澎湖兵和本年拨派的戍班兵,共有七千数百余名,兵力不能说不充足。程祖洛到厦门后,着令他体察台湾的情势:如果马济胜等到达台湾后有力量进攻,就命令他们会同刘廷斌进行剿办;程祖洛立即迅速渡海赴台,办理善后事务,将贼首活捉押解到京,依法严惩;然后再把内地官兵先行陆续撤回,以节省糜费。如果贼众多而官兵少,势必难以立即歼灭;着令马济胜、窦振彪与刘廷斌互相遥相援助,以保守城池为第一要务,不要稍有轻率。若有挫败,反而会使贼势更加猖獗。并着令程祖洛暂时驻守厦门,不必渡台;朕已经派瑚松额为钦差大臣、哈哴阿为参赞,并迅速调派河南兵一千名、西安满洲营兵三百名(这两处都已奏报起程),又调四川兵一千五百名、贵州兵五百名。程祖洛立即迅速催促瑚松额等赶紧兼程前进,等大军到齐后,一鼓作气,集中兵力将其歼灭,不留余孽。再者,台湾四面环海,如果贼势窘迫,很难保证他们不逃入海中,擒捕就更加棘手;着令程祖洛预先通知沿海各隘口,多派兵弁交替巡逻,严密防堵,不得让一人漏网。如果有所疏漏,唯程祖洛等人是问。至于程祖洛所奏密札中说戴雄挑选准备精兵二、三千名听候调用,这必定是尚未收到前后几道谕旨;这些兵丁似乎不如陕、豫、川、贵等省的官兵强悍勇猛,着令体察情形,如果可以不用,就发檄令其停止。把这些情况用五百里加急谕令程祖洛知道,并谕令魏元烺也知悉。” 又谕令:“今天收到程祖洛等五百里加急奏报:‘已经于十一月十一日赶到福建省城,近日即可整理行装前往厦门;马济胜等统领的内地兵丁,已经于十月二十八日和十一月初二日渡台。’此前调派的各省官兵,计算此时都可以陆续启程;着令瑚松额等立即迅速前进,不得稍有迟延。程祖洛等的奏折片以及寄给该督等的谕旨一道,都着令抄送给他们阅看。把这些情况用五百里加急谕令知悉。” 二十六日(戊戌),皇帝谕令内阁:“……福州副都统富亮年老力衰,着令按原品级退休。” 调任正红旗蒙古副都统富兆为福州副都统。三十日(壬寅),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收到卢坤上奏的《据报福建台湾嘉义县贼匪滋事,分饬文武不动声色,戒备巡防》一折。南澳镇总兵庄芳机,今天已经下旨调任琼州镇总兵;南澳镇总兵的缺额,着令沈镇邦补授。南澳镇是闽、粤两省出入的门户,着令庄芳机督率水师,加意巡逻防守;并会同潮州镇、道、知府镇静弹压,秘密命令所属文武官员挑选派遣员弁、兵役,在水陆要道查缉。如果有台湾的匪徒逃入,就合力围捕,不得让一人逃匿。庄芳机着令等沈镇邦到任后,再赴新任。闽省官兵渡台所需的一切军火等物,如果有需要策应的地方,该督接到通知后,不分彼此,酌情协助,这是最重要的。把这些谕令知悉。”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六。十二月初二日(甲辰),皇帝谕令内阁:“魏元烺上奏《台湾米船进口稀少,省城及漳、泉二府粮价上涨,请委员分别前往浙江、江西运米协济》一折。福建省城及漳、泉二府一向依靠台湾米商接济,何况正值嘉义匪徒滋事,商贩不再前往,粮价逐渐上涨。该抚请求预先筹备,以免百姓担忧粮食价格昂贵,着准许按照所奏办理。并着令浙江、江西巡抚,等闽省委员到达后,指示米多价低的地方,由委员一同前往;每省各买米十万石,命地方官代为雇用船只。浙江的米分别运往漳、泉,江西的米直接运往福建省城。如果这两个省一时难以买到,仍按照以前办理成案的办法,浙江在沿海一带、江西在附近临水的州县,每省各拨仓谷二十万石,碾成米运往福建;价银、脚力费等项目,由这两个省的藩库借给委员领取使用,随后就在出售米粮所得的钱款中兑换成银归还,以期救济百姓的粮食需要。”
初四日(丙午),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程祖洛等由五百里驰奏「嘉义匪徒围城攻庄,镇臣连获胜仗,夺回炮位、关防,民心已定;并彰化匪徒戕害官兵情形及筹定剿办事宜,酌添官兵、饷银」各折片,览奏均悉。粮饷为行兵紧要,魏元烺及程祖洛前后筹拨银三十万两;如有不敷,该督等于就近省分,一面动拨、一面奏闻。火药铅子,已降旨令富呢扬阿、周之琦迅速办理。至攻破斗六门土城,戕害官兵,未据查明伤害者何官、何名,而刘廷斌禀内有「被护都司许荆山等击退」之语;又另禀获犯陈太山等,供认随同曾吉等于十月十八、九在茅港尾与官兵打仗,杀兵抢银,并有官员烧死。查台湾道平庆与臬司凤来禀,似系传闻之讹。又据泉州府传询内渡船户,称蔡长青阵亡、陈云蛟烧毙,与刘廷斌所讯陈太山供词相同;着确切查奏。该镇先后共发八禀,均无遗失,可幸之至。陈办等既专在嘉义滋事,该处为全台适中之地,自应固守台湾、彰化两城,藉以控制凤山、淡水,再图两路夹攻。该督称马济胜带兵二千名先到,后起兵一千五百名尚未全到;剿或不足,守则有余。断不可轻率前进,或有挫失,将令贼势鸱张。又,窦振彪带兵一千三百名已到,后起五百名因风飘散,不知收泊何所?副将谢朝恩等带兵一千二百名由五虎门对渡,至八里坌进发,遭风不能聚集;已分饬各将弁就近径渡鹿港,直抵彰化,听窦振彪调遣。所称收集义勇已二万人,恐其中不尽善良;若系贼匪混杂,不可不虑。着妥加斟酌分晰,如实系良民,方可收为义勇。又,台湾远隔重洋,全赖商船济渡;现当大兵云集,若各商船畏避,则文报更属难通。着多备船只,一体给价,不许克扣,俾无贻误。该匪等非窜入内山,即潜遁外海;入内则恐勾结生番,下海即汪洋难捕。务须派拨将领,于沿海要口严密防堵。至先后调台弁兵,仍查照成案办理。彰化情形更为吃重,窦振彪一军孤单;莫若厚集兵力,为一鼓歼擒之计。至密札戴雄豫备官兵二、三千名,此项兵丁,不能得力,竟可全撤归伍。所调河南、西安、贵州兵已起程,四川兵亦令迅速起程;本日已降旨令瑚松额等赶紧遄行。程祖洛到厦门后,体察情形,如马济胜等力能进取,即飞速渡台,办理善后事宜;倘贼众兵单,着暂驻厦门,俟瑚松额等到日,大兵一鼓作气,聚而歼旃。凡有剿捕事宜,责成瑚松额、哈哴阿妥办;其后路粮饷、军火等事,责成程祖洛、魏元烺源源接济。如稍有贻误,惟程祖洛等是问。副都统富亮业已休致,福州将军印信即交瑚松额署理,渡台亦可带往。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程祖洛等奏「借拨浙江、江西两省火药、铅子,以资接济」一折,据称「闽省各营火药硝斤,向赴山东采办,往返需时。磺斤在该省上杭县开采,现在采煎尚未成数。铅子一项,库存止敷年额领用。兹值嘉义匪徒滋事,已于省标借拨火药一万斤、铅子一万斤,又备火药二万斤;恐尚不敷。查照成案,请于浙江、江西各借拨火药五万斤、枪铅子二万斤、劈山炮铅子各五千斤,已飞咨两省办理」等语。火药、铅子为行军利器,着富呢扬阿、周之琦迅即如数借拨,委员解闽接济,不可稍有迟误。如运到后匪徒已平,即抵作各营应领年额;仍将硝磺、铅斤价银,扣收报拨。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嘉义匪徒滋事,前降旨派河南兵一千名、西安马队三百名、贵州兵五百名、四川兵一千五百名前往剿办,已据杨国桢、桓格、麟庆将各兵起程日期奏报。四川尚未奏到,此时自已调拨起程;着鄂山饬令迅速行走;经过省分,着各该抚严饬地方官妥为支应,毋误军行。并飞催各带兵将弁,兼程前进,不准稍有延缓。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程祖洛等由五百里驰奏「嘉义贼匪情形」一折,前此调派各省弁兵早已起程,不日陆续到闽;瑚松额等着迅速前往,毋稍迟延。程祖洛等折片及寄该督等谕旨一道,着钞给阅看。再,福州将军印信,已降旨令程祖洛交瑚松额署理,渡台亦可带往。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译初四日(丙午),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收到程祖洛等五百里加急奏报的《嘉义匪徒围城攻庄,镇臣连续获胜,夺回炮位、关防,民心已经安定;以及彰化匪徒杀害官兵的情形和筹定剿办事宜,酌情增添官兵、饷银》等各折片,阅览奏报全部知悉。粮饷是行军的紧要之物,魏元烺和程祖洛先后筹拨银三十万两;如果仍有不足,该督等就在邻近省份,一面调拨,一面上奏说明。火药、铅子已经下旨命令富呢扬阿、周之琦迅速办理。至于攻破斗六门土城、杀害官兵一事,尚未查明被杀的是哪位官员、叫什么名字,但刘廷斌禀报中有‘被护都司许荆山等击退’的话;又另一次禀报中,捕获的犯人陈太山等供认,他们曾随同曾吉等于十月十八、十九日在茅港尾同官兵交战,杀兵抢银,并且有官员被烧死。查台湾道平庆和臬司凤来的禀报,似乎是传闻造成的讹误。又据泉州府传讯内渡的船户称,蔡长青阵亡、陈云蛟被烧死,这与刘廷斌审讯陈太山所得的供词相同;着令确切查明后上奏。该镇先后共发出八份禀报,都没有遗失,实在是万幸。既然陈办等人专门在嘉义滋事,那里又是全台居中的地方,自然应当固守台湾、彰化两城,借此控制凤山、淡水,然后再谋划南北两路夹攻。该督说马济胜带兵二千名先到,后来出发的一千五百名还没有全部到达;用于剿捕或许不足,用于防守则有余。绝不可以轻率前进,否则一旦受挫,就会使贼势更加猖獗。又,窦振彪带兵一千三百名已经到达,后来出发的五百名因风吹散,不知道收泊在什么地方?副将谢朝恩等带兵一千二百名从五虎门渡海,至八里坌出发时遇风,无法集中;已经分别命令各将弁就近直接渡海到鹿港,直达彰化,听从窦振彪调遣。所说收集义勇已经达到二万人,恐怕其中不全是良善百姓;如果有贼匪混杂其中,不可不加考虑。着令妥善斟酌,分别辨析,确实是良民的,才可以收为义勇。又,台湾远隔重洋,全靠商船渡运;现在正值大军云集,如果各商船畏惧躲避,文书奏报就更加难以通达。着令多准备船只,统一给付船价,不许克扣,使其不致耽误。这些匪徒不是逃入内山,就是潜逃到外海;进入内山,恐怕会勾结生番,逃入海中则面对茫茫大海,难以捕捉。务必派遣将领,在沿海要口严密防堵。至于先后调往台湾的官兵,仍按照以往成案办理。彰化的情势更加重要,窦振彪这一军势单力孤;不如集中雄厚兵力,作为一鼓作气歼灭擒获的办法。至于密札中说戴雄预备官兵二、三千名,这些兵丁不能发挥作用,完全可以撤回归伍。所调河南、西安、贵州的兵已经起程,四川兵也命令迅速起程;今天已经下旨命令瑚松额等赶紧兼程前进。程祖洛到厦门后,要体察情形;如果马济胜等有力量进攻,就迅速渡台,办理善后事务;如果贼众多而官兵少,就暂时驻守厦门,等瑚松额等到达后,大军一鼓作气,集中歼灭贼寇。凡是剿捕事宜,责成瑚松额、哈哴阿妥善办理;后方的粮饷、军火等事务,责成程祖洛、魏元烺源源不断地接济。如果稍有耽误,唯程祖洛等人是问。副都统富亮已经退休,福州将军印信立即交给瑚松额署理,渡台时也可以带去。把这些情况用五百里加急谕令知悉。” 又谕令:“程祖洛等上奏《借拨浙江、江西两省火药、铅子,以资接济》一折,据称:‘闽省各营的火药、硝斤,一向前往山东采办,往返需要时间。硫磺在该省上杭县开采,现在采炼还没有达到数量。铅子一项,库存只够一年额定领取使用。如今正值嘉义匪徒滋事,已经从省标借拨火药一万斤、铅子一万斤,又准备火药二万斤,恐怕仍然不够。查照以往成案,请求从浙江、江西各借拨火药五万斤、枪铅子二万斤、劈山炮铅子各五千斤,已经迅速行文通知两省办理。’火药、铅子是行军的利器,着令富呢扬阿、周之琦立即按数借拨,由委员解送福建接济,不得稍有迟误。如果运到后匪徒已经平定,就抵作各营应领取的年度定额;仍将硝、磺、铅的价银扣收后报明拨还。把这些情况用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 又谕令:“嘉义匪徒滋事,先前已经下旨派河南兵一千名、西安马队三百名、贵州兵五百名、四川兵一千五百名前往剿办,现已据杨国桢、桓格、麟庆将各军起程日期上奏。四川方面尚未奏报,但此时已经调拨起程;着令鄂山命令他们迅速行进。经过各省,着令各该巡抚严肃命令地方官妥善供应接济,不得耽误军队行程。并迅速催促各带兵将弁兼程前进,不准稍有延缓。把这些情况用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 又谕令:“今天收到程祖洛等五百里加急奏报的《嘉义贼匪情形》一折,此前调派的各省官兵早已起程,不久将陆续到达福建;着令瑚松额等迅速前往,不得稍有迟延。程祖洛等的奏折片以及寄给该督等的谕旨一道,着令抄送阅看。再者,福州将军印信已经下旨命令程祖洛交给瑚松额署理,渡台时也可以带去。把这些情况用五百里加急谕令知悉。”
初五日(丁未),谕军机大臣等:『陶澍等奏「洋船驱逐开行,饬舟师押赴浙洋,分别饬查防范」一折,此次■〈口英〉咭唎洋船,向营船声称在洋搭救商船,将梢篷折损,求赏木板、铁钉修艌,经苏松镇总兵关天培等酌赏,已于十一月十五日起椗开行。着该督等责成该镇督率将弁兵船押逐,与浙省舟师明白交替,毋许含混;并飞咨浙江省押逐回粤。第洋情狡狯,或于押赴东南深水外洋后,仍复绕越过北;着飞咨山东分饬沿海县营,严行堵截。再,此次洋船,比瑚嗄咪船小至二丈有余,樯桅亦少一道;据甲利称:瑚嗄咪坐原船回去,伊搬刘罗船上,其为包揽指引,已属显然。瑚嗄咪曾否回国,尚未可定。该督等仍饬水师将弁押送浙省交替后,在洋瞭探;倘复有洋船窜至,立即堵截回南。沿海县营随时防范;仍遵前旨,不许停泊登岸,将货物与人民交易;米粮尤不许沿海居民卖给。并着咨会广东,查明瑚嗄咪及刘罗船果否回粤?统饬该国大班管束。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陶澍等奏:「■〈口英〉咭唎洋船复至江苏洋面,酌赏木板铁钉修艌,于十一月十五日开行;飞咨浙江一体押逐回粤。此次洋船,比瑚嗄咪船小至二丈余,樯桅亦少一道;据甲利称:瑚嗄咪坐原船回去,伊搬刘罗船上」等语。着卢坤等查明瑚嗄咪船及此次刘罗船,果否回粤?该洋船一抵广东,卢坤等谕以天朝制度,祗准在广东贸易,务须遵守定例,不准私赴各省;即饬该国大班管束,令迅速回国。将此谕知卢坤、朱桂桢,并传谕中祥知之』。
初七日(己酉),予故太子太师、闽浙总督孙尔准入祀名宦祠;从福建巡抚魏元烺请也。
十二日(甲寅),谕内阁:『陶澍奏「出征备弁兵丁在途索扰殴毙人命」一折,出征兵丁在途行走,该管官应严加约束,安静趱程;此次河南第八起官兵行至安徽宿州睢阳驿延不起身,河北左营守备马凤、把总那鹏藉称回教,需索银钱,任听兵丁将该署州家人胡林等、差役李万等殴伤,胡林旋即身死,又不将伤人兵丁交出,殊属胆玩。此风断不可长,必应严办示惩。着河北镇总兵谢金章将马凤等所管第八起兵丁,另派将备带领;马凤、那鹏,均着革职。无论行抵何处,即行扣留;勒令交出行凶兵丁,一并交该地方官解赴江宁,交陶澍严审治罪。并饬沿途州县,于后起官兵过境,妥为弹压。如再有勒索情弊,即行奏参严办,决不宽贷』。
谕军机大臣等:『据陶澍奏「四川派赴台湾征兵,请由江西行走」一折,查乾隆、嘉庆年间调赴台湾之四川官兵,均由江西行走;较之绕道安徽、江苏、浙江计少程途一千七百余里,自应循照办理。现经该督飞咨湖北、江西、福建各督、抚豫备夫马船只,俟官兵到境随时应付,毋误军行;并着飞咨各带兵将弁兼程前进,不准稍有延缓。又片奏「陕西马队三百余名,应由上江句容境至丹阳县登舟;其马匹,应由河岸驿路行走;兵丁及军装器械,由舟运送至浙境交替:已分饬水陆豫备齐全」等语。昨据杨国桢奏:「接西安副都统明禅咨称:赴闽兵丁自带营马三百匹。惟西口马匹向惯驰骤平原,南省石路崎岖,远道必致疲瘦,进征时仍须另换,而中途徒滋累赘;已解回西安,仍由闽省豫备」。该督即飞咨前途,毋庸豫备载马船只。将此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七。
十六日(戊午),予福建故淡水厅监生郑祟和入祀乡贤祠。
译初五日(丁未),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陶澍等上奏《驱逐洋船开行,命令水师押送到浙江洋面,分别命令查办防范》一折。这次■〈口英〉咭唎洋船向营船声称,它在海上搭救商船时损坏了梢篷,请求赏给木板、铁钉修理船只,经苏松镇总兵关天培等酌情赏给后,已经于十一月十五日拔锚开行。着令该督等责成该镇督率将弁、兵船押送驱逐,并同浙江省水师明确交接,不得含混;同时迅速行文通知浙江省,将其押送驱逐回广东。只是洋人的情形狡猾诡诈,或许在押送到东南深水外洋后,又绕道越过北方;着令迅速行文通知山东,分别命令沿海县、营严行堵截。再者,这次洋船比瑚嗄咪船小二丈有余,桅杆也少一根;据甲利称:瑚嗄咪乘原船回去了,他搬到刘罗的船上;这显然是他包揽并指引船只。瑚嗄咪是否已经回国,尚不能确定。该督等仍命令水师将弁押送到浙江交接后,在海上侦察瞭望;如果又有洋船逃窜前来,立即堵截并驱逐向南。沿海各县、营随时防范;仍遵照先前谕旨,不许停泊登陆,不许同货物和人民进行交易;尤其不许沿海居民把米粮卖给他们。并着令行文通知广东,查明瑚嗄咪和刘罗的船是否已经回到广东;统一命令该国大班加以管束。把这些谕令知悉。” 又谕令:“今天收到陶澍等上奏:‘■〈口英〉咭唎洋船又来到江苏海面,酌情赏给木板、铁钉修理船只,于十一月十五日开行;迅速行文通知浙江一同押送驱逐回广东。这次洋船比瑚嗄咪船小二丈多,桅杆也少一根;据甲利称:瑚嗄咪乘原船回去了,他搬到刘罗的船上。’着令卢坤等查明瑚嗄咪的船以及这次刘罗的船,是否果真已经回到广东?该洋船一到广东,卢坤等就谕告它遵守天朝制度,只准在广东贸易,务必遵守定例,不准私自前往各省;立即命令该国大班加以管束,令其迅速回国。把这些谕令卢坤、朱桂桢知悉,并传谕中祥知悉。” 初七日(己酉),赐予已故太子太师、闽浙总督孙尔准在名宦祠入祀的待遇;这是听从福建巡抚魏元烺的请求。十二日(甲寅),皇帝谕令内阁:“陶澍上奏《出征的官兵在途中勒索骚扰并殴打致死人命》一折。出征兵丁在途中行进时,所属长官应当严格约束,保持安静,加速行军。这次河南第八起官兵行至安徽宿州睢阳驿,停留不肯起行;河北左营守备马凤、把总那鹏借口自己是回教徒,勒索银钱,任由兵丁把该署州的家人胡林等、差役李万等打伤,胡林随即死亡,却又不把打人的兵丁交出,实在是胆大妄为。这种风气绝不能助长,必须严加惩办,以示警戒。着令河北镇总兵谢金章把马凤等所管的第八起兵丁另行派将领、佐官带领;马凤、那鹏都着令革职。不论他们行到什么地方,都立即扣留;勒令他们交出行凶的兵丁,一并交给当地官员解送江宁,交由陶澍严加审讯治罪。并命令沿途州县,在后续官兵经过时妥善弹压。如果再有勒索等弊端,立即上奏参劾严办,决不宽贷。”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陶澍上奏《四川派往台湾的征兵,请求从江西行进》一折,查乾隆、嘉庆年间调往台湾的四川官兵,都从江西行进;与绕道安徽、江苏、浙江相比,路程少一千七百余里,自然应当依照办理。现经该督迅速行文通知湖北、江西、福建各督、抚,预先准备夫役、马匹和船只,等官兵到达境内后随时供应,不得耽误军队行进;并着令迅速通知各带兵将弁兼程前进,不准稍有延缓。又有片奏说:‘陕西马队三百余名,应当从上江句容境内到丹阳县登船;马匹应当沿河岸驿路行走;兵丁及军装器械由船运送到浙江境内交接,已经分别命令水陆方面预先准备齐全。’昨天又据杨国桢上奏:‘接到西安副都统明禅的咨文,称赴福建的兵丁自行携带营马三百匹。只是西口的马匹一向习惯在平原上奔驰,南方省份石路崎岖,长途行走必定会疲惫消瘦,进军时仍须另行更换,反而在途中徒增累赘;已经将马匹解送回西安,仍由福建省预先准备。’该督立即迅速行文通知前方各地,不必预先准备装载马匹的船只。把这些谕令知悉。”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七。十六日(戊午),赐予福建已故淡水厅监生郑祟和在乡贤祠入祀的待遇。
十七日(己末),谕军机大臣等:『程祖洛奏「探明嘉义贼匪分庄拒守,提、镇两路进剿,并暂驻厦门策应」一折,览奏及图均悉。彰化匪首黄城自攻破斗六门之后,侵入彰化、西螺等处;伪称北路大元帅梁办、庄文一,黏贴告条,混造年号,词语狂悖;大小股首张丙等十二处,在嘉义境内分布勾结,抗拒官兵,南、北两路文报不通,实堪发指。程祖洛因黄绥诰等携带银两,仅止守备一员护送,难以放心;飞饬副将王忠贵带兵八百名,改道蚶江,与黄绥诰等同渡鹿港,并催带领省标各兵之参将灵德作为后应;所办尚妥。窦振彪自彰化前进,已于十一月二十日进嘉义城;马济胜在茅港尾杀贼甚多,二十五日行抵离嘉义城五十里之铁线桥扎营,连胜二阵。虽系探报传闻之信,惟三路会合夹攻,尚是绝好机宜。着飞催内地续调官兵,星夜东渡。参将达明阿等已于澎湖开驾,正可为马济胜策应。该督即遵前旨暂驻厦门,催福宁、邵武、汀州等营兵随到随渡,并飞咨瑚松额等迅速前进,分别搜剿,不留余孽;解散胁从、招集义勇,以孤贼势。其单开大股首四名张丙、陈连、黄番婆、詹通,伪军师一名吴欧先,听令股伙三名刘仲、刘谋、蔡恭,小股首八名陈办、吴赘、梁佶、梁办、吴鳅、吴蔡、吴昶、吴栋,伪军师一名吴有成;彰化首匪黄城,除临阵歼毙外,著名首匪必须生擒解京,尽法处治。斗六门阵亡署县丞方振声等及兵丁若干名,查明照例赐恤。所奏调浙江兵三千名,处州镇总兵高明德为总统等语;高明德岂能带兵?浙省兵岂能得力?所见差矣!着仍遵前旨停止浙兵,无令前往。又另片奏「原任提督王得禄,情愿带兵渡台」等语,王得录曾任水师提督,屡着劳绩,此次请带兵渡台,并在内地雇备乡勇五百名,殊堪嘉尚。该督现委闽安左营都司许远生等带领精兵三百名渡埔仔脚一带港■〈氵义〉,驱逐贼船,自是甚好机会。着传旨褒奖。该提督果能乘其不备疾趋嘉义,会同刘廷斌南应马济胜、北接窦振彪,并防贼匪窜海之路,朕必加以懋赏。又「豫筹台湾兵粮及省城、漳、泉民食兵糈」一折,现在省城及漳、泉米价每石已四、五千文不等,台湾大兵云集,兵粮及难民日食皆须官为支给,已谕知富呢扬阿在浙江沿海州县漕米内截留十万石。兹据魏元烺请赴浙江等省采买米石、借碾仓榖各十万石,降旨准行;仍着飞咨浙江、江西巡抚查明可得若干,竭力筹办。江苏漕米,离台湾较远,恐有风涛之险,不准截留。所有截留漕米,解给台湾征兵、抚恤难民者,作正开销;支放内地兵米者,俟明年台运榖石到时,解还补运;粜济民食者,将粜价解交该省,于下运买米交帮。其台湾各官配运兵米迟误,着程祖洛查明弊端参办。至河南、西安、贵州、四川等兵,俱陆续奏报起程矣。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程祖洛由五百里具奏「嘉义贼匪分庄拒守及进剿策应各情形」一折,前调各省弁兵俱已奏报起程,自可克期到闽;瑚松额等着迅速前进。到厦门后,无论何省弁兵先到,即管带渡台,毋稍迟延。程祖洛折片及本日寄该督谕旨,着钞给阅省。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程祖洛奏:「台湾兵粮及福建省城、漳、泉二府民食兵糈,均虑缺乏。前经奏明委员赴浙江、江西各采买米十万石或借拨仓谷碾运;而浙省因去年被水,今夏缺雨,八月间又风雨为灾,各州县多请碾谷平粜,诚恐存贮无多,难以如数拨运,不得不豫为筹备」等语。着富呢扬阿在浙江沿海州县本年漕米内截留十万石,派员迅速解运。其采买碾拨,究竟可得若干?并着竭力筹办,尽数解往,以资接济。将此附报便谕令知之』。
十九日(辛酉),补造福建澎湖水师协标巡洋遭风击碎战船并沈失军械;从署总督魏元烺请也。
译十七日(己末),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程祖洛上奏《查明嘉义贼匪分庄据守,提督、总兵分两路进剿,并暂驻厦门策应》一折,奏报和地图都已经阅知。彰化匪首黄城自从攻破斗六门以后,侵入彰化、西螺等地;假称北路大元帅梁办、庄文一,张贴告条,混乱编造年号,言辞狂妄悖逆;大小股首张丙等在嘉义境内分布勾结,抗拒官兵,南、北两路的文书奏报不通,实在令人愤慨。程祖洛因为黄绥诰等携带银两,只有一名守备护送,难以放心;于是迅速命令副将王忠贵带兵八百名,改道蚶江,同黄绥诰等一起渡海到鹿港,并催促统领省标各兵的参将灵德作为后援;所办还算妥当。窦振彪从彰化进军,已经于十一月二十日进入嘉义城;马济胜在茅港尾杀贼很多,二十五日行军到距离嘉义城五十里的铁线桥扎营,连续打了两仗并获胜。虽然这只是侦探报告传来的消息,但三路会合夹攻,仍是极好的时机。着令迅速催促内地续调的官兵,连夜渡海向东。参将达明阿等已经从澎湖启航,正好可以为马济胜提供策应。该督立即遵照先前谕旨暂驻厦门,催促福宁、邵武、汀州等营的兵丁随到随渡,并迅速行文通知瑚松额等立即前进,分别搜捕剿办,不留余孽;解散被胁迫的从众,招集义勇,以削弱贼人的势力。单独列出的四名大股首领是张丙、陈连、黄番婆、詹通,伪军师一名吴欧先,听令于股伙的三名刘仲、刘谋、蔡恭;小股首领八名陈办、吴赘、梁佶、梁办、吴鳅、吴蔡、吴昶、吴栋,伪军师一名吴有成;彰化的首要匪首黄城,除非在阵前歼毙,知名的首领必须活捉押解到京,依法处治。斗六门阵亡的署县丞方振声等以及若干名兵丁,查明后按照定例赐予恤典。你所奏调浙江兵三千名、以处州镇总兵高明德为总统等话;高明德哪里能够带兵?浙江省的兵哪里能够发挥作用?你的见识错了!着令仍遵照先前谕旨停止调派浙江兵,不要让他们前往。又另有片奏说‘原任提督王得禄情愿带兵渡台’等话。王得禄曾任水师提督,多次建立功绩,这次请求带兵渡台,并在内地雇备乡勇五百名,实在值得嘉奖。” 该督现在委派闽安左营都司许远生等带领精兵三百名,渡过埔仔脚一带的港■〈氵义〉,驱逐贼船,这正是很好的机会。着令传旨褒奖。如果该提督果真能够乘贼人不备,迅速赶往嘉义,会同刘廷斌向南策应马济胜、向北接应窦振彪,并防堵贼匪逃入海中的道路,朕一定给他丰厚的奖赏。又有《预先筹备台湾兵粮及省城、漳、泉百姓粮食和兵饷》一折。现在省城及漳、泉米价每石已经在四、五千文不等;台湾大军云集,军粮以及难民每日的粮食都必须由官府供给,已经谕知富呢扬阿从浙江沿海州县的漕米中截留十万石。这次据魏元烺请求前往浙江等省采买米粮、借拨仓谷各十万石碾米运输,已经下旨准许办理;仍着令迅速通知浙江、江西巡抚,查明能够取得多少,竭力筹办。江苏漕米距离台湾较远,恐怕有风涛危险,不准截留。所有截留的漕米,解送供台湾征兵和抚恤难民使用的,作为正项开支;用于发放内地兵粮的,等明年台湾运来的谷石到达时解还,以补充运输;用于出售救济民食的,将出售所得的钱款解交该省,作为下次运输买米交付漕运帮船的费用。台湾各官配运军粮如果有迟误,着令程祖洛查明弊端后参奏办理。至于河南、西安、贵州、四川等地的兵,都已经陆续奏报起程。把这些谕令用五百里加急通知知悉。” 又传谕说:“今天据程祖洛以五百里加急上奏《嘉义贼匪分庄拒守及进剿策应各情形》一折,先前调来的各省弁兵都已经奏报启程,应该能够按期到达福建;瑚松额等人着令迅速前进。到厦门以后,无论哪个省的弁兵先到,都立即负责带领渡海赴台,不得稍有迟延。程祖洛的奏折片及今天寄给该督的谕旨,着抄给阅省。把这些以五百里加急传谕令其知悉。” 又传谕说:“今天据程祖洛奏报:‘台湾的兵粮以及福建省城、漳州、泉州二府的民食和军粮,都担心缺乏。此前已经奏明派委员到浙江、江西各购买米十万石,或者借拨仓谷碾米运输;但浙江省因去年遭水灾,今年夏天又缺雨,八月间再次遭风雨灾害,各州县多次请求碾谷平粜,实在担心储存的粮食不多,难以按数拨运,不得不预先筹备。’着令富呢扬阿在浙江沿海各州县本年漕米中截留十万石,派员迅速解运。至于采买、碾制和拨运,究竟能够得到多少?也着令竭力筹办,全部解往,以资接济。把这些附在奏报中,并传谕令其知悉。” 十九日(辛酉),补造福建澎湖水师协标巡洋时遭风而毁坏、沉没的战船以及丢失的军械;准许署理总督魏元烺的请求。
二十四日(丙寅),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魏元烺由六百里驰奏:「提臣到台后连得胜仗,擒获贼匪股首,余匪星散,请止各省劲旅」一折,据称「提督马济胜、总兵窦振彪自台湾府城及鹿港驰抵嘉义,与提督刘廷斌会合,南北道路已通。贼匪各股首,虽黄番婆、刘港二犯未知曾否就捦,而陈连、刘仲、詹通三名既经报获,又连获贼目多名;大股聚众三、五千者所存二、三百人;小股止存百余人或三、五十人。各村庄团集丁壮助官获犯,义勇招雇不少;所调之兵陆续抵台,搜捕余匪已敷调遣,应将河南、四川、贵州、西安等兵截回」等语。现已饬令瑚松额抵闽后即行渡台,督同刘廷斌、马济胜搜捕党羽,务期悉数歼捦;并谕程祖洛渡台办理善后事宜。河南等处官兵,自应撤回归伍,以免跋涉。侍卫、巴图鲁、章京等已令瑚松额酌带数员渡台,余着哈哴阿管带回京。其马济胜函称「十一月二十六日曾有折稿,声叙续获胜仗、焚毁贼巢、擒获股首詹通」各情形,该抚接到后,想已即行具奏矣。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魏元烺驰奏「提臣连得胜仗,捦获贼匪股首,请停止各省劲旅」一折,据奏「十二月十一日,接马济胜十一月三十日印封,由盐水港驰抵嘉义,与总兵窦振彪、提督刘廷斌会合,南北道路已通;股首聚众三、五千人刻下所存不过二、三百人,小股百、八十人,三、五十人不等。各处村庄团集丁壮,助官获犯,绑送军前。股首陈连、刘仲业经获;陈连解交彰化县、刘仲解交嘉义县;黄番婆、刘港二犯,闻亦就捦获,但未解到。又鹿港同知王兰佩禀称:陈连等在茅港尾,经马济胜迭次击败,毙匪多名,遁至彰化县属之内山林圯埔一带。该同知督同义勇及总理林迎祥等,拏获黄城名下先锋林景和一名,并会同彰化县知县李廷璧丁役、义勇、总理等拏获逆首陈连及陈皎、黄纲三名,都司洪志高拏获余海一名。该丞又接署安平协副将事艋舺营参将温兆凤自嘉义来信云:詹通业经拏获,提督马济胜以贼党星散,专事搜捕,兵勇、义民颇敷调遣,各省调取兵弁尚未抵闽,应行截回。又,马济胜函内声叙十一月二十六日曾有一函并折稿详述续获胜仗各情形;尚未递到,饬令查明」等语。马济胜函,由蚶江口岸径递到省,想程祖洛在厦门得信稍迟,一、二日间亦可奏到。此时南北道路已通,贼匪四处奔逃;瑚松额着即渡台,督同刘廷斌、马济胜悉数歼捦;其著名贼目解京惩治,余匪就地办理。善后事宜,着程祖洛渡台妥办;仍遵前旨会同详查起衅根由具奏。侍卫、巴图鲁、章京等,瑚松额渡台时,如须带往,着酌带数员;余着哈哴阿管带回京。各省官兵尚未抵闽者,截回归伍。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二十六日(戊辰),谕〔内阁〕:『现据程祖洛、魏元烺由六百里先后驰奏:「提督马济胜等屡获胜仗,拏获贼目多名,余匪纷纷奔窜」。该处兵丁、义勇足敷搜捕,所有四川、贵州两省官兵,无论行抵何处,着沿途各督、抚飞咨带兵各员,妥为管带归伍,毋许逗留滋扰』。
译二十四日(丙寅),传谕军机大臣等说:“今天据魏元烺以六百里加急上奏《提臣到台后连续获胜,请停止各省劲旅》一折,其中说:‘提督马济胜、总兵窦振彪从台湾府城和鹿港赶到嘉义,与提督刘廷斌会合,南北道路已经畅通。贼匪各股首领中,虽然还不知道黄番婆、刘港这两个罪犯是否已经擒获,但陈连、刘仲、詹通三人既已报称捕获,又连续捕获多名贼目;原来聚集三、五千人的大股贼匪,现在只剩二、三百人;小股的只剩一百多人,或者三、五十人。各村庄集合壮丁协助官府捕获罪犯,义勇中招募雇用的也不少;调来的军队正陆续抵达台湾,搜捕余匪已经有足够兵力调遣,应当把河南、四川、贵州、西安等处的军队截回。’现已下令瑚松额抵达福建后立即渡海赴台,督率刘廷斌、马济胜搜捕其党羽,务必全部歼灭擒获;并传谕程祖洛渡台办理善后事宜。河南等处的官兵,自应撤回归伍,以免跋涉。侍卫、巴图鲁、章京等,已经令瑚松额酌情带数员渡台,其余着令哈哴阿带领回京。” 马济胜的信中说,十一月二十六日曾有一份奏折稿,详细叙述后来接连获胜、焚毁贼巢、擒获贼匪首领詹通等情形;该抚收到以后,想来已经立即具奏了。把这些以五百里加急传谕令其知悉。” 又传谕说:“今天据魏元烺加急奏报《提臣连续获胜,擒获贼匪首领,请停止各省劲旅》一折,其中奏称:‘十二月十一日,收到马济胜十一月三十日加盖印封的文书,他从盐水港赶到嘉义,与总兵窦振彪、提督刘廷斌会合,南北道路已经畅通;聚集三、五千人的贼匪首领,目前所剩不过二、三百人,小股贼匪有一百、八十人,也有三、五十人不等。各处村庄集合壮丁,协助官府捕获罪犯,捆绑后送到军前。贼匪首领陈连、刘仲已经捕获;陈连解送彰化县,刘仲解送嘉义县;黄番婆、刘港两个罪犯,听说也已经捕获,但还没有解到。又,鹿港同知王兰佩禀报说:陈连等人在茅港尾一带,经马济胜多次击败,打死多名贼匪,逃到彰化县所属的内山林圯埔一带。该同知督率义勇以及总理林迎祥等人,捕获黄城部下先锋林景和一名;又会同彰化县知县李廷璧的丁役、义勇、总理等人,捕获逆首陈连以及陈皎、黄纲三人;都司洪志高捕获余海一名。该丞又收到署理安平协副将事务的艋舺营参将温兆凤从嘉义寄来的信,说:詹通已经捕获,提督马济胜因贼党四散,专门进行搜捕,兵勇、义民颇有足够力量调遣,各省调取的兵弁还没有抵达福建,应当截回。’ 另外,马济胜的信中还说,十一月二十六日曾有一封信和一份奏折稿,详细叙述后来连续获胜的各种情形;目前还没有递到,已经下令查明。”马济胜的信是由蚶江口岸直接递送到省城的,想来程祖洛在厦门得到消息稍迟,一两天内也可以奏报到达。此时南北道路已经畅通,贼匪正在四处逃窜;着令瑚松额立即渡海赴台,督率刘廷斌、马济胜将其全部歼灭擒获;其中著名的贼目解送京城惩治,其余贼匪就地办理。善后事宜,着令程祖洛渡台妥善办理;仍遵照先前谕旨,会同详细查明此次事变的起因,具奏上报。侍卫、巴图鲁、章京等,瑚松额渡台时如果需要带去,着酌情带数员;其余着令哈哴阿带领回京。各省官兵中尚未抵达福建的,截回归伍。把这些分别以五百里加急传谕令其知悉。” 二十六日(戊辰),传谕内阁说:“现在据程祖洛、魏元烺先后以六百里加急奏报:‘提督马济胜等屡次获胜,捕获多名贼目,余匪纷纷奔逃。’该处的兵丁、义勇足以进行搜捕,所有四川、贵州两省的官兵,无论行进到什么地方,着沿途各督、抚飞马报知带兵各员,妥善带领他们归伍,不许停留滋扰。”
又谕:『本日据程祖洛驰奏「提臣连得胜仗,捦获股首贼匪多名,将本省暨浙省官兵撤回」一折,据称「十二月初六日,接到台湾县陈炳极十月二十一日发禀,内称都司蔡长青、守备陈云蛟带兵前赴军营,行至嘉义县曾文溪地方,遇贼截杀,蔡长青被戕,炮位、鸟枪、火药、铅子、旗帜、军装均被抢去;守备陈云蛟、把总陈高升及兵丁五百余人退回郡城,其余弁兵不知下落;是蔡长青被害已确。台湾道平庆既未具奏,又不申禀,是否有文报在途,现已飞饬确查。复于十二月初九日,接平庆禀称:十月十二日,接提臣马济胜函开:贼匪屯聚茅港尾,兵勇前往剿捕,枪毙各贼,夺获炮位、器械,生捦伪军师林洛沂等十余名;拾获各营千、把、外委钤记六颗、贼印一颗、旗一面、该匪等书信一匣。又接马济胜十一月三十日嘉义所发信函称:十一月二十六日,曾具函将续获胜仗、焚毁贼巢、擒获股首詹通各情形折稿,寄至该督。该提督即由盐水港驰抵嘉义,沿途探访;佥称痛剿之后,贼匪四散奔逃,南北道路已通,并将股首詹通、陈连、刘仲等犯拏获。又鹿港同知王兰佩禀称:拏获先锋林景和、逆首陈连及陈皎、黄网三名;都司洪志高拏获余海一名」。与魏元烺所奏,大略相同。此时贼匪星散,必须追踪搜捕。沿海各口岸着多派干练员弁,驾船堵御。埔仔脚等处海■〈氵义〉,务必搜逐;固不可令该匪等穷窜入山,尤不可令逃遁入海。该提、镇所带兵勇,既足敷调遣,其未渡台之福宁、邵武、汀州等营兵及浙江兵,即应撤回归伍;四川、贵州两省官兵,现已降旨撤回。河南官兵、西安马队,着瑚松额等酌量,或应留若干名、或应全数撤回;一面飞咨办理,一面奏闻。马济胜函称十一月二十六日折稿并以前尚有信函,程祖洛均未接到;着查明因何迟误。又魏元烺调赴八里坌之副将谢朝恩及所带兵丁,至今尚无下落;与谢朝恩同时放洋之换班兵丁,驶至八里坌港口,因潮落不能进港,被风漂至广东洋面,至十二月初七日,广东护送回闽。现据魏元烺奏:马济胜已令谢朝恩带兵往凤山剿捕;其兵丁是否到齐?着并详查具奏。瑚松额、程祖洛仍遵前旨,即速渡台,将所拏各逆犯,除业经正法外,择其情节凶恶者,派员解京;其余就地处治。伪造年号,系何字样?何人所用?何人起意?渠魁究属何人?据实具奏。此次刘廷斌督率兵勇守城,马济胜屡次接仗、拏获要犯,均属奋勇出力;两人劳绩,着分别等差具奏,断不可稍有朦混。搜捕余匪,务须净绝根株,不留余孽,勿致贻患将来。并着详查起衅根由,分晰具奏。善后事宜,程祖洛尤须熟筹妥议,为久安长治之策。倘未几又有肇衅谋逆等情,则惟程祖洛是问。又另片奏:「马济胜将查探剿办情形三次具奏,厦门并未接递,亦未见别处口岸报马济胜奏折过境」;着查明此三次配送船只,漂收何处?有无别故?一并奏闻。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据魏元烺奏:「十二月十二日,接到马济胜十二月初三日函报,捦获股首黄番婆、刘港二名,贼伙谢成、陈清山二名,大贼目戴阔一名,匪犯黄水来等六十四名。查明前获刘仲系迭次嘉义戕害游击周承恩之凶要首犯,押赴周承恩坟前,凌迟立决;现获刘港系在店仔口与詹通等戕害知府吕志恒要犯、黄番婆系在府城西关外行劫肇衅谋逆要犯,均应凌迟;俟该提督前往南路时,带至店仔口等处办理。其余各犯,同刘廷斌捦获伪帅吴貂、柯和尚、赖牛、伪军师林世治、黄寅、伪先锋邱样,并逆伙一百数十名,均就嘉义正法。凤山县大湖、二层行溪一带,有贼窜扰,已拨兵一千二百余名、义民百四名,交副将谢朝恩督同参将达明阿带往剿捕。又接刘廷斌移送折稿称:此案起衅根由及夺获伪印、黄色帽罩、枪炮贼械,俱报经督巨具奏。南投县丞朱懋受伤身故;都司周进龙右手中枪,落马救回,钤记遗失。此案贼目,各处所报不同。渠魁究系何人?是否已经正法?现已飞催确查。贼势既蹙,现饬舟师及沿海文武加紧巡查,并咨浙江、广东一体堵捕。复经水师提督陈化成派兵飞渡台湾通洋各港■〈氵义〉,查拏截堵」等语。览奏均悉。瑚松额、程祖洛,现已谕令渡台搜剿余匪,办理善后事宜;此案渠魁,已令确查具奏。贼匪势穷力蹙,计无复之,恐以海为逋逃渊薮;已谕该将军等通饬水、陆官兵截其入海之路,并飞咨浙江、广东一体巡防。该抚务严饬沿海文武员弁实力查拏,毋许一名窜入。四川、贵州官兵,已降旨撤回。河南兵、西安马队,已谕该将军等酌量,或留若干、或全数撤回;一面飞咨办理,一面奏闻。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译又传谕说:“今天据程祖洛加急奏报《提臣连续获胜,擒获多名贼匪首领,将本省及浙江省官兵撤回》一折,其中说:‘十二月初六日,收到台湾县陈炳极十月二十一日发来的禀文,内称都司蔡长青、守备陈云蛟带兵前往军营,行至嘉义县曾文溪一带,遭遇贼匪截击,蔡长青被杀,炮位、鸟枪、火药、铅子、旗帜、军装全都被抢走;守备陈云蛟、把总陈高升以及五百多名兵丁退回郡城,其余弁兵不知下落;由此蔡长青被害一事已经确定。台湾道平庆既没有具奏,也没有申报禀告,不知是否有文报正在途中,现已飞速下令彻查确认。又于十二月初九日收到平庆禀报:十月十二日收到提督马济胜的信,信中说:贼匪聚集驻扎在茅港尾,兵勇前去围剿捕捉,枪杀各贼,夺获炮位、器械,生擒伪军师林洛沂等十多人;拾获各营千总、把总、外委的钤记六颗、贼印一颗、旗一面,以及这些贼匪的书信一匣。又收到马济胜十一月三十日在嘉义发来的信,说:十一月二十六日,曾经写信将后来连续获胜、焚毁贼巢、擒获贼匪首领詹通等情形的奏折稿,寄给该督。’ 该提督随即从盐水港疾驰到嘉义,沿途进行探访;众人都说,经过猛烈剿灭后,贼匪四散奔逃,南北道路已经打通,并且已经捕获匪股首领詹通、陈连、刘仲等罪犯。又,鹿港同知王兰佩禀报说:捕获先锋林景和、逆首陈连,以及陈皎、黄网三人;都司洪志高捕获余海一人。这些情况与魏元烺所奏大致相同。此时贼匪已经星散,必须跟踪搜捕。沿海各处口岸要多派干练的官员和武官,驾船堵截防御。埔仔脚等处的海■〈氵义〉,务必要搜查驱逐;既不能让这些匪徒困窘逃入山中,更不能让他们逃入海中。该提督、镇臣所带的兵勇既然足够调遣,尚未渡台的福宁、邵武、汀州等营兵以及浙江兵,就应撤回归队;四川、贵州两省官兵,现已降旨撤回。河南官兵、西安马队,着瑚松额等酌情办理,或应留下若干人,或应全部撤回;一面迅速发文咨会办理,一面奏报。马济胜来信说,十一月二十六日的折稿以及以前还有书信,程祖洛都没有收到;着查明究竟因何耽搁延误。又,魏元烺调往八里坌的副将谢朝恩及其所带兵丁,至今仍没有下落;与谢朝恩同时出海的换班兵丁,驶到八里坌港口时因潮水退落不能进港,被风吹漂到广东洋面,直到十二月初七日才由广东护送回到福建。现据魏元烺奏报,马济胜已经命谢朝恩带兵前往凤山剿捕;其兵丁是否已经到齐?着一并详细查明奏报。瑚松额、程祖洛仍要遵照先前的旨意,立即渡台,将捕获的各名逆犯,除已经依法处死的以外,挑选其中情节凶恶者,派员押解到京;其余就地处治。伪造的年号是什么字样?由什么人使用?是谁首先提出的?首要魁首究竟是谁?都要据实奏报。这次刘廷斌督率兵勇守城,马济胜多次交战、捕获重要罪犯,都属于奋勇出力;两人的功劳,着分别按照等次奏报,绝不可稍有含糊蒙混。搜捕余匪,务必要彻底斩断根株,不留下余孽,以免给将来留下祸患。并着详细查明这次事变的起因,分别清楚奏报。善后事宜,程祖洛尤其必须周密筹划、妥善议定,作为长久安定治理的办法。如果不久又发生挑衅、图谋叛逆等事情,就唯程祖洛是问。又另片奏报说:马济胜曾三次奏报查探、剿办的情形,但厦门并没有递送到,也没有见到其他口岸传报马济胜的奏折经过。着查明这三次递送的船只漂失后被收留在何处?有没有其他原因?一并奏报。把这些内容由五百里加急传谕各方知悉。又传谕说:据魏元烺奏报:十二月十二日收到马济胜十二月初三日的来函,报告捕获匪股首领黄番婆、刘港二人,贼伙谢成、陈清山二人,大贼目戴阔一人,匪犯黄水来等六十四人。查明先前捕获的刘仲,是屡次在嘉义杀害游击周承恩的凶恶重要首犯,押到周承恩坟前,凌迟处死;现在捕获的刘港,是在店仔口与詹通等人杀害知府吕志恒的要犯;黄番婆是在府城西关外抢劫、挑起事端并图谋叛逆的要犯,都应凌迟处死;等该提督前往南路时,带到店仔口等处办理。其余各犯,以及刘廷斌捕获的伪帅吴貂、柯和尚、赖牛,伪军师林世治、黄寅,伪先锋邱样和一百几十名逆党,都在嘉义依法处死。凤山县大湖、二层行溪一带有贼匪窜扰,已经调拨一千二百多名兵员、一百零四名义民,交副将谢朝恩督率参将达明阿带领前往剿捕。又收到刘廷斌移送的折稿,称本案起衅根由以及夺获的伪印、黄色帽罩、枪炮和贼匪器械,都已经报告,请总督代为奏明。南投县丞朱懋受伤身亡;都司周进龙右手中枪,坠马后被救回,钤记遗失。本案各处所报的贼目姓名不一致。首要魁首究竟是谁?是否已经依法处死?现已发急文催促确切查明。贼匪势力既已窘迫,现命水师以及沿海文武官员加紧巡查,并咨会浙江、广东一同堵截搜捕。又经水师提督陈化成派兵迅速渡海,巡查台湾各港■〈氵义〉,查捕并截击堵御。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瑚松额、程祖洛现已奉谕渡台搜剿余匪,办理善后事宜;本案首要魁首,已经命令确切查明奏报。贼匪势穷力竭,已经无计可施,恐怕把海上当作逃亡的藏身之地;已经传谕该将军等,全面命令水陆官兵截断他们入海的道路,并急速咨会浙江、广东一同巡防。该巡抚务必严令沿海文武官员和武弁切实查捕,不许有一人逃窜进去。四川、贵州官兵,已经降旨撤回。河南兵、西安马队,已经谕令该将军等酌情办理,或留下一些,或全部撤回;一面迅速发文办理,一面奏报。把这些内容由五百里传谕知悉。
二十八日(庚午),谕内阁:『本日据马济胜、刘廷斌由驿驰奏:「剿捕嘉义贼匪、拏获要犯多名、拨兵前赴南路剿捕」各折片,览奏欣慰。此次台湾匪徒聚众滋事,戕害府、县,实堪痛恨。提督刘廷斌带兵驰赴嘉义,该匪四面围攻,该提督督率守御,沿途打仗杀贼,夺获旗帜、器械,生捦伪帅吴貂、柯和尚、赖牛、伪军师林世治、黄寅、伪先锋邱样并贼伙一百余名;事经三月之久,一切奋勇出力。马济胜渡台后,在茅港尾屡获胜仗,生捦股首詹通、陈连、陈皎、黄纲、林景和;拔营进屯盐水港,会同刘廷斌分派弁兵四处截拿,获股首黄番婆、贼伙谢成、陈清山;其股首刘港、刘仲,经官兵等先后缚送。又获贼目戴阔、匪犯黄水来等六十四名、逆首张丙、黄城、贼目廖花、匪伙李略等十一名。现赴南路剿捕,均臻妥速,俱属可嘉之至。马济胜、刘廷斌俱着先行加恩赏戴双眼花翎,并交部从优议叙。前任台湾同知代理台湾府事王衍庆,于防堵机宜办理周到,着加恩赏戴花翎,交部从优议叙。署漳州镇标左营游击张傅,着加恩赏戴花翎。兴化右营都司李发漳、提标右营守备马起凤、千总何家凤、把总蔡长珍、台湾南路营千总朱鸿恩、镇标中营把总陈兆培、外委毛起凤、义首武举张连捷、武生王得蟠、张景星、林腾瑞、总理叶占春、提标后营马兵曾大魁、兴化左营枪兵仍捷高、漳州城守营枪兵黄青桂,均着加恩赏戴蓝翎。发去双眼花翎二枝,着马济胜、刘廷斌祗领。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瑚松额等由四百里驰奏「行抵江山县接抚臣魏元烺函文,知台匪已获」一折,昨据程祖洛、魏元烺先后由六百里驰奏提督马济胜渡台后,连获胜仗,拏获各贼目,迭经降旨令该将军即行渡台,督同刘廷斌、马济胜搜捕余党,并谕程祖洛渡台办理善后事宜;计此时该将军早已抵闽。福州将军印信,仍着署理;钦差大臣关防,现需渡台剿捕,即带往钤用。零星余匪及未获贼目,务须悉数歼捦,勿留余孽;将著名贼目情节可恶者,派员解京,余匪就地处治。地方善后事宜,着程祖洛熟筹妥议,为久安长治之策;并会同详查起衅根由,据实具奏。此案贼目,各处所报不同;渠魁究系何人?伪造年号系何字样?何人所用?一并详查具奏。侍卫、巴图鲁、章京等,现据该将军酌留凯隆阿等数员带赴该处,其余二十九员即着哈哴阿管带回京。四川、贵州官兵,昨已降旨撤回,河南官兵、西安马队,或留若干、或全数撤回,该将军等酌量办理。将此由五百里谕知瑚松额并谕程祖洛知之』。
又谕:『刘廷斌守城三月之久,督率兵勇堵捕杀贼,生捦伪帅吴貂、柯和尚、赖牛及贼伙一百余名,夺获伪印等件;马济胜带兵渡台,迅速驱抵嘉义,与刘廷斌会合,捦获股首刘港、詹通、刘仲、陈连、张丙、黄番婆等多名:一切守御剿捕奋勇,可嘉之至。马济胜、刘廷斌已降旨先行加恩赏戴双眼花翎,并交部从优议叙矣。马济胜现赴南路,刘廷斌亦赴彰化、淡水一带,沿途搜捕;务须尽绝根株,勿留余孽。现已谕令瑚松额渡台督剿、程祖洛办理善后事宜,谅即先后到彼。所获各贼首,除业经正法外,其张丙系起意谋逆、戕害府、县、杀伤将弁、兵丁屡拒大队之最要首犯,着即派员解京,尽法惩治。刘廷斌另折奏请陛见,着瑚松额、程祖洛酌量情形,如需该督剿捕余匪,即着暂留;如已蒇事,即赴广东提督新任,明年冬间再请陛见。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魏元烺奏「剿捕台湾贼匪,恐粮饷尚有不敷,请宽为筹备」等语;自系未接马济胜等连获胜仗、贼匪奔窜之信,故有此奏。现在台地不过搜捕余匪,各路官兵亦已酌撤;所需粮饷除前此奏拨银三十万两外,尚存八万六千一百余两,自已足敷支给。国家经费有常,亦应力加撙节。所有司库存贮闽海关税盈余银九万二千八百余两、备公银三十万两、本年九月奏报另款存贮缓解暨饷银十万两,应存贮者仍行存贮,应入拨者仍行听拨,毋任糜费。将此谕令知之』。
译二十八日(庚午),传谕内阁:今天据马济胜、刘廷斌通过驿站急速奏报“剿捕嘉义贼匪、捕获多名要犯、调拨兵力前往南路剿捕”的各件折片,阅览奏报后感到欣慰。这次台湾匪徒聚众滋事,杀害府、县官员,实在令人痛恨。提督刘廷斌带兵驰赴嘉义,该匪四面围攻,他督率守御,沿途交战杀贼,夺获旗帜、器械,生擒伪帅吴貂、柯和尚、赖牛、伪军师林世治、黄寅、伪先锋邱样以及一百多名贼伙;事情持续三个月之久,始终奋勇出力。马济胜渡台以后,在茅港尾多次取得胜仗,生擒匪股首领詹通、陈连、陈皎、黄纲、林景和;拔营进驻盐水港,会同刘廷斌分派官兵四处截捕,捕获匪股首领黄番婆、贼伙谢成、陈清山;其匪股首领刘港、刘仲,也被官兵先后捆绑押送。又捕获贼目戴阔、匪犯黄水来等六十四人,逆首张丙、黄城,贼目廖花,匪伙李略等十一人。现正前往南路剿捕,各项都办理得妥当迅速,实在都非常值得嘉奖。马济胜、刘廷斌都着先行加恩赏赐佩戴双眼花翎,并交给部议从优叙功。前任台湾同知、代理台湾府事务的王衍庆,在防堵事务的谋划和办理上周到妥善,着加恩赏赐佩戴花翎,交部从优议叙。署理漳州镇标左营游击张傅,着加恩赏赐佩戴花翎。兴化右营都司李发漳、提标右营守备马起凤、千总何家凤、把总蔡长珍、台湾南路营千总朱鸿恩、镇标中营把总陈兆培、外委毛起凤、义首武举张连捷、武生王得蟠、张景星、林腾瑞、总理叶占春、提标后营马兵曾大魁、兴化左营枪兵仍捷高、漳州城守营枪兵黄青桂,都着加恩赏赐佩戴蓝翎。发去双眼花翎二枝,着马济胜、刘廷斌敬谨领取。把这些内容通谕中外知悉。传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瑚松额等由四百里加急奏报“到达江山县,接到巡抚魏元烺的信函,得知台湾匪徒已经捕获”的一折。昨天据程祖洛、魏元烺先后由六百里加急奏报,提督马济胜渡台以后连续取得胜仗,捕获各名贼目,朝廷已经多次降旨命令该将军立即渡台,督同刘廷斌、马济胜搜捕余党,并传谕程祖洛渡台办理善后事宜;算来此时该将军早已到达福建。福州将军的印信,仍着署理;钦差大臣的关防,因为现在需要渡台剿捕,就带去加盖使用。零散余匪以及尚未捕获的贼目,务必全部歼灭擒获,不留下余孽;对著名贼目中情节可恶的,派员押解进京,其余余匪就地处治。地方善后事务,着程祖洛周密筹划、妥善议定,作为长久安定治理的办法;并会同详细查明起衅根由,据实奏报。本案贼目,各处所报不同;首要魁首究竟是谁?伪造的年号是什么字样?由谁使用?一并详细查明奏报。侍卫、巴图鲁、章京等,现据该将军酌情留下凯隆阿等数员带到该处,其余二十九员立即由哈哴阿带领回京。四川、贵州官兵,昨天已经降旨撤回;河南官兵、西安马队,或留下一些,或全部撤回,由该将军等酌情办理。把这些内容由五百里传谕瑚松额,并传谕程祖洛知悉。又传谕说:刘廷斌守城三个月之久,督率兵勇堵截、捕捉并杀贼,生擒伪帅吴貂、柯和尚、赖牛以及一百多名贼伙,夺获伪印等物;马济胜带兵渡台,迅速赶到嘉义,与刘廷斌会合,捕获匪股首领刘港、詹通、刘仲、陈连、张丙、黄番婆等多人:所有守御、剿捕中的奋勇表现,都非常值得嘉奖。马济胜、刘廷斌已经降旨先行加恩赏赐佩戴双眼花翎,并交部从优议叙了。马济胜现在前往南路,刘廷斌也前往彰化、淡水一带,沿途搜捕;务必要斩尽根株,不留下余孽。现已传谕瑚松额渡台督率剿捕、程祖洛办理善后事务,料想他们已经先后到达那里。所捕获的各名贼首,除已经依法处死的以外,其中张丙是首先图谋叛逆、杀害府县官员、杀伤将领和兵丁、屡次抗拒大队官兵的最重要首犯,着立即派员押解进京,依法严惩。刘廷斌另行上折请求陛见,着瑚松额、程祖洛酌量情形办理:如果还需要该提督督捕余匪,就暂时留下;如果事情已经办完,就前往广东提督的新任所,明年冬季再请求陛见。把这些内容由五百里加急传谕知悉。又传谕说:魏元烺奏报“剿捕台湾贼匪,恐怕粮饷还有不足,请宽裕筹备”等语,应当是还没有收到马济胜等人连续取得胜仗、贼匪奔逃的消息,所以才有这样的奏报。现在台湾不过是搜捕余匪,各路官兵也已经酌情撤减;所需粮饷除先前奏请拨发的银三十万两外,还剩八万六千一百多两,已经足够支用。国家经费有固定限额,也应当尽力节省。所有司库储存的闽海关税盈余银九万二千八百多两、备公银三十万两、本年九月奏报另款储存的缓解及饷银十万两,应当储存的仍予储存,应当拨用的仍听候拨用,不得任意浪费。把这些内容传谕知悉。
二十九日(辛末),谕军机大臣等:『昨据马济胜、刘廷斌奏报「贼匪解散、捦获股首、拨兵赴南路剿捕」及刘廷斌单衔奏报「剿捕守御情形」,系十二月初二日拜发;又据马济胜等奏「续获逆首张丙、黄城,分路剿捕情形」,系十二月初四日拜发。该提督等奏折,是否由厦门行走?抑由省城驰递?如系经过省城,何日到省?原限日行几百里?着瑚松额、程祖洛查明具奏,不准含混。前刘廷斌具禀该督,内有:「差探嘉义以南至郡城一、二十里,遍处俱有贼匪」。又程祖洛绘图入奏:「茅港尾有匪拒守」。茅港尾至曾门十里,曾门至府城北门外小较场三十里,是贼匪已逼近郡城。该匪陈办、陈连等于闰九月二十二日焚抢起,距十二月初二日已逾七旬之久。前据该道平庆奏:「将狱囚悉行诛戮,以防内应」;究竟郡城曾否有贼窥伺?平庆在郡城如何设法抵御?并着瑚松额、程祖洛查明覆奏。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三十日(壬申),谕军机大臣等:『昨据马济胜、刘廷斌奏「贼匪解散,捦获股首,拨兵赴南路剿捕」一折,内称「马济胜前在茅港尾屡获胜仗,攻毁贼巢,生擒股首詹通;于十一月二十六日由驿奏报。刘廷斌于十月初四日,至八奖溪遇贼,沿途打仗,得进嘉义县城时,曾查明此案起衅根由,节次书蝇头小字,藏入扁挑,专差或由山内、或假装贼伙,送彰化县加封驰递,请督臣代奏;已据彰化县具报转进」等语。此两项奏报,何以至今未到?所书蝇头小字折片几件?起衅根由究竟如何?着该提督等详晰据实具奏。原递折片无论漂失及有无别故,即着照旧缮写补奏,毋许迁就含混。特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八。
道光十三年(一八三三、癸巳)春正月初五日(丁丑),谕内阁:『本日据程祖洛等先后驰奏:著名逆首陈办、陈连、詹通、张丙等俱全就获;其要犯贼伙,核计迭次报获,亦复不少。现在搜捕零星余匪,该处所调兵丁及义勇等,已足敷用。所有前调西安、河南官兵,无论行抵何处地方,着沿途各督、抚即飞咨带兵各员妥为管带,迅速归伍,毋许逗遛滋扰』。
又谕:『程祖洛奏:「请将饰词申诉之守备革职」等语,浙江署瑞安协中军都司事右营守备朱荣钫,于被揭、被控之后,辄以支饰浮词具禀申诉,着即革职;交富呢扬阿调验文檄,提集人卷,秉公逐一审拟具奏。程祖洛前在杭州时,访闻该守备朱荣钫宦声平常,曾经密饬温处道王维诚确查;何以迟至三月,未据禀复,是否沿途耽延?着一并查明据实参办』。寻奏:『朱荣钫讯无缺额卖脱及诓领银两、克扣兵粮情弊,惟经李朝清揭参之后,将十一月十三日奉调之文改为十月,以掩其怠巡之罪;应照律杖责。温处道王维诚于奉文饬查时,适调省办理武闱提调事务;稽延虽属有因,业已迟至三月,应交部照例议处』。从之。
又谕:『程祖洛奏「请将纵容弁兵勒索滋事之游击庚音保等分别革审」一折,此案征调剿捕台匪之福宁营兵,内有驻防宁德县兵,定期不行,需索轿价银两。该管游击庚音保开送清单,索用轿夫多名,该县照单付给;该兵丁等又讹抢林世通盐馆及民人黄连清、张宜等家钱物,并将哨捕林东海殴伤;管领千总李祥福索借番银二十圆,又与管领把总张世泰纵兵勒索;把总阮飞凤并非管领之弁,率以该县未备杠夫,请改行期,又于兵丁讹抢等情,代为支饰。庚音保系统辖大员,不知严加约束,任令滋事,转以该县迟误军行为词,实属荒谬。所有福宁镇标右营游击庚音保、千总李祥福、把总张世泰、阮飞凤,俱着革职;交魏元烺提集全案人证卷宗,秉公审办。又另片奏:「撤回福宁左营兵丁郑开封等,在福清县勒折夫价,致将夫头林德辉殴伤身死」等语。所有此案勒索酿命之兵丁郑开封、林进春并约束不严之带兵游击高恩显、管领千总扬长福等,一并撤回,俱着交魏元烺督同该司等严行讯究,分别办理』。
译二十九日(辛末),传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马济胜、刘廷斌奏报“贼匪解散、捕获匪股首领、调拨兵力前往南路剿捕”,以及刘廷斌单独署名奏报“剿捕守御情形”,都是十二月初二日发出的;又据马济胜等奏报“后来捕获逆首张丙、黄城以及分路剿捕的情形”,是十二月初四日发出的。该提督等人的奏折,究竟是从厦门传递,还是从省城急送?如果经过省城,哪一天到达省城?原定限期每天行进几百里?着瑚松额、程祖洛查明奏报,不准含糊。此前刘廷斌禀告该总督,其中有“派人侦探嘉义以南到郡城一、二十里的地方,到处都有贼匪”。又,程祖洛绘图上奏说“茅港尾有匪徒据守”。茅港尾到曾门十里,曾门到府城北门外小较场三十里,可见贼匪已经逼近郡城。该匪陈办、陈连等从闰九月二十二日焚烧抢掠起事,到十二月初二日已经超过七旬之久。此前据该道平庆奏报“将狱中囚犯全部诛杀,以防止内应”;究竟郡城是否曾有贼匪窥伺?平庆在郡城是怎样设法抵御的?也着瑚松额、程祖洛查明后复奏。把这些内容由四百里加急传谕知悉。三十日(壬申),传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马济胜、刘廷斌奏报“贼匪解散,捕获匪股首领,调拨兵力前往南路剿捕”的一折,其中说:“马济胜先前在茅港尾多次取得胜仗,攻毁贼巢,生擒匪股首领詹通;于十一月二十六日通过驿站奏报。刘廷斌于十月初四日到八奖溪遇到贼匪,沿途交战,得以进入嘉义县城时,曾经查明本案起衅根由,分几次用蝇头小字书写,藏入扁挑,由专人有时从山中、有时假装成贼伙,送到彰化县加封后急速递送,请求总督代为上奏;已经据彰化县具报转递上来。”这两项奏报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送到?所写蝇头小字折片共有几件?起衅根由究竟怎样?着该提督等详细、清楚地据实奏报。原来递送的折片,无论是漂失还是有无其他原因,都立即照旧重新缮写补奏,不许迁就含糊。特此由五百里加急传谕知悉。——以上内容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八。道光十三年(一八三三、癸巳)春正月初五日(丁丑),传谕内阁:今天据程祖洛等先后急速奏报:著名逆首陈办、陈连、詹通、张丙等都已经全部捕获;其中重要罪犯和贼伙,核计屡次报告捕获的,也已经不少。现在正在搜捕零散余匪,当地调来的兵丁和义勇等已经足够使用。先前调来的西安、河南官兵,无论已经走到什么地方,着沿途各督、抚立即发急文通知带兵官员,妥善管带,迅速归队,不许停留滋扰。又传谕说:程祖洛奏请“将用粉饰之词申诉的守备革职”等语。浙江署理瑞安协中军都司事务的右营守备朱荣钫,在被揭发、被控告以后,竟然用支吾粉饰的虚浮言辞写禀申诉,着立即革职;交给富呢扬阿调验文书,提取全部案卷和人证,秉公逐一审理拟定罪名后奏报。程祖洛先前在杭州时,访闻该守备朱荣钫的官声平常,曾秘密命令温处道王维诚确切查办;为什么迟到三个月还没有据禀回复,是否在途中耽搁?着一并查明,据实参办。不久奏报说:审讯朱荣钫,没有发现卖脱缺额、诓骗领取银两、克扣兵粮等弊端,只有在李朝清揭发参奏以后,把十一月十三日奉调的文书改成十月,以掩饰他怠于巡查的罪行;应依律杖责。温处道王维诚奉文命查时,恰好被调到省城办理武闱提调事务;拖延虽有原因,但已经迟到三个月,应交部依例议处。皇帝同意了。又传谕说:程祖洛奏请“将纵容官弁、兵丁勒索滋事的游击庚音保等分别革职审办”的一折。本案征调前往剿捕台湾匪徒的福宁营兵中,有驻防宁德县的兵丁,到了规定日期却不出发,还索要轿价银两。其主管游击庚音保开列清单,索取多名轿夫,该县按照清单付给;这些兵丁又讹诈抢夺林世通盐馆以及百姓黄连清、张宜等家中的钱物,并把哨捕林东海殴打致伤;管领千总李祥福索借番银二十圆,又与管领把总张世泰纵容兵丁勒索;把总阮飞凤并不是管领兵丁的官员,却借口该县没有准备抬轿的夫役,请求改期,并且对于兵丁讹诈抢夺等情形代为粉饰。庚音保身为统辖大员,不知道严格约束,任由他们滋事,反而拿该县延误军队出发作借口,实在荒谬。福宁镇标右营游击庚音保、千总李祥福、把总张世泰、阮飞凤,全部着革职;交魏元烺提取全案人证和卷宗,秉公审办。又另片奏报说:“撤回福宁左营兵丁郑开封等,在福清县勒扣夫价,导致夫头林德辉被殴打受伤身亡”等语。本案中勒索并酿成命案的兵丁郑开封、林进春,以及约束不严的带兵游击高恩显、管领千总扬长福等,一并撤回,全部交魏元烺督同该司等严厉审讯查究,分别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刘廷斌由四百里奏报「生擒逆首陈办并拏获伪帅、股首分别办理」一折,所办甚合机宜,朕心嘉悦。此次嘉义绅民困守五十余日,兵勇屡次杀贼,夺炮焚巢,官民依系若家人父子,该县绅民深堪嘉尚;着瑚松额、程祖洛查明候旨施恩。所有拏获伪帅赖和尚及罗云章、黄城暨逆首陈连及在彰化拏获张临等犯,俱着瑚松额、程祖洛确切查明员弁、兵丁、义勇,候朕懋赏。其嘉义新南港总理林振贤等督率庄民林钦瑞等生擒逆首陈办,可嘉之至。现在四逆俱捦,张丙前已有旨解京;其陈连、陈办二犯,着即派委妥员,迅速解京,尽法惩治,以彰国宪而快人心。其詹快一犯,据刘廷斌奏,同张丙一处管押;亦着一并解京。其匿匪应搜捕者,务须尽绝根株;着瑚松额会同刘廷斌、马济胜妥为办理。其善后事宜,最关紧要,本系地方官之责;其焚毁村庄应安抚者,务须妥为安辑。若不趁此时办理妥协,将来大兵归伍,或尚有余匪窃发,朕惟程祖洛是问。至刘廷斌于该处安辑后,应赴广东新任;即着刘廷斌自行酌量察看该处地方安静无虞,再行起程前往可也。叉据程祖洛由六百里加紧奏报「台匪剿散,请停止钦差大臣前往,并撤回各省官兵」一折,所奏俱是。该提督马济胜于十一月二十六日拜奏「擒获詹通」一折,又刘廷斌折稿内有「拏获吴貂等犯、夺获黄色帽罩等物,曾禀总督代奏」;至今未接此禀,即马济胜十一月二十六日寄程祖洛信,尚未接到。着程祖洛确查下落。其河南官兵、西安马队,本日已明降谕旨,一并迅速撤回归伍。其参赞大臣哈哴阿及侍卫、巴图鲁,前已降旨撤回。瑚松额现署福州将军,并应剿捕零星贼匪;仍着迅速前渡,会同刘廷斌等办理。至所奏「由蚶江配渡鹿港各官兵、饷银,尚有兵一百名、饷银六千两未到;其由五虎门配渡八里坌,有五船在竹堑等处洋面遭风,并游击保芝琳等各兵船尚有漂泊内洋者。已飞饬撤兵归伍,以节糜费」,甚为妥协。其饷银一项,将来赈恤难民盈余尚多,毋需筹拨。其火药、铅子尚未起解者即行截留、及臬司凤来饬令回省;俱着照所请行。又,另片奏:「前代理台湾府事同知王衍庆,确系能得民心之员,魏元烺将其改简;恐系轻信属吏之言,未能得实」。朕用人行政,惟知一「公」字;程祖洛膺兹重任,为国宣勤;彰善瘅恶,亦当守一「公」字,无恤其它。着秉公确查,有应参奏者据实参奏,不准徇隐。至刘廷斌禀稿内称县城以北匪徒陈办、陈连,焚抢情形及县城以南逆匪张丙等戕害官兵及贼匪遍地实情,着程祖洛再行确查具奏。至所称「县衙竟无一人在署,俱易服色」;此语大奇。是否系无知愚民惊惶变服避难,抑系有心从贼或竟有官绅在内?并着程祖洛确切查明。其所称「该逆每至城濠,见城上竟有红面及妇女持刀抛石,近城匪贼一见生畏。二十日,西门内堆口浮起大炮一尊」;自是神助。其红面及妇女究竟系何神像?亦着程祖洛查明覆奏。其三苞竹庄民吴登科兄弟二人,首先立杀伪元帅陈位首级投缴,尚属知义。又城东大目根、保山仔顶等庄义首林应得、郑嗣芳、罗安然等自备资斧,团集义民;俱着程祖洛查明具奏,候朕施恩。至所称「台湾盗案,本系一拥而入;办案必改为把风,分别办理。积习相沿,应如何办理以示惩儆之处」,着程祖洛体察情形,奏明办理。将此由五百里谕知瑚松额、程祖洛,并谕刘廷斌、马济胜知之』。
初七日(己卯),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魏元烺由五百里驰报「台湾南路匪徒解散,拟撤内营官兵」一折,览奏俱悉。所称「提督马济胜录送奏稿八件」,内除十月十八日、十二月初二、初四等日所发三折已由马济胜自行具奏,又十二月二十六日经程祖洛照稿代缮具奏一件;本日复经魏元烺照稿代缮具奏二件外;其十一月初三、二十等日所发二折,至今并未奏到。该抚既称俱经转递过省,究由何处耽延?何处遗失?着即迅速查明,据实覆奏;将马济胜所寄该抚折稿八件,均即照录一分具奏。将此附报便谕令知之』。
译传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刘廷斌由四百里加急奏报“生擒逆首陈办并捕获伪帅、匪股首领分别办理”的一折,办理得很合乎机宜,朕心中十分嘉悦。这次嘉义绅士和百姓困守五十多天,兵勇多次杀贼、夺炮、焚毁贼巢,官民相互依靠如同家人父子,该县绅民实在值得深深嘉奖;着瑚松额、程祖洛查明后候旨施恩。所捕获的伪帅赖和尚以及罗云章、黄城,和逆首陈连以及在彰化捕获的张临等罪犯,都着瑚松额、程祖洛确切查明有功的官弁、兵丁、义勇,候朕给予厚赏。嘉义新南港总理林振贤等督率庄民林钦瑞等生擒逆首陈办,实在非常可嘉。现在四名逆首都已捕获,张丙此前已有旨令押解进京;陈连、陈办二犯,着立即派妥员迅速押解进京,依法严惩,以彰显国家法令并快慰人心。詹快一犯,据刘廷斌奏报,与张丙一同拘押;也着一并押解进京。对于藏匿的匪徒,凡应搜捕的,务必要斩尽根株;着瑚松额会同刘廷斌、马济胜妥善办理。善后事务最为紧要,本来就是地方官的责任;对于被焚毁的村庄,凡应当安抚的,务必要妥善安置。如果不趁此时把事情办理妥当,将来大军归队后,或者还有余匪偷偷发动事变,朕只追究程祖洛的责任。至于刘廷斌,在当地安抚完毕后应前往广东赴任;着刘廷斌自行酌情察看当地地方已经安静、没有忧患,再动身前往即可。又据程祖洛由六百里加急奏报“台湾匪徒已经剿散,请停止钦差大臣前往,并撤回各省官兵”的一折,所奏都对。提督马济胜于十一月二十六日发出的“擒获詹通”一折,以及刘廷斌折稿中所说“捕获吴貂等罪犯、夺获黄色帽罩等物,曾经禀报总督代为上奏”,到现在还没有收到这份禀报;就连马济胜十一月二十六日寄给程祖洛的信,也还没有收到。着程祖洛确切查明下落。河南官兵、西安马队,本日已经明发谕旨,一并迅速撤回归队。参赞大臣哈哴阿以及侍卫、巴图鲁,先前已经降旨撤回。瑚松额现署理福州将军,同时还应剿捕零散贼匪;仍着迅速先行渡台,会同刘廷斌等办理。至于所奏“由蚶江调渡到鹿港的各官兵、饷银,还有兵一百名、饷银六千两未到;由五虎门调渡到八里坌的船只,有五艘在竹堑等处洋面遇风,此外游击保芝琳等人的兵船还有漂泊在内洋的。已经发急文命撤兵归队,以节省浪费”,办理得很妥当。饷银一项,将来赈济难民后盈余还很多,不需要另行筹拨。尚未起运的火药、铅子立即截留,以及臬司凤来命令回省;都着照所请办理。又,另片奏报说:“前代理台湾府事务的同知王衍庆,确实是能够得到民心的官员,魏元烺却将他改为简任;恐怕是轻信属吏的话,未能得到实情。”朕任用人员、处理政务,只知道一个“公”字;程祖洛承担这项重任,为国家尽力,也应当以一个“公”字来彰善惩恶,不必顾虑其他。着秉公确切查明,有应当参奏的就据实参奏,不准徇私隐瞒。至于刘廷斌禀稿中所说县城以北匪徒陈办、陈连焚烧抢掠的情形,以及县城以南逆匪张丙等杀害官兵、贼匪遍地的实情,着程祖洛再次确切查明奏报。至于所说“县衙竟然没有一个人在衙署内,全部改换服色”,这句话非常奇怪。究竟是无知愚民惊慌之下换衣服逃难,还是有意跟随贼匪,甚至其中有官绅参与?也着程祖洛确切查明。所说“该逆每次来到城濠,看见城上竟有红面人以及手持刀、投掷石块的妇女,靠近城墙的贼匪一见就害怕。二十日,西门内堆口浮起一尊大炮”,这自然是神灵相助。那些红面人以及妇女究竟是什么神像?也着程祖洛查明后复奏。三苞竹庄民吴登科兄弟二人,首先立刻斩杀伪元帅陈位,割下首级投缴,还算是知道大义。城东大目根、保山仔顶等庄的义首林应得、郑嗣芳、罗安然等人自行准备资财,组织聚集义民;都着程祖洛查明奏报,候朕施恩。至于所说“台湾盗案本来是一拥而入;办理案件时却必定改称把风,分别办理。积久相沿的习惯,应当怎样处理以示惩戒警告”,着程祖洛体察情形,奏明办理。把这些内容由五百里加急传谕瑚松额、程祖洛,并传谕刘廷斌、马济胜知悉。初七日(己卯),传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魏元烺由五百里加急奏报“台湾南路匪徒已经解散,拟撤回内营官兵”的一折,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所说“提督马济胜录送奏稿八件”,其中除了十月十八日、十二月初二日、初四日发出的三折已经由马济胜自行具奏,以及十二月二十六日经程祖洛按照原稿代为缮写具奏一件,今天又经魏元烺按照原稿代为缮写具奏二件以外;十一月初三日、二十日发出的两折,至今都没有奏到。该巡抚既然说都已经转递经过省城,究竟是在哪里耽搁?在哪里遗失?着立即迅速查明,据实复奏;马济胜寄给该巡抚的八件折稿,都立即照录一份具奏。把这些内容附在奏报中用便宜方式传谕知悉。
又谕:『本日据马济胜由五百里奏报「续获胜仗、生擒股首詹通、委员安抚庄民及由嘉义带兵回郡续获股首蔡恭、江七及驰赴南路剿捕贼匪」各一折,览奏俱悉。升任广东提督刘廷斌在嘉义婴城固守五十余日,官民依系若家人父子,并生擒逆首陈办、拏获伪帅赖和尚、黄城等。马济胜率二千余名之兵,两旬之间,一鼓作气,无敌不摧,其拏获詹通贼匪几及万余。该员以寡击众,俟贼匪声嘶力竭,挥兵迎敌,顺风抛掷火弹,谋勇兼全,可嘉之至。此二员厥功俱伟,允宜渥加懋赏。惟该员等工力悉敌,何人尤为杰出?着瑚松额、程祖洛查明具奏,候朕格外施恩。其陈办、陈连、张丙、詹通四大股俱已生起哦马,前此拏获梁办、庄文一伪示,胆敢伪造年号,深堪发指;系何股首起意伪造,不难就现获各犯,细心研鞫,以期水落石出。着瑚松额、程祖洛严讯,据实详奏。所有此次擒获股首詹通之同安营参将玉明等,已明降谕旨,先行分别赏给花翎、蓝翎;内有尤为出力之员,并着瑚松额、程祖洛查明具奏,再加恩赏,以示鼓励。其帮同截拏之义首、义民,亦着一体查明奖励。其拏获蔡恭、江七等之出力文武官兵、绅衿、义首,亦着分别等第,奏请恩施。至捦获詹通之武生林腾瑞及在茅港尾打仗七次暨协同府、厅丁役拏获蔡恭之生员陈廷禄,并着瑚松额、程祖洛查明从优鼓励。再,善后事宜,最关紧要;其匿匪应搜捕者,务须净绝根株。试思匪徒起事不止万余人,其胁从者固多;其先行从贼,见官兵得胜、弃械充义民者自复不少。虽不忍概予骈诛,必须妥为搜剔。若不趁此时办理妥协,将来大兵归伍,或尚有余孽乘机窃发,成何事体!朕惟程祖洛是问。懔之!慎之!将此由五百里谕知瑚松额、程祖洛,并谕马济胜知之』。
调广州将军庆山为福州将军。
以擒获台湾贼匪詹通等出力,赏参将玉明、马麟辉花翎,把总林高等蓝翎。
初八日(庚辰),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马济胜由驿驰奏「行抵茅港尾地方,连获胜仗及再获胜仗」各折片,览奏曷胜嘉悦!该提督自台郡拔营领兵剿贼,行抵嘉义县属茅港尾,遥见竹围中有贼旗数面、贼匪二千余人,旋挥兵勇上前接仗,枪毙贼匪数名。次日该匪刘仲、刘港、江七、蔡恭、黄番婆等贼众五、六千人,四面包裹而来,该提督待其鼓噪疲乏,即分拨兵勇四面攻击,枪炮累发,轰毙骑马贼一名、步贼三百余名,生捦二十一名,夺获枪炮器械多件,贼匪溃散。因该处竹围茂密,恐有埋伏,未便深追,足见忠勇素着,兼有谋略者;不失机宜,必能成功。其查点兵勇、义民,祗一名身受枪伤,尤属难得。该匪等纠众愈多,仍在竹围中三面埋伏;该提督整队前进,该匪等开炮抵拒,我兵奋力攻击,毙匪百余名,夺获大炮、火药并竹枪、器械不计其数,余匪散去。我兵追逐十余里,沿途杀毙匪数十名,生捦伪军师林洛沂等十余名;并据义民、屯丁拾获澎湖水师各营千、把、外委遗失钤记六颗、木伪印一颗、旗一面,木匣一个,内贮书信十余张,多系股首蔡恭与刘港、刘仲、黄番婆等约会往来书信。该提督将各原信存留,俟捦渠时据为质证,可谓精细之至。伪印业经斧碎,钤记六颗已经封贮。林洛沂讯供后,即行斩首枭示。十二日仍复分兵三路前赴茅港庄一带剿捕。行至铁线桥地方,该处桥梁狭隘,我兵不能整队而过,旋据兵民等呈缴首级、耳记二十余具,夺获枪械百余件。该匪等败走后,纠集北路贼匪,陆续南来;十八日,陈连、黄城、张丙、刘港、刘仲、江七、蔡恭、黄番婆等同贼伙一万余人,由茅港三面蜂拥而来。该提督率官兵分路攻击,伤毙贼匪不计其数,余匪四散。我兵追剿,共计杀贼三百余名;内有贼目吴姓一名,为屯番所杀,呈缴首级。又追至湾里溪一带,毙贼一百余名、生捦三十余名、溺死者不可胜数,夺获炮位、器械无算。内有蔡四海等十四名,当即讯明正法;其余被胁平民,均经讯明释放。该提督勇敢之气,实堪嘉尚;想彼时该提督惟知「报国」二字。朕览奏,不觉堕泪!忠勇若是,天必加护,何患不受懋赏也。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寄谕福建巡抚魏元烺:昨因提督马济胜所奏折稿内十一月初三、二十等日所发二折,并未奏到,降旨饬令该抚查明何处耽延?何处遗失?并将折稿再录一分具奏。本日马济胜折报内,初三、二十等日各折,均已递到无误,着毋庸再查,亦毋庸再录折稿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福建提督马济胜奏「到台日期并查探贼匪情形」,得旨:『初到之时所见皆是,故能以少胜众,不烦内地兵力而奏肤功,可嘉之至』。又奏:「饬副将谢朝恩等,即带兵赴彰化协剿,以分贼势」。批:『彼时光景,不知汝何等着急也。可嘉!可念』。
译又传谕说:今天据马济胜由五百里加急奏报“连续取得胜仗,生擒匪股首领詹通,派员安抚庄民,以及从嘉义带兵回郡后又捕获匪股首领蔡恭、江七并驰赴南路剿捕贼匪”的各一折,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升任广东提督刘廷斌在嘉义据城坚守五十多天,官民相互依靠如同家人父子,并生擒逆首陈办、捕获伪帅赖和尚、黄城等。马济胜率领二千多名士兵,在两旬之内一鼓作气,所向无敌,捕获詹通所属贼匪将近万余。该员以少击多,等贼匪声嘶力竭后,指挥兵力迎击,顺风投掷火弹,谋略和勇气兼备,实在非常值得嘉奖。这两个人的功劳都很大,应该给予丰厚的特别奖赏。只是两人的功劳相当,究竟谁更加杰出?着瑚松额、程祖洛查明奏报,候朕格外施恩。陈办、陈连、张丙、詹通四大股都已经生擒;此前捕获梁办、庄文的一纸伪示,竟敢伪造年号,实在令人发指;究竟是哪一股首领首先提出伪造年号,从现已捕获的各犯中认真审讯追究,应当不难查清。着瑚松额、程祖洛严厉审讯,据实详细奏报。这次擒获匪股首领詹通的同安营参将玉明等人,已经明发谕旨,先行分别赏给花翎、蓝翎;其中尤其出力的人员,也着瑚松额、程祖洛查明奏报,再加恩赏赐,以示鼓励。协助截捕的义首、义民,也着一并查明奖励。捕获蔡恭、江七等人的出力文武官兵、绅衿、义首,也着分别评定等次,奏请施恩。至于捕获詹通的武生林腾瑞,以及在茅港尾交战七次、并协同府、厅丁役捕获蔡恭的生员陈廷禄,也着瑚松额、程祖洛查明,从优鼓励。再者,善后事务最为紧要;对于藏匿的匪徒,凡应搜捕的,务必斩尽根株。试想匪徒起事不止一万多人,被胁从者本来就很多;先前跟从贼匪,后来见官兵获胜、丢弃武器改充义民的,也自然不少。虽然不忍心把他们全部并处死刑,但必须妥善搜查剔除。如果不趁现在把事情办理妥当,将来大军归队后,或者还有余孽乘机暗中发动,成什么体统!朕只追究程祖洛的责任。对此要戒惧!对此要谨慎!把这些内容由五百里加急传谕瑚松额、程祖洛,并传谕马济胜知悉。调广州将军庆山任福州将军。因在捕获台湾贼匪詹通等人的行动中出力,赏赐参将玉明、马麟辉花翎,赏赐把总林高等蓝翎。初八日(庚辰),传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马济胜由驿站急速奏报“到达茅港尾地方,连续取得胜仗以及再次取得胜仗”的各件折片,阅览奏报,真是非常嘉悦!该提督从台郡拔营带兵剿贼,抵达嘉义县所属的茅港尾,远远看见竹围中有几面贼旗、二千多名贼匪,随即指挥兵勇上前交战,枪毙数名贼匪。第二天,该匪刘仲、刘港、江七、蔡恭、黄番婆等五六千名贼众从四面包围而来,该提督等到他们喧闹疲惫后,分派兵勇从四面进攻,连续发射枪炮,轰毙骑马贼匪一名、步贼三百多人,生擒二十一人,夺获枪炮器械多件,贼匪溃散。因为当地竹围茂密,恐怕有埋伏,不便深入追击,足以看出他一向忠勇著称,同时又有谋略;不失时机,必定能够成功。他查点兵勇、义民,只有一人受枪伤,尤其难得。那些匪徒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仍然在竹围中三面埋伏;该提督整队前进,匪徒开炮抵抗,我军奋力进攻,毙杀一百多名匪徒,夺获大炮、火药以及竹枪、器械,数量无法计算,其余匪徒逃散。我军追逐十多里,沿途杀死数十名匪徒,生擒伪军师林洛沂等十多人;又据义民、屯丁拾获澎湖水师各营千总、把总、外委遗失的钤记六颗、木制伪印一颗、旗一面、木匣一个,匣内存有书信十多张,多数是匪股首领蔡恭与刘港、刘仲、黄番婆等人相互约会往来的书信。该提督将各封原信保存,等到擒获首领时作为质证,可以说精细到了极点。伪印已经用斧头劈碎,六颗钤记已经封存。林洛沂审讯供认后,立即斩首示众。十二日又分兵三路前往茅港庄一带剿捕。走到铁线桥地方时,那里桥梁狭窄,我军不能整队通过,随即据兵民等呈缴首级、耳记二十多具,夺获枪械一百多件。那些匪徒败逃以后,纠集北路贼匪,陆续向南而来;十八日,陈连、黄城、张丙、刘港、刘仲、江七、蔡恭、黄番婆等率同一万多名贼伙,从茅港三面蜂拥而来。该提督率官兵分路攻击,杀伤击毙的贼匪数量无法计算,其余匪徒四散逃走。我军追赶剿杀,共计杀死三百多名贼匪;其中有一名吴姓贼目被屯番杀死,呈缴了首级。又追到湾里溪一带,毙杀一百多名贼匪,生擒三十多人,溺死者数不胜数,夺获炮位、器械无数。其中蔡四海等十四人,当即审明后依法处死;其余被胁迫的平民,都经审讯查明后释放。该提督勇敢奋战的气概,实在值得嘉奖;想来当时该提督心中只知道“报国”二字。朕阅览奏报,不觉流下眼泪!忠勇到了这种程度,上天必定加以护佑,还担心不能得到丰厚奖赏吗?把这些内容由四百里加急传谕知悉。又传谕说:寄谕福建巡抚魏元烺:昨天因为提督马济胜所奏折稿中,十一月初三日、二十日发出的两折没有奏到,降旨命令该巡抚查明在哪里耽搁、在哪里遗失,并把折稿重新抄录一份具奏。今天马济胜的折报中,初三日、二十日发出的各折都已经无误递到,着不必再查,也不必再抄录折稿具奏。把这些内容传谕知悉。福建提督马济胜奏报“到达台湾的日期以及查探贼匪的情形”,奉旨批示:“刚到达时所见的情况都是真实的,所以能够以少胜多,不烦劳内地兵力便取得显著功效,实在非常可嘉。”又奏报:“命副将谢朝恩等立即带兵前往彰化协同剿捕,以分散贼匪的势力。”批示:“当时的情景,不知道你是多么着急啊。可嘉!可念!”
十一日(癸未),谕军玑大臣等:『程祖洛奏「续接镇臣禀报获匪及现办抚恤」一折,览奏俱悉。此次台湾贼匪滋事,所有各处禀报股首之大小姓名、股数之多寡、滋事之月日,彼此互异;即刘廷斌、马济胜奏报情形亦有参差;皆因道路梗塞,传闻舛讹所致。现在著名逆首及戕害、攻城要犯,俱全数捦获,即有一、二窜匿余匪及凤山滋事遗孽,亦不难于搜净。着程祖洛抵台湾后与瑚松额即提逆首张丙等,究追实在姓名、下落,证以马济胜所获逆匪信札,并查明起衅根由,一面督饬搜捕,一面将张丙等专遣妥员迅速解京尽法处治,以彰国宪而快人心。其打仗阵亡之盐水港守备张荣森、把总张必思、外委冯兆庆同历次打仗阵亡之员弁、兵丁、义勇等,着程祖洛会同刘廷斌、马济胜查明分别奏请赐恤。其守城获贼打仗得功之文武员弁、兵丁、义勇,并着程祖洛查明具奏,候朕施恩。此时大局既定,当以招集流亡、安抚难民为第一要务。该督已节饬台湾道、府及赴台湾之兴化府知府黄绥诰等督饬印委各员,随营分投抚谕,一律归庄。其被焚无家可归者,查明瓦、草房间数,分别给予银两,令其自行搭盖;并按照户口给银抚恤。惟此项赈恤,与灾赈不同,尤当分别良莠;着程祖洛先行出示晓谕,责成各庄总董及义首等确切查明,实系良民,方准抚恤。该总董等里巷同居,见闻较切;其始而助贼为匪,继因畏惧官兵改充义勇者,仍当治以助贼之罪。若概予抚恤,良莠不分,尚复成何事体?倘或办理草率,致有冒滥,朕惟该地方官是问,决不宽贷。懔之!慎之!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九。
二十日(壬辰),谕内阁:『卢坤等奏「筹堵违禁洋船章程」一折,前因■〈口英〉咭唎洋船驶至闽、浙、江南、山东等处洋面,降旨令该督等妥筹防堵章程具奏。兹据该督等查明■〈口英〉咭唎到粤洋船,开舱输税,情形极为绥顺。其驶至闽、浙、江南,又北驶山东■〈口胡〉嗄咪、甲利等船,节计年到粤洋船内,并无前项名目;询据该大班等,亦不知有此船名。其由该国何路驶往江、浙、山东?该大班等亦无从知悉。或系假捏该国船名,希图就地销货,亦未可定。■〈口英〉咭唎洋船不准往浙东等省收泊,定例綦严。嗣后着责成该省水师提、镇,严督舟师官兵,在近省之外洋至万山一带及粤、闽交界洋面实力巡查,一遇洋船东驶,立令舟师严行堵截;并飞咨上下营汛及沿海州、县一体阻拦,务令折回粤洋收口。倘再有阑入闽、浙、江南、山东等省者,即着将疏玩之提、镇、将弁据实严参,分别从重议处。该备弁、兵丁等如有贿踪等弊,即行参革治罪。其由闽省外洋冒称西洋各国船名,径行驶入闽洋及窜至浙江等省,即着由浙省查询来历,咨明闽省查办。自此次明定章程以后,该督等务须严饬将弁,实力奉行。倘水师官兵巡防稍有未周,洋行各商贸易稍有不公,在关经胥于减定规费之数稍有溢取,即分别革究,以示惩儆。如查系由粤洋窜入内地洋面,则惟该督等是问。懔之!慎之』!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瑚松额等奏「到闽日期」一折,览奏均悉。此时台湾各股著名匪首均经拏获,南北两路俱已肃清,其巴图鲁、侍卫之内,除瑚松额带往者,余着哈哴门管带回京。瑚松额仍遵前旨带「钦差大臣关防」东渡,会同程祖洛将逆首陈办、陈连、詹通、张丙等讯明,派委妥员解京,尽法惩治。其匿匪如有应搜捕者,务须净绝根株,无留遗孽。所有台湾镇、道以下及匪徒起衅缘由,与程祖洛明查暗访,据实奏闻,毋稍瞻徇。将此由四百里谕知瑚松额,并谕哈哴阿知之』。
译十一日(癸未),传谕军机大臣等:程祖洛奏报“继续接到镇臣禀报捕获匪徒以及现正办理抚恤”的一折,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这次台湾贼匪滋事,各地禀报的匪股首领大小姓名、股数多少、滋事年月日彼此不同;即使刘廷斌、马济胜奏报的情形也有出入;都是由于道路阻塞、传闻错误造成的。现在著名逆首以及杀害人员、攻打城池的要犯都已经全部捕获,即使还有一两个逃窜藏匿的余匪和凤山滋事留下的余孽,也不难搜捕干净。着程祖洛到达台湾后,与瑚松额立即提审逆首张丙等人,追查确实姓名、下落,以马济胜捕获的逆匪信札作为证据,并查明起衅根由;一面督促搜捕,一面将张丙等专门派妥员迅速押解进京,依法处治,以彰显国家法令并快慰人心。盐水港守备张荣森、把总张必思、外委冯兆庆等在交战中阵亡,以及历次交战中阵亡的官弁、兵丁、义勇等,着程祖洛会同刘廷斌、马济胜查明后分别奏请赐恤。守城、捕贼、交战立功的文武官弁、兵丁、义勇,也着程祖洛查明奏报,候朕施恩。此时大局已经确定,应当把招集流亡、安抚难民作为第一要务。该总督已经分批命令台湾道、府以及前往台湾的兴化府知府黄绥诰等,督促所属各有印信或委任的官员,随军分头前往安抚晓谕,一律返回各自村庄。对于房屋被焚、无家可归的人,查明瓦房、草房的间数,分别给予银两,让他们自行搭建;并按户口发给银两抚恤。但这一项抚恤救济与灾害赈济不同,尤其应当分别良民和匪徒;着程祖洛先行发布告示晓谕,责成各庄总董、义首等确切查明,确实是良民的,才准予抚恤。这些总董等人与乡里邻巷同居,见闻比较确切;那些先是帮助贼匪作乱,后来因为害怕官兵而改充义勇的,仍应按帮助贼匪的罪行治罪。如果一概给予抚恤,不分良莠,还成什么体统?倘若办理草率,导致冒领滥给,朕只追究地方官的责任,决不宽贷。对此要戒惧!对此要谨慎!把这些内容由四百里加急传谕知悉。——以上内容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九。二十日(壬辰),传谕内阁:卢坤等奏报“筹议堵截违禁洋船章程”的一折。此前因为■〈口英〉咭唎洋船驶到闽、浙、江南、山东等处洋面,降旨命令该督等妥善筹议防堵章程后具奏。现在据该督等查明,■〈口英〉咭唎到达广东洋面的洋船,开舱纳税,情形极其安顺。它们驶到闽、浙、江南,又向北驶往山东的■〈口胡〉嗄咪、甲利等船,逐年统计到达广东的洋船中,并没有前面所说的名称;询问那些大班,他们也不知道有这样的船名。它们从该国哪条航路驶往江、浙、山东,该大班等也无从知晓。或许是假造该国船名,企图在当地销货,也还不能确定。■〈口英〉咭唎洋船不准前往浙东等省停泊,定例十分严厉。今后着责成该省水师提督、镇臣严格督率水师官兵,在靠近本省的外洋直到万山一带以及粤、闽交界洋面切实巡查;一旦遇到向东行驶的洋船,立即命令水师严加堵截;并急速咨会上下营汛以及沿海州、县一同拦阻,务必让其折回广东洋面入港。如果再有闯入闽、浙、江南、山东等省的,就着将疏忽玩忽职守的提督、镇臣、将领和武弁据实严厉参奏,分别从重议处。如果这些备弁、兵丁等有受贿等弊端,立即参奏革职治罪。如果有从福建省外海冒充西洋各国船名,直接驶入福建海面以及逃窜到浙江等省的,就命浙江省查问来历,通知福建省查办。自这次明确制定章程以后,你们这些督抚务必严厉告诫将弁,切实奉行。倘若水师官兵巡防稍有不周,洋行各商进行贸易稍有不公平,关口经手书吏在已经核减确定的规费数额之外稍有多取,就分别革职查办,以示惩戒警告。如果查明是从广东海面逃窜进入内地海面的,就只追究你们这些督抚的责任。要警惕!要谨慎!」 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据瑚松额等奏报“抵达福建日期”的一折,所奏各事我都知道了。现在台湾各路有名的匪首都已经抓获,南北两路也都已经肃清。巴图鲁、侍卫中,除瑚松额带去的人员外,其余都着哈哴门带回京城。瑚松额仍遵照此前的谕旨,带着“钦差大臣关防”渡海东行,会同程祖洛审讯查明逆首陈办、陈连、詹通、张丙等人的罪行,派妥当官员押解进京,依法严惩。对于窝藏匪徒而有应当搜捕的,务必彻底斩断根株,不留后患。所有台湾镇、道以下官员以及匪徒起事的缘由,都要同程祖洛明察暗访,据实奏报,不得稍有徇私。将此谕令由四百里急递告知瑚松额,并谕令哈哴阿知悉』。
二十六日(戊戌),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刘廷斌奏「彰化、淡水闽、粤两籍互相焚毁,带兵弹压,令居民归庄安业情形」一折,览奏俱悉。此次刘廷斌带兵入彰化内山搜捕,据嘉义廪生苏克诚等拏获伪帅曾吉、廪生王源懋拏获侯虎;途次南投,又拏获逆伙陈昧、李鸟番、黄漂、曾求等;至林杞埔地方,又据兵勇邱登献等拏获陈番、黄圭、黄戟等犯。该提督已令各籍头人互相保结,俱各归庄安业,并派副将叶长春带兵赴彰化迤北葫芦墩一带弹压。续据淡水厅禀报:厅属后垄、中港闽、粤两籍,互相焚庄。该提督即自林杞埔拔营随至后垄、中港等处,令两籍互相具结,保护各籍居民归庄;并令各指各籍匪徒,随官兵拏交厅汛,不许袒护。经该提督讯明,先因嘉义有贼,各籍雇人守庄;嗣闻贼已剿除,辞去者因索费不遂,致滋事端。是两籍居民,皆被好事之徒从中播弄;除现获放火闽人陈忠、郑容二名及夺物之粤民张广禄、刘阿耀二名,业经讯办外,其内山贼匪吴阿贤及粤匪李四进,并着瑚松额、程祖洛严拏务获,毋任漏网。此外如有窜匿匪徒,着一并严拏,勿令一名远扬。其实在被毁若干户?迅速查明,妥为安抚,毋令失所。至所奏署广西柳州府议叙四品职衔林平侯,议同业殷铺户捐资以给贫民,并捐洋银五千圆,实属急公好义;着瑚松额、程祖洛查明,及廪生苏克诚等奏请恩施。又,另片奏:「拏获黄梁山等十犯,斩决枭示。又在蔗林搜获张丙之叔伪副帅张裕一犯,讯据张裕供认张丙一切听其筹划,同张丙戕害府、县」。该犯罪大恶极,自应解京尽法惩治。该提督业经令其就近解郡城,同伪帅吴扁、李溪水等分别凌迟斩决,尚不至凶徒漏网。将此由四百里谕知瑚松额、程祖洛,并谕刘廷斌知之』。
以巡缉海洋不力,摘福建署副将林松顶带,革把总江壮图等职。
二十七日(己亥),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马济胜奏「续获要犯,并派将领会同平庆带兵驰赴凤山查办分类焚抢」一折,览奏均悉。此次贼匪俱系乌合之众,仓猝间聚至二万有余,戕官攻城,诡谋迭出;并敢于大兵进剿时,纠众抗拒,必有筹划主谋暨同恶相济之犯。该提督会同道、府提讯逆首张丙等,究出伪北路元帅蔡临、伪监军元帅吴扁等,经谢朝恩带兵围拏,该匪等持械拒捕,歼毙贼匪数名,捦获伪帅蔡临及股匪陈阿等十二名;又饬窦振彪派拨弁兵,拏获伪监军元帅吴扁暨旗首许滔、黄先进及攻破斗六戕官要犯蔡献等十八名。此时股首悉数就捦,余匪将次歼灭,甚为妥速。着瑚松额趁此兵威,会同马济胜、刘廷斌将余匪逐一搜捕,毋任一名漏网。其续经讯出助逆匪犯,并着一并查拏,总期净绝根株,勿留遗孽,致贻后患。其张丙等要犯,该提督因平庆驰往南路查拏凶匪,酌带弁兵二百名督同署知府托浑布等加谨防范;所见甚是。程祖洛于讯明后,即遵前旨派委妥员,迅速解京,尽法惩治,以彰国法而快人心。其善后事宜,着程祖洛悉心经理,所有南北两路被贼焚抢各庄,务饬府、县妥速抚恤。其南路凤山县粤人焚扰闽庄,旋息旋起;尤宜迅速查办。北路闽、粤居民怀疑搬徙,互相焚抢,经提督刘廷斌弹压,并于闸、粤各堡交界处分驻队伍,居民知官兵可恃,相率迁回。所派之兵,概系上府籍贯,与漳、粤民人毫无嫌隙。该邑难民,均已搭盖草寮栖止,听候抚恤。其淡水之铜锣湾、桃仔园,尚有被焚情事;昨已据刘廷斌奏,亲往查办。程祖洛到台后,即剀切晓谕,示以祸福、慑以兵威,总期早靖余氛,各安生业,方为不负委任。将此由四百里各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
二月初二日(癸卯),谕军机大臣等:『富呢扬阿奏:「遵旨截留浙漕并采买米石运闽接济,现在办理情形」一折,前因闽省兵糈民食恐有不敷,准程祖洛奏,委员前赴浙江、江西各采买米十万石,或借拨仓榖碾运;并着富呢扬阿于上年漕米内截留十万石,解往接济。兹据该抚奏称:「台湾贼首已经全数就捦,大兵凯撤,海运已通;虽台地难民尚须抚恤,或可无须十余万石之多。且接奉谕旨,已在名帮军船受兑新漕之际,各船舵水亦均雇定;若截运十万石,须减歇船百余只、舵水二千余人,应缴还工资、并资遣回籍,办理实形掣肘」。现在闽省委员于正月初六日抵杭,已将军前购买米二万石委令运往;所有截漕米石,着准其截留五万石,委员前赴宁波、乍浦或行文江苏于上海雇备海船迅速运往,以资接济。其买米价值,准其借动封贮项下存银六万二千余两;俟闽省解到米价,即行归还原款。将此附报便谕令知之』。
译二十六日(戊戌),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据刘廷斌奏报“彰化、淡水闽、粤两籍互相焚毁房屋,带兵弹压,令居民归庄安业情形”的一折,所奏我都知道了。这次刘廷斌带兵进入彰化内山搜捕,据嘉义廪生苏克诚等抓获伪帅曾吉,廪生王源懋抓获侯虎;途中到南投,又抓获逆党陈昧、李鸟番、黄漂、曾求等人;到了林杞埔地方,又据兵勇邱登献等抓获陈番、黄圭、黄戟等犯人。该提督已经命令各籍头人互相作保,全部回到各自村庄安居谋生,并派副将叶长春带兵到彰化以北的葫芦墩一带弹压。随后又据淡水厅禀报:厅属后垄、中港的闽、粤两籍互相焚烧村庄。该提督立即从林杞埔拔营,跟随到后垄、中港等处,命令两籍互相具结,保护各籍居民回庄;并命令他们各自指认本籍匪徒,随同官兵抓获交给厅汛,不许袒护。经该提督审讯查明,起先因为嘉义有贼,各籍雇人守护村庄;后来听说贼人已经剿除,雇工辞去时因索要费用未能如愿,因而滋生事端。这是因为两籍居民都受到好事之徒从中挑拨煽动;除现已抓获并纵火的闽人陈忠、郑容二人,以及抢夺财物的粤民张广禄、刘阿耀二人,已经审讯办理外,内山贼匪吴阿贤和粤匪李四进,也都着瑚松额、程祖洛严密缉捕务必抓获,不得让他们漏网。此外如有逃窜隐藏的匪徒,也着一并严厉抓捕,不许有一人逃远。至于实际被毁的若干户?要迅速查明,妥善安抚,不得让他们流离失所。至于所奏署广西柳州府议叙四品职衔的林平侯,和同业殷实商户共同捐资救济贫民,并捐献洋银五千圆,实在是急公好义;着瑚松额、程祖洛查明后,会同廪生苏克诚等奏请给予恩赏。又,另片奏报:“抓获黄梁山等十名犯人,斩首后枭首示众。又在蔗林搜获张丙的叔父、伪副帅张裕一名,据审讯张裕供认,张丙的一切事情都听从他的筹划,并且和张丙一起杀害府、县官员。”这个罪犯罪大恶极,自应押解进京依法严惩。该提督已经命令将他就近押解到郡城,同伪帅吴扁、李溪水等分别凌迟、斩决,不至于让凶徒漏网。将此谕令由四百里急递告知瑚松额、程祖洛,并谕令刘廷斌知悉』。因巡查缉捕海面不力,摘去福建署副将林松的顶戴,革去把总江壮图等人的职务。二十七日(己亥),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据马济胜奏报“续获要犯,并派将领会同平庆带兵驰赴凤山查办分类焚抢”的一折,所奏我都知道了。这次贼匪都是乌合之众,仓促之间聚集到二万多人,杀害官员、攻打城池,诡诈计谋接连不断;并且竟敢在大军进剿时纠集众人抗拒,必定有筹划主谋以及同恶相助的罪犯。该提督会同道、府审讯逆首张丙等人,查出伪北路元帅蔡临、伪监军元帅吴扁等人;经谢朝恩带兵包围抓捕时,这些匪徒持械拒捕,击毙数名贼匪,擒获伪帅蔡临及股匪陈阿等十二人;又命窦振彪派拨弁兵,抓获伪监军元帅吴扁以及旗首许滔、黄先进和攻破斗六、杀害官员的要犯蔡献等十八人。现在各股首领已经全部擒获,其余匪徒也将陆续歼灭,办得很妥当迅速。着瑚松额趁着这次兵威,会同马济胜、刘廷斌将余匪逐一搜捕,不得让一人漏网。对于后来审讯查出的助逆匪犯,也着一并查捕,总要彻底斩断根株,不留后患,以免造成将来的祸患。张丙等要犯方面,该提督因为平庆前往南路查捕凶匪,酌情带领弁兵二百名,督同署知府托浑布等加意防范;所办很是恰当。程祖洛审讯查明后,立即遵照此前谕旨派妥当官员,迅速押解进京,依法严惩,以彰显国法并快慰人心。善后事宜,着程祖洛尽心办理;所有南北两路被贼人焚烧、抢掠的村庄,务必命府、县妥善迅速抚恤。南路凤山县粤人焚扰闽人村庄,刚平息又再次发生;尤其应迅速查办。北路闽、粤居民疑虑搬迁,互相焚烧抢掠,经提督刘廷斌弹压,并在闽、粤各堡交界处驻扎队伍,居民知道官兵可以依靠,纷纷迁回。所派官兵全都是上府籍贯,与漳、粤民人毫无嫌隙。该县难民都已经搭盖草寮居住,等待抚恤。淡水的铜锣湾、桃仔园还有被焚烧的事情;昨天已经据刘廷斌奏报,亲自前往查办。程祖洛到台湾后,要恳切地晓谕民众,向他们说明祸福,以军威震慑约束,总要尽早平息余下的纷扰,使各人安居从业,才算没有辜负委任。将此谕令由四百里急递分别告知他们』。——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二月初二日(癸卯),谕令军机大臣等:『富呢扬阿奏报“遵旨截留浙漕并采买米石运闽接济,现在办理情形”的一折,先前因为福建省军队粮饷和百姓粮食恐怕供应不足,准许程祖洛奏请,派员前往浙江、江西各购买米十万石,或者借拨仓粮碾运;并命富呢扬阿在上年漕米中截留十万石,运去接济。如今据该抚奏称:“台湾贼首已经全部擒获,大军凯旋撤回,海运已经畅通;虽然台湾当地难民还需要抚恤,但或许不需要十多万石这么多。而且接到谕旨时,已经在各帮军船受领新漕之际,各船舵工、水手也都已经雇定;如果截运十万石,就必须裁减、停歇船只一百多只、舵工水手二千多人,还要缴还工资并资助遣送他们回籍,实际办理很受牵制。”现在福建省委员在正月初六日抵达杭州,已经将军前购买的米二万石交付装运;所有截留漕米,着准许截留五万石,派员前往宁波、乍浦,或者行文江苏,在上海雇备海船,迅速运往,以资接济。这些买米的价款,准许从封存库项下借用存银六万二千余两;等福建省解送米价到达后,立即归还原款。将此附带报告并便宜谕令知悉』。
又谕:『本日据瑚松额奏「遵旨驰赴台湾」一折,此次贼匪聚众滋事,所有各股首均经陆续拏获;其余零星匪党,务须悉数歼捦。前已降旨令瑚松额趁此兵威,会同马济胜、刘廷斌将余匪逐一搜捕;着仍遵前旨,查拏净绝,勿留遗孽,致贻后患。其善后事宜,着程祖洛悉心经理,务为长治久安之策;并会同瑚松额查明起衅根由,据实具奏。至瑚松额另片奏「查办事件,需员差委」;所有台湾府遗缺知府周彦、松溪县知县张锡纯,又盛京防御辅元等六员名、福州镶红旗协领特依顺等带旗营军标各营兵二十六员名,均着准其带赴台湾,以资差遣。其凤山粤人乘机分类,迭次攻毁阿里港等处闽庄肆行焚杀,及彰化粤籍、泉籍互相焚抢业已止息,淡水铜锣湾等处分类尚未止息;现经刘廷斌带兵前往查拏,兹台湾道平庆奏请前赴南路查办。台湾居民向分气类,闽、粤各庄互相焚毁,皆由好事之徒从中播弄,以致剽悍者乘机滋扰;不可不妥为安插。着瑚松额、程祖洛悉心筹度,秉公办理;先为解散之法,务使闽、粤居民日久相安,方为尽善。其滋事首犯,必须查拏惩办,以儆凶顽。现在南路凤山地方,已有提督马济胜、刘廷斌等在彼遥为声援,足资弹压。府城重地,尤关紧要;着瑚松额、程祖洛即饬令平庆仍回府城,不必前赴南路。此次出力各员弁,着仍遵前旨秉公查办,奏请恩施。其阵亡各官兵、义勇等,亦着查明奏请赐恤。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十二日(癸丑),谕军机大臣等:『姚元之奏「台湾营务亟宜整顿」一折,台湾合漳、泉、潮、粤之民而聚处,寻衅逞忿,势所不免。其俗剽悍,浮动好事。当无事时,有人立市一呼:「今日抢某处、某家」,顷刻之间,从者数百,绝不为怪。此风断不可长。南路有鹿耳门,北路有鹿港、有八里坌,无票之人概不准渡,弁兵不免卖放之弊,一船恒数百人。其沿海僻静处所,在在可以偷渡;内地游手无赖及重罪逋逃之犯,溷迹其间。台民利其佣不取值,多乐容之;及不足相养,乃群起而为盔。是台湾盗贼之多,实由于此。地方大吏,必须严密稽查,以杜其源。所奏「台湾一镇设班兵一万四千六百有奇,到台即往宿倡家,以聚赌为事;揽载违禁货物,欺虐平民。官若查拏,辄鼓噪欲变;甚至械斗杀人,不服地方官申理、不听本管官钤束:违禁犯法,无所不为。而水提、金门二标为尤甚。又有身列行伍,不事训练;每操演时,本地别有习武匪徒,专为受雇替代。设有奸宄滋事,即依附为其凶党」:种种积弊,尤为可恶。国家费如许帑金,养兵卫民,所以戢奸禁暴;如该侍郎所奏窝倡、聚赌、杀人、不服管束,尚复成何事体?甚至营中操演,有受雇替代之弊,则是我兵竟作壁上观;而此辈无籍游民,性本犷悍,而又习之以战斗、假之以凶器,岂不相率而为盗耶?该镇将等若竟昏庸毫无闻见,则为形同木偶;或竟知而不办,则是丧尽天良:酿成事端,罪无可逭。程祖洛甫经到任,无所用其回护;着将折内所指各情节,实力稽查。如有前项情弊,即着严参,从重究办,毋稍姑息。此次办理善后,务须大加整顿,破除积习,妥立章程,俾海疆得以永靖,方为不负委任。姚元之折,着钞给阅看。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译又谕令:『今天据瑚松额奏报“遵旨驰赴台湾”的一折,这次贼匪聚众滋事,各股首领都已经陆续抓获;其余零散匪党,务必全部歼灭、擒获。此前已经降旨命令瑚松额趁此兵威,会同马济胜、刘廷斌将余匪逐一搜捕;着仍遵照此前谕旨,彻底查捕,不留后患,以免贻害将来。善后事宜,着程祖洛尽心办理,务必制定长治久安的办法;并会同瑚松额查明起事的根由,据实具奏。至于瑚松额另片奏报“查办事件,需要派员差遣”;所有台湾府遗缺知府周彦、松溪县知县张锡纯,以及盛京防御辅元等六员名、福州镶红旗协领特依顺等所带旗营军标各营兵二十六员名,都着准许带到台湾,以供差遣。凤山粤人乘机按类别,屡次攻毁阿里港等处闽人村庄,肆意焚烧杀戮,以及彰化粤籍、泉籍互相焚烧抢掠的事情,已经停止;淡水铜锣湾等处按类别的冲突还没有停止;现在经刘廷斌带兵前往查捕,台湾道平庆奏请前往南路查办。台湾居民一向分成不同的气类,闽、粤各村庄互相焚毁,都是好事之徒从中挑拨煽动,致使强悍之人乘机滋扰;不可不妥善安置。着瑚松额、程祖洛尽心筹划,秉公办理;先想出使他们解散的办法,务必使闽、粤居民日久相安,才算完善。滋事的首犯,必须查捕惩办,以警戒凶恶顽劣之徒。现在南路凤山地方,已有提督马济胜、刘廷斌等人在那里遥相声援,足以弹压。府城是重要所在,尤其关系重大;着瑚松额、程祖洛立即命平庆仍回府城,不必前往南路。这次出力的各员弁,着仍遵此前谕旨秉公查办,奏请给予恩赏。阵亡的各官兵、义勇等,也着查明后奏请给予抚恤。将此谕令由四百里急递知悉』。十二日(癸丑),谕令军机大臣等:『姚元之奏报“台湾营务亟宜整顿”的一折,台湾聚集了漳、泉、潮、粤各地百姓,寻衅逞忿的事情势在难免。他们的习俗强悍浮动,喜欢生事。平时没有事情时,有人设立市场高喊一声:“今天抢某处、某家。”顷刻之间跟随者就有几百人,完全不觉得奇怪。这种风气绝不能任其发展。南路有鹿耳门,北路有鹿港、八里坌,没有票照的人一概不准渡海,但弁兵难免有卖放的弊端,一条船常常有几百人。沿海偏僻安静的地方,到处都可以偷渡;内地游手无赖以及犯重罪逃亡的人,混杂藏身其中。台湾百姓贪图他们做佣工而不收取钱财,大多乐意收容他们;等到无力继续供养时,于是便群起而为盔。台湾盗贼众多,实在是由此造成的。地方大吏必须严密稽查,堵塞这个源头。所奏“台湾一镇设置班兵一万四千六百多人,他们到台湾就去住在娼家,以聚众赌博为事;承揽运输违禁货物,欺压虐待平民。官府如果查捕,他们就动辄鼓噪,想要作乱;甚至持械斗殴杀人,不服地方官审理,不听本管官约束:违禁犯法,无所不做。而水提、金门二标尤其严重。又有身列军籍却不从事训练的;每次操演时,当地另有一批习武的匪徒,专门受雇代替他们。假如有奸邪之徒滋事,他们就依附其人,成为凶党。”种种积弊,尤其令人痛恨。国家耗费这么多库银养兵卫民,就是为了收敛奸邪、禁止暴行;如果像这位侍郎所奏的那样窝藏娼妓、聚众赌博、杀人、不服管束,那还成什么体统?甚至营中操演还有花钱雇人代替的弊端,这就是说我们的士兵竟然袖手旁观;而这些没有户籍的游民,本性强悍,又让他们学习战斗、给他们凶器,难道不会相互结伙成为盗贼吗?这些镇将如果竟然昏庸到毫无所闻所见,就是形同木偶;或者明知却不办理,就是丧尽天良:酿成事端,罪责无法逃避。程祖洛刚刚到任,没有理由加以回护;着将奏折中所指出的各项情节,切实稽查。如果有上述弊端,立即严厉参奏,从重查办,不得稍有姑息。这次办理善后,务必大加整顿,革除积习,妥善制定章程,使海疆能够永远安定,才算没有辜负委任。姚元之的奏折,着抄送给有关人员阅看。将此谕令由四百里急递知悉』。
十三日(甲寅),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刘廷斌奏「淡水厅南北二路闽、粤互焚房屋,大饷未到,借项抚恤,地方安静」一折,览奏俱悉。此次淡水厅民人因雨大无屋,未能回家,闽籍俱聚桃仔园、艋舺等处,汀州附粤籍者俱在中坜、新街等处;其厅南沿海被焚之家,俱在后垄、中港、厅城三处。其案犯吴阿贤、张阿三已逃向内山公管庄,经该提督亲率都司杨武镇等前往围拏,在该庄获生番加物、有人二名先行斩决,以绝吴阿贤等遁入内山之路;并获吴阿贤之父吴阿二、张阿三之父张阿安,交同知李嗣邺审讯。至兴化府知府黄绥诰等入淡境之旧社、泉州厝、吞霄、后垄、中港一带,有屋者俱已归家,无屋者渐次搭寮。惟后垄、中港两处沿海归聚及本处实在贫民缺食者,先给洋银,交总理妥为给发;俟内地饷到,按户抚恤。其厅治迤北之桃仔园,东西沿山沿海,闽籍漳州、粤籍惠潮及附粤之汀州互焚房屋,因大饷未到,现在春耕,难民势难久待;经王衍庆、李嗣邺就地传殷绅铺户暂借洋银,先将堑南、堑北挨次抚恤,已饬该同知等清查户口,急为赈抚:所办尚妥。该厅士民等向义出于至诚,深堪嘉尚。惟未据将赈抚银若干两具奏;着程祖洛到台后,查明借银若干?俟大饷一到,即行归还。至堑南系闽籍泉州与粤籍互焚,并有受雇之人不受约束,互相攻庄。其堑北系闽籍漳州与粤籍及闽籍汀州各筑土围,因南路互焚,致生疑惧,雇人防守;至散时勒价不遂,肆行焚烧。南北两处,又有自焚而诬赖他人者。其放火之犯,必应严行捕拏究办;着责成两籍总理,各拿各犯,无令惊扰。总期海疆绥靖,长治久安,方为不负委任。将此由四百里谕知程祖洛,并谕刘廷斌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一。
二十四日(乙丑),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程祖洛、马济胜、刘廷斌奏到「台湾搜捕逆案余匪情形」各折片,览奏均悉。现在全台大局,据奏逆案余犯经提督马济胜督饬将弁搜拏,无虞再行窃发。惟南、北两路粤人焚抢闽庄甚多。其北路彰化、淡水一带,经平庆札委前任台防同知王衍庆驰住会同刘廷斌查拏,仅获吴阿长等九名,余皆逃散;被害难民,皆已归庄。南路凤山一带,旋起旋息;已勒令粤籍头人,交出焚抢杀人首伙各犯。惟止据交出黄流满等三名,且较远之区尚未取结。又据马济胜于上年督饬镇、将、营、县续获伪帅等七十余名,就地办结者五十六名,未办者十八名;而凤山粤庄中焚抢匪徒,现止获犯三名。着瑚松额、程祖洛趁此兵力未撤之时,妥为筹办。现在提督马济胜、刘廷斌均尚驻台,该将军等务当督饬将弁,令各庄头人将首伙各犯按名交出,尽法惩治,以儆凶顽。倘除恶不力,稍留余孽,将来撤兵之后或再滋事端,尚复成何事体?所有各案内余犯及分类匪徒,许本庄立时拏解;如藏匿邻庄,报官核办,不得私自往拏,致生别衅。其被胁归庄之人,不得妄拏。至闽、粤被害难民,妥为抚恤,俾各归庄得所;无论极贫、次贫,加恩赏给三个月口粮,以资糊口。其起衅根由,前经降旨令该将军等详查具奏。现据该督调查逆犯供词,与该镇、道奏报情形大略相同;恐尚有不实不尽,着该将军等会同秉公查访,务得确切实情,即行具奏。除案犯张丙、詹通、陈办、陈连着派妥员解京外,其余在犯事地方,分别惩办,毋庸解京。又据马济胜奏:拏获陈办解到嘉义,发县收禁;即有潜匿之犯,无庸多兵搜拏,拟撤回省标兵丁八百名。又;单开剿办台匪之出力文武员弁官兵人等,奏请鼓励;除前任台防同知王衍庆前经赏戴花翎外,其余各员俱着核实查明,奏请恩施。又,刘廷斌片奏「贡生林祥云捐输洋银一万五千圆,折纹银一万余两,应如何鼓励之处」?并着该将军等查明据实具奏。马济胜奏单,着钞给阅看。将此由四百里谕知瑚松额、程祖洛,并谕马济胜、刘廷斌知之』。
二十五日(丙寅),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马济胜由六百里驰奏「赴凤山拏办焚抢匪徒,带兵起程」一折,台湾南路凤山县焚抢案内获犯无几;现据该提督奏:督兵亲赴该处查办;着瑚松额等传谕该提督务将此次滋事各匪犯按名拏获,以净根株,毋许一名漏网;尤当申明纪津,约束士卒,不得妄拏无辜,稍滋骚扰,方为除暴安良之道。至该提督奏报事件,向未擅发急递;此次所奏并非紧要军情,何以辄用六百里,是何意见?着该将军等查明缘由,据实具奏。将此谕令知之』。寻奏:『马济胜误以军营拜折,总以六百里为例,实属错误;请交部议处』。从之。
译十三日(甲寅),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据刘廷斌奏报“淡水厅南北二路闽、粤互相焚烧房屋,大饷未到,借项抚恤,地方安静”的一折,所奏我都知道了。这次淡水厅百姓因为雨大而没有房屋,不能回家;闽籍人都聚集在桃仔园、艋舺等处,汀州籍中归入粤籍的都在中坜、新街等处。该厅南部沿海被焚毁的人家,都在后垄、中港、厅城三处。案犯吴阿贤、张阿三已经逃往内山的公管庄,经该提督亲自率领都司杨武镇等前往包围抓捕,在该庄抓获生番加物、有人二名,先行斩决,以断绝吴阿贤等逃入内山的道路;并抓获吴阿贤的父亲吴阿二、张阿三的父亲张阿安,交给同知李嗣邺审讯。至于兴化府知府黄绥诰等进入淡水境内的旧社、泉州厝、吞霄、后垄、中港一带,有房屋的都已经回家,没有房屋的也逐渐搭盖草寮。只有后垄、中港两处沿海回聚的人以及当地确实缺粮的贫民,先发给洋银,交由总理妥善发放;等内地粮饷到达后,再按户抚恤。该厅治所北面的桃仔园,东西两面沿山、沿海一带,闽籍漳州人、粤籍惠州潮州人以及归附粤籍的汀州人互相焚烧房屋;因为大饷还没有到,现在又正值春耕,难民势必不能久留。经王衍庆、李嗣邺就地传召殷实绅士和商铺店户,暂借洋银,先后对堑南、堑北进行抚恤;已经命令该同知等清查户口,赶紧赈济抚恤,办理还算妥当。当地士民出于义举,完全发自至诚,深值得嘉许。只是还没有据实奏报赈抚银若干两;着程祖洛到台湾后查明借银若干?等大饷一到,立即归还。至于堑南,是闽籍泉州人与粤籍人互相焚烧,还有受雇之人不受约束,互相攻打村庄。堑北则是闽籍漳州人与粤籍人以及闽籍汀州人各自修筑土围;因为南路互相焚烧,便产生疑惧,雇人防守;到解散时因勒索价钱未能如愿,便肆意焚烧。南北两处又有自己纵火却诬赖他人的人。放火的罪犯,必须严厉逮捕查办;着责成两籍总理,各自抓捕各自的罪犯,不得造成惊扰。总要使海疆安定,长治久安,才算没有辜负委任。将此谕令由四百里急递告知程祖洛,并谕令刘廷斌知悉』。——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一。二十四日(乙丑),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据程祖洛、马济胜、刘廷斌奏报“台湾搜捕逆案余匪情形”的各折、片,所奏我都知道了。现在全台湾的大局,据奏逆案余犯经提督马济胜督促命令将弁搜捕,已经不必担心再次窃发。只是南、北两路粤人焚烧抢掠闽人村庄的很多。北路彰化、淡水一带,经平庆发札委任前任台防同知王衍庆迅速前往,会同刘廷斌查捕,只抓获吴阿长等九人,其余都逃散了;受害难民都已经回到村庄。南路凤山一带,事情时起时息;已经勒令粤籍头人交出焚烧抢掠、杀人的首要同伙各犯。只是目前只交出了黄流满等三人,而且较远地区还没有取得结状。又据马济胜奏报,他在上年督促镇、将、营、县继续抓获伪帅等七十多人,就地办结五十六人,未办十八人;而凤山粤庄中的焚烧抢掠匪徒,目前只抓获三人。着瑚松额、程祖洛趁兵力尚未撤退之时,妥善筹办。现在提督马济胜、刘廷斌都还驻在台湾,该将军等务必督促命令将弁,让各庄头人按名交出首要同伙各犯,依法严惩,以警戒凶恶顽劣之徒。如果除恶不力,稍微留下余孽,将来撤兵以后再滋生事端,那还成什么体统?各案中的余犯以及闽、粤分类匪徒,允许本庄立即抓获押解;如果藏匿在邻庄,应当报官核办,不得私自前往抓捕,以免产生新的事端。那些受胁迫而回庄的人,不得妄自抓捕。至于闽、粤两籍受害的难民,要妥善抚恤,使他们各自回庄、有所安置;无论极贫还是次贫,都加恩赏给三个月口粮,以资糊口。关于起事的根由,先前已经降旨命令该将军等详细调查具奏。现在据该督调查逆犯的供词,同该镇、道奏报的情形大致相同;恐怕仍有不实、不完整之处,着该将军等会同秉公查访,务必取得确实情形,立即具奏。除案犯张丙、詹通、陈办、陈连着派妥当官员押解进京外,其余犯人在犯事地方分别惩办,不必押解进京。又据马济胜奏报:抓获陈办并押解到嘉义,发交县里收禁;即使还有潜藏的罪犯,也不必派很多兵搜捕,拟撤回省标兵丁八百名。又,名单中所列剿办台湾匪徒出力的文武员弁、官兵等,奏请给予鼓励;除前任台防同知王衍庆先前已经赏戴花翎外,其余各员都着核实查明,奏请恩赏。又,刘廷斌片奏:“贡生林祥云捐献洋银一万五千圆,折合纹银一万余两,应当如何加以鼓励?”也着该将军等查明后据实具奏。马济胜的奏报名单,着抄送阅看。将此谕令由四百里急递告知瑚松额、程祖洛,并谕令马济胜、刘廷斌知悉』。二十五日(丙寅),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据马济胜从六百里加急奏报“前往凤山抓捕办理焚烧抢掠匪徒,带兵起程”的一折,台湾南路凤山县焚烧抢掠案件中抓获的罪犯很少。现在据该提督奏报,他将亲自督兵前往那里查办;着瑚松额等传谕该提督,务必将这次滋事的各名匪犯全部抓获,以彻底清除根株,不许一人漏网;尤其应当申明纪律,约束士卒,不得妄自抓捕无辜,稍微造成骚扰,这才是除暴安良的道理。至于该提督奏报事情,向来没有擅自使用急递;这次所奏并不是紧急军情,为什么动辄使用六百里加急,这是什么用意?着该将军等查明缘由,据实具奏。将此谕令知悉』。不久奏报:『马济胜误把军营拜折一概按六百里加急为例,实在是错误;请交有关部门议处。』下旨同意。
二十七日(戊辰),谕内阁:『魏元烺奏「原筹军务经费,有需支解备用,请旨动拨」一折,前因台湾军饷,该抚请宽为筹备,当经降旨令其力加撙节;兹据奏称:「原请动拨司库存贮关税各款共有八十七万八千余两,内除春秋拨存剩银三十八万六千一百余两已经动用外,现在一切剿抚应用,尚须筹备支解」。所有闽海关税盈余并备公及监饷三款共银四十九万二千余两,着准其一并动拨备用;事竣核实报销。如有赢余,即提回归款,分别存贮听发,毋稍浮冒』。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二。
三月初二日(癸酉)谕军机大臣等:『据瑚松额由四百里驰奏「抵台后探询大略情形」一折,览奏均悉。台湾南路凤山、阿里港等庄分类械斗,先经该道平庆、副将谢朝恩带兵弹压,获犯无多。现经提督马济胜带兵前往查办,如果该处余匪尚敢滋扰,必应尽法惩办。该将军等务当剀切晓谕,令粤籍总董人等早将首伙各犯按名交出;倘怙恶不悛,即当痛加剿捕,彼时后侮无及。反复开导,俾各庄居民不敢容隐。至闽、粤各庄既有夙嫌,恐将来乘机复发;必须妥为解散,使彼此日久相安,方为久安长治之策。倘或畸轻畸重,稍涉瞻徇,难保日后不再滋事端。其起衅根由,前屡经降旨令该将军等详查;着仍遵前旨,秉公查明,务得确情,据实具奏。又片奏:「前任提督王得禄情愿亲往嘉义,联庄捕匪,俾免余灰复燃」;该提督急图报效,着准其前往。如果始终勤勉,着据实具奏。至闽民呈递呈词控告粤庄进士黄骧云串通举人曾伟中、监生李寿起衅滋事等情,是否属实,或另有别情?断不可将就了事;着该将军等一并详查,据实具奏。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寻奏:『在籍主事黄骧云,彼时在郡城海东书院教读,并未回乡;且经函寄粤人,劝其不可攻庄滋事。即粤庄各生监于官兵到庄时,亦多有指拏凶犯者:似可信其未经同谋』。报闻。
十二日(癸未),谕内阁:『国家设兵卫民,所以戢奸禁暴。凡有将帅之责者,训练于无事之时,固宜技艺精良,足资捍卫;尤须讲明纪律,俾之有勇知方,庶为节制之师,克备干城之选。乃近日台匪不靖,调派河南等省官兵进剿,旋因首犯就擒、余匪殆尽,中途停撤;尚未临阵杀贼,而沿途滋事之案业已层见迭出。如御史周涛所奏:「河南征兵行至宿州,殴毙人命;撤回时,又携带幼童至十七名之多。福建兵丁勒折夫价,殴毙夫头。游击庚音保任听兵丁定期不行,开单令地方官应付;千总李福祥勒借番银;又有兵丁强抢盐馆之案」:种种不法,皆由平日训练不明,因循废弛;以致恃强藐法,罔知顾忌。甚至带兵员弁,通同需索。似此骄纵,又何以戢奸禁暴乎?所有滋事弁兵,业经饬交该督、抚等从严惩办。嗣后各将军、都统、督抚、提、镇,务须申明纪律,实心教导,示以法无可宽、令不可犯。倘有黠骜不驯者,即随时惩创,毋稍姑息;作其果敢之气,戢其犷悍之心,使一律精纯,悉成劲旅。倘仍前废弛,必将管辖大员惩处不贷,慎勿视为具文,以副朕整饬戎行、谆谆诰诫之至意。将此通谕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三。
二十二日(癸巳),谕内阁:『据瑚松额等奏:「查明千总许荆山于土库地方遇贼,不知督兵捦拿,竟于斗六门被攻时首先逃走」。刘廷斌原禀有「许荆山被贼追赶,不知下落」之语;自系得之传闻。迨经陈继昌投递遗禀后,已知许荆山带兵逃逸。该提督于前次奏折内并不据实参究,但含混声叙,实属朦庇。刘廷斌着交部议处』,寻议:『刘廷斌降三级调用』。得旨:『改为降五级留任,不准抵销』。
译二十七日(戊辰),谕令内阁:『魏元烺奏报“原筹军务经费,有需支解备用,请旨动拨”的一折,先前因为台湾军饷,该抚请求放宽筹备期限,已经降旨命令他尽力节省;如今据奏称:“原来请求动用司库存贮的关税等款项,共有八十七万八千余两,其中除春秋拨存的剩银三十八万六千一百余两已经动用外,现在一切剿办、抚恤所需,仍须筹备拨付。”所有闽海关税盈余以及备公、监饷三项款项,共银四十九万二千余两,着准许一并拨用备用;事情办完后核实报销。如有余款,就提回归还原款,分别存贮听候发用,不得有丝毫浮报冒领』。——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二。三月初二日(癸酉),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瑚松额从四百里加急奏报“抵达台湾后探询大致情形”的一折,所奏我都知道了。台湾南路凤山、阿里港等村庄发生不同籍贯之间的械斗,先前已经由该道平庆、副将谢朝恩带兵弹压,抓获的罪犯不多。现在提督马济胜带兵前往查办,如果当地余匪还敢滋扰,必须依法严惩。该将军等务必恳切晓谕,命令粤籍总董人等尽早按名交出首要同伙各犯;倘若怙恶不悛,就应当痛加剿捕,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要反复开导,使各庄居民不敢包庇隐藏。至于闽、粤各庄既有旧日嫌隙,恐怕将来会乘机再次发生;必须妥善解散,使彼此日久相安,才是长久安定的办法。倘若处理偏轻偏重,稍有徇私,就难保日后不再滋生事端。起事的根由,先前多次降旨命令该将军等详细调查;着仍遵照此前谕旨,秉公查明,务必取得确实情形,据实具奏。又片奏:“前任提督王得禄愿意亲自前往嘉义,联络各庄捕匪,使余党不致死灰复燃。”该提督急于图谋报效,着准许他前往。如果始终勤勉,就着据实具奏。至于闽民递呈状控告粤庄进士黄骧云串通举人曾伟中、监生李寿,挑起事端等情是否属实,或者另有其他情由,绝不能敷衍了事;着该将军等一并详细调查,据实具奏。将此谕令由四百里急递知悉』。不久奏报:『在籍主事黄骧云,当时在郡城海东书院教书,并没有回乡;而且还写信给粤人,劝他们不可攻打村庄滋事。即使粤庄各生员、监生在官兵到达村庄时,也多有指认、抓捕凶犯的;似乎可以相信他们没有参与同谋。』上报朝廷知道。十二日(癸未),谕令内阁:『国家设置军队保卫百姓,是为了收敛奸邪、禁止暴行。凡负有将帅责任的人,在无事时训练军队,本来就应当使其技艺精良,足以用来防卫;尤其必须讲明纪律,使士兵勇敢而又懂得法度,才可以成为受节制的军队,足以担当保卫国家的重任。然而近来台湾匪患未平,调派河南等省官兵前往进剿,后来因为首犯被擒、余匪几乎殆尽,中途停止进军撤回;尚未临阵杀贼,沿途滋事的案件已经接连出现。正如御史周涛所奏:“河南征兵走到宿州,殴打致人死亡;撤回时,又带走幼童多达十七名。福建兵丁勒索、克扣脚夫费用,殴打致死夫头。游击庚音保任凭兵丁定期不走,开列清单让地方官供应;千总李福祥勒索借取番银;又有兵丁强行抢夺盐馆的案件。”种种违法行为,都是由于平日训练不明,因循废弛造成的,以致倚仗强力、蔑视法律,完全不知道顾忌。甚至带兵的员弁也相互勾结索取财物。如此骄纵,又怎么能收敛奸邪、禁止暴行呢?所有滋事的弁兵,已经命令交给该督、抚等从严惩办。今后各将军、都统、督抚、提督、总兵务必重申纪律,真心教导,向他们说明法律不可宽免、命令不可违犯。倘有狡黠傲慢、不服管教的人,就随时惩治,不得稍有姑息;振作他们果敢的气概,收敛他们强悍的心性,使他们一律精纯,全部成为精锐劲旅。如果仍像从前那样废弛,必将管辖这类军队的大员严惩不贷,千万不要把这些话看成具文,以符合朕整顿军队、反复告诫的深切用意。将此通谕知悉』。——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三。二十二日(癸巳),谕令内阁:『据瑚松额等奏报:“查明千总许荆山在土库地方遇到贼人,不知道督率士兵擒拿,竟在斗六门被攻打时首先逃走。”刘廷斌原先的禀报中有“许荆山被贼人追赶,不知下落”的话,本来就是从传闻得来。等到陈继昌递交遗留的禀文后,才知道许荆山带兵逃跑。该提督在前次奏折中却不据实参奏究办,只含糊叙述,实在是隐瞒包庇。刘廷斌着交有关部门议处。』不久议定:『刘廷斌降三级调用。』下旨:『改为降五级留任,不准抵销。』
谕军机大臣等:『据瑚松额等驰奏「查明提、镇、道、府剿捕守御情形及殉难员弁并家属幕友,请加奖恤」各折,此次台匪滋事,嘉义县县丞方振声、台湾镇标千总马步衢、把总陈玉威并家属幕友等同时遇难,激烈捐躯,览奏堕泪,可嘉、可悯之至;即有恩旨,分别优加奖恤,以劝忠褒节。其马济胜、刘廷斌等制胜捦渠,守城拒贼;兹据瑚松额等查核功绩,览奏甚属明晰。该提督等现在分路搜捕余匪,着瑚松额等督饬上紧缉捕,勿留余孽;事竣,候旨沛予恩施。至贼匪窥觊嘉义县斗六门时,该县监生张彩五(即张红头),经千总马步衢令其雇募乡勇,张红头既不允从,辄敢起意纠集无赖,帮同围攻,致贼势既溃复炽;又朋谋设计,欲图填塞濠沟,经把总陈玉威乘贼未备,用火器击御。乃千总许荆山,首先畏怯,夤夜砍开营后竹围逃逸;贼匪乘间攻入,守城之振声等均被戕害。许荆山、张红头二犯,实属可恶。许荆山系属武弁,身应御贼之人;方临难先逃,致贼匪得肆荼毒,其罪恶尤擢发难数。刘廷斌仅以许荆山不知下落禀报,除明降谕旨将该提督交部议处外,着瑚松额等严饬缉拏许荆山及张红头,迅速就获。其许荆山一犯,着与逆犯张丙、陈连、陈办、詹通四犯,派委妥员,一并解京,尽法处治,用昭国宪而快人心。又据片奏:「研讯该匪等起衅根由,系以贪官污吏妄杀无辜为词」。吕志恒、邵用之是否激变,前经降旨饬查;兹据奏,邵用之办理吴赞包送米石出境,詹通等聚众拦抢等事,人心不服,业已得有端倪。其曾否得受吴赞赃银,该将军等传提人证,切实研究,自可水落石出。至吕志恒有无激变情事,亦须查访明确,据实具奏,毋稍含混。其刘廷斌所称正法凶犯二人,平庆之奏、张阿凛之供、委员之所访查,俱未符合;究竟系何名姓,是否应行正法之犯?着该将军等提到许坡等质讯明确,勿使稍留疑窦。又据查明马济胜、刘廷斌节次奏报各折,实由洋面风信,以致递送迟速不一;览奏均悉。所有该提督等各折片,业于正月初旬已递到矣。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二十三日(甲午),谕内阁:『瑚松额等奏「查明殉难最烈之员弁并家属、幕友同时从难」一折,上年冬间福建台湾逆匪张丙等戕官围城,贼党窥觊斗六门,屡肆攻扰。署守备马步衢筑建围栅、开浚沟濠,与县丞方振声协力抵御;把总陈玉成乘贼未备,旋掷火器,以遏贼势,贼众夤夜纵火,蜂拥而入。马步衢等持刀巷战,各杀毙数贼,力竭遇害;方振声之妻张氏并其幼女暨陈玉威之妻唐氏、幕友沈志勇与其子沈联辉及跟随家人江承惠等,同时死难;马步衢、方振声、张氏、唐氏因骂贼,致被剜割鼻舌,罹祸尤为惨烈。览奏堕泪,可嘉、可悯之至!现经官军剿捕,首从各犯均就歼捦,搜缉余匪克期蒇事;因念该故员弁等尽心守御、效节死绥,其家属、幕友人等深明大义、从难捐躯,允宜特沛恩施,俾昭激劝。方振声着加恩照阵亡知府例赐恤,赐谥「义烈」,赏给骑都尉世职;伊妻张氏赐谥「节烈」,诰赠淑人。马步衢着加恩照游击例赐恤,赐谥「刚烈」,赏给骑都尉世职。陈玉威着加恩照都司例赐恤,赐谥「勇烈」,赏给云骑尉世职;伊妻唐氏赐谥「节烈」,诰赠恭人。沈志勇赏给六品职衔,伊子沈联辉赏给七品职衔,均着加恩照衔赐恤。方振声、马步衢、陈玉威,俱着入祀京师昭忠祠;张氏、唐氏,俱着建坊旌表。该故员弁等所赏世职,俱着加恩世袭罔替;即令长子承袭。着查明方振声、马步衢、陈玉威有子几人,一并具奏。并着程祖洛于斗六门择地建立专祠,前层设方振声、马步衢、陈玉威牌位,后层设张氏、唐氏牌位;并设沈志勇、沈联辉牌于前楹配位,设方振声之幼女牌于后楹配位。其从难家人江承惠等四名,俱着设牌从祀两庑。地方官春秋致祭,以慰忠贞。所有该故员弁等应得恤典,着各该衙门察例具奏,用示朕奖励荩忠褒嘉节义至意』。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四。
夏四月初二日(壬寅),调福州将军庆山为乌里雅苏台将军、乌里雅苏台将军乐善为福州将军。
初八日(戊申),谕内阁:『史谱奏「官兵中途折回,请将原领俸赏等银分别扣免」一折,此次调往台湾之西安满洲及绿营官兵三百一十二员名,中途撤回归伍,据该抚查明拮据情形,援照成案,恳请施恩;着照所请。所有该兵丁原领赏装银两,概免缴还,其官弁所领俸赏、行装及借项银两并兵丁借项,均分作四年,于廉饷内按季扣还。该官兵内如有从前出征口外,借支银两尚未扣完者,俟前项扣完再行接扣,以示体恤。该部知道』。
初九日(己酉),调兵部左侍郎张麟为户部右侍郎兼管钱法堂事务,仍留福建学政任。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瑚松额等加急奏报“查明提、镇、道、府剿捕守御情形及殉难员弁并家属幕友,请加奖恤”的各折,这次台湾匪徒滋事,嘉义县县丞方振声、台湾镇标千总马步衢、把总陈玉威以及家属、幕友等同时遇难,奋勇激烈地捐躯;看了奏报不禁落泪,实在极为可嘉可悯。现已有恩旨,分别优厚加以奖励抚恤,以劝勉忠诚、褒扬节义。马济胜、刘廷斌等战胜并擒获匪首,守城抵御贼人;如今据瑚松额等核查功绩,奏报很是清楚。该提督等现在分路搜捕余匪,着瑚松额等督促命令加紧缉捕,不留余孽;事情办完后,等候旨意给予恩赏。贼匪窥伺嘉义县斗六门时,该县监生张彩五(即张红头),经千总马步衢命令他雇募乡勇;张红头既不答应,竟敢起意纠集无赖,帮助围攻,致使贼势已经溃败又重新炽盛;又共同谋划设计,想填塞护城河,幸亏把总陈玉威趁贼人没有防备时用火器抵御。可是千总许荆山首先畏惧怯懦,连夜砍开营后竹围逃跑;贼匪乘机攻入,守城的方振声等都被杀害。许荆山、张红头这两个罪犯,实在可恶。许荆山是武职官员,本来就是应当抵御贼人的人;临难时却首先逃跑,致使贼匪得以肆意残害,他的罪恶尤其罄竹难书。刘廷斌只以许荆山不知下落上报,除明降谕旨将该提督交有关部门议处外,着瑚松额等严令缉捕许荆山和张红头,迅速抓获。许荆山一犯,着同逆犯张丙、陈连、陈办、詹通四犯一起,派妥当官员押解进京,依法处治,以彰明国法并快慰人心。又据片奏:“审讯这些匪徒所得的起事根由,是以贪官污吏妄杀无辜为借口。”吕志恒、邵用之是否激起变乱,先前已经降旨命令调查;如今据奏,邵用之办理吴赞包运米石出境、詹通等人聚众拦截抢夺等事情,导致人心不服,已经显露出一些端倪。至于他是否收受吴赞的赃银,该将军等传讯相关人证,切实查究,自然可以真相大白。至于吕志恒有没有激变的事情,也必须查访清楚,据实具奏,不得稍有含糊。至于刘廷斌所说依法处决的两个凶犯,平庆的奏报、张阿凛的供词以及委员的访查结果,都彼此不相符合;究竟叫什么姓名,是否是应当依法处决的犯人?着该将军等提讯许坡等人,审问明确,不要留下任何疑点。又据查明马济胜、刘廷斌先后奏报的各折,实在是由于海面风信情况,导致递送快慢不一;所奏我都知道了。该提督等的各折、片,已经在正月初旬递到。将此谕令由四百里急递知悉』。二十三日(甲午),谕令内阁:『瑚松额等奏报“查明殉难最惨烈的员弁以及家属、幕友同时遇难”的一折,上年冬天福建台湾逆匪张丙等杀害官员、围攻城池,贼党窥伺斗六门,多次肆意攻扰。署守备马步衢修筑围栅、开挖沟濠,同县丞方振声协力抵御;把总陈玉成趁贼人没有防备,随即投掷火器,以遏制贼势。贼众连夜纵火,蜂拥攻入。马步衢等手持刀械巷战,各自杀死数名贼人,力竭后遇害;方振声的妻子张氏及其幼女,以及陈玉威的妻子唐氏、幕友沈志勇和他的儿子沈联辉、随从家人江承惠等,同时死于这场灾难;马步衢、方振声、张氏、唐氏因为辱骂贼人,竟被剜割鼻子和舌头,遭遇尤其惨烈。看了奏报不禁落泪,实在极其可嘉可悯!现在官军已经剿捕,首犯、从犯都已经被歼灭、擒获,搜捕余匪也将限期办成;因念这些已故员弁尽心守御、为尽节而死,他们的家属、幕友等深明大义、跟随遇难捐躯,实在应当特别施恩,以昭示激励和劝勉。方振声着加恩,按照阵亡知府的例给予抚恤,赐谥“义烈”,赏给骑都尉世职;他的妻子张氏赐谥“节烈”,诰赠淑人。马步衢着加恩,按照游击的例给予抚恤,赐谥“刚烈”,赏给骑都尉世职。陈玉威着加恩,按照都司的例给予抚恤,赐谥“勇烈”,赏给云骑尉世职;他的妻子唐氏赐谥“节烈”,诰赠恭人。沈志勇赏给六品职衔,他的儿子沈联辉赏给七品职衔,都着加恩,按照所赏职衔给予抚恤。方振声、马步衢、陈玉威,都着入祀京师昭忠祠;张氏、唐氏,都着建立牌坊表彰。已故员弁等所获赏赐的世职,都着加恩世袭罔替;立即命长子承袭。着查明方振声、马步衢、陈玉威各有几个儿子,一并具奏。并着程祖洛在斗六门选择地点建立专祠,前层设置方振声、马步衢、陈玉威的牌位,后层设置张氏、唐氏的牌位;又在前楹设置沈志勇、沈联辉的牌位作为配祀,在后楹设置方振声幼女的牌位作为配祀。跟随遇难的家人江承惠等四名,都着设置牌位,在两庑从祀。地方官春秋两季举行祭祀,以慰藉忠贞之士。所有这些已故员弁等应得的抚恤典礼,着各有关衙门按照成例查核具奏,用来表示朕奖励忠诚、褒扬节义、善待忠善并使其流传久远的至意』。——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四。夏四月初二日(壬寅),调福州将军庆山任乌里雅苏台将军,乌里雅苏台将军乐善任福州将军。初八日(戊申),谕令内阁:『史谱奏报“官兵中途折回,请将原领俸赏等银分别扣免”的一折,这次调往台湾的西安满洲及绿营官兵三百一十二员名,中途撤回归伍;据该抚查明他们经济拮据,援照成案,恳请施恩,着照所请。所有这些兵丁原先领取的赏装银两,一概免于缴还;他们的官弁所领取的俸赏、行装及借项银两,以及兵丁的借项,都分作四年,从廉饷中按季度扣还。这些官兵中如有从前出征口外时借支的银两还没有扣完,等前项扣完后再接着扣,以表示体恤。该部知道。』 初九日(己酉),调兵部左侍郎张麟任户部右侍郎,兼管钱法堂事务,仍留任福建学政。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五。
二十二日(壬戌),谕内阁:『原任福建台湾府知府吕志恒、原署嘉义县知县邵用之,于上年逆匪分股肆扰,前往追捕,先后被戕;当降旨交部照例赐恤。嗣以该逆匪等起衅之初,辄以贪官污吏妄杀无辜为词,以致人言籍籍;特谕令瑚松额、程祖洛将该故员等有无激变情事,确查具奏。兹据奏:「原任台湾府知府吕志恒居官尚属能事,而果于自用。台湾道平庆以原署嘉义县知县邵用之不协舆情,饬令吕志恒前赴嘉义,将其撤任;吕志恒并未遵办,转以邵用之可靠申覆。又因驭下苛刻,出纳是吝,遂致谣言四起,并无别项劣迹。原署嘉义县知县邵用之到任甫及半载,不能约束家丁胥役,民间啧有烦言;亦无贪婪实据」。所奏甚为明晰;是该故员等平日实未有贪污、凌虐、激变情事,现已确凿可信。吕志恒、邵用之先后被贼匪戕害,以死勤事,情堪轸惜;均着加恩,依部议照伤亡例赏给云骑尉世职。所有应有恤赏,各该部照例办理,用示朕褒奖忠荩、善善从长至意』。
又谕『福建台湾逆匪滋事,提督马济胜、刘廷斌会同剿办,歼捦贼匪多名;曾降旨将该提督等赏戴双眼花翎,交部优叙。兹据瑚松额等查明:上年冬间,逆匪张丙等聚党分股戕害官弁,惟时全台官兵有一万四千余名之多,刘廷斌婴城固守,请调兵三万速赴救援;马济胜带兵二千渡台接仗,所向克捷,贼匪纷纷溃散,各股逆首陆续就捦,大局戡定。现在搜捕零匪,克期蒇事,全台得臻安谧。朕思上年湖南、广东剿办猺匪,提督罗思举、余步云俱属奋勇出力,特沛恩施,加以懋赏。但湖南猺匪滋事,彼时有总督卢坤驻营调度,即广东猺匪剿抚妥速蒇功,亦系钦差大臣禧恩、瑚松额等会同筹度,指示机宜。兹者台湾一役,当瑚松额等未经渡台以前,若非马济胜身先士卒、有勇知方,能以少胜多,杀贼致果,则全局事势不堪设想。是马济胜之功,较之罗思举、余步云二人尤为伟巨,必当优加懋奖,笃眷酬庸。马济胜着加恩赏给二等男爵世职,以示朕论功行赏、权衡至当之意』。
以台湾守城出力,赏福建知府托浑布、同知沈钦霖、知县陈炳极、参将珠尔松阿、游击托克托布花翎,典史张继昌等蓝翎,余升叙有差。
二十七日(丁卯),谕〔军机大臣等〕:『有人陈奏「福建全赖台湾米石,从前筹议兵米十余万石之外,听商人运米进口;内地每米一石制钱不过二千上下。近来兵米多改折价,进口之米已少;商人运米到口,弁兵等以稽查私货为名,百般横索,其不遂意者,指为挂欠船税,登记簿内,下次进口,按年苛算。历年商人欠税者,多视为畏途,片帆不至。民间米价,每石制钱六、七千元不等。该抚不能查察海口,遇有歉收,向浙江、江西等省采买,舟车运载,费用浩繁。况江、浙连年大水,米价昂贵,一经采买,其昂愈甚。又,台湾之商,既困于闽中海口,势必远载谋利。其运至浙江乍浦、江苏上海者,尚可宽裕民食;或接济重洋,勾通盗贼,为害不可胜言」等语。台米为福建民食所需,况荒歉之区,米船到关,例得免税。该地方官何得任听胥吏横索,致令商贩不前?近年兵米何以多改折价,以致进口米少?如果属实,不可不严行饬禁。至江、浙亦系连年荒歉,一经采买,其困更甚;自系实在情形。着程祖洛、魏元烺会同悉心妥议,出示晓谕,广为招徕。台商运米到口,可否免其船税,照验放行,并严禁弁兵索诈诸弊。倘查有接济盗贼情事,即严行惩办,毋稍宽纵。将此谕令知之』。寻奏:『米船进口,例不征税,商贩皆知。近年进口米少,实因台湾生齿日繁,粮价较昂;又上年匪徒滋事,商船多雇载兵饷,米贩益稀。是以请赴浙江、江西买米,以备协济。嗣米船陆续进口,业经奏明停减。至闽省数十年来米价,贱至二千余文、贵至四千余文,亦无贵至六、七千之事。此后仍当遵旨出示晓谕,广为招徕,并严禁各口岸兵胥,毋许稍有留难。一面分饬上游各府劝谕藏榖之家,源源运粜,俾商情踊跃,民食充裕』。报闻。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六。
五月初三日(癸酉),免调往福建台湾中途撤回河南兵丁应缴赏项行装银。
十二日(壬午),以剿办福建台匪出力,赏总兵官窦振彪、副将谢朝恩、参将温兆凤、游击保芝琳、守备关桂花翎,把总苏得升等蓝翎,游击玉明巴图鲁名号,余加衔、升擢、议叙有差。
译——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五。二十二日(壬戌),谕令内阁:『原任福建台湾府知府吕志恒、原署嘉义县知县邵用之,在上年逆匪分股肆意侵扰时,前往追捕,先后被杀;当时已经降旨交有关部门按照成例给予抚恤。后来因为这些逆匪在起事之初,动辄以贪官污吏妄杀无辜为借口,致使众说纷纭;特别谕令瑚松额、程祖洛确实查明这些已故官员有没有激变的事情并具奏。如今据奏:“原任台湾府知府吕志恒任官还算能干,但果断自用。台湾道平庆认为原署嘉义县知县邵用之不合舆情,命令吕志恒前往嘉义,将他撤任;吕志恒没有遵照办理,反而以邵用之可靠为由回复申辩。又因为他驾驭下属苛刻,收支钱财吝啬,于是导致谣言四起,并没有其他恶劣行为。原署嘉义县知县邵用之到任才半年,不能约束家丁和书吏差役,民间对此颇有怨言;也没有贪婪的实际证据。”所奏非常清楚;可见这些已故官员平日确实没有贪污、虐待百姓、激起变乱的事情,现在已经查实可信。吕志恒、邵用之先后被贼匪杀害,为公务尽职而死,情状实在令人痛惜;都着加恩,依照有关部门的议定,按照伤亡人员的成例赏给云骑尉世职。所有应得的抚恤、赏赐,各有关部门照例办理,用来表示朕褒奖忠诚、奖善从优并使善行流传久远的心意』。又下谕说:“福建台湾逆匪滋事,提督马济胜、刘廷斌会同进剿,歼灭擒获了许多贼匪;朕曾下旨给这些提督赏戴双眼花翎,交由部议优叙。现在据瑚松额等查明:上年冬天,逆匪张丙等聚集党羽,分股杀害官员和兵弁。当时全台官兵共有一万四千多人,刘廷斌据城坚守,请求调兵三万人迅速前往救援;马济胜带兵二千渡海到台湾交战,所到之处都取胜,贼匪纷纷溃散,各股逆首也陆续被擒,大局得以平定。现在仍在搜捕零散匪徒,很快就能办完,全台已经恢复安宁。朕想到上年湖南、广东剿办猺匪时,提督罗思举、余步云都奋勇出力,特加恩赏赐。但湖南猺匪滋事时,当地有总督卢坤驻营调度;即使广东猺匪能够迅速剿抚成功,也有钦差大臣禧恩、瑚松额等共同筹划,指示机宜。这次台湾战事,在瑚松额等还没有渡海到台湾以前,如果不是马济胜身先士卒,既勇敢又懂得作战方法,能够以少胜多,杀敌建功,那么全局的形势就不堪设想了。” 马济胜的功劳,比罗思举、余步云二人更加重大,必须优厚地加以褒奖,深切眷顾以酬答功劳。马济胜着加恩赏给二等男爵世职,以表示朕论功行赏、权衡恰当的意思。” 因在台湾守城时出力,赏福建知府托浑布、同知沈钦霖、知县陈炳极、参将珠尔松阿、游击托克托布花翎,赏典史张继昌等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职、议叙。二十七日(丁卯),谕军机大臣等:“有人上奏说:‘福建全靠台湾的米粮。从前除筹议军粮十多万石以外,还听任商人运米进口;内地每石米不过值制钱二千文上下。近来军粮多改为折价发给,进口的米已经减少;商人把米运到港口后,兵弁等以查验私货为名,百般横加勒索;凡不满足他们意愿的,就指称其拖欠船税,登记在簿册中,等下次进口时按年苛刻计算。历年来欠税的商人,大多把台湾视为畏途,船只一条也不来。民间米价每石值制钱六、七千文不等。台湾巡抚不能查察海口,遇到歉收时,只好向浙江、江西等省采购,水陆运输,费用非常浩大。何况江、浙连年发大水,米价昂贵,一经采购,米价就更加上涨。再者,台湾商人既然在福建海口受到困扰,势必把米远运到外地牟利。他们把米运到浙江乍浦、江苏上海的,还能使当地民食宽裕;有的却接济远洋,勾结盗贼,造成的危害无法估量。’这些话。台湾米是福建百姓所需,何况荒歉地区的米船到关,按例可以免税。” 地方官怎么能任凭书吏横加勒索,导致商贩不敢前来?近年军粮为什么多改为折价,以致进口米减少?如果确有其事,就不能不严令禁止。至于江、浙也是连年荒歉,一经采购,当地困乏就更加严重,这自然是实际情况。着令程祖洛、魏元烺共同认真妥善议定办法,张榜晓谕,广泛招徕商人。台湾商人运米到港,是否可以免除船税,查验后放行,并严禁兵弁索取诈骗等弊端。如果查出有接济盗贼的事情,就严厉惩办,不得稍有宽纵。把这些谕令让他们知道。”不久奏报说:“米船进口按例不征税,商贩都知道。近年进口米减少,实在是因为台湾人口日益增多,粮价较高;又因上年匪徒滋事,商船多被雇来运载军饷,米贩更加稀少。因此请求前往浙江、江西买米,以备协助接济。后来米船陆续进口,已经奏明停征、减征。至于福建省几十年来的米价,便宜时低至二千多文,贵时高至四千多文,也没有贵到六、七千文的事情。今后仍应遵旨张榜晓谕,广泛招徕,并严禁各处口岸的兵弁和书吏,不许稍有刁难。” 同时分别命令上游各府劝告储藏粮食的人家,源源不断地运粮出售,使商人的运米意愿高涨,百姓粮食充足。”皇帝表示知道了。——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六。五月初三日(癸酉),免除调往福建台湾、途中撤回的河南兵丁应缴纳的赏项行装银。十二日(壬午),因剿办福建台湾匪徒出力,赏总兵官窦振彪、副将谢朝恩、参将温兆凤、游击保芝琳、守备关桂花翎,赏把总苏得升等蓝翎,授予游击玉明“巴图鲁”名号,其余人员分别加衔、升擢、议叙。
二十六日(丙申),谕军机大臣等:『瑚松额等奏「新任台湾镇总兵张琴业经渡台,请令接印任事。刘廷斌卸事后,仍责令缉拏张成等务获」等语。张琴着饬令接印任事,刘廷斌着暂缓前赴广东新任,责令缉拏股首张成、逃弁许荆山,务期必获』。本日又据魏元烺奏:「升任总兵禀讦官吏,请将该总兵留闽备质」一折。此案升任台湾镇总兵刘廷斌,以闽省营员,不第有买官买缺之风,且得项亦不照例,多所弊混具禀。事关官吏骫法营私,亟应彻底严究;着派瑚松额、程祖洛秉公查讯。刘廷斌既经具禀,自必确有其人、确知其事,现令缉拏张成、许荆山扣留在台,着瑚松额等就近讯明,饬令将买官买缺者究竟何官何缺?买者何人?有何赃证?朦混舞弊者系何衙门幕友?是何姓名?内地不按例拔擢者系何缺、何员?营员得项对分、抽四、抽二者,系指何衙门、何人?其乡官说情,乡官何人?所说何事?并何事化大为小?何事以小作大?何事、何人信致京中散谣?逐一切实指出确据,严行惩办;务令水落石出,毋许稍有含混。俟讯明具奏后,刘廷斌赴粤省候旨遵行。将此谕令知之』。
予剿办福建台匪阵亡县丞朱懋、护副将周承恩、守备张荣森祭葬加等、世职如例;被戕廪生古嘉会、阵亡武生许亮村、民人洪启荣祭葬、世职如外委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七。
六月二十三日(壬戌),予福建出洋淹毙外委谢得高祭葬、恤荫,兵丁王富才等一百三名,受伤额外外委曾旭、徐秀莹、兵丁王士魁一等百四十名分别赏恤如例。
修福建出洋遭风战船并补沈失军械;从巡抚魏元烺请也。
二十五日(甲子),谕内阁:『福建陆路提督马济胜,上年带兵二千渡台剿贼,以少胜众,十战成功;前经赏戴双眼花翎,交部优叙,并赏给二等男爵世职,用奖忠勤。兹据程祖洛奏:「该提督所带漳、泉兵丁素称勇健,每多桀骜不驯,该提督训练有方,善于驾驭;自渡台以来,迄今半年,未闻一卒滋事」。于此益见该提督之忠勇严明,可嘉之至。朕特亲书「忠勇严明」四字扁额,颁给该提督祗领,以为着续戎行、认真整饬营伍者劝』。
又谕:『程祖洛奏「台湾营务情形」一折,据称台湾营务,大弊在于不勤训练、不守汛地。上年护游击周进龙等督兵捦捕匪徒,中途遇贼,官兵开炮不能出声,以致为贼所乘;如果平时训练精熟,临阵何至于此?又,刘廷斌在任多年,竟未知城守营右军守备应驻下加冬地方;其各营兵房又多倒塌,兵丁赁居民房,竟有离汛贸易、倩代当差值宿种种不法情弊。刘廷斌以专阃大员,沿习相循,罔知振作,所司何事?实属辜恩溺职。着交部严加议处』。
又谕:『瑚松额等奏:「凤山县粤庄在籍主事黄骧云,上年十月,经台湾道平庆谕令写信晓谕庄民不可生事;适粤人李受纠众攻打闽庄,该庄难民闻该员寄信回庄,疑其串谋,互相播告,连呈首控。该员因心迹不明,将妻子送部监禁;自随官兵亲赴各庄,出资购线,搜捕匪犯,不遗余力。又,捐买榖石,散放粤庄失业贫民。三月之间,正凶悉就捕治,闽、粤二庄均皆安帖。现在全案完竣,不敢没其微劳」等语。黄骧云着交吏部存记;俟该员服阕来京,由该部带领引见,声明请旨』。
谕军机大臣等:『据程祖洛奏「查明台湾民风、盗源、营务情形」一折,据称:「台湾民情虽狡险喜斗,动辄纠众焚抢,然地方文武带兵赶至,亦即解散,尚不难设法化导。至水师营渡载班兵之哨船,间有无照客民附搭来往,即难保不违禁私带货物;必当为之厉禁,以杜绝之。又,营务之弊,在于不勤训练、不守汛地。上年捦捕匪徒,竟有官兵遇贼开炮不能出声、为贼所乘之事,可笑可恨。又,刘廷斌在任多年,尚未知城守营右军守备应驻下加冬地方;其各营兵房倒塌,兵丁赁居民房,以致有离汛贸易、倩代当差种种不法情事」等语。所奏公正明晰之至。现已明降谕旨,将刘廷斌严加议处矣。闽省各营,据称惟漳、泉兵最为勇健,亦多桀骜不驯;如果驾驭得宜、训练有方,原可悉成劲旅。上年提督马济胜所带二千余名悉是漳、泉人,屡战成功;且自去冬至今半年,未有一卒滋事。于此益见马济胜之忠勇严明,可嘉之至。可见将帅得人,不患兵丁不用命。着该将军等将化导台民、杜绝盗源、稽防私渡、操练兵丁各事宜及内地点验班兵、严禁雇替、查惩搭载、遴造军械章程,详悉妥议具奏。并将临阵无勇之护游击周进龙、不驻汛地之守备陈福龙与守御疏懈各官,就案讯明,分别奏请革职治罪,以示惩创,不可姑息;仍责成张琴督饬各将领会同地方官修建兵房,勒令各弁分守汛地,按期操演、考其勤情,以冀营伍渐有起色。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译二十六日(丙申),谕军机大臣等:“瑚松额等奏称:‘新任台湾镇总兵张琴已经渡海到台湾,请令其接印任职。刘廷斌卸任后,仍责令其缉捕张成等人,务必擒获。’张琴着令其接印任职;刘廷斌暂缓前往广东赴新任,责令缉捕匪股首领张成、逃弁许荆山,务必擒获。”本日又收到魏元烺奏报“升任总兵控告官吏,请将该总兵留在福建作为证人”的奏折。此案中,升任台湾镇总兵刘廷斌作为福建省营员,不仅揭发有买官买缺的风气,而且说所得款项也不按例分配,列举了许多弊端。此事关系官吏违法营私,应立即彻底严查;着派瑚松额、程祖洛秉公查讯。刘廷斌既然已经具禀,必定确实有其人、确实知道其事。现在命令他缉拿张成、许荆山,暂留台湾;着瑚松额等就近审讯查明,并责令查究:买官买缺的究竟是什么官、什么缺?买官买缺的人是谁?有什么赃证?蒙混舞弊的是哪个衙门的幕友?叫什么姓名?内地不按例提拔的是何缺、何员?营员所得款项按对分、抽四、抽二分配的,指的是哪个衙门、什么人?” 替人说情的乡官是谁?说的是什么事情?又是什么事情被大事化小?什么事情被把小事说成大事?是什么事、什么人导致京城散布谣言?都要逐一切实指出依据,严厉惩办;务必查得水落石出,不许稍有含糊。等审讯清楚具奏后,刘廷斌再到广东等候旨意执行。把这些谕令让他们知道。” 对剿办福建台湾匪徒时阵亡的县丞朱懋、护副将周承恩、守备张荣森,给予祭葬、加等抚恤和世职,均照例办理;对被杀的廪生古嘉会、阵亡的武生许亮村、百姓洪启荣,给予祭葬和世职,按外委的例办理。——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七。六月二十三日(壬戌),对福建出洋时溺死的外委谢得高给予祭葬、恤荫;对兵丁王富才等一百零三人,以及受伤的额外外委曾旭、徐秀莹和兵丁王士魁等一百四十人,分别按例赏赐抚恤。修理福建出洋时遭风的战船,并补充沉失的军械;这是采纳巡抚魏元烺的请求。二十五日(甲子),谕内阁:“福建陆路提督马济胜,上年带兵二千渡海到台湾剿贼,以少胜多,十战十捷;以前已经赏戴双眼花翎,交部优叙,并赏给二等男爵世职,以奖励他的忠诚勤勉。现在据程祖洛奏称:‘该提督带领的漳州、泉州兵丁一向以勇猛健壮著称,其中很多人桀骜不驯;该提督训练有方,善于驾驭。自从渡海到台湾以来,至今半年,没有听说一个士卒滋事。’由此更加看出该提督忠勇严明,实在非常值得嘉奖。朕特意亲自书写‘忠勇严明’四字匾额,颁给该提督敬谨领受,用来勉励那些即将继续从军、认真整顿营伍的人。” 又下谕说:“程祖洛奏报‘台湾营务情形’一折,据说台湾营务的最大弊端在于不勤于训练、不守卫汛地。上年护游击周进龙等督率官兵擒捕匪徒,中途遇到贼匪,官兵开炮竟然不能发声,以致被贼匪乘隙袭击;如果平时训练熟练,临阵时怎么会这样?再者,刘廷斌任职多年,竟不知道城守营右军守备应当驻扎在下加冬地方;各营的兵房又多有倒塌,兵丁租住民房,甚至有离开汛地经商、请人代替当差和值宿等种种违法弊端。刘廷斌作为专阃大员,沿袭旧习、因循苟且,不知道振作,究竟掌管什么事务?实在是辜负恩典、玩忽职守。着交部严加议处。” 又下谕说:“瑚松额等奏称:‘凤山县粤庄在籍主事黄骧云,上年十月,台湾道平庆曾命令他写信晓谕庄民不可滋事。正好粤人李受纠集众人攻打闽庄,该庄难民听说该员寄信回庄,怀疑他与人合谋,彼此传播,并接连上呈控告。该员因为心迹不明,把妻子儿女送交有关部门监禁;自己则跟随官兵亲自到各庄,出钱购买线索,尽力搜捕匪犯。又捐钱购买粮食,发给粤庄失业贫民。三个月内,首要凶犯全部被捕治罪,闽、粤二庄都已安定。现在全案已经办完,不敢埋没他这点微小功劳。’黄骧云着交吏部存案记录;等该员服丧期满来京时,由吏部带领引见,并说明情况请旨。” 谕军机大臣等:“据程祖洛奏报‘查明台湾民风、盗匪根源、营务情形’一折,据称:‘台湾民情虽然狡猾险诈、喜欢争斗,动不动就纠集众人焚烧抢掠,但地方文武官员带兵赶到后,也就立即解散,尚且不难设法教化引导。至于水师营运送班兵渡海的哨船,偶尔有无照的客民搭乘来往,就难以保证不违法私带货物;必须严厉禁止,以彻底杜绝。又,营务的弊端在于不勤训练、不守汛地。上年擒捕匪徒时,竟有官兵遇贼开炮不能发声、被贼匪乘机袭击的事情,实在可笑可恨。再者,刘廷斌任职多年,尚且不知道城守营右军守备应驻扎在下加冬地方;各营兵房倒塌,兵丁租住民房,以致出现离开汛地经商、请人代替当差等种种违法事情。’所奏实在公正明晰到了极点。现在朕已经明降谕旨,将刘廷斌严加议处。福建各营,据说只有漳州、泉州兵最为勇健,但也多桀骜不驯;如果驾驭得当、训练有方,本来完全可以成为精锐部队。上年提督马济胜带领的二千多人全是漳州、泉州人,屡战屡胜;而且从去年冬天到现在已有半年,没有一个士卒滋事。由此更加看出马济胜忠勇严明,实在非常值得嘉奖。可见将帅用人得当,就不必担心士兵不肯效命。着令该将军等把教化引导台湾百姓、杜绝盗匪根源、查禁私自渡海、操练兵丁,以及内地检点查验班兵、严禁雇人替代、查处惩办搭载行为、选择制造军械的章程等各项事宜,详细妥善议定后具奏。并将临阵怯懦的护游击周进龙、不驻守汛地的守备陈福龙以及守御疏忽懈怠的各官,依案审明,分别奏请革职治罪,以示惩戒,不可姑息;仍责成张琴督促各将领会同地方官修建兵房,限令各弁分别守卫汛地,按期操演,考察他们的勤惰情况,希望营伍逐渐有所改进。把这些由四百里驿站传谕让他们知道。”
又谕:『台湾道员缺,本日已明降谕旨,将刘鸿翱调补。该员在江苏服官有年;该督前在江苏巡抚时,其才具能否克胜此任,谅已稔知。此时台湾逆匪荡平,一切善后抚绥,亟须得人经理;现已另降旨,谕知卢坤等饬令该员迅速赴台任事。该员抵任后,着该督再行详加察看,是否胜任?据实具奏;不可因特旨调补之员,稍存迁就。将此谕令知之』。寻奏:『察看刘鸿翱廉正实心,可以深信;似可胜任台湾道之任』。报闻。
又谕:『台湾道员缺紧要,本日已明降谕旨将刘鸿翱调补。现在台湾逆匪荡平,一切善后章程,亟资经理。该员计已抵粤,着该督等即饬令迅速前赴新任,毋稍迟延。倘该员由江苏交卸赴粤,尚在途次;该督等即飞咨沿途地方官知照该员,无论行抵何处,赶即赴台任事,以专责成。刘鸿翱前于吏部汇奏保举人员单内,圈出调取引见;此时台湾地方紧要,着暂缓来京。将此谕令知之』。
以拏获福建台湾逆首并防剿出力,赏参将灵德、同知王兰佩、知县李廷璧花翎,候选知县李晋等蓝翎,余升叙有差。
二十六日(乙丑),以押解台湾逆犯来京,赏义首职员吴廷篪等蓝翎,并予加衔。
福建台湾逆犯张丙、詹通、陈办、陈连伏法。
二十九日(戊辰),谕内阁:『上年台湾逆匪张丙等分股滋事,原任台湾府知府吕志恒、原署嘉义县知县邵用之俱被戕害。加该二员平日官声甚属平常,姑念其以死勤事,是以加恩照例赐恤。台湾道平庆统辖全台,乃于吕志恒果于自用、邵用之不协舆情,未能先事豫防、早为查办,以致酿成巨案,动烦兵力,已难辞失察之咎。至原任台湾镇总兵刘廷斌在任多年,不勤训练,营务废弛,罔知振作;该道系加按察使衔,例有奏事之责,乃并不据实举劾,贻误地方,实属有乖职守。平庆着交部严加议处』。
又谕:『瑚松额等奏「续获余匪审办完竣,并将应行缘坐人等扫数拟结」一折,览奏均悉。此次续获张丙旗首苏定等四犯、何泉等五犯,已据该将军分别凌迟斩决枭示矣;此次漏网要犯,尚有张成、黄七二名,该督等务饬所属文武严密躧捕,随获随办。其张阿凛本系被抢事主,既经控县,复因陈办闻拏逃逸、焚其房屋,并误牵陈实牛只作抵,致陈办借口攻庄,张阿凛复纠众回攻;未便因被贼滋扰,稍从末减,应与随同陈办攻双溪口之吴莱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生员吴赞(即吴化育)雇募义勇,协守嘉义,并捐助赏番银二千圆,本可录取微劳;惟以生员代人包送米石,被抢后并不查明抢犯,辄将张丙牵控,激成事端,实为此案肇衅之人。着革去生员,从宽免其置议。余俱着照所议完结』。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大学士等讯问该逆张丙等,惟詹通供出有父詹经,余俱供无亲属。今据该将军等讯出张垂系逆首张丙之子、张狗系张丙胞弟,可见该逆等情词闪烁,不足凭信;着程祖洛就近查明办理。并据张丙供出贼匪大股首二十七股、小股首十四股,共四十一股;所有各股首历行照例缘坐各犯,该督务须实力访拏,毋任一名漏网。台湾营伍废弛已极,许荆山临难先逃,贼匪得肆其荼毒;其罪尤擢发难数。倘任令逃在内地,擒获较难;必须就台湾严拏务获。如已就捦,亦不值远道解送。即着程祖洛传集各营将领弁兵及斗六门阵亡官兵家属,将该犯先行重责四十板,即行斩决;仍傅首斗六门悬竿示众,以昭炯戒。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据瑚松额等奏「台湾镇总兵张琴,先委充翼长,经理一切,悉合机宜;迨接任镇篆,整顿营务,搜获余匪甚多」等语。台湾现当逆匪荡平之后,武备尤须加意整饬。该处营务大弊,在于不勤训练、不守汛地。历任总兵沿习因循,罔知振作。上年逆匪张丙等分股滋扰,该镇之兵竟不足恃,必待马济胜带兵渡台,始行平定;是以前将刘廷斌交部严加议处,以为营务废弛者戒。张琴甫经接任,无所用其瞻徇。着即严饬各营将弁勤练兵丁,申明纪律,行清庄之法、严巡海之禁,务使一兵得一兵之用;如有不遵约束者,即行从严惩办,毋稍姑息。现在瑚松额、程祖洛暂驻台湾,该总兵办理营务尚属认真;将来程祖洛回省之后,该总兵尤当实心训练,毋稍疏懈。倘始勤终怠,仍蹈因循积习,经朕别有访闻,则刘廷斌覆辙具在,断不能曲为宽贷也。懔之!慎之!将此附四百里报便谕令知之』。
以福建助剿台湾逆匪出力,赏义首增生陈廷禄等蓝翎,余加衔、升迁有差。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九。
译又下谕说:“台湾道员的缺位很重要,朕今日已经明降谕旨,调补刘鸿翱。该员在江苏任官多年;该督以前任江苏巡抚时,对他的才干能否胜任此任,想来已经熟悉了解。此时台湾逆匪已经平定,善后安抚等事急需得力人员办理;现已另下旨通知卢坤等,命令他们督促该员迅速赴台湾任职。该员到任后,着该督再详细考察他是否胜任,据实具奏;不可因为是特旨调补的人员,就稍存迁就。”不久奏报说:“察看刘鸿翱廉洁正直、办事认真,可以充分信任,似乎能够胜任台湾道一职。”皇帝表示知道了。又下谕说:“台湾道员的职位很重要,朕今日已经明降谕旨调补刘鸿翱。现在台湾逆匪已经平定,各项善后章程急需有人办理。该员估计已经到达广东,着令该督等立即命令他迅速前往新任,不得稍有迟延。如果该员从江苏交卸职务后前往广东,仍在途中,该督等就立即飞檄沿途地方官通知他,无论走到哪里,都要赶快前往台湾任职,以便专责成事。刘鸿翱先前在吏部汇奏保举人员名单中被圈出,准备调来引见;现在台湾地方事务重要,着暂缓来京。” 因擒获福建台湾逆首并在防守、进剿中出力,赏参将灵德、同知王兰佩、知县李廷璧花翎,赏候选知县李晋等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职、议叙。二十六日(乙丑),因押解台湾逆犯来京,赏义首、职员吴廷篪等蓝翎,并给予加衔。福建台湾逆犯张丙、詹通、陈办、陈连依法伏法。二十九日(戊辰),谕内阁:“上年台湾逆匪张丙等分股滋事,原任台湾府知府吕志恒、原署嘉义县知县邵用之都被杀害。考虑到这两名官员平日的官声很一般,姑且念在他们以死尽职办事,因此加恩按例给予抚恤。台湾道平庆统辖全台,却因为吕志恒自以为是、邵用之不合民情,没能事先预防、及早查办,以致酿成大案,动用兵力,已经难以推卸失察的罪责。至于原任台湾镇总兵刘廷斌任职多年,不勤训练,营务废弛,不知道振作;台湾道平庆加按察使衔,按例有奏报事务的责任,却也不据实弹劾,贻误地方,实在有违职守。平庆着交部严加议处。” 又下谕说:“瑚松额等奏报‘继续擒获余匪,审讯办理完毕,并将应当连坐的人员全部拟定结案’一折,阅奏全部知道了。这次继续擒获张丙旗首苏定等四名罪犯、何泉等五名罪犯,已经据该将军分别凌迟、斩决、枭首示众了;这次漏网的重要罪犯还有张成、黄七二人,该督等务必命所属文武官员严密搜捕,随捕随办。张阿凛本来是被抢劫的事主,既已向县衙控告,又因为陈办听说要被捕而逃走、焚烧他的房屋,并且错误地牵连陈实的牛作为抵偿,导致陈办借口攻打庄寨,张阿凛又纠集众人回攻;不能因为他受到贼匪滋扰,就稍加减轻罪罚,应当和跟随陈办攻打双溪口的吴莱发一起,发往极边,充军四千里。生员吴赞(即吴化育)雇募义勇,协助守卫嘉义,并捐助赏番银二千圆,本来可以记录这点微小功劳;但他以生员身份替人包运米粮,被抢后不查明抢犯,却擅自牵连控告张丙,激成事端,实在是本案首先挑起争端的人。着革去生员资格,从宽免于议罪。其余人员都依照所议办结。” 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大学士等审问逆犯张丙等,只有詹通供出有父亲詹经,其余都供称没有亲属。现在据该将军等审出,张垂是逆首张丙的儿子,张狗是张丙的同胞弟弟,可见这些逆犯的供词闪烁不定,不足凭信;着程祖洛就近查明办理。又据张丙供出,贼匪大股首领二十七股、小股首领十四股,共四十一股;所有各股首领以及按例应当连坐的各犯,该督务必切实访查擒捕,不得让一人漏网。台湾营伍废弛到了极点,许荆山临难时首先逃走,使贼匪得以肆意荼毒;他的罪行尤其罄竹难书。如果任由他逃在内地,擒获更加困难;必须在台湾严密捕拿,务必擒获。如果已经擒获,也不值得长途押解。立即着程祖洛召集各营将领、弁兵以及斗六门阵亡官兵的家属,将该犯先重责四十板,立即斩决;仍把他的首级传送到斗六门,悬竿示众,以彰明警戒。把这些由四百里驿站传谕让他们知道。” 又下谕说:“据瑚松额等奏称:‘台湾镇总兵张琴先前被委任为翼长,办理各项事务都合乎机宜;等到接任台湾镇总兵、掌管镇印后,整顿营务,搜捕了许多余匪。’台湾正处在逆匪平定之后,武备尤其必须加意整顿。当地营务的最大弊端,在于不勤训练、不守汛地。历任总兵沿袭旧习、因循苟且,不知道振作。上年逆匪张丙等分股滋扰,该镇的军队竟然不足依靠,必须等马济胜带兵渡海到台湾,才得以平定;因此前任刘廷斌已经交部严加议处,作为营务废弛者的警戒。张琴刚刚接任,不得有所顾忌迁就。着立即严厉命令各营将弁勤加训练兵丁,申明纪律,实行清查庄寨的办法,严禁巡海中的违法行为,务必使每一个兵都能发挥每一个兵的作用;如有不遵守约束的,立即从严惩办,不得稍有姑息。现在瑚松额、程祖洛暂驻台湾,该总兵办理营务还算认真;将来程祖洛回福建之后,该总兵尤其应当用心训练,不得稍有疏忽懈怠。如果开始勤勉而后来怠惰,仍然重蹈因循积习,等朕另外访闻得知,那么刘廷斌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决不能曲意宽免。” 要对此警惕!要谨慎!把这些附在四百里报文中传谕让他知道。” 因福建协助剿办台湾逆匪出力,赏义首、增生陈廷禄等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加衔、升迁。——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九。
秋七月己巳朔,谕内阁:『朕勤恤民隐,思日孜孜,总其成于上,而分其任于督、抚。为大吏者,果能体朕之心为心,以民之事为事,正己率属,贤者知所劝、不肖者知所惩,吏治自日臻上理。上年台湾逆匪张丙等滋事,其始因抢米起衅,经吴赞牵控张丙;该县不办包米,转出赏格,查拏张丙。其陈办因抢芋、抢牛起衅,攻打粤庄,事本细微;若得一良有司秉公办理,自可息争弭衅。乃邵用之不协舆情、吕志恒果于自用,遂致戕官攻城,竟同负嵎之势。及讯问该逆因何造反,尚称地方官办事不公;虽系□逆一面之词,如果循声卓著,该逆等何能借口?总兵刘廷斌训练不勤,营伍废弛;该道平庆虽操守尚好,而不能防患未然,咎无可逭。是以将刘廷斌、平庆俱交部严加议处。总督系特简大员,文武俱伊统辖;若使孙尔准其身尚在,朕必加以惩处,不少宽贷。姑念该逆等尚未潜据他邑、滋蔓难图,一经马济胜带兵渡台,旋就扑灭;邵用之等亦无贪婪劣迹,总督程祖洛未经到任,巡抚兼暑总督魏元烺为时未久,姑从宽概免置义。此系朕格外施恩;倘邵用之等有贪黩实据或张丙等燎原难扑,亦断不能曲加宽贳。嗣后督、抚大吏,总须以察吏安民为当务之急;遇有不肖官吏,破除情面,立即参劾,勿稍瞻徇。若再因循疲玩,因细故而酿成大患,劳师动众、误国殃民,朕必将该督、抚拏问,从重治罪,决不宽贷;毋谓训诫之不早也。将此通谕知之』。
初二日(庚午),谕〔内阁〕:『本日据兵部严议:前任福建台湾镇总兵刘廷斌以专阃大员,历任多年,并未知城守营右军守备应驻下加冬地方;其各营兵房倒塌、兵丁赁居民房,竟有离汛贸易、倩代当差值宿情弊。沿习因循,罔知振作。及至逆匪张丙等分股滋扰,该镇有兵二万余人,不能登时扑灭;迨马济胜带兵二千渡台,立即荡平。是该镇兵虽多,竟不足恃。上年广东猺匪滋事,已革提督刘荣庆平素不能整顿营伍,致兵丁临时不能得力;朕即将刘荣庆革职,发往伊犁充当苦差。此案刘廷斌平日不勤训练,营伍废弛,本应比照刘荣庆从重治罪;姑念其守城数月,尚有微劳,着照部议革职,免其遣戍』。
以助剿台湾逆匪,加在籍提督王得禄太子少保。
初五日(癸酉),谕〔内阁〕:『上年台湾逆匪张丙等滋事,该道平庆统辖全台,未能先事豫防、早为查办,以致酿成巨案,已难辞失察之咎;且该道系加按察使街,例有奏事之责,乃于刘廷斌废弛营务并不据实举劾,贻误地方,实属有乖职守。兹据吏部遵旨严义,请将该道平庆照例革职,实属咎所应得。惟念平庆前在台湾道任内,据程祖洛察看,操守清廉、官声尚好;且逆匪滋事,该员守御郡城,亦有微劳。平庆着加恩以六部主事用』。
十三日(辛巳),谕内阁:『瑚松额等驰奏「台湾逆匪荡平」一折,览奏欣慰之至。此案台匪滋事,始于十二年闰九月;当严冬寒烈之时,海上文报迟滞,所调官兵,或候风久泊、或遭风漂散,不能及时登岸。自瑚松额、程祖洛先后渡台,人心镇定,督同马济胜等搜捕余匪,和衷共济,将帅用命;复出示晓谕,散其胁从党羽,又捦获大股首并贼目多名,分别办理,全台安堵。于本年五月全功告竣,各庄仍复旧业,官兵陆续凯撤归伍,迅速蒇功,实堪嘉尚。瑚松额着施恩赏加太子少保衔,程祖洛着施恩赏戴花翎,仍各交部从优议叙,以示奖励』。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瑚松额等驰奏「台湾逆匪荡平,余犯尽数惩办」;览奏欣慰之至。已明降谕旨,施恩将瑚松额加太子少保衔,交部从优议叙矣。此时全台居民各归各庄,安堵如常,官兵亦陆续配渡,凯撤回营。该将军现无应办之事,即由鹿仔港内渡;所有钦差关防,着交魏元烺派委妥员赴京恭缴。该将军前已简调成都将军,现在四川剿办夷匪,曲曲乌石圈子处所尚未竣事;杨芳驻师立利湾,鄂山亦赴清溪、越嶲等处,会筹善后事宜,省垣现无大员,该将军接奉此旨,着即驰驿迅速前赴四川省城,接印任事。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瑚松额等驰奏「台湾逆匪荡平」;览奏欣慰之至。已明降谕旨,将程祖洛赏戴花翎,并交部从优议叙矣。现在台郡业已安堵,各庄仍复旧业,官兵陆续凯撤回营;惟尚有未获要犯张成、黄七二名,着该督严饬所属文武迅速躧捕,务获惩办,毋任漏网。并着该督自行体察,如无应办事件,即一面具奏、一面渡台回省。将此谕令知之』。
以剿办台湾逆匪出力,赏知府周彦、黄绥诰、同知许原清、骁骑校辅元、协领特依顺、千总顾德铭花翎,知县张锡纯蓝翎,余升补议叙有差。准投营效力已革总兵官孙得发留闽以游击补用。
以台匪滋事、战守无方,革休致都司周进龙职,遣戍新疆;并革守备陈福龙等职。
译秋七月己巳朔,谕内阁:“朕勤勉体恤百姓的疾苦,日夜不懈,把治理的成效总揽于上,而把责任分给督、抚。做大吏的,如果能把体察朕的心意作为自己的心意,把百姓的事情当作自己的事情,端正自身、率领属员,贤能者知道受到劝勉,不肖者知道受到惩罚,那么吏治自然会一天天达到更好的境地。上年台湾逆匪张丙等滋事,起初是因抢米引发争端,经吴赞牵连控告张丙;该县不办理包运米粮的事情,反而发布悬赏,查拿张丙。陈办因抢芋头、抢牛引发争端,攻打粤庄,事情本来很小;如果遇到一名良好的有司秉公办理,自然可以平息争斗、消除事端。但邵用之不合民情,吕志恒又自以为是,于是导致杀官、攻城,竟然形成凭险抗拒的局势。等到审问这些逆犯为什么造反时,他们还说地方官办事不公;虽然只是□逆一方面的说法,但如果官声一向卓著,这些逆犯又怎么能找到借口?总兵刘廷斌训练不勤,营伍废弛;台湾道平庆虽然操守还好,却不能防患于未然,罪责无法逃避。因此将刘廷斌、平庆都交部严加议处。总督是特意简选的大员,文武官员都由他统辖;如果孙尔准本人还在任,朕一定加以惩处,绝不稍有宽贷。” 姑且念及这些逆犯还没有潜入其他府县、蔓延到难以图治的地步,马济胜一带兵渡海到台湾,很快就把他们扑灭;邵用之等也没有贪婪恶劣的实迹,总督程祖洛尚未到任,巡抚兼署总督魏元烺任职时间又不长,姑且从宽,概不治罪。这是朕格外施恩;如果邵用之等有贪污的确实证据,或者张丙等势如燎原、难以扑灭,也决不能曲意宽赦。今后督、抚等大员,总要把察察吏治、安抚百姓作为最急迫的事务;遇到不肖官吏,要破除情面,立即上奏弹劾,不得稍有瞻徇。如果再因循怠惰、因小事酿成大祸,劳师动众、误国害民,朕一定将有关督、抚逮捕审问,从重治罪,决不宽贷;不要说朕没有及早训诫。把这些通谕让他们知道。” 初二日(庚午),谕内阁:“今日据兵部严加议定:前任福建台湾镇总兵刘廷斌作为专阃大员,任职多年,竟然不知道城守营右军守备应驻扎在下加冬地方;各营兵房倒塌,兵丁租住民房,竟有离开汛地经商、请人代替当差值宿等弊端。沿袭旧习、因循苟且,不知道振作。等到逆匪张丙等分股滋扰时,该镇有二万多名士兵,却不能立即扑灭;直到马济胜带兵二千渡海到台湾,才立即荡平。可见该镇兵力虽然很多,竟然不足依靠。上年广东猺匪滋事,已革提督刘荣庆平日不能整顿营伍,导致兵丁临战时不能发挥作用;朕当即将刘荣庆革职,发往伊犁充当苦差。本案刘廷斌平日不勤训练,营伍废弛,本应比照刘荣庆从重治罪;姑且念他守城数月,还有一点功劳,着照部议革职,免其遣戍。” 因协助剿办台湾逆匪,给在籍提督王得禄加太子少保衔。初五日(癸酉),谕内阁:“上年台湾逆匪张丙等滋事,该道平庆统辖全台,没能事先预防、及早查办,以致酿成大案,已经难以推卸失察的罪责;而且该道加按察使衔,按例负有奏事责任,却对刘廷斌营务废弛一事不据实弹劾,贻误地方,实在有违职守。现在据吏部遵旨严加议定,请将该道平庆按例革职,确实是他应得的罪罚。只是考虑到平庆先前任台湾道时,据程祖洛察看,操守清廉,官声还好;而且逆匪滋事时,该员守卫郡城,也有一点功劳。平庆着加恩以六部主事任用。” 十三日(辛巳),谕内阁:“瑚松额等驰奏‘台湾逆匪荡平’一折,阅奏后极为欣慰。此次台湾匪徒滋事,始于道光十二年闰九月;当时严冬寒冷,海上公文传递迟缓,调来的官兵有的等候风势,长久停泊,有的遭遇风浪漂散,不能及时登岸。自瑚松额、程祖洛先后渡海到台湾后,人心安定下来,他们督率马济胜等搜捕余匪,同心协力,将帅都肯效命;又张榜晓谕,遣散受胁从匪的党羽,并擒获大股首领和许多贼目,分别办理,全台安定。本年五月全部功业告成,各庄恢复旧业,官兵陆续凯旋撤回归营,迅速办成功劳,实在值得嘉奖。瑚松额着施恩加太子少保衔,程祖洛着施恩赏戴花翎,仍分别交部从优议叙,以表示奖励。” 谕军机大臣等:“今日据瑚松额等驰奏‘台湾逆匪荡平,余犯全部惩办’;阅奏后极为欣慰。朕已经明降谕旨,施恩给瑚松额加太子少保衔,并交部从优议叙。现在全台居民都已各自回到本庄,安居如常,官兵也陆续配船渡海,凯旋撤回营地。该将军现在没有应办的事情,即从鹿仔港渡海回内地;所有钦差关防,着交魏元烺派妥员送往京城恭敬缴还。该将军此前已经简选调任成都将军,现在四川剿办夷匪,曲曲乌石圈子等处的事情还没有办完;杨芳驻军立利湾,鄂山也前往清溪、越嶲等处,共同筹办善后事务,省城现在没有大员。该将军接到此旨后,立即乘驿马迅速前往四川省城,接印任职。把这些由四百里驿站传谕让他知道。” 又下谕说:“今日据瑚松额等驰奏‘台湾逆匪荡平’;阅奏后极为欣慰。朕已经明降谕旨,赏程祖洛戴花翎,并交部从优议叙。现在台湾郡城已经安定,各庄恢复旧业,官兵陆续凯旋撤回营地;只是还有未捕获的重要罪犯张成、黄七二人,着令该督严厉命令所属文武官员迅速搜捕,务必擒获惩办,不得任其漏网。并着该督亲自察看,如果没有应办的事情,就一面具奏,一面渡海回省。” 因剿办台湾逆匪出力,赏知府周彦、黄绥诰、同知许原清、骁骑校辅元、协领特依顺、千总顾德铭花翎,赏知县张锡纯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补、议叙。准许投营效力的已革总兵官孙得发留在福建,以游击补用。因台湾匪徒滋事、战守没有方法,革去休致都司周进龙的职务,遣往新疆戍守;并革去守备陈福龙等人的职务。
十五日(癸未),谕〔内阁〕:『刑部奏「请酌改逆案缘坐犯属条例」一折,所奏未能允协。此等叛逆荼毒一方,并有官员亲属全家被害者,实属罪大恶极;其子孙不概予骈诛,贷其一死,已属宽之又宽。若如刑部所议,到配后禁其婚娶,不过徒托空言,有名无实;必致孽种潜生,殊非所以示惩创。再,向来缘坐成丁之犯发往新疆给官兵为奴,而年未及岁者加以阉割,办理亦属两歧。其应如何画一立定章程之处,着该部再行妥议具奏』。寻奏:『嗣后逆案,律应问拟凌迟之犯,其子孙讯明实系不知谋逆情事者,无论已未成丁,均请照乾隆五十四年之例,解交内务府阉割,发往新疆等处,给官兵为奴。其年在十岁以下者,令该省牢固监禁;俟年届十一岁时,解交内务府照例办理,再行发往。此次台湾逆匪张丙等家属,即请照办;并纂入则例』。从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
二十日(戊子),谕〔内阁〕:『程祖洛奏参「庇纵庸懦之劣弁,请旨分别革职治罪,以肃营伍」一折,所办甚是。福建台湾北路中营千总护理淡水营都司陈起凤,于匪徒李受等焚抢闽庄,目击凶横,既不立时捦治、又不谕以利害,使之解散;并不将通番要隘严密堵御,辄因向李受等讲和不成,遂株守营盘,致令勾引生番攻庄焚枪,惨杀多命。该弁庇恶纵凶,罪无可逭。陈起凤着即革职,发近边充军,到配折责安置。台湾镇标中营把总署南路营石井汛把总陈高山,于逆匪滋事时调驻埤头;既不能小心护守县治,屡次派出巡哨,又毫无斩获;且先有被控盘剥利债准折货物之案。伊子南路营外委陈光隆于该弁赴郡考验,子代父防,擅受私押,被人控发。此等不肖劣弁,均难稍事姑容。陈高山、陈光隆,着一并革职;仍各重责四十棍,驱逐回籍,以昭炯戒。该部知道』。
予福建从征病故把总长珍、邱瑞凤、曾涌潮、外委李朝栋祭葬、恤荫。
二十三日(辛卯),修福建台湾府艋舺营在洋风损兵船;从巡抚魏元烺请也。
二十五日(癸巳),以福建布政使惠吉为广西巡抚、四川按察使花杰为福建布政使。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一。
八月初二日(庚子),谕内阁:『魏元烺奏「请将禀报征兵骚扰之知县及屡审不承之营员,分别革职解任」一折,此次台匪滋事,调拨内地官兵前往剿捕,带兵员弁自应严行约束,毋许丝毫骚扰。兹据奏称:署永定县知县徐煌禀报游击绰拉欢等乘轮抵县,纵兵抢夺勒索、殴伤丁役等事。现经屡审不承,是否该游击等有意狡赖,抑该县所禀各情亦有不实不尽之处,必须彻底根究,以期水落石出。福建汀州右营游击绰拉欢、署汀州右营守备事候补守备世职云骑尉蓝联芳、汀州中营千总世职恩骑尉林向荣,均着革职;卸署永定县事已补屏南县知县徐煌,着暂行解任。交程祖洛提同全案人证,严审确情,按律定拟具奏』。寻奏:『查调赴台湾汀州镇兵六百名,系右营游击绰拉欢总带;缘汛兵廖俊雄上年因案经该署县徐煌责革,后经复充,惟时恃系征兵,忆及责革之嫌,遂纠约兵丁等赴县索诈,并将县役殴伤,抢去钱银。绰拉欢等因雨雪乘坐竹轿,向该县多索人夫;又因该县供应饭食不足,令守备林向荣将办差家人黄荣,带交下站地方官责处,复向诈索银两。现经审明,除首犯廖俊雄业经在监病故、守备林向荣业经革职,应毋庸议;请将已革游击绰拉欢,发往新疆效力赎罪』。下部议,从之。
予福建出洋遇贼被戕兵丁萧勇等二名、落水受伤黄友生等三名、漂失无着陈国裕等十名赏恤如例。
十一日(己酉),以办理福建台湾府抚恤出力,予知县王益谦等选补、议叙有差。
译十五日(癸未),谕内阁:“刑部奏报‘请酌情改定逆案缘坐犯属条例’一折,所奏意见不能妥当。这些叛逆之徒荼毒一方,其中还有官员亲属全家被害的,实在罪大恶极;他们的子孙没有一概处以骈诛、留其一死,已经是宽容得不能再宽容了。如果按照刑部所议,到达流放地后只禁止他们婚娶,不过是空话,有名无实,必然会使罪犯后代暗中出生,这绝不是用来显示惩戒的办法。再者,向来缘坐的成年罪犯发往新疆给官兵为奴,而未成年的加以阉割,办理也有两种不同做法。至于应当怎样统一制定章程,着该部再行妥善议定具奏。”不久奏报说:“今后逆案中,按律应判凌迟的罪犯,其子孙经审明确实不知道谋逆之事的,无论已经成年还是尚未成年,都请照乾隆五十四年的例,解送内务府阉割,发往新疆等处给官兵为奴。年龄在十岁以下的,令该省牢固监禁;等到年满十一岁时,解送内务府按例办理,再行发遣。这次台湾逆匪张丙等的家属,也请照此办理;并编入则例。”皇帝同意了。——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二十日(戊子),谕内阁:“程祖洛奏报弹劾‘包庇放纵庸弱无能的劣弁,请求分别革职治罪,以整肃营伍’一折,办理得很对。福建台湾北路中营千总、护理淡水营都司陈起凤,在匪徒李受等焚烧抢掠闽庄时,亲眼看见他们的凶暴,却既不立即擒拿治罪,也不晓谕利害使其解散;又不把通番要隘严密堵截防守,只因与李受等讲和不成,便死守营盘,导致他们勾引生番攻庄、焚烧房屋,惨杀多人。该弁包庇恶人、纵容凶徒,罪责无法逃避。陈起凤着立即革职,发往近边充军,到达流放地后折责安置。台湾镇标中营把总、署南路营石井汛把总陈高山,在逆匪滋事时调驻埤头;既不能小心守护县城,多次派出巡哨也毫无斩获;并且先有被控盘剥高利债、准许用货物抵偿的案件。他的儿子、南路营外委陈光隆,在该弁前往郡城接受考验时,代父防守,擅自拘押人犯,被人控告揭发。这些不肖劣弁,都不能稍加姑息。陈高山、陈光隆着一并革职;仍各重责四十棍,驱逐回原籍,以彰明警戒。” 该部知道。对福建从征期间病故的把总长珍、邱瑞凤、曾涌潮、外委李朝栋,给予祭葬、恤荫。二十三日(辛卯),修理福建台湾府艋舺营在海上因风受损的兵船;这是采纳巡抚魏元烺的请求。二十五日(癸巳),任命福建布政使惠吉为广西巡抚,四川按察使花杰为福建布政使。——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一。八月初二日(庚子),谕内阁:“魏元烺奏报‘请将禀报征兵骚扰的知县及多次审讯仍不承认的营员分别革职、解任’一折。这次台湾匪徒滋事,调拨内地官兵前往剿捕,带兵的官员和弁员本来就应当严加约束,不许有丝毫骚扰。现在据奏称:署永定县知县徐煌禀报游击绰拉欢等乘船抵达该县,纵容士兵抢夺勒索、殴伤差役等事。现在经过多次审讯仍不承认,究竟是该游击等有意狡辩抵赖,还是该县所禀各情也有不实、不完整之处,必须彻底追究,以求水落石出。福建汀州右营游击绰拉欢、署理汀州右营守备事务的候补守备世职云骑尉蓝联芳、汀州中营千总世职恩骑尉林向荣,都着革职;卸任署理永定县事务、已补授屏南县知县的徐煌,着暂行解任。交程祖洛提审全案人证,严厉审问确实情形,按照律例定拟具奏。”不久奏报说:“查调往台湾的汀州镇兵六百人,由右营游击绰拉欢总带;因为汛兵廖俊雄上年因案件被该署县徐煌责罚革退,后来又恢复充任,只因当时倚仗自己是征调兵,想起过去被责革的嫌隙,于是纠集约束兵丁等到县衙索取诈骗,并殴伤县役,抢走钱财。” 绰拉欢等因为雨雪天气乘坐竹轿,向该县多索取轿夫;又因为该县供应的饭食不足,命守备林向荣把办理差役的家人黄荣交给下站地方官责处,并再次向其诈取银两。现在已经审明,除首犯廖俊雄已经在狱中病死、守备林向荣已经革职,应不必再议外,请将已革游击绰拉欢发往新疆效力赎罪。”刑部等部门议定后,皇帝同意了。对福建出洋时遇贼被杀的兵丁萧勇等二人、落水受伤的黄友生等三人、漂失无下落的陈国裕等十人,按例给予赏赐和抚恤。十一日(己酉),因办理福建台湾府抚恤事务出力,给予知县王益谦等分别选补、议叙。
二十日(戊午),谕内阁:『程祖洛奏「查明嘉义官绅并无变服避难各情暨体察台湾盗案情形」一折,览奏均悉。台湾办理盗案,向多姑息养奸。据该督查明致弊之源,不在入室把风之殊罪,而在豫谋纠劫与临时行强之异例。其有踰墙入内、开门放进群盗者,地方官辄因其无撞门情形,遂定为临时行强。迨至获盗,凡在外把风者,无不避重就轻,供为不知强情;虽入室之犯,罪无出入,而在外各盗则轻重悬殊,废法纵奸。此风断不可长。该督请将台湾临时行强之案,除实系起意纠窃,在外把风之犯距内室甚远,无由知其强情者,准照窃盗办理;其在外把风,距事主内室甚近,声息相通,即与在外接赃之犯悉照盗案例,分别入室把风、接赃办理,不准仍以不知强情依窃盗本律计赃科罪。即强劫各案,亦不准率定数人为入室搜赃,其余概科情有可原之罪。所议甚是。嗣后该镇、道务当督饬承审官悉心研究确供,互证定谳;固不可任意从严,尤不可存救之见,概事姑容,养廱贻患。倘原审官有意开脱,该镇、道即审明更正,将原审官照故出例参处,以期执法持平,凶顽知所儆畏』。
以续获台湾逆犯,赏福建副将叶长春花翎、义首布政司理问衔沈国兴蓝翎,余升补有差。
予福建渡洋淹毙未入流沈世奇、把总林凤、外委陈开榜、董高连及军营病故把总林元辉祭葬、恤荫。
二十九日(丁卯),免调赴福建台湾中途撤回贵州兵应缴赏装银;官弁原领俸赏行装及兵丁借项分年扣缴。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二。
九月初七日(甲戌),谕〔内阁〕:『前据程祖洛奏:「台湾水陆各营所出游击、都司、备弁各缺,分别遴员开单请补」;当交兵部议奏。兹据兵部查明,分别准驳,开单呈览;系属照例办理。惟台湾甫经戡定,水陆营伍亟资整顿;该督于熟悉风土各员中,择其曾经着绩及人地实在相需者,酌量奏补,自应稍宽成例,俾之任用得人。所有升补、拔补各员弁,均着准其陆续送部引见。澎湖协水师副将员缺,着该督内渡后,另行拣补。其军营出力未经升用各员弁,着准其将内地各营截至该督回省日止所出各缺,无论应补何项人员,尽归军营出力将弁递行奏请升拔,不积各营班次。此系因台湾地方紧要,营务久形废弛,训练需人;该督所请升拔各员弁,多系军营出力之员,是以格外加恩,概准升补,他省不得援以为例。该督务当严饬该镇督率将弁,认真操练,一洗从前废弛积习;俾水陆兵丁,悉成劲旅,用副朕策励戎行、绥靖海疆至意』。
十八日(乙酉),谕内阁:『魏元烺奏「闽省积欠钱粮,请展限征完」一折,丁赋为岁入正供,关系度支,必应年清年款,不容丝毫短绌;福建正杂钱粮积欠银一百八十六万三千余两,前经户部奏准,勒限二年扫数全完。兹据该抚查明已届限满,仅征完银二十四万四千余两;催征各员,严加参处,实属咎所应得。惟该省环山濒海,零畸丁户历年挂欠,积少成多;合十余年并通省统计,欠数遂巨。又值台湾匪徒两次蹂躏之余,民力拮据,未能依限征完,尚非催科不力;加恩着照所请,所有该省积欠正杂钱粮银一百六十一万九千一百余两,准其展限二年。以奉旨之日起,责成程祖洛、魏元烺督率藩司、道、府严饬所属,于限内一律扫数全完。此系朕轸念滨海民户疲瘠,特宽其年限,俾令从容措纳。经此次加恩展限之后,该地方官务当实力征催,并不准以完作欠,藉词延宕。倘限满仍有未完,即将经征之州、县,督催不力之上司,一并严参惩处,不能再邀宽贷。该部知道』。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三。
冬十一月二十五日(辛卯),改铸福建台湾水师副将关防、台湾府知府印信、斗六门县丞条记;从巡抚魏元烺请也。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五。
译二十日(戊午),谕内阁:“程祖洛奏报‘查明嘉义官绅并无改换服装避难等情形,以及考察台湾盗案情形’一折,阅奏全部知道了。台湾办理盗案,向来多有姑息,养成奸恶。据该督查明,造成弊端的根源,不在于入室盗窃时在外把风与其他罪行的区别,而在于预先谋划纠集抢劫和临时施暴的不同定例。有的越墙进入室内、开门放入群盗,地方官却往往因为没有撞门的情形,就定为临时行强。等到捕获盗匪,凡是在外把风的,无不避重就轻,供称不知道抢劫的情形;虽然入室者的罪名没有差别,但在外的盗匪却罪轻罪重相差悬殊,这是废弃法令、放纵奸恶。这种风气绝不能滋长。该督请求:台湾临时行强案件中,除确实是起意纠集盗窃、在外把风且距离内室很远、没有办法知道其强劫情形的,准照窃盗办理外;凡在外把风、距离事主内室很近、能够听到声音的,就与在外接赃的罪犯一律照盗窃案件办理,分别按入室、把风、接赃定罪,不准仍以不知道强劫情形为由,依窃盗本律按赃物数额定罪。即使是强劫各案,也不准一概把几个人定为入室搜赃,其余人概以情有可原的罪名论处。” 所议非常正确。今后该镇、道务必督促承审官认真研究确实供词,互相印证后定案;固然不可任意从严,尤其不可存有救护之见,一概姑息,养成祸患。若原审官有意开脱罪犯,该镇、道就要审明改正,将原审官按照故意放出罪犯的条例弹劾处分,以求执法公平,使凶顽之徒知道警惧畏服。” 因继续擒获台湾逆犯,赏福建副将叶长春花翎,赏义首、布政司理问衔沈国兴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补。对福建渡海时溺死的未入流沈世奇、把总林凤、外委陈开榜、董高连以及军营中病故的把总林元辉,给予祭葬、恤荫。二十九日(丁卯),免除调往福建台湾、途中撤回的贵州兵应缴纳的赏装银;官弁原先领取的俸禄、赏银、行装银,以及兵丁借领的款项,分年扣缴。——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二。九月初七日(甲戌),谕告内阁:此前据程祖洛奏报,台湾水陆各营出缺的游击、都司、备弁等职位,已经分别挑选人员列单请示补授,交兵部议奏。现据兵部查明,分别准许或驳回,列单呈上御览,属于依照成例办理。只是台湾刚刚平定,水陆营伍急需整顿;该督应在熟悉当地风土的人员中,选取曾经建立功绩以及确实人地相宜者,酌情奏请补授,本应适当放宽成例,使任用能够得人。所有升补、拔补的员弁,都准许陆续送部引见。澎湖协水师副将的缺额,等该督渡回内地以后,另行挑选补授。至于军营中出力而尚未升用的各员弁,准许把内地各营截至该督回省之日所出缺额,无论应补哪一类人员,全部由军营出力的将弁依次奏请升补,不必积压各营班次。这是因为台湾地方十分重要,营务长期废弛,训练需要人才;该督所请升拔的各员弁,大多是军营中出力之人,所以特别加恩,概准升补,其他省份不得援引为例。该督务必严令该镇督率将弁,认真操练,彻底革除从前废弛的积习;使水陆兵丁全都成为精锐部队,以符合朕激励军队、安定海疆的深意。十八日(乙酉),谕告内阁:魏元烺奏请“福建省积欠钱粮,请求展期征完”的奏折中说,丁赋是每年收入中的正项钱粮,关系到国家财政,必须每年清缴、每年结清,不容有丝毫短缺;福建正杂钱粮积欠银一百八十六万三千余两,先前户部奏准,限期两年全部征完。现据该抚查明,期限已经届满,仅征完银二十四万四千余两;负责催征的各员,严加参处,实在是罪有应得。只是该省四面环山、濒临海边,零散的畸零丁户历年挂欠,积少成多;合计十多年并全省统计,欠数于是变得巨大。又遇到台湾匪徒两次蹂躏之后,民力困乏,不能依限征完,尚不能说是催征不力;加恩准照所请,该省积欠的正杂钱粮银一百六十一万九千一百余两,准许展期两年。从奉旨之日起,责成程祖洛、魏元烺督率藩司、道、府,严令所属官员在期限内一律全部征完。这是朕怜念滨海民户疲困贫弱,特意放宽期限,使他们能够从容缴纳。此次加恩展期以后,该地方官务必切实征催,不准把已经完纳的说成欠缴,借口拖延。如果期限届满仍有未完,即将负责征收的州、县以及督催不力的上司一并严加参奏惩处,不能再获得宽免。此事着该部知道。——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三。冬十一月二十五日(辛卯),改铸福建台湾水师副将关防、台湾府知府印信、斗六门县丞条记;这是遵从巡抚魏元烺的请求。——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五。
十二月初五日(辛丑)谕内阁:『本日召见福建陆路提督马济胜,年届七旬,精神强固;朕心甚为嘉悦。上年冬间,台湾逆匪张丙等聚党滋事,分股肆扰,戕害官弁;惟时全台官兵一万四千余名、不能得力,该镇等婴城固守,请调兵三万赴援。马济胜经魏元烺派往,独带兵二千渡台接仗,身先士卒,所向克捷,以少胜众,十战成功,各股贼匪纷纷溃散,逆首陆续就捦,不烦内地兵力。当瑚松额等未经渡台以前,全局戡定,厥功甚伟;前经御书赏给「忠勇严明」四字扁额、二等男爵世职、双眼花翎。兹来京陛见,允宜优加懋赏,笃眷酬庸。马济胜着加恩赏晋二等子爵世职,在御前侍卫上行走,紫禁城骑马;并赏御书「福寿」字各一方、宝蓝缂丝蟒袍一件、缨纬两匣、大卷八丝缎两件、大卷江紬两件,颁给祗领,以奖忠勤。再,台湾一役,福建巡抚魏元烺于奏请调兵时,稔知台湾府城为根本重地,一面奏闻、一面派马济胜带兵前往,迅奏肤功,办理甚合机宜。魏元烺着加恩赏戴花翎,仍交部从优议叙,以示朕论功行赏权衡至当之意』。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六。
二十三日(己未),展缓福建监商溢课银。
二十六日(壬戌),谕〔内阁〕:『程祖洛等奏「请销采买浙米不敷价脚,并截拨漕粮,请免买补交帮」一折,上年台匪滋事,福建缺米,降旨准拨浙省米石以济滨海穷黎。所有采买米二万石由海运受潮,势难久贮;业经照中米价值,共粜银四万五千四百两,较浙省册报原价,尚不敷银一万一千九百九十九两零;着照所请,浙、闽二省用过运脚等项一并作正开销。其截拨浙省十二年分漕米五万石,浙省购买维艰,搭运不易。除三万石支给内营兵食,抵拨台湾征兵及抚恤口粮,已准作正开销外;其二万石业已粜济贫民,本应解浙买米交帮,姑念购运不易,并着加恩准免浙省买补交帮。所收粜价银四万五千两,扣除闽省动用运脚咨部核销外,余银尽数造报候拨。其浙省所用运费一切,仍由浙省报销。该部知道』。
二十九日(乙丑),闽浙总督程祖洛覆奏:『遵查升任台湾镇总兵刘廷斌禀讦各款,多系远年已结旧案。今刘廷斌已故,益无从质证;应请毋庸置议。此后惟有申明禁约,实力稽查,见弊即除、遇案即办,以期大法小廉,兵辑民安。瑚松额已遵旨驰赴成都将军任,不及会办』。得旨:『祗可如此,着无庸议。嗣后当如何督率严查,卿其尽力,勿复蹈故辙也。懔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七。
道光十四年(一八三四、甲午)春正月初六日(壬申),谕军机大臣等:『台湾远隔重洋,人情浮动;前年逆匪张丙等滋事甫经平定,一切善后事宜均须次第筹办。该地方积习疲玩,营伍废弛,必须专阃大员实力整顿,时刻留心防范,方可为长治久安之策。该镇张琴由四川调往,伊抵任时程祖洛尚未内渡,曾督饬该镇履勘;其能胜任与否,谅已得其大概。仍当随时察看,究竟能否胜任,据实覆奏,不可稍有将就。将此密谕知之』。
十六日(壬午),调福建布政使花杰为广西布政使、广西布政使郑祖琛为福建布政使。
译十二月初五日(辛丑),谕告内阁:今日召见福建陆路提督马济胜,他年近七十,精神强健,朕心十分欣慰。去年冬天,台湾逆匪张丙等聚众滋事,分股肆意扰乱,杀害官弁;当时全台官兵一万四千余名,不能发挥战力,该镇等据城固守,请求调兵三万前往援助。马济胜由魏元烺派往台湾,独自带领二千兵渡台作战,身先士卒,所向克捷,以少胜多,十战成功,各股贼匪纷纷溃散,逆首相继被擒,没有劳烦内地兵力。在瑚松额等尚未渡台以前,全局已经平定,他的功劳非常大;此前已经御笔书写“忠勇严明”四字匾额,赏给二等男爵世职、双眼花翎。现在来京陛见,理应优厚加赏,深切眷顾以酬答功劳。马济胜加恩赏晋二等子爵世职,在御前侍卫上行走,并赏御书“福寿”字各一方、宝蓝缂丝蟒袍一件、缨纬两匣、大卷八丝缎两件、大卷江紬两件,颁给他恭敬领取,以奖励他的忠勤。另外,台湾这一战中,福建巡抚魏元烺在奏请调兵时,熟知台湾府城是根本重地,一面奏报朝廷,一面派马济胜带兵前往,很快取得显著功效,办理十分合乎时宜。魏元烺加恩赏戴花翎,仍交部从优议叙,以表示朕论功行赏、权衡最为恰当的意思。——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六。二十三日(己未),展缓福建监商溢课银的缴纳期限。二十六日(壬戌),谕告内阁:程祖洛等奏请销除采买浙米所不敷的价脚银,并截拨漕粮,请免除买补交帮一事。去年台湾匪徒滋事,福建缺米,降旨准许拨运浙江省米粮以救济滨海贫民。所采买的米二万石因海运受潮,势必难以长期储存;已经按照中等米价共卖得银四万五千四百两,比浙江省册报的原价还少银一万一千九百九十九两有余;准照所请,浙江、福建两省用过的运脚等项一并列入正项开销。至于截拨浙江省道光十二年漕米五万石,浙江省购买困难,搭船运输也不容易。除三万石拨给内营兵粮,抵充拨往台湾的征兵及抚恤口粮,已经准许列入正项开销外;其余二万石已经卖给贫民救济,本应解送浙江买米交帮,姑念购买运输困难,也加恩准许免除浙江省买补交帮。所收卖米价银四万五千两,扣除福建省动用的运脚银并咨报有关部门核销之外,其余银两全部造册上报,等待拨用。浙江省所用的一切运费,仍由浙江省报销。此事着该部知道。二十九日(乙丑),闽浙总督程祖洛复奏:经查,升任台湾镇总兵刘廷斌所禀报揭发的各项事情,大多是多年以前已经结案的旧案。如今刘廷斌已经去世,更无从对质,应请不再议论。今后只有重申禁令,切实稽查,发现弊端立即革除,遇到案件立即办理,以期大法严明而小民廉谨,军队和谐、百姓安宁。瑚松额已经遵旨赶赴成都将军任,来不及会同办理。奉旨:只能这样办理,着不必再议。以后应当如何督率严查,爱卿要尽力,不要再重蹈覆辙。务必警惕。——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七。道光十四年(一八三四、甲午)春正月初六日(壬申),谕告军机大臣等:台湾远隔重洋,人心浮动;前年逆匪张丙等滋事刚刚平定,各项善后事务都必须逐步筹办。当地积弊深重,官兵懈怠,营伍废弛,必须由专门统辖军务的大员切实整顿,时时留心防范,才可以成为长治久安的办法。该镇张琴由四川调往台湾,他到任时程祖洛尚未渡回内地,曾经督促他亲自勘察;他是否能够胜任,想来程祖洛已经大致了解。仍应随时考察,究竟能否胜任,要据实复奏,不可稍有迁就。把这些密谕告知他。十六日(壬午),调福建布政使花杰任广西布政使,广西布政使郑祖琛任福建布政使。
二十三日(己丑),先是,闽浙总督程祖洛奏「台湾善后事宜」二十条;得旨:『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议奏』。至是,奏上:『一、禁偷渡,以杜盗源。嗣后渡台民人,照例由地方官给票验放。台、内管口厅员验收,私给照票者,照知情卖放例革职;口员照内地例参处。一、行清庄,以除盗薮。查台湾清庄章程与保甲略同,兼寓团练之意。嗣后每年秋收后,由台湾镇、道委员编查一次。一、严连坐,以杜包庇。清庄后如有来历不明、为匪犯法之人,该总董、庄耆、保甲、邻右并不随时捆解,发觉到官,一并连坐。一、禁搬徙,以免窥伺。台湾人情浮动,奸徒凭空造谣,闻者纷纷迁徙。嗣后如有此等情事,先将该总董等枷号示众,再严拏造谣之人,照例治罪。一、实力化导,以挽颓风。嗣后责令台湾镇、道、府、厅、县及驻防乡镇之县丞、巡检等官,每逢朔望,传集衿耆,敬谨宣讲「圣谕广训」;并责成各学教官,于农隙时周历稽查训蒙之人,是否皆堪为后生矜式?明示奖罚。一、修建城墙、竹围、炮台,增设月城、兵房,以资捍卫。请于台湾府城之西北以讫西南扩一外城,将西门外市集民居悉行围绕在内,择要建造炮台;并于各城门添筑月城,城上各垛增盖兵房。其沿海地势低洼之处,开穵濠沟,栽种莿竹为城。其嘉义县城垣、炮台,亦应分别修筑。一、划匀台湾、嘉义二县疆界,以资维制。请将嘉义县新港溪迤北至湾里溪二十余里西极海滨、东竟番界,划归台湾县管辖;所有户口、钱粮、邮驿应行改拨之处,俟该督妥议,分别核办。一、酌议裁改汛防,以资巡查弹压。请拨原防加溜湾汛外委一员兵六名、大武垄汛兵十七名、旧社汛兵四名,以二十名随同外委一员饬驻萧垄,为萧垄汛;七名驻西港仔,归萧垄汛外委管辖。拨原防旧社汛外委一员并城守营兵二十名驻茅港尾汛,移猫雾捒汛千总一员、兵八十五名驻葫芦墩。葫芦墩汛外委一员、兵四十名驻大墩,改为大墩汛;拨大安口汛外委一员并大甲塘兵二十名驻吞霄,为吞霄汛;移下淡水营随防把总一员、存营兵六十九名驻阿缑,为阿缑汛。拨南路营存城把总一员、石井汛兵二十名驻阿里港,拨下淡水营随防额外外委一员、东汛兵十五名、新园汛兵五名驻九块厝,归阿里港汛管辖。改枋寮汛归南路营守备管辖,并拨兵二十名;移原设枋寮汛外委一员兵三十名、再拨新园汛兵十名,驻潮州庄,为潮州庄汛。其改铸移驻各员弁关防、条记及移建衙署、兵房等项,由该督分别题咨核办。一、修筑土堡、衙署、兵房,以资戍守。请于扼要汛地添筑土堡,将衙署兵房围绕在内。一、练习技艺,以臻熟谙。请责成各营千总等弁就所管兵丁各按所习技艺,分日轮操,每半月由专管将领亲考一次,送该镇抽调考验。一、按期会哨,以资巡缉。请责成各汛弁于两汛交界处,无分风雨寒暑,五日会哨一次。一、驻防汛弁,不准任意更调。倘实在人地未宜,由该镇详报该督批准,方准调防;违者照移驻规避参处。一、酌更营弁调补内地章程。调台各弁,实在训练有方、缉捕勤能者,于三年期满时,准该镇、道禀请留台。其循分供职各弁,三年调回;择其才技尚堪造就者补缺;其次降等补用;再次斥革。其各弁升补班次,千总、把总期满,论俸请升;如无期满留台之员,由内地调补。一、酌减台募兵数,以资约束。请嗣后台募兵丁,召募土著入伍,不得过二十分之一;其缉捕得力,量予甄拔者亦不得过二十分之一。一、校考班兵,以杜顶冒。嗣后班兵到口,由督、抚、提督按名阅看技艺,察出顶冒情弊、查系该营派拨者,将原派员弁斥革;如中途更换,将带领员弁究革。一、选制军器,以收实用。嗣后责成水师提督于将备中择其熟谙可靠者,委令监造。一、清厘屯务,以示体恤而资调遣。嗣后春秋二季,由理番同知会同地方官周历各屯,按名散放屯饷;仍将放过银数,造册详报该督。一、整复隘口,以杜勾番滋事。查台湾近年有不法奸民学习番语,偷越定界,散发改装谋娶番女,名为「番割」。请嗣后拏获番割,除实犯死罪外,但讯有散发改装情事,分别充军;无散发改装情事,杖一百、徒三年:交刑部纂入则例。一、严硝磺之禁,以杜私益。奸民私煎硝磺,无论已未兴贩,照附近苗疆五百里以内煎穵窝顿兴贩硝磺例,分别杖、徒、充军。三百斤以上及合成火药十斤以上者,照私铸红衣大小炮位例处斩,妻子缘坐,财产入官。
译二十三日(己丑),此前闽浙总督程祖洛上奏“台湾善后事宜”二十条,奉旨命军机大臣会同有关部门议奏。到这天,奏折上呈:一、禁止偷渡,以杜绝盗匪的根源。今后渡往台湾的民人,依照成例由地方官发给票照,查验放行。台湾、内地管理关口的厅员若私自发给照票,按明知情形而卖放的条例革职;关口人员照内地成例参奏处置。一、实行清庄,以铲除盗匪聚集之地。查台湾清庄章程与保甲制度大致相同,同时含有团练的意思。今后每年秋收以后,由台湾镇、道派员编查一次。一、严行连坐,以杜绝包庇。清庄以后,如果有来历不明、充当盗匪犯法的人,总董、庄耆、保甲、邻右没有随时捆绑解送,事情被发现并告到官府时,一并连坐。一、禁止搬迁,以免被人窥伺。台湾人心浮动,奸徒凭空造谣,听到的人纷纷迁徙。今后若有这种事情,先把总董等人枷号示众,再严厉捉拿造谣者,依例治罪。一、切实力行教化,以挽救衰颓的风气。今后责令台湾镇、道、府、厅、县以及驻防乡镇的县丞、巡检等官,每逢朔望,召集生员、乡绅,恭敬谨慎地宣讲《圣谕广训》;并责成各学教官,在农闲时周遍巡历,考察训蒙之人是否都足以成为后辈的表率;明确表示奖惩。一、修建城墙、竹围、炮台,增设月城、兵房,以加强防卫。请在台湾府城西北至西南一带扩建外城,把西门外的市集和民居全部围在其中,并选择要地建造炮台;同时在各城门增筑月城,在城上各处垛口增盖兵房。沿海地势低洼的地方,开挖濠沟,栽种莿竹作为城防。嘉义县的城墙、炮台,也应分别修筑。一、划分均调整台湾、嘉义二县的疆界,以便控制治理。请把嘉义县新港溪以北直到湾里溪二十余里、向西到海滨、向东到番界的地方,划归台湾县管辖;所有户口、钱粮、邮驿需要改拨之处,等该督妥善议定后,分别核办。一、酌情议定裁减、改设汛防,以便巡查弹压。请从原防加溜湾汛拨出外委一员、兵六名,大武垄汛兵十七名,旧社汛兵四名,其中二十名随同外委一员驻扎萧垄,设为萧垄汛;七名驻扎西港仔,归萧垄汛外委管辖。从原防旧社汛拨出外委一员,另加城守营兵二十名,驻扎茅港尾汛;调猫雾捒汛千总一员、兵八十五名驻扎葫芦墩。葫芦墩汛外委一员、兵四十名驻扎大墩,改设为大墩汛;从大安口汛拨出外委一员,另加大甲塘兵二十名驻扎吞霄,设为吞霄汛;调下淡水营随防把总一员、存营兵六十九名驻扎阿缑,设为阿缑汛。将南路营存城把总一员、石井汛兵二十名拨驻阿里港;将下淡水营随防额外外委一员、东汛兵十五名、新园汛兵五名拨驻九块厝,归阿里港汛管辖。改由南路营守备管辖枋寮汛,并拨兵二十名;调原设枋寮汛外委一员、兵三十名,再拨新园汛兵十名,驻扎潮州庄,设为潮州庄汛。改铸、调驻各员弁的关防、条记以及迁建衙署、兵房等事项,由该督分别题报、咨报,审核办理。一、修筑土堡、衙署、兵房,以便驻军守卫。请在险要汛地增筑土堡,把衙署、兵房围在其中。一、练习技艺,以达到熟练。请责成各营千总等员弁,按照所管兵丁各自练习的技艺,分日轮流操练;每半月由专管将领亲自考核一次,再送交该镇抽调考验。一、按期会哨,以便巡逻查缉。请责成各汛员弁在两汛交界处,不论风雨寒暑,每五日会哨一次。一、驻防汛员弁不准任意调动。如果确实人地不相宜,必须由该镇详细报告该督批准,才准调防;违者按照借调驻地以规避责任的规定参处。一、酌情更改营弁调补内地的章程。调往台湾的各员弁,如果确实训练有方、缉捕勤勉能干,三年期满时准许该镇、道禀请留在台湾。能够安分供职的各员弁,三年后调回;选择其中才艺尚可造就者补缺;次一等降等补用;再次等斥革。各员弁升补的班次,千总、把总期满后,按俸资请升;如果没有期满留台的人员,则由内地调补。一、酌情减少台湾募兵人数,以便约束。请规定今后台湾招募的兵丁,招募土著入伍不得超过二十分之一;其中缉捕有功、酌量予以甄拔的,也不得超过二十分之一。一、考核班兵,以杜绝冒名顶替。今后班兵到达关口时,由督、抚、提督按名册查看其技艺;如果查出冒名顶替的弊端,查明是该营派拨的,就把原派员弁斥革;如果是中途更换的,就把带领他们的员弁究办革职。一、选择制造军器,以求实用。今后责成水师提督在将领、守备中选择熟悉可靠的人,委派他监督制造。一、清查整理屯务,以表示体恤并便于调遣。今后春、秋两季,由理番同知会同地方官巡视各屯,按名册发放屯饷;仍将发放过的银数造册详细报告该督。一、整顿恢复隘口,以杜绝勾结番人滋事。查台湾近年有不法奸民学习番语,偷偷越过界限,散发改装,图谋娶番女,名叫“番割”。今后捕获番割,除确实犯死罪的以外,只要审讯出有散发、改装情事,分别发配充军;没有散发、改装情事的,杖一百、徒刑三年;交刑部编入则例。一、严格硝磺禁令,以杜绝私自牟利。奸民私自煎制硝磺,无论已经或尚未兴贩,都按照附近苗疆五百里以内煎挖、窝藏、停顿、兴贩硝磺的条例,分别处以杖刑、徒刑、充军。三百斤以上以及合成火药十斤以上的,按照私自铸造红衣大小炮位的条例处斩,妻子连坐,财产没收入官。
与生番交易货物及偷漏出海者,均以通贼论。知情不举者连坐。先察各官,比照议处:交刑部纂入则例。一、严申铁禁,以防偷漏。私贩偷运,应将内地口员讯明是否故纵,分别革职治罪。贩卖接运之人,从重究治;班兵夹带,加等问拟。其原有铁店二十七户,悉移府、厅、县城中,不准在乡市及沿山、沿海地方私开一铺、私设一厂』。从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八。
二月初六日(辛丑),福建台湾道刘鸿翱奏报到任。得旨:『汝系朕特旨简调之人,海疆紧要,一时、一事不可疏忽;公勤清慎,服膺勿失,朕惟知赏功罚过而已。懔之!勉之』!
初十日(乙巳),予福建凯撤内渡遭风淹毙外委苏净云祭葬、恤荫。
二十四日(己未),闽浙总督程祖洛奏:『台湾镇总兵张琴,人甚精细,任事认真』。得旨:『该总兵果能如此胜任,朕心慰矣。然卿当随时察访,不可大意』。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九。
三月二十四日(己丑),谕内阁:『兵部奏:「福建省历年题咨船只遭风兵丁请赏迟延各案,请旨饬催」;并开单呈览。福建省咨报在洋遭风办理迟延应议职名,自道光元年起至十三年止共三十余件之多,迟至四、五年至十余年之久;节经该部饬催,率不登覆。似此玩疲,实属不成事体。着闽浙总督、福建巡抚严饬各营员弁,照兵部单开迟延各案迅速查明,分别违限月日,开具职名,送部议处;并将现在咨送台湾班满换回兵丁议恤一案办理迟延各职名,一并送部核议。毋许再有延宕,自干咎戾』。
二十七日(壬辰),谕军机大臣等:『程祖洛奏「察究洋船游奕,并查办闽省洋盗情形」等语,据称福建省洋面向有私造草鸟等船匪徒,出洋伺劫,最为民害。该督严饬查拏,先后报获匪犯三百十一各、匪船一百五只,办理认真,甚属可嘉。洋船诡名不一,阳以求市为名,实则图贩鸦片;复有内地奸民驾船接济,彼此获利。洋船之来日多,甚有奸民之贸易广东者,习学洋语,即在澳门交接洋人,勾引来闽;地方文武各官,不知认真查察,遇有洋船往来,仅以一报丁事。近来严禁鸦片,较前查拏甚紧;该夷船不能获利。又素闻奸民通信,以内地官员驱逐洋船,不肯用火器轰击,遂致心存藐玩,有不遵驱逐之事;而洋船一见官船,转敢施放枪炮,肆行拒捕。向来内地营员驱逐洋船,曾经降旨不准用炮轰击;原期于示威之中,仍寓以怀柔之义。乃该洋船遇有官船驱逐,胆敢施放枪炮!且该洋人船只较大,外洋路径本所熟悉;官兵驾驶小船,洋面不能遍识,又复遵旨不敢擅用火器。其应如何妥为防范之处,该督务当随时察看情形,斟酌尽善,以肃洋面而杜私贩。至现获奸民王略,仅据供认在广东澳门生理,当与洋人交易;其上年驶入闽洋之噶喇吧国船只,系伊匀引来闽售私。至苏禄园一般及金门镇总兵所禀洋船二只,究系何国之船?从何处勾接?是否专为贩卖鸦片而来?供词均不足据。该督即设法将其供出伙犯追拏一、二名到案,并提到接受■〈口英〉咭唎国来书之杨妹妹等,与王略同伙三面对质,务得确情,毋任狡展。该督仍当严饬水陆文武各官认真巡哨,毋许洋船阑入内洋;并严查口岸,不准一人、一船行驶出口,拢傍洋船,接济贩买。倘稍有疏纵,官则枷号海滨,兵役及本犯当场枭示;从严惩办,毋稍姑容。至浙江洋面防范巡拏,本较闽省稍易;上年拏获装载鸦片烟土之船户王赞等八名后,未遽报有洋船阑入浙洋之案。其盗劫一事,自上年至今,先后报获匪犯多名,惟所获各犯,尚未审结;着即严饬承审各官速行审究,从重拟办,不准藉词开脱。将此谕令知之』。寻奏:『讯明王略屡经勾引洋船,代为运送鸦片烟土,并代洋人收买樟脑。查樟脑为制造火罐、火箭必需之物,即与硝磺无异。王略应比照将违禁等物图利卖与进贡外国者为首斩监候律;该犯勾引洋船,不遵驱逐,情罪较重,审明后即行处斩,仍传首海滨示众。林金条出洋贩运烟土并开设烟馆,诱惑愚民,在逃多年,应拟绞立决。余分别问拟流、徒。杨妹妹讯系捕鱼穷民,实无勾引接贩情事;即行保释』。下部议,从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
夏四月二十日(乙卯),福建台湾镇总兵官张琴等奏:拏获嘉义县播谣伺劫、妄称伪号匪犯许戆成等,审明正法。得旨:『所办妥速,可嘉之至』。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一。
五月十二日(丙子),以翰林院修撰吴锺俊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编修李国杞为副考官。
译同生番交易货物以及偷漏出海的,一律按通贼论处。知情而不举报的连坐。先查察各官,比照有关议处条例办理;交刑部编入则例。其一,严格申明铁器禁令,以防偷运漏禁。对于私贩偷运,应审明内地关口人员是否故意纵放,分别革职治罪。贩卖、接运的人,从重究治;班兵夹带铁器的,加等定罪。原有的铁店二十七户,全部迁入府、厅、县城内,不准在乡市以及沿山、沿海地方私自开设店铺、私设作坊。对此予以批准。——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八。二月初六日(辛丑),福建台湾道刘鸿翱奏报到任。奉旨:你是朕特旨简选调任的人,海疆事务重要,一时一事都不可疏忽;要公正勤勉、清廉谨慎,始终牢记奉行,朕只看赏功罚过而已。务必警惕!努力!初十日(乙巳),赐福建凯旋撤兵渡内地时遇风淹死的外委苏净云祭祀、安葬及恤荫。二十四日(己未),闽浙总督程祖洛奏报:台湾镇总兵张琴为人精细,办事认真。奉旨:该总兵如果果真这样能够胜任,朕心就欣慰了。但爱卿仍应随时访察,不可大意。——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九。三月二十四日(己丑),谕告内阁:兵部奏报福建省历年题报、咨报船只遇风,兵丁请赏案件拖延,请求下旨催办,并列单呈览。福建省咨报在海上遇风而办理拖延、应当议处的官员名目,自道光元年至十三年共三十多件,拖延四五年至十多年之久;兵部屡次催促,大多不予答复。像这样怠惰疲玩,实在不成体统。着闽浙总督、福建巡抚严令各营员弁,按照兵部所列拖延案件迅速查明,分别注明逾期的月日,开具官员姓名,送部议处;并将目前咨送台湾班满换回兵丁议恤一案中办理拖延的各官姓名,一并送部核议。不许再有拖延,自取罪责。二十七日(壬辰),谕告军机大臣等:程祖洛奏报察究洋船游弈以及查办福建省洋盗情形等事。据称,福建海面一向有私自制造草鸟等船、出海伺机抢劫的匪徒,对百姓危害最大。该督严令查拿,先后报告捕获匪犯三百十一名、匪船一百零五只,办理认真,非常值得嘉奖。洋船所用的假名不一,表面上以求购贸易为名,实际上是图谋贩卖鸦片;又有内地奸民驾船接济,彼此获利。洋船来往日益增多,其中很有些奸民到广东贸易,学习洋语,就在澳门同洋人接头,勾引他们来福建。地方文武各官不认真查察,遇到洋船往来,只不过按例报告一件公事。近来严禁鸦片,比以前查拿得更紧,洋船不能获利。又一向听说奸民互通消息,知道内地官员驱逐洋船时不肯使用火器轰击,于是心存轻视玩忽,有不服从驱逐的事情;洋船一见官船,反而敢于发射枪炮,肆意抗拒捕拿。向来内地营员驱逐洋船时,曾奉降旨不准用炮轰击;原本是希望在显示威势的同时,仍包含安抚怀柔之意。可是洋船遇到官船驱逐,竟敢发射枪炮!而且那些洋人的船只较大,熟悉外洋航路;官兵驾驶小船,不能完全熟悉海面,又遵照旨意不敢擅自使用火器。应当如何妥善防范,该督务必随时观察情形,斟酌办理到最好,以整肃海面并杜绝私贩。至于目前捕获的奸民王略,只根据供认说他在广东澳门经商,同洋人交易;至于他去年驶入福建海面的噶喇吧国船只,是他招引来福建销售私货的。至于苏禄园一般以及金门镇总兵所禀报的两只洋船,究竟是哪一国的船?从哪里勾结接引而来?是否专门为贩卖鸦片而来?供词都不足为据。该督立即设法将其供出的同伙追捕一两名到案,并提取接受■〈口英〉咭唎国来信的杨妹妹等人,与王略三方当面对质,务必取得确实情形,不许任其狡辩推脱。该督仍应严令水陆文武各官认真巡逻放哨,不许洋船擅自进入内洋;并严查关口,不准任何一人、一船驶出关口,靠近洋船,接济、贩买货物。如果稍有疏忽纵容,官员就在海边枷号示众,兵役和罪犯本人当场枭首示众;一律从严惩办,不得稍有宽容。至于浙江海面防范巡捕,比福建省稍微容易一些;去年捕获装载鸦片烟土的船户王赞等八人以后,尚未立即报告有洋船闯入浙江海面的案件。至于盗劫一事,从去年到现在先后报告捕获了许多匪犯,只是所捕各犯还没有审结;着立即严令承审各官迅速审理,从重拟罪办理,不准借口开脱。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不久后奏报:审讯查明,王略多次勾引洋船,替他们运送鸦片烟土,并替洋人收买樟脑。查樟脑是制造火罐、火箭所必需的东西,与硝磺没有区别。王略应比照把违禁物品图利卖给进贡外国者为首的斩监候律定罪;该犯勾引洋船、不服驱逐,情节罪行较重,审明后立即处斩,仍传首海边示众。林金条出海贩运烟土并开设烟馆,诱骗愚民,逃亡多年,应判绞刑立即执行。其余人员分别拟判流刑、徒刑。杨妹妹审讯属实为捕鱼的贫民,确实没有勾引洋船、接贩货物的事情,立即保释。交刑部议处,照准。——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夏四月二十日(乙卯),福建台湾镇总兵官张琴等奏报,捕获嘉义县散布谣言、伺机抢劫、妄称伪号的匪犯许戆成等人,审明后依法处死。奉旨:办理得妥当迅速,值得大加嘉奖。——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一。五月十二日(丙子),任翰林院修撰吴锺俊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编修李国杞为副考官。
二十二日(丙戌),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近闻■〈口英〉咭唎国大舶终岁在零丁洋及大屿山等处停泊,名曰趸船;凡贩鸦片烟者,一入老万山,先以三板艇剥赴趸船,然后入口。省城包买户谓之窑口;议定价值,同至洋船馆兑价给单,即雇快艇至趸船,凭单交土。其快艇名快蟹,亦名扒龙,炮械毕具;每艇壮丁百数十人,行驶如飞,兵船追拏不及。各洋呢羽等货税课较重,亦多由趸船私行售买」等语。海防例禁綦严,岂容洋船逗留,售私漏税!且鸦片烟流毒内地,迭经降旨严行饬禁;自应实力查拏,务使根株净尽。若如所奏趸船之盘踞不归、快蟹之飞行递送,灌输内地,愈禁愈多;各项货物恃有趸船售私,纹银之出洋、关税之偷漏,未必不由于此。着该督等饬所属即将趸船设法驱逐、快蟹严密查拏,勿任仍前停泊,致启售私漏税等弊。该洋船如或驱此泊彼,巧为避匿,即责成巡哨水师认真巡缉,从严惩办,勿得稍有讳饰。将此谕知卢坤、祁■〈土贡〉并传谕中祥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二。
六月初三日(丁酉),以拏获福建台湾逆案余匪并播造谣言匪犯,予千总伍应龙等升补有差。
修福建水师提标中营、右营并澎湖水师协标左营战船;从总督程祖洛等请也。
十四日(戊申),谕军机大臣等:『程祖洛等奏「省城上游溪水骤涨,查办大概情形」一折,据称:「福建省城地方,本年五月初十、十一、十二等日,阴雨连朝,上游溪水涨溢。又值海潮顶阻,宣泄不及,以致沿河低洼处所暨省城西南二门、东南之水部门,城厢内外积水丈余及四、五尺不等;各处庙宇、营房、塘汛、火药库、闽县、侯官二县署、监狱、仓廒、沿河各乡居民田园、道路、桥梁,俱被淹浸」等语。此次水由骤至,猝不及防;现经该督等率同司道亲赴查看,淹毙人口幸尚无多。且天气旋即放晴,积水渐退;已据派委干员,分别设法查办,全活甚众,民情安谧如常。至上游侯官所辖之竹畸、五县寨二巡检所管地方及闽清县溪水经由之区,衙署、县监均有冲塌,田禾俱被淹浸,已委卸任之福州府知府戴嘉榖驰赴勘办。其古田县沿溪一带及延平府属之南平县等处,亦有被淹处所,自应一律查办。该督等既委候补同知彭邦望前往确查,着即将此次溪水究从上游何处长发,务探其源;倘上游被水各县有应行抚恤之处,即随地随时督饬各该地方官酌量被灾情形,分别妥办,据实具奏。又另奏称省城米价昂贵,该督等先经委员赴近省尚干等乡,劝谕各殷户认粜榖五千三百余石。又厦门地方客贩台米较多,民食有余;现在由厦门运省共米一万九千六百余石。又由省城、泉州两处商贩台米不下一万余石。该督等因恐省城平粜原拨米石运不足数,已拨古田县仓榖一万石、福清县仓榖二千石,运省备粜。是现在省城榖米,不为不多,足资接济。着该督等饬属认真经理,以济民食。至试用训导周维翰将买到台米三千石,助入粜厂,减价售卖;又另备资本,赴台购米运省散卖,以平市价:洵属急公好义。如果力行不倦,着该督等查明具奏,量予恩施。将此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三。
秋七月初七日(庚午),免福建淡水、台湾、凤山、嘉义、彰化五厅县被贼抢失抄报各产租榖。
十七日(庚辰),赠福建办理台匪积劳病故知府沈钦霖道衔,予祭葬、恤荫。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四。
八月初二日(甲午),命太仆寺卿吴孝铭提督福建学政。
译二十二日(丙戌),谕告军机大臣等:有人奏报,近来听说■〈口英〉咭唎国的大船常年停泊在零丁洋、大屿山等处,名叫趸船;凡是贩卖鸦片烟的船一进入老万山,先用三板艇把货物转运到趸船上,然后再驶入口岸。省城包买商称为窑口;议定价格后,一同到洋船馆兑付银价、领取单据,随即雇用快艇到趸船,凭单领取烟土。这种快艇名叫快蟹,也叫扒龙,炮械齐全;每艇有壮丁一百几十人,航行快如飞,兵船追捕不及。各类洋呢、羽毛等货物税课较重,也多由趸船私下售卖。海防条例禁令极其严格,怎么能容许洋船停留,售卖私货、偷漏税款!况且鸦片烟毒害内地,屡次降旨严令禁绝;自然应当切实查拿,务必使其根源全部清除。如果像奏报所说,趸船盘踞不走,快蟹飞速运送,把鸦片输入内地,越禁反而越多;各项货物仗恃趸船私售,白银流出海外、关税偷漏,未必不是由此造成。着该督等严令所属,立即设法驱逐趸船,严密查拿快蟹,不得任其像从前一样停泊,以致产生售卖私货、偷漏税款等弊端。这些洋船如果从一处被驱逐后又驶到另一处,巧妙躲藏,就责成巡哨水师认真巡逻查缉,从严惩办,不得稍有隐瞒掩饰。把这些谕令卢坤、祁■〈土贡〉知道,并传谕中祥知道。——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二。六月初三日(丁酉),因捕获福建台湾逆案余匪以及散布、编造谣言的匪犯,千总伍应龙等分别予以升补。修理福建水师提标中营、右营以及澎湖水师协标左营的战船;这是遵从总督程祖洛等人的请求。十四日(戊申),谕告军机大臣等:程祖洛等奏报“省城上游溪水突然暴涨,查办大致情形”一事。据称,福建省城一带今年五月初十、十一、十二等日,阴雨连续多日,上游溪水上涨泛滥。又遇海潮顶托阻挡,来不及排泄,以致沿河低洼地方以及省城西南两座城门、东南水部门,城内外积水达到一丈多以及四五尺不等;各处庙宇、营房、塘汛、火药库、闽县、侯官二县县署、监狱、仓廒、沿河各乡居民的田园、道路、桥梁,全都被水淹浸。这次水势突然到来,仓促之间来不及防备;现在该督等已经率同司、道官员亲自前往查看,淹死的人口幸好还不多。而且天气随即放晴,积水逐渐退去;已经派委能干人员分别设法查办,救活的人很多,民情已经像平常一样安定。至于上游侯官县所辖竹畸、五县寨两个巡检所管辖的地方,以及溪水流经闽清县的区域,衙署、县监都有冲毁倒塌,田禾全被淹浸,已经委派卸任福州府知府戴嘉榖赶去勘察办理。古田县沿溪一带以及延平府所属的南平县等处,也有被水淹的地方,自然应当一并查办。该督等既已委派候补同知彭邦望前往确实查勘,着立即查明这次溪水究竟从上游什么地方突然发源,务必查清源头;如果上游各县有需要抚恤的地方,就随地随时督促各该地方官根据受灾情形酌量分别妥善办理,据实具奏。又另行奏报省城米价昂贵,该督等先前已经派员到省城附近尚干等乡,劝谕各富户认购并出售谷米五千三百余石。又因厦门地方客商贩运台湾米较多,民间粮食有余;目前已经从厦门运米到省城共一万九千六百余石。又有省城、泉州两处商人贩运台湾米不少于一万余石。该督等因担心省城平价出售原拨米粮,运输不能达到原定数目,已经拨古田县仓谷一万石、福清县仓谷二千石,运到省城准备平价出售。这样一来,现今省城的谷米不能说不多,足以资助接济。着该督等严令所属认真办理,以救济百姓粮食。至于试用训导周维翰买到台湾米三千石,捐助投入粜米厂,减价出售;又另备资金,前往台湾购买米粮运到省城分散出售,以平抑市场价格,实在是急公好义。如果他能够努力实行而不懈怠,着该督等查明后具奏,酌量给予恩赏。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三。秋七月初七日(庚午),免除福建淡水、台湾、凤山、嘉义、彰化五厅县被贼抢掠损失、已经抄报的各项产业租谷。十七日(庚辰),追赠福建办理台湾匪乱积劳成疾而病故的知府沈钦霖道衔,赐予祭祀、安葬及恤荫。——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四。八月初二日(甲午),命太仆寺卿吴孝铭提督福建学政。
二十八日(庚申),谕军机大臣等:『卢坤等奏:「■〈口英〉咭唎国弁目谬妄,请旨办理,并现在筹备情形;据称该国商人自公司散局,各自贸易,事无统摄。本年六月内,有该国弁目■〈口律〉唠啤来粤,称系查理贸易事务;携带眷属,寄住澳门兵船。该弁目换船至省外洋馆居住,当即饬令该商查讯。该弁目不肯接见,旋即呈递致卢坤信一函,系平行款式,上写「大英国」等字样。卢坤以体制攸关,申明例禁,俾该国人遵守旧章,反复晓谕,该弁目违抗不遵;随饬委员等面加查询。该弁目总不将办理何事说明原委,又不将兵船开行回国,历次违抗不法,请照例封舱,将该国买卖暂行停止,量加惩抑。如果弁目改悔,遵守旧制,即准其奏请开舱。该国人除炮火外,一无长技。现在密派员弁在省城内外及澳门一带分投布置,镇静防范。仍饬该府县访查汉奸,严拏惩办;并查明该商等有无情弊,严参究处。其澳门附近洋面等处,所有密派弁兵,豫为筹备;俟察着洋情安静,即行撤回」等语。所办尚妥,所见亦是。■〈口英〉咭唎国之人素性凶狡,向与中华不通文移;惟化外蠢愚,未谙例禁,自应先行开导,令该商等传谕饬遵。兹该弁目既执拗顽梗,不遵法度,自当照例封舱,稍示惩抑,俾知畏惧。如该弁目及早改悔,照常恭顺,恳求贸易,即准奏请开舱;祗期以情理之真诚,化远人之桀骜,但能无伤大体,即无庸遇事苛求。倘该国人自恃船坚炮利,阴蓄诡谋,不听约束,桀骜之性急则反噬;则驱逐出省,不能不示以兵威。其省城内外及澳门一带大屿山炮台等处,务须密派弁兵加意巡逻,不声动色,镇静防范。至外人在内地通市,如能照常安静,自当一视同仁,曲加体恤;况天朝嘉惠海隅,并不以区区商税为重。该国贸易百数十年,诸事均有旧章;岂能以该弁目一人之执谬,绝商舶之往来?总当通盘筹划,设法整顿,自未便任听该弁目固执,致各散商纷纷向隅;务随时察看情形,酌量办理。固不可于国体有妨,稍事迁就;亦不准令边疆启衅,稍涉张皇。至该弁目胆敢抗违,有无内地汉奸暗中唆使?必应严饬该府、县密速访拿,从重惩办。其外洋贸易系洋商专责,兹该弁目来粤,该商等既不先行禀报,节饬传谕,又无一能为,殊属玩忽。着该督等查明有无情弊,严参究办。其现在筹备防范各处,该督等当约束弁兵,密饬稽查防守,以备不虞,不准轻启衅端,致烦兵力。俟察看洋情安静,即行撤回。仍将办理情形,随时据实具奏,毋稍含混。将此各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五。
九月初二日(甲子),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卢坤等奏,■〈口英〉咭唎国弁目谬妄,当经降旨令卢坤等镇静防范;倘该弁目阴蓄诡谋,不听约束,即行驱逐出省,示以兵威。本日又据哈丰阿等由四百里驰奏:「八月初五日,有■〈口英〉人巡船二只乘风闯入内河,该处炮台放炮攻击拦截。该巡船胆敢抗拒,施放连环大炮回击。现经左廷桐统带左司协领海明、杨承震二员,水师旗营佐领二员、骁骑校四员、兵三百五十名,于八月初十日驾船前往猎德隘口,会同绿营将弁实力防堵」等语。此次■〈口英〉咭唎国人■〈口律〉唠啤自称职官,来粤查理贸易事宜,不领红照,擅自来省,率递书函;既经卢坤等传谕封舱,停其贸易,自应悔悟恭顺,俯首认罪。何以胆敢闯入内河?我兵放炮拦截,该兵船竟敢放炮回击,彼此有无伤损?迨经带兵防堵,该兵船现在停泊何处?且卢坤既与该将军等面商拨派水师兵船妥为堵御,何以此次折内卢坤等并不会衔?外洋准令通商,本系天朝体恤。■〈口英〉咭唎国人桀骜性成,心怀叵测,由来已久;此次兵船仅有二只,洋人亦不过四百,若不乘此加以威慑,俾知畏惧,将来酿成巨患,重劳兵力,尚复成何事体?着卢坤暨该将军等悉心会商,通盘筹划,倍加留意防范,切勿轻视;既不可稍事迁就,致滋后患,亦不可过涉张皇,肇启边衅。卢坤等接奉此旨,即着迅速查明;并将现办情形,由四百里据实覆奏。将此由四百里各谕令知之』。
译二十八日(庚申),谕告军机大臣等:卢坤等奏报,■〈口英〉咭唎国弁目行为荒谬,请求下旨办理以及目前筹备情形。据称,该国商人自公司解散后,各自贸易,事务没有统一管辖。今年六月,该国弁目■〈口律〉唠啤来到广东,声称是来查办贸易事务的官员;携带家属,寄住在澳门兵船上。该弁目换船到省城外的洋馆居住,当即命令该商人查问。该弁目不肯接见,随即递给卢坤一封信,采用平行款式,上面写着“大英国”等字样。卢坤认为这关系到体制,申明条例禁令,使该国人遵守旧章,反复晓谕,但该弁目违抗不遵;于是命委员等当面加以查询。该弁目始终不说明所办何事的原委,也不把兵船开走回国,多次违抗、不守法令,请求按照成例封闭船舱,暂时停止该国贸易,酌量加以惩戒抑制。如果弁目悔改,遵守旧制度,就准许他奏请开舱。该国人除了炮火之外没有什么长处。目前已经秘密派遣员弁在省城内外以及澳门一带分头布置,镇静防范。仍然命令府、县访查汉奸,严厉捕拿惩办;并查明该商人等是否有违法情弊,严加参奏究办。澳门附近海面等处,所有秘密派遣的弁兵,预先做好防备;等观察到洋面情况安静后,就立即撤回。所办还算妥当,见识也对。■〈口英〉咭唎国人一向性情凶悍狡猾,过去同中华不通文书;只是他们处在教化之外、愚昧而不懂条例禁令,自然应先行开导,令该商人等传谕他们遵守。如今该弁目既然固执顽抗、不遵法度,自然应照例封闭船舱,略示惩戒抑制,使其知道畏惧。如果该弁目及早悔改,照常恭顺,恳求贸易,就准许奏请开舱;只希望以真诚的情理感化远方人的桀骜,只要不损害国家体制,就不必遇事苛求。如果该国人自恃船坚炮利,暗中怀有诡谋,不听约束,桀骜的性情一旦发作就反过来伤害他人,那么就驱逐出省,不能不以兵威显示威慑。省城内外以及澳门一带、大屿山炮台等处,务必秘密派弁兵特别加强巡逻,不张扬声势,镇静防范。至于外国人在内地进行贸易,只要能够照常安静,就应一视同仁,委曲周全地加以体恤;何况天朝施惠于海疆,并不把区区商税看得重要。该国贸易已有一百几十年,各项事情都有旧章;怎么能因为该弁目一人的固执荒谬,就断绝商船往来?总应通盘筹划,设法整顿,不能任凭该弁目固执,导致各地散商纷纷失意;务必随时观察情形,酌量办理。既不可妨害国体而稍作迁就,也不准使边疆发生事端而稍有张皇。至于该弁目竟敢抗拒违抗,是否有内地汉奸暗中唆使?必须严令府、县秘密迅速访拿,从重惩办。外国贸易由洋商专门负责,这次弁目来到广东,该商人等既没有事先禀报,屡次命令传谕,也没有一个人能够办妥,实在是玩忽职守。着该督等查明是否有违法情弊,严加参奏究办。目前各处正在筹备防范,该督等应约束弁兵,秘密严令稽查防守,以防意外,不准轻易开启事端,致使劳烦兵力。等观察洋面情况安静后,就立即撤回。仍须随时据实具奏办理情形,不得稍有含混。把这些分别谕令他们知道。——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五。九月初二日(甲子),谕告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卢坤等奏报,■〈口英〉咭唎国弁目行为荒谬,已经降旨命卢坤等镇静防范;如果该弁目暗中怀有诡谋、不听约束,就立即驱逐出省,以兵威示警。今天又据哈丰阿等从四百里急驰奏报:八月初五日,有■〈口英〉人巡船两只乘风闯入内河,当地炮台开炮攻击拦截。巡船竟敢抗拒,发射连环大炮还击。现在左廷桐统带左司协领海明、杨承震二员,水师旗营佐领二员、骁骑校四员、兵三百五十名,于八月初十日驾船前往猎德隘口,会同绿营将弁切实力行防堵。这次■〈口英〉咭唎国人■〈口律〉唠啤自称职官,来到广东查办贸易事务,不领取红照,擅自来到省城,还率先递交书函;既然卢坤等已经传谕封舱、停止贸易,就应当悔悟恭顺,低头认罪。为什么竟敢闯入内河?我方兵船开炮拦截,该兵船竟敢开炮还击,双方是否有人或船只受伤受损?等到带兵防堵以后,该兵船现在停泊在哪里?况且卢坤既然已经同该将军等当面商议调派水师兵船妥善堵截防御,为什么这次奏折中卢坤等没有会同署名?准许外洋通商,本来就是天朝体恤远方之意。■〈口英〉咭唎国人桀骜的性情已经形成,心怀叵测,由来已久;这次兵船只有两只,洋人也不过四百人,如果不乘此机会加以威慑,使他们知道畏惧,将来酿成巨大祸患,重新劳烦兵力,那还成什么体统?着卢坤以及该将军等尽心会商,通盘筹划,加倍留意防范,切不可轻视;既不可稍作迁就而滋生后患,也不可过分张扬而引发边疆事端。卢坤等接到这道旨意后,立即迅速查明;并把目前办理情形由四百里据实复奏。把这些分别由四百里急递谕令他们知道。
初三日(乙丑),谕内阁:『本日据卢坤等由驿驰奏「■〈口英〉咭唎兵船阑入内河,调兵驱逐」一折,此次■〈口英〉咭唎弁目■〈口律〉唠啤来粤贸易,不遵法度,该国兵船二只、番梢共三百数十人寄泊外洋;经该督于六月间即咨会水师提督李增阶派委参将高宜勇前往海口防范,并檄行提标将弁督饬炮台严密看守。迨该督等照例封舱以后,又复咨令防堵,勿任洋船进口。乃竟疏于防御,致该国兵船于八月初五日乘潮水涨发,阑进海口;各炮台弁兵开炮轰击,该兵船放炮回拒,随拒随行,于初九日驶至离省六十里之黄浦河面停泊。现经该督等调派水师,严行驱逐。广东水师提标中军参将高宜勇,于六月间即经派往海口堵御,辄任该国兵船驶入内河,已属疏玩;复据称洋船乘潮驶风,阻当不及,更难保非有心掩饰。高宜勇着先行革职,枷号海口示众;仍着该督查明,如有玩纵掩饰情弊,即行从严参办,再降谕旨。所有守台怠玩各弁,既经派人接替,俱着先行枷号各炮台示儆;仍查明疏纵情形,一并严参。水师提督李增阶,海防是其专责;乃该兵船阑驶入口,径行越过各炮台,守台各弁兵于两只兵船不能击退,殊堪痛恨。看来各炮台俱系虚设;武备废弛一至如是,该提督平日所司何事?李增阶既因病请假,亦断不堪起用;着先行革职,事定后再降谕旨。两广总督卢坤,既称于六月间咨商防堵,并非措手不及、事出意外者可比。自应遴派得力将弁,严行备御;何至任令该兵船驶入内河,不能防阻?是该督无谋无勇,咎无可辞;有损国威,深负委任。卢坤着革去太子少保衔,拔去双眼花翎,先行革职;暂留两广总督之任,戴罪督办。如果办理迅速,诸臻妥协,尚可稍从末减;倘因循贻误,致滋后患,定当以军法从事,决不宽贷。懔之!慎之』!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卢坤等由驿驰奏「咭■〈口英〉唎兵船阑入内河,调兵驱逐」一折,已明降谕旨,将该督等分别惩处矣。此次■〈口英〉咭唎兵船停泊外洋,本年六月间即经卢坤咨会水师提督李增阶严密防范;果能实力堵御,何至阑入内河?乃于八月初五日,该国兵船乘潮水涨发,阑进海口;各弁兵开炮轰击,胆敢放炮回拒。且虎门、横档等处炮台已被阑越,并于初七日直过大虎炮台,初九日驶至离省六十里之黄浦河面停泊。看来各炮台俱系虚设,两只兵船不能击退,可笑!可恨!武备废弛,一至如是,无怪外人轻视也。现据该督等奏称:「调用大船二十只,每只用大石块十万斤,横沈水内,用粗大锚缆系椗,复用木排在水面阻塞,堵其入省水路;并调集提标大师船二只、军标小师船六只及新会、顺德各营县内河巡船二十余只,配兵备械,严密巡防。又调拨督标兵丁三百名、抚标兵丁三百名、提标兵丁七百名、府县壮丁三百名,整备枪炮,在两岸陆路防备。其大黄■〈氵窖〉支河,派委参将卢必沅带领巡船二十余只,在彼阑截,并用大木排堵塞河面;又于对河建设木闸,委都司洪发科率领督标精锐兵五百名、水师兵一百名,运带抬炮及劈山威远大炮,以一百五十名防守炮台、以三百五十名扎营策应」等情。卢坤恐澳门西洋人为■〈口英〉咭唎国人所惑,饬委副将秦裕昌会同文员晓谕布置,并一体防范,不致疏虞。该西洋国人极为恭顺感激,情愿自行防守,极应如此办理。又另片奏:「此时前路全行堵塞,后路亦在长洲岗地方购备大石,派永靖营兵丁三百名,令游击玉禄管带防守,一俟碣石等处师船驶入,即将大石堵塞河内;该洋船即无出路。并豫备大小船百数十只,暗藏硝磺、柴草引火之物,为火攻之计」等语。■〈口英〉咭唎国人桀骜性成,心怀叵测,由来已久;此次兵船仅有二只,番梢亦不过三、四百人,果能绝其进出之路,两面夹攻,何难顷刻扫荡!惟该弁目■〈口律〉唠啤既称来粤贸易,何以一经封舱,狡焉思逞,竟敢阑入内河,放炮回拒,殊出情理之外。恐尚有别项船只,遥为接应;必须确切查明,通盘筹计。该督接奉此旨,务即悉心会商,妥速办理。如该弁目一经惩创,计穷力蹙,俯首认罪,尚可宽其一线;即饬洋商晓以利害,责其擅进兵船、擅用炮火,并诘以因何来省之故?倘仍执迷不悟,顽抗如前,该督等即整饬戎行,相机驱剿;务令该弁目震慑天威,悔悟恭顺。该督等倘仍前玩愒,酿成巨患,朕惟知执法从事,断不能幸邀宽典也。懔之!慎之!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译初三日(乙丑),谕告内阁:今天据卢坤等由驿站急驰奏报“■〈口英〉咭唎兵船闯入内河,调兵驱逐”一事。此次■〈口英〉咭唎弁目■〈口律〉唠啤来到广东贸易,不遵法度;该国兵船两只、番梢共三百几十人停泊在外洋。该督早在六月就咨会水师提督李增阶,派委参将高宜勇前往海口防范,并发文命令提标将弁督促炮台严密守卫。等到该督等照例封舱以后,又再次咨令防堵,不许洋船驶入口内。可是竟然疏于防御,致使该国兵船在八月初五日乘潮水上涨闯进海口;各炮台弁兵开炮轰击,该兵船开炮还击,边抵抗边前进,于初九日驶到距省城六十里的黄浦河面停泊。现在该督等已经调派水师,严令驱逐。广东水师提标中军参将高宜勇,六月间就已经被派往海口堵截防御,却任凭该国兵船驶入内河,已经属于疏忽玩忽;又据称洋船乘潮顺风航行,来不及阻挡,更难保证不是有意掩饰。高宜勇着先行革职,在海口枷号示众;仍命该督查明,如果有玩忽职守、纵容掩饰等弊情,立即从严参奏办理,另行降下谕旨。所有守台懈怠玩忽的弁员,既然已经派人接替,都着先行戴枷在各炮台示众警戒;仍须查明疏忽纵容的情形,一并严加参奏。水师提督李增阶,海防是他的专责;如今该国兵船竟然横行驶入海口,直接越过各炮台,守台的弁员和士兵连两只兵船都不能击退,实在令人痛恨。看来各炮台全都形同虚设,武备废弛竟到了这种地步,这位提督平日究竟掌管什么事务?李增阶既然因病请假,也断然不堪任用;着先行革职,事情平定后再行降旨。两广总督卢坤既然说在六月间已经发文商议防堵,就不能同措手不及、出于意外的情况相比。自然应当选派得力的将领和弁员,严格进行防御;怎么能任由该兵船驶入内河而不能防阻?这是该督无谋无勇,罪责无法推辞;有损国威,深深辜负了委任。卢坤着革去太子少保衔,拔去双眼花翎,先行革职;暂且留任两广总督,戴罪督办。如果办理迅速,各项都达到妥善协调,还可以稍微从轻发落。如果因循拖延而贻误时机,导致后患滋生,一定按军法办理,绝不宽贷。要警惕!要谨慎!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据卢坤等从驿站驰送奏折,奏报“【OCR:咭■〈口英〉唎】兵船擅自驶入内河,调兵驱逐”一事,已经明发谕旨,将该督等分别惩处了。这次【OCR:■〈口英〉咭唎】兵船停泊在外洋,今年六月间卢坤就已经通知水师提督李增阶严密防范;如果能够切实力行堵御,怎么会驶入内河?可是八月初五日,该国兵船趁潮水上涨驶入海口;各弁员和士兵开炮轰击,它们竟敢开炮还击。并且虎门、横档等处的炮台已经被它们越过,初七日又直接驶过大虎炮台,初九日驶到距省城六十里的黄浦河面停泊。看来各炮台全都形同虚设,连两只兵船都不能击退,真是可笑、可恨!武备废弛到了这种地步,也难怪外人轻视我们。现在据该督等奏称:“调用大船二十只,每只装用大石块十万斤,横着沉入水中,用粗大的锚缆系住固定,又用木排阻塞水面,堵住它进入省城的水路;并调集提标大师船二只、军标小师船六只以及新会、顺德各营县的内河巡船二十余只,配备士兵和军械,严密巡防。又调拨督标兵丁三百名、抚标兵丁三百名、提标兵丁七百名、府县壮丁三百名,整备枪炮,在两岸陆路防备。对于大黄【OCR:■〈氵窖〉】支河,派参将卢必沅率领巡船二十余只,在那里拦截,并用大木排堵塞河面;又在对岸修建木闸,委派都司洪发科率领督标精锐兵五百名、水师兵一百名,运带抬炮和劈山威远大炮,其中一百五十名防守炮台,三百五十名扎营策应。”卢坤担心澳门的西洋人受到【OCR:■〈口英〉咭唎】国人的诱惑,便命副将秦裕昌会同文员加以晓谕和布置,并一同防范,以免疏漏。那些西洋人极为恭顺感激,愿意自行防守,确实应当这样办理。又另片奏报:“现在前面的道路已经全部堵塞,后路也在长洲岗地方购买准备大石,派永靖营兵丁三百名,命游击玉禄带领防守,等到碣石等处的师船驶入,就把大石堵塞在河中;这样该洋船就没有出路了。并预备大小船一百几十只,暗中藏置硝磺、柴草等引火之物,准备实行火攻。” 【OCR:■〈口英〉咭唎】国人一向桀骜不驯,心怀叵测,来由已久;这次兵船只有两只,番梢也不过三四百人,如果能够断绝他们进出的道路,从两面夹攻,何愁不能片刻间将其扫荡?只是该弁目【OCR:■〈口律〉唠啤】既然说是来广东贸易,为什么一经封舱,就图谋逞强,竟敢驶入内河,开炮还击,实在出乎情理之外。恐怕还有别的船只在远处接应;必须确切查明,统筹谋划。该督接到这道旨意后,务必尽心会商,妥善迅速办理。如果该弁目一经受到惩创,计穷力竭,低头认罪,还可以对他留一线宽待;立即命洋商向他说明利害,责问他擅自驶来兵船、擅自使用炮火,并追问他为什么来到省城。倘若仍然执迷不悟,像先前一样顽抗,该督等就整顿军队,视情形驱逐剿办;务必使该弁目震慑于天朝威严,悔悟而恭顺。该督等如果仍像以前那样玩忽拖延,酿成巨大祸患,朕只知道依法办理,绝不能侥幸求得宽大处分。要警惕!要谨慎!把这道谕旨由五百里驿递传谕,令其知悉。
初七日(己巳),谕内阁:『程祖洛等奏「酌筹拨解台湾道库贮备银两」一折,福建台湾一府孤悬海外,必须库贮充裕,方可缓急足恃;据该督等查明,请由收捐监生银两归补本省封贮项下酌拨十万两,发交道库,以为备公要需。着照所请,准其如数酌拨。此项银两,着责成台湾道专款加谨封贮,不得与府库收缠,致滋弊混。如遇重大紧要事件,着该道一面酌拨,一面自行具奏并报明督、抚、藩司存案,事竣分别归补。此外,寻常事件及垫放官兵俸饷等项,照旧由台湾府自行筹拨,概不准擅动。遇有新旧交代,责令后任盘查结报,造册详报咨部。倘有挪移短缺,据实参追。如遇将军、督、抚、提督渡台巡阅,照督、抚年终盘查司道库款例,核实盘查;于奏报巡阅事竣折内,声明有无亏短,分别究办』。
初九日(辛未),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卢坤等奏:「■〈口英〉咭唎国弁目■〈口律〉唠啤于本年六月内坐载兵船,携眷来粤,至省外洋馆居住,妄递信函,并不遵守旧章,阴蓄诡谋,历次违抗不法」等情。当降旨谕令照例封舱;如果改悔,即准奏请开舱;并着密派员弁在省城内外及澳门一带严加防范,仍饬查拏汉奸,并查该商等有无情弊,严参究办。续据哈丰阿等及卢坤等先后驰奏:「该国兵船二只,于八月初五日乘潮阑入内河。该处炮台放炮攻击拦截,该兵船施放连环大炮,抗拒回击,直越各炮台,于初九日驶至离省六十里之黄浦河面停泊。现据该督等调用大船十二只,装载大石块,横沈水面,并用大锚缆系椗及木排堵塞该兵船进出之路,并调拨弁兵、整备枪炮、建设木闸,防守炮台;豫备大小船百数十只,暗藏硝磺、柴草等物,为火攻之计」等语。当降旨谕令该督等会商妥办。兵船仅有二只、番梢不过三、四百人,此时两路堵塞,何难顷刻扫荡;恐尚有别船接应,必须确切查明,斟酌办理。如该弁目穷蹙认罪,尚可宽其一线;倘仍执迷不悟,即相机驱剿,毋得仍前玩愒,致贻巨患。连日未据该督等将办理如何情形陆续奏报,朕心甚为悬念。■〈口英〉咭唎国之人,素性凶狡;特化外蠢愚,未谙例禁。该国贸易百数十年,诸事均有旧章,何以此次经该督等迭饬申谕,违抗不遵;且居住洋馆,不将办理何事,说明原委?该国人心怀叵测,由来已久。该省外洋通市,向系洋商经理,岂无传闻确见?据该督等奏,该国因公司局散,欲向各商船抽分税银,随后尚有兵船来粤;或系为挟持洋商起见,以为传言,不足深信。该商即嗜利成性,数万里远涉中华,种种受制;历来通市,办理俱有旧章,岂能无故反噬?必当究明原委,庶有以折服其心。天朝嘉惠海隅,并不以区区商税为重;但外洋通市,不能绝商舶之往来,总须彻底查明,迅速设法办理。至外人在省贸易,兵船不准擅行入口;且六月间该国兵船在外洋停泊,如有心阑入内河,为时尚隔两月,该弁目正在洋馆,肆无忌惮,屡谕不遵;该省岂无防备?该国兵船岂能偷越海口,绝无信息?且海口以内,各处俱有炮台;望见该国兵船,即应一面申报、一面拦阻,何至任其乘潮驶进,直越各炮台,阑入内河?至其进口时,各炮台弁兵曾否开炮轰击,该兵船如何放炮回击、随拒随行,及越过大虎炮台时,该将弁等是否用大炮轰击,抑或全行躲避,致令该兵船如入无人之境?至其于入省水路及大黄■〈氵窖〉支河河面两处全行堵塞,并后路长洲岗地方购备大石,派拨弁兵防守堵塞,所用船只锚缆及石块木排分投布置,兵备戒严,并调拨大小船只豫备火攻:如果诸事整备,壮我声威,该弁目力蹙计穷,俯首知惧,悔罪乞命,尚可宽其一线。倘顽抗如前,即应相机驱剿。该督等是否悉心调拨,布置得宜?抑系先事疏防,临时筹备?着升寅等暗察边情、明访舆论,将该督等于办理此案节次情形,如何措手及现在兵船停泊内河如何办理情形?详细查明,据实具奏。此系密交查办之件,谅升寅等自必倍加慎密,断不敢稍滋漏泄,致负委任。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译初七日(己巳),谕告内阁:“程祖洛等奏报‘酌情筹划拨解台湾道库贮存的储备银两’一折,福建台湾一府孤悬海外,必须库藏充足,才可以在紧急时有所依靠;据该督等查明,请将收捐监生所得银两归入本省封存库项下,酌拨十万两,发交台湾道库,作为办理公事的重要储备。着依照所请,准许按数酌拨。这项银两,着责成台湾道作为专款加意谨慎封存,不得同府库收支混杂,以免滋生弊端。如遇重大紧急事件,着该道一面酌情拨用,一面自行具奏,并报明督、抚、藩司存案,事情办完后分别归还补足。此外,寻常事件以及垫发官兵俸饷等项,照旧由台湾府自行筹拨,一概不准擅自动用。遇到新旧交接,责令后任盘查并结报,造册详细报送咨部。倘有挪用、短缺,据实参奏追缴。如遇将军、督、抚、提督渡台巡阅,就照督、抚年终盘查司道库款的惯例,核实盘查;在奏报巡阅完毕的奏折中,声明有无亏短,分别究办。” 初九日(辛未),谕告军机大臣等:“先前据卢坤等奏报:‘【OCR:■〈口英〉咭唎】国弁目【OCR:■〈口律〉唠啤】于今年六月间乘坐兵船,携带家眷来到广东,在省城外的洋馆居住,擅自递送信函,并不遵守旧章,暗中蓄谋诡计,屡次违抗法令’等情形。当时降旨命令照例封闭船舱;如果能够改过悔悟,就准许奏请开舱;并命令秘密派遣员弁在省城内外以及澳门一带严密防范,同时命令查捕汉奸,并查明该商等有无弊情,严加参奏究办。后来又据哈丰阿等以及卢坤等先后驰奏:‘该国兵船二只,于八月初五日趁潮水驶入内河。当地炮台开炮攻击拦截,该兵船发射连环大炮,抗拒还击,直接越过各炮台,初九日驶到距省城六十里的黄浦河面停泊。现在据该督等调用大船十二只,装载大石块横沉水面,并用大锚缆系住固定以及用木排堵塞该兵船进出的道路,同时调拨弁兵,整备枪炮,修建木闸,防守炮台;预备大小船一百几十只,暗藏硝磺、柴草等物,准备火攻。’” 当即降旨命令该督等会商妥善办理。兵船只有两只,番梢不过三四百人,如今两路都已堵塞,何愁不能片刻间扫荡;只是恐怕还有别的船只接应,必须确切查明,斟酌办理。如果该弁目穷困窘迫而认罪,还可以留他一线宽待;倘若仍然执迷不悟,就视情形驱逐剿办,不得仍像以前那样玩忽拖延,导致酿成大患。连日来还没有接到该督等陆续奏报办理情况,朕心中十分挂念。【OCR:■〈口英〉咭唎】国人素来凶狠狡诈,不过是化外的蠢愚之人,不懂法令禁规。该国同中国贸易一百几十年,各项事务都有旧章,为什么这次经该督等多次命令申谕,仍然违抗不遵;而且居住在洋馆,究竟办理什么事情,也不说明原委?该国人心怀叵测,来由已久。该省外洋通商,一向由洋商经营管理,难道没有听闻和确切见到的情况吗?据该督等奏报,该国因为公司局解散,想向各商船抽取税银,随后还会有兵船来广东;也许是为了挟持洋商,这种传言不足以深信。那个商人即使已经贪利成性,远渡数万里来到中华,处处受到约束;历来通商都有旧章,怎么能无缘无故反过来加害?” 一定要查清事情的原委,才有办法使他们心服。天朝施恩于海疆,并不把区区商税看得重要;但外洋通商不能断绝商船往来,总要彻底查明,迅速设法办理。至于外人在省城贸易,兵船不准擅自驶入海口;而且六月间该国兵船停泊在外洋,如果有意驶入内河,距离当时已经相隔两个月,该弁目正住在洋馆中,却肆无忌惮,屡次谕令也不遵守;该省难道没有防备吗?该国兵船难道能够偷越海口而完全没有消息吗?况且海口以内各处都有炮台;望见该国兵船,就应一面申报、一面拦阻,怎么能任由它趁潮驶进,直接越过各炮台,擅自进入内河?至于它驶入海口时,各炮台弁员和士兵是否曾开炮轰击,该兵船怎样开炮还击、边抵抗边前进,以及越过大虎炮台时,该将领和弁员是否用大炮轰击,还是全部躲避,以致该兵船如入无人之境?至于在进入省城的水路和大黄【OCR:■〈氵窖〉】支河河面两处全部堵塞,以及在后路长洲岗地方购买准备大石、派弁员士兵防守堵塞,所使用的船只、锚缆、石块和木排分头布置,兵备戒严,并调拨大小船只准备火攻:如果各项事情都整备妥当,壮大我国声威,使该弁目力竭计穷,低头知惧,悔罪求饶,还可以对他留一线宽待。倘若仍像以前一样顽抗,就应当视情形驱逐剿办。该督等究竟是否尽心调拨、布置妥当?还是事先疏于防范,到临时才筹备?着升寅等秘密察访边境情形,公开访察民间舆论,把该督等办理此案各阶段的情形、如何应对以及现在兵船停泊内河后如何办理的情况,详细查明,据实具奏。这是秘密交办查处的事情,料想升寅等必定会格外谨慎严密,决不敢稍有泄漏,致使辜负委任。把这道谕旨由四百里驿递传谕,令其知悉。”
十一日(癸酉)谕内阁:『本日据哈丰阿等由驿驰奏「■〈口英〉咭唎兵船弁目,均已押逐出口」一折,■〈口英〉咭唎弁目■〈口律〉唠啤来粤贸易,不遵法度,该督照例封舱,该弁目又不请牌照,擅自令兵船二只阑入海口,进至内河黄浦地方;经该督调派文武员弁兵丁,并咨调旗营提标师船及新会等县内河巡船分布前路及两岸扼要处所,该国兵船人等见水面木排横亘,枪炮如林,大小师船排列数里,陆路亦处处驻兵扎营,声势联络、军威严整,该弁目等伏处舟中,内外消息不通、进出无路,惶恐悔罪,恳求给牌下澳。该督因该弁目违禁胆玩,若即准其出省,来去自由,不足以慑服其情;饬令洋商伍敦元等严加诘问,该弁目因何不领牌照,擅将兵船阑入内地,意欲何为?且于兵丁开炮轰击时,辄敢放炮回拒,令其明白登答,方准出省。旋据该弁商咖■〈口律〉■〈口治〉等覆称:「■〈口律〉唠啤系属职官,与大班不同,不晓事体;兵船进口,实因商船封舱,保护货物,缘海口兵丁开炮轰击,洋兵亦放炮自护,深知悔错」。且该国商梢数千人,俱以该弁目不遵法度为非,无一附和之人。该督等因该弁目■〈口律〉唠啤既已认错乞恩,众散商节次吁求,自应宽其一线,逐令出口,即准该商等赴粤海关请领红牌。该督派委文武妥员,于八月十九日将■〈口律〉唠啤押逐出口;该国兵船二只,亦于是日开行,押出虎门海口。所有调防各处水陆官兵概行撤回,分别归伍、归巡。当该弁进退两难之际,何难立行剿灭?但此等外人趋利若骛,其不谙例禁之处,不值与之深较。朕亦不为已甚,玩则惩之,服则舍之。该督等办理此案,尚合机宜。前因该督等不能先事豫防,致令该国兵船阑入内河,劳师驱逐,是以降旨分别革职示惩;今既该弁目等押逐出口,是该督等始虽失于防范,终能办理妥善,不失国体而免衅端,朕颇嘉悦。卢坤着加恩赏还太子少保衔,并给还双眼花翎;其前此疏防,亦难辞咎,着仍带革职留任。所有海防各营汛,乃水师提督专辖。前任水师提督李增阶业经革职,现已事定,着毋庸议,即令回籍。已革水师提标中军参将高宜勇,着俟枷满一月后,即行释放。其看守炮台怠玩各弁,着一并枷满释放。此系朕格外施恩,该督等惟当知感知惧,力加振作,于营务海防随时认真训练,务将从前积习,痛行湔除,俾士卒悉成劲旅,以壮声威而副委任』。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哈丰阿等由驿驰奏「■〈口英〉咭唎兵船,均已押逐出口」一折,览奏均悉。已明降谕旨,分别加恩,并赏还卢坤太子少保衔、双眼花翎矣。此次■〈口英〉咭唎弁目■〈口律〉唠啤来粤贸易,不遵法度,并将兵船二只阑入内河,经官兵开炮拦截,胆敢放炮回拒,节经卢坤将该兵船进出之路,全行堵塞;该弁目瞭见柴草船只,惟恐火攻,实形惶恐。现据该国散商咖■〈口律〉■〈口治〉等投称:「■〈口律〉唠啤自认不谙例禁,是以未领牌照,兵船实因护货,误入虎门,自知错误,乞求恩准下澳;兵船即日退出,求准出口」。该督派文武妥员,于八月十九日将唠啤押逐出口;该国兵船业于二十二日押出虎门海口,并将所调官兵撤回归伍。办理尚为妥善。该督等务严饬所派将弁加意防范,不得因该兵船业经出口,稍存怠玩。又另片奏:「该省水师营伍人材甚少,俟新任提督到粤后,从长商办。又各处炮台,有无应行更定事宜,俟亲往查勘,酌量办理。至该国公司既散,仍应另派大班管理,方可相安」等语。■〈口英〉咭唎国人与内地通市,向来不通文移,然必须有统摄之人,专理其事;着该督等即饬洋商,令该散商等寄信回国,另派大班前来,管理贸易事宜,以符旧制。至沿海各处炮台,尤当力加整顿,不可有名无实。着该督于校阅营伍时,亲往虎门一带,逐加查勘;如有应行更定事宜,务当悉心妥议,总期有备无患,实在得力,方足以壮声威而资防御。其营务、海防一切章程,着俟新任提督关天培到粤后,该督等会同筹商,设法整饬,力除从前怠玩积习;俾该将弁等有勇知方,悉成劲旅。至关口进出稽查,全在粤海关监督廉以饬躬,严以驭下,方能慑服诸番;着该督等会同新任监督彭年将废弛积弊,痛加整顿。其如何厘剔弊端之处,着即商酌详议,厘定章程,据实具奏。将此谕知卢坤、祁■〈土贡〉,并传谕彭年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六。
译十一日(癸酉),谕告内阁:“今天据哈丰阿等从驿站驰送奏折,奏报‘【OCR:■〈口英〉咭唎】兵船弁目已经全部押解驱逐出海口’一事。【OCR:■〈口英〉咭唎】弁目【OCR:■〈口律〉唠啤】来到广东贸易,不遵守法度;该督照例封闭船舱,该弁目又不领取牌照,擅自命令两只兵船驶入海口,进入内河黄浦地方。经该督调派文武员弁和兵丁,并发文调集旗营、提标师船以及新会等县内河巡船,分布在前路和两岸险要地点。该国兵船人员见水面横着木排,枪炮密布,大小师船排列数里,陆路也到处驻兵扎营,声势相互联络,军威严整;该弁目等困守船中,内外消息不通,进出无路,惊恐悔罪,请求发给牌照到澳门。该督认为该弁目违禁而又胆大妄为,如果立即准许他出省,任其自由来去,不足以使他受到震慑;于是命令洋商伍敦元等严加诘问:该弁目为什么不领取牌照,擅自把兵船驶入内地,究竟意欲何为?而且在兵丁开炮轰击时,竟敢开炮还击;让他明白回答,才准许出省。” 不久据该弁商咖【OCR:■〈口律〉■〈口治〉】等答复说:“【OCR:■〈口律〉唠啤】是职官,同大班不同,不懂得事情的规矩;兵船驶入海口,实在是因为商船被封闭船舱,为了保护货物;由于海口兵丁开炮轰击,洋兵也开炮自卫,已经深知悔改错误。”而且该国商人和船员有几千人,都认为该弁目不遵法度是错误的,没有一个人附和他。该督等认为该弁目【OCR:■〈口律〉唠啤】既已认错求恩,四处散居的商人又先后请求宽免,自应对他留一线宽待,命令他驶出海口,并准许该商等前往粤海关领取红牌。该督派遣文武妥当的员弁,于八月十九日将【OCR:■〈口律〉唠啤】押解驱逐出海口;该国两只兵船也在这天开行,被押出虎门海口。所有调往各处防守的水陆官兵一律撤回,分别归还原队、恢复巡防。正当该弁目进退两难之时,要将他们立即剿灭并不困难;但这些外人追逐利益如同鸟兽趋食,对他们不懂法令禁规的地方,不值得同他们过分计较。朕也不做得太过分,他们玩忽就惩罚,服从就放过。该督等办理此案,还算合乎时机和办法。先前因为该督等不能事先预防,致使该国兵船擅自驶入内河,劳师动众驱逐,所以降旨分别革职示惩。如今既然已经把该弁目等押解驱逐出海口,说明该督等起初虽失于防范,最终却能妥善办理,没有损害国体,也避免了衅端,朕颇为嘉许欣慰。卢坤着加恩赏还太子少保衔,并发还双眼花翎;但他此前疏于防范,也难以推卸罪责,着仍以革职处分留任。所有海防各营各汛,都是水师提督专门管辖的。前任水师提督李增阶已经革职,如今事情已经平定,着不必再议,立即令其回原籍。已经革职的水师提标中军参将高宜勇,着等戴枷满一月后立即释放。那些看守炮台而懈怠玩忽的弁员,也着一并戴枷满期后释放。这是朕格外施恩,该督等只应知恩、知惧,竭力振作,在营务和海防方面随时认真训练,务必彻底革除从前积久的恶习,使士卒全都成为精锐部队,以壮大声威并副所受委任。” 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据哈丰阿等从驿站驰送奏折,奏报‘【OCR:■〈口英〉咭唎】兵船已经全部押解驱逐出海口’一事,阅览奏折已经全部知道。已经明发谕旨,分别加恩,并赏还卢坤太子少保衔和双眼花翎了。这次【OCR:■〈口英〉咭唎】弁目【OCR:■〈口律〉唠啤】来到广东贸易,不遵守法度,还让两只兵船擅自驶入内河;经官兵开炮拦截后,竟敢开炮还击。卢坤先后将该兵船进出的道路全部堵塞;该弁目看见装有柴草的船只,害怕遭到火攻,确实十分惊恐。现在据该国散商咖【OCR:■〈口律〉■〈口治〉】等投递呈文说:‘【OCR:■〈口律〉唠啤】自己承认不懂法令禁规,所以没有领取牌照;兵船实在是为了保护货物,误入虎门,自己知道错误,请求恩准到澳门;兵船当天退出,请求准许驶出海口。’该督派文武妥当的员弁,于八月十九日将唠啤押解驱逐出海口;该国兵船已经于二十二日被押出虎门海口,并撤回所调官兵归还原队。办理还算妥善。该督等务必严令所派将领和弁员更加注意防范,不得因为该兵船已经驶出海口,就稍有懈怠玩忽。” 又另片奏报:“该省水师营伍中人才很少,等新任提督到广东后,再从长计议办理。又各处炮台有无应当改定的事项,等亲自前往查勘后酌情办理。至于该国公司已经解散,仍应另行派遣大班管理,才可以相安无事。”【OCR:■〈口英〉咭唎】国人与内地通商,一向不互通公文,但必须有负责统摄的人,专门管理有关事务;着该督等立即命令洋商,令那些散商写信回国,另派大班前来管理贸易事务,以符合旧制。至于沿海各处炮台,更应竭力整顿,不可徒有其名而没有实际。着该督在校阅营伍时,亲自前往虎门一带,逐处加以查勘;如果有应当改定的事项,务必尽心妥善议定,总要做到有备无患,确实得力,才足以壮大声威、辅助防御。营务、海防的一切章程,着等新任提督关天培到广东后,由该督等会同筹商,设法整顿,竭力革除从前懈怠玩忽的积习;使各将领和弁员勇敢而懂得规矩,全都成为精锐部队。至于关口进出稽查,全靠粤海关监督廉以约束自身、严以管理下属,才能震慑各国番人。着该督等会同新任监督彭年,把积久废弛的弊端痛下决心整顿。至于如何清理弊端,着立即商议详细讨论,厘定章程,据实具奏。把这道谕旨传谕卢坤、祁【OCR:■〈土贡〉】,并传谕彭年知悉。”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六。
冬十月初三日(甲午),谕〔内阁〕:『卢坤等奏「查明洋舶贩卖鸦片及查办情形」一折,广东洋船私带鸦片,多在外洋售卖,即有内地匪徒勾串贩运;经卢坤等严饬舟师,将在洋停泊洋船随时催令开行,并禁民船、蜑艇与洋船交易,严拿走私土棍;但洋面众船聚集之时,难分玉石,惟有于各国商船回帆以后,查明有在洋趸私船只,即调集水师,大加兵威,严行驱逐。仍饬令该管将弁派拨巡船二只在洋船湾泊洋面,常川巡查,一切民蜑、艇只均不许拢近洋船私相交易,以杜接济。倘有土棍驾驶快艇向洋船兴贩鸦片及私买货物,即查拏解究,从重治罪。并责成内河营、县派拨巡船,在各海口及一切通海港■〈氵义〉分定段落,昼夜轮流巡缉;如有奸贩偷越进出,即行拿解。各关口一体实力严查,无论外海内河,拏获走私漏税人赃船艇,即照例奏请分别奖励。倘员弁疏于查缉或兵役得规故纵,除兵役照例治罪外,将该管官从严参办;仍饬地方官访拿开设窑口土棍,查抄严惩。如不认真办理,别经发觉,从重参处;并令洋商传谕■〈口英〉咭唎诸商,互相查察:如有一船偷漏,即将众船一概不准贸易;使其彼此自相稽察,防守更为周密。卢坤等遇有此等案情,有犯必惩,不准姑息;更不可日久生懈,视为具文。又另片奏:「外人惟利是图,其私贩已久,必不甘心舍弃,或伺官兵撤后复来、或穷蹙窜驶他省」等语。该督等务当严加约束,外则巡以舟师、内则谨防海口,使不致营销无忌,亦不致越驶他省;总期相机妥办,严行禁绝,方为不负委任』。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八。
二十四日(乙卯),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广东澳门外商有自筑炮台、训练番哨情事,请严饬该省大吏设法拆毁驱逐」一折,据称:「广东省澳门地方,距省城三百余里,向有外商携眷寄住,已历二百余年;各国外人恭顺奉法,惟■〈口英〉咭唎人情狡悍。该商等于澳门自筑炮台六座:曰东望洋炮台,置炮七位;曰西望洋炮台,置炮五位;曰娘妈角炮台,置炮二十六位;曰南环炮台,置炮三位;曰噶斯兰炮台,置炮七位;其最大者日三巴炮台,置炮二十八位。各贮火药于左侧;此外尚闻置炮百余位,约计置炮共二百余位。有大炮六十余位,余炮差小。其最大者重三千斤,长二丈,炮口能容蛇行而入者三人。又有番哨三百余人,皆以黑洋奴为之。终年训练,无间寒暑;诡形异服,弥满山海。加以奸民贪利,被其噉诱;导之陵轹居民,蔑视官法。该商中如吗■〈口律〉成等通晓内地语言文字,粤省虚实情形及官民动静,无不确知。本年该弁目■〈口律〉唠啤擅令兵船阑入海口,若非见澳商终年练兵,该省地方官漫无查察,恃为声援,安敢出此?该澳商安居内地,筑台列炮,日练洋兵,如谓自备洋盗,有内地沿海文武衙门代为巡防;即谓该洋兵寄居内地,万无能为,但内地边疆,岂容外夷设险屯兵,置之不问?该省历任文武大员,从未以此情奏闻。请严饬该省大吏,务将澳门地方该商自筑炮台炮位拆卸销毁,驱逐番哨,尽行回国」等语。外人远涉重洋,在内地通商贸易,自为牟利而来。但远人之性反复无常,全在地方官办理妥善,申明法制,晓谕饬遵,慑其玩心,夺其所恃;威信既布,各商自俯首帖耳,惟命是从,不徒折服其心,并可柔驯其性。倘漫无查察,致启玩侮之心,任令在内地设险屯兵,置之不问;该地方文武大员狃于目前,因循怠玩,不思潜除芽蘖、消患未萌,设纵恣不法,势不能容,必至振我国威,大加惩创。彼时即治以办理不善之罪,亡羊补牢,于事何济?该督等务将澳商自筑炮台、训练番哨情形,确切查明,是否属实?如果通省皆知,地方大员岂能毫无闻见?若知而不言,于意何居?天良安在?抚驭外人之道,柔之以所贪,尤必制之以所畏。该督等迅将澳门实在情形,设法办理,据实具奏。如稍有含混讳饰,不认真查办,将来激生事端,酿成后患,惟该督是问;试问能当此重咎耶?懔之!慎之!将此各谕令知之』。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九。
十一月二十四日(乙酉),两广总督卢坤奏:■〈口英〉咭唎兵船回国日期。得旨:『海洋寥阔,夷船虽归帆,仍当加意查探,毋再生事;不可坐受欺诳也。慎之』。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绿」卷二百六十。
译冬十月初三日(甲午),谕告内阁:“卢坤等奏报‘查明洋船贩卖鸦片及查办情形’一折,广东洋船私自携带鸦片,多在外洋售卖,也有内地匪徒勾结贩运;经卢坤等严令水师,将停泊在外洋的洋船随时催令开行,并禁止民船、蜑艇同洋船交易,严厉捉拿走私的本地恶棍;但洋面各船聚集时,难以区分好坏,只有等各国商船返航以后,查明仍停泊在外洋私自囤货的船只,再调集水师,大张军威,严行驱逐。仍命令管辖的将领和弁员派出两只巡船,在洋船停泊的洋面上长期巡查,所有民船、蜑船、艇只都不许靠近洋船私下交易,以杜绝接济。如果有本地恶棍驾快艇向洋船贩卖鸦片和私买货物,就查捕押解审究,从重治罪。并责成内河营、县派出巡船,在各海口和一切通向海洋的港【OCR:■〈氵义〉】分段负责,昼夜轮流巡查缉捕;如有奸商走私偷越进出,立即捉拿押解。各关口一体切实严查,无论外海还是内河,捕获走私漏税的人、赃物、船只和艇只,就照例奏请分别奖励。” 倘若员弁疏于查缉,或者兵役收受规费而故意放纵,除兵役照例治罪外,将管辖的官员从严参奏办理;仍命地方官访查捉拿开设私窑的本地恶棍,查抄并严惩。如果办理不认真,后来被查出,就从重参处;并令洋商传谕【OCR:■〈口英〉咭唎】各商彼此互相查察:如果有一只船偷漏税,就把众船一概不准贸易;使他们彼此自行稽查,防守更加严密。卢坤等遇到这类案件,有犯罪就必须惩处,不准姑息;更不可以日久后懈怠,把它当成空文。又另片奏报:“外人只图利益,他们私自贩运已经很久,一定不甘心放弃,或者等官兵撤走后再来,或者困窘之下逃往其他省份。”该督等务必严加约束,对外用水师巡查,对内谨慎防守海口,使他们不能肆无忌惮地贩卖,也不能驶往其他省份;总要视情形妥善办理,严格禁止杜绝,才算没有辜负委任。”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八。二十四日(乙卯),谕告军机大臣等:“有人奏报‘广东澳门外商有自行修筑炮台、训练番哨的情况,请严令该省大臣设法拆毁驱逐’一折,据称:‘广东省澳门地方,距省城三百余里,一向有外商携带家眷寄居,已经二百余年;各国人都恭顺守法,只有【OCR:■〈口英〉咭唎】人性情狡猾强悍。那些商人在澳门自行修筑炮台六座:东望洋炮台,设置火炮七位;西望洋炮台,设置火炮五位;娘妈角炮台,设置火炮二十六位;南环炮台,设置火炮三位;噶斯兰炮台,设置火炮七位;其中最大的是三巴炮台,设置火炮二十八位。各炮台都在左侧储藏火药;此外还听说设置火炮一百余位,估计共设置火炮二百余位。其中大炮六十余位,其余炮较小。最大的炮重三千斤,长二丈,炮口大到可以让三个人弯腰爬入。又有番哨三百余人,都是由黑洋奴充任的。一年到头训练,不分寒暑;奇异的形貌和服装,遍布山海。加上奸民贪图利益,受到他们诱骗;’ 引导他们欺凌居民,蔑视官府法令。该商人中像吗【OCR:■〈口律〉成】等人通晓内地语言文字,广东省的虚实情况以及官民的动静,没有不知道的。今年该弁目【OCR:■〈口律〉唠啤】擅自命令兵船驶入海口,如果不是看见澳门商人终年训练兵丁,而该省地方官又完全不加查察,把他们当作声援,怎么敢做出这种事?该澳门商人在内地安居,修筑炮台、排列火炮,每天训练洋兵;即使说是为了自行防备洋盗,也有内地沿海文武衙门代为巡防;即使说这些洋兵寄居内地,绝对不能有所作为,但内地边疆怎么能容许外夷设置险要、屯驻兵丁,却置之不问?该省历任文武大员,从来没有把这些情况奏报。请严令该省大臣,务必把澳门地方商人自行修筑的炮台和炮位拆除销毁,驱逐番哨,全部遣返回国。’外人远渡重洋来到内地通商贸易,本来就是为了谋利。但远方人的性情反复无常,全在地方官办理得是否妥善,申明法制,晓谕命令其遵守,震慑他们玩忽的念头,夺去他们所倚仗的东西;威信一旦布施,各商自然低头顺服,唯命是从,不仅可以使他们内心折服,也可以使他们性情柔顺。” 倘若完全不加查察,因而助长他们轻慢侮辱的心思,任由他们在内地设置险要、屯驻兵丁,却置之不问;该地方文武大员贪图眼前安逸,因循懈怠,不考虑暗中消除祸根、在祸患尚未发生时消弭它,假如放纵他们恣意违法,势必不能容忍,终将振作我国威,大加惩创。到了那时再以办理不善的罪名治罪,犹如亡羊补牢,对事情又有什么帮助?该督等务必把澳门商人自行修筑炮台、训练番哨的情况确切查明,究竟是否属实?如果全省都知道,地方大员怎么能完全没有听闻见到?明知而不奏报,究竟是什么用意?良心在哪里?安抚驾驭外人的办法,是用他们贪图的东西来柔服他们,更必须用他们畏惧的东西来制约他们。该督等迅速把澳门的实际情形查明,设法办理,据实具奏。如果稍有含混隐瞒,不认真查办,将来激起事端、酿成后患,唯该督是问;试问你能承担这样的重罪吗?要警惕!要谨慎!把这道谕旨分别传谕令其知悉。”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九。十一月二十四日(乙酉),两广总督卢坤奏报:【OCR:■〈口英〉咭唎】兵船返回本国的日期。奉旨:“海洋辽阔,夷船虽然已经返航,仍应加意查探,不要再生事端;不能坐等受其欺骗。谨慎办理。”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绿》卷二百六十。
十二月初九日(己亥),谕〔内阁〕:『前因已革福建候补县丞秦师韩,以恃权袒酷任性欺朦等词,遣抱告李百禄赴京控告;当降旨派赵盛奎前往会同张鳞查办。兹据该侍郎等查明:秦师韩前在署嘉义县大武垄巡检任内,经该督程祖洛以张丙等滋事戕官,该员不知竭力抵御,有辜职守,奏请革职。该员被参后心怀不平,辄敢摭砌多款、逞刁诬讦,冀图报复。现俱讯未得实,且牵控提、镇、道、府等至二十余员名之多,其揭贴歌词虽讯非自行编造,然亦填砌款后以为证据,是其居心险诈、图泄私忿,此风断不可长。若仅照例拟军,不足以惩狡健。秦师韩着发往新疆效力赎罪,以为被参人员逞刁妄讦者戒!利瓦伊镐为秦师韩修改禀词,并未增减情节,着仗一百、徒三年,解交原籍地充徒,到配折责安置。李百禄收受盘费,听从抱告,着仗八十,折责发落。至各直省督、抚、幕友,屡经降旨不准邀请议叙。虽此次幕友陈时等五员名俱系远涉重洋,襄办军务,与寻常在署襄理文案者稍有不同;惟究系各衙门幕友,非在官供职者可比。该将军等率行保列,实属不合;瑚松额、程祖洛俱着交部议处。所有幕友陈时、监生顾蕙生、刘心印、候选州同陶时亮、候选从九品王铣前经加恩之处,俱着该部撤销』。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一。
清宣宗实录选辑二
道光十五年
道光十六年
道光十七年
道光十八年
道光十九年
道光二十年
道光二十一年
道光十五年(一八三五、乙未)春三月十四日(癸酉),谕内阁:『程祖洛奏「拨赴台湾换防弁兵,申明定例,概用水师营哨船渡载,不准勒坐商船」一折,闽省内地各营拨赴台湾换防弁兵,例调水师营哨船赴厦门、蚶江、五虎门三口配载东渡,顺载年满旧兵归营;嗣因乾隆年间台匪荡平之后,同时互调班兵,船少兵多,不敷配载,权令附搭商船东渡,后即援以为例。兹据该督奏称:班兵勒坐商船,既足累商;各营哨船既不载渡班兵,巡洋又属虚名,水师营务亦就废弛。着即遵照定例,嗣后拨赴台湾换防兵丁,务期严饬水师各营挑选大号坚固哨船,分驾三口渡载班兵,不准一人一械附搭商船。并责成兴、泉、永道稽查,如有不遵纪律、勒坐商船滋事生端者,不论是兵是弁,轻则责革枷号、插箭游示,重即以军法从事。哨船到台后,责令台湾镇、道严督各营将领,即日验收新兵、换回旧兵,统于十日内配坐原船内渡。经此次申明定例之后,如敢有不遵定例,图复旧习、藉端勒索者,无论提、镇、将、弁,着该督一并严参治罪,不准稍有姑容,以除积弊而肃营务』。
两广总督卢坤等奏:『防范贸易洋人,酌增章程八条:一、外洋护货兵船,不准驶入内洋。一、洋人偷运枪炮及私带洋妇人等至省,责成行商一体稽查。一、洋船引水、买办,由澳门同知给发牌照,不准私雇。一、洋馆雇用民人,应明定限制,严防勾串作奸等弊。一、洋人在内河应用无篷小船,禁止闲游。一、洋人具禀事件,一律由洋商转禀,以肃政体。一、洋商承保洋船,应认派兼用,以杜私弊。一、洋船在洋私卖税货,责成水师查拏,严禁偷漏』。得旨:『所议俱妥,须实力奉行,断不可不久又成具文也。勉益加勉』。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四。
夏五月十三日(辛未),以办理福建台湾军需,予知县顾教忠等升选、加衔有差。
译十二月初九日(己亥),谕告内阁:“先前因为已经革职的福建候补县丞秦师韩,被人以‘倚仗权势、袒护酷任性、欺骗蒙蔽’等罪名控告,便派抱告李百禄赴京申诉;当时降旨派赵盛奎前往,会同张鳞查办。如今据该侍郎等查明:秦师韩先前担任署理嘉义县大武垄巡检时,福建总督程祖洛以张丙等滋事杀害官员为由,参奏该员没有竭力抵御,有负职守,请求革职。该员被参后心中不平,竟敢罗织多项罪名,逞强刁滑地诬告攻击,企图报复。现在全部审讯都没有查得实据,而且牵连控告提督、总兵、道员、知府等二十余名官员;他的揭帖和歌词虽经审讯并非亲自编造,但也是在填写罪状以后拿来作为证据,可见他居心险诈,企图发泄个人私愤,这种风气绝不能助长。如果只按常例判处军流,不足以惩治这种狡猾强悍之人。秦师韩着发往新疆效力赎罪,以此警戒那些被参人员逞强刁滑、妄加诬告的人!利瓦伊镐替秦师韩修改禀词,并没有增减案情,着杖一百、徒刑三年,解送原籍服徒刑,到配后折抵杖责安置。李百禄收受盘费,听从抱告,着杖八十,折抵杖责发落。” 至于各直省的督抚和幕友,屡次降旨不准邀请他们议叙。虽然这次幕友陈时等五人都是远渡重洋、协助办理军务,与平常在衙门中协助处理文案的人略有不同;但究竟仍是各衙门的幕友,不能同在官任职的人相比。该将军等径行保举列名,实在不合规矩;瑚松额、程祖洛都着交部议处。此前对幕友陈时、监生顾蕙生、刘心印、候选州同陶时亮、候选从九品王铣所加的恩典,都着该部撤销。”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一。《清宣宗实录选辑》二 道光十五年 道光十六年 道光十七年 道光十八年 道光十九年 道光二十年 道光二十一年 道光十五年(一八三五、乙未)春三月十四日(癸酉),谕告内阁:“程祖洛奏报‘拨往台湾换防的弁员和士兵,申明固定条例,一律使用水师营哨船渡运,不准强行占用商船’一折,福建内地各营拨往台湾换防的弁兵,按例调水师营哨船前往厦门、蚶江、五虎门三处装载,渡海东行,并顺带把服役期满的旧兵送回营地;后来因乾隆年间台湾匪乱平定后,同时互相调换班兵,船少兵多,不足以装载,于是权宜命令他们搭乘商船渡海,后来便援引此事作为成例。如今据该督奏称:班兵强行占用商船,既足以牵累商人;各营哨船既不载送班兵,巡查海洋又徒有虚名,水师营务也因此废弛。着立即遵照固定条例,今后拨往台湾换防的兵丁,务必严令水师各营挑选大型坚固的哨船,分别驾驶到三处渡运班兵,不准一人一件兵械搭乘商船。并责成兴、泉、永道稽查,如有不遵纪律、强占商船而滋事生端的,不论是士兵还是弁员,轻则责打、革职、戴枷示众、插箭游街示众,重则立即按军法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口〕 哨船到达台湾后,责令台湾镇、道严令督促各营将领,当天验收新兵、换回旧兵,全部在十天内乘坐原船渡海返回内地。经过这次申明固定条例以后,如果有人敢不遵守定例,图谋恢复旧习,借机勒索,无论提督、总兵、将领还是弁员,都着该督一并严加参奏治罪,不准稍有宽容,以革除积弊、整肃营务。” 两广总督卢坤等奏报:“防范进行贸易的洋人,酌情增加章程八条:一,外洋护货兵船不准驶入内洋。二,洋人偷运枪炮以及私自携带洋妇人等到省城,责成行商一体稽查。三,洋船引水、买办由澳门同知发给牌照,不准私自雇用。四,洋馆雇用民人,应明确规定限制,严防勾结作奸等弊端。五,洋人在内河只能使用无篷小船,禁止闲游。六,洋人提交禀文,一律由洋商转递,以整肃政体。七,洋商承保洋船,应当认派兼用,以杜绝私弊。八,洋船在外洋私自售卖应纳税货物,责成水师查捕,严禁偷税漏税。”奉旨:“所议各项都妥当,必须切实奉行,绝不能过不了多久又成为空文。努力,还要更加努力。”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四。夏五月十三日(辛未),因办理福建台湾军需,给予知县顾教忠等人升任、选用、加衔等不同待遇。
二十七日(乙酉),谕军机大臣等:『乐善等奏「洋船阑人闽省熨斗洋面,并用小船窜入内港妄递呈禀,业已驱逐出洋」一折,据称:「本年四月初九日,闽省洋面有洋船一只,径由五虎门之偏东,乘潮驶人熨斗内洋停泊;当经该将军等调派文武员弁驰往驱逐,稽查弹压。该洋船乘兵船未集之时,于初九日夜用小船剥截洋人十四名,欲图阑入内港;经调集会堵之镇将等写帖晓谕,饬令回棹,藐抗不遵,当即施放枪炮拦阻。该洋船始知畏惧,窜入小港;经该把总林朝江等驾船赶及,宣示国威,随将该洋船牵引出港。该洋人复向督署妄递呈禀,求在闽省贸易,并称愿运米百万来闽销售。查其船内,实无米石,并据该副将等呈到该洋人送给洋书,荒诞不经。该将军等公同商酌,缮发印札,晓以大义,随将该洋船驱逐出洋」等语。洋人远涉重洋,自为牟利而来;但诡谲情形,种种莫测。既不可以理谕,且屡易其词,希图诱惑,难保非内地奸民勾引所致。该将军等奏称该商言词狡黠,宛似内地讼师逞刁挟制之词;所见不差。该洋船在洋面游奕,如果去而复来,不遵法度、不服晓谕,即不能不慑以兵威。总在该将军等察看情形,认真防范,固不可妄希邀功致滋事端,亦不得以驱逐了事遂尔废弛;务当严饬文武水陆各员弁防守口岸,杜绝接济,俾该商不能逞其伎俩,以惩奸诈而靖海隅。至该洋船呈到洋书,辞句荒诞,殊属可恶!是否系内地刊印之书,着即严密饬查;闽省各州县有无代刊洋书铺户,密拿办理。已另谕卢坤等,在粤省一体密查,从严究办。此次洋船窜入内港,督标水师把总林朝江驾船赶向,颇有胆识;着加恩以千总遇缺尽先拔补。其不能严守口岸实力堵逐之海坛镇总兵程恩高、署闽安左营守备事金门镇标左营千总颜鸣亮,着交部分别议处。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乐善等奏:「■〈口英〉咭唎洋船阑人闽省熨斗洋面,并用小船窜入内港妄递呈禀;业经该将军等派委员弁,严行驱逐出洋。并据副将文通等呈到洋人所递洋书,确系内地刊印之本」。业谕乐善等,严密饬查闽省各州、县有无代刊洋书铺户?密拿办理。并据乐善等奏称:咨明粤省一体饬查;着卢坤等于广东各属严饬稽查,有无此项洋书?并着查出代刊洋书铺户,严拿究办。至此次洋船已由闽省驱逐出境,难保其不驶入粤洋;卢坤等务当严饬沿海文武员弁加意防范,稽查弹压,勿令滋生事端。将此各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御史陈功奏「请申严闽省海禁,以裕民食」一折,据称:「福建省城,地狭人稠,产米不敷民食,全赖台米接济。向例台湾客米,不准贩运浙江、广东各省,原所以筹备民食;自道光四年前任总督孙尔准招商采买台米贩运天津,海禁一开,虽奏明事竣仍照旧停止,而数年以来台米散出,犯禁图利,来省甚少,闽中深受其害。推原其故,皆由海口奉行不力,文武员弁利其偷漏,以为分肥之地」等语。台米不准越口贩运,例禁綦严;着程祖洛等通饬各海口申明例禁,实力稽查。如文武员弁奉行不力,即着严参惩办,不得有名无实,日久生疏。将此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六。
六月己丑朔,谕军机大臣等:『前据乐善等将■〈口英〉咭唎洋人所递洋书咨送军机处,当经呈览。朕详加披阅,首页标明「道光甲午年夏镌」字样并有图章,中引用经书洋语;断非外国所刻。该国在粤贸易来往,必有内地奸民通同勾引,刊刻传播;殊属可恶。且此书刻自近年,何以今春即由该国传至闽省?从此严切追究,不难得其确情。着该督、抚等密速访查,务将代刊该书之铺户拏获到案,究明此项洋书系由何人编造?何人送交该铺刊刻?确切指明,以凭查办;不准稍存讳饰,致干重戾。将此谕知卢坤、祁■〈土贡〉,并传谕彭年知之。洋书二本,着一并发给阅看』。寻总督邓廷桢等奏:『拏获刻字匠屈亚熙供称:「■〈口英〉咭唎国住粤洋人雇伊父屈亚昂并梁亚发与伊三人刊刻该书,其底本不知来历,伊并无勾串洋人传教情事」。复据该洋商供称:「此书由来已久,该国刊刻汉文不能工致,故携至澳门刊板,并非内地编造。至外洋驶风,瞬息千里;故此书刊自上年夏间,今春即可传到闽省」。屈亚昂、梁亚发闻拿逃匿,获日另办;屈亚熙按律拟杖徒』。下部知之。
译二十七日(乙酉),谕告军机大臣等:“乐善等奏报‘洋船擅自驶入福建省熨斗洋面,并用小船窜入内港擅自递交禀文,已经驱逐出海’一折,据称:‘今年四月初九日,福建洋面有一只洋船从五虎门偏东处趁潮驶入熨斗内洋停泊;当即由该将军等调派文武员弁前往驱逐,稽查弹压。该洋船趁兵船尚未集合之时,于初九日夜间用小船载运十四名洋人,企图擅自进入内港;经调集前来会同堵截的镇、将写帖晓谕,命令其掉头返回,它却轻蔑抗拒不遵,当即施放枪炮拦阻。该洋船这才知道害怕,逃入小港;经把总林朝江等驾船追上,宣示国威,随即把该洋船牵引出港。该洋人又向督署擅自递交禀文,请求在福建贸易,并称愿意运米一百万来福建销售。查验其船内,实际没有一粒米,又据该副将等呈报,该洋人送来的洋书内容荒诞不合情理。该将军等共同商议后,缮写发出盖印公文,向其晓谕大义,随即把该洋船驱逐出海。’” 洋人远渡重洋,本来就是为了谋利而来;但其诡谲情形,各种表现都难以预料。既然不能用道理晓谕,而且屡次改变说辞,企图诱惑别人,难以保证不是内地奸民勾引所致。该将军等奏称该商人的言辞狡猾,宛如内地讼师逞强耍刁、胁迫要挟的说辞;这个判断并没有错。该洋船在海面游荡,如果离去后又回来,不遵守法度、不服从晓谕,就不能不以武力威慑。总之要由该将军等察看情形,认真防范;固然不可妄想邀功而招致事端,也不能以驱逐完事就因此废弛防务;务必严令文武水陆各员弁守卫口岸,杜绝接济,使该商不能施展他的伎俩,以惩罚奸诈、安定海疆。至于该洋船送来的洋书,文辞荒诞,实在可恶!是否为内地刊印的书,着立即严密命令查明;福建各州县有没有代为刊印洋书的书坊和店铺,秘密捉拿办理。已经另行谕令卢坤等,在广东省一体秘密查办,从严究治。这次洋船窜入内港,督标水师把总林朝江驾船追赶,颇有胆识;着加恩,按千总遇缺尽先补授。对于不能严守口岸、切实堵截驱逐的海坛镇总兵程恩高,以及署理闽安左营守备事务的金门镇标左营千总颜鸣亮,着交部,分别议处。” 把这道谕旨传令知悉。” 又谕:“今天据乐善等奏报:‘【OCR:■〈口英〉咭唎】洋船擅自驶入福建省熨斗洋面,并用小船窜入内港擅自递交禀文;已经由该将军等派员弁严行驱逐出海。又据副将文通等呈报,洋人递交的洋书确实是内地刊印的版本。’已经谕令乐善等严密命令查明福建省各州、县有没有代为刊印洋书的书坊店铺,秘密捉拿办理。又据乐善等奏称已通知广东省一体下令查办;着卢坤等在广东各属严令稽查,查明有没有这类洋书;并查出代为刊印洋书的书坊店铺,严厉捉拿究办。至于这次洋船已经由福建省驱逐出境,难保它不驶入广东洋面;卢坤等务必严令沿海文武员弁更加注意防范,稽查弹压,不要让事端滋生。把这道谕旨分别传谕令其知悉。” 又谕:“今天据御史陈功奏报‘请申严福建省海禁,以充裕民食’一折,据称:‘福建省城地狭人多,所产米粮不足供应百姓,全靠台湾米接济。按旧例,台湾客米不准贩运到浙江、广东等省,原本是为了筹备民食;自道光四年,前任总督孙尔准许招商购买台湾米贩运到天津,海禁一开放,虽然奏明事情办完后仍照旧停止,但数年以来台湾米散出,商人违禁图利,运到福建省的很少,福建因此深受其害。推究其原因,都是由于海口执行法令不力,文武员弁贪图偷漏税款,把海口当成分肥之地。’台湾米不准越过海口贩运,按例禁令十分严格;着程祖洛等通令各海口申明禁令,切实稽查。如果文武员弁执行不力,就着严加参奏惩办,不得徒有名义而没有实际,日久后又生疏懈怠。把这道谕旨传令知悉。”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六。六月初一日(己丑),谕令军机大臣等:前据乐善等将■〈口英〉咭唎洋人递交的洋书咨送军机处,朕已经阅览。朕详细阅读后,见书首页标明“道光甲午年夏镌”字样并有图章,书中还引用经书和洋语;断定绝不是外国刻印的。该国在广东进行贸易往来,必定有内地奸民相互勾结引诱,替他们刊刻传播,实在可恶。况且此书刻于近年,为什么今年春天就由该国传到福建?从此严密追查,不难查明确实情况。着令该督、抚等秘密迅速访查,务必将代刻此书的书坊店户捉拿归案,查明这部洋书究竟由谁编造、由谁送交该铺刊刻,并确切指明,以便查办;不准稍有隐瞒粉饰,以致触犯重罪。把此谕告知卢坤、祁■〈土贡〉,并传谕彭年知悉。洋书两本,着一并发给他们阅看。不久,总督邓廷桢等奏称:捉获刻字匠屈亚熙,据他供称:■〈口英〉咭唎国住在广东的洋人,雇用他的父亲屈亚昂、梁亚发和他三人刊刻此书;原书底本不知来历,他本人并没有勾结洋人传教的事情。该洋商又供称:这部书流传已久,该国刊刻汉文不能精工,所以带到澳门刻板,并不是内地编造的。至于从海外乘风航行,转瞬可以行驶千里;因此这部书虽刻于上年夏季,现在春天就可以传到福建。屈亚昂、梁亚发听说要捉拿便逃藏起来,捕获后另行办理;屈亚熙依律拟处杖刑并徒刑。下发有关部门知道。
又谕:『前据乐善等奏:■〈口英〉咭唎洋船阑入闽省外洋,当即驱逐,并将该洋人所递洋书咨送军机处;当经呈览。朕详加披阅,其书首页标明「道光甲午年夏镌」字样,何以今春即由该国传至闽省?该国在广东贸易来往,其书自系广东内地代为刊刻,业经谕卢坤等密速访查矣。惟该洋人等诡谲情形,种种莫测,难保无闽省内地奸民互相勾引之事;该将军等惟当严饬各地方官密速访查。倘查明实系闽省铺户所刊,即行严拿究办;并讯明其书底本系由内地何人交铺代刊?逐一根究,务期水落石出。不得因该洋人等业经驱逐出境,将就了事,致有不实不尽。将此谕令知之』。寻奏:『闽省刻字宋体居多,皆不似洋书工整;逐细确查,并无代刊洋书之人』。得旨:『现在虽已查明并非闽省刊刻,然沿海州、县仍应严饬访查,不可一奏了事。虽闽省坊刻颇多宋体,而洋书则小楷工致,焉知非诡谲伎俩,有意为之耶』?
初十日(戊戌),以侍讲学士李煌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礼科给事中金应麟为副考官。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七。
闰六月二十三日(辛巳),谕军机大臣等:『程祖洛奏「监禁投诚逆犯」一折,据称:「台匪张丙等滋事案内,陈平(即陈得平)一犯本系逆案伙匪,罪犯应死;因其投诚立功,奏明免予治罪,发营充役。该犯留伊子陈洸显在省,私自偷渡回台,旋被差人寻获;请将该犯暂禁省监,俟数年后察看是否安静,分别办理」等语。该犯系逆案内投诚免死之犯,既经偷渡回台,旋被寻获,着即将该犯暂禁省监,俟数年后察看情形,酌量办理;倘仍不安静,着即永远监禁。犯子陈洸显,听其自便。将此谕令知之』。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八。
秋七月十三日(庚子),调福建漳州镇总兵官达洪阿为台湾镇总兵官,以两广督标中军副将恒安为漳州镇总兵官。
十五日(壬寅),谕军机大臣等:『寄谕闽浙总督程祖洛:昨因台湾镇总兵出缺,已降旨将达洪阿调补矣。朕看该总兵明白精壮,人尚去得,惟台湾地方四面环海,兵番杂处,民情浮动;该处平定未久,操防训练、稽查弹压,一切均关紧要。该总兵于该处事宜,办理能否胜任,着该督留心察看,据实具奏;不得因系特旨简调之员,稍存迁就。并着看汀州镇总兵王锡朋、建宁镇总兵王忠贵该二员于台湾要缺,是否相宜?如均不相宜,该省总兵内何人可胜此任?着一并据实具奏。将此谕令知之』。寻奏:『达洪阿有猷有为,就现在闽、浙两省总兵而论,除达洪阿外,台湾要缺无人可以胜任』。报闻。
十九日(丙午),谕〔内阁〕:『昨日张琴等由驿驰奏早稻收成分数。台湾奏事向系驰递;惟此等寻常折件,尽可随时附报,何必专为此折致劳驿站!嗣后应奏收成分数时,如无别项事件,不妨稍迟,随后附报具奏』。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九。
八月丁巳朔,福建布政使郑祖琛以亲老乞养,允之;以前任江宁布政使贺长龄为福建布政使。
十七日(癸酉),谕内阁:『锺祥奏「洋船驶至山东洋面,现饬候风南回」一折,此次■〈口英〉咭唎洋船驶入东省刘公岛洋面,经锺祥派委员弁巡堵驱逐,不准进口,所办俱妥。该洋人麦发达,始则欲求通商,继又欲散布洋书,虽据称未在闽、浙、江苏内洋寄碇,殊难凭信。着锺祥即严饬所属各员弁,一俟风发,驱令起椗南还;并将各岛口严加防范,毋许内地奸民交易接济。东省洋面界连直隶、奉天、江南,甚为辽阔,海洋风信靡常;其沿海各处,均当一律防办。着直隶、奉天、江南、山东、福建、浙江各督、抚、府尹等严饬沿海文武各员弁巡防堵截,不准该洋船越进隘口;并严禁内地奸民交易接济,甚至受其诳惑,无得稍有疏懈。
译又谕:前据乐善等奏称,■〈口英〉咭唎洋船擅自驶入福建省外海,已经驱逐,并将该洋人递交的洋书咨送军机处,朕已经阅览。朕详细阅读后,见书首页标明“道光甲午年夏镌”字样,为什么今年春天就由该国传到福建?该国在广东进行贸易往来,这部书必定是广东内地代为刊刻的,已经谕令卢坤等秘密迅速访查了。只是这些洋人的诡诈情形种种难以测度,难保没有福建内地奸民相互勾结之事;该将军等只应严令各地方官秘密迅速访查。如果查明确实是福建书坊店户刊刻的,就立即严拿究办;并审问清楚这部书的底本究竟是内地什么人交给书铺代刻的,逐一追查,务必查个水落石出。不得因为这些洋人已经被驱逐出境,就敷衍了事,以致调查不实、不尽。不久奏称:福建省刻字以宋体居多,都不像洋书那样工整;逐一详细查实,并没有替洋人刊刻书籍的人。奉旨:现在虽然已经查明不是福建刊刻的,但是沿海州、县仍应严令访查,不可只凭一份奏报就了事。虽然福建省坊间刻书多用宋体,而洋书却是工整的小楷,怎么知道不是故意施展诡诈伎俩,特意这样做的呢?初十日(戊戌),任命侍讲学士李煌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礼科给事中金应麟为副考官。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七。闰六月二十三日(辛巳),谕令军机大臣等:程祖洛奏报监禁投诚逆犯一事的奏折中,据称:台湾张丙等匪徒滋事案件中,陈平(即陈得平)这个犯人本来就是逆案中的同伙匪徒,依法应当处死;因为他投诚并立功,奏明免除罪刑,发往营中充役。该犯把他的儿子陈洸显留在福建省城,自己私自偷渡回台湾,不久被差役寻获;请求暂时把该犯关押在省监,等过几年观察是否安静,再分别办理等语。该犯是逆案中投诚而免死的犯人,既然偷渡回台湾,不久又被捕获,着立即将他暂时关押在省监,等数年后观察情形,酌情办理;如果仍不安静,就着令永远监禁。其子陈洸显,听凭他自行行动。把此谕令知悉。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八。秋七月十三日(庚子),调福建漳州镇总兵官达洪阿为台湾镇总兵官,任命两广督标中军副将恒安为漳州镇总兵官。十五日(壬寅),谕令军机大臣等:寄谕闽浙总督程祖洛:昨天因为台湾镇总兵出缺,已经降旨调任达洪阿补授。朕看这个总兵明白精壮,人还算能担当,只是台湾地方四面环海,兵、番杂处,民情浮动;那里平定不久,操练防守、训练军队、稽查弹压等一切事务都很重要。该总兵办理当地事务能否胜任,着该督留心观察,据实奏报;不得因为他是特旨简调的官员,就稍有迁就。并着观察汀州镇总兵王锡朋、建宁镇总兵王忠贵这两名官员是否适合台湾这个要职。如果都不合适,该省总兵中还有谁能够胜任此任,着一并据实奏报。不久奏称:达洪阿有谋略、有作为,就现在闽、浙两省总兵而论,除达洪阿之外,没有人可以胜任台湾这一要职。上报知悉。十九日(丙午),谕令内阁:昨天张琴等通过驿站飞马报送早稻收成分数。台湾奏事一向使用快马传递;只是这类平常奏折,完全可以随时附带上报,何必专门为这份奏折劳烦驿站!以后应当奏报收成分数时,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不妨稍微迟一些,随后附带上报具奏。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九。八月初一日(丁巳),福建布政使郑祖琛因为父母年老请求回家奉养,获准;以原任江宁布政使贺长龄为福建布政使。十七日(癸酉),谕令内阁:锺祥奏报洋船驶到山东洋面、现已命令等候风势南返的奏折中说,这次■〈口英〉咭唎洋船驶入山东省刘公岛洋面,锺祥派委员和弁兵巡查堵截驱逐,不准进入港口,办理都很妥当。那个洋人麦发达,起初想要求通商,后来又想散布洋书,虽然据称没有在闽、浙、江苏内洋停泊,实在很难相信。着令锺祥立即严令所属各员弁,一旦起风,就驱令他们起锚南返;并且严加防守各岛港口,不许内地奸民与他们交易接济。山东洋面与直隶、奉天、江南相连,范围非常辽阔,海上的风向风势没有规律;沿海各处都应一律防范办理。着令直隶、奉天、江南、山东、福建、浙江各督、抚、府尹等严令沿海文武各员弁巡查防守、堵截,不准这艘洋船越过关隘进入;并严禁内地奸民同他们交易接济,甚至受他们欺骗蛊惑,不得稍有疏忽懈怠。
二十四日(庚辰),谕军机大臣等:『前据锺祥奏:■〈口英〉咭唎洋船驶至山东洋面;当降旨着直隶、奉天、江南、山东、福建、浙江各督、抚、府尹严饬文武员弁巡防堵截,毋得稍有疏懈。兹据冯赞勋奏:「■〈口英〉咭唎洋船肆行无忌,请饬广东大吏严谕该弁目,俾永遵约束,以肃国体而杜后患」等语。■〈口英〉咭唎洋人在粤通商,素称强悍狡黠;历来督抚大吏,每存宽厚,过于优容。是以近年有占踞马头、擅递禀词及私携洋妇至省、乘坐四轿之事。道光十二年间,遂敢将洋船驶入福建,遍历浙江、山东、奉天等处;上年秋间,又将兵船阑入广东之黄埔内地,距省仅四十里,胆敢施放枪炮,轰击炮台:种种藐法,殊属不成事体。此次洋船复行驶入山东洋面,并欲散布洋书、意图诳惑,尤堪骇异。该洋船驶入各省洋面往来游奕,若非弁目为之主使,何敢肆无忌惮?着祁■〈土贡〉等即明白晓谕该弁目等:天朝制度,准其在粤通商,即是格外天恩。嗣后当与各国同遵约束,不可驶入各省,妄思冀幸。倘再任意妄为,即行驱逐出口,不准通商;宪典难干,毋自取罪戾,以贻后悔也。将此谕知祁■〈土贡〉,并传谕彭年知之』。寻奏:『已饬澳门西洋弁目派兵巡查,勿任登岸滋事。倘有不遵,即驱逐回国』。报闻。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
九月初六日(壬辰),谕军机大臣等:『程祖洛等覆奏「查禁台湾米石越口贩运」一折,据称:「台湾产米素称饶裕,漳、泉地方赖以接济民食;本年据各口报称运到台米二十万石有奇,核计该郡民食,所余不过此数。并查明沿海邻省米价与台湾不相上下,客贩无利可图,自不舍近行远;似无违禁偷漏之事」等语。菽粟为民食攸关,有无相通,原属酌盈剂虚之义。台湾米石,除本地食用外,如有赢余,不特运往本省漳、泉各郡在所不禁,即邻近之江、浙各省倘值米价昂贵,该商等运往贩卖,藉以平减时价,亦所时有。且以此地之有余补彼处之不足,同系内地民人,原可准其通融办理。惟近来沿海各省屡有■〈口英〉咭唎夷船往来游奕,兼之盗匪曾武历久未获,抢劫之案,层见迭出,难保无商贩等越口贩运,资其食用,以致夷船恃以无恐、盗犯日久稽诛,不可不严行查禁。着程祖洛等严饬沿海员弁实力稽查,并饬知台湾镇、道等认真查察。倘有奸商偷漏渔利暨兵役澳甲人等得规故纵等弊,一经查出,立即从严惩办,毋稍姑息;不得日久生玩,视为具文,方为不负委任。将此谕令知之』。
十五日(辛丑),两江总督陶澍等奏驱逐■〈口英〉咭唎洋船出境。得旨:『办理甚好。仍须严饬沿海文武不时稽查,小心防范,断不准稍涉大意;尤当严禁内地无知图利之人暗中接济勾通,是为至要,毋忽』。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一。
冬十月丙辰朔,闽浙总督程祖洛等覆奏:『沿海各口货值贵贱,不能相侔,必须携资往置;若将洋银概禁出洋,于交易事宜实多窒碍』。从之。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二。
十二月二十一日(乙亥),调福州将军乐善为吉林将军,以乌噜木齐都统长清为福州将军。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六。
道光十六年(一八三六、丙申)春正月二十六日(庚戌),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祁■〈土贡〉等奏:「上年十一月洋商伍绍荣等转据■〈口英〉咭唎国外商禀称:外人来粤贸易,必须传递书信;今有港脚烟船能行逆风,欲行进省递信,恐沿途炮台关口疑虑驱逐,信达转禀,饬行知照等情。该督等饬令洋商传谕该洋人不准进口,并访闻此船系为包揽各外商送信而造。此次到来,欲将船卖给澳商;因无人承买,是以尚未回国,亦不敢进口」等语。外省递送书信,向有章程,自应循照办理;何可以诡异不经之船,擅入海口?■〈口英〉人素性诡诈,虽现据查明烟船并无滋事情形,惟既已饬禁不准进口,乃仍欲驶入内洋,实属藐玩!着邓廷桢等严饬各营、县及虎门各炮台随时查察,严行禁阻防范。并谕饬澳门西洋弁目派拨洋兵在南湾一带巡查,勿使烟船水手人等登岸滋事;仍即驱逐开行回国,毋令久泊外洋。倘洋人不遵法度,竟肆桀骜,立即慑之以威,俾知儆惧。该督等务当熟筹妥办,循照旧章,不得稍有疏懈。将此谕知邓廷桢、祁■〈土贡〉、关天培,并传谕新任粤海关监督文祥知之』。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七。
译二十四日(庚辰),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锺祥奏报,■〈口英〉咭唎洋船驶到山东洋面,已经降旨令直隶、奉天、江南、山东、福建、浙江各督、抚、府尹严令文武官弁巡查防守、堵截,不得稍有懈怠。现在据冯赞勋奏称:■〈口英〉咭唎洋船肆意横行、毫无顾忌,请饬令广东大吏严谕该国弁目,使其永远遵守约束,以维护国体、杜绝后患等语。■〈口英〉咭唎洋人在广东通商,向来被称为强悍狡猾;历来的督抚大臣总是存着宽厚之意,对他们过分优容。因此近年有占据码头、擅自递交禀文、私自带洋妇到省城以及乘坐四人轿子的事情。道光十二年间,他们竟敢把洋船驶入福建,又遍历浙江、山东、奉天等地;上年秋天,又把兵船擅自驶入广东黄埔内地,距离省城仅四十里,竟敢发射枪炮轰击炮台。种种蔑视法令的行为,实在太不像话。这次洋船又驶入山东洋面,并且想散布洋书,企图欺骗蛊惑,更加令人惊骇。洋船驶入各省洋面往来游弋,如果不是弁目指使,他们哪里敢这样肆无忌惮?着令祁■〈土贡〉等立即明确晓谕该弁目等:天朝制度允许他们在广东通商,这就是格外的天恩。以后应当同各国一起遵守约束,不可驶入各省,妄想侥幸。如果再任意胡作非为,就立即驱逐出港,不准通商;国家法典不可触犯,不要自行招致罪责,留下后悔。把此谕告知祁■〈土贡〉,并传谕彭年知悉。不久奏称:已经命令澳门西洋弁目派兵巡查,不许他们登岸滋事。如果有不遵守的,就驱逐回国。上报知悉。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九月初六日(壬辰),谕令军机大臣等:程祖洛等复奏查禁台湾米石越过关口贩运一事的奏折中说:台湾产米一向富足,漳州、泉州一带依靠它接济百姓粮食;今年据各港口报告,运到台湾的米有二十万石多,核算该郡百姓的食粮,剩余不过这个数目。又查明沿海邻省米价与台湾不相上下,客商贩运无利可图,自然不会舍近求远;似乎没有违禁偷运漏税的事情。粮食关系百姓生计,彼此有无相通,本来就是酌量有余、调剂不足的道理。台湾米石除供本地食用外,如果有剩余,不仅运往本省漳州、泉州各郡不在禁止之列,即使邻近的江、浙各省遇到米价昂贵,商人运去贩卖,借此平抑时价,也是时常有的事。况且用这里的富余补那里不足,都是内地百姓,本来可以允许通融办理。只是近来沿海各省屡有■〈口英〉咭唎夷船往来游弋,加上盗匪曾武长期没有捕获,抢劫案件接连发生,难保没有商贩等越过关口贩运粮食,供他们食用,以致夷船有所依仗而无所畏惧、盗犯长期逍遥而没有伏诛,因此不可不严加查禁。着令程祖洛等严令沿海员弁切实稽查,并命令台湾镇、道等认真查察。如果有奸商偷运漏税以谋取私利,以及兵役、澳甲等人收受规费、故意纵容等弊端,一经查出,立即从严惩办,不得稍有姑息;不可日久产生玩忽,把它当成一纸空文,这样才不辜负委任。把此谕令知悉。十五日(辛丑),两江总督陶澍等奏报将■〈口英〉咭唎洋船驱逐出境。奉旨:办理得很好。仍须严令沿海文武官员不时稽查,小心防范,绝不准稍有大意;尤其应严禁内地无知而图利的人暗中接济、勾通,这是最重要的,不要忽视。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一。冬十月初一日(丙辰),闽浙总督程祖洛等复奏:沿海各港口货物价格有贵有贱,不能相同,必须携带资金前往购买;如果把洋银一概禁止运出海洋,对于交易事务实在会造成许多阻碍。皇帝准许照此办理。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二。十二月二十一日(乙亥),调福州将军乐善为吉林将军,以乌噜木齐都统长清为福州将军。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六。道光十六年(一八三六、丙申)春正月二十六日(庚戌),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据祁■〈土贡〉等奏称:上年十一月,洋商伍绍荣等转述■〈口英〉咭唎国外商的禀告,说外国人来广东贸易,必须传递书信;现在有一种港脚烟船能够逆风航行,想驶入省城传递信件,恐怕沿途炮台、关口疑虑而驱逐,因而请求将信件送达并转行禀报、下令知照等情。该督等已经命令洋商传话给这些洋人,不准船只入港,并访闻此船是为了包揽各外国商人送信而制造的。这次到来,是想把船卖给澳门商人;因为没有人买,所以尚未回国,也不敢入港等语。外省递送书信,向来有章程,自然应当依照办理;怎么可以让这种诡异、不合常规的船擅自驶入海口?■〈口英〉人向来性情诡诈,虽然现在查明烟船没有滋事情况,但既然已经命令禁止进口,却仍然想驶入内洋,实在是蔑视玩忽!着令邓廷桢等严令各营、县以及虎门各炮台随时查察,严格禁止并加以防范。并谕令澳门西洋弁目派拨洋兵在南湾一带巡查,不要让烟船水手等登岸滋事;仍立即驱逐其启航回国,不要让它长期停泊在外海。如果洋人不遵守法度,竟敢放肆强横,就立即用威势震慑他们,使其知道警戒畏惧。该督等务必仔细筹划、妥善办理,依照旧章,不得稍有懈怠。把此谕告知邓廷桢、祁■〈土贡〉、关天培,并传谕新任粤海关监督文祥知悉。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七。
二月甲寅朔,谕〔内阁〕:『程祖洛等奏「台湾各县征解兵榖全数运清,请开复顶带」一折,福建台湾所属凤山县知县徐必观、嘉义县知县熊飞、彰化县知县李廷璧,前因征解道光十三年分兵榖惰误,降旨摘去顶带;兹据该督等查明嘉义、彰化二县征解道光十三年分兵米、兵谷并非有心延欠,且于被参后自行捐资雇船于三个月限内载运内渡,其十四年兵谷亦无贻误,尚知愧奋。嘉义县知县熊飞、前任彰化县知县准升鹿仔港同知李廷璧原摘顶带,着一并开复。李廷璧着饬调内渡,于俸满案内送部引见,再赴鹿仔港同知之任。至台湾县前经运存澳仓之十三年榖石与应解十四年兵榖,均已扫数内渡;该四县应运十五年分兵米、兵谷,现亦配运。着该督饬台湾道、府严行催趱,务于明年奏销前一律运竣。嗣后着永以为例,不准颗粒蒂欠。如稍迟延,着即严参,以儆玩误』。
十四日(丁卯),以福建台湾水师协副将黄贵为广东碣石镇总兵官。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八。
三月十三日(丙申),谕〔内阁〕:『程祖洛等「奏暂留藩司核办计典」一折,福建藩司贺长龄于本年正月调任直隶之后,旋经升授贵州巡抚;着于交卸后即行来京陛见,再赴新任。凤来由臬司升授本省藩司,所有该省应办计典,即着凤来接办,以专责成』。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
夏四月十二日(甲子),以福建督粮道托浑布为直隶按察使。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一。
五月十四日(丙申),予福建台湾军营受伤副将温兆凤、千总陈荣标、刘英、把总潘高升、谢大吉、尤连高、外委卢明生暨被戕营书、民壮、义民谢云台等一百八十三名分别赏恤如例。
十八日(庚子),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御史沈鑅奏:「外省行用洋钱,请量为裁制」一折,据称:「洋钱来自外洋,虽系用银铸造,成色甚属低潮;外夷携来内地,换回足色纹银,每年难以数计。内地商民多以洋钱便于使用,更可多换钱文;甚至元宝银两亦须换作洋钱,再换制钱方为得利。其荒僻之区,则但知有洋钱而不知有银两,数年以后,到处俱以洋钱交易,关系非浅」等语。洋钱流布东南,已非一日,前于道光十二、三年间,曾经地方官晓谕商民人等不能骤行禁止,势所必然。朕思洋钱来自外洋,流布广东、遍及他省;若外洋来粤贸易,以货易货,实力稽查,银两不准出洋,洋钱价值自可不至昂贵。着邓廷桢等体察情形,酌定章程,据实具奏。要在日久遵行毫无窒碍方为至要;不得以空言塞责,致日久仍属具文也。将此谕知邓廷桢、祁■〈土贡〉,并传谕文祥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三。
秋七月初二日(癸未),以山东巡抚锺祥为闽浙总督。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五。
十八日(己亥),福州将军长清因病赏假,仍以副都统张仙保暂署;俟闽总督锺祥到任后,以锺祥兼署福州将军。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六。
八月十七日(戊辰),调直隶布政使陈崇礼为福建布政使。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七。
九月十六日(丙申),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福建台湾匪徒自道光十二、三年间剿办之后,至道光十四年春间复有彰化县犁头店地方贼匪林坤等纠集匪党,潜谋滋事;经该镇等赶到弹压,始行溃散,并未闻作何究办。又,道光十五年十月间,嘉义县知县遣家丁到店仔口解犯,回至八浆溪蔗园地方,竟有贼匪六百余众攒殴夺犯,该家丁身受重伤;而贼匪反声言若本官到此,定要杀害。又闻斗六门及盐水港、水沙连各等处未获余匪,纷纷劫杀,毫无顾忌,地方官不敢过问」等语。此项匪徒,是否系逆匪张丙等余党,抑系另有聚众不法之人?该处人多犷悍,剿办未久,仍有此等余匪不时窃发;若不及早惩办,必至酿成巨案。着锺祥严密确查,据实奏办;并着严饬台湾镇、道等不时查察,如有聚众为匪之案,即行严拿惩办,毋稍姑息,以戢奸暴而净根株。又,殉难守备马步衢与县丞方振声、把总陈玉威,前经降旨令在斗六门地方建立专祠,设牌致祭。今闻马步衢等牌位仅置于故兵卓贤等私祠之内,建祠之事,并未举行;着锺祥一并确切查明,据实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译二月初一日(甲寅),谕令内阁:程祖洛等奏报台湾各县征收解运兵粮已经全部运清,请求恢复顶戴的奏折中说,福建台湾所属凤山县知县徐必观、嘉义县知县熊飞、彰化县知县李廷璧,先前因为征收解运道光十三年兵粮时懒惰贻误,降旨摘去顶戴。现在据该督等查明,嘉义、彰化两县征解道光十三年的兵米、兵谷,并非有意拖欠,而且在被参劾后自行捐资雇船,在三个月期限内装运过海;其十四年的兵谷也没有贻误,还算知道惭愧奋发。嘉义县知县熊飞、前任彰化县知县、准升鹿仔港同知的李廷璧,原先被摘去的顶戴,着一并恢复。李廷璧着令调回内地,俸满时在有关案件中送部引见,然后再赴鹿仔港同知任职。至于台湾县以前运存澳仓的道光十三年谷石和应解的十四年兵谷,都已经全部运回内地;这四县应运的十五年兵米、兵谷,现在也正在装运。着令该督责成台湾道、府严加催促办理,务必在明年奏销以前全部运完。以后着永远以此为例,不准有一粒拖欠。如果稍有迟延,立即严厉参劾,以警戒玩忽贻误。十四日(丁卯),任命福建台湾水师协副将黄贵为广东碣石镇总兵官。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八。三月十三日(丙申),谕令内阁:程祖洛等奏报暂时留任藩司核办计典一事的奏折中说,福建藩司贺长龄在本年正月调任直隶后,不久又升任贵州巡抚;着令他交卸职务后立即来京陛见,再赴新任。凤来由臬司升任本省藩司,该省应办理的计典事务,就着令凤来接办,以便专责成效。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夏四月十二日(甲子),任命福建督粮道托浑布为直隶按察使。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一。五月十四日(丙申),按照成例,分别赏赐抚恤福建台湾军营中受伤的副将温兆凤、千总陈荣标、刘英、把总潘高升、谢大吉、尤连高、外委卢明生,以及被杀害的营书、民壮、义民谢云台等一百八十三人。十八日(庚子),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据御史沈鑅奏报外省行用洋钱,请求酌量裁制的奏折中说,洋钱来自海外,虽然是用白银铸造,成色却很低;外国人带到内地,兑换足色纹银,每年数目多得难以计算。内地商民大多认为洋钱使用方便,而且可以换得更多钱文;甚至元宝银两也必须换成洋钱,再换成制钱才有利可图。有些偏僻地区,只知道有洋钱而不知道有银两,几年以后,到处都用洋钱交易,关系十分重大等语。洋钱流通于东南地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此前道光十二、十三年间,地方官曾晓谕商民,不能突然禁止,势所必然。朕想,洋钱来自海外,流通于广东并遍及其他省份;如果海外来广东贸易时实行以货易货,切实稽查,不许银两出洋,洋钱的价格自然不至于昂贵。着令邓廷桢等体察实际情形,酌定章程,据实具奏。关键在于能够长久实行而毫无窒碍,这才最为重要;不得用空话敷衍塞责,以致日久仍然成为一纸空文。把此谕告知邓廷桢、祁■〈土贡〉,并传谕文祥知悉。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三。秋七月初二日(癸未),任命山东巡抚锺祥为闽浙总督。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五。十八日(己亥),福州将军长清因病获准休假,仍由副都统张仙保暂代职务;等闽浙总督锺祥到任后,由锺祥兼任福州将军。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六。八月十七日(戊辰),调直隶布政使陈崇礼为福建布政使。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七。九月十六日(丙申),谕令军机大臣等:有人奏称,福建台湾的匪徒自道光十二、十三年间剿办以后,到道光十四年春天,又有彰化县犁头店地方的贼匪林坤等纠集匪党,暗中谋划滋事;官军由该镇等赶到弹压,他们才溃散,却没有听说后来作了什么处理。又,道光十五年十月间,嘉义县知县派家丁到店仔口押解犯人,返回八浆溪蔗园地方时,竟有六百多名贼匪聚集殴打并夺走犯人,家丁身受重伤;贼匪反而扬言,如果本官到这里来,一定要杀害他。又听说斗六门及盐水港、水沙连等地还有没有捕获的余匪,纷纷抢劫杀人,毫无顾忌,地方官不敢过问等语。这些匪徒究竟是逆匪张丙等的余党,还是另有聚众违法的人?当地人多强悍,剿办不久仍有这类余匪不时暗中发作;如果不及早惩办,必然酿成重大案件。着令锺祥严密确查,据实奏报办理;并令台湾镇、道等不时查察,如有聚众为匪的案件,立即严拿惩办,不得稍有姑息,以收敛奸邪暴徒、清除根株。又,殉难的守备马步衢以及县丞方振声、把总陈玉威,先前已经降旨命令在斗六门地方建立专祠,设置牌位致祭。现在听说马步衢等人的牌位只放在已故士兵卓贤等人的私祠之内,建祠一事并没有举行;着令锺祥一并确切查明,据实奏报。把此谕令知悉。
二十一日(辛丑),兵部奏:『遵议闽、浙二省巡洋弁兵处分酌改章程:一、洋面巡弁以千、把为专巡,外委为协巡,都、守为分巡,副、参、游击为总巡,总兵为统巡。遇有失事,初参限满不获,将专巡、协巡、分巡各官均降一级留任,贼犯限一年缉拏;二参不获,各降一级调用,贼犯交接巡官照案缉拏。一、内河、内洋附近汛口地方失事,即照陆路例,专巡、兼辖、统辖官分别开参;亦以二参完结。初参不获,专巡官降一级留任;二参不获,降一级调用。兼辖官,初参罚俸一年;二参降一级留任。统辖官,初参罚俸六个月;二参罚俸一年。如专汛、兼辖各官限内有轮派出洋事故,均照陆路例扣除公出日期;遇有调台之差,仍准照离任官罚俸一年完结。一、总巡系周巡一营洋面,统巡系按期分路会哨,情形不同;旧例一律议处,未免无所区别。嗣后初参限满不获,将总巡官罚俸一年,统巡官罚俸六个月,俱限一年缉拏。二参不获,总巡官降一级留任,统巡官罚俸一年。随巡官按各省开报册内,有随统巡者、有随总巡者、有随分巡者,倘遇失事,各按所随之人处分,一律议处。一、委巡今改为协巡,应将委巡一项名目删除。一、海洋失事,该督、抚查明失事地方界址,据实开参。如有统巡而无总巡、或有分巡而无随巡者,准其疏内声明,以免驳查』。得旨:『所议尚属周妥,着即纂入「则例」,颁发通行』。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九。
冬十月十六日(丙寅),闽浙总督锺祥奏报到任日期。得旨:『诸凡认真,以副朕之厚望,勉之』。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
十一月十三日(壬辰),以河南河北镇总兵官谢金章为福建提督。
晋赠故福建提督马济胜太子太保,赏银五百两治丧,予祭葬,谥「昭武」。
十五日(甲午),闽浙总督锺祥奏操练闽省官兵。得旨:『承平日久,武备自多废弛;若不及时修明训练,缓急何所恃耶?勉益加勉』。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一。
十二月初六日(乙卯),〔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锺祥等奏「十月十八日夜,台湾嘉义下加冬匪徒沈知等数百人竖旗聚众,焚抢粮馆;把总柯青山带兵奋击,致被戕害,贼匪随即他窜。该镇总兵达洪阿带自练精兵六百名,并挑选安平等标营兵丁六百名,派员管带前往捕办。先据该县陈文起将动手戕弁之股首伪大元帅沈基(即沈知)拏获,并获另股匪犯杨享等多名。八水溪一带亦有藏匿之犯,现饬该镇等上紧搜捕」等语。台湾地方犷悍浮动,焚抢劫杀,习为故常;此案匪徒沈知等胆敢聚众抢粮、戕害官弁,自应密速搜捕,严行惩办。现在业已就擒,并获另股匪犯杨享等多名,沈知是否确系为首之犯?其窜散余匪,乌合之众,谅不难克日歼除。该镇管带及派调各兵共有一千二百名,如已足敷调遣,即饬该镇分投搜剿,务将供出之股首张荖等按名弋获,无使一名漏网,以净根株。该督等仍当体察情形,倘必需内地兵力,即挑选精锐兵丁并遴派前在台湾打仗出力各员弁管带前往,相机捷发;务使妥速蒇事,不可草率了事,亦不可遇事张皇。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二十五日(甲戌),缓征福建台湾县被旱村庄额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二。
道光十七年(一八三七、丁酉)春正月十八日(丙申),谕军机大臣等:『据邓廷桢奏称:「■〈口英〉咭唎国公司散局以后,大班不来;上年十一月内,该国特派远职来粤,总管本国前来贸易之商贾水手」等语。该国来船络绎,自应钤束得人,以期绥静;今该职既领有公书文凭,派令经管商梢事务,虽与向派大班名目不同,其为钤束则一。着准其依照从前大班来粤章程,至省照料,并饬令粤海关监督给领红牌进省。以后住澳、住省,一切循照旧章,不准逾期逗留,致开盘踞之渐。该督等正可藉此责成该职小心弹压,不准干预滋事。仍应密饬该管文武及洋商等,随时认真访察;倘该职越分妄为或有勾结汉奸营私骫法情事,立即驱逐回国,以绝弊源。将此谕令知之』。
二十二日(庚子),以江苏巡抚林则徐为湖广总督。
二十三日(辛丑),命闽浙总督锺祥查阅浙江、福建营伍。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三。
二月初七日(乙卯),谕内阁:『锺祥等奏「捕办嘉义匪类全案蒇事」一折,此案嘉义县匪徒沈知等藉歉抢粮,戕伤弁兵,经台湾镇道等将勾结各匪歼毙正法二百六十余名,其在逃之刘蓝、石大山二犯,着查明是否系著名要犯?即饬该镇、道等严拿务获。至此次剿捕出力文武各员,着俟逸犯全获、地方一律肃清,查明据实奏请鼓励,以昭激劝而归核实』。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四。
译二十一日(辛丑),兵部奏报:遵照议定酌情修改闽、浙两省巡洋弁兵处分章程:第一,海面巡查官中,千总、把总负责专巡,外委负责协巡,都司、守备负责分巡,副将、参将、游击负责总巡,总兵负责统巡。遇到失事,第一次参劾期限届满仍未捕获,专巡、协巡、分巡各官都降一级留任,限一年捕捉贼犯;第二次参劾仍未捕获,各降一级调用,贼犯交给接任巡官依案继续缉拿。第二,内河、内洋附近汛口地方发生失事,即照陆路成例,分别参劾专巡、兼辖、统辖官;也以两次参劾结案。第一次参劾未捕获,专巡官降一级留任;第二次参劾未捕获,降一级调用。兼辖官第一次参劾罚俸一年,第二次参劾降一级留任。统辖官第一次参劾罚俸六个月,第二次参劾罚俸一年。如果专汛、兼辖各官在限期内因轮流派遣而出海办事,都照陆路成例扣除公出日期;遇到调往台湾的差事,仍准照离任官罚俸一年结案。第三,总巡是巡查一营所负责的海面,统巡是按期分路会合巡哨,情形不同;旧例一律议处,未免没有区别。以后第一次参劾期限届满仍未捕获,总巡官罚俸一年,统巡官罚俸六个月,都限一年缉拿;第二次参劾仍未捕获,总巡官降一级留任,统巡官罚俸一年。随巡官按照各省开报册中所列,有随统巡的,有随总巡的,有随分巡的;如遇失事,各按所跟随的官员处分,一律议处。第四,委巡现改为协巡,应当删去委巡这个名目。第五,海洋发生失事,该督、抚查明失事地点的界址后,据实列名参劾。如果有统巡而没有总巡,或者有分巡而没有随巡,准许在奏疏中声明,以免被驳回查问。奉旨:所议还算周全妥当,着立即编入《则例》,颁发通行。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九。冬十月十六日(丙寅),闽浙总督锺祥奏报到任日期。奉旨:各项事务都要认真办理,以符合朕对你的厚望,努力去做。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十一月十三日(壬辰),任命河南河北镇总兵官谢金章为福建提督。晋赠已故福建提督马济胜为太子太保,赏银五百两办理丧事,准予祭祀安葬,谥号为“昭武”。十五日(甲午),闽浙总督锺祥奏报操练闽省官兵。奉旨:太平日子长久,武备自然多有废弛;如果不及时整顿、修明训练,遇到紧急情况还能依靠什么呢?努力,再加倍努力。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一。十二月初六日(乙卯),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据锺祥等奏报,道光十七年十月十八日夜,台湾嘉义下加冬的匪徒沈知等数百人竖旗聚众,焚烧抢劫粮馆;把总柯青山带兵奋力攻击,因而被杀,贼匪随即逃窜到别处。该镇总兵达洪阿带领自行训练的精兵六百名,又挑选安平等标营兵六百名,派官员统带前往捕办。先据该县陈文起将首先动手杀害官弁的那一股匪徒首领、伪称大元帅的沈基(即沈知)捉获,并捕获另一股匪徒杨享等多人。八水溪一带也有藏匿的犯人,现已命令该镇等加紧搜捕等语。台湾地方强悍浮动,焚烧、抢劫、杀人,已经习以为常;此次沈知等匪徒竟敢聚众抢粮、杀害官弁,自然应当秘密迅速搜捕,严加惩办。现在已经将其捕获,又捕获另一股匪徒杨享等多人;沈知是否确实是首要匪犯?其逃散的余匪不过是乌合之众,料想不难在近期歼灭。该镇统带和调派的兵力共有一千二百名,如果已经足够调遣,就命令该镇分头搜剿,务必将供出的各股首领张荖等按名捉拿,不要让一人漏网,以彻底清除根株。该督等仍应根据情形审慎处理,如果确实需要内地兵力,就挑选精锐士兵,并选派此前在台湾作战出力的各员弁统带前往,抓住时机迅速出发;务必妥善迅速办成,不可草率了事,也不可遇到事情就惊慌失措。把此谕以四百里加急传令知悉。二十五日(甲戌),缓征福建台湾县遭受旱灾村庄的额定赋税。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二。道光十七年(一八三七、丁酉)春正月十八日(丙申),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邓廷桢奏称,■〈口英〉咭唎国公司解散以后,大班不再来;上年十一月,该国特意派遣一名远职来广东,总管本国前来贸易的商人和水手等语。该国商船接连不断地来,自然应当有能够约束管理的人,以求安定;现在该职既然带有公文凭证,被派来管理商人和水手事务,虽然名目不同于以前派来的大班,但承担约束管理的职责相同。着准许他依照从前大班来广东的章程,到省城办理事务,并命令粤海关监督发给红牌,准许进省。以后无论住在澳门还是住在省城,一切依照旧章办理,不准逾期停留,以免形成盘踞的开端。该督等正好可以借此责成该职谨慎管理弹压,不准干预生事。仍应秘密命令主管文武官员及洋商等随时认真访察;如果该职超越职分胡作妄为,或者有勾结汉奸、营私枉法的情事,立即驱逐回国,以断绝弊端根源。把此谕令知悉。二十二日(庚子),任命江苏巡抚林则徐为湖广总督。二十三日(辛丑),命闽浙总督锺祥查阅浙江、福建的营伍。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三。二月初七日(乙卯),谕令内阁:锺祥等奏报嘉义匪类案件全部办结的奏折中说,此案嘉义县匪徒沈知等借歉收抢夺粮食,杀伤弁兵;台湾镇、道等将相互勾结的各股匪徒歼灭并依法处死二百六十多人。对在逃的刘蓝、石大山两名犯人,着查明是否是著名要犯,并立即命令该镇、道等严加缉拿,务必捕获。至于这次剿捕中出力的文武各员,着等逃犯全部捕获、地方完全肃清后,查明情况据实奏请奖赏,以彰明激励劝勉并归于核实。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四。
三月十七日(甲午),福建布政使陈崇礼因病解任,以候补四品京堂吴荣光为福建布政使。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五。
夏四月初二日(己酉),福建台湾道周凯奏报调任谢恩,并陈地方情形。得旨:『民情犷悍,断不可失于宽厚苟且。先发制人,用之台湾,尤属相宜。若养成祸害,徒费周章而难治矣。懔之!勉之』!
十三日(庚申),谕〔军机大臣等〕:『寄谕闽浙总督锺祥:据达洪阿等奏「续获嘉义下加冬戕弁滋事并南路响应各匪犯,分别审办」一折,此案嘉义逆犯沈知等及南路台、凤交界竖旗响应各匪徒聚众滋事,经该镇等带兵剿捕,先后拏获首要各犯共计三百四十余名,分别审办;现在地方安静,撤兵回营。该镇等办理此案,不烦内地兵力,能将首要各犯全数弋获,尚为妥速。所有该镇、道、府及在事实在出力人员,着该督详细查明,据实保奏,候朕施恩;毋许冒滥。将此谕令知之』。
十七日(甲子),调福建按察使张澧中为直隶布政使、光禄寺少卿常恒昌为福建按察使。
十八日(乙丑),谕内阁:『前因给事中陈功奏福建台湾各事宜,当降旨饬令锺祥查明具奏。兹据奏称:「原折内「彰化县犁头店贼匪林坤等潜谋滋事,未闻作何究办」一节,查林坤即系林昆,业于该犯赴案投首后,照例从军办结。此外,查无另有林坤滋事未办之案。又「嘉义县遣丁解犯,回至八浆溪蔗园地方,被匪殴夺」一节,查该署县获盗江妈固(即江固),解至蔗园歇息,该犯潜入蔗林藏匿;经丁役通知庄众围捕,实时拏获,并无被匪殴夺情事。又「斗六门、盐水港、水沙连等处未获余匪纷纷劫杀,毫无顾忌」一节,查该处地方山村丛杂,自剿办张丙等后,已设立总董稽查;虽仍有拦抢拒伤一案,已将首伙拏获,解郡讯办。地方各官,尚非畏葸消弭。又「殉难之马步衢、方振声、陈玉威并未建祠」一节,查建立专祠,估需工料,祗缘料物多需内地购运,海洋风信靡常,未能克期,以致修竣稍迟;现已赶办完工」等语。该督所查各情节,尚属明晰;该前给事中所奏,应毋庸议。惟前署嘉义县知县陈文起于盗犯江妈固脱逃被获,当时并未据实声明,究属疏漏;着交部照例议处』。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六。
五月初十日(丙戌),以侍读学士倭仁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编修张廷选为副考官。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七。
六月十二日(戊午),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沿海各口岸纹银出洋,于国计民生大有关系,迭经降旨,令各省督、抚认真查办矣。本日复据给事中黎攀镠奏称:「■〈口英〉咭唎国有虿船十余只,自道光元年起即入急水门,至十三年遂由急水门改泊金星门。鸦片之入口、纹银之出口,恃有趸船为逋逃渊薮;匪徒快蟹朝发夕至,各处港■〈氵义〉可以偷越,又窑口奸商包兑包送,该省洋货铺户外假贩卖货物为名、阴以走私为业,即与窖户无异」等语。外洋船只停泊自有定所,何以道光元年以前,未闻私设趸船;近年则任其终岁在洋停泊,以致奸民与之勾通,任意偷漏?着责成该督等严饬洋商传谕该国坐地洋人,勒令寄泊趸船,尽行归国,无许任故逗留;并确查窖户巢穴所在,悉数按治,毋稍姑息,以塞弊源而挽颓风。原折着钞给阅看。将此谕知邓廷桢、祁■〈土贡〉,并传谕文祥知之』。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八。
秋七月二十一(丙申),谕军机大臣等:『据锺祥等奏称:「■〈口英〉咭唎国洋官名肱,以小船三只入口投禀,请将遭风难民交给,自带回国;经该督等明白谕示,饬令赶归大船,一齐起碇,不准片刻停留。该洋船开往东南大洋而去,并无违抗」等语。所办甚是。■〈口英〉咭唎素性诡谲,胆敢拨用小船进口递禀,以请洽难民为词;虽情形恭顺,一经谕饬,遵照启行,而临行复将原禀暗置庙内桌下,其狡狯伎俩,已可概见,难保其日后不再生希冀。该督等惟当严饬沿海文武员弁随时认真查察;设该洋船复有似此藉词入口者,倘竟不服驱逐,即当慑以兵威,俾知天朝例禁綦严,不容抗玩;即或外托恭顺,卑词恳求,亦当以理拒之,不得稍有迁就,致酿事端,是为至要。将此各谕令知之』。
译三月十七日(甲午),福建布政使陈崇礼因病免职,以候补四品京堂吴荣光为福建布政使。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五。夏四月初二日(己酉),福建台湾道周凯奏报调任谢恩,并陈述地方情况。奉旨:民情强悍,绝不可失于宽厚敷衍。先发制人,用在台湾尤其合适。如果养成祸患,只会白费周折而难以治理。要警惕!要努力!十三日(庚申),谕令军机大臣等:寄谕闽浙总督锺祥:据达洪阿等奏报,续捕嘉义下加冬杀害官弁滋事以及南路响应的各股匪犯、分别审理办理的奏折中说,此案嘉义逆犯沈知等,以及南路台湾、凤山交界处竖旗响应的各股匪徒聚众滋事;该镇等带兵剿捕,先后捕获各首要犯人共三百四十多人,分别审理办理。现在地方已经安静,撤兵回营。该镇等办理此案,没有动用内地兵力,就将各首要犯人全部捕获,办得还算妥当迅速。所有该镇、道、府以及在此事中确实出力的人员,着令该督详细查明,据实保奏,等候朕施恩;不许冒功滥赏。把此谕令知悉。十七日(甲子),调福建按察使张澧中为直隶布政使,任命光禄寺少卿常恒昌为福建按察使。十八日(乙丑),谕令内阁:此前因为给事中陈功奏报福建台湾各项事务,降旨命令锺祥查明具奏。现在据奏称:原奏折中所说“彰化县犁头店贼匪林坤等暗中谋划滋事,没有听说作了什么处理”一节,经查林坤就是林昆,已经在该犯到案投首后,按照成例发往军中办理结案。此外查不到另有林坤滋事而未办理的案件。又,原奏所说“嘉义县派差役押解犯人,返回八浆溪蔗园地方时,被匪徒殴打抢夺”一节,经查该署理县令捕获盗犯江妈固(即江固),押解到蔗园休息时,该犯潜入甘蔗林藏匿;差役通知庄众包围搜捕,很快将其捉获,并没有被匪徒殴打抢夺的事情。又,原奏所说“斗六门、盐水港、水沙连等地没有捕获的余匪纷纷抢劫杀人,毫无顾忌”一节,经查这些地方山村交错、情况复杂,自从剿办张丙等以后,已经设立总董负责稽查;虽然仍有拦路抢劫、抗拒伤人的案件,但已经将首要同伙捕获,押送郡城审讯办理。地方各官还不至于畏缩退避、隐瞒消弭。又,原奏所说“殉难的马步衢、方振声、陈玉威没有建立祠堂”一节,经查建立专祠需要估算工料,只因许多材料需要从内地购买运输,海上风向风势没有规律,未能按期完成,以致修建稍有迟延;现在已经赶办完工等语。该督查明的各项情节,还算清楚;前任给事中所奏之事,应当不再议论。只是前署嘉义县知县陈文起在盗犯江妈固脱逃后被捕一事上,当时没有据实说明,终究属于疏漏;着交由有关部门按照成例议处。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六。五月初十日(丙戌),任命侍读学士倭仁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编修张廷选为副考官。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七。六月十二日(戊午),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沿海各港口纹银出海对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关系重大,皇帝屡次降旨,命令各省督、抚认真查办。今天又据给事中黎攀镠奏称:■〈口英〉咭唎国有十多只趸船,从道光元年起就驶入急水门,到道光十三年又从急水门改泊金星门。鸦片进口、纹银出口,都依靠趸船作为逃避查缉的窝藏场所;匪徒驾驶快蟹船早晨出发晚上就到,各处港■〈氵义〉都可以偷越;又有窖口奸商包兑包送,该省洋货铺户表面上以贩卖货物为名,暗中以走私为业,与窖户没有区别等语。海外船只停泊本来各有固定地点,为什么道光元年以前没有听说私设趸船,近年却任由它们整年停泊海上,以致奸民同它们勾结,任意偷运漏税?着令该督等责成洋商传谕该国在当地的洋人,限令停泊的趸船全部回国,不许任意故意逗留;并查清窖户窝点所在,全部依法惩办,不得稍有姑息,以堵塞弊端根源、挽救败坏的风气。原奏折抄送给他们阅看。把此谕告知邓廷桢、祁■〈土贡〉,并传谕文祥知悉。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八。秋七月二十一日(丙申),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锺祥等奏称,■〈口英〉咭唎国洋官名叫肱,带三只小船驶入港口投递禀文,请求交还遭风遇难的百姓,由他亲自带回国;该督等向他明确晓谕,命令他赶快回到大船,与大船一起起锚,不准片刻停留。该洋船驶向东南大洋离去,没有违抗等语。办理得很对。■〈口英〉咭唎人向来性情诡诈,竟敢调拨小船驶入港口递交禀文,以请求接洽难民为借口;虽然表现恭顺,一经谕令便遵照启行,但临走时又把原禀文暗中放在庙内桌子下面,其狡猾伎俩已经可见一斑,难保以后不会再次产生企图。该督等只应严令沿海文武官弁随时认真查察;如果该洋船再有类似借口驶入港口的行为,一旦竟不服从驱逐,就应当用兵威震慑,使其知道天朝法令禁令极其严厉,不容抗拒玩忽;即使表面上假装恭顺,用卑下言辞恳求,也应当据理拒绝,不得稍有迁就,以免酿成事端,这是最重要的。把这些谕令分别传达知悉。
二十四日(己亥),谕内阁:『本日据刑部议奏「福建嘉义县民罗言,殴伤期亲服叔身死一案」,此案已死罗岱系罗言胞叔,服属期亲;如实系有心逞凶,律应问拟斩决。若并非有心干犯,例得夹签声请。该镇、道等先称该犯情急抵格,并非有心干犯;复称该犯蔑伦逞凶;实属含混。着达洪阿等再行研讯确情,将该犯或实系有心逞凶抑或并非有心干犯之处?详细分晰声明,不准稍有含混』。寻奏:『遵讯罗言之父罗省与罗岱争论田产,彼此殴扭;罗言上前解劝,罗岱斥其帮护,拔刀划伤罗言顶心额颅,罗言夺刀回戳,致伤左乳,立时倒地。罗言希图轻罪,狡供情急抵格,并非有心干犯。核其戳伤胞叔致死,系属有心逞凶,应按律问拟斩决』。下部议,从之。
二十八日(癸卯),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锺祥奏,拏获闽省奸民施猴等,与粤省奸民王麻执等串通洋人,贩烟图利,并游奕洋面,勾结滋事;已明降谕旨,所有闽省洋面,责成提督陈化成巡缉妥办矣。惟澳门地方,多有各国洋官大班来往,难保匪徒不藉端溷迹,勾贩营私;着邓廷桢等,即传谕该大班等加意查检,倘有朦混勾贩之人,即饬令该贩等作速驶回,自治以该国之法,并着该大班等从严稽查,不准私行越界、勾贩滋事。至锺祥咨开奸民王麻执等住址、姓名,着该督等一体查拏办理,庶汉奸不致溷杂,而海洋渐臻安谧矣。将此谕知邓廷桢、祁■〈土贡〉,并传谕文祥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九。
八月初二日(丁未),命翰林院修撰吴锺骏提督福建学政。
二十四日(己巳),前任闽浙总督程祖洛奏台湾、嘉义二县划匀疆界及改拨户口钱粮章程:『一、征收正供配运兵米、眷榖,分别匀拨,以专责成。一、丁耗钱粮解支起运,俸工养廉分别划扣,以便造报。一、番社屯租分别改划,代征解给,以备征调。一、大武陇巡检归两县管辖,更换印信。一、新划台湾县四里,原设弁兵月米循旧支放,修建汛署兵房,归入修理兵房本案造办。一、新划四里未结命盗等案,按年分归两县审办。一、嘉义县湾里溪迤南各庄,划归台湾县管辖,其进取文武生童,责成台湾道通融酌拔,以杜争端』。下部议。从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
九月二十三日(戊戌),谕军机大臣等:『邓廷桢等奏「谕遂趸船并筹议拿办窖口走私章程」一折,据奏:「■〈口英〉咭唎等国趸船、货船,近年藉词避风驶入内洋,现已谕饬洋商传谕该国领事,将伶仃等处洋面寄泊趸船概行遣令回国,毋许仍前寄泊停留;并饬总商等俟趸船开行回国,即行禀报查考。其快蟹一项业已尽净,而走私匪船名目尚多,实与窖口奸徒均属难容,已饬道、府标、镇、协营严督所属巡逻查缉」等语。洋船停泊内洋,勾结偷漏,为粤人之积弊;该督等谕饬以后,该国领事是否遵奉?现在趸船曾否开行?务须确实查明,令其全数回国,无稍逗留。如敢将就了事,日后经朕访闻或被人纠参,朕惟该督等是问。至各项走私船只,尤须设法严拿,期于根株尽绝;亦不得因偶有获案,遂谓驱除已尽,仍贻弊窦也。将此谕知邓廷桢、祁■〈土贡〉,并传谕文祥知之』。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一。
道光十八年(一八三八、戊戌)夏四月二十二日(癸亥),闽浙总督锺祥奏:『台湾孤悬海外,多系漳、泉二府流寓与广东民人杂居;因有闽庄、粤庄之分,率皆浮动慓悍,易于为匪滋事。现檄饬该处文武各员责令总董人等从实举发,一有匪类滋事,即相机举办,易于解散。若已滋事,迅集兵勇剿办,信赏必罚,无令怯退』。得旨:『简明切当,督率实力行之,必有功效』。
以剿办台湾嘉义县匪徒出力,加在籍前任提督王得禄太子太保,赏总兵官达洪阿、候补同知直隶州知州托克通阿、守备饶廷选花翎,外委郭振德等蓝翎;余加衔、升叙有差。
--见「大清宣宗实录」卷三百八○。
闰四月初六日(丁丑),谕军机大臣等:『御史郭柏荫奏「条陈台湾事宜」一折,该府孤悬海外,民番杂处,奸宄众多,宜择廉明公正之员,方足以资抚驭;至于稽察匪徒、盘查仓库,清案牍以省株连、严巡防以惩偷渡、杜顶冒以重操防:所奏各条,着锺祥饬知该镇、道体察情形,会同妥议具奏。原折着抄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寻奏:『台湾四县、两厅有人地不宜者,俱经撤换;奸民偷娶番女、勾串生番扰害内地者,亦经惩办,并设隘楼以资查拏。各县亏空,半由逆案军需挪垫,路隔重洋,造册迟缓;现赶紧饬查核实办理。其内地渡台人等,俱照例由地方官给发照票,查验放行,严防偷渡。换班兵丁,训练严紧,亦无顶替离讯等弊』。得旨:『要在核实认真,原不在徒事更张。勉之』。
译二十四日(己亥),谕告内阁:“今天据刑部议奏‘福建嘉义县民罗言殴打致使期亲服叔死亡一案’。此案中死者罗岱是罗言的胞叔,按服制属于期亲。如果确实是有意逞凶,依法应拟判斩决;如果并非有意犯罪,按例可以夹签声请。该镇、道等先说该犯因情势紧急而抵抗,并非有意犯罪;后来又说该犯蔑视伦常、逞凶行暴,实在含混。着令达洪阿等再行审讯,查明确情,将该犯究竟确实有意逞凶,还是并非有意犯罪,详细分辨说明,不准稍有含混。”不久奏报:“遵旨审讯得知,罗言的父亲罗省与罗岱争论田产,双方互相殴打扭斗;罗言上前劝解,罗岱斥责他偏袒父亲,拔刀划伤罗言头顶、心额和颅部,罗言夺刀回刺,刺伤罗岱左乳,罗岱当即倒地。罗言企图减轻罪责,狡辩说因情势紧急而抵抗,并非有意犯罪。核实他刺伤胞叔并导致其死亡,属于有意逞凶,应依法拟判斩决。”交刑部议定,依议准行。二十八日(癸卯),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据锺祥奏报,捕获福建省奸民施猴等人,他们同广东省奸民王麻执等勾结洋人,贩卖鸦片牟利,并在海面游荡,勾结滋事。已经明发谕旨,福建海面所有事务,责成提督陈化成巡查缉捕,妥善办理。只是澳门一地,各国洋官、大班往来很多,难保匪徒不借机混入,勾结贩卖、营私牟利。着令邓廷桢等立即传谕该地各大班,特别加意查访检查;如果有蒙混勾结贩卖的人,即令这些贩卖者迅速驶回本国,按照该国法律治罪;并令各大班从严稽查,不准私自越界、勾结贩卖、滋生事端。至于锺祥咨文列出的奸民王麻执等人的住址、姓名,着令该督等一并查拿办理,使汉奸不致混杂,海面逐渐安宁。将此谕告知邓廷桢、祁■〈土贡〉,并传谕文祥知悉。”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九。八月初二日(丁未),命翰林院修撰吴锺骏提督福建学政。二十四日(己巳),前任闽浙总督程祖洛奏报台湾、嘉义二县均匀划分疆界以及改拨户口、钱粮的章程:“一、征收正供以及配运兵米、眷榖,分别均匀拨给,以专一责任。一、丁耗钱粮的解送、支用和起运,俸禄、工食、养廉银分别划扣,以便编造申报。一、番社屯租分别改划,代为征收解送,以备征调。一、大武陇巡检归两县管辖,更换印信。一、新划归台湾县的四里,原来设置的弁兵月米仍按旧例支放;修建汛署、兵房,归入修理兵房这一案件造册办理。一、新划四里尚未结案的命案、盗案等案件,按年分别归两县审理办理。一、嘉义县湾里溪以南各庄,划归台湾县管辖;其中考取文、武生员和童生的事务,责成台湾道灵活斟酌选拔,以杜绝争端。”交刑部议定,依议准行。——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九月二十三日(戊戌),谕告军机大臣等:“邓廷桢等奏报‘谕令趸船离去并筹议捉拿办理窖口走私章程’一折,据奏:‘■〈口英〉咭唎等国的趸船、货船,近年来借口避风驶入内洋。现已传谕洋商,令其转告该国领事,把停泊在伶仃等处海面的趸船一律遣令回国,不许仍像从前那样停泊逗留;并令总商等候趸船开行回国后,立即禀报,以便查考。快蟹一项已经全部肃清,但走私匪船名目仍多,实在同窖口奸徒一样都不能容忍,已经命道、府、标、镇、协、营严格督促所属巡逻查缉。’洋船停泊内洋,勾结偷漏,是广东人的积弊。该督等奉谕整顿以后,该国领事是否遵奉?现在趸船是否已经开行?务必确实查明,令其全部回国,不得稍有逗留。如果胆敢敷衍了事,日后被朕访闻,或被人检举参奏,朕只追究该督等。至于各类走私船只,更须设法严加捕拿,务求把根源彻底铲除;也不得因为偶尔破获案件,便说走私已经清除干净,仍留下弊端。” 将此谕告知邓廷桢、祁■〈土贡〉,并传谕文祥知悉。”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一。道光十八年(一八三八、戊戌)夏四月二十二日(癸亥),闽浙总督锺祥奏报:“台湾孤悬海外,大多是漳州、泉州二府的流寓者和广东民人混杂居住;因为有闽庄、粤庄之分,大都流动彪悍,容易成为匪徒、滋生事端。现已发檄文命令当地文武各员,责令总董等如实举报;一旦有匪类滋事,就相机办理,使其容易解散;如果已经滋事,迅速集结兵勇剿办,做到有功必赏、有罪必罚,不让他们畏缩退却。”得到圣旨:“简明而切合实际,督促他们切实执行,必定会有效果。” 因剿办台湾嘉义县匪徒出力,给在籍前任提督王得禄加太子太保衔,赏总兵官达洪阿、候补同知直隶州知州托克通阿、守备饶廷选花翎,外委郭振德等赏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加衔、升迁叙功,等次各有不同。——见《大清宣宗实录》卷三百八。○。闰四月初六日(丁丑),谕告军机大臣等:“御史郭柏荫奏报‘条陈台湾事务’一折。该府孤悬海外,民人与番人杂居,奸邪盗贼很多,应当选择廉洁明察、公正的官员,才足以资助安抚驾驭。至于稽查匪徒、盘查仓库、清理案牍以减少株连、严密巡防以惩治偷渡、杜绝冒名顶替以重视操守防务等事项,所奏各条,着令锺祥告知该镇、道,体察实情,会同妥善议定后具奏。原奏折抄给阅看。将此谕令知悉。”不久奏报:“台湾四县、两厅中不适宜任用的人员,都已经撤换;奸民私自娶番女、勾结生番侵扰内地的,也已经惩办,并设置隘楼以便查拿。各县亏空,有一半是因逆案军需挪用垫付造成的;由于道路隔着重洋,造册迟缓,现正赶紧命令查核属实后办理。内地渡往台湾的人,都按照惯例由地方官发给照票,查验后放行,严防偷渡。换班兵丁训练严格,也没有顶替、离讯等弊端。”得到圣旨:“关键在于核查属实、认真办理,本来不在于只顾变更制度。努力去做。”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九。
五月十九日(己未),福建巡抚魏元烺疏报闽、侯官、海澄、彰化四县开垦田三十一顷五十七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见「大清宣宗实录」卷三百十。
六月十二日(辛巳),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福建台湾府革胥许东灿改名许朝锦,冒捐同知,包充府署书差,一家兄弟尽充房书差役,恃势横霸;与前任知府周彦结为师生,贿赂公行,沿街榜贴歌谣,胪举劣迹。该处捐办考棚城工,该革胥营充总办,侵蚀洋银数万余元;其私吞、诈索、私押、掳抢、图占、拷掠、夺产等款,自督、抚以至该县各衙门俱存有控告案据。历任地方官受其簸弄,置之不问」等语。革胥冒捐职官,已干例禁;况一家包充书役,骫法营私,地方受其荼毒。若不亟加惩创,何以昭炯戒而安善良?着锺祥于阅兵回闽后,按款严密访查,据实惩办;并着不动声色,毋使走漏风声,致该革胥有弥缝脱逃等弊。至上年既经魏元烺访闻,委员过台提解,自系恶迹昭著;何以该道、府代为开脱,竟不到案,延搁至今?着一并查明附奏。又,另折奏,通筹台湾利弊,胪拟八条;着锺祥悉心查勘,妥议具奏。台湾道职兼学政,嗣后该道缺出,着该督、抚遴选科甲出身人员委署,毋得委用捐班,以昭慎重。原折二件,均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寻总督邓廷桢奏:『讯明许东灿(即许朝锦)并无勒派渔利及包充书差、恃势横行与知府周彦结拜师生之事。惟于林国华捐剩城工番银那修考棚,已属专擅;复乘罗登榜因事管押,假捏打点名色,诓骗番银四百圆。应依指称各衙门打点名色诓骗财物发近边充军例,从重发往新疆充当苦差,以示惩儆』。下部议,从之。
二十九日(戊戌),予故福建提督谢金章祭葬,谥「勤襄」。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十一。
秋七月二十七日(丙寅),谕军机大臣等:『据邓廷桢等奏「■〈口英〉咭唎国巡船驶泊外洋,现在密为防范,谕逐回国,候风开行」一折,所见是。前因■〈口英〉咭唎公司散局、大班太来,曾经谕令循照旧章,仍派大班前来,以资经理。行之将及两年,何以该国忽有洋船驶入内地,并求呈递事件,免用禀字;又欲派官传谕:种种妄渎?现经该督等将原呈掷还,并密派文武员弁加意防范。但洋人等嗜利性成,难以恒情测度;据称守候风信,届期开行回国。此数十日内羁留内地,仍当不时侦察,毋得疏懈。时届北风,即饬令迅回本国,不可任其北驰。或竟藉端停留,自当加以兵威,严行驱逐;并停止该国买卖,用昭惩创。着邓廷桢等酌量相机筹办,总宜外示镇静、内谨修防,以防外患而靖闾阎。将此各谕令知之』。寻奏:『查■〈口英〉人巡船现已得风驶去,惟洋人叵测,是否去不复来,殊难臆度;惟严饬巡洋将备,加意防范,毋稍疏懈。凡各国非贸易货船,即驱逐出洋,不准停留,以免滋事』。报闻。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十二。
冬十一月二十五日(癸丑),命湖广总督林则徐为钦差大臣,驰往广东查办海口事件;该省水师兼归节制。
十八日(丙辰),谕军机大臣等:『朕因近年鸦片烟传染日深,纹银出洋,销耗弥甚;屡经降旨饬令该督等认真查办。但锢弊日久,恐一时未能尽行破除;若不清查来源,则此患伊于胡底!昨经降旨特派湖广总督林则徐驰赴粤省,查办海口事件;并颁给「钦差大臣」关防,令该省水师兼归节制。林则徐到粤后,自必遵旨竭力查办,以清弊源。惟该省窖口快蟹以及开设烟馆贩卖吸食,种种弊窦,必应随时随地净绝根株;着邓廷桢、怡良振刷精神,仍照旧分别查拏,毋稍松懈;断不可存观望之见,尤不可有推诿之心。再,邓廷桢统辖两省地方,事务殷繁,若专责以查办鸦片以及纹银出洋,恐顾此失彼;将不能专一心力,尽绝弊端。现林则徐前往专办此事,该督自当益矢勤奋,尽泯畛域,应分办者各尽己责、应商办者会同奏闻。趁此可乘之机,力救前此之失。总期积习永除,根株断绝;想卿等必能体朕之心,为中国袪此一大患也。将此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十六。
十二月十六日(癸未),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邓廷桢奏「筹调师船将备,联帮驻泊洋面堵截民夷售私,并水陆交严,以除锢弊」一折,着林则徐驰抵广东后,即将各该处情形悉心体察;所有折内所议驻洋守堵各事宜,会同邓廷桢通计熟筹,务臻妥善,核实办理。将此谕令知之』。
译——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九。五月十九日(己未),福建巡抚魏元烺上疏报告闽、侯官、海澄、彰化四县开垦田地三十一顷五十七亩有余,按例升科征税;准行。——见《大清宣宗实录》卷三百十。六月十二日(辛巳),谕告军机大臣等:“有人奏称:‘福建台湾府革除的书吏许东灿改名许朝锦,冒充捐纳同知,包揽充任府署书差;一家兄弟全都包充房书、差役,倚仗势力横行霸占;又与前任知府周彦结为师生,公开行贿受贿,沿街张贴歌谣,逐条列举其恶劣行径。当地捐办考棚、城工时,这名革除的书吏擅自营充总办,侵吞洋银数万余元;至于私吞、诈索、私押、掳抢、图占、拷掠、夺取财产等事项,从督、抚直到该县各衙门,都留有控告案据。历任地方官受其摆布,置之不问。’革除的书吏冒充捐纳职官,已经触犯例禁;何况一家包充书役,违法营私,使地方百姓受到毒害。如果不赶紧严加惩罚,怎么昭示警戒、安定善良百姓?着令锺祥在阅兵回到福建后,按各项罪款严密访查,据实惩办;并令他不要声张,不要使消息泄露,导致该革除书吏有弥补遮掩、逃脱等弊端。至于上年魏元烺既已听闻此事,派委员过台湾提解,显然是恶迹昭著;为什么该道、府反而替他开脱,竟然没有将他交案,拖延到现在?” 着令一并查明后附奏。又另有奏折,全面筹议台湾的利弊,列拟八条;着令锺祥尽心查勘,妥善议定后具奏。台湾道兼任学政,今后该道员缺出,着令该督、抚选拔科甲出身人员代理,不得委用捐班人员,以表示慎重。原奏两件,均抄给阅看。将此谕令知悉。”不久总督邓廷桢奏报:“审讯查明,许东灿(即许朝锦)并没有勒派牟利、包充书差、倚势横行以及与知府周彦结拜师生等事。只是他对林国华捐剩的城工番银,擅自拿去修建考棚,已经属于专擅;又趁罗登榜因事被管押之机,假造所谓打点名目,骗取番银四百圆。应依照指称各衙门打点名目、骗取财物而发往近边充军的条例,从重发往新疆充当苦差,以示惩戒。”交刑部议定,依议准行。二十九日(戊戌),赐故福建提督谢金章祭祀、安葬,谥号“勤襄”。——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十一。秋七月二十七日(丙寅),谕告军机大臣等:“据邓廷桢等奏报‘■〈口英〉咭唎国巡船驶泊外洋,现在秘密防范,谕令逐回本国,等待风势开行’一折,所见是对的。先前因为■〈口英〉咭唎公司散局、大班太来,曾经下令按照旧章,仍派大班前来,以便管理经营。这样实行将近两年,为什么该国忽然有洋船驶入内地,还请求递交文件时免用‘禀’字,又想派官员传谕?种种行为都非常狂妄冒犯。现在该督等已经把原呈退还,并秘密派文武官员加意防范。但洋人嗜利成性,难以按常情推测;据说他们在等待风信,期限一到便开船回国。这几十天内停留内地,仍应时时侦察,不得疏忽。到了北风时节,就命令他们迅速回本国,不可任由他们向北驶去。倘若竟然借故停留,自当以兵威相加,严厉驱逐;并停止同该国贸易,以表示惩罚。着令邓廷桢等酌情相机筹办,总要做到对外显示镇静,对内谨慎加强防备,以防外患、安定民间。将此分别谕令知悉。”不久奏报:“查明■〈口英〉人巡船现在已经借风驶走,只是洋人心思难测,是否离去后不再回来,实在难以臆测。” 只是严令巡洋将领、营官加意防范,不得稍有疏忽。凡各国不是贸易用途的船只,一律驱逐出海,不准停留,以免滋生事端。奏报知悉。——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十二。冬十一月二十五日(癸丑),命湖广总督林则徐为钦差大臣,立即赶赴广东查办海口事务;该省水师也归他一并节制。十八日(丙辰),谕告军机大臣等:“朕因为近年来鸦片传播日益严重,纹银流出海外,损耗更加厉害;多次降旨命令该督等认真查办。但积弊存在已久,恐怕一时还不能全部革除;如果不查清来源,那么这种祸患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昨天已经降旨,特派湖广总督林则徐赶赴广东查办海口事务;并颁给‘钦差大臣’关防,命令该省水师也归他节制。林则徐到广东后,一定会遵奉旨意竭力查办,以清除弊端根源。只是该省窖口、快蟹,以及开设烟馆、贩卖和吸食鸦片等各种弊端,必须随时随地彻底铲除根源;着令邓廷桢、怡良振作精神,仍按旧规分别查拿,不得稍有松懈;绝不可抱着观望态度,更不可有推诿之心。再者,邓廷桢统辖两省地方,事务繁重,如果专门责成他查办鸦片和纹银出洋,恐怕顾此失彼,不能集中全部精力彻底清除弊端。现在林则徐前往专办此事,该督自然应当更加勤奋,完全消除疆界之分;应当分别办理的,各自尽到责任;应当共同商办的,会同奏报。” 要趁这个可以利用的机会,竭力挽救此前的过失。总要期望长期积习永远革除,祸患根源彻底断绝;想来卿等一定能体察朕的心意,为中国除去这一大患。将此谕令知悉。”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十六。十二月十六日(癸未),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据邓廷桢奏报‘筹调水师船只和将领、营官,联合驻泊海面,堵截民人和洋人贩卖私货,并严密水陆防务,以除积弊’一折,着令林则徐抵达广东后,立即仔细体察各处情形;折中所议驻泊海洋、守卫堵截的各项事务,会同邓廷桢全面筹划,务求妥善,核实办理。将此谕令知悉。”
二十一日(戊子),谕军机大臣等:『据御史郭柏荫奏「拟绥靖闽省械斗」、林士傅奏「请筹备台湾积贮」各一折,闽省斗械之风,所在多有,泉、漳二府为甚;台湾地居海外,民情浮动,易生事端,必应豫筹储蓄。着锺祥、魏元烺即将该御史等折内所奏各事宜,体察情形,悉心筹划,妥议章程具奏。将此各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十七。
道光十九年(一八三九、己亥)春正月初九日(丙午),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邓廷桢、怡良片奏「查办粤省鸦片烟情形」,朕详加披阅,具见肫诚为国之心。惟当此可乘之机,仍应督饬文武员弁趁势严拿,毋稍松懈;务使根株净尽,痼弊全除。烟贩浸灌各省海口,虽到处可通;而该省为出入门户,如果认真堵截,则浸灌渐少,吸食者无从购买,日就肃清。林则徐计早晚到粤,该督等仍遵前旨,协力同心,尽泯畛域;勉之又勉,以副委任。至林则徐前此面奏请颁发檄谕晓示外人,着与邓廷桢酌商是否可行?倘必须颁发,着即妥拟底稿具奏;经朕披览,再行檄发。将此各谕令知之』。
二十七日(甲子),谕军机大臣等:『据邓廷桢等奏:「通谕各国洋商湔除旧污,并缮录谕稿进呈」。朕详加披阅,措词正大,所见亦属周到。现在外洋抛泊各趸船,是否尽数回国?其并非趸船、又非进口货船往来各洋寄碇者,能否绝迹?着林则徐会同该督等严饬水师各镇协营调集师船,在各洋面联帮追捕,毋任再有偷漏!其窑口烟馆各犯,并着通饬各属搜拿净尽,以绝根株。其茶叶、大黄,果否为该国所必需?倘欲断绝,是否堪以禁止,不至偷越之处?并着悉心访察,据实具奏。至林则徐面奏请颁发各国檄谕,着仍遵前旨,与邓廷桢商酌,妥拟底稿具奏;经朕披览,再行颁发。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邓廷桢、怡良奏称:「谕逐港脚洋商喳吨,现在下澳附船回国」等语。洋人喳吨来粤贸易多年,所有趸船鸦片多半系其经营,实为奸人渠魁。现因稽查严密,恐惧图归,虽据该督等奏称该商请牌下澳,于腊月底定可开行;但该商盘踞既久,党羽必多,现在各趸船尚未回帆,其所存烟泥岂肯即行抛弃,难保不别肆诡谋。着林则徐严密访查:该商喳吨是否实已下澳开行,确于何日启碇?如尚在逗留,即严行驱逐,据实覆奏;务使奸商尽去,痼弊悉除,方为不负委任。将此谕令知之』。
两广总督邓廷桢等奏:『遵旨力除鸦片,共矢血诚,俾袪大患』。得旨:『卿等同钦差大臣林则徐若能合力同心除中国大患之源,不但卿等能膺懋赏,即垂诸史册,朕之光辉,岂浅鲜哉!而生民之福、政治之善,又非浅鲜!谅卿等亦不烦谆谆告诫也。勉之!勉之!朕拭目待之。此折给林则徐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十八。
二月丁卯朔,谕内阁:『邓廷桢奏「粤洋东路洋船驱逐尽净」一折,南澳洋面本非洋船经由之路,近因中路伶仃各外洋洋船寄碇之处守堵綦严,先后有洋船八只驶来抛泊;现经该镇总兵亲督将弁舟师逐去三只,余仍迁延观望,复经调集师船将该五船围绕防范,并谕以如再逗留,定行开炮轰击,各该船已向东南外洋驶去;办理尚合机宜。惟念洋情叵测,显因中路巡防严密,改向东路行驶;其为意图销私,已可概见。仍着该督等督饬该镇、道、府等各于要隘处所轮班堵拿,遇船即驱、有犯即捕;务使根株尽断,不准稍留余孽,致遂其此拿彼窜之私。至该洋人等趋利若骛,现在装运烟泥,又何肯因查拿紧急,甘心抛弃,势必逞其鬼蜮伎俩;如各海口防范稍疏,即行驶往销售。着沿海各直省督、抚等通饬所属文武,务当不分畛域,协力同心,认真访缉。遇有该洋船抛泊该处海口,即行随到随逐,勿令片刻停留;庶奸犯既绝其勾通,洋人亦无所希冀。将此通谕知之』。
二十日(丙戌),谕〔军机大臣等〕:『林则徐奏:体察洋面堵截情形,广东海口为各洋船出入经由要道,自应水陆交严,以除锢弊。兹据奏称:「现在洋趸既经移动,自须到处跟踪,即使该趸船驶出万山,犹恐内海匪船前赴外洋勾结」等语。着林则徐即亲赴虎门、澳门等处相机度势,通计熟筹,务使外海洋船不得驶进口门,妄生觊觎;内地匪船不敢潜赴外洋,私行勾结;严密巡防,尽除锢弊,方为妥善。俟中路办竣,再往东路察看机宜,核实办理。该大臣系特简前往查办大员,务须悉心筹议,从容办理,不必急于蒇事;要期除恶净尽,方为不负委任。将此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十九。
三月初九日(乙巳),两江总督陶澍因病解任,调钦差大臣湖广总督林则徐为两江总督,以河南巡抚桂良为湖广总督。
译二十一日(戊子),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御史郭柏荫奏报‘拟定安抚福建械斗’、林士傅奏报‘请筹备台湾积贮’两折,福建省械斗和持械斗殴的风气,各地都有,泉州、漳州二府尤其严重;台湾地处海外,民情流动不定,容易发生事端,必须预先筹备储蓄。着令锺祥、魏元烺立即将该御史等折中所奏各项事务,体察情形,尽心筹划,妥善议定章程后具奏。将此分别谕令知悉。”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十七。道光十九年(一八三九、己亥)春正月初九日(丙午),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据邓廷桢、怡良片奏‘查办广东省鸦片烟情形’,朕详细阅看,充分看出他们真诚为国的心意。现在正是可以利用的机会,仍应督促文武官员和弁员乘势严厉捕拿,不得稍有松懈;务必使根源全部清除,积弊彻底革除。烟贩把鸦片逐渐运入各省海口,虽然到处都能通行,但广东省是出入门户,如果认真堵截,鸦片流入就会逐渐减少,吸食者也无从购买,局势自然日渐肃清。林则徐预计早晚就会到达广东,该督等仍应遵照前旨,协力同心,完全消除彼此疆界之分;要不断勉励自己,以符合委任。至于林则徐此前当面奏请颁发檄谕晓示外国人的事情,着令他与邓廷桢酌情商议是否可行;如果必须颁发,就立即妥善拟定底稿具奏,等朕阅览后再行发布。将此分别谕令知悉。” 二十七日(甲子),谕告军机大臣等:“据邓廷桢等奏称:‘通谕各国洋商洗除旧日污秽,并抄录谕稿进呈。’朕详细阅看,措辞正大,考虑也很周到。现在停泊在外洋的各艘趸船,是否已经全部回国?那些既不是趸船、又不是进口货船,而是在各处海面往来停泊的船只,能否彻底绝迹?着令林则徐会同该督等严格命令水师各镇、协、营调集船只,在各处海面联合追捕,不得任其再次偷运漏税!窖口、烟馆中的各类罪犯,也着令通告各属搜捕干净,以断绝根源。茶叶、大黄是否确实是该国所必需?如果想要断绝贸易,是否能够禁止,且不致发生偷越?也着令尽心访察,据实具奏。至于林则徐当面奏请向各国颁发檄谕一事,仍遵照前旨,与邓廷桢商议,妥善拟定底稿具奏;等朕阅览后再行颁发。将此谕令知悉。” 又谕:“今天据邓廷桢、怡良奏称:‘谕令驱逐港脚洋商喳吨,现在下澳随船回国。’洋人喳吨到广东贸易多年,所有趸船上的鸦片大多是他经营的,实在是奸商中的首领。现在因为查缉严密,他害怕而打算回国;虽然据该督等奏称,该商已经请领牌照下澳,腊月底一定可以开行,但该商盘踞已久,党羽一定很多。现在各趸船还没有回航,他所存的烟土难道肯立即抛弃吗?难保不会另行施展诡计。着令林则徐严密访查:该商喳吨是否确已下澳开行,究竟在哪一天起锚?如果还在逗留,就严厉驱逐,据实覆奏;务必使奸商全部离去,积弊完全革除,这才是不辜负委任。将此谕令知悉。” 两广总督邓廷桢等奏报:“遵奉旨意竭力铲除鸦片,共同发誓以赤诚之心报国,使这一大患得以消除。”得到圣旨:“卿等如果能同钦差大臣林则徐齐心协力,除去中国大患的根源,不但卿等能够获得厚重赏赐,而且名垂史册,使朕增光,这难道是小事吗!百姓的福祉、政治的改善,也不是小事!想来卿等也不需要朕反复告诫了。努力吧!努力吧!朕正拭目以待。此折交给林则徐阅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十八。二月丁卯朔,谕告内阁:“邓廷桢奏报‘广东海面东路洋船已经全部驱逐’一折。南澳海面本来不是洋船通行的航路,近来因为中路伶仃等外洋洋船停泊处防守堵截极其严密,先后有八艘洋船驶来抛锚停泊;现在该镇总兵亲自督率将领、弁员和水师驱走三艘,其余五艘仍拖延观望,又调集水师船只将这五艘包围防范,并告诫说如果再逗留,必定开炮轰击,各船已经向东南外洋驶去;办理还算合乎时机。只是考虑到洋人的情势难以测度,他们显然是因为中路巡防严密,才改向东路行驶;其企图销毁、贩卖私货的意图,已经可以看出。仍着令该督等督促该镇、道、府等在各处要隘轮班堵截搜拿,遇到船只就驱逐,发现罪犯就捕捉;务必使根源彻底断绝,不准稍留余孽,以免他们达到此处被拿便逃往彼处的私图。至于洋人逐利如鹜,现在装运烟土,又怎么肯因查拿紧急而甘心抛弃,势必施展鬼蜮伎俩;如果各海口防范稍有疏漏,就会驶往各处销售。着令沿海各直省督、抚等通令所属文武官员,务必不分彼此,协力同心,认真访查缉捕。” 遇到这些洋船抛锚停泊在当地海口,就立即赶到并驱逐,不要让它们停留片刻;这样才可以使奸犯断绝勾通的机会,洋人也没有可图谋的希望。将此通谕知悉。” 二十日(丙戌),谕告军机大臣等:“林则徐奏称:考察海面堵截情形,广东海口是各国洋船进出通行的要道,本来就应当水陆严密防守,以铲除积弊。现在据奏称:‘既然洋面趸船已经移动,就必须到处跟踪;即使这些趸船驶出万山,仍担心内海匪船前往外洋同它们勾结。’着令林则徐立即亲自前往虎门、澳门等处,审时度势,全面筹划,务必使外海洋船不能驶入海口,妄生觊觎;内地匪船不敢暗中驶往外洋私自勾结。要严密巡防,彻底铲除积弊,才算妥善。等中路事务办完,再前往东路察看应办的时机,核实办理。林则徐是特别选派前往查办的大臣,务必尽心筹议,从容办理,不必急于办成;关键是要把恶势力彻底清除,才算不辜负委任。将此谕令知悉。”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十九。三月初九日(乙巳),两江总督陶澍因病解除职务,调钦差大臣、湖广总督林则徐任两江总督,任河南巡抚桂良为湖广总督。
十九日(乙卯),谕〔内阁〕:『本日据林则徐等由驿驰奏「查办趸船,尽数呈缴烟土」一折,所办可嘉之至。趸船私贩烟土,希图脱逃,经林则徐等截回趸船二十二只、起获烟土二万二百八十三箱,该商等畏法自首,情尚可原,着免其治罪;该督等奏请酌赏茶叶之处,着照所议办理。至此项烟土为数甚多,俟收缴完竣,即查明实在箱数,派委明干员弁解京,以凭核验。林则徐等查办妥协,自应量加奖赏;林则徐、邓廷桢着交部从优议叙,怡良、豫坤、关天培着交部议叙』。
谕军机大臣等:『林则徐等覆奏堵截粤洋洋船情形,「请暂缓议断互市及颁行各国檄谕」等语;所见是。此次查办海口防堵趸船,各国洋商业经遵缴烟土,自应加恩准予照常互市,以示怀柔;所有断绝茶叶、大黄,着暂缓置议。其■〈口英〉咭唎现有在粤领事及往省洋人,经该大臣等就近谕知,办理应手;所有檄谕该国之处,亦着暂缓颁行。统俟议定兴贩、吸食各罪名,颁订新例时于善后章程内另行详细筹议;仍遵前旨拟稿进呈,再行颁发。将此各谕令知之』。
钦差大臣林则徐奏:『呈进谕令各国洋商呈缴鸦片示稿。本大臣既带关防,得以便宜行事。若鸦片一日不绝,本大臣一日不回,誓与此事相终始』。批:『览及此,朕心深为感动。卿之忠君爱国,皎然于域中化外矣』!
二十三日(己未),以福建台湾协水师副将张朝发为浙江定海镇总兵官。
二十六日(壬戌),谕内阁:『前据林则徐等驰奏趸船鸦片尽数呈缴,请解京验明烧毁;当降旨允行。本日据御史邓瀛奏称:「广东距京程途辽远,所缴烟土为数较多,恐委员稽察难周,易启偷漏抽换之弊」等语。林则徐等经朕委任,此次查办粤洋烟土甚属认真,朕断不疑其稍有欺饰。且长途转运,不无借资民力;着毋庸解送来京,即交林则徐、邓廷桢、怡良于收缴完竣后,即在该处督率文武员弁公同查核,目击销毁,俾沿海居民及在粤洋人共见共闻,咸知震詟。该大臣等惟当仰体朕意,核实稽查,断不准在事员弁人等稍滋弊混』。
二十七日(癸亥),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锺祥等奏「拿办台湾滋事匪徒」一折,此案匪徒胡布因谋反未遂,胆敢勾通内山贼匪洪保等分立股伙,并纠结街民萧红等为内应,攻汛戕兵,不法已极!经该镇、道等带兵驰往店仔口地方会商捕办,拏获首伙十二犯审明正法,办理尚属迅速。惟未获余匪,均已潜入内山;若非尽力捕获,悉数就捦,难保不勾结山内匪徒,复出滋事。着该督即责成该镇达洪阿督兵分路搜捕,务使窜往潜匿各匪即日净尽,断不准稍留余孽,以靖奸宄,而绝根株。将此谕令知之』。
二十九日(乙丑),谕军机大臣等:『御史步际桐奏:「查办洋船鸦片,取具切结,不足永断根株」等语,洋船贩运烟土,经此次尽数呈缴以后,自应妥筹善法杜其复来。但若以切结为凭,仍属有名无实;且洋船停泊大海,难保无暗递消息、汉奸前往运取等弊。着林则徐、邓廷桢悉心筹划,务使弊源尽绝,永杜含混之端,方为不负委任。原折着抄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
夏四月初三日(戊辰),谕〔内阁〕:『前因林则徐等在广东洋面截回趸船,起获烟土至二万余箱之多;当降旨将林则徐、邓廷桢交部从优议叙,怡良、豫坤、关天培交部议叙。兹据该部奏:「请将林则徐、邓廷桢各加一级、纪录二次,怡良、豫坤、关天培各加一级」。此项烟土系在洋船起获,与内地迥不相同;林则徐、邓廷桢着各赏加二级,怡良、豫坤、关天培着各赏加一级,俱准随带』。
初六日(辛未),命福建巡抚魏元烺来京,以刑部左侍郎吴文镕为福建巡抚。
译十九日(乙卯),谕告内阁:“今天据林则徐等由驿站加急奏报‘查办趸船,全部呈缴烟土’一折,办理得非常值得嘉奖。趸船私自贩运烟土,企图逃脱,经林则徐等截回趸船二十二只,起获烟土二万二百八十三箱;这些洋商畏惧法律而自首,情节尚可原谅,着免予治罪。该督等奏请酌量赏赐茶叶一事,照所议办理。至于这批烟土数量很多,等收缴完毕后,立即查明实际箱数,派遣精明能干的官员、弁员押送进京,以便核验。林则徐等查办妥当,自应酌情加以奖赏;林则徐、邓廷桢交部从优议叙,怡良、豫坤、关天培交部议叙。” 又谕告军机大臣等:“林则徐等覆奏堵截广东海面洋船的情形,其中有‘请暂缓议定断绝互市以及向各国颁发檄谕’等语,所见是对的。这次查办海口、防堵趸船,各国洋商已经遵令缴出烟土,应当加恩准许照常互市,以表示怀柔;关于断绝茶叶、大黄贸易的事情,着暂缓议论。■〈口英〉咭唎现在有驻粤领事和到省的洋人,经该大臣等就近传谕,办理已经顺手;向该国颁发檄谕的事情,也着暂缓施行。等议定贩卖、吸食鸦片的各项罪名,颁订新条例时,再在善后章程中另行详细筹议;仍遵照前旨拟定稿本进呈,之后再行颁发。将此分别谕令知悉。” 钦差大臣林则徐奏报:“呈上命令各国洋商呈缴鸦片的告示稿。本大臣既然带有关防,得以便宜行事;鸦片一日不绝,本大臣一日不回,发誓要始终同这件事斗争到底。”批示:“看到这些话,朕心里深受感动。卿忠于君主、热爱国家的心意,在境内外都清楚明白了!” 二十三日(己未),任福建台湾协水师副将张朝发为浙江定海镇总兵官。二十六日(壬戌),谕告内阁:“先前据林则徐等加急奏报,趸船上的鸦片已经全部呈缴,请求押送进京验明后烧毁;当时已经降旨准行。今天据御史邓瀛奏称:‘广东距离京城路程遥远,缴获的烟土数量很多,恐怕押运委员难以全面稽查,容易产生偷漏、抽换的弊端。’林则徐等是朕委任的人员,这次查办广东海面烟土非常认真,朕绝不怀疑他们会有丝毫欺骗掩饰。而且长途转运,难免借用民力;着不必解送进京,交由林则徐、邓廷桢、怡良在收缴完毕后,就地督率文武官员共同查核,亲眼监督销毁,使沿海居民和在广东的洋人共同看见、听见,都知道震慑。该大臣等只应仰体朕意,核实稽查,绝不准办事官员、弁员等稍微滋生弊端、蒙混了事。” 二十七日(癸亥),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据锺祥等奏报‘拿办台湾滋事匪徒’一折。此案匪徒胡布因谋反未遂,竟敢勾结内山贼匪洪保等分别结伙,又纠集街民萧红等作为内应,攻打汛地、杀害兵丁,违法到了极点!经该镇、道等带兵赶往店仔口地方,会同商议捕办,捕获首要及同犯十二人,审明后正法,办理还算迅速。只是其余匪徒尚未捕获,都已经潜入内山;如果不竭力捕获、全部擒拿,难保他们不勾结山中的匪徒,再次出来滋事。着令该督责成该镇达洪阿督率兵丁分路搜捕,务必使逃窜潜藏的各匪当天全部肃清,绝不准留下余孽,以安定奸邪、断绝祸根。将此谕令知悉。” 二十九日(乙丑),谕告军机大臣等:“御史步际桐奏称:‘查办洋船鸦片,只取得切结书,不足以永久断绝根源。’洋船贩运烟土,这次既已全部呈缴,自应妥善筹划办法,杜绝其再次前来。但如果只把切结书作为凭据,仍然是有名无实;而且洋船停泊在大海上,难保没有暗中传递消息、汉奸前往运取等弊端。着令林则徐、邓廷桢尽心筹划,务必使弊端根源彻底断绝,永远杜绝含混敷衍的苗头,才算不辜负委任。原奏折抄给阅看。将此谕令知悉。”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夏四月初三日(戊辰),谕告内阁:“先前因为林则徐等在广东海面截回趸船,起获烟土多达二万余箱,曾降旨将林则徐、邓廷桢交部从优议叙,怡良、豫坤、关天培交部议叙。现在据该部奏请:‘请给林则徐、邓廷桢各加一级、纪录二次,怡良、豫坤、关天培各加一级。’这批烟土是在洋船上起获的,与内地案件大不相同;林则徐、邓廷桢各赏加二级,怡良、豫坤、关天培各赏加一级,均准许随带。” 初六日(辛未),命福建巡抚魏元烺来京,任刑部左侍郎吴文镕为福建巡抚。
十五日(庚辰),谕军机大臣等:据林则徐等奏:「收缴洋船鸦片,乘势清理东路」等语。粤洋趸船存贮鸦片二万二百八十三箱,前经林则徐等谕令驶至虎门,陆续随缴。兹据奏称:「剥船与趸船高下悬殊,烟土起至一半,趸船水迹浮高;风信靡定,不免终日坐守。现在所缴鸦片,核之原报数目,已谕十分之八」。又称:「东路南澳地方,间有数船至长山尾等洋游奕;虽经该镇随时驱逐,而旋去旋来」。是中、东两路,实属一气相生。其三板等船,分载烟土驶往南澳,亦不可不乘此机关,一概招回,悉数呈缴。着林则徐等悉心筹划,相机妥办;不但原报二万余箱之内不准稍有短少,如此外尚有多余,亦应尽数收缴。总期一律净尽,毋留余孽。又另片奏:「查明喳吨实已回国,而现住省城义和行之映吨即系喳吨之弟,又咉■〈口孖〉哋■〈口臣〉、■〈口三〉■〈口孖〉哋■〈口臣〉皆喳吨之外甥;并有代伊管帐之,亦在该所居住」等语。该商盘踞既久,党羽必多;若不尽数驱除,难保不死灰复燃,仍贻后患。着即将折内所指各洋人等与著名之■〈口颠〉哋等一并驱逐,不准任意逗留;并严谕领事义律、洋人唩嚟哆等确切查明:此外如有其它伙党,务即设法驱令回国,毋许再有隐匿,以除锢弊而绝诡谋。将此各谕令知之』。
钦差大臣林则徐奏:『鸦片贻害中华,势成积重;奉到朱批,钦遵办理』。得旨:『来源外断、栽种内除,虽不肖之徒处处皆有,无从购觅,势亦不禁自绝也。奈因循日久,酿成奸患,言之寒心痛恨也』!
二十九日(甲午),谕军机大臣等:『林则徐等由驰奏「收缴鸦片烟土有赢无绌」,又另片奏「请将洋人带鸦片烟来内地者,定例治罪」等语。该洋人违禁带物,并暂时首缴免罪,自应专定条例;已明降谕旨: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议奏矣。此次收缴烟土二万余箱,据林则徐等逐一查验,不准稍有留遗;着仍遵前旨,亲督销毁,毋许别滋流弊。至本年贸易洋船开行在数月以前,未必遽加严禁;此次来船如有夹带鸦片,亦着责令一并缴官,以绝根株。将此各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一。
五月初八日(壬寅),谕〔内阁〕:『达洪阿等奏「搜捕逆匪,酌撤弁兵」一折,前据锺祥等奏:台湾匪徒胡布聚众滋事,抢汛戕兵,经达洪阿等带兵捕获首从各犯,审明正法;当有旨令该督即责任该镇督兵搜捕内山余匪,以净根株。兹据该镇等奏称:「督率弁兵分路进剿,续获匪犯多名,内山巢穴业已扫清」;办理尚属迅速。达洪阿、姚莹,均着加恩交部从优议叙。其随同剿捕各员弁,着锺祥择其尤为出力者,酌量保奏,俟朕施恩;毋稍冒滥』。
十三日(丁未),军机大臣大学士穆彰阿等奏:『议覆钦差大臣两江总督林则徐请定洋人携带鸦片烟土入口售卖治罪专条;拟请此后洋人如带有鸦片烟入口图卖者,为首照开设窖口例拟斩立决,为从同谋者从严拟绞立决,由督、抚审明,交地方官督同该国官长将各犯分别正法;起获烟土,全营销毁,以杜贪顽而严法禁。仍行文两广总督,以奉文之日为始,予限一年六个月;如于限内将烟土全数呈缴者,免其治罪』。从之。
十四日(戊申),以翰林院编修何绍基为福建乡试正考官、江南道御史蔡家玕为副考官。
二十八日(壬戌),谕〔内阁〕:『林则徐等奏「外洋驶到洋船停泊累日,请将因循不振之镇将分别勒休降补」一折,南澳地方为闽、粤两省关键,现在甫经清理,所有外洋来船自应认真堵截,毋任停留;乃竟有双桅洋船一只由西南外洋驶至长山尾寄椗。该署参将谢国泰既不能谕令呈缴烟土,又不立即驱逐,任其以风雨为词停泊数日,始行开报;且年力就衰,巡防疏懈,着即勒令休致。南澳镇总兵沈镇邦于两省交界洋面一味因循,含糊饰禀,难胜水师专阃之任。惟年力正强,着降为都司仍留粤省水师酌量补用;并责令随船出洋,以观后效』。
谕军机大臣等:『林则徐等奏:「请将偷渡洋船,严行惩办」等语。外国商船来粤贸易,必在该国请领牌照,颁给禁约,方许驶入内洋;乃近年■〈口英〉咭唎港脚地方洋人并未领照经商,往往偷渡越窜,并因中国员弁遇有违禁来洋船只不过驱逐而止,胆敢虚张声势,以枪炮相恐吓。似此违禁藐法,甚属可恶!该大臣等奏请遇有此等越窜船只,即令师船奋勇剿除,及雇募善泅驾船载草,备带火器,占位上风,漏夜乘流纵放之处,着林则徐、邓廷桢体察情形,相机筹办;务使洋人闻风慑服,亦不至骤开边衅,方为妥善。将此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二。
六月初二日(丙寅),以河南巡抚署湖广总督周天爵为闽浙总督。
译十五日(庚辰),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林则徐等奏称:“收缴洋船鸦片,乘势清理东路。”广东海面趸船储存鸦片二万二百八十三箱,先前林则徐等命令驶到虎门,陆续缴出。现在据奏称:“剥船与趸船大小高低相差很大,烟土起出一半时,趸船吃水线便浮高;风势没有定准,难免整天坐守。现在缴出的鸦片,核对原先申报的数目,已经达到十分之八。”又说:“东路南澳地方,间或有几艘船到长山尾等海面游荡;虽然该镇随时驱逐,但刚离去又回来。”可见中路、东路实在是一气相通。至于三板等船,分载烟土驶往南澳,也不能不趁这个机会一律召回,全部呈缴。着令林则徐等尽心筹划,相机妥善办理;不但原申报的二万余箱不得有丝毫短少,如果此外还有多余,也应全部收缴。总要一律清除干净,不留下余孽。又另片奏称:“查明喳吨确已回国,而现住省城义和行的映吨就是喳吨的弟弟,另外咉■〈口孖〉哋■〈口臣〉、■〈口三〉■〈口孖〉哋■〈口臣〉都是喳吨的外甥;” “还有替他管理账目的人,也住在那里。”该商盘踞已久,党羽一定很多;如果不把他们全部驱逐,难保不会死灰复燃,仍留下后患。着立即将折中所指各洋人以及著名的■〈口颠〉哋等一并驱逐,不准任意逗留;并严厉谕令领事义律、洋人唩嚟哆等确切查明:此外如果还有其他同党,务必设法驱令回国,不许再有隐匿,以铲除积弊、断绝诡谋。将此分别谕令知悉。” 钦差大臣林则徐奏报:“鸦片给中华带来的祸害,已经积重难返;接到朱批后,谨遵办理。”得到圣旨:“在外断绝来源,在内铲除种植,即使各处都有不肖之徒,因为无处可以买到,鸦片势必不禁而自行断绝。无奈因循拖延日久,酿成了奸邪祸患,说起来令人寒心痛恨!” 二十九日(甲午),谕告军机大臣等:“林则徐等加急奏报‘收缴鸦片烟土有余无缺’,又另片奏称‘请把携带鸦片烟进入内地的洋人定例治罪’。洋人违反禁令携带违禁物品,又暂时主动缴出而免罪,本来就应专门制定条例;已经明降谕旨,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议奏。这次收缴烟土二万余箱,林则徐等已经逐一查验,不准稍有遗漏;着仍遵照前旨,亲自督促销毁,不许另生弊端。至于本年贸易洋船已经在数月以前开行,未必立即加以严格禁止;这次来的船只如果夹带鸦片,也着令一并缴官,以断绝根源。将此分别谕令知悉。”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一。五月初八日(壬寅),谕告内阁:“达洪阿等奏报‘搜捕叛逆匪徒,酌情撤换弁兵’一折。先前据锺祥等奏报,台湾匪徒胡布聚众滋事、抢夺汛地、杀害兵丁,经达洪阿等带兵捕获首犯及从犯,审明后正法;当时已有旨意,命令该督责成该镇督率兵丁搜捕内山余匪,以彻底断绝根源。现在据该镇等奏称:‘督率弁兵分路进剿,后来又捕获多名匪犯,内山巢穴已经扫清。’办理还算迅速。达洪阿、姚莹均着加恩,交部从优议叙。随同剿捕的各员弁,着令锺祥选择其中尤其出力者,酌情保奏,等候朕施恩;不得稍有冒功滥保。” 十三日(丁未),军机大臣、大学士穆彰阿等奏报:“议复钦差大臣、两江总督林则徐请求制定洋人携带鸦片烟土入口贩卖治罪专条一事:拟请今后洋人如果携带鸦片进入内地图谋贩卖,为首者依照开设窖口的条例拟判斩立决;从犯及同谋者从严拟判绞立决。由督、抚审明后,交地方官督同该国官长,将各犯分别正法;起获的烟土全部销毁,以杜绝贪婪顽抗,严肃法禁。仍行文两广总督,以接到公文之日为始,限期一年六个月;如果在期限内将烟土全部呈缴,免予治罪。”准行。十四日(戊申),任翰林院编修何绍基为福建乡试正考官、江南道御史蔡家玕为副考官。二十八日(壬戌),谕告内阁:“林则徐等奏报‘外洋驶来的洋船停泊多日,请将因循不振的镇将分别勒令退休、降职补用’一折。南澳一地是福建、广东两省的关键之处,现在刚刚清理,所有从外洋来的船只本来就应认真堵截,不任其停留;可是竟有一艘双桅洋船从西南外洋驶到长山尾抛锚。署理参将谢国泰既不能命令其呈缴烟土,又不立即驱逐,任由它以风雨为借口停泊数日,才上报;而且年纪、精力已经衰退,巡防疏懈,着立即勒令退休。南澳镇总兵沈镇邦在两省交界海面一味因循,含糊粉饰上报,难以胜任水师专镇之职;只是年纪、精力正强,着降为都司,仍留在广东省水师中酌情补用;并责令他随船出海,以观察日后的表现。” 又谕告军机大臣等:“林则徐等奏称‘请对偷渡的洋船严加惩办’。外国商船到广东贸易,必须先在本国请领牌照,接受禁约,才允许驶入内洋;可是近年■〈口英〉咭唎港脚地方的洋人没有领照经商,往往偷渡越窜;又因为中国官员遇到违反禁令驶来的洋船,只不过驱逐了事,他们竟敢虚张声势,用枪炮恐吓。像这样违反禁令、蔑视法度,实在可恶!该大臣等奏请遇到这种越窜船只,就令水师船只奋勇剿除,并雇募善于泅水、会驾船、装载草料并携带火器的人,占据上风位置,连夜乘潮放火等办法,着令林则徐、邓廷桢体察情形,相机筹办;务必使洋人闻风畏服,又不至于骤然引发边衅,才算妥善。将此谕令知悉。”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二。六月初二日(丙寅),任河南巡抚署理湖广总督周天爵为闽浙总督。
二十七日(辛卯),调闽浙总督周天爵为湖广总督,湖广总督桂良为闽浙总督。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三。
秋七月十九日(壬子),谕军机大臣等:『据林则徐等奏:「拟具檄谕■〈口英〉咭唎国王底稿,附折呈览」。朕详加披阅,所议得体周到;着林则徐等即行照录,颁发该国王,俾知遵守。其余各国,俱着先行谕知在粤洋官洋商;倘须移知各该国王,着奏明再行酌发。又另片奏:「新定章程内「洋人带烟入口图卖」一条,请将例内「入口」字样,酌易为「来内地」等字」等语。着照所议,即于新颁例内改易,以杜趋避。将此各谕令知之』。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四。
八月十七日(庚辰),谕军机大臣等:『林则徐等奏「督办驱逐洋船,断其接济」一折,又另片缕陈洋人诡诈各情形等语;览奏均悉。该洋人等迁延不去,希冀在澳门交易,兼欲偷卖新来鸦片;并于殴毙民人之案,不将凶手交出。当此法令森严之际,胆敢肆意抗拒,实属可恶。该大臣等现在禁绝柴米食物,撤其买办工人,自应权宜妥理,不可稍示以弱。至洋人等既以淡水为养命之源,务当稽查汉奸,毋许私行接济。其诡诈恫喝,固不值与之计较,而密为防范;调度弁兵,亦不可稍涉松懈。着林则徐等悉心商酌,趁此警动之机,力除弊窦;所有该国大小船只游奕洋面、迹有可疑者,均着驱逐出境。俟该商等悔罪畏服,领赏回国,并将凶犯交出;彼时该大臣等再行酌量办理,威德兼施,或可一劳永逸。总之,不可冒□偾事,亦不得示弱长骄;惟在林则徐等相度机宜、筹划尽善,毋负谆谆训谕至意。将此谕知林则徐、邓廷桢、怡良、关天培,并传谕豫坤知之』。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五。
九月初五日(丁酉),谕军机大臣等:『■〈口英〉人船只被炮轰击,现在筹办情形」一折,览奏均悉。洋人诡诈异常,胆敢以乞食为名,先放火炮;经参将赖恩爵施放火炮,击翻洋船,轰毙洋人甚多;复经守备黄琮抛掷火药,焚毁洋船;我兵先后奋勇,大挫其锋。洋人等自必畏慑投诚,吁求免死。惟当此得势之后,断不可稍形畏葸,示以柔弱。虽据该国领事义律,浼他国洋官恳求转圜;但洋人等诡诈性成,外示恐惧、内存叵测,不可不防。着林则徐等相度机宜,悉心筹划。如果该船等畏罪输诚,不妨先威后德。倘仍形桀骜,或佯为畏惧、暗布戈予,是■〈口英〉人自外生成,有心寻衅;现已大张挞伐,何难再示兵威。林则徐等经朕谆谕,谅必计出万全,一劳永逸;断不敢轻率偾事,亦不致畏葸无能也。将此各谕令知之』。
初六日(戊戌),命福州将军嵩溥来京,以前任乌里雅苏台将军保昌为福州将军。
初九日(辛丑),予福建剿捕台匪受伤外委黄忠顺、被戕兵丁陈成龙等赏恤如例。
十三日(乙巳),谕内阁:『魏元烺等奏「台湾地震,委员查办」一折,嘉义地方于五月十七、十八等日地震,城垣衙署不无坍塌,并塌倒民房、伤毙人口,情殊可悯;亟应查勘抚恤,以惠灾黎。着桂良等派委明干大员迅速前往查办,除压毙人口业经该府、县捐给抚恤外,所有无力贫民塌倒房屋,着照例给与修费银两。其委员所带司库拨银五十两,如有不敷,即由该道库筹款拨给,务令实惠均沾,无使一夫失所;事竣核计造册,先由司库筹款归还,核实报销。倒塌衙署、仓廒、监狱,饬县择要先行修葺,以资办公。并勘明常平义仓米谷,如堪搭放兵米,即行风筛,计成搭放;倘须估变,亦饬该县妥速经理。城垣、庙宇以及各项工程,饬令该府、县分别缓急,次第估报兴修,以重要工而资保护。至该郡孤悬海外,当此被灾之际,尤宜督饬地方文武员弁加意巡查;如有匪徒乘间作奸,或造谣煽惑、或抢窃扰害者,立即严拿惩办,毋稍疏纵』。
十六日(戊申),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福建台湾府淡水同知娄云,两耳重听,不能办事;台湾县知县托克通阿,吸食鸦片烟,性情奢侈,署中时常演戏,用度无节,致存公款项多被侵挪。闽县闽安镇巡检徐炜,向充巡抚衙门巡捕,人本平庸,且亦吸食鸦片」等语,地方官衰庸恋栈,必致贻误公事;至职官吸食鸦片,尤属大干法纪。着桂良、吴文镕各按所奏情节,严密查访;如果属实,即行据实参办,毋稍姑容。将此谕令知之』。寻奏:『娄云业已病故,托克通阿、徐炜另案撤任,现在查办』。得旨:『查明据实具奏,不可隐饰』。
译二十七日(辛卯),调闽浙总督周天爵为湖广总督,湖广总督桂良为闽浙总督。——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三。秋七月十九日(壬子),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林则徐等奏报‘拟定给■〈口英〉咭唎国王的檄谕底稿,附在奏折中呈览’。朕详细阅看,所议合乎体制而且周到;着令林则徐等立即照样抄录,颁发给该国国王,使其知道遵守。其余各国,都着先行谕知在广东的洋官、洋商;如果需要转告各该国国王,着奏明后再酌情发出。又另片奏称:‘新定章程中“洋人带烟入口图卖”一条,请把条例中的“入口”字样酌情改为“来内地”等字。’着照所议办理,就在新颁条例中改写,以杜绝钻空子的可能。将此分别谕令知悉。”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四。八月十七日(庚辰),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林则徐等上奏《督办驱逐洋船,断绝其接济》一折,又另片详细陈述洋人诡诈的各种情形等语,朕阅奏都知道了。这些洋人拖延不肯离去,希望在澳门进行交易,同时还想偷运新到的鸦片;对于殴打杀死百姓的案件,也不肯交出凶手。在如今法令严厉之时,竟敢肆意抗拒,实在可恶。林则徐等大臣现在禁绝柴米等食物,撤去替他们办事的买办和工人,本来就应当权宜妥善处理,不能稍微显出软弱。洋人既然把淡水当作养命的来源,就务必查究汉奸,不许私下接济。他们的诡诈和恫吓,本来不值得同他们计较,但也要暗中防范;调度军官士兵,同样不能稍有松懈。着林则徐等大臣悉心商议,趁着这次警动的机会,努力革除弊端;凡是该国大小船只在海面游弋、行迹可疑的,都着令驱逐出境。等这些商人悔罪畏服,领取赏赐回国,并交出凶犯;到那时林则徐等大臣再酌情办理,恩威并施,或许可以一劳永逸。总之,不能冒险□事,也不能示弱而助长他们的骄横;关键在于林则徐等大臣审度时机、妥善筹划,不能辜负朕反复训谕的深意。把这道谕旨传告林则徐、邓廷桢、怡良、关天培,并传谕豫坤知悉。——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五。九月初五日(丁酉),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关于“■〈口英〉人船只被炮轰击,现在筹办情形”的奏折,朕阅奏都知道了。洋人异常诡诈,竟敢借乞讨食物为名,先行开炮;参将赖恩爵开炮还击,击翻洋船,轰死了很多洋人;又经守备黄琮投掷火药,焚毁洋船。我军前后奋勇作战,大大挫败了他们的锋芒。洋人一定会畏惧震慑而投诚,请求免死。只是现在既然取得优势,绝不能稍微表现出畏惧退缩,向他们示弱。虽然据该国领事义律,请托其他国家的洋官代为求情斡旋;但洋人向来诡诈成性,表面表示恐惧,内心却怀有不可告人的企图,不能不防。着林则徐等审度时机,悉心筹划。如果这些船只畏罪投诚,不妨先施威后施恩。倘若仍然显得桀骜不驯,或者假装畏惧、暗中布置武器,这是■〈口英〉人自己制造事端,有意寻衅;现在既已大举讨伐,又有什么难处不能再次显示兵威?林则徐等经朕如此谆谆告诫,想来一定会筹划周全,达到一劳永逸;断不敢轻率坏事,也不会畏缩无能。把这道谕旨传告他们知悉。初六日(戊戌),命福州将军嵩溥进京,以前任乌里雅苏台将军保昌担任福州将军。初九日(辛丑),福建剿捕台湾匪徒时受伤的外委黄忠顺,以及被杀害的兵丁陈成龙等人,均按惯例给予赏赐和抚恤。十三日(乙巳),皇帝谕告内阁:魏元烺等上奏《台湾地震,委员查办》一折,嘉义地方在五月十七、十八等日发生地震,城墙和衙署不免有坍塌,民房也有倒塌,人员伤亡,情形实在令人怜悯;应赶紧查勘并抚恤,以施惠于灾民。着桂良等派遣精明能干的大员迅速前往查办。除被压死的人员已经由该府、县捐款给予抚恤外,所有贫困而无力修缮、房屋倒塌的百姓,着照例发给修缮费用银两。委员所携带的司库拨款五十两,如有不足,就由该道库筹款拨给,务必使实惠普遍落实,不要让任何一个人无处安身。事情办完后核算造册,先由司库筹款归还,并核实报销。倒塌的衙署、仓廒、监狱,命县里选择重要的先行修缮,以便办公。并勘查常平仓、义仓的米谷,如能折搭发给兵米,就立即筛选风干,按数折搭发放;如果必须估价变卖,也命该县妥善迅速办理。城墙、庙宇以及各项工程,命该府、县分别辨明缓急,依次估价上报兴修,以重大的工程为先并资助保护。至于该郡孤悬海外,在遭受灾害之时,尤其应督促地方文武官员加意巡查;如果有匪徒乘机作奸犯科,或者制造谣言煽动蛊惑,或者抢劫盗窃、扰乱侵害,立即严加捉拿惩办,不得稍有疏忽放纵。十六日(戊申),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有人上奏说:“福建台湾府淡水同知娄云,两耳重听,不能办事;台湾县知县托克通阿吸食鸦片烟,性情奢侈,署衙中常常演戏,用度没有节制,以致公款有很多被侵吞挪用。闽县闽安镇巡检徐炜,过去充任巡抚衙门巡捕,为人本来平庸,而且也吸食鸦片。”地方官衰弱庸碌、贪恋职位,必然会耽误公事;至于官员吸食鸦片,更是严重违反法纪。着桂良、吴文镕分别按照奏折所说的情节严密查访;如果属实,立即据实参奏办理,不得稍有宽容。把这道谕旨传告他们知悉。不久奏报说:“娄云已经病故,托克通阿、徐炜另案撤职,现正在查办。”皇帝批示:“查明事实,据实具奏,不可隐瞒粉饰。”
二十三日(乙卯),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林则徐等奏:「搜查洋船,出具切结,并勒限将空趸驱逐回国」;所办尚属周妥。惟各船俱已清查并无夹带烟土,其前后驶回各船,难保不潜赴东西两路冀图私销;着即派员跟踪侦察,严饬沿海各营认真防范。至所出切结,如果可靠,自必渐就肃清;倘该商逼于势蹙,暂作缓兵之计,日后再有文覆,即当示以兵威,断绝大黄、茶叶,永远不准交易,俾冥顽之徒知所儆惧。现据该大臣等奏称该商出结及各船回国情形,谅无讳饰。惟林则徐已放两江总督,现虽专办此事,岂能常川在粤?即邓廷桢统辖两省,公务繁多,亦不能顾此失彼。仍当通盘筹划,办理结实,俾日后净绝根株,方称一劳永逸也。将此谕令知之』。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六。
冬十月二十二日(甲申),谕军机大臣等:『林则徐等奏「国趸船现已尽行驱逐,并饬取切结情形」一折,览奏均悉。据称:「■〈口英〉人驶出老万山回国空船二十三只、洋人十六名,均经驱逐净尽,并遵式取具切结」等语。■〈口英〉人等经此查办惩罚之后,自必畏服;惟大船六只、小船十余只潜回洋埠,距粤不过半月海程,恐日后私运入口,不可不严密防范。至哗■〈口仑〉兵船来自洋埠,虽名为护货,亦难保无叵测情形。前次犯案凶人,既不交出听审、又不能究出正凶,狡鸷可恶。着林则徐、邓廷桢派委妥员巡查各隘口,如洋埠船只潜载烟土混入,即行查拏惩办。其护货兵船果否安静?并饬令将殴毙林姓凶人交出,无得藉词逗留。倘有一事不遵,即当权变示威,为一劳永逸之计。至洋人恐兵役搜查栽赃虽系过虑,亦不可不防其渐。着邓廷桢严饬该管文武员弁剀切训谕,如有栽赃等情一经查出,定当从重治罪;务使兵役畏法、洋商知恩,是为至要。若约束不严,稍滋弊混,外人转得借口,尚复成何事体?懔之!将此谕令知之』。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七。
十一月初八日(庚子),谕军机大臣等:『林则徐等奏「轰击洋船情形」一折,览奏均悉。■〈口英〉咭唎国洋人自议禁烟之后,反复无常;前次胆敢先放火炮,旋经剀谕,伪作恭顺,仍勾结兵船,潜图报复。彼时虽加惩创,未即绝其贸易,已不足以示威;此次吐嘧洋船,复敢首先开放大炮,又于官涌地方占据巢穴,接仗六次,我兵连获胜仗,并将尖沙嘴洋船全数逐出外洋:洋人心怀叵测,已可概见。即使此时出具甘结,亦难保无反复情事。若屡次抗拒,仍准通商,殊属不成事体;至区区税银,何足计论!我朝抚绥外人,恩泽极厚。洋人等不知感戴,反肆鸱张,是彼曲我直,中外咸知;自外生成,尚何足惜!着林则徐等酌量情形,即将■〈口英〉咭唎国贸易停止;所有该国船只尽行驱逐出口,不必取具甘结。其殴毙华民凶犯,亦不值令其交出。当啷一船,无庸查明下落;并着出示晓谕各国,列其罪状,宣布遐迩,俾知■〈口英〉人自绝天朝,与尔各国无与。尔各国照常恭顺,仍准通商;倘敢包庇■〈口英〉人潜带入口,一经查出,即停贸易。其沿海各隘口并距洋埠不远之海岛,均着林则徐等相度机宜,密派员弁兵丁严加防护,毋稍疏懈。此次攻击洋船,提督关天培奋勇直前,身先士卒,可嘉之至;着赏给法福灵阿巴图鲁名号,仍交部从优议叙,以示奖励。所有在事出力员弁,着查明保奏,候朕施恩。阵亡及受伤弁兵,着林则徐等查明咨部,照例办理。将此各谕令知之』。
初九日(辛丑),闽浙总督桂良奏报到任日期。得旨:『闽省吏治、武备废弛已久,水师尤关紧要;汝若不加振作,一味因循,委过前人,自问良心何在?朕有见闻,断不能曲为包容也。懔之,勉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八。
十二月癸亥朔,调两广总督邓延桢为两江总督、两江总督林则徐为两广总督。
译二十三日(乙卯),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今日据林则徐等上奏:“搜查洋船,出具切结,并限期驱逐空趸船回国。”所办还算周妥。只是各船都已查清,没有夹带烟土;其前后驶回的各船,难保不会偷偷驶往东西两路,企图私下销售。着立即派员跟踪侦察,严令沿海各营认真防范。至于所出具的切结,如果可靠,当然会逐渐肃清;倘若这些商人迫于形势窘迫,只是暂时采用缓兵之计,日后再次递来文书,就应当向他们显示兵威,断绝大黄、茶叶贸易,永远不准交易,使顽固愚昧之徒知道警戒畏惧。现在据该大臣等奏报这些商人出具切结以及各船回国的情形,想来没有隐瞒。只是林则徐已经放任两江总督,现虽专门办理此事,哪里能够长久留在广东?即使由统辖两省的邓廷桢办理,他公务繁多,也不能顾此失彼。仍应从全局筹划,把事情办得扎实,使日后彻底清除根本,才称得上一劳永逸。把这道谕旨传告他们知悉。——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六。冬十月二十二日(甲申),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林则徐等上奏《国趸船现已全部驱逐,并饬令取具切结情形》一折,朕阅奏都知道了。据称:“■〈口英〉人驶出老万山回国的空船二十三只、洋人十六名,都已经驱逐干净,并按规定取得切结。”■〈口英〉人经过这次查办惩罚之后,一定会畏惧服从;只是六只大船、十余只小船潜回洋埠,距离广东不过半个月的海程,恐怕日后私运鸦片入境,不能不严密防范。至于哗■〈口仑〉兵船来自洋埠,虽然名义上是护送货物,也难保没有不可告人的情形。上次犯案的凶手,既不肯交出听审,又不能查出真正的凶犯,狡猾凶狠,实在可恶。着林则徐、邓廷桢派妥员巡查各处关隘;如洋埠船只偷偷装载烟土混入,即行查拿惩办。那些护货兵船是否安静?也命令其交出殴死林姓之人的凶手,不得借故拖延。倘有一件不遵,就应当权宜变通显示威势,作为一劳永逸的办法。至于洋人担心兵役搜查时栽赃,虽然是过度忧虑,也不能不防患于未然。着邓廷桢严令所属文武官员恳切训诫,如果查出有栽赃等情形,一定从重治罪;务必使兵役畏惧法律、洋商知道感恩,这是最重要的。如果约束不严,稍微滋生弊端和混乱,让外人反而得到借口,那还成什么体统?要警惕!把这道谕旨传告他们知悉。——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七。十一月初八日(庚子),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口英〉咭唎国洋人自从议定禁烟以后,反复无常;上次竟敢先行开炮,后来经严厉训谕,假装恭顺,却仍勾结兵船,暗中图谋报复。当时虽然加以惩罚创伤,却没有立即断绝其贸易,已经不足以显示威严;这次吐嘧洋船又敢首先开炮,并且在官涌地方占据巢穴,交战六次,我军连续获胜,还把尖沙嘴的洋船全部赶出外洋,洋人心怀不可告人的企图,已经可以完全看清。即使这时出具甘结,也难保不会反复。若屡次抗拒,仍准许通商,实在不像样;至于区区税银,哪里值得计较!我朝安抚外人,恩泽极其深厚。洋人不知道感恩戴德,反而肆意张狂,这是他们理亏而我方正当,中外都知道;既然他们自己制造事端,又有什么值得可惜的!着林则徐等酌量情形,立即停止■〈口英〉咭唎国贸易;该国所有船只全部驱逐出境,不必再取得甘结。他们殴死华民的凶犯,也不值得要求其交出。至于当啷一船,不必查明下落;并着发布告示晓谕各国,列举■〈口英〉人的罪状,向远近宣布,使他们知道是■〈口英〉人自己断绝了同天朝的关系,与你们各国无关。各国只要照常恭顺,仍准许通商;如果敢包庇■〈口英〉人偷偷夹带货物入境,一经查出,就停止贸易。沿海各处关隘以及距离洋埠不远的海岛,都着林则徐等审度时机,秘密派员弁兵丁严加防护,不得稍有疏懈。这次攻击洋船,提督关天培奋勇向前,身先士卒,极其值得嘉奖;着赏给法福灵阿“巴图鲁”名号,仍交部从优议叙,以示奖励。所有参与此事而出力的官员,着查明后保奏,等候朕施恩。阵亡和受伤的官兵,着林则徐等查明后咨送有关部门,照例办理。把这道谕旨传告他们知悉。初九日(辛丑),闽浙总督桂良上奏报告到任日期。皇帝批示:“闽省吏治、武备废弛已经很久,水师尤其关系重大;你如果不加以振作,一味因循敷衍,把责任推给前人,扪心自问良心在哪里?朕有所听闻和见到的事情,绝不能曲意包容。要警惕,努力!”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八。十二月癸亥朔,调两广总督邓延桢任两江总督,调两江总督林则徐任两广总督。
初二日(甲子),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林则徐等奏明轰击洋船情形,曾经降旨饬令将该国船只尽行驱逐,绝其贸易;并谕以区区税银,何是计论!想已遵办。本日据林则徐等奏「察看■〈口英〉人反复情形」一折,览奏均悉。■〈口英〉人反复无常,早已洞见。现当严禁鸦片,岂容该商人阳奉阴违,希图影射?着林则徐仍遵前旨,凡系■〈口英〉咭唎商船,一概驱逐出境,不准逗留。惟各国恭顺,照常通商,难保■〈口英〉人不潜行偷漏,混入他国私带烟土,妄冀销售;即大黄、茶叶,亦恐他国加倍购买,转相付给;是名为禁止■〈口英〉国贸易,而流弊益多,殊非核实办理之道。着林则徐即将种种弊窦,筹划堵塞。其当啷一船,毋须招令入口,以归画一。林则徐现已简调两广总督,责无旁贷;务当趁此警动之机,为一劳永逸之策。至于区区关税之盈绌,朕所不计也。将此谕令知之』。
初四日(丙寅),谕军机大臣等:『据达洪阿等奏「台湾嘉义地震,倒坍官民房屋、压毙人口,查明捐资抚恤分别筹修」一折,此次嘉义县地震情形颇重,其抚恤等项,业经该道、府等捐廉散给。至城工需费甚巨,甫经绅士捐修完竣,现被地震,复据该镇、道饬属同各庙工程劝令捐修等情;该处地方孤悬海外,现经被灾,若复劝令捐输,有无扰累、是否可行?着桂良、吴文镕悉心体察,妥为筹办。如有需应动帑之处,即着据实具奏。总期灾黎安谧,不致复形苦累;是为至要。将此谕令知之』。
二十二日(甲申),谕军机大臣等:『据御史林彦士奏:「■〈口英〉咭唎洋船携带鸦片烟土在闽省海口销售,已非一日。现当广东查办吃紧之时,福建系接壤之区,必当一律严办。闻漳、泉各处有洋船往来寄泊,水师员弁收受陋规、营弁包庇贩卖,与奸民勾串洋人,接济水米,水师哨船代为交易,运送鸦片各处销售」各等语。鸦片现当严禁,广东不能容留,必致转趋福建;若不一体严办,则来源未绝,纹银仍不能不出洋。且由闽省浸灌各省,在所不免。现已降旨派祁■〈穴上隽下〉藻、黄爵滋驰往福建查办,并将邓廷桢调任闽浙总督;邓廷桢着会同祁■〈穴上隽下〉藻、黄爵滋将以上各款查明惩办,毋许稍有徇隐。至另折参金门镇总兵窦振彪烟瘾过深,精神不振;汀州同知齐承厚素食鸦片,喜唱昆曲;海澄县知县石彦恬吸烟怠惰,官声平常:亦着查明参处。其另片奏请将福建巡抚暂行驻札泉州,以资弹压;并着该督察看情形,是否可行?抑或即以该督暂行移驻之处,据实具奏。原折交黄爵滋带往阅看,将此密谕知之』。
调云贵总督邓廷桢为闽浙总督,闽浙总督桂良为云贵总督。邓廷桢未到任前,以福建巡抚吴文镕兼署。
二十四日(丙戌),调福建水师提督陈化成为江南提督、江南提督陈阶平为福建水师提督。
二十六日(戊子),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林则徐等奏「断绝■〈口英〉商」一折,览奏均悉。该商人反复无常,早已洞见;曾经降旨饬令绝其贸易,一概驱逐出口。现据奏称洋人具禀乞恩,业经严行批驳;所办甚是。惟洋商货物意在销售,尤冀夹带烟土,影射作奸。现已列其罪状,宣布各国,■〈口英〉人智穷力竭,难保不将违禁货物,分寄各国洋商转为洒带;是名为禁绝,流弊愈滋。着林则徐等派委文武各员,仍遵前旨,散布各隘口严查影射,缉拏奸徒,绝其销货之心,断其售私之路;为是至要。林则徐已实授两广总督,文武皆所统属,责无旁贷;倘查拏不能净绝根株,惟林则徐是问。所有沿海各直省督、抚,已降旨饬令严密防堵,不留去路矣。将此谕知林则徐、怡良,并传谕豫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九。
道光二十年(一八四○、庚子)春正月十八日(己酉),谕军机大臣等:『据林则徐奏:「■〈口英〉咭唎国王另遣洋官■〈口义〉吐噔来粤,系因义律所为不合,是以换人经理」等语。该国距内地七万里,当该国王遣官来时,断不知内地断其贸易;自应一并坚拒,勿与通商,以绝其逗留之念、消其叵测之情,庶几大害永除、勿贻后患。该督于封港后,早经严饬外洋各商将各口货船核实查验,确切结报,自不至再滋弊混。其水陆险要之地,皆当倍整军威;严饬文武员弁巡查防范,毋稍疏懈,以肃海疆,而副委任。至「钦差大臣」关防,着该督暂行封贮;俟有该省大员进京之便带缴,无庸另行委员赍送。将此谕令知之』。
译初二日(甲子),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此前林则徐等奏明轰击洋船的情形,朕曾降旨命令把该国船只全部驱逐,断绝同其贸易;并谕示区区税银有什么值得计较!想来已经遵旨办理。今日据林则徐等上奏《察看■〈口英〉人反复情形》一折,朕阅奏都知道了。■〈口英〉人反复无常,早已看得十分清楚。现在正严禁鸦片,哪里容得这些商人表面奉行、暗中违抗,企图蒙混影射?着林则徐仍遵照前旨,凡是■〈口英〉咭唎国商船,一律驱逐出境,不准停留。只是各国恭顺,照常通商,难保■〈口英〉人不会偷偷走漏,混入其他国家,私自夹带烟土,妄图销售;即使大黄、茶叶,也恐怕其他国家加倍购买,再转手交给他们。这就会变成名义上禁止■〈口英〉国贸易,实际弊端反而更多,实在不是核实办理的办法。着林则徐立即筹划堵塞这些种种弊端。至于当啷一船,不必招令入境,以便统一办理。林则徐现已简调两广总督,责任不可推卸;务必趁这次警动的机会,筹划一劳永逸的办法。至于区区关税收入的盈亏,朕并不计较。把这道谕旨传告他们知悉。初四日(丙寅),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据达洪阿等上奏《台湾嘉义地震,倒塌官民房屋、压死人员,查明捐资抚恤并分别筹款修缮》一折,这次嘉义县地震灾情很重,抚恤等事项已经由该道、府等捐出养廉银发放。至于城墙工程所需费用巨大,刚由绅士捐款修缮完毕,现在又遭地震;据该镇、道报告,属下各庙宇工程也一并劝导捐款修缮等情。该地孤悬海外,如今遭受灾害,如果再劝令捐输,是否会造成扰累,是否可行?着桂良、吴文镕悉心体察,妥善筹办。如有需要动用国库银两的地方,就据实具奏。总之务必使灾民安定,不要再次陷入困苦劳累,这是最重要的。把这道谕旨传告他们知悉。二十二日(甲申),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御史林彦士上奏说:“■〈口英〉咭唎洋船携带鸦片在福建省海口销售,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正值广东查办紧急之时,福建是相邻地区,必定应当一律严办。听说漳州、泉州各处有洋船往来停泊,水师官弁收受陋规,营官包庇贩卖,同奸民勾结洋人,接济水和米,水师哨船还替他们交易,运送鸦片到各处销售。”鸦片正值严禁之时,广东不能容留他们,他们必然会转向福建;如果不一并严办,来源就不能断绝,白银仍然不能不流出海外。而且鸦片从福建逐渐渗入各省,也势必无法避免。现在已经降旨派祁■〈穴上隽下〉藻、黄爵滋赶赴福建查办,并将邓廷桢调任闽浙总督;邓廷桢着会同祁■〈穴上隽下〉藻、黄爵滋查明上述各项,予以惩办,不许稍有徇私隐瞒。至于另一折所参劾的金门镇总兵窦振彪,烟瘾过重,精神不振;汀州同知齐承厚一向吸食鸦片,喜欢唱昆曲;海澄县知县石彦恬吸烟而怠惰,官声平常,也着查明处理。他在另片中奏请福建巡抚暂时驻扎泉州,以便弹压;并着该督察看情形,是否可行?或者就把该督暂时移驻的地点据实具奏。原奏折交给黄爵滋带去阅看。把这道密谕传告他们知悉。调云贵总督邓廷桢任闽浙总督,调闽浙总督桂良任云贵总督。邓廷桢到任以前,由福建巡抚吴文镕兼任署理。二十四日(丙戌),调福建水师提督陈化成任江南提督,调江南提督陈阶平任福建水师提督。二十六日(戊子),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今日据林则徐等上奏《断绝■〈口英〉商》一折,朕阅奏都知道了。这些商人反复无常,早已看得十分清楚;朕曾降旨命令断绝同他们的贸易,将他们一律驱逐出境。现在据奏称洋人递禀求恩,已经严厉驳斥办理;办得很好。只是洋商携带货物是为了销售,尤其希望夹带烟土,借机作奸。现在已经把他们的罪状列出,向各国宣布,■〈口英〉人穷智尽力竭,难保不会把违禁货物分散寄给各国洋商,转而偷运;这样名义上是禁绝,实际弊端反而更加滋长。着林则徐等派遣文武各员,仍遵照前旨,在各处关隘散布人员,严查这种影射转运,缉拿奸徒,断绝他们销售货物的企图和私下售卖的道路;这是最重要的。林则徐已经实授两广总督,文武官员都归他统辖,责任不可推卸;倘若查拿不能彻底断绝根源,唯林则徐是问。沿海各直省的督抚,朕已经降旨命令严密防堵,不给他们留下去路。把这道谕旨传告林则徐、怡良,并传谕豫坤知悉。——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九。道光二十年(一八四 ○、庚子)春正月十八日(己酉),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林则徐上奏:“■〈口英〉咭唎国王另行派遣洋官■〈口义〉吐噔到广东,是因为义律所做的事情不合适,所以更换人员办理。” 该国距离内地七万里,该国国王派官员来时,肯定不知道内地已经断绝同他们的贸易;因此应当一并坚决拒绝,不同他们通商,以断绝他们停留的念头,消除其不可告人的企图,希望能够永远除去大患,不留下后患。该督自从封闭港口以后,早已严令外洋各商把各口的货船核实查验,确实具结申报,自然不至于再次滋生弊端和混乱。水陆险要之地,都应加倍整顿军威;严令文武官员巡查防范,不得稍有松懈,以整肃海疆,不辜负委任。至于“钦差大臣”的关防,着该督暂时封存;等有该省大员进京时顺便带回缴纳,不必另行派委员携送。把这道谕旨传告他们知悉。
两广总督林则徐等奏:『遵旨筹议御史骆秉章奏,请整饬洋务章程。一、新例严禁烟土。如查有夹带分毫,即将该洋商及保办之洋商,一并斥革治罪;并访查洋商如尚有朋充负欠者,轻则革退、重则治罪。一、查洋语有孖毡名目,即华言所谓买卖人也;而汉奸即在其内,以致暗地勾通。现饬洋商令通事、买办等逐层担保,如有营私舞弊者,惟保人是问。一、现在停止■〈口英〉国贸易,所有■〈口英〉人并不准一名住省。其各国贸易洋人,亦勒令遵例依期回国,酌留一、二洋人住冬;仍防闲出入,不准与内地人民交接。一、前因三板船向无定额,于十八年十一月设立「顺」字三板七只;现议将此项三板一并裁撤,给咪唎■〈口坚〉等国护照二张:凡各国洋人进省及寄信往来,均令另雇民艇,赴各炮台隘口验明,方准内驶。一、洋人带来洋银,务令以银准货,不使余剩带回』。下军机大臣议,从之。又奏:『遵查广东韶关近无吏役包庇烟匪、冒称别物报税等弊』。传旨:『随时认真查办,切勿一查了事也』。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
二月十一日(壬申),两广总督林则徐奏报接印日期。得旨:『鸦片为当务之急,自不待言。其它皆须认真办理,勉益加勉,以副委任;朕有厚望于卿也』。
二十五日(丙戌),以故二等子福建提督马济胜子凤图袭爵。
二十六日(丁亥),予福建巡洋落水受伤外委陈飞彪、兵丁林谦等三十人赏恤如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一。
三月初六日(丙申),谕军机大臣等:『据吴文镕奏「遵旨查明洋面洋船轰击逃散」一折并另片奏「现在办理情形」等语,福建大坠、默林等洋面,于上年十月间有洋船停泊,经该提督等带领水师驱逐,用炮火攻击;该洋船胆敢抵拒,致伤兵丁,不法已极!现虽据该署督查明洋船自轰击之后,即已畏惧远遁,而洋人狡诈,难保不由外洋阑入;断不容稍为懈弛,以致养奸贻害。着邓廷桢、吴文镕即饬所属文武员弁严密防御;一经瞭有洋船,迅速相机击退,勿使逗留。至欲杜洋人,必先严察奸民勾结销运之弊;闽省漳、泉二府滨海地方港■〈氵义〉纷歧,晋江、惠安二县尤多小口,防范更宜周密。着照吴文镕所奏,相机布置,严密防堵侦拏;仍着水师提督带领兵船巡历洋面,遇有洋船窜入,即行攻逐。总期水陆交严,声势联结,俾洋面肃清、烟毒屏绝,勿负委任,是为至要。将此谕令邓廷桢、吴文镕,并谕祁■〈穴上隽下〉藻、黄爵滋知之』。
初七日(丁酉),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林则徐等奏「■〈口英〉人被逐逗留,现将其船烧毁,拏获汉奸惩办」一折,所办甚好。■〈口英〉人诪张为幻,诡计百出;其虚疑恫喝,实不足信。若令师船整队远赴外洋,冒险冲波,转为不值;不如以守为战,以逸待劳。该督等所见甚是。至贸易断绝,无所顾忌;该商载回别货,将洋埠所存烟土换来,设计诱人、玩法牟利,实难保其必无。现经该督等督饬武弁装驾火船,由长沙湾前进,将近洋船寄碇之处骤用火攻,烧毁洋船二十余只,并拏获汉奸等十名;经此次惩创,足以制■〈口英〉人而慑汉奸。着将所获各犯,严讯定拟具奏;并着于各犯口供内追究伙党,悉数破案,从严惩办,以儆其余。总之,洋人自外生成,既已断绝贸易,便应防其叵测之心;业经示以兵威,尤当处以严峻之法。嗣后如探有洋船在近口游奕,即着循照前办章程,尽力痛击,不留余孽。洋人等无险可据、又无人接济,智穷势蹙,害自袪矣。又该督另片奏:浙江黄岩镇总兵张成龙为水师出色之员;如果胜南澳总兵之任,即行奏请与惠昌耀对调。余着照所议办理。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现在■〈口英〉咭唎国贸易,业经降旨停止;所有粤海关每年例进贡物三次呢羽、钟表等件,如有不能济生之处,着该监督即行据实具奏,不必多方购求。将此传谕知之」。寻豫坤奏:『呢羽等物出自咈囒哂等国者,亦堪服用;该国佥谓可以多制货物,来粤贸易。■〈口英〉咭唎货物,无可居奇』。得旨:『现在虽能照旧呈办,设或日久有变动之处,仍应遵奉本年谕旨,不必设法购求,以副朕事务核实之意。此批折着入于交代,并着督署存记』。
译两广总督林则徐等奏称:遵照旨意筹议御史骆秉章所奏、请求整顿洋务章程的事项。一,制定新例严禁烟土。如查出夹带哪怕一点烟土,就把该洋商以及替其担保办理的洋商一并斥退、革除资格并治罪;并查访洋商中如果还有相互担保、欠债不还的,轻则革退,重则治罪。一,查考洋语中有“孖毡”这一名称,就是汉语所说的买卖人;汉奸就在其中,以致暗中勾结。现在命令洋商让通事、买办等逐层担保,如果有营私舞弊的,只追究担保人的责任。一,现在停止■〈口英〉国贸易,所有■〈口英〉人不准有一人留在省城。其他各国来贸易的洋人,也勒令依照规定期限回国,酌情留下一两名洋人过冬;仍要防范限制其出入,不准同内地百姓交往。一,过去因为三板船一向没有定额,于道光十八年十一月设立“顺”字三板七只;现在议定把这七只三板船一并裁撤,发给咪唎■〈口坚〉等国护照两张:凡各国洋人进省以及寄信往来,都命令另行雇用民艇,到各炮台、关隘验明后,才准驶入内河。一,洋人带来的洋银,务必命令他们用银购买货物,不让剩余的银带回去。”军机大臣议奏后,皇帝准行。又奏称:“查得广东韶关近来没有吏役包庇烟匪、冒充其他货物申报纳税等弊端。”传旨说:“要随时认真查办,千万不要查一次就算完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二月十一日(壬申),两广总督林则徐奏报接任、接印的日期。皇帝批示:“鸦片是当前最紧急的事务,这是不用说的。其他事情也都必须认真办理,要努力再努力,以符合朕对你的委任;朕对你寄予厚望。” 二十五日(丙戌),已故二等子、福建提督马济胜的儿子凤图承袭爵位。二十六日(丁亥),福建巡洋时落水受伤的外委陈飞彪、兵丁林谦等三十人,均按惯例给予赏赐和抚恤。——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一。三月初六日(丙申),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吴文镕上奏《遵旨查明洋面洋船轰击逃散》一折,以及另片所奏《现在办理情形》等语,福建大坠、默林等海面,在上年十月间有洋船停泊,经该提督等带领水师驱逐并用炮火攻击;该洋船竟敢抵抗,导致兵丁受伤,实在极其不法!现在虽然据署理总督查明,洋船在遭到轰击后已经畏惧逃远,但洋人诡诈,难保不会从外洋闯入;绝不能稍有松懈,以致养成奸患、遗留祸害。着邓廷桢、吴文镕立即命令所属文武官员严密防御;一经发现洋船,迅速相机击退,不让其停留。要杜绝洋人,必须先严查奸民勾结、销运鸦片的弊端;福建漳州、泉州二府滨海地区港汊不一,晋江、惠安二县尤其有很多小港口,防范更应周密。着照吴文镕所奏,相机布置,严密防堵侦拿;仍着水师提督带领兵船巡历海面,遇有洋船窜入,立即攻击驱逐。总之要使水陆防务都严密,声势相互联结,使海面肃清、烟毒断绝,不辜负委任,这是最重要的。把这道谕旨传告邓廷桢、吴文镕,并谕告祁■〈穴上隽下〉藻、黄爵滋知悉。初七日(丁酉),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今日据林则徐等上奏《■〈口英〉人被驱逐后逗留,现将其船烧毁并捉获汉奸惩办》一折,办得很好。■〈口英〉人虚张声势、故弄玄虚,诡计多端;他们虚假的疑兵和恫吓,实在不值得相信。如果命令水师船列队远赴外洋,冒险冲击风浪,反而不值得;不如采取以守为战、以逸待劳的办法。该督等的见解很对。至于贸易断绝以后,他们没有什么顾忌;这些商人把其他货物运回去,再把洋埠储存的烟土换来,设计诱骗别人、钻法律空子牟利,实在难保他们一定不会这样做。现在该督等督促武官驾驶火船,从长沙湾前进,接近洋船停泊处时突然用火攻击,烧毁洋船二十余只,并捉获汉奸等十人;经过这次惩罚,足以制服■〈口英〉人并震慑汉奸。着将抓获的各犯严加审讯,定罪拟判后具奏;并着从各犯口供中追查同党,把案件全部破获,从严惩办,以警戒其他人。总之,洋人既然自己制造事端,贸易又已经断绝,就应当防备他们不可告人的企图;已经向他们显示兵威,更应当用严厉的法律处置。以后如果侦察到洋船在近海口游弋,就着照前次办理的章程,尽力痛击,不留下余党。洋人没有险要可以据守,又没有人接济,智穷势蹙,祸害自然就会消除。该督又在另片中奏称,浙江黄岩镇总兵张成龙是水师中出色的将领;如果能够胜任南澳总兵,就奏请同惠昌耀对调。其余事项着照所议办理。把这道谕旨传告他们知悉。又谕告说:“现在■〈口英〉咭唎国的贸易,已经降旨停止;粤海关每年按惯例进贡三次的呢羽、钟表等物,如果有无法维持供应的地方,着该监督立即据实具奏,不必多方购买寻求。”把这道旨意传告知悉。不久豫坤奏称:“呢羽等物出自咈囒哂等国的,也适合穿用;该国人都说可以大量制造货物,来广东贸易。■〈口英〉咭唎的货物没有什么可以囤积居奇的。”皇帝批示:“现在虽然还能照旧呈办,假如日久以后情况发生变化,仍应遵奉本年谕旨,不必设法购买寻求,以符合朕办理事务务求核实的意旨。这一批示着录入交代事项,并着督署保存记载。”
两广总督林则徐奏:『澳门寄居西洋人历三百年之久,■〈口英〉咭唎人早已垂涎其地。自嘉庆十三年间■〈口英〉人突占澳门炮台,旋被官兵驱逐,西人始有戒心。现因西洋洋官禀称澳内华洋杂处,若兵役围拿,恐致扰动;特限以日期,驱逐净尽。若过期尚有■〈口英〉人,即暂停西洋贸易,以示操纵之意』。得旨:『从长计议,务出万全』。又奏:『续获鸦片奸匪邓亚超等九百余名』。批:『查缉甚好』。又奏谢赏福寿字■〈鹿上包下〉鹿恩;批:『愿卿福寿日增,永为国家宣力也』。又奏:『广东水师提督关天培于洋情、洋务极力讲求,现在筹议剿捕之际,请缓陛见』。批:『必当先其所急,可奏请时再行奏来』。
十六日(丙午),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福建署淡水同知龙大惇,为人庸劣,专信差役;署惠安县知县陈偕灿,吸食鸦片,信任门丁;已参罗溪县县丞许兆榕,信听胥役,藉端诈索」;并缕陈各该处差役衙蠹姓名及种种不法劣迹。如果实有其事,是官吏交通舞弊、作奸犯科,吏治废弛不堪之至;亟应严加整顿,以挽浇风。祁■〈穴上隽下〉藻、黄爵滋经朕特派查办事件,邓廷桢甫经到任,俱无所用其回护;着按照折内所指各款,逐一查访明确,按律惩办,毋得迁就消弭。原折片三件,均着钞给阅看。将此各谕令知之』。
十八日(戊申),谕军机大臣等:『据吴文镕奏:「本年正、二月间,有洋船一只在默林洋面游奕,经哨船拦截攻逐,胆敢开炮回拒,致毙兵丁一名;现已驶逸外洋」等语。闽省海口,向不准洋船驶进;此次该洋船屡在默林等洋面游奕,是否因粤东查办严紧,改从闽海进口,希图销售鸦片?抑系闽省向来海禁废弛,常有此等洋船驶进?着邓廷桢确切查明,据实具奏。至洋人被兵驱逐,竟敢拒捕伤兵;现虽驶向外洋,难保不复萌觊觎。着邓廷桢督饬水师员弁慎密堵防;如查有汉奸接济、弁兵纵放情事,着即从重惩办,毋稍姑容。将此谕令知之』。
二十七日(丁巳),两广总督林则徐奏:『■〈口英〉咭唎被逐之后,尚有■〈口壳〉吐一船、■〈口车〉哩■〈口时〉一船在九洲游奕,声言有大号兵船将次到粤;现严檄员弁分往稽查。又拏获通海贩烟之余阿盛等二起,烟土尤多』。得旨:『无论虚实,总当不事张皇,严密防范。勉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二。
夏四月初二日(壬戌),以训练巡防妥协,赏福建总兵官达洪阿提督衔。
十五日(乙亥),谕〔内阁〕:『邓廷桢奏「攻击洋船情形」一折,此次洋船驶至闽洋默林澳寄泊,经署水师提督程恩高及陆路提督余步云督率将领弁兵两路夹攻,击毙洋人,毁其篷索,穷追远遁;办理尚属认真。程恩高、余步云着交部议叙;所有在事出力各员,着该督查明保奏,候朕施恩;兵丁叶国能着咨部议叙,以昭激劝』。
二十二日(壬午),福建布政使吴荣光年老休致,以山西按察使瑞允为福建布政使。
二十四日(甲申),谕军机大臣等:『祁■〈穴上隽下〉藻等奏:「讯明署淡水厅同知龙大惇并无信任书吏胡海等交通舞弊及添设差役骚扰乡民情事;惟另给差役功单,于乡民送挂扁额,不行禁止,并失察丁役诈赃宿娼,应交部议处。胡海吓诈乡民洋银,应发近边充军。门丁杨三、差役陈私宿娼属实,问拟枷杖』。下部议,从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三。
五月初十日(己亥),以詹事府詹事慧成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路慎庄为副考官。
二十日(己酉),谕军机大臣等:『邓廷桢覆奏「查办洋船在洋游奕」一折,览奏均悉。此种洋船,始因漳、泉奸民自用船只赴粤洋购买鸦片;继则往来熟悉,勾串汉奸以为内线,牟利售私:总因该地方官庸懦养奸,贪黩包庇,以致鸦片充斥,积重难返。现经该督饬令水师提督等开炮轰击,先后逃逸,已足震慑洋人之胆。惟洋人等嗜利藐法,洋面行走熟悉,难保不复萌故智,多方勾引奸民,再图尝试。着邓廷桢即照筹议章程,水陆交岩,无稍松懈;一面出示晓谕洋人,现在禁绝鸦片,洋面毗连内地,非洋人等船只游奕之所,自当遵懔王章,驶回本国。如抗拒不服,即开炮轰击;其由粤所运炮位正可妥为安置,以壮声威。倘有汉奸仍前勾串作弊,立即严拿惩办;并于粤、闽交界地方多派文武员弁,梭织巡查,毋任走漏。俟派查各案完竣,该督即亲赴泉州一带,兼查明漳州所属洋面有无洋船踪迹,认真设法防堵驱逐,以期弊端永绝、洋面肃清,是为至要。将此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四。
译两广总督林则徐奏称:“澳门寄居西洋人已经三百年之久,■〈口英〉咭唎人早就垂涎其地。自嘉庆十三年间■〈口英〉人突然占据澳门炮台,随即被官兵驱逐,西洋人才开始有所戒备。现在因为西洋官员禀称澳门内华人和洋人杂居,如果兵役围捕,恐怕会造成骚动;特限定日期,将他们全部驱逐干净。如果过期仍有■〈口英〉人,就暂时停止西洋贸易,以显示掌握主动的意思。”皇帝批示:“从长远考虑,务必制定万全之策。”又奏称:“后来又捕获贩运鸦片的奸匪邓亚超等九百余人。”批示:“查缉得很好。”又奏谢恩,感谢赏赐“福寿”字及■〈鹿上包下〉鹿。批示:“愿你福寿日益增长,永远为国家尽力。”又奏称:“广东水师提督关天培对洋情、洋务极力研究,现在正筹议剿捕之时,请求暂缓陛见。”批示:“应当先办理紧急事务,到了可以奏请的时候再奏报。” 十六日(丙午),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有人上奏说:“福建署理淡水同知龙大惇,为人庸碌恶劣,专门听信差役;署理惠安县知县陈偕灿,吸食鸦片,信任门丁;已经参劾的罗溪县县丞许兆榕,听信胥役,借故敲诈索取。”并详细列举各处差役、衙蠹的姓名以及种种不法劣迹。如果确有其事,就是官吏相互勾结、营私舞弊、作奸犯科,吏治废弛到了极点;应当立即严加整顿,以挽救日益浇薄的风气。祁■〈穴上隽下〉藻、黄爵滋是朕特意派遣查办事务的官员,邓廷桢刚刚到任,都没有理由加以回护;着按照奏折所指各项,逐一查访清楚,依法惩办,不得迁就敷衍、消弭罪责。原奏折和另片三件,都着抄给他们阅看。把这道谕旨分别传告他们知悉。十八日(戊申),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吴文镕奏称:“本年正月、二月间,有一只洋船在默林海面游弋,经哨船拦截攻击驱逐,竟敢开炮还击,打死兵丁一人;现在已经驶逃到外洋。”福建省海口一向不准洋船驶入;这次该洋船多次在默林等海面游弋,究竟是因为粤东查办严紧,改从闽海进口,企图销售鸦片?还是福建省一向海禁废弛,经常有这类洋船驶入?着邓廷桢确实查明,据实具奏。至于洋人被兵丁驱逐,竟敢抗拒捕拿、伤害兵丁;现在虽然已经驶向外洋,也难保不会再次产生觊觎之心。着邓廷桢督促水师官员严密堵防;如查出有汉奸接济、官弁兵丁纵放的情事,立即从重惩办,不得稍有宽容。把这道谕旨传告他们知悉。二十七日(丁巳),两广总督林则徐奏称:“■〈口英〉咭唎人被驱逐以后,仍有■〈口壳〉吐一船、■〈口车〉哩■〈口时〉一船在九洲游弋,声称有大号兵船即将到达广东;现在已经严令官员弁兵分头前往查察。又捕获两起勾结海上、贩运烟土的案件,其中余阿盛等人所涉烟土尤其多。”皇帝批示:“无论是真是假,总要不事张扬,严密防范。努力办理。”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二。夏四月初二日(壬戌),因训练巡防办理妥善,赏福建总兵官达洪阿提督衔。十五日(乙亥),皇帝谕告内阁:邓廷桢上奏《攻击洋船情形》一折,这次洋船驶到福建海面的默林澳停泊,署理水师提督程恩高和陆路提督余步云督率将领、官兵分两路夹攻,击毙洋人,毁坏他们的篷帆和绳索,穷追之后使其逃远,办理还算认真。程恩高、余步云着交部议叙;所有参与此事而出力的官员,着该督查明保奏,等候朕施恩;兵丁叶国能着咨送有关部门议叙,以昭示激励劝勉。二十二日(壬午),福建布政使吴荣光年老退休,以山西按察使瑞允任福建布政使。二十四日(甲申),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祁■〈穴上隽下〉藻等奏称:“审讯查明,署理淡水厅同知龙大惇并没有信任书吏胡海等人、相互勾结舞弊以及增设差役骚扰乡民的事情;只是另行发给差役功劳单,乡民送来匾额时不加禁止,并且没有察觉丁役诈取赃物、留宿娼妓,应交部议处。胡海恐吓敲诈乡民洋银,应发往近边充军。门丁杨三、差役陈私留宿娼妓属实,判处枷刑、杖刑。”交给有关部门议处,皇帝准行。——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三。五月初十日(己亥),以詹事府詹事慧成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路慎庄为副考官。二十日(己酉),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邓廷桢复奏《查办洋船在海上游弋》一折,朕阅奏都知道了。这类洋船起初是因为漳州、泉州的奸民自己驾船到广东海面购买鸦片;后来彼此往来熟悉,勾结汉奸作为内应,牟利贩卖私货。总是因为当地官员庸弱怯懦、养纵奸徒,贪污包庇,以致鸦片充斥,积重难返。现在该督已经命令水师提督等开炮轰击,这些船只先后逃逸,已经足以震慑洋人的胆量。只是洋人贪利蔑视法律,熟悉海上航行,难保不会重新采用旧有伎俩,多方引诱奸民,再图试探。着邓廷桢立即照筹议的章程办理,水陆交相防守,不得有丝毫松懈;一面张贴告示晓谕洋人,现在已经禁绝鸦片,海面连接内地,不是洋人船只游弋的地方,应当遵守王法,驶回本国。如果抗拒不服,就开炮轰击;从广东运来的炮位正好可以妥善安置,以壮大声威。倘若汉奸仍像以前一样勾结作弊,立即严加捉拿惩办;并在粤、闽交界地方多派文武官员,交错巡查,不许走漏。等各案派员查办完毕,该督立即亲自前往泉州一带,同时查明漳州所属海面有没有洋船踪迹,认真设法防堵驱逐,以期永远断绝弊端、肃清海面,这是最重要的。把这道谕旨传告他们知悉。——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四。
六月初三日(辛酉),谕内阁:『邓廷桢等奏「哨船攻击洋舶,生擒黑人、拏获汉奸」一折,洋人来至闽洋,图销鸦片,奸民勾通贩运,随地蔓延;经邓廷桢等督饬员弁分路攻击,洋人受伤落水无算,生擒黑人二名并截获通洋匪船,人烟并获,所办认真,可嘉。所有在事文武员弁,着邓廷桢等择其尤为出力者,酌保数员,候朕施恩;毋许冒滥』。
初五日(癸亥),补造福建各厂战船;从总督邓廷桢请也。
十九日(丁丑),两广总督林则徐等奏:『查■〈口英〉人近日来船,兵械较多,仍载鸦片;在彼总欲愚弄沿海汉奸,阻挠当官禁令。臣等于前次烧毁接济匪船二十三只后,仍严饬水陆文武严拿惩创。以洋船最畏焚烧,函商水师提臣关天培等分带兵勇,暗伏岛澳,于五月初九日夜将火船移近洋船聚泊处所,先后烧毁载烟洋船一只、大小办艇十一只、近岸篷寮九座。其冲突窜逃各洋船彼此撞碰,叫喊不绝;洋人烧毙、溺毙及被烟毒迷毙者,不计其数,我兵并无被害。似此频经受创,当亦共知天朝重地,非外洋商人所可玩法自由。嗣后尤当时加厘剔,以肃海禁而绝诡谋』。得旨:『所办可嘉之至』。
二十二日(庚辰),谕内阁:『乌尔恭额奏「■〈口英〉人船只驶入浙江定海县登岸滋事情形」一折,前因查禁鸦片烟,广东省已断绝■〈口英〉人贸易,迭经降旨令沿海各督、抚严加防范;何竟毫无准备,形同木偶,致令登岸滋事?乌尔恭额、祝廷彪,均着先行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寄谕福建提督余步云:本日据乌尔恭额由驿驰奏「■〈口英〉咭唎洋船驶至浙江定海县洋面,登岸滋事」。着余步云即酌带弁兵,星夜驰赴该处迅速办理。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寄谕浙江巡抚乌尔恭额:■〈口英〉人因查办烟土,绝其牟利之念,朕早料其必有窜入海口滋扰之举;屡经训诫有海口各省督、抚、提、镇严密防范,不许■〈口英〉船驶入。本日据乌尔恭额奏:■〈口英〉人致书定海镇总兵肆其狂悖,并知■〈口英〉人俱已上岸围攻城池。览奏之余,实深痛恨。此等举动,不过小试其技,阻挠禁令;仍欲藉势售私,他何能为!该巡抚、提督果能认真防堵,水陆交严,何至纵令登岸有三、四千人之多?似此偶遇事端,文武大吏即张皇失措;浙江营伍废弛,不问可知。已另有谕旨,将乌尔恭额、祝廷彪交部严加议处。至定海县孤悬海外,被围甚急;该抚自应添拨水师驰往救援。而西驶■〈口英〉船,难保不窥伺宁波、镇海等处要口,妄希占据;着即派委将弁分路严防,无许洋人窜入。本日已降旨,由四百里饬令余步云酌带弁兵前往剿办,计日可到;该抚等务当悉心筹划,稍续前愆。倘再有疏虞,必当从重治罪。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寄谕闽浙总督邓廷桢,前因查禁鸦片烟,早经降旨令沿海各督、抚严加防范。本日据乌尔恭额奏:■〈口英〉咭唎兵船在浙江定海县滋事;已有旨由四百里谕令余步云酌带弁兵,星夜驰往剿办。着邓廷桢严饬各海口加意防范,毋得疏懈。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二十四日(壬午),谕军机大臣等:『寄谕盛京将军耆英、大学士直隶总督琦善、协办大学士两江总督伊里布、江苏巡抚裕谦、山东巡抚托浑布:昨据乌尔恭额奏「■〈口英〉人致书定海镇总兵肆其狂悖,并登岸滋事」一折,英人售烟图利,经广东省奏明断其贸易,早料其分窜各路,肆行扰害;是以迭降谕旨,饬令有海口各省督、抚严密防维,有备无患。乃■〈口英〉人于本月初间带领船只,在浙江象山洋面游奕;复有大小兵船从深水洋驶入定海县洋面,致书总兵,语言狂悖。若使该省巡抚、提督先事豫防,■〈口英〉人等不过稍逞小技,虚疑恫喝;迨至计穷势蹙,自必返棹入洋,无所希冀。乃乌尔恭额等事前既无准备,临事复觉张皇,以致该洋船驶至定海县,纵令三、四千人登岸滋扰。似此武备废弛,深堪痛恨;已将该抚等先行严议,并调福建提督余步云驰往会剿。惟现在该处情形,不能遥度;该■〈口英〉人或已击退、或仍与官兵抗拒,俱未可定。现据乌尔恭额奏称尚有船只西驶,恐该洋人另有勾结,分窜他省情事;特用再行申谕,该将军、督、抚分饬将弁认真操练巡察,加意防堵,总当先事豫筹,毋得临时掣肘。倘稍有疏懈,致令该洋人窜入内洋蹂躏扰害,朕惟该将军、督、抚是问;恐不能当此重咎也。懔之』。
译六月初三日(辛酉),皇帝谕告内阁:邓廷桢等上奏《哨船攻击洋舶,生擒黑人、捕获汉奸》一折,洋人来到福建海面,企图销售鸦片,奸民与之勾结贩运,毒害随处蔓延;经邓廷桢等督促官员弁兵分路攻击,洋人受伤落水的数目很多,生擒黑人二名,并截获勾结洋人的匪船,人和烟土一并捕获,办理认真,值得嘉奖。所有参与此事的文武官员,着邓廷桢等选择其中特别出力者,酌情保举数员,等候朕施恩;不许冒滥保举。初五日(癸亥),补造福建各船厂的战船;这是采纳总督邓廷桢的请求。十九日(丁丑),两广总督林则徐等奏称:查得■〈口英〉人近来驶来的船只,兵器较多,仍然装载鸦片;他们总想愚弄沿海汉奸,阻挠官府禁令。我们在前次烧毁接济匪船二十三只以后,仍严令水陆文武官员严加捉拿惩办。因为洋船最害怕焚烧,于是写信给商人,又命水师提督关天培等分别带领兵勇,暗中埋伏在岛屿、港澳,于五月初九日夜间把火船移近洋船聚泊的地方,先后烧毁载烟洋船一只、大小办艇十一只、近岸篷寮九座。这些相互冲撞、逃窜的洋船彼此碰撞,叫喊声不断;洋人被烧死、淹死以及被烟毒熏迷致死的,不计其数,我军没有受到伤害。像这样屡次遭受创伤,他们也应当共同知道天朝重地,不是外洋商人可以任意玩弄、自由妄为的地方。以后尤其应当随时加以整顿清理,以整肃海禁、断绝诡计。”皇帝批示:“办理得极其值得嘉奖。” 二十二日(庚辰),皇帝谕告内阁:乌尔恭额上奏《■〈口英〉人船只驶入浙江定海县登岸滋事的情形》一折。此前因为查禁鸦片,广东省已经断绝同■〈口英〉人的贸易,朝廷又多次降旨命令沿海各督、抚严加防范;为什么竟然毫无准备,形同木偶,以致让他们登岸滋事?乌尔恭额、祝廷彪都着先行交给有关部门严加议处。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寄谕福建提督余步云:今日据乌尔恭额从驿站加急奏报《■〈口英〉咭唎洋船驶到浙江定海县海面,登岸滋事》。着余步云立即酌情带领官兵,连夜赶赴该处迅速办理。把这道谕旨按四百里加急传令知悉。又下谕说:『寄谕浙江巡抚乌尔恭额:英国人因为查办鸦片,断绝了他们牟利的念头,朕早已料到他们必定会逃入海口滋扰;朕曾多次训诫有海口的各省督、抚、提、镇严密防范,不许■〈口英〉船驶入。今日据乌尔恭额奏报:■〈口英〉人写信给定海镇总兵,行径狂妄悖逆,并且得知■〈口英〉人已经上岸围攻城池。阅奏之后,实在深感痛恨。这种举动不过是稍微施展技俩,阻挠禁令,仍想借势贩卖私货;他们还能有什么作为!浙江巡抚、提督如果确实认真防堵,水陆严密戒备,怎么会放任三四千人登岸?像这样偶然遇到事端,文武大臣就惊慌失措;浙江营伍废弛,不问也可知道。已经另降谕旨,将乌尔恭额、祝廷彪交给有关部门严加议处。至于定海县孤悬海外,被围十分危急,该巡抚自然应当增拨水师赶往救援。而向西行驶的■〈口英〉船,也难保不会窥伺宁波、镇海等处的重要关口,妄想占据;立即派遣将领分路严密防守,不许洋人逃入。』 今日已经降旨,命令以四百里驿递传令,由余步云酌情带领将弁、士兵前往剿办,估计按日程可以到达;浙江巡抚等务必用心筹划,稍稍补救先前的过失。如果再有疏忽失误,一定从重治罪。把这些用四百里驿递传令知会他们。』 又下谕说:『寄谕闽浙总督邓廷桢:先前因为查禁鸦片,早已降旨命令沿海各省督、抚严加防范。今日据乌尔恭额奏报:英国咭唎兵船在浙江定海县滋事;已经有旨用四百里驿递传令余步云酌情带领将弁、士兵,连夜赶往剿办。命邓廷桢严令各海口格外加意防范,不得疏忽懈怠。把这些用四百里驿递传令知会他。』 二十四日(壬午),谕告军机大臣等:『寄谕盛京将军耆英、大学士直隶总督琦善、协办大学士两江总督伊里布、江苏巡抚裕谦、山东巡抚托浑布:昨天据乌尔恭额奏报“■〈口英〉人写信给定海镇总兵,行径狂妄悖逆,并登岸滋事”的奏折,英国人贩卖鸦片图谋牟利,广东省奏明后断绝了他们的贸易,早已料到他们会分头逃往各处,肆意骚扰;因此接连降旨,命令有海口的各省督、抚严密防范,做到有备无患。可是■〈口英〉人本月初带领船只在浙江象山洋面游弋;又有大小兵船从深水洋驶入定海县洋面,写信给总兵,言语狂妄悖逆。假如该省巡抚、提督事先预作防备,■〈口英〉人等不过稍稍施展技俩,虚张声势、恐吓恫吓;等到计穷势蹙,必然会掉头驶回海上,不再有任何企图。可是乌尔恭额等事先既没有准备,临事又惊慌失措,以致那些洋船驶到定海县,放任三四千人登岸滋扰。像这样武备废弛,实在令人痛恨;已经将该巡抚等先行严加议处,并调福建提督余步云赶往会同剿办。』 只是现在那里的具体情形,无法从远处推测;那些■〈口英〉人究竟已经被击退,还是仍在同官兵抗拒,都还不能确定。现在据乌尔恭额奏称还有船只向西行驶,恐怕那些洋人另有勾结、分头逃往其他省份的情况;特此再次申谕,该将军、督、抚分别命令将领认真操练、巡察,格外加意防堵,总要事先筹划,不得临时互相牵制。如果稍有疏忽懈怠,致使那些洋人逃入内洋蹂躏骚扰,朕只追究该将军、督、抚;恐怕你们承担不起这样的重罪。务必警惕。』
二十五日(癸未),谕〔内阁〕:『本日据乌尔恭额等山驿驰奏「定海县城失守,现筹堵御」一折,此次■〈口英〉人船只拥众滋事,官兵猝遇■〈口英〉兵,自应出奇制胜,谋定后动;乃该总兵张朝发愎谏撤守,以致丧师失城,情罪重大;游击罗建功等于败后遽即回镇,亦属罪有应得。定海镇总兵张朝发、署中营游击罗建功、护左营游击钱炳焕、护右营游击王万年、署中营守备龚配道,均着革职拿问,交部分别定罪。乌尔恭额、祝廷彪筹备不力,前降旨交部严议;兹据该部奏请革职,尚不足以蔽辜。惟现当防堵之时,若竟予罢斥治罪,转得置身事外;乌尔恭额、祝廷彪着先行革职,暂留本任,戴罪图功,以观后效。署定海县知县姚怀祥、典史全福不屈投水,被害身死,实属可悯;着该部加等议恤』。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乌尔恭额等由驿驰奏:「定海县城被■〈口英〉人攻破,该抚等现驻镇海县防堵,瞭见洋船多只在笠山以外往来游奕,距镇海不过十有余里。现在镇海官兵止有二千余名,应俟大兵云集,合谋攻击」等语。着邓廷桢选派闽省大员带领舟师,星飞赴浙;无论洋船在于何处,即会同浙江水师合兵会剿,以期一鼓成捦。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乌尔恭额等由驿驰奏:「定海县城被■〈口英〉人攻破,该抚等现驻镇海县防堵,瞭见洋船多只在笠山以外往来游奕。镇海官兵止有二千余名,应俟兵集攻击」等语。着伊里布遴派带兵大员,拣选水师数千,豫备调遣。江、浙相距较近,浙省倘有警报,该督一面奏闻、一面派兵迅速驰往应援,毋稍延误。至江、浙交界洋面,督饬水师认真防堵,毋令窜入。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五。
秋七月初五日(癸巳),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又据长喜驰奏:「洋船直逼乍浦海口,该副都统率兵堵御,互相轰击,伤毙兵丁十余名」等语。该处洋船现在虽祗一只,难保不陆续而至。乍浦兵丁较单,亟须拨兵赴援。该将军现在省城防守,不可轻动;着即遴委将弁选派兵丁,星夜赴乍浦海口接应,相机堵逐,毋稍延误。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长喜由驿驰奏「洋船直逼乍浦海口情形」一折,览奏均悉。此次洋船虽祗一只,难保不陆续而至;现已谕知奇明保遴派弁兵星速策应,仍着该副都统督饬满洲绿营官兵在海口悉力防堵,相机筹办。所有此次伤毙各兵,着即查明具奏。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初六日(甲午),谕〔内阁〕:『邓廷桢奏「厦门攻击洋船」一折,此次■〈口英〉国兵船驶近厦门港称欲求和,经该文武阻斥,不许上岸;该■〈口英〉人胆敢换旗开炮,直扑炮台。船头一人洋服华言,甘语嫚词,经署水师中营守备陈光福放箭射中,洞胸毙命;兵丁连放鸟枪,击中洋人二名落海,护参将陈胜元执矛刺中白人一人身死,哨船及岸上弁兵,枪炮联络,中伤洋人甚多。所办甚好。所有在事出力各员,同知蔡觐龙、顾教忠、知县胡国荣、巡检金光耀,俱着交部从优议叙;守备陈胜元,着以都司尽先升用;千总陈光福,着以守备尽先升用;俱加恩赏戴花翎。会同攻击之备弁林建猷、鲁思仁、何有时、闽海关委员兴贵,俱着以应升之缺尽先升用。伤亡兵丁,照例咨部议恤。该部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寄谕大学士直隶总督琦善:本日据林则徐等奏「粤洋■〈口英〉国兵船,传言有往天津之说。如系恳求贸易,恳恩优礼」等语。天津通海各口,前据该督具奏:严密防范,果有洋船驶入,自可有备无虞。惟洋人叵测,诡计多端,倘驶至天津求通贸易,如果情词恭顺,该督当告以「天朝制度,向在广东互市,天津从无办过成案;此处不准通商,断不能据情转奏」,以杜其觊觎之私。倘有桀骜情形,即统率弁兵,相机剿办。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据林则徐等奏:「■〈口英〉国船只散泊外洋,于海滩插立木牌,写有汉字说帖;并查有船只扬帆东向,传系驶赴浙江、江苏及天津」等语。人现在浙洋滋扰,定海失守;业已调兵剿办;江苏等省,亦经妥为防范。其天津海口,另有旨谕令琦善相机妥办矣。粤省海口最关紧要,洋人诡诈百出,尤当加意防范。着林则徐等严密固防,于水陆各要隘处准备;并严拿汉奸,毋使勾通接济。该督等仍当示以镇静,不事张皇;是为至要。将此谕令知之』。
译二十五日(癸未),谕告内阁:『今日据乌尔恭额等从山驿驰递奏报“定海县城失守,正在筹划堵截防御”的奏折。这次■〈口英〉人的船只聚集众多前来滋事,官兵突然遭遇■〈口英〉兵,本应出奇制胜,谋定而后动;可是该总兵张朝发固执地拒绝劝谏而撤守,以致军队损失、城池失守,情节和罪责重大;游击罗建功等在战败后仓促返回镇城,也属于罪有应得。定海镇总兵张朝发、署中营游击罗建功、护左营游击钱炳焕、护右营游击王万年、署中营守备龚配道,都革去职务,逮捕审问,交有关部门分别定罪。乌尔恭额、祝廷彪筹备不力,先前已经降旨交部严加议处;现在据该部奏请革职,这还不足以掩盖罪责。只是当前正是防堵之时,如果竟然罢免治罪,反而会使他们置身事外;乌尔恭额、祝廷彪先革职,暂时留在原任上,戴罪图功,以观察后续表现。署理定海县知县姚怀祥、典史全福不肯屈服而投水,被害身死,实在值得怜悯;命有关部门加等议定抚恤。』 谕告军机大臣等:『今日据乌尔恭额等从驿站驰递奏报:“定海县城被■〈口英〉人攻破,该巡抚等现驻镇海县防堵,瞭望看见多只洋船在笠山以外往来游弋,距离镇海不过十多里。现在镇海官兵只有两千多人,应等大军聚集后共同谋划进攻”等语。命邓廷桢选派福建省大员,带领水师,火速赶赴浙江;无论洋船在什么地方,都立即会同浙江水师合兵剿办,以期一举擒获。把这些用五百里驿递传令知会他。』 又下谕说:『今日据乌尔恭额等从驿站驰递奏报:“定海县城被■〈口英〉人攻破,该巡抚等现驻镇海县防堵,瞭望看见多只洋船在笠山以外往来游弋。镇海官兵只有两千多人,应等兵力聚集后进攻”等语。命伊里布选派带兵大员,挑选水师数千人,预先准备调遣。江、浙相距较近,浙江省一旦有警报,该督一面奏报,一面派兵迅速赶往援助,不得有片刻延误。至于江、浙交界的洋面,命督促水师认真防堵,不许其逃入。把这些用五百里驿递传令知会他。』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五。秋七月初五日(癸巳),谕告军机大臣等:『……今日又据长喜驰递奏报:“洋船直逼乍浦海口,该副都统率兵堵御,双方互相炮击,打死打伤兵丁十多人”等语。那里的洋船现在虽然只有一只,但难保不会陆续到来。乍浦兵力较少,急需拨兵前往援助。该将军现在省城防守,不可轻易调动;立即选派将领,挑选兵丁,连夜赶往乍浦海口接应,见机堵截驱逐,不得有片刻延误。把这些用四百里驿递传令知会他。』 又下谕说:『今日据长喜从驿站驰递奏报“洋船直逼乍浦海口情形”的奏折,阅奏全部知道了。这次洋船虽然只有一只,但难保不会陆续到来;现已谕知奇明保选派将弁、兵丁迅速前往策应,仍命该副都统督促满洲、绿营官兵在海口竭力防堵,见机筹办。这次伤亡的各名兵丁,立即查明后具奏。把这些用四百里驿递传令知会他。』 初六日(甲午),谕告内阁:『邓廷桢奏报“厦门攻击洋船”的奏折说,这次英国兵船驶近厦门港,声称想求和,经当地文武官员斥责阻止,不许上岸;可是该■〈口英〉人竟敢更换旗帜开炮,直冲炮台。船头一人穿洋服而说汉语,用轻佻侮慢的言辞,经署理水师中营守备陈光福放箭射中,胸部被射穿而毙命;兵丁接连发射鸟枪,击中两名洋人,使其落海;护参将陈胜元用矛刺中一名白人,使其身死。哨船和岸上的将弁、兵丁枪炮相互配合,击伤洋人很多。办理得很好。所有这次出力的官员,同知蔡觐龙、顾教忠、知县胡国荣、巡检金光耀,都交有关部门从优议叙;守备陈胜元,以都司职务尽先升用;千总陈光福,以守备职务尽先升用;都加恩赏赐花翎。会同攻击的备弁林建猷、鲁思仁、何有时、闽海关委员兴贵,都以应升的职位尽先升用。伤亡兵丁,照例咨送有关部门议定抚恤。该部知道。』 谕告军机大臣等:『寄谕大学士、直隶总督琦善:今日据林则徐等奏报:“广东洋面英国兵船,传闻有前往天津的说法。如果是请求贸易,恳请给予优厚礼遇”等语。天津通海的各个口岸,先前据该督具奏已经严密防范,果真有洋船驶入,自然可以有备无患。只是洋人难以揣测,诡计很多;如果驶到天津要求通商,而言辞果真恭顺,该督应当告诉他们:“天朝的制度一向是在广东互市,天津从来没有办理过通商的先例;这里不准通商,绝不能根据你们的请求转奏。”以杜绝他们觊觎的私心。如果有桀骜不驯的情形,就统率将弁、兵丁,见机剿办。把这些谕令知会他。』 又下谕说:『据林则徐等奏报:“英国船只分散停泊在外洋,在海滩插立木牌,写有汉字说帖;并查明有船只扬帆向东,据说驶往浙江、江苏以及天津”等语。现在英国人在浙江洋面滋扰,定海已经失守;已经调兵剿办;江苏等省也已经妥善防范。天津海口,另有旨意命令琦善见机妥善办理。广东省海口最为重要,洋人诡诈手段层出不穷,更应加意防范。命林则徐等严密巩固防守,在水陆各处要隘准备兵力;并严厉捉拿汉奸,不许他们勾通接济。该督等仍应向他们显示镇静,不要惊慌;这是最要紧的。把这些谕令知会他们。』
又谕:「本日奇明保由驿驰奏「乍浦海口有国船只,现经带兵驰往查办」一折,据称:「选派官兵二百余员名,令协领等管带,随同前往乍浦,会同长喜设法剿办」等语。昨已有旨令该将军在省城防守,遴委弁兵驰赴乍浦海口,接应堵逐。此次防守乍浦,即派恒兴带兵,会同长喜妥办;该将军仍遵前旨,一面知会恒兴前赴乍浦、一面回至省城妥为防御。其所称就近调拨闽省官兵以备夹攻之处,前已降旨谕令福建提督余步云酌带弁兵,驱赴浙省会剿;并谕令邓廷桢派兵前往矣。至乌尔恭额、祝廷彪防御镇海,自六月十三日发报以后,迄今并未续奏;着奇明保探听镇海现在情形,据实由驿驰奏,以慰廑注。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初七日(乙未),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浙江定海县被■〈口英〉人滋扰,当降旨着余步云酌带弁兵,星驰会剿;又着邓廷桢选派大员带领舟师赴浙,以期一鼓歼捦。该督等接奉后,自已遵旨办理矣。兹据奏「洋船联■〈舟宗〉赴浙,并防守厦门、台湾情形」一折,览奏均悉。现在■〈口英〉人占据定海,依城固守;乌尔恭额虽调兵防御,恐不足以胜重任。着邓廷桢接奉此旨,即携带印信驰赴镇海,筹办堵剿事宜。浙江巡抚印务,即着邓廷桢兼署;并着该督于到浙后即行宣旨,将乌尔恭额革职,仍令随营效力赎罪。至闽洋紧要之区,以厦门、台湾为最。厦门一岛,据奏已会同该提督并兴泉永道督饬厅营添备炮火,加意固防,自可无虞疏失。其台湾府守备事宜,在籍前任提督王得禄最为熟悉,或有应行商酌之处;着即飞檄该镇、道与王得禄同心协力,以资保卫。至另片奏筹备经费银十万两;着准其在藩库动支,将来作正开销。现在江苏海口紧要,所请将陈化成调回闽省之处,着毋庸议。乌尔恭额原奏,着钞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乌尔恭额等奏「探明洋船加增情形」并「经理军需」各一折,览奏均悉。该抚自六月十三日奏报之后,朕心方深廑念。乃相距已及半月,军务紧要,不得消息;且此次折件,仍照常由驿驰递,实属不晓事体,胡涂已极。所称■〈口英〉人依城为穴、重兵把守,自应俟其势穷力竭,再出奇兵制胜;切不可轻举妄动,致有疏虞。惟当相度机宜,分饬本省将弁各守要隘,毋令窜入。前经饬令余步云带兵赴浙、本日复降旨令邓廷桢前来剿办,计该督等先后可到,该抚等此时惟有严密防范;洋人倘有近岸相逼之事,即着并力击退;不可入洋穷追,误中诡计。所请檄调闽、广水师,着毋庸议。丁忧总兵葛云飞熟习洋面情形,即着协同出力。一切军火器械,迅即饬员赶紧筹备;俟邓廷桢等到浙后,即须应用。其粮饷火药最关紧要,必应加意慎重;着即囤积宁波府城,由彼陆续转运;以资接济,毋得贻误。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初八日(丙申),谕内阁:『前因御史杜彦士奏通筹台湾利弊八条,当降旨交闽、浙总督查勘,妥议具奏。兹据邓廷桢等奏称委员密查讯办,除所参台湾县知县托克通阿各款业经审明定拟外,其所称劣幕汪金声、李垂绅盘踞招摇及冒籍报捐各款虽查无其事,惟以幕友充当义首,迹近钻营,着撤去军功议叙;饬令各回原籍,以杜弊端。其余各条,筹议尚属周妥;即着照所议认真办理,毋得视为具文』。
初九日(丁酉),谕〔内阁〕:『前据乌尔恭额奏:「■〈口英〉人船只驶至浙江定海洋面滋事,定海镇总兵张朝发愎谏撤守,以致丧师失城,情罪重大;署中军游击罗建功、护左营游击钱炳焕、护右营游击王万年、署中军守备龚配道于败后遽即回营,亦罪有应得」。当降旨将该总兵等革职拿问,交部分别定罪。兹据刑部将张朝发拟斩监候,罗建功、钱炳焕、王万年、龚配道从重发往新疆充当苦差,均系按律问拟。惟该总兵等当时接仗进败情形,该抚所奏未能详悉;着伊里布于抵浙后,提同该革员等严行讯究,务得确情,据实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浙江定海县■〈口英〉人滋事,乌尔恭额办理不善,已降旨革职,令随营效力;复因闽省亦当吃紧,邓廷桢未便远离,本日明降谕旨,颁给伊里布「钦差大臣」关防,着驰驿前往浙江查办事件矣。该督接奉此旨,即将「总督盐政」关防交裕谦兼署,该督即行驰赴宁波察看情形;再定进剿。江苏省水陆将备如有得力者,准其带往差遣。现在乌尔恭额所调本省兵谅已齐集,并节次降旨余步云带兵赴浙暨邓廷桢酌派水师会剿,谅亦先后可到;伊里布厚集兵力,相度机宜,务须好谋而成,以副朕望。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译又下谕说:『今日奇明保从驿站驰递奏报“乍浦海口有英国船只,现已带兵赶往查办”的奏折,据称:“选派官兵二百余员名,命协领等管带,随同前往乍浦,会同长喜设法剿办”等语。昨天已经有旨命该将军在省城防守,选派将弁、兵丁赶赴乍浦海口,接应堵截驱逐。这次防守乍浦,就派恒兴带兵,会同长喜妥善办理;该将军仍遵照前旨,一面通知恒兴前往乍浦,一面回到省城妥善防御。至于所说就近调拨福建省官兵以备夹攻一事,先前已经降旨命福建提督余步云酌情带领将弁、兵丁,赶赴浙江省会同剿办;并谕令邓廷桢派兵前往了。至于乌尔恭额、祝廷彪防御镇海,从六月十三日发报以后,至今没有续奏;命奇明保探听镇海现在的情形,据实从驿站驰递奏报,以慰朕的挂念。把这些用四百里驿递传令知会他们。』 初七日(乙未),谕告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浙江定海县被■〈口英〉人滋扰,降旨命余步云酌情带领将弁、兵丁,星夜赶往会同剿办;又命邓廷桢选派大员带领水师前往浙江,以期一举歼灭擒获。该督等接到谕旨后,想来已经遵旨办理了。现在据奏报“洋船联■〈舟宗〉赴浙,并防守厦门、台湾情形”的奏折,阅奏全部知道了。现在■〈口英〉人占据定海,凭城固守;乌尔恭额虽然调兵防御,恐怕不足以胜任重责。命邓廷桢接到此旨后,立即携带印信赶赴镇海,筹办堵截剿办事宜。浙江巡抚的印务,就由邓廷桢兼署;并命该督到浙江后立即宣读谕旨,将乌尔恭额革职,仍命他随军效力赎罪。至于福建洋面紧要地区,以厦门、台湾最为重要。厦门一岛,据奏已经会同该提督以及兴泉永道督促厅、营增添炮火,加意巩固防守,自然可以无虞。台湾府的防守事务,在籍的前任提督王得禄最为熟悉,如有应当商议之处,立即发紧急公文给该镇、道,与王得禄同心协力,以资保卫。』 至于另一份奏片所奏筹备经费银十万两一事,准许在藩库中动支,将来列入正项开销。现在江苏海口十分重要,所请求把陈化成调回福建省一事,不必议论。乌尔恭额原先的奏折,抄给阅看。把这些用五百里驿递传令知会他。』 又下谕说:『乌尔恭额等奏报“探明洋船增加情形”和“办理军需”各一折,阅奏全部知道了。该巡抚自六月十三日奏报以后,朕心中才深深挂念起来。可是相隔已经将近半个月,军务紧要,却没有消息;而且这次奏折仍按平常从驿站递送,实在是不明白事理,糊涂到了极点。所说■〈口英〉人依城为巢、重兵把守,自应等到他们势穷力竭,再出奇兵制胜;切不可轻率妄动,以致发生疏失。只应审度时机,分别命令本省将弁各守要隘,不许其逃入。先前已经命余步云带兵赴浙江,今日又降旨命邓廷桢前来剿办,估计该督等先后都能到达;该巡抚等此时只有严密防范。洋人如果有逼近岸边的事情,就命令合力将其击退;不可驶入海洋追击,以免中了诡计。所请求调发福建、广东水师一事,不必议论。丁忧总兵葛云飞熟悉洋面情形,就命他协同出力。一切军火器械,立即命官员赶紧筹备;等邓廷桢等到浙江后,必须立即使用。粮饷、火药尤其重要,必须格外慎重;』 命令立即囤积在宁波府城,由那里陆续转运;用来资助接济,不得贻误。把这些用五百里驿递传令知会他们。』 初八日(丙申),谕告内阁:『先前因为御史杜彦士奏请统筹台湾利弊八条,降旨交给闽、浙总督查勘,妥善议定后具奏。现在据邓廷桢等奏称,已经派委员秘密查访审讯办理;除所弹劾的台湾县知县托克通阿各项罪款已经审明定拟外,所说劣幕汪金声、李垂绅盘踞招摇以及冒籍报捐等各款,虽然查无此事,但以幕友充当义首,行迹近于钻营,命撤去军功议叙资格;并命令各自返回原籍,以杜绝弊端。其余各条,筹议还算周妥;立即照所议认真办理,不得把它当作具文。』 初九日(丁酉),谕告内阁:『先前据乌尔恭额奏报:“■〈口英〉人船只驶到浙江定海洋面滋事,定海镇总兵张朝发固执拒谏而撤守,以致军队损失、城池失守,情节和罪责重大;署中军游击罗建功、护左营游击钱炳焕、护右营游击王万年、署中军守备龚配道在战败后仓促回营,也罪有应得。”当时已经降旨将该总兵等革职逮问,交有关部门分别定罪。现在据刑部拟定,张朝发判处斩监候,罗建功、钱炳焕、王万年、龚配道从重发往新疆服苦役,都是依法审问定罪。不过该总兵等当时接战、进退失败的情形,该巡抚所奏未能详细说明;命伊里布到浙江后,提取并会同这些被革职官员严加审讯,务必查得确实情形,据实具奏。』 谕告军机大臣等:『浙江定海县发生英国人滋事,乌尔恭额办理不善,已经降旨革职,命他随军效力;又因为福建省也正处于紧要关头,邓廷桢不便远离,今日明发谕旨,颁给伊里布“钦差大臣”关防,命他驰驿前往浙江查办事务。该督接到此旨后,就把“总督盐政”关防交给裕谦兼署,该督立即赶赴宁波察看情形;再决定进剿。江苏省水陆将领中如有得力人员,准许带往差遣。现在乌尔恭额所调本省兵力想来已经集齐,且朕已屡次降旨命余步云带兵赴浙江以及邓廷桢酌情派水师会同剿办,想来也能先后到达;伊里布要集中兵力,审度时机,务必谋划周全而成功,以符合朕的期望。把这些用五百里驿递传令知会他。』
又谕:『昨经降旨饬令邓廷桢、余步云先后驰赴浙江,剿办■〈口英〉人。本日据邓廷桢奏定海被围情形并福建厦门尚须严密防堵;前月定海守失,该督此时谅已得信,接奉谕旨,自必兼程前往。惟闽省海口岐出,处处均关紧要;余步云接奉前旨,谅已带兵赴浙,陈阶平又复赏假医治,若邓廷桢再离闽省,恐不足以资弹压。本日已降旨颁发「钦差大臣」关防,令伊里布赴浙剿办。浙江巡抚派宋其沅护理。邓廷桢着毋庸前往;如已起身,仍即折回,督率将弁认其防堵,毋令■〈口英〉人窜入闽境。朕闻福建已革举人陈姓,绰号不得已,早经洋人聘往,为之主谋;与总兵张朝发同乡夙好。定海未破之前十数日,有投张朝发一帖,导之从■〈口英〉。如果属实,深堪痛恨。着邓廷桢迅即派员查拏务获,解交浙江讯究。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十一日(己亥),谕内阁:『前据长喜奏:「■〈口英〉船驶至乍浦海口,该副都统率兵堵御」;当降旨令查明具奏。兹据奇明保等奏称:「■〈口英〉船被击后退窜外洋,现已哨探无踪;并查明满汉兵丁伤毙六名请恤」等语。所有前次堵御船伤毙兵丁,着咨部照例议恤』。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奇明保等驰奏「■〈口英〉船退出乍浦海洋」一折,览奏均悉。据奏:「该处炮台海汛,现已加高培厚,安设枪炮,共计官兵一千七百余员名、乡勇一千五百名;即有■〈口英〉船续至,足资防堵」等语。所办尚属周妥。前有旨令奇明保回省防御,一面知会恒兴前赴乍浦;计此时均已接奉,遵旨办理矣。现在■〈口英〉船虽退,守御仍宜严固。奇明保着仍遵前旨,折回杭州省城;恒兴着暂驻乍浦,会同长喜妥为防守。倘有■〈口英〉船续至,我兵备御已严,祗须协力堵御,俟其舍舟登陆,方可奋击痛剿。将此由四百里谕知奇明保并恒兴、长喜知之』。
十二日(庚子),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邓廷桢驰奏由闽赴浙;已另降谕旨,令其折回闽省矣。又另片奏:「定海失守之后,探闻洋官于城内张榜招商,销售鸦片」等语。洋官明目张胆,抗违禁令,深堪痛恨。惟既占据城池,正可兜捦痛剿。据邓廷桢奏称:「洋船二十余只聚泊港口,势颇负嵎,内地师船恐难骤近;必须改造坚实大船,多配兵丁炮火,间道而进,一拥登山」等情。但泉州商人私信所称,恐未尽确。如果洋人占据定海,我兵竭力攻打,朕意分兵两路:一路烧毁船只,断其归路;一路攻复定海,聚而歼旃,庶足伸天讨而靖海氛。惟洋人诡诈百出,海洋风讯靡常。着伊里布于到浙后,相机审势,妥为筹办;务须计出万全,确有把握,一切剿办机宜,随地随时谋定后动,朕亦不为遥制也。邓廷桢折片,着钞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此次■〈口英〉咭唎沿海内犯,攻陷定海;现已调兵云集,自可即日翦除。惟致衅根由,传闻各异;有云绝其贸易、有云烧其鸦片,究竟启衅实情,未能确切。着伊里布于到浙后,密行查访,或拏获洋人讯取生供、或侦探详情得其实据。该大臣由协办大学士、云贵总督调任两江,今复授以「钦差大臣」关防,专办浙江军务,受恩深重;且于从前办理洋务,并未涉手,无以用其回护。着悉心访察,务得确情,据实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邓廷桢驰奏:「人■〈口英〉兵船驶入浙洋滋事,定海城池失陷,请由闽赴浙会督剿办」等语。前因闽省海口紧要,已有旨令邓廷桢毋庸前往。现派伊里布驰往浙江督办,提督余步云想早领兵前往。该督接奉前旨,谅已折回闽省;务当督率将弁于闽省近海口岸,认真防堵,以期有备无患。至台湾孤悬海外,防堵事宜,尤应准备。着该督飞饬该镇、道等遵奉前旨,与前任提督王得禄同心协力,加意严防,毋稍疏懈。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六。
十六日(甲辰),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琦善由驿驰奏:「■〈口英〉咭唎国人投递字据,声称诉屈,尚无桀骜情形。现仍饬令在拦江河外停泊,听候奏奉谕旨遵行」等语。办理甚为妥协。所有■〈口英〉人呈递该督字据并给游击罗应鳌刊刻洋书一本,览奏均悉。惟既据称尚有别项公文应须呈递,着琦善委员查问接收,一并进呈;仍饬该洋船不得妄越进口,俟奉谕旨,再行遵办。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译又下谕说:『昨天已经降旨命邓廷桢、余步云先后赶赴浙江,剿办■〈口英〉人。今日据邓廷桢奏报定海被围的情形以及福建厦门仍须严密防堵;上月定海失守时,该督想来已经得到消息,接到谕旨后,必定兼程赶赴。只是福建省海口分岔众多,处处都关系重大;余步云接到先前的旨意,想来已经带兵赴浙江,陈阶平又获准休假治病,如果邓廷桢再离开福建省,恐怕不足以维持弹压。今日已经降旨颁发“钦差大臣”关防,命伊里布赴浙江剿办。浙江巡抚一职派宋其沅护理。邓廷桢不必前往;如果已经起身,仍立即折返回来,督率将弁认真防堵,不许■〈口英〉人逃入福建境内。朕听说福建已经革职的举人陈某,绰号“不得已”,早已被洋人聘用,为他们出谋划策;并且与总兵张朝发是同乡,素来交好。定海失守前十多天,他曾投递一帖给张朝发,引导他投降■〈口英〉。如果确实如此,实在令人痛恨。命邓廷桢立即派人查拿,务必捕获,解送浙江审讯追究。把这些用五百里驿递传令知会他。』 十一日(己亥),谕告内阁:『先前据长喜奏报:“■〈口英〉船驶到乍浦海口,该副都统率兵堵御”;当时降旨命令查明后具奏。现在据奇明保等奏称:“■〈口英〉船被击退后逃入外洋,现已侦察寻找不到;并查明满、汉兵丁伤亡六名,请求抚恤”等语。上次堵御洋船时伤亡的兵丁,命咨送有关部门照例议定抚恤。』 谕告军机大臣等:『今日据奇明保等驰递奏报“■〈口英〉船退出乍浦海面”的奏折,阅奏全部知道了。据奏称:“那里的炮台、海防现在已经加高加厚,安置了枪炮,共有官兵一千七百余员名、乡勇一千五百名;即使有■〈口英〉船继续到来,也足以防堵”等语。办理还算周妥。先前有旨命奇明保回省防御,同时通知恒兴前往乍浦;估计现在都已经接到旨意并遵旨办理了。现在■〈口英〉船虽然退去,守御仍应严密牢固。奇明保仍遵照前旨,返回杭州省城;恒兴暂时驻扎乍浦,会同长喜妥善防守。如果有■〈口英〉船继续到来,我军已经严密备御,只须合力堵截防御,等到他们弃船登岸,才可以奋力攻击、痛加剿杀。把这些用四百里驿递传令奇明保以及恒兴、长喜知会。』 十二日(庚子),谕告军机大臣等:『今日据邓廷桢驰递奏报从福建前往浙江;已经另降谕旨,命令他折返回福建省。又在另一奏片中说:“定海失守以后,探听到洋官在城内张榜招募商人,销售鸦片”等语。洋官竟明目张胆地违抗禁令,实在令人痛恨。既然已经占据城池,正可以包围擒获,痛加剿杀。据邓廷桢奏称:“洋船二十多只聚泊在港口,形势颇像凭险自守,内地水师船恐怕难以迅速接近;必须改造坚固的大船,多配兵丁、炮火,从间道进攻,一拥而上登山”等情形。但是泉州商人的私信所说,恐怕未必完全确实。如果洋人占据定海,我军竭力攻打,朕的意思是分兵两路:一路烧毁船只,断绝他们的退路;一路攻回复定海,将聚集的洋人歼灭,这样或许足以伸张上天的讨伐、平靖海上局势。只是洋人诡诈手段很多,海上风向、风势又没有常规。命伊里布到浙江后,见机审察形势,妥善筹办;务必谋划万全、确有把握,一切剿办的机宜都要随地点和时势谋定后行动,朕也不从远处加以牵制。邓廷桢的奏片,抄给阅看。』 把这些用五百里驿递传令知会他们。』 又下谕说:『这次英国咭唎沿海向内地侵犯,攻陷定海;现在已经调集兵力,想来很快就能消灭他们。只是引发冲突的根由,传闻各不相同:有人说是断绝了他们的贸易,有人说是烧毁了他们的鸦片;究竟引发冲突的真实情形,尚不能确切知道。命伊里布到浙江后,秘密查访,或者捕获洋人审讯取得其亲口供词,或者侦察详细情况取得真实证据。该大臣由协办大学士、云贵总督调任两江总督,如今又授予“钦差大臣”关防,专门办理浙江军务,所受恩遇深重;而且他从前办理洋务时并未参与此事,没有理由替任何人回护。命他用心访察,务必查得确切情形,据实具奏。把这些谕令知会他。』 又下谕说:『今日据邓廷桢驰递奏报:“英国兵船驶入浙江洋面滋事,定海城池失陷,请求由福建前往浙江会同督办剿务”等语。先前因为福建省海口重要,已经有旨命邓廷桢不必前往。现在派伊里布赶赴浙江督办,提督余步云想来早已领兵前往。该督接到先前的旨意后,想来已经折返回福建省;务必督率将弁在福建省靠近海口的岸边认真防堵,以期有备无患。至于台湾孤悬海外,防堵事务尤其应当准备。命该督火速传令该镇、道等遵照先前旨意,与前任提督王得禄同心协力,加意严防,不得稍有疏忽。把这些用五百里驿递传令知会他。』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六。十六日(甲辰),谕告军机大臣等:『今日据琦善从驿站驰递奏报:“英国咭唎国人投递文书,声称申诉冤屈,尚无桀骜情形。现在仍命令他们停泊在拦江河外,听候奏报并奉到谕旨后遵行”等语。办理得很妥协。所有英国人呈递给该督的文书以及交给游击罗应鳌的刊刻洋书一本,阅奏全部知道了。既然他们说还有其他公文需要呈递,命琦善派委员查问接收,一并进呈;仍命令该洋船不得擅自越过入口,等候奉到谕旨后再行办理。把这些用四百里驿递传令知会他。』
十八日(丙午),谕军机大臣等:『昨已降旨颁发「钦差大臣」关防,饬令伊里布前赴浙江剿办■〈口英〉人;并派裕谦兼署两江总督,所有征调防堵各事宜,责成裕谦一手经理。该大臣等接奉谕旨,谅已别分遵办矣。据伊里布等奏「调兵分布堵御情形」一折,览奏均悉。现在伊里布督兵前往镇海、余步云计日可到,合师会剿,兵力甚厚;但恐人等分窜各海口滋扰,着裕谦严饬将弁认真防堵,毋稍疏虞。昨据奇明保等奏称:洋人逼近乍浦,业经击退。本日又据伊里布等奏称:分布各兵,遥为浙省声援。所有京口堵御,着派张仙保前往,布勒亨仍镇守省垣。似此布置,内地要隘尚称严密。前经檄调各兵,如有应行归伍之处,即着撤退,以免征调之烦。又裕谦片奏:「江苏省金山县与乍浦接壤,离吴淞口亦不甚远;屡次查探,并无洋船踪迹。其余各小口,亦皆添兵设守」等语。所有采买硝磺、备办快船并议筹米石等事,俱着照所议办理。惟洋船游奕,必须探明船只多寡,并密派干员察其来意;果系寻衅滋事抑有呈递字帖?如洋人祗驾小舟求递字帖,务须饬令委员就近接收,由驿驰奏呈览。倘巨舰连樯,来势甚猛,即着督饬将弁并力攻击,以壮声威。该署督等务当相机妥办,勿涉轻躁。将此各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托浑布奏:「洋船乘风北驶,带兵亲赴登州府督防」等语。现在该洋船已到天津,据琦善由驿驰奏,尚无桀骜情形。惟洋人叵测,不可不加意防范。该抚既带省营兵丁并调东昌等营官兵星夜兼程驰赴督防,务使沿海口岸处处有备,无少疏忽。倘该洋船驶至登郡,情词恭顺,即不必先开枪炮;如有呈递文书,该抚即派员接收,由驿进呈。一面妥加抚驭,密设巡防,俟奏闻后遵旨办理。至此次筹备军需,准其于藩库动拨银二万两,以济支放。余着照所议办理,将此谕令知之』。
二十四日(壬子),谕〔军机大臣等〕:『御史焦友麟奏「东南海疆要地,请严饬防御」一折,据称:「澎湖为闽省过台门户,欲固台湾,必守澎湖;并请于该处招募练勇」等语。现在■〈口英〉人滋扰,难保不觊觎台湾;而澎湖尤为紧要之区,不可不严加防范。着邓廷桢委派明干将弁,并责成该镇、道招募练勇,勤加训习,严密防堵,以重要地而杜奸萌,是为至要。原折着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二十五日(癸丑),谕军机大臣等:『昨经降旨命琦善妥办事宜;该督接奉后,谅已遵办。现据乌尔恭额奏:「探明定海■〈口英〉船仍然蚁聚,洋人于城内城外到处防闲,较前更密。其大洋官名为伯麦,次则义律、布尔利两人。近闻有一洋官已遭冥诛,尚未探有确名。其■〈口英〉船在外游奕者,南至石浦、北至乍浦,分头潜探,未敢近岸;即驶至镇海洋面,旋停旋去,亦不敢近逼口岸。现在浙江省各海口,俱已列兵防堵」等语。已降旨命伊里布察看情形,相机筹办矣。所有昨谕琦善办理之处,仍着该督随机应变,上不可以失国体、下不可以开边衅,总期办理妥善,毋负委任;朕有厚望焉。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口英〉人占据定海县城,当经降旨颁给「钦差大臣」关防令伊里布带兵驰往剿办;此时计已抵浙。本日据乌尔恭额奏称:「探明该■〈口英〉船仍在衜头一带蚁聚,城内城外到处防闲,较前更密。其大洋官名为伯麦,次则义律、布尔利两人。近闻有一洋官已遭冥诛,甚属秘密,尚未探有确名」等语。着伊里布察看情形,相机剿办。其定海城内之文武官员究竟如何下落?兵丁伤毙者究有若干?城内外居民是否逃散?抑有被戕情事?已遭冥诛之洋官究系何人?并着详细查明,据实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译十八日(丙午),谕告军机大臣等:『昨天已经降旨颁发“钦差大臣”关防,命伊里布前往浙江剿办英国人;又派裕谦兼署两江总督,所有征调兵力、防堵等事务,责成裕谦一手办理。该大臣等接到谕旨后,想来已经分别遵旨办理了。据伊里布等奏报“调兵分布堵御情形”的奏折,阅奏全部知道了。现在伊里布督率军队前往镇海,余步云估计按日期可以到达,合兵会剿,兵力很充足;但恐怕英国人分头逃往各海口滋扰,命裕谦严令将弁认真防堵,不得稍有疏忽。昨天据奇明保等奏称,洋人逼近乍浦,已经被击退。今日又据伊里布等奏称,已经分布各路兵力,遥为浙江省声援。至于京口的堵御,派张仙保前往,布勒亨仍镇守省城。这样布置后,内地要隘还算严密。先前檄调的各路兵力,如有应当归队的,就立即撤回,以免征调的烦扰。又裕谦在奏片中说:“江苏省金山县与乍浦接壤,距离吴淞口也不太远;多次查探,没有洋船踪迹。』 其余各个小海口,也都增添兵力设置守备”等语。所有采买硝磺、准备快船以及议定筹办米粮等事,都命照所议办理。只是洋船游弋,必须查明船只多少,并秘密派遣能干人员察看他们的来意;究竟是寻衅滋事,还是有文书要递交?如果洋人只驾驶小船来递交文书,务必命委员就近接收,再由驿站驰递奏报呈览。如果是巨舰连樯而来,来势十分猛烈,就命令督促将弁合力攻击,以壮声威。该署督等务必见机妥善办理,不要流于轻率急躁。把这些分别谕令知会他们。』 又下谕说:『今日据托浑布奏称:“洋船乘风向北行驶,带兵亲自前往登州府督防”等语。现在该洋船已经到达天津,据琦善从驿站驰递奏报,尚无桀骜情形。只是洋人难以揣测,不可不格外加意防范。该巡抚既然带领省营兵丁,并调集东昌等营官兵连夜兼程赶往督防,务必使沿海口岸处处有准备,不得有丝毫疏忽。如果该洋船驶到登州府,言辞恭顺,就不必先开枪炮;如果有文书要递交,该巡抚立即派人接收,由驿站进呈。一面妥善安抚驾驭,秘密设置巡逻防守,等奏报后遵旨办理。至于这次筹备军需,准许在藩库中拨出银二万两,以供支用发放。其余照所议办理。把这些谕令知会他。』 二十四日(壬子),谕告军机大臣等:『御史焦友麟奏请“东南海疆要地,请严令防御”的奏折,据称:“澎湖是福建省前往台湾的门户,要巩固台湾,必须守住澎湖;并请求在当地招募训练乡勇”等语。现在英国人滋扰,难保不会觊觎台湾;而澎湖尤其是重要地区,不可不严加防范。命邓廷桢委派明干的将弁,并责成该镇、道招募乡勇,勤加训练,严密防堵,以重视重要地区、杜绝奸邪萌芽,这是最要紧的。原奏折抄给阅看。把这些谕令知会他。』 二十五日(癸丑),谕告军机大臣等:『昨天已经降旨命琦善妥善办理事务;该督接到谕旨后,想来已经遵旨办理。现在据乌尔恭额奏称:“探明定海的英国船仍然像蚂蚁聚集,洋人在城内城外各处防守戒备,比以前更加严密。大洋官名叫伯麦,其次是义律、布尔利二人。近来听说有一名洋官已经遭到冥诛,尚未探知确切姓名。那些在外游弋的英国船,南到石浦,北到乍浦,分头暗中侦察,不敢靠近岸边;即使驶到镇海洋面,也一会儿停下一会儿离开,同样不敢逼近口岸。现在浙江省各海口都已经布兵防堵”等语。已经降旨命伊里布察看情形,见机筹办了。昨天谕令琦善办理的各项事务,仍命该督随机应变,对上不能有损国体,对下不能引发边衅,总要办理妥善,不要辜负委任;朕对此寄予厚望。把这些谕令知会他。』 又下谕说:『先前因为英国人占据定海县城,已经降旨颁给“钦差大臣”关防,命伊里布带兵赶赴剿办;现在估计已经到达浙江。今日据乌尔恭额奏称:“探明那些英国船仍在衜头一带聚集,城内城外到处防守戒备,比以前更加严密。大洋官名叫伯麦,其次是义律、布尔利二人。近来听说有一名洋官已经遭到冥诛,事情非常秘密,尚未探知确切姓名”等语。命伊里布察看情形,见机剿办。定海城内的文武官员究竟下落如何?兵丁被打死打伤的究竟有多少?城内外居民是否逃散,还是有被杀害的情况?已经遭到冥诛的洋官究竟是什么人?都命令详细查明,据实具奏。把这些谕令知会他。』
二十七日(乙卯),大学士直隶总督琦善奏:『连日查探■〈口英〉船全行起碇,自系前往山海关、奉天等处窥探;节次派员前往接受洋书暨送给食物,屡与洋官面晤,渐近习熟,设法诱探。据称自广东封港后,所带货物、资本赔累难支;是以各处寻觅马头,铤而走险。窥其词色,似有愧悔之心。再查义律系协同掌兵之人,在粤年久,诸事熟悉,一切皆其主谋;此时似先须折服义律之心,其次渐可疏通。且■〈口英〉人最为犹豫,如遽令其捉回,尚恐其怀疑不从;现既由臣接其字据,即由臣传旨晓谕,或可冀其取信。臣惟待其回至天津,随机应变,详细开导,令其返棹南旋』。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琦善奏「■〈口英〉船现已他往,并派员探问情形」一折,所奏详细,披览俱悉。■〈口英〉人狡狯异常,此时起碇他往,难保不赴山海关及奉天省等处。昨已降旨饬令耆英、裕瑞等严密防范,并谕令设法堵御,不准与之接仗,谅无他虞。惟该国意图贸易,又恐货物霉变,难以回国,正可乘其贪恋之私,藉用羁縻之法。着琦善照旧严密防范。毋稍疏懈;一俟该船回棹,仍遵前旨,随机应变,详细开导,总须折服其心,办理方可得手也。将此谕令知之』。
二十八日(丙辰),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伊里布奏「剿办洋人机宜」一折,据奏:「■〈口英〉人占住定海,其船聚于港口,分泊要隘,据险拒守;并于经由各岛屿设炮守兵,拦截抗拒」等语。该国船身坚大、枪炮便利,若在海洋接战,骤难制胜;所请赶造船只之处,恐缓不济急,徒劳无功,着毋庸议。现有洋船驶至天津,投递诉冤禀帖;已降旨令琦善妥为办理。该大臣于抵浙后,必须访察明确,谋定后动;断不可急图收复,冒昧轻进。该■〈口英〉人如有呈递字件,即着派员接受,将原件由驿驰奏。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邓廷桢奏「提督统兵赴浙剿办」一折,览奏已悉。前有旨令该督驰赴泉州巡防海口,并因台湾澎湖地方紧要,谕令招募练勇,训习防堵;计该督此时业已行抵泉州备防矣。此次■〈口英〉人沿海游奕,倚恃船坚炮利;厦门虽获有胜仗,仍须持重谨慎。着邓廷桢统率将弁,认真巡防,遇有■〈口英〉船驶至,不得在海洋接仗;倘敢进口登岸,即着合击痛剿。或该■〈口英〉人呈递说帖,并无桀骜情形,即派员接收,将原递之件由驿驰奏。其澎湖备防事宜,着遵照前旨,妥为布置。所有福建陆路提督,即着曾大欢代办。将此谕令知之』。又谕:『周悦胜奏「防堵海口情形」一折,览奏已悉。昨据琦善奏到■〈口英〉人船只现已起碇他往,降旨令琦善相机办理。该提督驻札古北口地方,亦关紧要;所有调拨兵丁防堵之处,着即派往。周悦胜接奉此旨,无论行抵何处,即行折回。将此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七。
八月初二日(己未),命翰林院编修陶恩培提督福建学政。
初四日(辛酉),谕军机大臣等:『耆英等奏「船■〈口英〉潜入奉天洋面游奕,带兵督防」一折,据奏■〈口英〉人来船二只,在八岔沟外洋游奕,该将军带兵督防等语;览奏均悉。此次■〈口英〉船驶至奉天,如情词恭顺,另派小船投递禀揭等件,该将军不必遽开枪炮,仍遵前旨派员接收,将原件由驿驰奏。倘有桀骜情形,断不准在海洋与之接仗。盖■〈口英〉人之所长在船炮,至舍舟登陆,则一无所能;正不妨偃旗息鼓,诱之登岸,督率弁兵奋击痛剿,使聚而歼旃,乃为上策。该将军当谨慎持重,相机妥办。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译二十七日(乙卯),大学士、直隶总督琦善奏称:『连续几天查探,英国船已经全部起锚,肯定是前往山海关、奉天等处窥探;先后派人前往接受洋书并送给食物,多次同洋官当面会见,逐渐接近熟悉,设法诱导探问。据他们说,自从广东封港以后,所带货物和资本的损失难以承受;因此到各处寻找码头,铤而走险。观察他们的言辞神色,似乎有惭愧悔恨之心。再查义律是协同掌管兵权的人,在广东多年,对各种事情都很熟悉,一切都是他的主谋;现在似乎首先必须折服义律的心,然后才可以逐渐疏通。而且英国人最为犹豫,如果突然命令把他捉回去,恐怕他会心存疑虑而不服从;现在既然由臣接收了他的文书,就由臣传达旨意开导他,或许可以希望取得他的信任。臣只等待他们返回天津,再随机应变,详细开导,使他们掉头南返。』谕告军机大臣等:『今日据琦善奏报“英国船现在已经前往别处,并派人探问情形”的奏折,所奏详细,阅览后全部知道了。英国人狡猾异常,现在起锚前往别处,难保不会前往山海关以及奉天省等处。』 昨天已经降旨命令耆英、裕瑞等严密防范,并谕令设法堵御,不准同他们交战,想来不会有其他祸患。只是该国意图贸易,又恐怕货物霉变,难以带回本国,正可以利用他们贪恋货物的私心,借用羁縻的办法。命琦善照旧严密防范,不得稍有疏忽;一旦那些船只掉头回来,仍遵照先前旨意,随机应变,详细开导,总要使他们心悦诚服,办理才可以成功。把这些谕令知会他。』 二十八日(丙辰),谕告军机大臣等:『今日据伊里布奏报“剿办洋人的机宜”的奏折,据奏称:“英国人占据定海,他们的船聚集在港口,分泊于各处要隘,凭借险要抗拒防守;并且在经过的各岛屿设置炮台和兵丁,拦截抗拒”等语。该国船体坚固庞大,枪炮便利,如果在海上交战,仓促之间难以取胜;所请求赶造船只一事,恐怕缓不济急,只会徒劳无功,命不必议论。现在已有洋船驶到天津,投递申诉冤屈的禀帖;已经降旨命琦善妥善办理。该大臣到达浙江后,必须查访明确,谋定后动;绝不可急于收复,冒昧轻进。那些英国人如果有文书递交,就派员接收,将原件由驿站驰递奏报。把这些用四百里驿递传令知会他。』 又下谕说:『今日据邓廷桢奏报“提督统领军队前往浙江剿办”的奏折,阅奏已经知道了。先前有旨命该督赶赴泉州巡防海口,又因为台湾、澎湖地方重要,谕令招募训练乡勇,训练防堵;估计该督现在已经到达泉州准备防守了。这次英国人沿海游弋,依仗船坚炮利;厦门虽然取得胜仗,仍须慎重谨慎。命邓廷桢统率将弁,认真巡防,遇到英国船驶来,不得在海上交战;如果胆敢驶入口岸登岸,就合力痛加剿杀。或者英国人递交说帖,并没有桀骜情形,就派员接收,将原来递交的文书从驿站驰递奏报。澎湖的防守事务,遵照前旨妥善布置。福建陆路提督一职,就由曾大欢代为办理。把这些谕令知会他。又下谕说:『周悦胜奏报“防堵海口情形”的奏折,阅奏已经知道了。昨天据琦善奏报英国人的船现在已经起锚前往别处,降旨命琦善随机办理。该提督驻扎古北口地方,也关系重要;所有调拨兵丁防堵一事,立即派他们前往。』 周悦胜接到此旨后,无论已经走到什么地方,都立即折返回来。把这些谕令知会他。』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七。八月初二日(己未),任命翰林院编修陶恩培提督福建学政。初四日(辛酉),谕告军机大臣等:『耆英等奏报“英国船潜入奉天洋面游弋,带兵督防”的奏折,据奏称英国人的来船两只,在八岔沟外洋游弋,该将军带兵督防等语;阅奏全部知道了。这次英国船驶到奉天,如果言辞恭顺,另派小船投递禀揭等文书,该将军不必立即开枪开炮,仍遵照先前旨意派员接收,将原件由驿站驰递奏报。如果有桀骜情形,绝不准在海上同他们交战。因为英国人的长处在于船和炮,至于弃船登陆,就什么也做不了了;正不妨偃旗息鼓,引诱他们登岸,督率将弁、兵丁奋力攻击、痛加剿杀,使他们聚集后歼灭,这才是上策。该将军应当谨慎持重,见机妥善办理。把这些用四百里驿递传令知会他。』
初六日(癸亥),贵州道御史万启心奏:『请移檄■〈口英〉人六条:一、粤省封港,■〈口英〉人总疑钦差大臣朦蔽朝廷,绝其贸易,投书申诉;应谕以封港系该大臣因■〈口英〉人不肯缴烟,奉旨办理,并无欺诱,以免借口。一、■〈口英〉人缴烟,又以洋商从前私许给价;嗣因钦差大臣不许,未曾得价,不甘亏本为辞。试思数万烟箱,架火烧毁,共见共闻,岂有用价买来烧毁之理!且■〈口英〉人与中国贸易数十年,获利不少;此次不给价值,未为亏本。买卖已失,近复用兵,■〈口英〉人路险且远,中国以逸待劳,形势谁难谁易、费用孰多孰少,中国坚壁清野,令■〈口英〉人不能上岸,纵有利器,于何用之!■〈口英〉人素善榷计,必知求息。一、鸦片烟新例,应谕知■〈口英〉人,必不开禁,无得意存希冀。一、■〈口英〉人以汉奸为耳目,应谕以此等奸徒弃中国父母坟墓,惟利是图,有何可信?天下忘本之人,譬如毒药蛇蝎,岂能有益?如此谅切晓谕,汉奸自不为所信。一、人上年缴烟,尚属听命可嘉;宜奖其既往,以劝将来。一、茶叶、大黄,洋人所重。应谕以贸易既绝,此物必不出洋,俟■〈口英〉人屈服后,照价赏赐;以为操纵之具』。得旨:『御史万启心奏晓谕■〈口英〉人六条,着琦善体察情形;如有可采择之处,斟酌施行。该■〈口英〉船只起碇他去,现在有无着落、果否仍回津门?着将实在情形先行具奏。万启心原折,着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初七日(甲子),谕军机大臣等:『据托浑布奏「现抵登州府防堵情形」,又另片奏「■〈口英〉船一只在鼍矶岛外游奕,并驾小船向岛民乞买淡水、牛只」等情;览奏均悉。现在该■〈口英〉船既向西北大洋驶去,难保其不折回,且恐愎有南来船只。山东省各口岸,内无涨沙拦阻、外无险要可守;设或■〈口英〉船再至,竟有桀骜情形,不准在海洋与之接仗。洋人所恃者船炮,若舍舟登陆,则其技立穷;不妨偃旗息鼓,诱之登陆,督率兵勇聚而歼。该抚务当相度机宜,持以谨慎,是为妥要。将此谕令知之』。
十三日(庚午),谕军机大臣等:『裕瑞奏「■〈口英〉船驶至老龙头海面,带兵防堵」一折,据称:「瞭见■〈口英〉船一只,相距海口五里,桅杆高大,烟气上冲」。此等■〈口英〉船,系■〈口英〉人探信所用,并非兵船。现在既经南驶,仍当加意巡防。该副都统先后派带官兵相机守御,毋少疏懈。将此谕令知之』。
十五日(壬申),谕军机大臣等:『本日遽宋其沅奏:「乌尔恭额移交拏获汉奸闻吉祥、布定村及黑人等,并安插难民」等语。汉奸、黑人系何人,何处盘获?其破获之时,系何情形?该犯等深入内地,营谋何事?何以束手待缚?其所吐供词,大致若何?俱未据该抚详晰奏明。着伊利布查明,据实具奏。至■〈口英〉人占据定海之后,现在逃入内地者究有若干民人?定海城内外仍有若干户口?现据该抚奏称被难民人纷纷逃入内地,是定海城内情景,逃民必能一一详述。着伊里布一面与该护抚筹商安插,清查户口,酌给抚恤口粮,俾无失所;一面即向该逃民探询定海城内民人着落,详晰奏闻。现在该洋船有驶至天津海口者,呈词恭顺,并无桀骜情形;已派令琦善妥为办理。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十七日(甲戌),谕军机大臣等:『据琦善驰奏「■〈口英〉船又复他往」一折,览奏均悉。■〈口英〉人来至天津,坚以乞恩为词,当降旨令该督再向明白晓谕;■〈口英〉人并不静候,辄又起碇他往:诡诈之情,殊为叵测。该督业于天津城外风神庙等处并于宁河县属之北塘海口分拨防守,着督饬弁兵加谨防维。如该■〈口英〉船复行驶至,着仍遵前奉谕旨,明白宣谕;倘仍然桀骜不驯,亦不值与之在洋接仗。如敢进口登岸,肆行强横,即行开枪开炮痛剿。该督惟当随机应变,妥为办理。将此谕令知之』。
译初六日(癸亥),贵州道御史万启心上奏:“请发布檄文晓谕■〈口英〉人六条:一、广东省封锁港口,■〈口英〉人总怀疑钦差大臣蒙蔽朝廷、断绝他们的贸易,便投书申诉;应当告诉他们,封港是该大臣因为■〈口英〉人不肯缴纳鸦片,奉旨办理,并没有欺骗诱导,以免他们借此为口实。一、■〈口英〉人缴出鸦片后,又以洋商从前私下答应给价为借口;后来钦差大臣不允许,因此没有得到价钱,便说自己不甘心亏本。试想数万箱鸦片,架火烧毁,大家都看见、听见了,哪里有用钱买来再烧毁的道理!况且■〈口英〉人与中国贸易数十年,获利不少;这次不给价钱,并不算亏本。买卖已经断绝,近来又动用兵力;■〈口英〉人道路险远,中国以逸待劳,形势上谁难谁易、费用上谁多谁少,显然可知。中国坚壁清野,使■〈口英〉人不能上岸,即使有利器,又有什么用!■〈口英〉人一向善于计算利害,必定知道应当求取利益。一、鸦片烟的新禁例,应当告诉■〈口英〉人,禁令决不会开放,不得心存希望。” 一、■〈口英〉人把汉奸当作耳目,应当告诉他们:这些奸徒抛弃中国的父母和祖坟,只知道谋利,有什么值得相信的?天下忘本的人,就像毒药、蛇蝎,哪里会有益处?这样恳切明白地晓谕,汉奸自然不会再被他们信任。一、■〈口英〉人去年缴出鸦片,还算是听从命令,值得嘉奖;应当奖赏他们过去的行为,以劝勉将来。一、茶叶、大黄是洋人看重的东西。应当告诉他们,贸易既已断绝,这些东西一定不会运出海外,等■〈口英〉人屈服以后,再按价赏给他们,把它作为控制他们的手段。”奉旨:“御史万启心上奏晓谕■〈口英〉人的六条意见,着琦善察看情形;其中如有可以采用的地方,斟酌施行。那些■〈口英〉船只已经起锚离去,现在究竟有没有去处、是否还会回到天津?着令先把实际情形详细上奏。万启心的原奏折,抄给阅看;把这些话谕令他知道。” 初七日(甲子),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托浑布上奏《现已抵达登州府的防堵情形》,又另片上奏‘■〈口英〉一只船在鼍矶岛外游弋,并驾小船向岛民请求购买淡水、牛只’等情况;所奏朕都看到了。现在该■〈口英〉船既然向西北大洋驶去,难保不会折返,而且恐怕还会有从南方来的船只。山东省各处口岸,里面没有涨起的沙滩阻挡,外面又没有险要可以据守;假如■〈口英〉船再次到来,竟然表现得桀骜不驯,也不准在海上与它交战。洋人所倚仗的是船和火炮,如果舍弃船只登岸,他们的本领立即就无从施展;不妨偃旗息鼓,诱使他们登岸,然后督率兵勇聚集歼灭。该巡抚务必审察时机,谨慎行事,这才妥当。把此谕令他们知道。” 十三日(庚午),谕告军机大臣等:“裕瑞上奏《■〈口英〉船驶到老龙头海面,带兵防堵》一折,据称:‘瞭望看见■〈口英〉船一只,距离海口五里,桅杆高大,烟气直冲上空。’这类■〈口英〉船,是■〈口英〉人用来探听消息的,并不是战船。现在既然已经向南航行,仍应更加留心巡防。该副都统先后派遣并带领官兵,随机守御,不得有丝毫疏忽懈怠。把此谕令他们知道。” 十五日(壬申),谕告军机大臣等:“今日突然收到宋其沅上奏,称乌尔恭额移交了捕获的汉奸闻吉祥、布定村及黑人等人,并安置难民。汉奸、黑人是什么人,在什么地方被捕获?破获时是什么情形?这些罪犯深入内地,图谋进行什么事情?为什么束手等待捉拿?他们供认的词供大致是什么?该巡抚都没有详细奏明。着令伊利布查明后据实上奏。至于■〈口英〉人占据定海以后,现在逃入内地的百姓究竟有多少?定海城内外还剩多少户口?现在该巡抚奏称遭难百姓纷纷逃入内地,那么定海城内的情景,逃民必定能够逐一说明。着令伊里布一面与该护抚商议安置,清查户口,酌情发给抚恤和口粮,使他们不至于失所;一面立即向逃民探问定海城内百姓的下落,详细奏报。现在已有洋船驶到天津海口,呈递的文词恭顺,并无桀骜情形;已经派令琦善妥善办理。把此谕由四百里驿路传令他们知道。” 十七日(甲戌),谕告军机大臣等:“据琦善加急上奏《■〈口英〉船又再次离去》一折,所奏朕都看到了。■〈口英〉人来到天津,坚称是来请求恩典,当降旨令该总督再次向他们明白晓谕;■〈口英〉人却不安静等候,竟又起锚离去,诡诈的情形实在难以测度。该总督已经在天津城外风神庙等处,以及宁河县所属北塘海口分拨防守,着令督促、约束弁兵加意防备。如果该■〈口英〉船再次驶来,仍着遵照先前奉到的谕旨,向其明白宣示;倘若仍然桀骜不驯,也不值得在海上同它交战。如果它敢驶入港口登岸,肆意强横,立即开枪开炮痛剿。该总督只应随机应变,妥善办理。把此谕令他们知道。”
十九日(丙子),谕内阁:『据邓廷桢驰奏「■〈口英〉国兵船来至厦门滋扰,官兵并力攻退」一折,■〈口英〉咭唎兵船二只来至福建厦门滋扰,于七月二十五日悬挂红旗驶进青屿,直趋水操台;经该提督陈阶平等督令水师员弁开炮轰击,迭中该英船尾,并击碎其杉板一只。次日该■〈口英〉船又驶向水操台开炮,该副将灵德等连放大炮,打中洋船二次,旋即退出;■〈口英〉人又放下杉板船只,尾追商船,该游击谢国标等追及,逼进屿仔尾山后小港,开炮击中■〈口英〉人五名,跌倒在船,旋即退去。现已起碇远去无踪。此次攻击■〈口英〉船在事出力各员,着该督择其尤为出力者,酌保数员,候朕施恩;毋许冒滥。其临阵受伤殒命之游击任经猷,甚属可悯;着交部议恤。所有阵亡官兵,并着查明分别咨部,照例议恤』。
谕军机大臣等:『据裕谦等奏「■〈口英〉船在洋游奕,遵旨相机防堵」并「请暂缓撤退前调兵丁」各一折,览奏均悉。■〈口英〉船驶至江苏海门厅糖鲈河洋面,遥放枪炮,经防堵把总毛正和等督饬兵勇开放枪炮,登时击退;现仍在漴缺、铜沙等处极东外洋,往来游奕。■〈口英〉人诡作性成,非探我虚实、诱我追逐,即系欲图抢掠。此等游奕洋船,不值令舟师追击。该署督等惟当以逸待劳,督饬文武各员,留心瞭望,严加守御;倘驶入内洋,竟敢入口登岸,即着开枪开炮,相机痛剿。至崇明一县孤悬海外,宝山城池滨临海口,上海为海舶聚集之所,防守均关紧要;现调防兵,着准其暂缓撤退。该署督等仍当随时严密防堵,相机妥办』。
又谕:『本日据邓廷桢驰奏「■〈口英〉国兵船这日来至厦门滋扰,官兵并力攻退」一折,■〈口英〉人此番举动,有异寻常;浙洋■〈口英〉人既未歼除,粤海兵船又未退去,海岸固防实关紧要。着该督严饬各该员弁认真防范、严密稽查,不可因■〈口英〉船退去,稍有疏懈。总当有备无患,以逸待劳,是为至要。又另片奏:请将窦振彪仍留本任等语;窦振彪着准其仍留金门镇本任,以资保障。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据耆英等奏:「拨兵防守海口情形,并探有■〈口英〉船多只在复州所属之常兴岛塔山以南外洋停泊,并向居民汲水买物」等语。■〈口英〉人踪迹诡秘,不可不加意防维。据该将军等称,洋人内有手执铅笔,书写汉字;显有汉奸勾串,自当严密设法,缉获办理。至该船仍在塔山以南外洋抛锚,难保不再行潜来。着耆英等酌量情形,如可量分兵弁,即令前往守护;并晓谕该岛居民,令其同心协力,自固藩篱。若复州海口兵力不能分拨,仍以海口为重,总不得与之在洋接仗。如敢进口登岸,即行开放枪炮,率兵痛剿。该将军等惟当随机应变,妥慎办理,是为至要。将此谕令知之』。
二十二日(己卯),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口英〉人在天律海口投递呈词,甚觉恭顺,吁恳恩施;当饬令琦善剀切晓谕,不准滋扰,祗许赴粤叩关。如果出于至诚,该大臣等自能代为转奏乞恩。兹据琦善奏称:「■〈口英〉人听受训谕,业经全行起碇南旋;并禀称沿海各处,如不开枪炮,亦不敢生事端。定海之兵,亦可先撤一半」等语。■〈口英〉人前此猖獗,殊堪发指,必应痛剿示威;现在福建之泉州府、浙江之乍浦、江苏之宝山、崇明各洋面,均经前后轰击洋船,大挫其锋。现在既肯赴粤乞恩,自不得穷于所往;本日已降旨派琦善作为钦差大臣,驰驿前赴广东查办事件。俟该大臣到粤后,自能办理妥协。但恐沿海各督、抚不知现在情形,将此由五百里飞示伊里布、宋其沅、裕谦、邵甲名、托浑布、邓廷桢、林则徐等一体遵照,各守要隘,认真防范。如有■〈口英〉国船只经过,或停泊外洋,不必开放枪炮;但以守御为重,勿以攻击为先。其应布置严密之处,仍不可稍形松懈;是为至要。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琦善由驿驰奏「■〈口英〉船全行起碇南旋」一折,已明降谕旨,派琦善驰驿前往广东查办事件。直隶总督印务,派纳尔经额署理。琦善接奉此旨,着即迅速来京请训;一面悉心筹划,将应留应撤各兵分别核办,仍饬令该将弁等加意防范,毋稍松懈。所有本日该督具奏情形,均已由五百里知照江苏、浙江、山东、福建、广东等省遵照办理矣。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命大学士直隶总督琦善为钦差大臣,驰往广东查办事件;以陕甘总督讷尔经额署直隶总督。
译十九日(丙子),谕告内阁:“据邓廷桢加急上奏《■〈口英〉国兵船来到厦门滋扰,官兵合力将其击退》一折,■〈口英〉咭唎国兵船两只来到福建厦门滋扰,于七月二十五日悬挂红旗驶进青屿,直奔水操台;该提督陈阶平等督令水师官兵开炮轰击,接连击中该英船船尾,并打碎其杉板一块。第二天,该■〈口英〉船又驶向水操台开炮,该副将灵德等连续发射大炮,两次击中洋船,随即退出;■〈口英〉人又放下杉板船追赶商船,该游击谢国标等追上,将其逼进屿仔尾山后的一个小港,开炮击中■〈口英〉人五名,他们跌倒在船上,随即退去。现在已经起锚远去,踪迹全无。这次攻击■〈口英〉船时出力的各员,着该督选择其中特别出力的数人,酌情保举,等候朕施恩;不许冒滥。临阵受伤身亡的游击任经猷,十分值得怜悯;着交给有关部门议定抚恤。所有阵亡官兵,也着查明后分别咨报有关部门,照例议定抚恤。” 谕告军机大臣等:“据裕谦等上奏《■〈口英〉船在海上游弋,遵旨随机防堵》以及《请暂缓撤退先前调来的兵丁》各一折,所奏朕都看到了。■〈口英〉船驶到江苏海门厅糖鲈河洋面,在远处发射枪炮;防堵把总毛正和等督促兵勇开枪开炮,当即将其击退;现在仍在漴缺、铜沙等处最东面的外洋来往游弋。■〈口英〉人诡诈成性,不是为了探测我方虚实、诱使我方追赶,就是想要抢掠。这类游弋的洋船,不值得让水师追击。该署理总督等只应以逸待劳,督促文武各员留心瞭望,严加守御;倘若驶入内洋,竟敢驶进港口登岸,立即开枪开炮,随机痛剿。至于崇明一县孤悬海外,宝山城池靠近海口,上海又是海舶聚集的地方,防守都关系重大;现在调来的防兵,着准许暂缓撤退。该署理总督等仍应随时严密防堵,随机妥善办理。” 又谕:“今天据邓廷桢加急上奏《■〈口英〉国兵船这天来到厦门滋扰,官兵合力将其击退》一折,■〈口英〉人这次的举动不同寻常;浙江洋面的■〈口英〉人尚未歼灭,广东海面的兵船又没有退去,海岸的确切实防守关系重大。着令该督严厉督促各员弁认真防范、严密查察,不可因为■〈口英〉船退去便稍有疏忽。总要做到有备无患、以逸待劳,这是最重要的。又另片上奏请将窦振彪仍留原任等语;窦振彪着准许仍留金门镇本任,以资保障。把此谕由四百里驿路传令他们知道。” 又谕:“据耆英等上奏《调拨兵力防守海口的情形》,又另片上奏‘探知有■〈口英〉多只船停泊在复州所属常兴岛塔山以南的外洋,并向居民取水购买物品’等情况。■〈口英〉人的踪迹诡秘,不可不加意防备。据该将军等称,洋人中有人手执铅笔书写汉字,显然有汉奸勾结串通,当然应当严密设法缉捕办理。至于该船仍在塔山以南外洋抛锚,难保不会再次偷偷前来。着令耆英等酌量情形,如能分拨一些兵弁,就令他们前往守护;并晓谕该岛居民,令他们同心协力,自己巩固防线。如果复州海口兵力不能分拨,仍应以海口为重,总不许在海上同其交战。如果它敢驶入港口登岸,立即开枪开炮,率兵痛剿。该将军等只应随机应变,妥慎办理,这是最重要的。把此谕令他们知道。” 二十二日(己卯),谕告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口英〉人在天律海口投递呈词,表现得很恭顺,请求施恩;因此命令琦善恳切明白地晓谕他们,不准滋扰,只许前往广东叩关。如果确实出于至诚,该大臣等自然能够代为转奏,请求恩典。现在据琦善上奏称:‘■〈口英〉人听从训谕,已经全部起锚向南返航;并禀称沿海各处,只要不开枪开炮,也不敢制造事端。定海的兵力也可以先撤一半。’■〈口英〉人此前十分猖獗,实在令人愤慨,必定应当痛剿以显示威力;现在福建泉州府、浙江乍浦、江苏宝山、崇明各处洋面,都已经前后轰击洋船,大大挫伤了他们的锋芒。现在既然肯前往广东请求恩典,就不能把他们逼到无路可走;今天已经降旨派琦善为钦差大臣,乘驿车赶赴广东查办事件。等该大臣到广东后,自然能够妥善办理。但恐怕沿海各督、抚不了解现在的情形,着将此谕由五百里驿路飞速通知伊里布、宋其沅、裕谦、邵甲名、托浑布、邓廷桢、林则徐等,一体遵照,各自守卫要隘,认真防范。” “如果有■〈口英〉国船只经过,或者停泊在外洋,不必开枪开炮;但要以守御为重,不要把攻击放在首位。凡是应当严密布置的地方,仍不可稍有松懈;这是最重要的。把此谕由五百里驿路分别传令他们知道。” 又谕:“今天据琦善从驿路加急上奏《■〈口英〉船全部起锚向南返航》一折,已经明降谕旨,派琦善乘驿赶赴广东查办事件。直隶总督的事务,派纳尔经额代理。琦善接到此旨后,着立即迅速来京请示;同时悉心筹划,把应当留下和撤退的各处兵力分别核办,仍命令各将领、弁员等加意防范,不得稍有松懈。今天该督上奏的所有情形,都已经由五百里驿路通知江苏、浙江、山东、福建、广东等省遵照办理。把此谕令他们知道。” 命大学士、直隶总督琦善为钦差大臣,赶赴广东查办事件;以陕甘总督讷尔经额代理直隶总督。
二十三日(庚辰),谕军机大臣等:『昨因琦善奏:■〈口英〉国船只全行起碇赴粤,听候查办;当即由五百里寄谕伊里布及沿海各督抚知悉矣。兹据林则徐等奏:「在粤■〈口英〉船渐形猖獗,现在择日出洋剿办」等语;览奏均悉。人习熟水战,该督折内既称不值与海上交锋,何以此次又欲出洋剿办,前后自相矛盾?显因■〈口英〉兵滋扰福建、浙江又北扰至天津,恐以粤东办理不善,归咎于该督,故作此举,先占地步;所谓欲盖弥彰,可称愤兵也。且即欲举动,亦应由驿驰奏,听候谕旨;乃折差直至本日方行递到,殊属不晓事体。着传旨严行申饬。现在如已出兵攻剿,着即将接仗情形,迅速驰奏。该督仍当持以慎重,毋涉轻躁。至海口防御,不可不加严密;并着密饬在澳各员,不动声色,加意防范,是为至要。将此谕知之』。
又谕:『昨已降旨将■〈口英〉人在天津海口乞恩情形并派琦善前往广东查办事件,由五百里谕知伊里布等,谅已钦遵办理矣。本日据林则徐片奏:「密探定海情形,知此次领兵、统兵及带兵职官等名字。又■〈口英〉人中有伪立定海县官,能为华语;并请将兵勇扮作乡民或将乡民练为壮勇,诈为见招而返,约期动手」等语。着伊里布密查各洋官,果否实有其人?现在作何举动?其所称诈诱一节,是否能行?昨据■〈口英〉人禀称定海撤兵一半,果否属实?着于查明后详晰具奏。原片钞给阅看』。
二十四日(辛巳),谕军机大臣等:『裕谦等由驿驰奏「■〈口英〉船驶进内洋,逼令商船呈递字帖」一折,览奏均悉。天津■〈口英〉船起碇回粤,听候钦差查办;业经降旨由五百里谕知伊里布暨沿海各督、抚一体遵照矣。现在川沙厅洋面既有■〈口英〉船寄碇,该署督等仍当认真防范,不可稍形松懈。各海口防兵屯聚,务当督饬文武各员严加约束,毋许扰累居民,以致别生事端;是为至要。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前据邓廷桢奏:「厦门攻击■〈口英〉船,护参将陈胜元刺中白人身死,鸟枪击中■〈口英〉人二名落海,其余中伤■〈口英〉人甚多」。当即明降谕旨,将陈胜元以都司尽先升用,赏戴花翎;其在事出力之蔡觐龙、顾教忠、胡国荣、金光耀、陈光福、林建猷、鲁思仁、何有时、兴贵等,俱分别施恩矣。着祁■〈穴上隽下〉藻、黄爵滋于浙江审案完竣之后驰赴厦门,密传该处乡民及未与是役之微员兵丁等,询以六月初间■〈口英〉船驶至厦门,彼时情形若何?究系孰先开炮?如何接仗?■〈口英〉人伤亡若干?我兵有无伤损?其船只何时驶去?分地传讯,毋令串通。并密传提督陈阶平,谕以现奉密旨传询该提督,厦门一役情形虚实若何?该提督本系局外,不妨据实一一缕陈,毋稍瞒隐干咎。并询以始而告病、继而销假,此中有无隐情或别有龃龉之处,均着详细登答;将来覆奏时,我等自得之采访,断不致将汝牵涉。该大臣等照此办理,似可尽得实情,据实入奏。其在厦门接仗之弁兵等,概毋庸查问,以防欺饰而昭核实。将此谕令知之』。
署两江总督裕谦密奏:『■〈口英〉人呈递洋书,语句狂悖,本不敢据以上闻;因前次奉有谕旨,不敢不代为具奏』。得旨:『所见大差;远不如琦善之遵旨晓事,原字原书一并对奏,使朕得洞悉外情,辨别真伪,相机办理。若以汝之顾小节而昧大体,必致偾事;殷鉴俱在,不料汝竟效前明误国庸佞之所为,视朕为何如主耶?试思我朝之所以兴,开国时一切情伪无不上达之故。前明之所以亡,事无巨细率皆壅蔽,故国事日非,措置失宜;可不懔之又懔!在汝亦不值朕发此议论,遇事触怀,信笔而作』。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八。
九月初三日(庚寅),谕内阁:『前因鸦片烟流毒海内,特派林则徐驰往广东海口会同邓廷桢查办,原期肃清内地,断绝来源,随地随时妥为办理;乃自查办以来,内而奸民犯法不能净尽、外而兴贩来源并未断绝,甚至本年■〈口英〉国船只沿海游奕,福建、浙江、江苏、山东、直隶、盛京等省纷纷征调,糜饷劳师:此皆林则徐等办理不善之所致。林则徐、邓廷桢着交部分别严加议处。林则徐即行来京听候部议,两广总督着琦善署理;琦善未到任以前,着怡良暂行护理。此次■〈口英〉人各处投递禀帖诉称冤抑,朕洞悉各情,断不为其所动。惟该督等以特派会办大员,办理终无实济,转致别生事端,误国病民,莫此为甚;是以特加惩处,并非因■〈口英〉人禀诉遽予严议也』。
译二十三日(庚辰),谕告军机大臣等:“昨天因为琦善上奏说■〈口英〉国船只全部起锚前往广东,听候查办,当即由五百里驿路寄谕伊里布及沿海各督、抚知悉。现在据林则徐等上奏称:‘广东省的■〈口英〉船逐渐变得猖獗,现在选择日期出海剿办。’所奏朕都看到了。既然该督在奏折中说不值得在海上交锋,又熟悉水战,为什么这次又想出海剿办?前后自相矛盾。显然是因为■〈口英〉兵船滋扰福建、浙江,又向北侵扰到天津,恐怕广东方面办理不善,责任归咎于该督,所以采取这个举动,先占据有利地步;这叫作欲盖弥彰,也可以说是愤怒用兵。况且即使想要采取行动,也应当由驿路加急上奏,听候谕旨;可是奏折直到今天才递到,实在是不懂事体。着传旨严厉申斥。现在如果已经出兵攻击,着立即把交战情形迅速加急上奏。该督仍应持重,不得涉及轻率急躁。至于海口防御,不可不更加严密;并着秘密命令驻在澳门的各员,不动声色地加意防范,这是最重要的。把此谕告知他们。” 又谕:“昨天已经降旨,将■〈口英〉人在天津海口请求恩典的情形,以及派琦善前往广东查办事件,由五百里驿路通知伊里布等,料想已经敬谨遵照办理了。今天据林则徐另片上奏:‘秘密探查定海情形,得知这次领兵、统兵、带兵的官员姓名;又有■〈口英〉人中伪立定海县官、能够说汉语的人;并请把兵勇装扮成乡民,或者把乡民训练成壮勇,假装接受招降后返回,约定日期动手。’着令伊里布秘密查访各个洋官,究竟是否确有其人?现在采取了什么行动?所说的诱骗计划是否能够实行?昨天据■〈口英〉人禀称定海撤兵一半,究竟是否属实?着查明后详细上奏。原片抄给阅看。” 二十四日(辛巳),谕告军机大臣等:“裕谦等从驿路加急上奏《■〈口英〉船驶进内洋,逼令商船递交字帖》一折,所奏朕都看到了。天津的■〈口英〉船已经起锚返回广东,听候钦差查办;已经降旨由五百里驿路通知伊里布以及沿海各督、抚一体遵照。现在川沙厅洋面既然有■〈口英〉船停泊,该署理总督等仍应认真防范,不可稍有松懈。各海口防兵聚集,务必督促文武各员严加约束,不许骚扰、劳累居民,以免另生事端;这是最重要的。把此谕令他们知道。” 又谕:“先前据邓廷桢上奏:‘厦门攻击■〈口英〉船时,护参将陈胜元刺中白人而死,用鸟枪击中■〈口英〉人二名使其落海,其余受伤的■〈口英〉人也很多。’当即明降谕旨,将陈胜元以都司职位尽先升用,赏戴花翎;对出力办事的蔡觐龙、顾教忠、胡国荣、金光耀、陈光福、林建猷、鲁思仁、何有时、兴贵等,也都分别施恩了。着祁■〈穴上隽下〉藻、黄爵滋在浙江审案完毕后赶赴厦门,秘密传问当地乡民以及没有参加这次战事的低级官员、兵丁等,询问六月初■〈口英〉船驶到厦门时,当时情形如何?究竟是谁先开炮?怎样交战?■〈口英〉人死伤多少?我方兵员有没有伤亡?船只什么时候驶走?要分地分别传讯,不得让他们串通。并秘密传问提督陈阶平,告诉他现在奉密旨传问该提督,厦门一战的情形究竟是真是假?该提督本来就是局外人,不妨据实逐一陈述,不得有丝毫隐瞒而获罪。还要询问他先是称病、后来又销假,其中是否有隐情或另有争执之处,都着详细答复。” “将来复奏时,我们自会说明所访查得到的情况,绝不会牵连你。该大臣等照此办理,似乎可以完全查得实情,据实入奏。至于在厦门交战的弁兵等,一概不必查问,以防他们欺饰,从而彰明核实。把此谕令他们知道。” 署理两江总督裕谦秘密上奏:“■〈口英〉人递交的外国文书,语句狂妄悖逆,本来不敢据此上报;因为此前奉有谕旨,不敢不代为上奏。”奉旨:“你的见解大错特错,远不如琦善遵旨、明白事理。应把原字、原书一并对奏,使朕能够洞悉外情,辨别真伪,随机办理。如果因为顾虑小节而蒙蔽大体,必定会导致坏事;前车之鉴都在那里,没想到你竟然效法前明误国的庸臣佞臣,把朕看成什么样的君主了?试想我朝之所以兴盛,是因为开国时一切真实情况和隐情都能上达;前明之所以灭亡,是因为事情无论大小大多被壅塞蒙蔽,所以国事日益败坏,处置失当。能不恐惧,再恐惧吗!对你来说,也不值得朕发表这番议论,只是遇到事情触动心怀,便随手写下了。”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八。九月初三日(庚寅),谕告内阁:“先前因为鸦片烟毒害流布天下,特意派林则徐赶赴广东海口,会同邓廷桢查办,本来期望肃清内地、断绝来源,随地随时妥善办理;可是自从查办以来,对内奸民犯法不能彻底清除,对外贩运鸦片的来源也没有断绝,甚至今年■〈口英〉国船沿海游弋,福建、浙江、江苏、山东、直隶、盛京等省纷纷征调兵力,耗费军饷、劳顿军队,这些都是林则徐等办理不善造成的。林则徐、邓廷桢着交有关部门分别严加议处。林则徐立即来京听候部议,两广总督由琦善代理;琦善未到任以前,着怡良暂行护理。这次■〈口英〉人到各处投递禀帖,诉说冤屈,朕已经洞悉其中一切,决不会受他们影响。只是该督等作为特派会办的大臣,办理始终没有实际成效,反而导致另生事端,误国害民,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所以特别加以惩处,并不是因为■〈口英〉人的禀诉就立即严加议处。”
初四日(辛卯),谕军机大臣等:『托浑布奏「■〈口英〉人船只一律由东洋南还」一折,据称:「洋船八只,已先拨船三只由大洋南回,现来船五只亦由该省洋面开帆南驶,并该省抚驭洋人、酌赏食物,洋人情形极为恭顺」等语。所办俱合机宜。■〈口英〉人船只现俱起碇南旋,现据该抚查明与天津洋船数目相符,着托浑布体察情形,将前调防守各官兵酌量撤退归伍,以节糜费。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据托浑布奏:「■〈口英〉人船只前由东省外洋北赴天津,共有洋船八只;现来洋船五只已开帆南驶,其三只亦由外洋先回,洋人情形极为恭顺」等语。■〈口英〉人船只现俱起碇南旋,恐沿海将军、督、抚等不知现成情形,将此飞示耆英、裕谦、怡良知悉;并着详加酌核,将前调防守各官兵分别应留应撤,妥为办理。托浑布折片,着钞给阅看。将此由百五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据保昌等奏「闽省团练水勇」并「澎湖地方招募练勇,防堵夷船」各折片,览奏均悉。■〈口英〉人船只前由天津起碇,本日据托浑布奏「折回各船,查系南还听候钦差大臣查办」等语。福建省现在团练水勇,是否应撤应留?着保昌、吴文镕酌量实在情形,妥为办理。其澎湖等处既议招募练勇,亦着酌量去留妥办。至募赴浙江水勇八百名,现经登陆启行;如果接有浙省毋需调遣之信,亦着即行由陆路撤回,以节糜费。托浑布折片,着钞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伊里布驰奏「浙省水师分别招徕雇募,毋庸另行调拨」一折,览奏均悉。■〈口英〉人未至天津递禀诉冤,现经琦善妥为查办,业已起碇南旋。本日据托浑布奏:「■〈口英〉船一律折回;其驶至附岸小船查询洋人,据称遵旨回南听候钦差查办」等语。洋人现在情词颇为恭顺,着伊里布查明在浙洋船是否全行退回。所有招募各水师有应撤应留之处,该大臣即酌量情形,分别妥为办理。再,本日据邓廷桢等奏:「福建前募水勇,由陆路前进,听候调遣」等语。此项水勇如果无需调拨,亦着伊里布饬令仍由陆路折回,以节糜费。至该大臣所奏宁波府属拏获洋人二十余名,着即妥为收管;俟有商船赴粤之便,解赴广东,交琦善办理。托浑布原折片,着钞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命闽浙总督邓廷桢来京,以云南巡抚颜伯焘为闽浙总督。
初七日(甲午),以福建按察使常恒昌为浙江布政使,江西督粮道徐广缙为福建按察使。
初八日(乙未),谕内阁:『前派林则徐、邓廷桢在广东查办鸦片,乃时逾两年,不但未绝根株,转致■〈口英〉人赴近畿呈诉冤抑,成何体统!已将该督等误国病民、办理不善之处,降旨宣示。兹据吏部遵旨将该督等议以革职,实属咎所应得。林则徐、邓延桢均着照部议革职。林则徐着即折回;邓延桢迅速前赴广东,以备查问差事』。
初九日(丙申),谕军机大臣等:『据托浑布奏「查明■〈口英〉船已出东洋,并分别撤留兵丁以重要隘而节糜费」一折,所办俱是。洋船虽已全出东境,而沿海要隘仍不可稍形疏懈。又恐旷日持久,转糜兵饷;现在该抚回省,酌留兵丁一半,兼派道员、副将等在登州各岸分守,自已足敷防堵。着托浑布体察情形,如洋船果已全数南旋,并无踪迹,当此北风司令、天气渐寒,该洋船如不能瞬息再来;或祗留登州镇所属各兵,其余尽行撤令归伍。全在该抚悉心筹划,既不致意外疏虞,复不令老师糜饷,是为至要。将此谕令知之』。
译初四日(辛卯),谕告军机大臣等:“托浑布上奏《■〈口英〉人的船只一律从东洋向南返航》一折,据称:‘洋船八只,已经先调三只船从大洋向南返航,现在来的五只船也从该省洋面扬帆向南航行,并且该省安抚洋人、酌情赏给食物,洋人的情形极为恭顺。’所办都符合时宜。■〈口英〉人的船只现在都已经起锚向南返航,据该巡抚查明,数量与天津洋船相符,着托浑布察看情形,将先前调来防守的各官兵酌量撤退归伍,以节省耗费。把此谕令他们知道。” 又谕:“据托浑布上奏:‘■〈口英〉人的船只此前从山东省外洋向北驶往天津,共有洋船八只;现在来的五只洋船已经扬帆向南航行,其余三只也从外洋先行返回,洋人的情形极为恭顺。’■〈口英〉人的船只现在都已起锚向南返航,恐怕沿海将军、督、抚等不了解当前情形,着把此事飞速通知耆英、裕谦、怡良知悉;并着详细斟酌核实,将此前调来防守的各官兵分别决定应留、应撤,妥善办理。托浑布的奏折和片奏,抄给阅看。把此谕由百五里驿路分别传令他们知道。” 又谕:“据保昌等上奏《福建省团练水勇》以及《澎湖地方招募练勇防堵夷船》各折片,所奏朕都看到了。■〈口英〉人的船只此前从天津起锚,今天据托浑布上奏说:‘折回的各船,查明是向南返航,听候钦差大臣查办。’福建省现在的团练水勇,究竟应当撤退还是留下?着保昌、吴文镕酌量实际情形,妥善办理。澎湖等处既然议定招募练勇,也着酌量去留妥善办理。至于招募前往浙江的水勇八百名,现在已经登陆出发;如果接到浙江省不需要调遣的消息,也着立即从陆路撤回,以节省耗费。托浑布的奏折和片奏,抄给阅看。把此谕由五百里驿路传令他们知道。” 又谕:“今天据伊里布加急上奏《浙江省水师分别招徕雇募,不必另行调拨》一折,所奏朕都看到了。■〈口英〉人还没有到天津递交禀帖申诉冤屈,现在已经由琦善妥善查办,并且已经起锚向南返航。今天据托浑布上奏:‘■〈口英〉船一律折回;驶到靠岸小船来查询洋人的,据说是遵旨向南返航,听候钦差查办。’洋人现在的言辞颇为恭顺,着伊里布查明在浙江洋面的船是否已经全部退回。所有招募的各处水师,如有应撤、应留之处,该大臣立即酌量情形分别妥善办理。又,今天据邓廷桢等上奏:‘福建此前招募的水勇,正由陆路前进,听候调遣。’这批水勇如果不需要调拨,也着伊里布命令他们仍从陆路返回,以节省耗费。至于该大臣奏称在宁波府所属地方捕获洋人二十余名,着立即妥善收管;等有商船前往广东的机会,解送广东交琦善办理。托浑布的原奏折和片奏,抄给阅看。把此谕由五百里驿路传令他们知道。” 命闽浙总督邓廷桢来京,任命云南巡抚颜伯焘为闽浙总督。初七日(甲午),任命福建按察使常恒昌为浙江布政使,任命江西督粮道徐广缙为福建按察使。初八日(乙未),谕告内阁:“先前派林则徐、邓廷桢在广东查办鸦片,竟然超过两年,不但没有斩断根源,反而导致■〈口英〉人前往京畿附近呈诉冤屈,这成什么体统!已经将该督等误国害民、办理不善的情形降旨公布。现在据吏部遵旨将该督等议定为革职,实在是罪责所应得。林则徐、邓廷桢都着照吏部议定革职。林则徐立即折返;邓廷桢迅速前往广东,以备查问差事。” 初九日(丙申),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托浑布上奏《查明■〈口英〉船已经离开东洋,并分别撤留兵丁以守重要关隘、节省耗费》一折,所办都对。洋船虽然已经全部离开东部边境,但沿海重要关隘仍不可稍有松懈。又恐怕日子拖久了反而耗费兵饷;现在该巡抚回到本省,酌情留下兵丁一半,并派道员、副将等在登州各岸分头守卫,已经足够防堵。着托浑布察看情形,如果洋船确已全部向南返航,毫无踪迹,当前北风当令、天气渐寒,该洋船不可能片刻之间再次到来;或者只留下登州镇所属各营兵,其余全部撤回归伍。全在该巡抚悉心筹划,既不导致意外疏漏,又不使久驻的军队耗费军饷,这是最重要的。把此谕令他们知道。”
十二日(己亥),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伊里布驰奏「■〈口英〉船直逼口岸、剿办防堵情形及探明进兵路径」并「先后接收洋书给与回文」各一折,览奏俱悉。前因■〈口英〉人在天津海口起碇南旋,已派琦善驰赴广东查办,曾飞示伊里布等一体遵照。此次伊里布因人登岸,督率兵勇将其船只击沉、炮位抢获,并生捦■〈口英〉人多名,自系在未经接奉廷寄之前;现在该大臣业经接奉廷寄,自必相机妥办,毋误事机。该洋官所投回文,欲将捦获洋人释放,于交地退兵之事并未覆及;该大臣惟当剀切晓谕,告以「尔等之来,原为诉冤乞恩起见,前在定海系因言语不通,以致互相攻击,伤我文武各员;此次我兵捦获该国官兵多人,亦系因该国直逼口岸,先放枪炮,是以力加防御。现仍仰体大皇帝中外一家之意,将所获洋人优加豢养,未行伤害;尔等果能迅速退兵、交还定海,定将历次所获男妇克日释回。天朝诚信待人,断无加以欺狂之理」。该大臣如此晓谕,一面将捦获洋人妥为收管;一面密派明干之人分投侦探,如果该国确系退兵交地,始可将捦获之人全数交还。其前次擒获收管白黑洋人,亦着毋庸赴广东,统俟交地时一并办理。至此次在事各员弁兵勇,着该大臣暂为存记,听候谕旨。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寄谕署直隶总督纳尔经额:本日据伊里布驰奏:「■〈口英〉船驶入浙江慈溪、余姚等县内洋,直逼口岸,经派委文武员弁分头剿击并生捦■〈口英〉人多名;旋据该洋官投递回文,欲将被获■〈口英〉人释放」等语。已有旨谕令伊里布剀切晓谕,一面将所获■〈口英〉人收管;俟该国退兵交地,再将获之捦人交还,察看情形,妥为办理矣。琦善业于本月初八日驰往广东查办,恐该国未知琦善起程,仍复折回天津;该处海口前调防堵兵丁,业经分别撤留,是否不致疏虞?着该署督于抵任后赶紧料理,即行前赴天津严密防范;并饬令员弁常川瞭望,毋稍疏懈。如果■〈口英〉船折回,复有投递字帖等情,即着该署督豫为筹划,相机办理,据实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据耆英奏「■〈口英〉船在金州海洋游奕,并酌拨官兵防堵」一折,又另片奏「金州海口,冬令尤应严加防御」等语;览奏均悉。■〈口英〉人船只现已乘风开帆,向东南放洋驶去。惟金州所属之小平岛等八处海口,均关紧要;必须小心防守,方可有备无患。着该将军严饬各员弁加意巡防,留神瞭望,不得稍有疏懈;并体察情形,如九月内海口安靖,该将军即前赴中路连云岛等处海口履勘,顺道回省办理公务。其防堵各海口兵役,凡由各该本城出派者,仍着照旧防守,毋庸裁撤;其余调拨防守各官兵,俱着酌量撤回,以节糜费。熊岳副都统祥厚、锦州副都统道庆,届期无事,亦着各回本任。余着照所议办理。将此谕令知之』。
十七日(甲辰),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林则徐等奏「粤省水陆官兵堵御■〈口英〉人击退■〈口英〉船」一折,又另片奏请鼓励员弁等语。着琦善于抵粤后,将确切情形逐一查明,据实具奏。原折片,均发给阅看。再,本年夏间,朕风闻有■〈口英〉咭唎国王给林则徐文书之事,伊业经销毁;一并查明覆奏。将此谕令知之』。
十八日(乙巳),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伊里布奏「续接洋书,并据洋官叩关谒见,现在筹办情形」一折,已降旨饬令伊里布相机妥办;上之不失国体,下亦不开边衅。惟「■〈口英〉人先请将所获男扫给还,始肯交还定海」等语,情殊叵测。现在伊里布如何办理,朕亦不为遥制;数日内伊里布必有续报情形。原折暨■〈口英〉人来书并该大臣回文五件,均着给琦善阅看。洋书三件,遇便仍着封缴。又,林则徐片奏:「他国在澳门者,因■〈口英〉人阻其贸易,均各不平。如咪■〈口坚〉唎、咈囒哂等国,其力皆足颉颃;佥谓■〈口英〉船若不早回,伊国亦必遣船前来与之讲理」等语。着琦善抵粤后访探明确,林则徐所奏是否实情?如系谎言,即传旨取具亲供,据实参奏。林则徐片,着钞给阅看。将此由四面里谕令知之』。
又谕:『御史张灏奏:「福建台湾府及上杭县境内素产硫磺,上杭地方所产足敷全省军营之用,台郡磺山自可封禁。惟两地逼处海疆,恐有奸民私挖渔利;并远年墙壁石灰就地可煎,亦须严除弊窦」等语。硝磺为军火要需,岂容奸民挖取私卖?着吴文镕严饬该镇、道及地方员弁一律防范;如有奸民私挖,务即拏获惩办,以杜奸匪接济之弊。将此谕令知之』。
译十二日(己亥),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据伊里布加急上奏《■〈口英〉船直逼口岸、剿办防堵情形及探明进兵路径》以及《先后接收洋书并给予回文》各一折,所奏朕都看到了。先前因为■〈口英〉人在天津海口起锚向南返航,已经派琦善赶赴广东查办,并曾飞速通知伊里布等一体遵照。这次伊里布因为洋人登岸,督率兵勇将其船击沉,抢获炮位,并生擒■〈口英〉人多人,原是在尚未接到廷寄以前;现在该大臣已经接到廷寄,自然应随机妥善办理,不要耽误时机。洋官投递的回文,只想释放被擒的洋人,对于交还占据之地、撤退兵力的事情并未答复;该大臣只应恳切明白地晓谕他们:‘你们这次来,原本是为了申诉冤屈、请求恩典;先前在定海是由于言语不通,以致彼此攻击,伤害我方文武官员。这次我军擒获你们国家的许多官兵,也是因为你们国家直逼口岸,先行开枪开炮,所以才竭力防御。现在仍然仰体大皇帝中外一家的意思,将俘获的洋人优厚供养,没有加以伤害;’ “‘你们如果能够迅速退兵、交还定海,我们一定把历次俘获的男女在限期内释放。天朝以诚信待人,决没有加以欺骗狂妄的道理。’该大臣这样晓谕后,一面把擒获的洋人妥善收管;一面秘密派遣精明能干的人分头侦察,如果该国确实退兵并交还占地,才可以把擒获的人全部交还。他们前次擒获并收管的白人、黑人洋人,也着不必解送广东,等交还占地时一并办理。至于这次参与办事的各员弁、兵勇,着该大臣暂时记下,听候谕旨。把此谕由五百里驿路传令他们知道。” 又谕:“寄谕署理直隶总督纳尔经额:今天据伊里布加急上奏称,■〈口英〉船驶入浙江慈溪、余姚等县的内洋,直逼口岸,派遣文武员弁分头剿击并生擒■〈口英〉人多人;随后据该洋官投递回文,想要释放被捕的■〈口英〉人。已经有旨谕令伊里布恳切明白地晓谕,一面把俘获的■〈口英〉人收管;等该国退兵、交还占地,再将擒获的人交还,察看情形妥善办理。琦善已经在本月初八日赶赴广东查办,恐怕该国不知道琦善已经起程,仍然折返回天津;该处海口先前调来防堵的兵丁,已经分别撤回、留守,是否能够不致疏漏?着该署督到任后赶紧办理,立即前往天津严密防范;并命令员弁经常瞭望,不得稍有疏忽。如果■〈口英〉船折返回来,又有投递字帖等情形,立即着该署督预先筹划,随机办理,据实上奏。把此谕令他知道。” 又谕:“据耆英上奏《■〈口英〉船在金州海面游弋,并酌情调拨官兵防堵》一折,又另片上奏‘金州海口在冬季尤其应当严加防御’等语,所奏朕都看到了。■〈口英〉人的船只现在已经乘风扬帆,向东南驶入大洋。只是金州所属小平岛等八处海口都关系重大,必须小心防守,才能有备无患。着该将军严令各员弁加意巡防,留心瞭望,不得稍有松懈;并察看情形,如果九月内海口安定,该将军就前往中路连云岛等处海口巡视勘察,顺路回省办理公务。各海口防堵的兵役,凡是由各自所属本城派出的,仍着照旧防守,不必裁撤;其余调拨来防守的各官兵,都着酌量撤回,以节省耗费。熊岳副都统祥厚、锦州副都统道庆,届时如果无事,也着各自回到本任。其余按照所议办理。把此谕令他们知道。” 十七日(甲辰),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据林则徐等上奏《广东省水陆官兵堵御■〈口英〉人并击退■〈口英〉船》一折,又另片上奏请鼓励员弁等语。着琦善到广东后,把确切情形逐一查明,据实上奏。原奏折和片奏,都发给阅看。又,本年夏间,朕听说■〈口英〉咭唎国王曾给林则徐一封文书,林则徐已经将它销毁;一并查明后复奏。把此谕令他们知道。” 十八日(乙巳),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据伊里布上奏《继续接收洋书,并据洋官叩关求见,现正筹办情形》一折,已经降旨命令伊里布随机妥善办理;对上不能损害国体,对下也不能开启边衅。只是‘■〈口英〉人先请求把所获男女交还,才肯交还定海’等语,情形十分难以测度。现在伊里布如何办理,朕也不遥加控制;几天内伊里布必定会续报情形。原奏折以及■〈口英〉人的来书、该大臣的回文五件,都着交给琦善阅看。洋书三件,遇到方便仍着封存缴上。又,林则徐另片上奏:‘其他国家在澳门的人,因为■〈口英〉人阻碍他们贸易,都感到不平。如咪■〈口坚〉唎、咈囒哂等国,力量都足以抗衡;大家都说■〈口英〉船如果不早日返回,他们的国家也一定会派船前来同■〈口英〉人讲理。’着琦善到广东后查访明确,林则徐所奏是否属实?如果是谎言,就传旨让他取得亲自供词,据实参奏。林则徐的片奏,抄给阅看。把此谕由四百里驿路传令他们知道。” 又谕:“御史张灏上奏:‘福建台湾府以及上杭县境内一向出产硫磺,上杭地方所产的足够全省军营使用,台湾府的磺山自然可以封禁。只是两地都逼近海疆,恐怕有奸民私自挖取牟利;此外,年代久远的墙壁石灰也可以就地煎制,同样必须严格杜绝弊端。’硝磺是军火所必需,哪里容许奸民挖取私卖?着吴文镕严令该镇、道以及地方员弁一律防范;如有奸民私自挖取,务必立即捕获惩办,以杜绝奸匪获得接济的弊端。把此谕令他们知道。”
二十三日(庚戌),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伊里布奏「续接洋书、给与回文」一折,■〈口英〉人探听琦善曾否来浙,自系挟定海地方为要求之具;现已由伊里布谕令全数赴粤听候查办。如该国等果全数撤兵起碇,伊里布必将所获■〈口英〉人发还,俾该国无所借口。原折及照会,均着钞给阅看。洋书一件,着琦善阅后遇便呈缴。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伊里布奏「续接洋书、给与回文,钞录呈览」一折,所见甚是。照会各语,亦明白正当。■〈口英〉人探问琦善曾否来浙,业经告以赴粤。如果无占据定海之意,自必起碇南旋;但恐藉词耽延,仍以定海为要求之具。该大臣自应将所获洋人暂为扣留,于查办更易得手。总须随时酌量情形,于大局有裨,朕亦不为遥制。至定海交出后,应如何妥为安抚并酌留防护弁兵之处?着该大巨悉心筹划,务臻妥善。又筹议「前两广督臣破夷」一折,既不能施行。着毋庸议。其撤留各员弁,均着照所议办理。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二十七日(甲寅),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伊里布驰奏「续接洋书并催令起碇」一指,此次■〈口英〉人照会询问戢兵;经该大臣将所奉不得攻击谕旨明白宣示,谕令安心赴粤并催令起碇等语,所谕甚是。前有旨谕该大臣将所获■〈口英〉人妥为收管,无庸解赴广东;俟该国撤兵归地后,全数给还。此次洋书并未言及交还定海之事、亦不吁请释放各俘,情殊叵测。着伊里布察看情形,相机妥办;并谕以琦善业经奉旨前赴广东。总宜剀切开导,去其惊疑,令其退出定海,前往广东听候琦善查办;仍妥为布置,防其狡诈。谅该大臣必能仰体朕心也。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据琦善奏「三次接奉廷寄,并将先后发给阅看洋书五件缴还」一折,览奏均悉。■〈口英〉人现在接奉伊里布照会,志在戢兵;复经伊里布谕以安心赴粤,不必顾虑,并令将起碇日期速即字覆,勿再迟延等语。本日已有旨,令伊里布相机妥办矣。伊里布原折及照会,均着钞给琦善阅看。洋书一件,着琦善阅后,遇便呈缴。将此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九。
冬十月十五日(辛未),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伊里布驰奏「专弁前往定海询悉军情」一折,览奏已悉。此次差弁前往定海与该洋官等见面,是否在定海城中抑在该洋船上?原奏未经声叙。其定海居民,现在是何景象?该国船只是否仍前占据要隘?该弁等现经前往,自必目击情形;着伊里布于接奉此旨后,详询该弁,据实奏闻。至洋人等所呈各物,该大巨奏称恐生疑惑,收贮充赏等语,甚属非是;着严行申饬。天朝大臣,断无收受外人馈献之理;即将原物却退,正见驭外体统,有何疑惑?现在收贮各项如未经充赏,着将全数发还;仍善言晓谕,告以天朝定制,严禁苞苴,并无厌憎拒绝之意。至所称缮发告示谕禁等语,发至何处张贴?再,前次所奏拏获五桅洋船炮位,作何安置?此外尚有何物?均着明白具奏。其洋书等件己发给琦善阅看,谕令妥筹办理矣。又御史曹履泰奏「■〈口英〉船未撤,请量为筹备」一折,有无可采之处?着伊里布体察情形,妥议具奏。原折着钞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遽伊里布驰奏「专弁前往定海询悉洋情,酌拟办理」一折,已有旨谕令伊里布妥为措置矣。原折及照会告示,着钞给琦善阅看。洋书二件并发阅,遇便缴还。又,御史曹履泰奏「定海■〈口英〉船未撤,宜量为筹备」一折各条是否可采?着琦善悉心体察,妥议具奏。原折着钞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二十一日(丁丑),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伊里布驰奏「■〈口英〉船择期赴粤」一折,览奏已悉。此次洋官懿律来文,据称分船赴粤。惟洋官懿律是否亲身赴粤?义律诸人是否一并随往?留在定海者又系何人?文内未经叙明;自应确探起碇日期、退去船只数目,再行酌办。惟该■〈口英〉人既已赴粤听候查办,何以尚有留住定海之人?伊里布前次所获洋官、洋妇等,仍着妥为看守;俟该国将兵船全撤、交还定海,再行放回。着将此意晓谕■〈口英〉人,并究诸定海留人是何意见?其洋书一件,已发给琦善阅看。又裕谦奏「请重制炮位」一折,已谕知裕谦,准其动项制造。惟该制督饬委署游击周名扬同地方文员勘验,于制造炮位恐未必尽行熟悉;着伊里布遴委熟悉员弁监同妥办,总期坚利适用,毋致有名无实。现值海防紧要,即日赶紧制造,毋庸听候部覆。裕谦折着钞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译二十三日(庚戌),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据伊里布上奏《继续接收洋书并给予回文》一折,■〈口英〉人探听琦善是否已经来到浙江,本来就是想把定海地方作为提出要求的筹码;现在已经由伊里布晓谕他们全部前往广东听候查办。如果该国确实全部撤兵起锚,伊里布一定会把所获■〈口英〉人发还,使该国没有借口。原奏折及照会,都着抄给阅看。洋书一件,着琦善阅后遇便呈缴。把此谕令他们知道。” 又谕:“今天据伊里布上奏《继续接收洋书并给予回文,抄录呈览》一折,见解很对。照会中的各句话,也明白正当。■〈口英〉人探问琦善是否已经到浙江,已经告诉他们琦善赴广东去了。如果没有占据定海的意图,自然会起锚向南返航;但恐怕借口拖延,仍把定海作为提出要求的筹码。该大臣本应把所获洋人暂时扣留,这样对查办更容易。总要随时酌量情形,有益于大局,朕也不从远处加以控制。至于定海交出后,应当如何妥善安抚,以及酌情留下防护的弁兵等事,着该大巨悉心筹划,务求妥善。又,关于筹议《前两广督臣破夷》一折,既然不能施行,着不必再议。撤退、留守的各员弁,都着照所议办理。把此谕由五百里驿路传令他们知道。” 二十七日(甲寅),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据伊里布加急上奏《继续接收洋书并催令起锚》一折,这次■〈口英〉人的照会询问停止用兵;该大臣把所奉不得攻击的谕旨明白宣示,并晓谕他们安心赴广东、催令起锚等语,所谕很对。先前有旨命该大臣把所获■〈口英〉人妥善收管,不必解送广东;等该国撤兵归还占地后,全部交还。这次洋书没有提到交还定海的事情,也没有请求释放各名俘虏,情形十分难以测度。着伊里布察看情形,随机妥善办理;并告诉他们琦善已经奉旨前往广东。总要恳切开导,消除他们的惊疑,令他们退出定海,前往广东听候琦善查办;仍妥善布置,防备他们的狡诈。料想该大臣一定能够体察朕的心意。把此谕由五百里驿路传令他们知道。” 又谕:“据琦善上奏《三次接到廷寄,并将先后发给阅看的洋书五件缴还》一折,所奏朕都看到了。■〈口英〉人现在接到伊里布的照会,意在停止用兵;伊里布又晓谕他们安心前往广东,不必顾虑,并命令他们把起锚日期立即写信回复,不得再拖延。今天已经有旨,令伊里布随机妥善办理。伊里布的原奏折及照会,都着抄给琦善阅看。洋书一件,着琦善阅后遇便呈缴。把此谕令他们知道。”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九。冬季十月十五日(辛未),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据伊里布驰奏《专派官员前往定海询问并了解军情》一折,阅览奏报已经知道了。此次派官员前往定海与那些洋官会面,究竟是在定海城中,还是在他们的洋船上?原奏没有说明。定海居民现在是什么情形?该国船只是否仍然占据险要之处?这些官员既已前往,必定亲眼见到实际情形;着伊里布接到此旨后,详细询问这些官员,据实奏报。至于洋人等呈送的各种物品,该大臣奏称恐怕引起疑惑,收存起来作为赏赐之用等语,实在不对;着严加申饬。天朝大臣绝没有收受外国人馈赠的道理;即使把原物退还,正可以显示驾驭外人的体统,又有什么可疑惑的?现在收存的各项物品,如果尚未赏赐,着全部发还;仍要用婉转的言语晓谕他们,告诉他们天朝的制度,严格禁止馈赠,并不是厌恶、拒绝他们的意思。至于所说撰写发布告示、晓谕禁令等语,究竟发到什么地方张贴?还有,前次奏报所捕获的五桅洋船上的炮位,作了怎样的安置?此外还有什么物品?都着明白具奏。那些洋书等物,已经发给琦善阅看,并谕令他妥善筹划办理了。又谕告:『御史曹履泰上奏《■〈口英〉船尚未撤退,请酌量筹备》一折,其中有没有可以采纳的地方?着伊里布体察实际情形,妥善议定后具奏。原奏着抄给他阅看。把这些由五百里传谕令他知道。』 又谕告:『今天据伊里布驰奏《专派官员前往定海询问并了解洋情,酌量拟定办理办法》一折,已经降旨谕令伊里布妥善处置了。原奏以及照会、告示,着抄给琦善阅看。两件洋书也一并发给他阅看,遇到方便时缴还。又,御史曹履泰上奏《定海■〈口英〉船尚未撤退,应酌量筹备》一折,其中各条是否有可采纳之处?着琦善悉心体察,妥善议定后具奏。原奏着抄给他阅看。把这些由五百里传谕令他知道。』 二十一日(丁丑),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据伊里布驰奏《■〈口英〉船选择日期前往广东》一折,阅览奏报已经知道了。这次洋官懿律来文,说是分船前往广东。只是洋官懿律是否亲自前往广东?义律等人是否一同随行?留在定海的又是什么人?文中没有说明;自然应当确实探明起锚日期、撤退船只的数目,然后再酌情办理。只是这些■〈口英〉人既然已经前往广东听候查办,为什么还有人留在定海?伊里布前次捕获的洋官、洋妇等,仍着妥善看守;等到该国把兵船全部撤走、交还定海后,再行释放。着把这个意思晓谕■〈口英〉人,并查究留在定海的人有什么意见?那件洋书,已经发给琦善阅看。又,裕谦上奏《请重新制造炮位》一折,已经谕知裕谦,准许他拨用款项制造。只是该制督命令署理游击周名扬和地方文员勘验,他们对于制造炮位恐怕未必完全熟悉;着伊里布选择委派熟悉此事的官员和武官监督协办,总要使炮位坚固锋利、适合使用,不要导致只有名义而没有实际。现在正值海防紧要之时,应立即赶紧制造,不必等待有关部门批复。裕谦的奏折着抄给他阅看。把这些由五百里传谕令他知道。』
又谕:『本日据伊里布驰奏「■〈口英〉船现已择期于十月中旬起碇赴粤」一折,已有旨令伊里布体察情形,俟退还定海之后再将所获洋人交还矣。伊里布折着钞给琦善阅看。其洋书一件,一并发阅,遇便缴还。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二十八日(甲申),谕军机大臣等:『据御史曹履泰奏「粤东澳门传有洋人私信,请饬确探情形」一折,据称:「■〈口英〉人占据定海之后,居民不与同住、亦不卖给食物,且水土不服,患病甚多」等语。如果属实,则■〈口英〉人之不能久据定海,已属显然。惟系贸易私信,真伪莫辨;着琦善派员妥密查探,果否有此情形?相机筹办。原折、原信,均着钞给阅看。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
十一月丁亥朔,谕军机大臣等:『伊里布驰奏「■〈口英〉船起碇赴粤」一折,览奏已悉。此次■〈口英〉官懿律等于十月十九日带领兵船请咨赴粤,该大臣将前调防兵酌量撤退,商渔船只照旧开港,均着照所议办理。惟该国撤兵已及一半,尚有留任定海之人。该大臣所留各营防兵,按照口岸分驻,仍须加意防守;不得因该国渐次撤兵,稍形疏懈。至商渔船只照常出入,虽据该国声明不敢滋扰,仍着严饬海口员弁认其查察,毋致别滋事端。所递洋书,已发给琦善阅看,谕令相机办理矣。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御史曹履泰奏「粤东澳门传有舟山洋人私信,请饬确探」一折,如果此信属实,是■〈口英〉人于占据定海之后,既无居民同住又无食物可买,且水土不服,患病甚多,势必不能久住;惟系贸易私信,未可凭信,着伊里布派员确探,是否有此情形?相机筹办。原折、原信,均钞给阅看。将此附报便谕令知之』。
又谕:『伊里布驰奏「■〈口英〉船业已起碇赴粤」一折,据称:「差弁探明,懿律等实于十月十九日早带领兵船八只,起碇由外洋而去;连前所撤六只,合计在浙久驻之船所撤已及一半」等语。该船起碇赴粤,系为求通贸易起见,自应将定海兵船全数撤退;何以仍留兵船一半,在彼占据?着琦善到粤后,向洋官究诘,是何意见?随时相机妥办。伊里布折及照会,钞给阅看。洋书一件并给阅,遇便缴还。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初三日(己丑),谕军机大臣等:『祁■〈穴上隽下〉藻等奏「遵查厦门接仗情形」一折,此案既据该尚书等密传该处乡民及未与是役之弁兵、捐资招募之绅士分别讯问,并据水师提督陈阶平呈递亲供均相符合,着毋庸议。其另片奏厦门防守情形,览奏已悉。惟本日据吴文镕奏报「护督日期」折内,有闽洋■〈口英〉船尚未全行南驶之语。该尚书等尚有续查事件,计此时接奉谕旨,当已折回闽省;该处洋面,现在有无洋船停泊,自必确有见闻,着查明据实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十二日(戊戌),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怡良奏「撤防师船归营,猝被■〈口英〉人在洋轰击,夺去米艇兵丁」一折,览奏之下,不胜骇异。洋人性原诡谲,惟在天津业经约定,前赴粤省静候查办;并有沿海各处如不开炮,渠亦断不滋扰」等语。且据怡良奏称:■〈口英〉人于天津情形,火轮船已为传说,是彼等不诿为不知;何以遽行开炮?琦善此时谅已抵粤,着传谕■〈口英〉人:「天朝抚驭远人,从不失信。既已相约戢兵,且专派钦差大臣前往查办,代为昭雪;何以于撤防兵船,猝加轰击?如此反复,是诚何心」?着琦善一面详加诘问,并向该国要回掳去兵丁船只;一面严饬文武员弁密加防范,毋许洋船驰入内洋,是为至要。怡良原折,着钞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十五日(辛丑),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伊里布驰奏「揣度军情」一折,前因■〈口英〉人起碇赴粤,尚有留住定海之人;降旨令伊里布诘究洋官,是何意见?兹据奏称:洋人之性多所犹豫,惟恐兵船全撤,伊等无可挟持;是以仍将一半留住定海。现在留浙洋人,非主持此事之人,未必深知底蕴」等语。览奏均悉。仍着伊里布随时密探,务得确情。所获洋官、洋妇,着仍遵前旨,俟其将兵船全撤、归还定海后,再行给还。至苏松炮位,该大臣饬令总兵田松林监同铸造,着即照议办理;仍俟伊里布回任之日,逐加试验,毋任有名无实。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余步云奏「请留浙江随同防堵」一折,所请甚是。现在定海■〈口英〉船尚未全行撤去,该提督虽无承办要件,而海口仍须防堵;着俟■〈口英〉船全撤、定海收复后,与钦差大臣伊里布一同奏明,再回本任。将此谕令知之』。
译又谕告:『今天据伊里布驰奏《■〈口英〉船现已选择日期,于十月中旬起锚前往广东》一折,已经降旨令伊里布体察实际情形,等退还定海之后再把所捕获的洋人交还。伊里布的奏折着抄给琦善阅看。那件洋书也一并发给他阅看,遇到方便时缴还。把这些由五百里传谕令他知道。』 二十八日(甲申),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御史曹履泰上奏《粤东澳门传来有洋人的私信,请命令确实查探情形》一折,据说:“■〈口英〉人占据定海以后,居民不和他们同住,也不卖给他们食物,而且水土不服,患病的人很多”等语。如果属实,那么■〈口英〉人不能长久占据定海,已经很明显了。只是这属于贸易方面的私信,真伪难以辨别;着琦善派员妥善秘密查探,究竟有没有这种情形?相机筹划办理。原奏、原信,都着抄给他阅看。把这些由四百里传谕令他知道。』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十一月丁亥朔日,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伊里布驰奏《■〈口英〉船起锚前往广东》一折,阅览奏报已经知道了。这次■〈口英〉官懿律等人在十月十九日带领兵船,请发给咨文前往广东,该大臣把先前调来的防兵酌量撤退,商船、渔船照常开港,这些都着依照所议办理。只是该国撤兵已经达到一半,仍有人员留在定海。该大臣留下的各营防兵,要按照各口岸分驻,仍须加意防守;不得因为该国逐渐撤兵,就稍有松懈。至于商船、渔船照常出入,虽然据该国声明不敢滋扰,仍着严令海口官员和武官认真查察,不要再滋生其他事端。所递交的洋书,已经发给琦善阅看,并谕令他相机办理了。把这些由五百里传谕令他知道。』 又谕告:『御史曹履泰上奏《粤东澳门传有舟山洋人的私信,请命令确实查探》一折。如果这封信属实,那么■〈口英〉人占据定海以后,既没有居民和他们同住,也没有食物可以买,而且水土不服,患病的人很多,势必不能长久居住;只是这属于贸易方面的私信,不可以凭信,着伊里布派员确实查探,究竟有没有这种情形?相机筹划办理。原奏、原信,都抄给他阅看。把这些附在奏报后方便传谕令他知道。』 又谕告:『伊里布驰奏《■〈口英〉船已经起锚前往广东》一折,据称:“派出的官员探明,懿律等人确实在十月十九日早晨带领八只兵船起锚,从外洋驶去;连同此前撤退的六只,总计在浙江长期停泊的船只,已经撤去一半”等语。该船起锚前往广东,是为了求得恢复贸易,自然应当把定海的兵船全部撤退;为什么仍然留下一半兵船在那里占据?着琦善到广东后,向洋官追问究竟是什么意思?随时相机妥善办理。伊里布的奏折及照会,抄给他阅看。一件洋书也一并给他阅看,遇到方便时缴还。把这些由五百里传谕令他知道。』 初三日(己丑),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祁■〈穴上隽下〉藻等上奏《遵旨查明厦门交战情形》一折,此案既然据该尚书等秘密传讯当地乡民、没有参加这次战事的官员和士兵、捐资招募的绅士,分别审问,又据水师提督陈阶平呈交的亲笔供词,彼此都相符合,着不必再议。至于他另片奏报的厦门防守情形,阅览奏报已经知道了。只是今天据吴文镕奏报《护督日期》一折中,有“福建洋面上的■〈口英〉船还没有全部向南航行”的话。该尚书等还有后续查办事项,估计这时接到谕旨,应当已经折返回福建省;当地海面现在有没有洋船停泊,他们必然亲眼有所见闻,着查明后据实具奏。把这些传谕令他知道。』 十二日(戊戌),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据怡良上奏《撤防师船归营,突然被■〈口英〉人在海上轰击,夺去米艇和兵丁》一折,阅览之下,惊骇诧异不已。洋人的本性原来诡诈,只是在天津已经约定,先前往广东省安静等候查办;并且说沿海各处如果不开炮,他们也绝不会滋扰等语。而且据怡良奏称,■〈口英〉人在天津时的情形,火轮船已经成为传闻,他们不可能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炮?琦善此时想来已经抵达广东,着传谕■〈口英〉人说:“天朝安抚驾驭远方之人,从来不失信。既然已经约定停止用兵,又专门派钦差大臣前往查办,代为昭雪;为什么在撤防兵船时突然加以轰击?这样反复无常,究竟是什么心意?”着琦善一方面详细加以诘问,并向该国索回掳去的兵丁和船只;一方面严令文武官员和武官秘密加强防范,不许洋船驶入内洋,这是最重要的。怡良的原奏,着抄给他阅看。把这些由五百里传谕令他知道。』 十五日(辛丑),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据伊里布驰奏《推测军情》一折,先前因为■〈口英〉人起锚前往广东,仍有人员留在定海,降旨令伊里布追问洋官究竟是什么意思。现在据奏称:洋人的性情多有犹豫,只是害怕兵船全部撤走后,他们便没有可以挟持的东西;因此仍将一半兵船留在定海。现在留在浙江的洋人,不是主持此事的人,未必深知其中底细”等语。阅览奏报全都知道了。仍着伊里布随时秘密探查,务必取得确实情报。所捕获的洋官、洋妇,着仍遵照先前旨意,等他们把兵船全部撤走、归还定海以后,再行交还。至于苏松炮位,该大臣命令总兵田松林监督铸造,着立即照议办理;仍等伊里布回任之日,逐一加以试验,不要使它只有名义而没有实际。把这些传谕令他知道。』 又谕告:『余步云上奏《请求留在浙江一同防堵》一折,所请非常正确。现在定海的■〈口英〉船还没有全部撤走,该提督虽然没有承办的具体事务,但海口仍须防堵;着等■〈口英〉船全部撤走、定海收复以后,与钦差大臣伊里布一同奏明,再返回原任。把这些传谕令他知道。』
二十六日(壬子),谕〔军机大臣等〕:『祁■〈穴上隽下〉藻、黄爵滋奏洋面■〈口英〉船停泊情形:「据查泉州之大坠山一带,尤为■〈口英〉船往来最熟之地,烟贩甚多;禁令虽严,总未绝迹。该尚书等十月间在泉州、厦门等处,询知■〈口英〉船往来,踪迹靡定。自厦门滋扰之后,提督、巡道折回防守,不能专力泉州要隘,以致■〈口英〉船任意;游奕」等语。现在琦善赴粤查办,尚未奏报情形;■〈口英〉人诡诈多端,情殊叵测。着吴文镕督饬将弁认真巡防各口,毋得稍形松懈,是为至要。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伊里布、祁■〈穴上隽下〉藻、黄爵滋奏「探明军情」各一折,■〈口英〉人改称赴粤听候查办,自应将定海退还,全行起碇南返;何以各船仍在浙省游奕?且闻其筑城添炮,凌虐居民;是■〈口英〉人面为恭顺,性实贪残。着琦善诘问洋官,究竟是何意见?倘仍骄恣逞刁,其势万难就抚;务即迅速先以奏闻,一面加意羁縻,仍遵前旨办理。伊里布等各折片,着钞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一。
十二月初二日(戊午),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琦善驰奏「■〈口英〉人回粤情形」一折,览奏均悉。■〈口英〉人此次自浙旋回,词气既形傲慢,难保不别怀诡计;该大臣以水师参将出名代撰发给■〈口英〉人文稿,仍于虎门妥为密防,所办尚属妥协。惟洋情叵测,包藏祸心,已非一日;彼欲肆无厌之求,我当有不虞之备。着琦善详加体察、密行侦探,一面与该洋官善议戢兵,一面整饬营伍、遴选将弁,枪炮务须得力、船只必堪驰驾,妥为布置,毋少疏虞。如洋官实系恭顺,退还定海之外、别无非礼之请,自可仍遵前旨查办。倘放肆鸱张,始终桀骜,有必须剿办之务,着即一面奏闻、一面相机办理。总之,洋人不可信、事机不可失,该大臣受国厚恩,必当为久远之计。至懿律既称患病回国,而派人前往投文,懿律出舱面见并无病容,是其别有肺肠,已可概见。着琦善妥密访探,务得确情,据实具奏。又另片奏:「秋间拏获白人一名、黑人二名,拟即先行释回」等语。内地拘留洋人,原属无足重轻;如果言词恭顺,亦不妨俯顺其请。是在该大臣筹度机宜,酌量办理,以副委任。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初三日(己未),谕军机大臣等:『昨据琦善奏「■〈口英〉人回粤情形」一折,已降旨饬令筹度机宜,酌量办理矣。■〈口英〉人因断绝贸易,贪利无厌,其始乞恩查办;朕因洋人惟利是视,不值竭中国之财力与之计较,故示以羁縻,原冀平其骄悍之气,便可戢兵。乃现据琦善奏称,此次■〈口英〉人自浙回粤,更加傲慢等语;■〈口英〉人包藏祸心,狡焉思逞,恐后此无厌之求,益无底止。琦善面受机宜,现在自仍以开导为先;但恐事有变更,如有不得不攻剿之势,则兵贵神速,不能稍有迁延,坐失事机。特此申谕琦善、伊里布并沿海各将军、督、抚等,务当随时体察,严密防范。其平日得力之将弁及应用枪炮、火药等件,均当豫为筹备,务使措置得宜、操练有准;前调各兵虽已有撤回归伍者,而本此防兵为数亦复不少,尤当分布要隘,有备无患。琦善又奏称:「懿律即欲回国,并向东驶去」等语。该洋官诡谲异常,难保不藉词仍回浙省并骚扰沿海各地方。着各该将军、督、抚等留意侦察,探有■〈口英〉船,务察虚实;万不可受其欺蒙,致有偾事。至大吏责在守土,经此次训谕之后,自必倍加兢惕,毋稍疏懈。倘有如定海失守者,则乌尔恭额前鉴具在,朕必不稍为宽贷也;懔之。将此各谕令知之』。
译二十六日(壬子),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祁■〈穴上隽下〉藻、黄爵滋上奏洋面■〈口英〉船停泊情形:“据查泉州的大坠山一带,尤其是■〈口英〉船往来最熟悉的地方,贩卖鸦片烟的人很多;禁令虽然严厉,却始终没有绝迹。该尚书等在十月间于泉州、厦门等地询问得知,■〈口英〉船往来不定,踪迹无常。自厦门滋扰以后,提督、巡道折返回去防守,不能专力防守泉州要隘,以致■〈口英〉船任意游奕”等语。现在琦善前往广东查办,尚未奏报情形;■〈口英〉人诡诈多端,情形尤其难以揣测。着吴文镕督促并严令将领和武官认真巡防各处口岸,不得稍有松懈,这是最重要的。把这些传谕令他知道。』 又谕告:『今天据伊里布、祁■〈穴上隽下〉藻、黄爵滋各上奏《探明军情》一折,■〈口英〉人改称前往广东听候查办,自然应当把定海归还,全部起锚向南返回;为什么各船仍在浙江省游奕?而且听说他们筑城增添炮位,凌虐居民;这说明■〈口英〉人表面恭顺,实质上贪婪残暴。着琦善诘问洋官,究竟是什么意思?如果仍然骄横放肆、逞强耍刁,这种情势就极难使其接受安抚;务必立即先行奏报,一面加意牵制羁縻,仍遵照先前旨意办理。伊里布等人的各份奏折和片奏,着抄给他阅看。把这些由五百里传谕令他知道。』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一。十二月初二日(戊午),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据琦善驰奏《■〈口英〉人返回广东的情形》一折,阅览奏报全都知道了。■〈口英〉人这次从浙江返回,言辞语气已经显露傲慢,很难保证他们没有另怀诡计;该大臣让水师参将出名代为撰写并发给■〈口英〉人的文稿,仍在虎门妥善秘密防守,所办还算妥协。只是洋人的情形难以预测,包藏祸心已经不是一天了;他们想提出没有满足的要求,我们应当作好预料之外的防备。着琦善详细体察、秘密侦探,一方面同该洋官妥善商议停止用兵,一方面整顿军队、挑选将领和武官,枪炮务必有力,船只必须能够快速驾驶,妥善布置,不得有一点疏忽。如果洋官确实恭顺,除了退还定海以外没有其他无礼要求,自然可以仍遵照先前旨意查办。如果他们放肆猖獗,始终桀骜不驯,确有必须剿办的事情,着立即一面奏报,一面相机办理。总之,洋人不可信,事机不可错过;该大臣承受国家厚恩,必须为长远打算。至于懿律既然说是患病回国,但派人前来投递文书时,懿律出舱会面,脸上并没有病容,可见他另有打算,已经可以大致看出。着琦善妥善秘密访查,务必取得确实情报,据实具奏。又另片奏称:“秋季间捕获白人一名、黑人二名,准备立即先行释放”等语。把洋人拘留在内地,原本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如果言辞恭顺,也不妨顺从他们的请求。应由该大臣筹划度量时机,酌情办理,以符合委任他的职责。把这些由五百里传谕令他知道。』 初三日(己未),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昨天据琦善上奏《■〈口英〉人返回广东的情形》一折,已经降旨命令他筹划时机,酌情办理了。■〈口英〉人因为贸易断绝,贪图利益而不知满足,起初请求恩准查办;朕认为洋人只看重利益,不值得耗尽中国的财力同他们计较,所以表示对他们加以牵制羁縻,原本希望平息他们骄横强悍的气焰,这样便可以停止用兵。可是现在据琦善奏称,这次■〈口英〉人从浙江返回广东后,更加傲慢等语;■〈口英〉人包藏祸心,狡猾地想要逞强,恐怕今后无止境的要求会更加没有尽头。琦善当面接受了机宜,现在仍应把开导作为首要办法;但恐怕事情会发生变化,如果出现不得不进攻剿办的形势,那么用兵贵在神速,不能稍有拖延,坐失时机。特此再次谕告琦善、伊里布以及沿海各将军、督、抚等,务必随时体察情形,严密防范。平日得力的将领和武官,以及所需的枪炮、火药等物,都应预先筹备,务必使安排妥当、操练有章法;先前调来的各处兵丁虽然已有撤回归队的,但本地用于防守的兵力也还不少,尤其应当分布在险要之处,有备才能无患。琦善又奏称:“懿律即将回国,并且向东航行”等语。该洋官异常诡诈,很难保证他不是借此为辞,仍然返回浙江省并骚扰沿海各地。着各该将军、督、抚等留意侦察,探知有■〈口英〉船时,务必查明虚实;千万不能受其欺骗蒙蔽,以致坏事。至于地方大员的职责在于守卫疆土,经过这次训谕以后,自然必须更加警惕戒惧,不得稍有松懈。如果发生像定海失守那样的事情,乌尔恭额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朕一定不会稍加宽贷;要对此警惕。把这些分别传谕令他们知道。』
初七日(癸亥),钦差大臣大学士署两广总督琦善奏粤省洋务实在情形并节次奉旨饬查事件:『除广州将军阿精阿等奏团练水勇、前督臣林则徐奏请鼓励员弁俟洋务定后再行议奏外,一、■〈口英〉人索偿烟价,缘林则徐示令缴烟时,节次谕文均有「奏请赏犒奖励」字样,洋人颇存奢望;迨后每烟一箱仅给茶叶五斤,该洋人所得不及本银百分之一,而又勒具「以后再贩鸦片,船货入官、人即正法」之甘结,迄未遵依:此衅所由起也。朱笔点出林则徐奏「趸船二万余箱,系■〈口英〉人领事义律自行递禀求收」等语,查义律递禀,距林则徐撤退买办业已五日;可见窘迫而然,非出情愿。惟时义律仅止孤身;设有党援,未必降心俯首。一、朱谕饬查「■〈口英〉咭唎国王给林则徐文书」,查无其事。惟吕宋国王曾给林则徐文书,或因此误传。一、朱笔点出林则徐奏「洋信回粤言定海阴湿,病死甚多」等语,咨询钦差两江总督伊里布,据覆「■〈口英〉人谷米、牲畜尚充,疫疠病毙数百余人多系兵丁舵工,头目死者不过数人。现已安然无恙,并未穷蹙」。又奉上谕「饬查御史曹履泰奏粤东澳门传有洋人私信」等因,从前洋书祗言贸易,官员向不过问。自林则徐到粤,欲悉洋情,多方购求,即有渔利之徒造作播传,真伪互见。此时若纷纷查探,恐适堕其术中,所奏应无庸议。一、上谕「饬查林则徐奏咪唎■〈口坚〉、咈囒哂等国佥谓船若不早回,伊国必造船前来,与之讲理」;朱笔复点出林则徐另片「各国洋商因■〈口英〉人阻其贸易,气愤不平」等语。访闻各洋商曾有此说,并非林则徐谎言;然迄今未见兵船前来。前有咪唎■〈口坚〉洋船二只乘■〈口英〉人不备之时进口,至今未敢驶出,情状畏葸如斯,且洋与洋通纵力足颉颃,恐未肯伤其同类。一、朱笔点出林则徐奏「虎门烧毁烟土时,洋人观者譔洋文数千言纪事」等语,事诚有之。但词含讥刺,并非心服。一、朱笔点出林则徐奏「具结之后,查验他国来船绝无鸦片」等语,如指上年而言,则事属已往,船货无凭;若指本年而言,来船尚未进口盘查,既不能知其有、亦安能信其无』。奏入,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琦善奏「查明粤省洋务情形,逐条详覆,并将各件呈览」一折,览奏均悉。又奏「军情日渐迫切,现在筹办」一折,■〈口英〉人反复诪张,难以理谕;匪特澳门等处紧要隘口不能准其贸易,即沿海各口岸何处非海疆重地?今■〈口英〉人挟定海为要求之具,种种鸱张,殊为可恶。若不乘机痛剿,何以示国威而除后患?琦善现署总督,两广陆路、水师皆其统辖,均可随时调拨;第念该省陆路兵丁未必尽能得力,现已降旨饬令湖南、贵州两省各备兵一千名、四川省备兵二千名,听候调遣。着琦善一面与之论说,多方羁绊;一面妥为豫备。如■〈口英〉人桀骜难驯,即乘机攻剿,毋得示弱。需用兵丁,着一面飞调、一面奏闻。■〈口英〉人既有陆路兵丁名色,着琦善督饬阖省水陆将备认真防范,以逸待劳。倘事有变更,即奋勇攻击,以慑其胆;并飞咨伊里布,一体准备剿办。将此由六百里密谕知之』。
又谕:『本日据琦善奏:「查探军情渐形迫切,现在筹办」等语。■〈口英〉人居心叵测,反复无常,不可不豫为准备。着裕泰等于湖南省派兵一千名、宝兴于四川省派兵二千名、桂良等于贵州省派兵一千名,务令详加挑选,豫备调遣;一俟接到琦善咨调,立即前往合力堵剿,毋稍迟误。将此由六百里各密谕知之』。
又谕:『本日据琦善奏:「查探军情渐形迫切,现在筹办。■〈口英〉人兵船日增,驶近虎门,内有打央鬼船二只,访系■〈口英〉人陆路兵丁名色,此系向来所无;其设心已可概见」等语。从前命琦善查办,原系朕慎重用兵之至意。今闻洋官到粤后更形骄傲,且所愿甚奢,非仁义所能感格;其势不得不加征剿,以示创惩。除由六百里谕令琦善暂事羁縻、再行随时将情形驰奏外,着沿海各将军、督、抚等仍遵前旨,加意操练,以期有备无患。各省滨海地方港■〈氵义〉纷歧,着各酌量形势,分拨防兵严密布置,毋得稍有疏虞,自干重咎。将此各谕令知之』。
译初七日(癸亥),钦差大臣、大学士、署理两广总督琦善奏报广东省洋务的实际情形,以及历次奉旨查办的事项:『除广州将军阿精阿等奏报团练水勇、前任督臣林则徐奏请鼓励官员和武官,等洋务平定后再行议奏之外:一、■〈口英〉人索要鸦片烟价,是因为林则徐下令缴烟时,历次谕文中都有“奏请赏犒奖励”的字样,洋人颇有奢望;后来每箱烟只给茶叶五斤,该洋人得到的还不到原银的百分之一,而且又强令他们写下“以后再贩卖鸦片,船货入官、本人立即正法”的甘结,至今没有遵照办理:这就是事端由此而起的原因。一、朱笔批指出林则徐奏报“趸船二万余箱,是■〈口英〉人领事义律亲自递交禀文请求收取”等语。查义律递交禀文时,距离林则徐撤退买办已经五天;可见这是因为处境困窘才这样做,并非出于自愿。只是当时义律仅仅孤身一人;假如有同党援助,他未必会低头顺从。一、奉朱笔谕令查核“■〈口英〉国国王给林则徐的文书”,查无此事。只是吕宋国王曾经给林则徐文书,或许因此误传。』 一、朱笔批指出林则徐奏报“洋人来信返回广东,说定海阴湿,病死的人很多”等语,便向钦差、两江总督伊里布询问;伊里布答复说:“■〈口英〉人的谷米、牲畜还算充足,因疫病死亡的数百人,多数是士兵和舵工,头目死亡的不过几人。现在已经安然无恙,并没有陷入困窘。”又奉上谕,命令查核御史曹履泰奏报“粤东澳门传有洋人私信”等事由。过去洋书只谈贸易,官员一向不过问。自从林则徐到广东后,想要了解洋情,多方购买搜求,于是有些谋取利益的人便编造传播消息,真假混杂。此时如果纷纷查探,恐怕正好落入他们的伎俩之中,所奏应当不必再议。一、上谕命令查核林则徐奏报“咪唎■〈口坚〉、咈囒哂等国都说,如果船不早点返回,他们的国家一定会造船前来同■〈口英〉人讲理”;朱笔又批指出林则徐另片中“各国洋商因为■〈口英〉人阻碍他们贸易,愤怒而不平”等语。访查得知,各国洋商确实曾有这种说法,并不是林则徐说谎;然而直到现在也没有见到兵船前来。此前有两只咪唎■〈口坚〉洋船趁■〈口英〉人没有防备时驶入港口,至今仍不敢驶出,畏惧到这种程度;而且洋人与洋人之间纵然力量足以相互抗衡,恐怕也不肯伤害同类。一、朱笔批指出林则徐奏报“虎门焚烧鸦片烟土时,洋人中的观看者撰写数千字的洋文记事”等语,这件事确实有过。但文辞中含有讥讽,并不是内心服从。一、朱笔批指出林则徐奏报“具结以后,查验其他国家驶来的船只,绝没有鸦片”等语;如果是指上年而言,那么事情已经过去,船货也没有凭据;如果是指本年而言,来船还没有驶入港口接受盘查,既不能知道它有,也怎么能相信它没有?』奏折呈入后,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据琦善上奏《查明广东省洋务情形,逐条详细答复,并将各件呈览》一折,阅览奏报全都知道了。他又上奏《军情日渐紧迫,现在筹办》一折,■〈口英〉人反复无常、虚张声势,难以用道理说服;不只是澳门等处的重要险要口岸不能准许他们贸易,就是沿海各个口岸,哪里不是海疆重地?如今■〈口英〉人把定海作为提出要求的凭借,种种猖狂放肆,实在可恶。如果不乘此机会痛加剿灭,靠什么显示国威、消除后患?琦善现在署理总督,两广的陆路、水师都由他统辖,都可以随时调拨;只是考虑到该省陆路兵丁未必全都得力,现已降旨命令湖南、贵州两省各准备兵一千名,四川省准备兵二千名,听候调遣。着琦善一方面同他们辩说,多方加以牵制;一方面妥善预先准备。如果■〈口英〉人桀骜难驯,就乘机进攻剿灭,不得示弱。需要兵丁时,着一面飞速调遣,一面奏报。■〈口英〉人既然已有陆路兵丁的名目,着琦善督促并严令全省水陆将领和武官认真防范,以逸待劳。如果事情发生变化,就奋勇进攻,以震慑他们的胆气;并迅速行文通知伊里布,一同准备剿办。把这些由六百里密谕令他知道。』 又谕告:『今天据琦善上奏:“查探军情逐渐显得紧迫,现在正在筹办”等语。■〈口英〉人居心难测、反复无常,不可不预先准备。着裕泰等在湖南省派兵一千名,宝兴在四川省派兵二千名,桂良等在贵州省派兵一千名,务必详细挑选,预先准备调遣;一接到琦善的调兵文书,立即前往,合力堵截剿灭,不得稍有迟误。把这些由六百里分别秘密传谕令他们知道。』 又谕告:『今天据琦善上奏:“查探军情逐渐显得紧迫,现在正在筹办。■〈口英〉人兵船日益增加,驶近虎门,其中有两只打央鬼船,访查得知是■〈口英〉人的陆路兵丁,此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他们的用心已经可以大致看出”等语。从前命令琦善查办,原本就是朕慎重用兵的深意。如今听说洋官到广东后更加骄傲,而且要求非常奢求,不是用仁义能够感化的;形势不得不加以征讨剿灭,以示惩创。除由六百里传谕琦善暂且设法牵制羁縻、再随时将情形驰奏外,着沿海各将军、督、抚等仍遵照先前旨意,加意操练,以求有备无患。各省滨海地区港■〈氵义〉不一,着各自酌量形势,分拨防兵严密布置,不得稍有疏忽,自取重罪。把这些传谕令他们知道。』
又谕:『本日据琦善奏:「■〈口英〉人情形渐就迫切」等语,已降旨饬令一面羁绊、一面豫备攻剿;并饬令湖南、四川、贵州三省共备兵四千名听候调遣,兼谕令各沿海将军、督、抚严加防范。■〈口英〉人肆求无厌,难以理谕;匪特地方不能给与尺寸贸易,即烟价亦不可允给分毫。今绝其冀幸,必生觊觎。定海洋船未退,■〈口英〉人藉为负嵎,或竟扰及宁波一带地方,不可不急为防范;着伊里布严饬将弁,加意防堵。倘竟怙恶不悛,扰犯口岸,着即痛加攻剿,无稍示弱;惟不可与之在洋接仗,致有疏虞。本日已明降谕旨,饬令韩振先、琦忠驰驿前赴浙江,听候该大臣差遣。福建陆路亦为紧要着,伊里布俟该二员到后,即饬令余步云迅速回闽,筹备一切。琦善原折,着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密谕知之』。
初十日(丙寅),谕军机大臣等:『据御史石景芬奏「剿办■〈口英〉人机宜」一折,前据琦善奏「■〈口英〉人自浙回粤,情词傲慢」,已降旨令沿海各省严密防范,并将得力将弁、应用枪炮,豫为筹备。兹又据该御史奏「请合江、浙两省兵力,乘其骄惰,出其不意,机会可乘,时不可失」等语。■〈口英〉人包藏祸心,占据定海,江浙沿海隘口必应慎密备防;着伊里布、裕谦按照折内所指各海口,悉心筹划,何处必须防守?何处可以进剿?先事豫筹,密为布置;并遴选将弁准备枪炮,一俟广东咨照实在情形,即行相机堵剿。兵贵神速,计必万全,务须一鼓作风,聚而歼旃。倘事前不知筹度,临时坐失机宜,朕惟伊里布、裕谦是问;恐不能当此重咎也。石景芬原折,着钞给阅看。将此由四百里各谕令知之』。
十二日(戊辰),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伊里布奏「接准广东来信,相机筹办」一折,又另片奏「现在密加守御」等语;览奏均悉。该洋官懿律形踪诡秘,洋船来往无定;该大臣既探明洋船自粤回浙后情形与前不同,并将船内炮械运岸排列:是■〈口英〉人因在粤所求无厌,不能遂其所欲,故为此挟制伎俩,灼然可见。该大臣将前拟撤退尚未启程各兵仍留浙省,所见甚是。如现并无滋扰情事,仍着严密防范,勿任窥伺。倘接到广东知会,■〈口英〉人业已猖獗,必须用兵;着遵前旨,迅即督令将弁分路进剿。如■〈口英〉人在浙,业已蠢动滋扰各要隘,亦着统兵并力会剿,毋稍迁延。伊里布驻浙数月,谅于进兵路径及何处可以战守,一切情形均已熟悉;所需枪炮船只,自必豫为储备。着仍遵前旨,熟筹妥办;勿令坐失机宜,是为至要。至懿律是否潜回浙省?亦须探访明确具奏。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浙江提督祝廷彪年老休致,调福建提督余步云为浙江提督;以云南昭通镇总兵官普陀保为福建提督。
十四日(庚午),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琦善驰奏「筹办■〈口英〉人情形」一折,览奏愤恨之至。■〈口英〉人要求过甚,情形桀骜;既非情理可谕,即当大申挞伐。所请厦门、福州两处通商及给还烟价银两,均不准行。彼方再或投递字帖,亦不准收受;并不准遣人再向彼方理谕。现已飞调湖南、四川、贵州兵四千名驰赴广东,听候调度;着琦善督同林则徐、邓廷桢妥为办理,如奋勉出力,即行据实具奏。并着琦善整饬兵威,严申纪律;倘彼船驶近口岸,即行相机剿办。朕志已定,断无游移。该大臣受国厚恩,责任綦重,固不可失之冒昧,尤不可少有畏葸;务须计出万全,妥为筹办。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口英〉人反复无常,豫筹堵剿,降旨令湖南、四川、贵州各督、抚挑选兵丁,听候调遣。本日据琦善驰奏,■〈口英〉人益形桀骜,且所愿甚奢;其势不得不大加征剿。所有前派之湖南兵一千名著祥福带领、四川兵二千名著张青云带领、贵州兵一千名著段永福带领,迅速分起前赴广东,听琦善调遣,毋少迟误;并饬该员等沿途妥为约束,不得少有滋扰。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琦善驰奏「筹办■〈口英〉人情形」一折,■〈口英〉人要求过甚,情形桀骜,不容不痛加征剿,以张国威。前据伊里布将拟撤防兵,仍留浙省备防;所办深合机宜。现在浙省兵力自足敷用,着伊里布确探情形,倘有洋船驶近口岸,即开放枪炮,痛加剿洗。其自粤回浙洋船及留屯定海洋人,一有可乘之隙,不必俟广东知会,即行相机剿办;固须计出万全,尤当一鼓作气。谅该大臣必能仰副委任也。至■〈口英〉人在粤情形既多桀骜,如在浙投递洋书,着即行拒绝,毋许收受;前所拿洋人,仍行羁禁。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译又谕告:『今天据琦善上奏“■〈口英〉人情形逐渐变得紧迫”等语,已经降旨命令一面牵制羁縻,一面预先准备进攻剿灭;并命令湖南、四川、贵州三省共准备兵四千名听候调遣,同时谕令沿海各将军、督、抚严加防范。■〈口英〉人肆意提出无穷要求,难以用道理说服;不只是地方不能给他们一寸一尺的贸易利益,就是鸦片烟价也不能答应一分一毫。现在断绝了他们的希望,他们必然会产生觊觎之心。定海的洋船还没有撤走,■〈口英〉人借此作为依靠,或许竟会骚扰宁波一带地方,不可不赶紧防范;着伊里布严令将领和武官,加意防堵。如果竟然坚持作恶而不悔改,骚扰侵犯口岸,着立即痛加进攻剿灭,不得稍示软弱;只是不可同他们在海上交战,以免发生疏失。今天已经明发谕旨,命令韩振先、琦忠迅速骑驿前往浙江,听候该大臣差遣。福建陆路也很重要,着伊里布等这两名人员到达后,立即命令余步云迅速返回福建,筹备一切。琦善的原奏,着抄给他阅看。把这些由六百里密谕令他知道。』 初十日(丙寅),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御史石景芬上奏《剿办■〈口英〉人的策略》一折,先前据琦善奏报“■〈口英〉人从浙江返回广东,情词傲慢”,已经降旨命令沿海各省严密防范,并将得力的将领、武官以及所需枪炮预先筹备。现在又据该御史奏称“请求合并江、浙两省兵力,趁其骄惰之时出其不意,机会可以利用,时机不可错过”等语。■〈口英〉人包藏祸心,占据定海,江、浙沿海险要口岸必定应当谨慎严密地防守;着伊里布、裕谦按照奏折所指各海口,悉心筹划,哪些地方必须防守?哪些地方可以进攻剿灭?预先筹划,秘密布置;并挑选将领和武官,准备枪炮,一接到广东咨文、知道实际情形,就立即相机堵截剿灭。用兵贵在神速,计划必须万全,务必一鼓作气,把他们聚集起来消灭。如果事前不知道筹划,临时坐失良机,朕只追究伊里布、裕谦;恐怕你们也承担不起这个重罪。石景芬的原奏,着抄给他们阅看。把这些由四百里分别传谕令他们知道。』 十二日(戊辰),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据伊里布上奏《接到广东来信,酌情筹办》一折,又另片奏称“现在秘密加强守御”等语;阅览奏报全都知道了。该洋官懿律行踪诡秘,洋船来往没有定规;该大臣既然探明洋船从广东返回浙江后的情形与以前不同,又把船内的炮械运到岸上排列:这显然可以看出,■〈口英〉人因为在广东所求无厌,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所以采用这种挟制的伎俩。该大臣把原拟撤退、尚未启程的各路兵仍然留在浙江省,所见非常正确。如果目前并没有滋扰的事情,仍着严密防范,不要任由他们窥伺。如果接到广东通知,■〈口英〉人已经猖獗,必须用兵;着遵照先前旨意,立即督促将领和武官分路进剿。如果■〈口英〉人在浙江,已经开始骚动、滋扰各处险要,也着统率兵力合力会剿,不得稍有拖延。伊里布驻守浙江数月,想来对于进兵道路以及何处可以作战、何处可以防守等一切情形,都已经熟悉;所需枪炮、船只,自然会预先储备。着仍遵照先前旨意,熟悉筹划、妥善办理;不要坐失时机,这是最重要的。至于懿律是否秘密返回浙江,也必须查访明确后具奏。把这些由四百里传谕令他知道。』 浙江提督祝廷彪因年老退休,朝廷调任福建提督余步云担任浙江提督;任命云南昭通镇总兵官普陀保为福建提督。十四日(庚午),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据琦善驰奏《筹办■〈口英〉人情形》一折,阅览奏报后愤恨到了极点。■〈口英〉人的要求过分,情形桀骜;既然不是可以用道理劝说的,就应当大力进行征讨。所要求的厦门、福州两处通商以及发还鸦片烟价银两,全部不准实行。他们方面以后再投递字帖,也不准接收;也不准派人再向他们讲理。现在已经飞速调拨湖南、四川、贵州四千名兵丁赶赴广东,听候调度;着琦善督促林则徐、邓廷桢一同妥善办理,如果他们奋勉效力,就立即据实奏报。并着琦善整顿军威,严格申明纪律;如果他们的船驶近口岸,就立即相机剿办。朕的意志已经确定,绝不会犹疑改变。该大臣承受国家厚恩,责任极其重大,固然不可因冒昧而失误,更不能稍有畏惧退缩;务必谋划万全,妥善筹办。把这些由六百里传谕令他知道。』 又谕告:『先前因为■〈口英〉人反复无常,预先筹划堵截剿灭,降旨命令湖南、四川、贵州各督、抚挑选兵丁,听候调遣。今天据琦善驰奏,■〈口英〉人更加桀骜,而且要求非常奢求;形势不得不大力征讨剿灭。此前派出的湖南兵一千名,着祥福带领;四川兵二千名,着张青云带领;贵州兵一千名,着段永福带领,迅速分批前往广东,听从琦善调遣,不得有丝毫迟误;并命令这些人员沿途妥善约束部下,不得稍有骚扰。把这些由六百里分别传谕令他们知道。』 又谕告:『今天据琦善驰奏《筹办■〈口英〉人情形》一折,■〈口英〉人的要求过分,情形桀骜,不能不痛加征讨剿灭,以彰显国威。先前据伊里布把原拟撤防的兵丁仍然留在浙江省备防,办理得很符合时机。现在浙江省的兵力足够使用,着伊里布确实探查情形,如果有洋船驶近口岸,就开枪开炮,痛加剿灭。那些从广东返回浙江的洋船以及留驻定海的洋人,只要有可以利用的机会,不必等待广东通知,就立即相机剿办;固然必须谋划万全,更应当一鼓作气。想来该大臣一定能够不负委任。至于■〈口英〉人在广东的情形既然很桀骜,如果他们在浙江投递洋书,着立即拒绝,不许接收;先前捕获的洋人,仍然拘禁。把这些由六百里传谕令他知道。』
又谕:『本日据刘韵珂奏:「遵赴镇海确查洋情」等语。现在粤中洋情,据琦善奏到,益形桀骜;已饬令沿海各将军、督、抚加意防范,豫备攻剿矣。浙江省城紧要,所有定海应行筹办事宜,着刘韵珂与伊里布会同商妥后,即行折回省城,饬令文武员弁严加防守。如洋人再来投递禀词,一概拒绝,不准接收。或有洋船驰近口岸,即行开放枪炮,痛加轰击;固不可稍涉冒昧,尤不可或形畏葸。总期有备无患,足可制胜,是为至要。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浙江巡抚刘韵珂奏:『定海地方断难准■〈口英〉人通商,请饬广东钦差大臣琦善慎重妥办』。得旨:『此说何来!或浙省有鼓簧惑人者与!知道了』。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二。
十八日(甲戌),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伊里布驰奏「探明洋官并未旋浙并定海情形」一折,此次洋官懿律虽无回浙之事,而定海城中于设知县加音之外,又设巡检、典史等官,桀骜情形,灼然可见。该大臣将攻守事宜暗为部署,期于有备无患,所办甚合机宜。又另片奏「酌撤客兵乡勇及筹备防守事宜」,览奏均悉。前因琦善驰奏,■〈口英〉人要求过甚,降旨由六百里谕令该大臣确探情形,相机剿辨;计此时当已接奉。现在定海城中备防疏懈,着伊里希遵照前旨,确切侦探;遇有可乘之隙,即行剿办。其遣散之乡勇、水勇,此时筹议攻剿,着该大臣体察情形,如有应行团练之处,仍行团练。现在镇海一带存兵九千八百余名,自已足敷调遣;所奏多备小船、购买柴草,乘其不备,纵火焚烧一节,亦着该大臣随时酌办。并严禁沿海居民接济食物;访有通洋汉奸,即着严密搜拿。该大臣务须计出万全,一鼓作气,以壮军心而伸国威。勉之!望之!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二十日(丙子),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琦善奏「筹办■〈口英〉人情形」一折,览奏均悉。前两次由六百里谕知一切,谅已钦遵办理。该大臣一面备文令■〈口英〉人听候照覆,一面酌调各兵分别密防,与朕意相合。■〈口英〉人反复鸱张,即令暂时恭顺,亦不可恃;惟有大加惩创,方可以振国威而绝后患。着琦善仍遵前旨,厚集兵力,用张天讨。现在湖南、四川、贵州各兵想已陆续抵粤,即可分布要隘,乘机痛剿,不留余孽。至淡水、食物必应断绝,庶因无可接济,不能久持,自己不战而溃。该大臣奏称「华洋私相授受,似难骤禁」;着设法防范。但有可以禁止之处,即行筹划办理;朕不为遥制,切勿畏难苟安,致失机宜。所需军费,无论地丁、关税,准该大臣酌量动用,作正开销;倘有不敷,迅即奏闻请旨。现在定海一带,早已飞谕伊里布等加意防守;即盛京等处各直省海口,亦已妥为防范。该大臣断不必虑及粤省攻剿过甚,窜入他省。朕所望者,惟当计出万全,谋定后动,一劳永逸,以靖海氛。其善体朕意,毋忽!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二十三日(己卯),调福建巡抚吴文镕为湖北巡抚;未到任前,以湖广总督裕泰兼署。以云南布政使刘鸿翱为福建巡抚。
二十五日(辛巳),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伊里布驰奏「请调各省官兵」一折,已由六百里飞饬安徽、湖北、湖南照数调拨矣。其前已饬回之文武各员,除谢朝恩留浙弹压外,其林明瑞、曾得胜、黄冕、孙逢尧、陆献、封耀祖等,均着准其调赴镇海,差遣委用。本日又据裕谦奏「审度制胜之谋」一折,据奏:「定海之西境有澳名岑港,为定海全境第一险要之地;■〈口英〉人不识地利,不能并据,应以精兵先据岑港,再行分兵守险,声东击西」。并言「各省皆可议守,浙江必应速战」等语。所奏均不为无见。着伊里布体察情形,按照折内所指各条,相机妥速办理。该大臣系朕特简大员,受恩深重;必能公忠体国,敌忾奏功,断不可稍存彼此之见,致误事机。原折着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译又谕告:『今天据刘韵珂奏称“遵旨前往镇海确实查探洋情”等语。现在广东的洋情,据琦善奏报,越发桀骜;已经命令沿海各将军、督、抚加意防范,预先准备进攻剿灭了。浙江省城十分重要,所有定海应当筹办的事务,着刘韵珂与伊里布共同商妥后,立即折返回省城,命令文武官员严加防守。如果洋人再次前来投递禀词,一律拒绝,不准接收。若有洋船驶近口岸,就立即开枪开炮,痛加轰击;固然不可稍有冒昧,更不可显出畏惧退缩。总要做到有备无患,足以制胜,这是最重要的。把这些由六百里传谕令他知道。』 浙江巡抚刘韵珂奏称:“定海地方决不能准许■〈口英〉人通商,请命令广东钦差大臣琦善慎重妥善办理。”得到谕旨:“这话是从哪里来的!或者是浙江省有煽动言论、迷惑人心的人吗?知道了。”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二。十八日(甲戌),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据伊里布驰奏《探明洋官并未返回浙江及定海情形》一折,这次洋官懿律虽然没有返回浙江,但定海城中除设置知县加音外,又设置了巡检、典史等官,桀骜的情形已经明显可见。该大臣把进攻、防守的事务暗中部署,期望做到有备无患,办理得很符合时机。又另片奏报《酌量撤退客兵、乡勇及筹备防守事务》,阅览奏报全都知道了。此前因为琦善驰奏■〈口英〉人的要求过分,降旨由六百里传谕该大臣确实探查情形,相机剿办;估计此时应当已经接到谕旨。现在定海城中防守松懈,着伊里希遵照先前旨意,确切侦探;遇到可以利用的机会,就立即剿办。那些遣散的乡勇、水勇,现在正在筹议进攻剿办,着该大臣体察情形,如果有应当团练的地方,仍然进行团练。现在镇海一带有九千八百多名士兵,已经足够调遣;至于奏请多准备小船、购买柴草,趁敌人没有防备纵火焚烧一事,也着该大臣随时酌情办理。并严禁沿海居民接济食物;如果查访到同洋人相通的汉奸,就立即严密搜捕。该大臣务必谋划万全,一鼓作气,以壮大军心、伸张国威。勉力去做!朕寄予厚望!把这些由五百里传谕令他知道。』 二十日(丙子),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据琦善上奏《筹办■〈口英〉人情形》一折,前两次由六百里传谕的一切事情,想来已经钦遵办理了。该大臣一方面准备文书命令■〈口英〉人听候答复,一方面酌量调拨各路兵力分别秘密防守,与朕的意思相合。■〈口英〉人反复无常、猖狂放肆,即使暂时恭顺,也不能依赖;只有大力加以惩罚,才可以振作国威、断绝后患。着琦善仍遵照先前旨意,集中大量兵力,以彰显上天的讨伐。现在湖南、四川、贵州各路兵丁想来已经陆续抵达广东,就可以分布在险要之处,乘机痛加剿灭,不留下余孽。至于淡水和食物,必须断绝,这样或许因为没有接济,不能长久坚持,自己不经交战就溃败。该大臣奏称“华人与洋人私下相互授受,似乎难以突然禁止”;着设法防范。凡是可以禁止的地方,就立即筹划办理;朕不从远处遥加控制,千万不要畏惧困难、苟且求安,以致错失时机。所需军费,无论从地丁还是关税中,都准许该大臣酌量动用,作为正常开支;如果不够,立即奏报请旨。现在定海一带,早已飞速传谕伊里布等人加意防守;即使盛京等处以及各直省的海口,也已经妥善防范。该大臣完全不必担心广东进攻剿办过重,以致敌人逃窜进入其他省份。朕所希望的,只是务必谋划万全,谋定而后动,一劳永逸,以平靖海上的祸乱。要好好体会朕的意思,不要忽视!把这些由六百里传谕令他知道。』 二十三日(己卯),调任福建巡抚吴文镕为湖北巡抚;在他到任以前,由湖广总督裕泰兼署湖北巡抚。任命云南布政使刘鸿翱为福建巡抚。二十五日(辛巳),谕令军机大臣等:本日据伊里布火速奏报“请调各省官兵”一折,已经由六百里加急文书命安徽、湖北、湖南按数调拨了。此前已经下令调回的文武官员,除谢朝恩留在浙江弹压外,林明瑞、曾得胜、黄冕、孙逢尧、陆献、封耀祖等人,都准许调赴镇海,听候差遣任用。本日又据裕谦奏报“审度制胜之谋”一折,据称:“定海西边有一处港湾名叫岑港,是定海全境最险要的地方;英国人不熟悉地利,不能同时占据各处,应当先派精兵占据岑港,再分兵据守险要,制造声东击西之势。”又说“各省都可以商议防守,浙江却必须迅速决战”等语。所奏并非毫无见地。着令伊里布体察情势,按照奏折中所指各条,择机妥善、迅速办理。伊里布是朕特意选用的重臣,受恩深重;一定能够公忠体国,奋勇御敌并建立功绩,绝不可稍存彼此之见,以致贻误战机。原奏折抄给你阅看。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谕令知悉。
又谕:『昨据裕谦奏「■〈口英〉人诡诈,现为豫备」一折,据奏:「江苏洋面毗连定海,崇明既孤悬海外,上海为通商马头、宝山为出入门户,该署督现将炮位拨解海口,择要安设,并派员固守海口,控制祟明;仍确探广东、浙江情形,或往苏州,或赴上海、宝山相机妥办」。着照议妥为办理。徐州镇总兵王志元,已明降谕旨令其驰驿速赴新任矣。■〈口英〉人游奕无定,该署督严饬沿海弁兵随时侦探,加意巡防;瞭见■〈口英〉船踪影,应行开放枪炮,必度其地势远近,足以相及,方可合力轰击。倘竟进口登岸,即四面堵截,痛加剿洗。查有通洋汉奸导引路径、接济水米,严拿务获,尽法惩办。本日又据裕谦奏「审度制胜之谋」一折。所奏不为无见;已钞给伊里布阅看,令其酌量情形办理矣。至江、浙唇齿相依,■〈口英〉人经浙省击败,游奕江苏海口;所奏「多用小船,击擒其杉板船只,并杜绝接济」等语,又另片奏「修筑土城、加高海塘,并于吴淞海口多安炮位,把守弹压」;所办均好。着即妥速筹备。将此附六百里谕令知之』。
二十六日(壬午),在籍太子太保二等子前任浙江提督王得禄奏:遵旨会同台湾镇、道商办防堵事宜。得旨:『勉力防守。设有■〈口英〉人侵犯,相机痛剿,以彰国威』。
二十七日(癸未),谕军机大臣等:『现据琦善迭次驰奏■〈口英〉人情形诡诈,已降旨令乘机痛剿。着裕谦、钱宝琛即于江西南赣镇选调精兵二千名,派委曾经出师之镇将备弁统领;一俟琦善檄调,迅速管带前赴广东听候差遣,并严饬带兵之员沿途毋许滋扰。将此由四百里谕知裕谦,并由六百里谕令钱宝琛知之』。
又谕:『本日据琦善奏「接据■〈口英〉人回文及照覆等情」一折,■〈口英〉人所求无厌,日肆猖獗;若非痛剿示威,恐贻后患。朕屡次由六百里谕示机宜,谅于接到后钦遵办理。前调湖南、四川、贵州兵四千饬赴广东以为声援,计应陆续赶到;着琦善即相机进剿。各处紧要口隘仍须分兵防守,毋稍疏虞。惟调拨各兵,皆系习惯陆路,恐于水战不甚得力。广东为滨海之区,无业游民类多泅水捕鱼、深谙水性,着该大臣悬赏召募,示以恩信;如有能捦获洋官、击破洋船者,即将船内辎重悉数分给。该水勇等利得重赏,自不为彼所诱而为我所用,庶于哨探攻击,均能得力。至于激励士卒、加之劝惩,全在该大臣体察情形,酌量办理。又恐广东兵力单弱,已降旨饬令裕谦、钱宝琛拣选南赣镇兵二千以备檄调;如果兵不敷用,即一面飞调应援,一面具奏。■〈口英〉人欲约琦善前赴澳门面谈,该大臣未允所请,国体不失,庶国威可张;勉建殊勋,用副朕意。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二十八日(甲申),赏福建布政使瑞元副都统衔,为乌什办事大臣;以顺天府尹曾望颜为福建布政使。
二十九日(乙酉),以福建按察使徐广缙为顺天府府尹,以浙江盐运使裕康为福建按察使。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三。
道光二十一年(一八四一、辛丑)春正月初三日(己丑),谕军机大臣等:『昨据琦善奏「■〈口英〉人现在情形」一折,■〈口英〉人日肆猖獗,必应痛加剿洗。该大臣接奉屡次六百里谕旨,所有本省官兵,自已早经调齐布置;湖南各省官兵正月内亦可陆续到粤。着遵照前旨,奋力剿办。本日又据琦善驰奏:「■〈口英〉人不候回文,于十五日早间起碇,分队直扑虎门外沙角、大角两炮台。又有火轮船四只,直扑师船。我兵奋力回击,无分胜负」等语。■〈口英〉人要求不遂,朕早料其必须剿办;此次衅自彼开,尤属无可借口。所奏拒守虎门及乌涌口堵御并增兵防守水中炮台等情,均照所议妥为办理。沿海各处,本日已由六百里分谕防守矣。又另片奏「办理棘手情形」;现在事势惟有一力剿除,有何棘手之处!惟在该大臣相机筹办,俾军事早日勘定,以伸天讨而建殊勋;即此后■〈口英〉人穷蹙乞命,断不能再邀恩宥,该大臣亦不准代为奏请也。此次洋人受伤落海者,约有若干?内地官兵有无受伤之处?着一并确查具奏。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译又谕:昨日据裕谦奏报“英国人诡诈,现正预先准备”一折,据称:“江苏海面与定海相连,崇明既然孤悬海外,上海是通商码头,宝山是出入门户,该署理总督现在已经把炮位调运到海口,选择要地安放,并派员坚守海口,控制崇明;仍然要确实探查广东、浙江的情形,或前往苏州,或到上海、宝山择机妥善办理。”着照此议妥善办理。徐州镇总兵王志元,已经明发谕旨命令他快马赶赴新任。英国人巡游飘忽不定,该署理总督要严令沿海弁兵随时侦察,特别加强巡防;望见英国船只踪影,应当先估量地势远近,确认炮火足以射及,才可以合力轰击。如果竟然驶入港口登岸,就四面堵截,狠狠剿灭。查出有与洋人相通的汉奸为其引路、接济水米,必须严加逮捕务必捕获,依法惩办。本日又据裕谦奏报“审度制胜之谋”一折。所奏并非毫无见地,已经抄给伊里布阅看,命令他酌量情势办理。至于江、浙唇齿相依,英国人经过浙江被击败后,在江苏海口巡游;所奏“多用小船,攻击并擒获他们的杉板船只,同时杜绝接济”等语,另片奏报“修筑土城,加高海塘,并在吴淞海口多安炮位,负责守卫弹压”;所办都很好。着立即妥善、迅速筹备。把这些附在六百里加急谕令中告知。二十六日(壬午),原籍休养的太子太保、二等子、前任浙江提督王得禄奏报:遵照圣旨,会同台湾镇、道商议办理防守堵御事务。得到谕旨:“努力防守。如果英国人侵犯,就择机狠狠剿灭,以彰显国威。” 二十七日(癸未),谕令军机大臣等:现在据琦善多次火速奏报英国人的情形诡诈,已经降旨命令择机狠狠剿灭。着令裕谦、钱宝琛立即在江西南赣镇选调精兵二千名,派曾经出师的镇将、备弁统领;一等琦善发文调兵,就迅速带领他们赶赴广东听候差遣,并严令带兵官沿途不得扰民。把这些由四百里加急谕知裕谦,并由六百里加急谕令钱宝琛知悉。又谕:本日据琦善奏报“接到英国人回文及照覆等情”一折,英国人的要求没有止境,每天肆意猖獗;如果不狠狠剿灭以示威严,恐怕会留下后患。朕多次由六百里加急谕令告知机宜,料想他接到后会恭敬遵照办理。此前调湖南、四川、贵州兵四千名命令赶赴广东作为声援,估计应当会陆续赶到;着琦善立即择机进剿。各处紧要关隘仍须分兵防守,不可稍有疏忽。只是调拨的各路兵丁都习惯陆路作战,恐怕对水战不很得力。广东是滨海地区,无业游民大多会泅水捕鱼,深知水性,着该大臣悬赏招募,向他们显示恩信;如果有能擒获洋官、击破洋船的人,就把船内辎重全部分给他们。这些水勇既然贪图重赏,自然不会被英国人诱惑,反而会为我所用,这样在侦察、攻击方面都可以发挥作用。至于激励士卒以及实行奖惩,全在该大臣体察情势、酌量办理。又恐广东兵力单薄,已经降旨命令裕谦、钱宝琛挑选南赣镇兵二千名,准备听候调遣;如果兵力不够使用,就一面飞速调兵应援,一面具奏。英国人想约琦善前往澳门面谈,该大臣没有答应请求,既没有损害国体,也可以张扬国威;努力建立特殊功勋,以符合朕的心意。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谕令知悉。二十八日(甲申),赏福建布政使瑞元加副都统衔,任乌什办事大臣;任顺天府尹曾望颜为福建布政使。二十九日(乙酉),任福建按察使徐广缙为顺天府府尹,任浙江盐运使裕康为福建按察使。——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三。道光二十一年(一八四一、辛丑)春正月初三日(己丑),谕令军机大臣等:昨日据琦善奏报“英国人现在的情形”一折,英国人每天肆意猖獗,必定应当狠狠剿灭。该大臣接奉朕多次六百里加急谕旨后,本省所有官兵已经早早调齐布置;湖南及各省官兵在正月内也可以陆续到达广东。着遵照此前谕旨,奋力剿办。本日又据琦善火速奏报:“英国人不等候回文,于十五日早晨起锚,分队直扑虎门外的沙角、大角两座炮台。又有火轮船四只,直扑师船。我军奋力还击,双方不分胜负”等语。英国人的要求没有得到满足,朕早已料到他们必定要发动剿办;这次事端是他们首先挑起的,更加无可借口。所奏拒守虎门、在乌涌口堵御以及增兵防守水中炮台等情,都照所议妥善办理。沿海各处,今日已经由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防守。又另片奏报“办理棘手情形”;如今形势只有一心剿除,哪里还有什么棘手之处!只在于该大臣择机筹办,使军务早日平定,以伸张上天的讨伐、建立特殊功勋;即使此后英国人困窘不堪、乞求饶命,也绝不能再次得到恩赦,该大臣也不准代为奏请。这次洋人受伤落海的约有多少人?内地官兵有没有受伤?着一并确实查明具奏。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谕令知悉。
又谕:『本日据琦善驰奏「■〈口英〉人现在情形」一折,■〈口英〉人日肆猖獗,胆敢直扑虎口,轰击炮台,计惟痛加剿洗。前有旨令伊里布不必俟广东照会,将自粤回浙洋船及留屯定海洋人,相机剿办;该大臣接奉后,自必钦遵办理。现在镇海防兵将近万人,兵力不为不厚;前谕招募水勇,计已赶紧妥办。现当北风司令之时,该大臣务当一鼓作气,乘时进发;或潜师暗渡、或据险出奇,相机制胜,先复定海,以夺■〈口英〉人所恃。万勿观望,坐失机宜。本日又据裕谦奏陈战守机宜,已有旨谕令拣选或提督、或总兵一员,酌拨兵弁一、二千名,豫备赴浙接应;如必须调遣,该大臣即一面檄调、一面奏闻。总之,兵贵神速,趁此时相机进剿,使之不能首尾相顾,是为至要。该大臣公忠体国,谅能勉副朕望也。琦善折片、裕谦折,均着钞给阅看。将此由六里谕令知之』。
又谕:『裕谦奏「战守机宜」一折,据奏:「收复定海,宜潜师暗渡,守据险要,出奇捣击;沿海各省,宜坚守口岸,多用小船,豫备火攻,断其接济」等情。已有旨由六百里谕知伊里布矣。本日据琦善驰奏:「■〈口英〉人不候回文,兵船直扑虎门炮台」;业经降旨令其相机剿办,并谕知伊里布攻复定海及沿海各处一体备防。江苏逼近浙江,所奏调集官兵、选派将备,亲自带赴上海、宝山会同提督相机办理,均即照所议迅速办理;并着该署督豫为拣选或提督、或总兵一员,酌拨兵弁一、二千名,如浙江有应行接应之处,一面飞速调拨、一面奏闻。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寄谕盛京将军耆英、署直隶总督讷尔经颜、山东巡抚托浑布、闽浙总督颜伯焘、署闽浙总督吴文镕:前因■〈口英〉人情形桀骜,已饬令耆英等调兵防剿矣。本日据琦善驰奏:「■〈口英〉官不候回文,直扑虎门开炮;我兵回攻,无分胜负」等语。沿海各省地方,必应加意防范;着各该将军、督、抚等谨遵前旨,遴选弁兵防守要隘。如有■〈口英〉船阑入,即行相机剿办;不可稍形畏葸,致误事机。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初四日(庚寅),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伊布里等驰奏「镇海堵御事宜」一折,据奏:「于招宝山下南首海涂及栏江埠等处钉椿贮石,并于相距定海道头五十里处之穿山所等处添建土墙,以资屏蔽」等情;所办均合机宜。着即照议赶紧兴筑,毋稍迟延。又据伊里布奏「筹备攻剿」一折,据奏:「现已探明路径,密为部署;惟炮尚未齐、兵尚未集,尚难冒险」等语。广东现已开仗,浙江必应进剿,使之首尾不能相顾。现在留驻镇海之兵,几及万人。前据该大臣奏:「■〈口英〉船自浙回粤,留屯定海洋兵不过三千,即续有自粤折回■〈口英〉船,为数谅亦不多」。当此北风司令之时,惟天时、因地利、用人和,以顺讨逆、以主逐客、以众击寡,不难一鼓作气,聚而歼旃;必得炮齐兵集,则■〈口英〉人兵炮,难保不续有增添;设使彼方先行攻击,岂不让彼以先发制人之势。该大臣既经成算在胸,即当出其不意,迅速进兵;务使定海克日收复,■〈口英〉船片帆不返。至所云渔艇密为侦探、澳民犹未深信,总当示以恩信、加以劝赏,志切同仇,自无难一举成功;朕拭目以待捷音之至也。又另片奏先铸铜炮数十位济急等语,着即照所议迅速办理。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吴文镕驰奏「调兵练勇,严防海口」一折,■〈口英〉人日肆猖獗,迭经飞谕各省海口加意防范;闽洋居粤、浙之中,厦门为咽喉之地,尤关紧要。现据该署督咨行水陆提镇标营将前次撤回之兵,仍行调往协防;散去乡勇,赶紧设法团练;各要口亦酌量添兵戍守,省城铸成大炮分别解往安放等语。均着照所议迅速妥办。■〈口英〉人窥伺厦门,迭次滋扰;现在粤省既已动兵,难保不复行窜入。一切堵剿事宜,着颜伯焘迅速驰往泉州督办;其未到前以,如有警报,即着吴文镕亲往相机办理。其调兵练勇行装口粮,业据筹款给发;着照例核实报销。将此各谕令知之』。
译又谕:本日据琦善火速奏报“英国人现在的情形”一折,英国人每天肆意猖獗,竟敢直扑虎门,轰击炮台,看来只有狠狠剿灭。此前有旨命令伊里布不必等待广东照会,把从广东返回浙江的洋船以及留驻定海的洋人,择机剿办;该大臣接奉后必定会恭敬遵照办理。现在镇海防兵将近万人,兵力不能说不厚;此前谕令招募水勇,估计已经赶紧妥办。如今正值北风盛行之时,该大臣务必一鼓作气,乘势进兵;或者暗中渡海,或者据守险要出奇制胜,择机取胜,先收复定海,以夺去英国人的依仗。千万不要观望,坐失时机。本日又据裕谦奏陈战守机宜,已经有旨谕令挑选提督或总兵一员,酌量拨给兵弁一、二千名,预备赴浙江接应;如果必须调遣,该大臣就一面发文调兵,一面奏报。总之,用兵贵在神速,要趁此时机择机进剿,使英国人不能首尾相顾,这是最重要的。该大臣公忠体国,料想能够努力符合朕的期望。琦善的奏折、片奏以及裕谦的奏折,都抄给你阅看。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谕令知悉。又谕:裕谦奏报“战守机宜”一折,据称:“收复定海,应当暗中渡海,守住险要,出奇兵袭击;沿海各省,应当坚守口岸,多用小船,准备火攻,断绝他们的接济”等情形。已经有旨由六百里加急谕知伊里布了。本日据琦善火速奏报:“英国人不等候回文,兵船直扑虎门炮台”;已经降旨命令他择机剿办,并谕知伊里布攻克收复定海以及沿海各处,同时做好防守。江苏逼近浙江,所奏调集官兵、选派将备,亲自带赴上海、宝山会同提督择机办理,都立即依照所议迅速办理;并着该署督预先挑选提督或总兵一员,酌量拨给兵弁一、二千名,如浙江有需要接应之处,就一面飞速调拨,一面奏报。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谕令知悉。又谕:寄谕盛京将军耆英、署理直隶总督讷尔经颜、山东巡抚托浑布、闽浙总督颜伯焘、署理闽浙总督吴文镕:此前因为英国人情形强悍桀骜,已经命令耆英等调兵防剿。本日据琦善火速奏报:“英国官员不等候回文,直扑虎门开炮;我军回攻,双方不分胜负”等语。沿海各省地方必定应当特别防范;着各该将军、督抚等谨慎遵照此前谕旨,选派弁兵防守险要关隘。如果有英国船只闯入,就择机剿办;不可稍有畏惧退缩,以致贻误战机。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谕令知悉。初四日(庚寅),谕令军机大臣等:本日据伊里布等火速奏报“镇海堵御事宜”一折,据称:“在招宝山下南边的海涂以及栏江埠等处打桩储石,并在距定海道头五十里的穿山所等处增建土墙,用来作为屏障”等情形;所办都符合机宜。着立即照议赶紧修筑,不得稍有迟延。又据伊里布奏报“筹备攻剿”一折,据称:“现在已经探明道路,秘密部署;只是炮还没有齐备,兵还没有集中,暂时还难以冒险进攻”等语。广东现在已经开战,浙江必定应当进剿,使英国人不能首尾相顾。现在留驻镇海的兵将近万人。此前该大臣奏报:“英国船只从浙江返回广东,留驻定海的洋兵不过三千,即使后来有从广东折返回来的英国船只,数量料想也不多。”正值北风盛行之时,只要利用天时、地利、人和,以顺讨逆,以主人驱逐客人,以众击寡,不难一鼓作气,集中兵力将其歼灭;如果一定要等炮械齐备、兵力集中,那么英国人的兵船和火炮难保不会继续增加;假使对方先发动攻击,岂不是让他们取得先发制人的形势?该大臣既然已经胸有成算,就应当出其不意,迅速进兵;务必使定海在限定日期内收复,不让一艘英国船只返回。至于所说用渔艇秘密侦察、港澳居民还没有深信等情形,总应当向他们显示恩信并加以劝赏,使他们切实抱有共同仇敌的意志,自然不难一举成功;朕正拭目等待捷报到来。又另片奏报先铸铜炮数十位以解燃眉之急等语,着立即照所议迅速办理。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谕令知悉。又谕:本日据吴文镕火速奏报“调兵练勇,严防海口”一折,英国人每天肆意猖獗,朕已经多次飞谕各省海口特别加强防范;福建海面处在广东、浙江之间,厦门是咽喉要地,尤其关系重大。现在据该署督咨文称,水陆提镇标营将上次撤回的兵仍然调往协同防守;把散去的乡勇赶紧设法组织团练;各个重要关口也酌量增兵戍守;省城铸成的大炮分别运往安放等语。都着照所议迅速妥善办理。英国人窥伺厦门,多次骚扰;现在广东已经用兵,难保他们不会再次窜入。一切堵剿事宜,着颜伯焘迅速赶往泉州督办;在他到达以前,如果有警报,就着吴文镕亲自前往择机办理。调兵、练勇所需行装和口粮,已经据筹款发给;着按例核实报销。把这些分别谕令知悉。
初五日(辛卯),谕内阁:『我朝抚驭外人,全以恩义;各国果能恭顺,无不曲加优礼,以期共乐升平。前因西洋鸦片烟流毒日甚,特颁禁令,力挽浇风。惟■〈口英〉咭唎恃其骄悍,不肯具法,是以降旨绝其贸易;乃并不知愧悔,日肆鸱张,突于上年六月间,乘驾洋船数十只直犯定海,占据城池,复于福建、浙江、江苏、山东、直隶、奉天各省洋面任意往来,多方滋扰。该■〈口英〉人桀骜不驯,至于此极;原不难整我师旅,悉数歼除。因念■〈口英〉官投递书函,自鸣冤抑,不可不为之查究,以示大公;特命大学士琦善驰赴广东,据实查办。倘■〈口英〉人稍有天良,自应全数赴粤,静候办理;乃一半起碇南行、一半仍留定海,是其狡黠情形,已堪发指。近闻数月以来,奸淫妇女、掳掠资财、建筑炮台、开挖河道,且令■〈口英〉官出示,谕民纳粮;百姓何辜,罹此荼毒!兴言及此,寝馈难安。迨琦善抵粤后,明白开导,仍敢要求无厌;既思索偿烟价,又复请给马头。朕早料其反复无常,断非信义之所能喻;特于年前简调四川、贵州、湖南、江西各路精兵前赴广东,又调湖北、湖南、安徽各路精兵前赴浙江,豫备攻剿。兹据琦善驰奏:「该■〈口英〉人于上年十二月十五日纠约汉奸,乘坐多船,直逼虎门洋面,开炮轰击,伤我官兵,并将大角炮台攻破、沙角炮台占据;是其逆天悖理,彰明昭著,实覆载所难容,亦神人所共愤。惟有痛加剿洗,聚而歼旃,方足以彰天讨而慰民望。现在所调各省劲兵,计可赶到,着伊里布克日进兵,收复定海,以苏吾民之困;并着琦善激励士卒,奋勇直前,务使兵戎早息,凯旋京师,澄清海宇。其地方之匪类、通洋之汉奸,尤当设法捦拿,尽杀乃止。至沿海各省洋面,迭经降旨严密防范,着各将军、督、抚等加意巡查,来则攻击;并晓谕官民人等,人思敌忾,志切同仇,迅赞肤功,共膺上赏:朕实有厚望焉。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又谕:『琦善奏「■〈口英〉人攻占炮台情形」一折,■〈口英〉人到粤以后,日肆猖獗,迭经朕严谕该省慎密周防、相机剿办;该文武大员宜如何妥为布置。本日据琦善驰奏,该处沙角炮台竟为■〈口英〉人占夺、大角炮台亦被攻破,并有戕伤将弁、抢夺师船之事;可见该署督等于堵御各事宜全未豫行筹备。琦善等交部严加议处,仍督率调到各官兵奋勇堵剿,迅奏肤功。关天培身任提督,统辖水师,平时督率无方、临事又仓皇失措,着先行革去顶带,仍令戴罪立功,以观后效。所有伤亡将弁兵丁,着该署督确切查明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琦善驰奏「■〈口英〉人攻占炮台」一折,前因■〈口英〉人日肆猖獗,迭降谕旨妥为准备、相机剿办,原料其垂涎广东已非一日;该大臣身膺重寄,既知■〈口英〉人情形桀骜、又见该省营务废弛,自应先事豫防,以期有备无患。兹据奏报,竟至占夺沙角炮台并攻破大角炮台等情;■〈口英〉人甫于上年十二月十五日肆行开炮,两炮台均被攻破,可见该省全未准备,实堪痛恨。已明降谕旨,将琦善、关天培分别摘顶严议矣。现在战事已开,惟有痛加剿洗,以示国威,尚有何情理可喻!已飞饬四川、湖南、贵州各省官兵迅即赴粤,并饬江西前所调南赣镇兵二千名驰赴接应矣。广东本省官兵,悉归该署督统辖;现在情形紧急,着先行分布要隘,按段拒守,毋许再有疏虞。所调各兵,计正月内可以陆续到粤;着即督率将弁,奋力剿除,以图补救。至广东炮台,前据邓廷桢等安设排练,阻截洋船;此次攻破之大沙角炮台,是否即系其处?着琦善一并查明,据实具奏。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兹因■〈口英〉人情形桀骜,必须痛剿,已有旨令裕谦、钱宝琛于江西南赣镇挑选精兵二千名,听候调遣。本日据琦善驰奏■〈口英〉人占夺沙角炮台,并将大角炮台攻破等语;着裕谦、钱宝琛即将前选精兵二千名派委曾经出师之镇将备弁统领,迅速起程前赴广东,听候差遣,并严饬带兵之员沿途妥为约束,毋许滋扰。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口英〉人日肆桀骜,降旨令裕泰等将所派湖南兵一千名令祥福带领、四川兵二千名令张青云带领、贵州兵一千名令段永福带领,分起赴粤。本日据琦善驰奏,人攻破大角炮台并将沙角炮台占夺,情形猖獗益甚;必须厚集兵力,速加剿灭。所有前派各兵,着湖南、四川、贵州各督、抚即饬令所派带领之员迅速起程,前往广东听候调用,毋稍迟误。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译初五日(辛卯),谕令内阁:我朝抚慰驾驭外国人,完全依靠恩义;各国如果能够恭敬顺服,无不曲加优待礼遇,以求共同享受太平。此前因为西洋鸦片烟的毒害日益严重,特意颁布禁令,竭力挽救世风。只是英国咭唎仗恃骄横强悍,不肯遵守法令,因此降旨断绝同它的贸易;它却并不知道羞愧悔改,每天肆意张狂,突然在上年六月间驾着数十艘洋船直犯定海,占据城池,又在福建、浙江、江苏、山东、直隶、奉天各省海面任意往来,多方骚扰。英国人强悍桀骜、不肯驯服,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原本不难整顿我军,将他们全部歼灭。只是想到英国官员投递书信,自称受到冤屈,不能不替他们查究,以显示大公无私;特意命大学士琦善火速赶赴广东,据实查办。假如英国人稍有天良,就应当全部到广东,安静等待办理;却一半起锚南行,一半仍然留在定海,这种狡猾情形,实在令人愤慨。近来听说数月以来,他们奸淫妇女、掳掠财物、修筑炮台、开挖河道,而且命英国官员出示文告,谕令百姓缴纳粮税;百姓有什么罪过,要遭受这样的荼毒!一想到这些,朕连睡觉吃饭都不得安宁。等到琦善抵达广东后,他明白开导英国人,他们仍敢提出无穷无尽的要求;既想索取鸦片烟价赔偿,又请求给予码头。朕早料到他们反复无常,绝不是讲信义就能使其明白;特意在年前选调四川、贵州、湖南、江西各路精兵赶赴广东,又调湖北、湖南、安徽各路精兵赶赴浙江,预备进攻剿灭。如今据琦善火速奏报:“那些英国人在上年十二月十五日纠集约结汉奸,乘坐多艘船只,直逼虎门海面,开炮轰击,打伤我方官兵,并攻破大角炮台、占据沙角炮台;他们这种违逆天理、背悖道义的行为,已经昭然若揭,实在是天地所不能容、神人所共同愤恨的。只有狠狠剿灭,集中歼除他们,才足以彰显上天的讨伐并慰藉百姓的希望。现在调来的各省精兵,估计可以赶到,着伊里布在限定日期内进兵,收复定海,以解救我百姓的困苦;并着琦善激励士卒,奋勇直前,务必使战争早日停止,凯旋京师,澄清海内。当地的匪类、与洋人相通的汉奸,尤其应当设法擒拿,全部杀尽才停止。至于沿海各省海面,朕已经多次降旨严密防范,着各将军、督抚等特别加强巡查,英国船只到来就攻击;并晓谕官民人等,人人都要同仇敌忾,切切抱定共同抗敌的意志,迅速建立功勋,共同接受上等奖赏:朕对此实在寄予厚望。把这些通谕中外知悉。又谕:琦善奏报“英国人攻占炮台情形”一折,英国人到达广东以后,每天肆意猖獗,朕已经多次严谕该省谨慎严密地防守,择机剿办;该省文武大员应当如何妥善布置。本日据琦善火速奏报,当地沙角炮台竟被英国人占夺,大角炮台也被攻破,并且发生杀伤将弁、抢夺师船的事情;可见该署督等对堵御各项事务完全没有预先筹备。琦善等交由部议严加处分,同时仍督率调到的各路官兵奋勇堵剿,迅速建立功勋。关天培身任提督,统辖水师,平时督率无方,临事又仓皇失措,着先行革去顶带,仍令戴罪立功,以观察今后的表现。所有伤亡的将弁、兵丁,着该署督确实查明具奏。谕令军机大臣等:本日据琦善火速奏报“英国人攻占炮台”一折,此前因为英国人每天肆意猖獗,朕多次降旨命令妥善准备、择机剿办,原本料想他们垂涎广东已经不是一天;该大臣身负重任,既然知道英国人强悍桀骜,又看到该省营务废弛,本来就应当在事情发生前预先防备,以求有备无患。如今据奏报,竟至于占夺沙角炮台并攻破大角炮台等情;英国人刚刚在上年十二月十五日肆意开炮,两座炮台便都被攻破,可见该省完全没有准备,实在令人痛恨。已经明发谕旨,将琦善、关天培分别摘去顶戴,严加议处。现在战事已经开始,只有狠狠剿灭,以显示国威,还有什么情理可以讲!已经飞速命令四川、湖南、贵州各省官兵立即赶赴广东,也命令江西此前调派的南赣镇兵二千名火速赶赴接应。广东本省官兵全部归该署督统辖;现在形势紧急,着先行分布在要隘,分段拒守,不许再有疏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月〕 着立即督率将弁,奋力剿除,以设法补救。至于广东炮台,先前据邓廷桢等安设、操练,用来阻截洋船的炮台,这次攻破的大沙角炮台是否就是那里?着琦善一并查明,据实具奏。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谕令知悉。又谕:因为英国人强悍桀骜,必须狠狠剿灭,已经有旨命令裕谦、钱宝琛在江西南赣镇挑选精兵二千名,听候调遣。本日据琦善火速奏报英国人占夺沙角炮台、攻破大角炮台等语;着裕谦、钱宝琛立即把此前选出的精兵二千名派曾经出师的镇将、备弁统领,迅速起程赶赴广东听候差遣,并严令带兵官沿途妥善约束,不许骚扰。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谕令知悉。又谕:此前因为英国人每天强悍桀骜,降旨命令裕泰等人让祥福带领湖南兵一千名、让张青云带领四川兵二千名、让段永福带领贵州兵一千名,分批赶赴广东。本日据琦善火速奏报,英国人攻破大角炮台并占据沙角炮台,情势更加猖獗;必须大量集中兵力,迅速加以剿灭。此前派出的各路兵丁,着湖南、四川、贵州各督抚立即命令所派带兵官迅速起程,前往广东听候调用,不得稍有迟误。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谕令知悉。
初八日(甲午),钦差大臣大学士署两广总督琦善奏:『查■〈口英〉人进兵情形,向共知其仅长水战;今讵料其并设陆兵,战船则大小悉备,火器则远近兼施。占夺炮台后,势将直击虎门,进攻省垣,拒守实难;不得已,允其代为奏恳,于外洋给寄寓一所。又■〈口英〉人仍欲广州即行开港,俟发折后,再将必须俟奏奉谕旨方可开港之处,备文照覆,向其竭力论说。倘■〈口英〉人渐知改悔,固万分之幸;如执迷不悟,再事狡逞,奴才祗得不避重罪,从权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琦善奏「■〈口英〉人占夺炮台,难于拒守」一折,又另片奏「吁恳恩施」等语;览奏十分愤懑。该大臣自因省垣仓库重地、复因居民繁多,恐有激变,故为此权宜之计,佯允所请,暂示羁縻。现已降旨授奕山为靖逆将军,隆文、杨芳为参赞大臣,赴粤协同剿办;又添派湖北、四川、贵州三省兵丁各一千名,迅赴广东接应。一俟将备到齐,不难整顿戎行,亟筹攻剿。将军阿精阿近驻省城、提督郭继昌统辖陆路官兵,俱有守御之责;着该大臣等赶紧团练兵勇、奖励士卒,并储备军需、粮饷、枪炮、火药,俟奕山等到后,和衷共济,协力进剿,克复海隅,以申天讨,以建殊勋,万不可稍有畏葸,致失机宜。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已明降谕旨,授奕山为靖逆将军,隆文、杨芳为参赞大臣,驰往广东办理洋务;并于前调官兵之外,添派湖北、四川、贵州兵各一千名迅赴广东,听候调遣矣。现在■〈口英〉人情形,甚属猖獗;杨芳接奉此旨后,着速即驰驿前往,会同琦善相度机宜,和衷剿办。至湖南官兵,前曾降旨调拨一千名前往广东,此时计已起程;现在如应添调若干名,着杨芳酌量派拨遴选得力将弁管带,随后前往广东,以资攻剿。计杨芳到粤在奕山、隆文之前,如有可乘之机,即迅速进剿;总当一鼓作气,不必候奕山等到粤,始行攻击。倘稍存观望,坐失事机,恐该参赞不能当此重咎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剿办■〈口英〉人,有旨谕令该督等挑选精兵,豫备调遣;此时定已陆续起程。兹据琦善奏■〈口英〉人攻占炮台,实堪发指;已特授奕山为靖逆将军,隆文、杨芳为参赞大臣,前往广东剿办。着裕泰于湖北省再派兵一千名、宝兴于四川再派兵一千名、桂良等于贵州再派兵一千名,令曾经出师之将弁迅速管带前赴广东,听候差遣;并严饬带兵之员,沿途毋许滋扰。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据黄爵滋奏:「曾见■〈口英〉咭唎洋书,刻有英华书院名目。此书自系汉奸所为。若乘此时竟与绝市,则彼与汉奸疑忌,可不攻自溃」等语。着伊里布酌量办理。原奏片着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命御前大臣正白旗领侍卫内大臣奕山为靖逆将军,户部尚书隆文、湖南提督杨芳为参赞大臣,驰赴广东办理军务。
初九日(乙未),谕军机大臣等:『昨经降旨调湖北、四川、贵州兵各一千名前赴广东听候差遣,该督、抚等接奉后,谅已挑选派员管带前往。现在粤东征剿■〈口英〉人,恐尚不敷调遣;着宝兴于四川省再派兵一千名,裕泰于湖北、湖南两省各派兵五百名,仍令曾经出师得力将弁管带迅速前赴广东,听候奕山、隆文、杨芳差遣;并严饬带兵之员,沿途毋许滋扰。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十一日(丁酉),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琦善奏「■〈口英〉人情形」及「洋官意欲缴还定海」各一折,■〈口英〉人反复无常,既不将定海缴还,复敢屡次开炮寻衅,若不加以兵威,安能令其畏服?现已明降谕旨布告天下,志切同仇,昨复派奕山、隆文、杨芳带兵赴粤剿办,势难中止。今据该大臣奏称洋官情愿缴还定海、沙角等处,恐系巧为缓兵之计。倘甫撤兵,旋复猖獗,是我兵进退,反无所据。此时惟有密为防范,不可稍有疏懈,致堕奸计。再,香港地方离省远近若干里?地形宽狭若何?在彼开港是否有关利害?着一并迅速查明具奏,再降谕旨。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现在■〈口英〉人在广东日肆猖獗,已授奕山为靖逆将军,隆文、杨芳为参赞大臣,驰赴剿办。着钱宝琛、梁章巨各于该省拣选大炮数十尊,试放有准;一俟奕山等飞调,即行迅速解往应用。如旧炮难资得力或不敷应用,即着督匠迅铸铜炮数十尊,约重三千斤为率,俾资轻捷而利施攻;毋得迟误。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译初八日(甲午),钦差大臣、大学士、署理两广总督琦善奏报:查考英国人进兵的情形,过去大家都知道他们只擅长水战;如今哪里料到他们还设置陆兵,战船大小都齐备,火器则远近兼顾。占夺炮台以后,势必直击虎门,进攻省城,实在难以拒守;不得已,答应替他们奏请在外洋给予一处寄寓之所。英国人仍然想让广州立即开港,等奏折发出后,再把必须等候奏折得到谕旨才能开港的情形写成文书答复,向他们竭力论说。如果英国人逐渐知道悔改,当然是万分幸运;如果执迷不悟,再行狡猾逞强,奴才只得不顾重罪,权宜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本日据琦善奏报“英国人占夺炮台,难以拒守”一折,又另片奏报“吁请施恩”等语;看完奏报十分愤懑。该大臣只是因为省城是仓库重地,又因为居民众多,恐怕引发变乱,所以采取这个权宜办法,假意答应请求,暂时表示羁縻。现在已经降旨授奕山为靖逆将军,隆文、杨芳为参赞大臣,赶赴广东协同剿办;又增派湖北、四川、贵州三省兵丁各一千名,迅速赶赴广东接应。等将备到齐后,不难整顿军队,赶紧筹划进攻剿灭。将军阿精阿近来驻在省城,提督郭继昌统辖陆路官兵,都负有守御责任;着该大臣等赶紧组织训练兵勇,奖励士卒,并储备军需、粮饷、枪炮、火药,等奕山等到达后,同心协力,合力进剿,收复海疆,以伸张上天的讨伐,建立特殊功勋,绝不可稍有畏惧退缩,以致错失时机。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谕令知悉。又谕:本日已经明发谕旨,授奕山为靖逆将军,隆文、杨芳为参赞大臣,火速前往广东办理洋务;并在此前调派的官兵之外,增派湖北、四川、贵州兵各一千名迅速赶赴广东听候调遣。现在英国人的情势非常猖獗;杨芳接到这道旨意后,着立即快马赶往,会同琦善商量机宜,同心剿办。至于湖南官兵,先前曾降旨调派一千名前往广东,此时估计已经起程;现在如果应当增调若干名,着杨芳酌量派拨,选得力将弁带领,随后前往广东,以助进攻剿灭。估计杨芳到广东会在奕山、隆文之前,如果有可以利用的机会,就迅速进剿;总应一鼓作气,不必等候奕山等到广东后才发动攻击。如果稍有观望,坐失战机,恐怕该参赞大臣承担不起这个重罪。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谕令知悉。又谕:此前因为剿办英国人,有旨谕令该督等挑选精兵,预备调遣;此时一定已经陆续起程。如今据琦善奏报英国人攻占炮台,实在令人愤慨;已经特意授奕山为靖逆将军,隆文、杨芳为参赞大臣,前往广东剿办。着裕泰在湖北省再派兵一千名,宝兴在四川再派兵一千名,桂良等在贵州再派兵一千名,命曾经出师的将弁迅速带领赶赴广东听候差遣;并严令带兵官沿途不得骚扰。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又谕:据黄爵滋奏称:“曾经见过英国咭唎洋书,刻有英华书院的名称。这本书一定是汉奸所作。如果趁这个时候竟然同他们断绝贸易,那么他们与汉奸互相猜疑,难道不可以不战自溃吗?”着令伊里布酌量办理。原奏和片奏抄给你阅看。把这些谕令知悉。命御前大臣、正白旗领侍卫内大臣奕山为靖逆将军,户部尚书隆文、湖南提督杨芳为参赞大臣,火速赶赴广东办理军务。初九日(乙未),谕令军机大臣等:昨日已经降旨调湖北、四川、贵州兵各一千名赶赴广东听候差遣,该督抚等接到旨意后,料想已经挑选人员派员带领前往。如今粤东征剿英国人,恐怕仍不够调遣;着宝兴在四川省再派兵一千名,裕泰在湖北、湖南两省各派兵五百名,仍然命曾经出师且得力的将弁带领,迅速赶赴广东听候奕山、隆文、杨芳差遣;并严令带兵官沿途不得骚扰。把这些由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十一日(丁酉),谕令军机大臣等:本日据琦善奏报“英国人情形”及“洋官想要缴还定海”各一折,英国人反复无常,既不把定海交还,又敢多次开炮寻衅;如果不使用兵威,怎么能使他们畏惧服从?现在已经明发谕旨布告天下,切切抱定共同抗敌的意志,昨天又派奕山、隆文、杨芳带兵赴广东剿办,势在不能中止。如今据该大臣奏称洋官愿意交还定海、沙角等处,恐怕是巧妙施展缓兵之计。假如刚撤兵,他们转眼又猖獗,那么我军进退反而都没有凭据。此时只有秘密防范,不可稍有疏忽懈怠,以免落入奸计。再者,香港地方距离省城远近多少里?地形宽窄怎样?在那里开港是否有利害关系?着一并迅速查明具奏,等待再降谕旨。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谕令知悉。又谕:现在英国人在广东每天肆意猖獗,已经授奕山为靖逆将军,隆文、杨芳为参赞大臣,火速赶赴剿办。着钱宝琛、梁章巨各自在本省挑选大炮数十尊,试放以检验准头;一等奕山等飞文调取,就立即迅速解送前往使用。如果旧炮难以发挥作用或不够使用,就着令督促工匠迅速铸造铜炮数十尊,以约重三千斤为标准,使其便于携带并有利于作战;不得迟误。把这些由五百里加急谕令知悉。
又谕:『现在剿办■〈口英〉人,必须厚集兵力。着惟勤于吉林派兵一千名、棍楚克策楞于黑龙江派兵一千名、牛鉴于河南省派兵一千名、富呢扬阿于陕西省派兵一千名、瑚松额于甘肃省派兵一千名,妥为豫备;一俟有谕旨调遣,即迅速派委曾经出师之得力将弁管带启程,毋得迟误。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赏靖逆将军奕山、参赞大臣隆文、杨芳随带侍卫司员等银币有差。
十四日(庚子),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扎拉芬泰奏:「本月十一日,哨探英船一只在山海关秦王岛海洋游奕,旋向东南驶去」等语。■〈口英〉人行踪诡秘,不可不防;现已派哈哴阿驰赴山海关,协同防御,并饬令耆英、托浑布严密各防要隘。但恐该处兵丁单弱,着该署督迅派兵丁八百名,拨给火药三、四千斤,由驿递送前往,以资捍卫。赛尚阿即于十七日起程,着讷尔经额即驻札天津,督饬将弁,加意侦察;瞭见■〈口英〉船踪迹,切勿遽行开炮,待其傍岸或竟登陆,即奋力剿击,断其归路。天津为近畿咽喉,关系重大;该署督务当严密加意防范,毋稍疏虞;是为至要。再,本年三月朕恭谒西陵,着派藩司陆费瑔、提督周悦胜随扈;该署督仍驻天津,办理防剿事务。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扎拉芬泰驰奏:「山海关秦王岛有洋船游奕,当经派兵哨探;据报有大船一只,向东南驶去」等语。山海关洋面,与奉天、山东尤为切近;彼处既有洋船踪迹,恐奉天、山东两处亦不免有窥伺。着耆英、托浑布各饬将弁兵丁勤加哨探,严行防守。倘有洋船阑近海口,即诱之登陆,聚而歼旃,最为上策。若甫经瞭见,遽开枪炮,将恐未能及远,徒糜火药;而■〈口英〉船仍复远扬,未足以示惩创也。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寄谕山海关副都统扎拉芬泰:据奏「山海关秦王岛洋面有■〈口英〉船游奕,旋向东南驶去;已派兵分布各隘」等语。现派哈哴阿驰驿前往协同堵御,并饬令讷尔经额即派兵八百名,运送火药三、四千斤,交哈哴阿、扎拉芬泰调遣应用。该洋船虽已驰去,难保不折回滋扰,且恐续有至者;尤宜加意侦察,认真防守。前降谕旨,饬令讷尔经额于山海关各隘口多安炮位,谅已遵办。该副都统于瞭见■〈口英〉船度其相距远近,足以相及,即着奋力轰击;仍随时督饬兵弁四面巡哨,毋稍疏虞。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十五日(辛丑),谕〔军机大臣等〕:『据伊里布驰奏「覆筹制敌机宜」一折,前因■〈口英〉人日渐猖獗,屡经降旨令伊里布迅速进兵攻复定海,均由六百里递寄;计此时当已接奉。据奏「水陆两路,必须同时并举,仍俟大兵齐集,即当设法进剿」等语。现在■〈口英〉人在粤肆扰,势不能兼顾定海。前据该大臣奏:定海留屯洋人,备防疏懈;正可出其不意,迅即出师。若待催铸炮位、添造船只、召募水勇,必至迁廷日久,坐失机宜。着伊里布仍遵前旨,体察现在情形,遇有可乘之隙,即行进剿。至琦善所称「不宜轻进、挫衄损威」之语,粤东■〈口英〉人反复,朕惟一意主剿;现虽有「退还定海」之语;全不足信。已授奕山为靖逆将军,隆文、杨芳为参赞大臣,驰在剿办;该大臣身膺重寄,务须同仇敌忾,迅奏肤功。倘借口广东来信,稽迟时日,以致贻误事机,惟伊里布是问;恐不能当此重咎也。懔之!勉之!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昨据扎拉芬泰奏:秦王岛洋面有■〈口英〉船游奕;已有旨派哈哴阿驰往查办,并谕令讷尔经额迅派兵丁、拨给火药以资捍卫。本日复据驰奏:「秦王岛洋面续有洋船四只,或停泊、或游奕,仍驰在东南」等语,着扎拉芬泰遵奉前旨,加意严防。如该洋船复行驶至,着即会同哈哴阿并现调兵弁,俟其船相距远近足以相及,方可施放枪炮;或诱之登陆,便可奋力痛剿。仍随时巡哨侦探,毋稍疏虞。至近关一带无名小海口,尤须密为布置;仍随时随地,相度机宜,严密防御。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昨据扎拉芬泰奏:山海关秦王岛洋面有■〈口英〉船游奕;当降旨令耆英、托浑布严加防守矣。本日复据扎拉芬泰驰奏:「续有洋船三只在洋游奕,又有桅篷大船一只停泊洋面,旋于未刻向南驶去;其大船一只,酉刻向南驶去」等语。■〈口英〉人诡诈,去来无定;现在山海关洋面既续添有洋船,奉天、山东与该处洋面切近,尤不可不防其窜入滋扰。着耆英、托浑布仍遵前旨加意侦探,密为防范。如瞭见洋船驶近,必度量炮力可及,再行施放轰击;或可诱之登陆,聚而歼旃,即行痛加剿洗。该将军等当相度机宜,于兵弁、器械,应调拨者即行调拨、应整备者即行整备;务使胜算克操,是为至要。将此各谕令知之』。
译又谕:现在剿办英国人,必须大量集中兵力。着惟勤在吉林派兵一千名,棍楚克策楞在黑龙江派兵一千名,牛鉴在河南省派兵一千名,富呢扬阿在陕西省派兵一千名,瑚松额在甘肃省派兵一千名,妥善预备;一等有谕旨调遣,就迅速派曾经出师的得力将弁带领启程,不得迟误。把这些由五百里加急谕令知悉。赏靖逆将军奕山、参赞大臣隆文、杨芳以及随带的侍卫、司员等人银币,数额各有差等。十四日(庚子),谕令军机大臣等:本日据扎拉芬泰奏称:“本月十一日,侦察到一艘英国船在山海关秦王岛海面巡游,随后向东南驶去”等语。英国人的行踪诡秘,不能不防;现在已经派哈哴阿火速赶赴山海关,协同防御,并命令耆英、托浑布严密防守各处要隘。但恐怕那里兵力单薄,着该署督迅速派兵八百名,拨给火药三、四千斤,由驿站递送前往,以资防卫。赛尚阿立即于十七日起程,着讷尔经额就驻扎天津,督促将弁,特别加强侦察;望见英国船只踪迹,切不可立即开炮,等到它靠近岸边或竟然登陆后,再奋力剿击,截断它的归路。天津是京畿附近的咽喉要地,关系重大;该署督务必严密、特别加强防范,不得稍有疏忽,这是最重要的。再者,今年三月朕恭敬拜谒西陵,着派藩司陆费瑔、提督周悦胜随从护驾;该署督仍驻天津,办理防剿事务。把这些谕令知悉。又谕:本日据扎拉芬泰火速奏称:“山海关秦王岛有洋船巡游,已经派兵侦察;据报告有大船一艘,向东南驶去”等语。山海关海面与奉天、山东尤其接近;那里既然有洋船踪迹,恐怕奉天、山东两处也难免受到窥伺。着耆英、托浑布各自命令将弁兵丁勤加侦察,严行防守。如果有洋船闯近海口,就诱使它登陆,集中兵力歼灭,这是上策。如果刚刚望见便仓促开枪开炮,恐怕射程还达不到,只是白白浪费火药;而英国船只仍然远远驶去,也不足以显示惩罚。把这些谕令知悉。又谕:寄谕山海关副都统扎拉芬泰:据奏称“山海关秦王岛海面有英国船巡游,随后向东南驶去;已经派兵分布各处关隘”等语。现在派哈哴阿快马前往协同堵御,并命讷尔经额立即派兵八百名,运送火药三、四千斤,交给哈哴阿、扎拉芬泰调遣使用。该洋船虽然已经快速驶去,难保不会折返回来骚扰,而且恐怕还会有后续船只到来;尤其应当加强侦察,认真防守。此前降旨命讷尔经额在山海关各处关隘多安炮位,料想已经遵照办理。该副都统望见英国船时,要估量彼此距离,确认炮火足以射及,立即奋力轰击;仍要随时督促兵弁四面巡逻侦察,不得稍有疏忽。把这些由四百里加急谕令知悉。十五日(辛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伊里布火速奏报“复奏筹划制敌机宜”一折,先前因为英国人日益猖獗,朕多次降旨命伊里布迅速进兵攻克收复定海,均由六百里加急递送;估计此时应当已经接奉。奏称“水陆两路必须同时发动,仍要等大军集中齐备后,才应设法进剿”等语。现在英国人在广东肆意骚扰,势必无法兼顾定海。此前据该大臣奏报,留驻定海的洋人防备松懈;正可以出其不意,立即出兵。如果等待催铸炮位、增造船只、招募水勇,必然拖延日久,坐失时机。着伊里布仍遵照此前谕旨,体察当前情势,遇到可以利用的空隙,就立即进剿。至于琦善所说“不宜轻率进兵,以免挫败损害声威”等话,广东的英国人反复无常,朕只一心主张剿灭;现在即使有“退还定海”的话,也完全不值得相信。已经授奕山为靖逆将军,隆文、杨芳为参赞大臣,赶赴广东剿办;该大臣身负重任,务必同仇敌忾,迅速建立功勋。如果借口广东来信而拖延时日,以致贻误战机,朕只追究伊里布;恐怕他承担不起这个重罪。要警惕!要努力!把这些由五百里加急谕令知悉。又谕:昨天据扎拉芬泰奏报,秦王岛海面有英国船巡游;已经有旨派哈哴阿火速前往查办,并谕令讷尔经额迅速派兵、拨给火药以资防卫。本日又据火速奏报:“秦王岛海面又有洋船四只,有的停泊,有的巡游,仍然向东南驶去”等语,着扎拉芬泰遵照此前谕旨,特别严密防守。如果这些洋船再次驶来,着立即会同哈哴阿以及现调来的兵弁,等到船只彼此距离足以射及后,才可以施放枪炮;或者诱使它们登陆,便可以奋力狠狠剿灭。仍要随时巡逻侦察,不得稍有疏忽。至于靠近山海关一带的无名小海口,更须秘密布置;仍要随时随地估量情势,严密防御。把这些谕令知悉。又谕:昨天据扎拉芬泰奏报,山海关秦王岛海面有英国船巡游;当时已经降旨命令耆英、托浑布严加防守。本日又据扎拉芬泰火速奏报:“又有洋船三只在海面巡游,另有桅帆大船一只停泊在海面,随后于未时向南驶去;那艘大船于酉时向南驶去”等语。英国人诡诈,来去没有定规;现在山海关海面既然又增加了洋船,奉天、山东与那里的海面接近,尤其不能不防备他们窜入骚扰。着耆英、托浑布仍遵照此前谕旨,特别加强侦察,秘密防范。如果望见洋船驶近,必须估量炮火能够射及,再施放轰击;或者能够诱使它们登陆,就集中兵力歼灭,立即狠狠剿除。该将军等应当估量机宜,兵弁、器械凡是应当调拨的立即调拨,应当整备的立即整备;务必使胜算牢牢掌握,这是最重要的。把这些分别谕令知悉。
又谕:「昨据扎拉芬泰奏:山海关秦王岛洋面有■〈口英〉船游奕;当降旨令讷尔经额驻札天津,督饬将弁加意防堵。本日据扎拉芬泰奏:「续有洋船,或停泊、或游奕」等语,■〈口英〉人船只来去无定,山海关至天津一带海口,防堵均关紧要。昨有旨着该署督迅派兵丁、发给火药,交给哈哴阿等调遣,计已遵奉妥办;着即迅速由驿送往,俾资捍卫。天津为畿辅咽喉,如前调兵力不敷堵御,着准其相度机宜,续行征调。■〈口英〉人踪迹诡秘,关口要隘固宜妥为防护;至各处无名海口,更恐该■〈口英〉人出我不意,登岸滋扰;着该署督密为布置,并派拨员弁随时侦探,严密防守,毋稍疏虞。将此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四。
十八日(甲辰),谕军机大臣等:给事中朱成烈奏「台湾应垦地亩甚多,请饬查办」一折,据奏:「该处地方辽廓,未垦之田极多;如果认其垦种,即以每岁所入为福建海防,潜消■〈口英〉人觊觎」等语。着颜伯焘、吴文镕即饬台湾道、府确切查明具奏。将此谕令知之』。寻奏:『查明台湾界内并无未垦地亩』。报闻。
十九日(乙巳),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伊里布奏「浙江宜暂缓进兵」一折,览奏愤懑;似此畏葸,何能迅速奏功?裕谦平日办事当属勇往,着即作为钦差大臣,兼程驰赴浙江镇海军营接印,会同余步云专办攻剿事宜。前所调安徽兵一千二百名、湖北兵一千八百名、湖南兵一千名,谅已先后到浙;务当一鼓作气,克复定海,伫膺懋赏。裕谦到浙后,一面传旨接受「钦差大臣」关防,一面将寄信谕旨亲交伊里布祗领;原折一并发去。两江总督印信,着交给程矞釆暂行兼护。另有寄信谕旨一道,着即加封交给程矞釆,并令转交陈化成祗领。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伊里布奏「浙江省宜暂缓进兵」一折,览奏愤懑。现已降旨,饬令裕谦前来会同余步云专办攻剿事宜。裕谦到浙后,即将钦差大臣关防面交祗领;伊里布即星夜驰回两江总督本任,会同提督陈化成并督饬地方文武各员认真防堵江苏海口,毋许■〈口英〉船驶入。如有■〈口英〉船在各海口游奕,即着并力攻击,毋再迟延。倘有贻误,恐该督不能当此重咎也。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已降旨饬令裕谦前赴浙江会同余步云办理进剿■〈口英〉人事宜,兼令摘取伊里布「钦差大臣」关防,即令裕谦替代,并饬伊里布星夜驰回本任矣。其未回任以前,两江总督印信,着即派程矞釆暂行兼护。江苏海口纷歧,现经裕谦布置炮位兵弁,尚属周密;着程矞釆会同陈化成小心筹备,毋稍疏虞。倘■〈口英〉船胆敢游奕拢近,即着并力攻剿;毋任乘虚窜入,致干咎戾。将此各谕令知之』。
又谕:『据吴文镕奏「严饬海口豫备攻守情形」一折,着照所议,迅速妥为办理。澎湖等处地方,尤为紧要,务须会同提督陈阶平加意防守。至所奏筹拨经费等语,着准其于福建藩库拨银二十万两;并着该部于福建较近省分指拨银二十万两,迅即解赴闽省,以资接济。其沿海要口炮位不敷分拨,着即添铸大炮,以备轰击;所需工料银两,准其即在此次所拨经费内支给应用。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二十二日(戊申),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怡良奏「豫备防海事宜」一折,览奏均悉。此次■〈口英〉人攻夺炮台,屡形反侧,诡谲万状;非痛加剿办,无以示惩创。现已派奕山为靖逆将军,隆文、杨芳为参赞大臣,驰驿前往剿办。所调各省兵勇,计一万数千名,足敷调遣;兼谕令杨芳先行赴粤,相机进剿,不必候奕山等到齐始行商办。谅杨芳必已遵照办理,以扬国威。着琦善、阿精阿、怡良等戮力同心,分饬所属文武各员水陆交严,认真防范;凡近省一带内洋河面及陆路进省之山岭田塍各要路,均分兵布守,勿令■〈口英〉人一名窜入。昨已降旨派祁■〈土贡〉督同藩司梁宝常、赵炳言办理粤省粮台事宜;将来大兵云集,仍有军火粮饷,定可源源接济,足以固众志而壮军心。琦善、阿精阿务即晓谕军民人等同心御侮,众志成城,万勿稍为摇惑。将此由五百里谕琦善、阿精阿、怡良、关天培、郭继昌、裕瑞、英隆,并传谕梁宝常、王庭兰知之』。
二十四日(庚戌),靖逆将军奕山、参赞大臣隆文率巴图鲁、侍卫、章京等陛辞;上御勤政殿,训示方略。
译又传谕说:“昨天据扎拉芬泰奏报:山海关秦王岛海面有■〈口英〉船只来回游弋;应当降旨命讷尔经额驻扎天津,督促并约束将弁加意防堵。今天据扎拉芬泰奏报说:‘后来又有洋船,有的停泊,有的游弈。’这些■〈口英〉人的船只来去不定,山海关至天津一带的海口,防守堵御都十分重要。昨天已经降旨,命该署督迅速派兵丁、发给火药,交哈哴阿等调遣,料想已经遵旨妥善办妥;现在应立即迅速通过驿站运送过去,以供防卫之用。天津是京畿的咽喉,如果先前调来的兵力不足以堵御,准许他斟酌情况和时机,继续征调。■〈口英〉人的行踪诡秘,关口要隘固然应当妥善防护;至于各处没有名称的海口,更恐怕这些■〈口英〉人出其不意登岸滋扰;命该署督秘密布置,并派遣员弁随时侦察,严密防守,不得有丝毫疏忽。把这些传谕给他们知道。”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四。十八日(甲辰),谕告军机大臣等:给事中朱成烈上奏《台湾应垦地亩甚多,请饬查办》一折,据奏:“当地地域辽阔,未开垦的田地很多;如果承认并让其开垦耕种,就把每年收入作为福建海防经费,暗中消除■〈口英〉人的觊觎。”命颜伯焘、吴文镕立即命令台湾道、府确实查明后上奏。不久奏报:“查明台湾境内并没有未开垦的田地。”皇帝知道了。十九日(乙巳),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据伊里布上奏《浙江宜暂缓进兵》一折,看了奏折十分愤懑。像这样畏缩胆怯,怎么能够迅速取得成功?裕谦平日办事应当属于勇往直前之人,命他立即作为钦差大臣,兼程赶赴浙江镇海军营接受关防印信,会同余步云专门办理进攻剿灭事宜。此前调来的安徽兵一千二百名、湖北兵一千八百名、湖南兵一千名,想来已经先后到达浙江;务必一鼓作气,收复定海,等待接受优厚赏赐。裕谦到浙江后,一面传旨接受‘钦差大臣’关防,一面把寄信谕旨亲自交给伊里布恭敬领受;原奏折一并发去。两江总督的印信,交给程矞釆暂时兼护。另有寄信谕旨一道,立即加封交给程矞釆,并命他转交陈化成恭敬领受。把这些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给他们知道。” 又传谕说:“今天据伊里布上奏《浙江省宜暂缓进兵》一折,看了奏折十分愤懑。现在已经降旨,命令裕谦前来会同余步云专门办理进攻剿灭事宜。裕谦到浙江后,立即把钦差大臣关防当面交给他领受;伊里布立即连夜赶回两江总督原任,会同提督陈化成,并督促、约束地方文武各员认真防守堵御江苏海口,不许■〈口英〉船驶入。如果有■〈口英〉船在各海口游弈,就命令他们合力攻击,不得再拖延。如果有所贻误,恐怕该督不能承担这样的重罪。把这些传谕给他们知道。” 又传谕说:“今天已经降旨,命裕谦前往浙江会同余步云办理进攻剿灭■〈口英〉人的事务,同时命令摘取伊里布‘钦差大臣’关防,立即由裕谦替代,并命伊里布连夜赶回原任。伊里布尚未回任以前,两江总督印信立即派程矞釆暂时兼护。江苏海口分支繁多,现在经过裕谦布置炮位和兵弁,尚且算是周密;命程矞釆会同陈化成谨慎筹备,不得有丝毫疏忽。如果■〈口英〉船胆敢游弈逼近,就命令合力进攻剿灭;不得任由它乘虚窜入,以致获罪。把这些分别传谕给他们知道。” 又传谕说:“据吴文镕上奏《严饬海口豫备攻守情形》一折,着照所议迅速妥善办理。澎湖等处地方尤其重要,务必会同提督陈阶平加意防守。至于奏报筹拨经费等语,准许从福建藩库拨银二十万两;并命该部从福建附近的省份指拨银二十万两,立即解送福建省,以资接济。沿海重要关口的炮位不够分拨,立即增铸大炮,以备轰击;所需工料银两,准许就在这次拨给的经费内支用。把这些通过四百里加急传谕给他们知道。” 二十二日(戊申),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据怡良上奏《豫备防海事宜》一折,奏报内容都已知道。这次■〈口英〉人攻占炮台,反复无常,诡诈多端;不严厉加以剿办,就无法显示惩罚和警戒。现在已经派奕山为靖逆将军,隆文、杨芳为参赞大臣,乘驿迅速前往剿办。各省调来的兵勇,共计一万多名,足够调遣;同时也传谕命令杨芳先行赴广东,伺机进攻剿灭,不必等奕山等到齐后才商议办理。想来杨芳一定已经遵照办理,以彰显国威。命琦善、阿精阿、怡良等竭尽全力、同心协力,分别命令所属文武各员水陆严密戒备,认真防范;凡是邻近省份一带的内洋河面,以及由陆路进入省境的山岭、田塍等各条要路,都要分别派兵布防,不许■〈口英〉人一人逃入。昨天已经降旨派祁■〈土贡〉督同藩司梁宝常、赵炳言办理广东省粮台事务;将来大军云集,军火粮饷仍然可以源源接济,足以巩固众人的意志、壮大军心。琦善、阿精阿务必立即晓谕军民等同心抵御外侮,众志成城,千万不要稍有动摇迷惑。” 把这些通过五百里加急传谕琦善、阿精阿、怡良、关天培、郭继昌、裕瑞、英隆,并传谕梁宝常、王庭兰知道。” 二十四日(庚戌),靖逆将军奕山、参赞大臣隆文率领巴图鲁、侍卫、章京等入宫辞行;皇帝亲临勤政殿,训示作战方略。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伊里布驰奏「粤省洋务查办完竣,现饬缴还定海」一折,■〈口英〉人在粤猖獗,必得声罪致讨,聚而歼旃,方足以伸国法;此时虽有缴还之说,难保非■〈口英〉人诡计。奕山等经朕命往督办,惟当一意进剿。无论■〈口英〉人是否缴还定海。总须一鼓作气,设法捦剿;断不可为其所惑,致误机宜。且香港地方,岂容给与■〈口英〉人泊舟寄住;务当极力驱逐,毋为所据。即使■〈口英〉人将来悔祸、缴还香港,亦俟届时奏明请旨;此时惟有整我师旅,悉数歼除,是为至要。伊里布原折及寄裕谦谕,着钞给阅看。将此谕知奕山、隆文,并谕杨芳知之』。
又谕:『本日据伊里布驰奏「饬缴定海」一折,前有旨谕裕谦兼程赴浙,作为钦差大臣,会同余步云攻剿■〈口英〉人,克复定海;现据伊里布奏称「接到广东来信并义律呈递文件,愿将定海缴还」等语,■〈口英〉人反复无常,所言殊不足信,着裕谦于驰抵镇海后,察看情形,如定海业已缴还,着即抚恤难民,修理城濠,一切善后防守事宜妥为经理。倘诡言献地,仍复负嵎,即遵照前旨相度机宜,痛加剿洗;断不可因有缴地之说,为其所愚,仍蹈伊里布覆辙。■〈口英〉人所请将货物带至定海营销,恳令商民贩买;断不准行。所有前调赴浙之皖、楚等省官兵,不可中止;仍着裕谦催令前进,协力进攻。前获洋俘晏士、咑喇、咑厘等,必待缴还定海,方可释放交收。伊里布原折发给阅看,即由该大臣发交该督祗领。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二十五日(辛亥),谕内阁:『前因■〈口英〉人自浙回粤复肆猖狂,攻陷炮台,特授奕山为靖逆将军,隆文、杨芳为参赞大臣,调集各路精兵声罪致讨。兹据琦善奏「■〈口英〉人献出沙角、大角炮台,并遣人赴浙缴还定海;恳请俯准所请,暂示羁縻」等语,览奏曷胜愤懑。不料琦善怯懦无能,一至于此!■〈口英〉人两次在浙江、广东肆虐,攻占县城炮台、伤我镇将大员,荼毒生灵,惊扰郡邑,逞兵不道,覆载难容;无论缴还定海、献出炮台之语不可凭信,即使真能退地,亦祗复我故土,其被害之官弁、罹难之人民切齿同仇,神人共愤。若不痛加剿洗,何以伸天讨而示国威!着奕山、隆文兼程前进,迅即驰赴广东,称戈比干以御外侮,兼扫除内蠹。凡有通洋汉奸,槛送京师,尽法惩治。其沿海各省将军、督、抚等尤当加意严防,来即攻击;务令片帆不返,同奏肤功。至琦善身膺重寄,不能申明大义,拒绝妄求,竟甘受■〈口英〉人欺侮,已出情理之外;且屡奉谕旨,不准收受洋书,此时胆敢附折呈递并代恳求,是诚何心!且据奏称同城之将军、副都统、巡抚、学政及司、道、府、县均经会商,何以折内阿精阿、怡良等并不会冲?所奏显有不实。琦善着革去大学士、拔去花翎,仍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琦善驰奏「■〈口英〉船退出外洋,亲往勘办」一折,■〈口英〉人屡次肆虐,反复无常,藉缴还沙角等地为词,并肆要求挟制之计;现已明降谕旨,痛加攻剿,并令奕山等兼程前进,声罪致讨。惟大兵未集以前,难保■〈口英〉人不复肆猖獗;着即责成琦善设法堵御,调兵防守。倘仍执迷不悟,以致再有挫失,朕惟琦善是问;国法具在,决不稍为宽贷也。并着阿精阿、怡良等谨遵前旨,戮力同心,分饬所属水陆交严,认真防范;不得意存推诿,稍有疏虞。俾晓谕军民人等同心御侮,毋为■〈口英〉人所惑。懔之!慎之!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琦善、阿精阿、怡良、关天培、郭继昌、裕瑞、英隆知之』。
又谕:『本日据琦善驰奏「■〈口英〉人兵船全数退出外洋」一折,■〈口英〉人反复桀骜,藉缴还定海、沙角、大角炮台为词,肆其诡谲;已明降谕旨痛加剿洗,并谕令杨芳先赴广东督办矣。此时定海及沙角、大角炮台即使缴还,而前此肆其骚扰,伤我官弁兵民,罪无可逭。该将军等膺兹重寄,必当整我师旅,声罪致讨,以张挞伐而伸国威。况此次既不允所请,该■〈口英〉人难保不复肆猖獗;着奕山、隆文兼程前进,速赴广东,会集各路官兵一意进剿,设法驱除,以靖海疆,是为至要。琦善折着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据伊里布加急上奏《粤省洋务查办完竣,现饬缴还定海》一折,■〈口英〉人在广东猖獗,必须声讨其罪、聚集兵力将其歼灭,才足以伸张国法;此时虽有归还定海的说法,也难保不是■〈口英〉人的诡计。奕山等奉朕命前往督办,只应一心进攻剿灭。无论■〈口英〉人是否归还定海,总要一鼓作气,设法擒获剿灭;绝不可被他们迷惑,以致贻误时机。况且香港这个地方,哪里容许给■〈口英〉人停船寄居;务必竭力驱逐,不得让他们占据。即使■〈口英〉人将来悔改、归还香港,也要等到那时上奏明白请旨;当前只有整顿我军,全部歼灭他们,这是最重要的。伊里布原奏以及寄给裕谦的谕旨,抄给他们阅看。把这些传谕奕山、隆文,并传谕杨芳知道。” 又传谕说:“今天据伊里布加急上奏《饬缴定海》一折,先前已有旨意谕令裕谦兼程赶赴浙江,作为钦差大臣,会同余步云进攻剿灭■〈口英〉人,收复定海;现在据伊里布奏称:‘接到广东来信以及义律呈递的文件,愿意归还定海。’■〈口英〉人反复无常,所说的话很不值得相信。命裕谦赶到镇海后,察看实际情形,如果定海已经归还,就立即抚恤难民,修理城墙和城濠,把一切善后及防守事务妥善办理。如果他们只是诡称献地,仍旧凭险据守,就遵照前旨斟酌时机,严厉加以剿洗;绝不可因为有归还土地的说法而受其欺骗,仍然重蹈伊里布的覆辙。■〈口英〉人请求把货物运到定海销售,并恳请命令商民贩买,断不准许。此前调往浙江的皖、楚等省官兵,不得停止;仍命裕谦催促他们前进,协力进攻。此前俘获的洋人晏士、咑喇、咑厘等,必须等到归还定海后,才可以释放交还。伊里布原奏发给阅看,随后由该大臣转交该督恭敬领受。把这些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给他们知道。” 二十五日(辛亥),谕告内阁:“先前因为■〈口英〉人从浙江返回广东后又肆意猖狂,攻陷炮台,特意授予奕山靖逆将军之职,授予隆文、杨芳参赞大臣之职,调集各路精兵声讨其罪。现在据琦善上奏说:‘■〈口英〉人献出沙角、大角炮台,并派人到浙江归还定海;恳请俯准所请,暂时表示羁縻。’看了奏折,怎能不感到愤懑!没想到琦善怯懦无能,竟到了这种地步!■〈口英〉人先后在浙江、广东肆虐,攻占县城和炮台,伤害我方镇将大员,残害百姓,惊扰郡邑,肆意用兵而不守道义,这是天地都不能容忍的罪行;无论归还定海、献出炮台的话是否可信,即使真的能够退还土地,也不过是恢复我方故土,那些被害的官弁、遭难的百姓都对他们咬牙切齿、同仇敌忾,神人共同愤怒。如果不严厉剿洗,怎样伸张上天的讨伐、显示国家威严!命奕山、隆文兼程前进,立即赶赴广东,举兵作战以抵御外侮,同时清除内部奸弊。凡是与洋人勾结的汉奸,都要押送京师,依法严惩。沿海各省将军、督、抚等尤其应当加意严防,敌人一来就攻击;务必使他们一片船帆也不能返回,共同奏报迅速完成的功绩。至于琦善身负朝廷重托,却不能申明大义、拒绝无理要求,竟甘愿受■〈口英〉人欺侮,已经超出情理之外;而且屡次奉到谕旨,不准收受洋人书信,他这时竟敢把洋书附在奏折中呈上,并代为恳求,这究竟是什么用心!又据他奏称,同城的将军、副都统、巡抚、学政以及司、道、府、县官员都已经会商,那么为什么奏折中阿精阿、怡良等人却都没有参加会商?他的奏报显然有不实之处。琦善着革去大学士、拔去花翎,仍交刑部严加议处。” 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据琦善加急上奏《■〈口英〉船退出外洋,亲往勘办》一折,■〈口英〉人屡次肆虐,反复无常,借归还沙角等地为借口,又肆意施行要求挟制的计谋;现在已经明发谕旨,严厉进攻剿灭,并命奕山等兼程前进,声讨其罪。只是大军尚未会集以前,难保■〈口英〉人不会再次猖獗;立即责成琦善设法堵御,调兵防守。如果仍然执迷不悟,以致再次遭受挫败,朕只追究琦善;国法俱在,决不稍加宽贷。并命阿精阿、怡良等谨慎遵守前旨,竭力同心,分别命令所属水陆严密戒备,认真防范;不得存有推诿之意,稍有疏忽。要晓谕军民等同心抵御外侮,不要被■〈口英〉人迷惑。要警惕!要谨慎!把这些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琦善、阿精阿、怡良、关天培、郭继昌、裕瑞、英隆知道。” 又传谕说:“今天据琦善加急上奏《■〈口英〉人兵船全数退出外洋》一折,■〈口英〉人反复而桀骜不驯,借归还定海、沙角、大角炮台为借口,肆意施展诡诈;已经明发谕旨严厉剿洗,并传谕命杨芳先赴广东督办。这时即使定海及沙角、大角炮台已经归还,但他们此前肆意骚扰,伤害我方官弁、兵丁和百姓,罪责也不可逃脱。奕山等承担这项重任,必须整顿我军,声讨其罪,扩大征伐声势而伸张国威。何况这次既然没有准许他们的请求,难保■〈口英〉人不会再次猖獗;命奕山、隆文兼程前进,迅速赶赴广东,会集各路官兵一心进攻剿灭,设法驱逐,以安定海疆,这是最重要的。把琦善的奏折抄给他们阅看。把这些传谕给他们知道。”
又谕:『寄谕参赞大臣杨芳:本日据琦善驰奏「■〈口英〉人兵船全数退出外洋」一折,■〈口英〉人反复桀骜,藉缴还定海、沙角、大角炮台为词,肆其诡谲;已明降谕旨痛加剿洗,并谕令奕山等迅速前进矣。该大臣务当兼程迅赴广东,相机剿办。约计程途,该大臣到粤在奕山、隆文之前;如有可乘之机,即迅速进剿,不必候奕山等到粤始行攻击。此次既不允该■〈口英〉人所请,难保不复肆猖獗;尚稍存观望,坐失事机,恐该参赞不能当此重咎也。琦善折着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钦差大臣大学士署两江总督琦善奏报:『■〈口英〉人现已遣人前赴浙江缴还定海,并将粤省之沙角、大角炮台及原夺师船、盐船逐一献出,均经验收。■〈口英〉人兵船,已全数退出外洋。奴才查勘各情形,地势则无要可扼、军械则无利可恃,兵力不固、民情不坚,若与交锋,实无把握;不如暂示羁縻于目前,仍备剿捕于后日』。得旨:『朕断不能似汝之甘受■〈口英〉人欺侮戏弄!迷而不返,胆敢背朕谕旨,仍然接受逆书恳求,实出情理之外;是何肺腑?无能不堪之至!汝被人恐吓,甘受此遗臭万年之举;今又摘举数端恐吓于朕,朕不惧焉』。
署两江总督裕谦奏:宜乘时克复定海。得旨:『已有旨命汝驰往镇海接受「钦差大臣」关防矣;正可相时而动,克成大功,用膺懋赏;朕惟伫望捷音耳。慎勉行之』。
二十七日(癸丑),盛京将军耆英奏:『■〈口英〉船在山海关游奕,所属海口遵旨严防,以免疏虞』。得旨:『开冻后,必当常川瞭望,小心防守;设或■〈口英〉船竟敢侵犯,相机剿戮,以扬国威。勉之』。又奏:『请将道庆暂留锦州,会同副都统祁俊豫筹防堵事宜』。从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五。
二月初五日(庚申),谕内阁:『兹因人■〈口英〉占据定海,特命伊里布为钦差大臣,相机筹办;并因■〈口英〉人自浙回粤日肆獗猖,屡经降旨令伊里布迅速进兵,不必候广东知会即行攻剿。乃伊里布不遵谕旨,惟知顺从琦善,屡次奏报:始以兵炮未集,藉词缓攻;继以接得缴还定海之札,即信以为实。已有旨令折回本任,命裕谦驰赴浙江作为钦差大臣,会同提督余步云迅速剿办;伊里布未回任以前,所有两江总督着程矞釆暂行兼护矣。本日据裕谦驰奏「■〈口英〉人未受惩创,饬兵仍行前进」一折,所奏均是。■〈口英〉人攻据定海之后,奸淫抢夺,荼毒生灵;凡我士民,自必志切同仇,人思敌忾。裕谦此次赴浙,以顺讨逆、以主逐客、以众击寡,必当一鼓作气,聚而歼旃。朕伫望该大臣迅奏肤功,懋膺上赏;断不可因■〈口英〉人现有缴还定海之说,稍事迟回,又坠■〈口英〉人诡计而蹈琦善、伊里布辜恩误事之故辙。懔之。至伊里布身膺特简,迭次催令进兵,并不遵旨剿办;株守数月,观望迁延,甚属畏葸不堪。伊里布着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裕谦驰奏「■〈口英〉人叵测,寿春镇标官兵仍饬前进」一折,人反复无常,缴还定海之说本不足信;现因伊里布无能,惟琦善之言是听,以致迁延误事,业经降旨交部严议矣。裕谦经朕特简前往督办,务即设法进兵,歼除异类;定海即使缴出,官弁因之伤亡、人民受其荼毒,思之实堪痛恨,岂可复为所惑。至香港一层,系琦善代彼恳求,朕断不准其通商。该大臣惟当一意剿办,务使片帆不返;毋得存一通商之见,稍事游移。再寿春镇官兵将到军营,着即催令前进。其湖广官兵,前据伊里布奏撤;曾谕知该大臣催令前进,不可中止。现据奏称:「该省官兵程途遥远,本属缓不济急,自可毋庸再调」等语。现在浙江兵力自已足敷调遣,惟粤省既已大张挞伐,难保■〈口英〉人舶只不复窜回定海;将来进剿时,兵力设有未敷,所有前调楚省官兵,着即一面檄调接应,一面奏闻。该大臣身受国恩,总当相机妥办,伫盼捷音,无负朕望。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译又传谕说:“寄谕参赞大臣杨芳:今天据琦善加急上奏《■〈口英〉人兵船全数退出外洋》一折,■〈口英〉人反复而桀骜不驯,借归还定海、沙角、大角炮台为借口,肆意施展诡诈;已经明发谕旨严厉剿洗,并传谕命奕山等迅速前进。该大臣务必兼程迅速赶赴广东,伺机剿办。估计路程,该大臣到达广东将在奕山、隆文之前;如果有可以利用的机会,就迅速进攻剿灭,不必等奕山等到达广东后才发动攻击。这次既然没有准许■〈口英〉人的请求,难保他们不会再次猖獗;如果还稍有观望,就会坐失时机,恐怕该参赞不能承担这样的重罪。把琦善的奏折抄给你阅看。把这些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给你知道。” 钦差大臣、大学士、署两江总督琦善奏报:“■〈口英〉人已经派人前往浙江归还定海,并把广东省的沙角、大角炮台以及原先夺去的战船、盐船逐一献出,都已经验收。■〈口英〉人的兵船已经全部退出外洋。奴才查勘各方面情形,地势没有险要可以扼守,军械没有优势可以凭恃,兵力不稳固,民情不坚定,如果同他们交战,实在没有把握;不如当前暂时表示羁縻,日后仍然准备剿捕。”奉到圣旨:“朕绝不能像你这样甘受■〈口英〉人的欺侮戏弄!你迷惑而不知回头,竟敢违背朕的谕旨,仍然接受逆贼书信并替他们恳求,实在超出情理之外;你到底是什么心肠?无能而不堪任用到了极点!你被人恐吓,甘愿做出这种遗臭万年的事情;现在又列举几件事恐吓朕,朕不害怕!” 署两江总督裕谦奏报:应当乘此时机收复定海。奉到圣旨:“已经有旨命你迅速赶往镇海接受‘钦差大臣’关防;正可以审察时机而行动,建成大功,接受优厚赏赐;朕只等待你的捷报。谨慎而努力地去办。” 二十七日(癸丑),盛京将军耆英奏报:“■〈口英〉船在山海关游弈,所属海口遵照圣旨严密防守,以免疏忽。”奉到圣旨:“解冻以后,必须经常瞭望,小心防守;如果■〈口英〉船竟敢侵犯,就伺机剿灭,以彰显国威。努力去办。”又奏请:“请将道庆暂时留在锦州,会同副都统祁俊预先筹划防堵事宜。”皇帝同意了。——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五。二月初五日(庚申),谕告内阁:“现在因为■〈口英〉人占据定海,特命伊里布为钦差大臣,伺机筹办;又因为■〈口英〉人从浙江返回广东后每天肆意猖獗,多次降旨命令伊里布迅速进兵,不必等广东方面通知就立即进攻剿灭。但伊里布不遵守谕旨,只知道听从琦善,多次奏报:起初以兵炮尚未集中为借口,拖延进攻;后来接到归还定海的文札,便信以为真。已经有旨命他折返回原任,命裕谦赶赴浙江作为钦差大臣,会同提督余步云迅速剿办;伊里布未回任以前,两江总督一职命程矞釆暂时兼护。今天据裕谦加急上奏《■〈口英〉人未受惩创,饬兵仍行前进》一折,所奏都对。■〈口英〉人攻占定海以后,奸淫抢夺,残害百姓;凡是我方士民,必然意志坚决、同仇敌忾。裕谦这次赴浙江,以顺讨逆,以主人驱逐客人,以多数攻击少数,必须一鼓作气,聚集兵力将他们歼灭。朕等待该大臣迅速奏报建立功绩,接受优厚上赏;绝不可因为■〈口英〉人现在有归还定海的说法,就稍稍迟疑停留,又落入■〈口英〉人的诡计,重蹈琦善、伊里布辜负皇恩、贻误事务的旧路。要警惕。至于伊里布身负特别选任,多次被催促进兵,却不遵旨剿办;数月以来只是据守观望、拖延迁就,实在非常畏缩无能。伊里布着交刑部严加议处。” 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据裕谦加急上奏《■〈口英〉人叵测,寿春镇标官兵仍饬前进》一折,■〈口英〉人反复无常,归还定海的说法本来就不可信;现在因为伊里布无能,只听从琦善的话,以致拖延误事,已经降旨交刑部严加议处了。裕谦是朕特别选派前往督办的,务必立即设法进兵,歼灭异类;即使定海交还,官弁因而伤亡、百姓受到他们残害,想来实在令人痛恨,怎么可以再受他们迷惑。至于香港一事,是琦善替他们恳求的,朕绝不准许他们在那里通商。该大臣只应一心剿办,务必使他们一片船帆也不能返回;不得心存通商的想法,稍有犹疑。又,寿春镇官兵将要到达军营,立即催促他们前进。湖广官兵,先前据伊里布奏报已经撤退;曾经传谕该大臣催促他们前进,不得停止。现在据奏称:‘该省官兵路程遥远,本来就缓不济急,自然不必再次调来。’现在浙江兵力已经足够调遣,只是广东省既然已经大举征伐,难保■〈口英〉人的船只不会再次逃回定海;将来进攻剿灭时,如果兵力不足,先前调往楚省的官兵,命令一面发文调来接应,一面上奏报告。该大臣身受国家恩遇,总应伺机妥善办理,朕等待捷报,不要辜负朕的期望。把这些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给他知道。”
钦差大臣江苏巡抚裕谦奏:『接准钦差大臣伊里布镇海营发来咨文,内称:「粤省洋务查办完竣,现饬缴还定海」;所有前调之皖、楚等省官兵,已奏明撤退』。得旨:『无能误国,不遵朕旨,惟知从顺琦善,盖自有肺肠,无福承受朕恩也』!又奏:『若将已调及将到军营官兵全行撤退,设该■〈口英〉人有反复,更属不成事体』。批:『汝必不知其底蕴;通商香港之说,并非朕允其所请,琦善之罪大矣』。又奏:『饬知将到军营之寿春镇官兵一千二百名,仍行前进。又咨会江宁将军挑选八旗精兵三百名备带抬炮驰赴浙江,以备调遣』。又批:『伫望功成受赏,渴盼捷音之至。勉益加勉』。又奏:『现将上海之徐州镇标兵六百名并续调该标兵四百名带赴浙江;其上海地方,已催令前此奏明先调之漕河两标兵六百名迅速前来防守』。报可。
初六日(辛酉),谕内阁:『前因■〈口英〉人日肆猖獗,降旨令琦善等严密防范;如有必须攻剿之处,不可迁延误事。嗣因■〈口英〉人攻占炮台,特将琦善交部严议;仍谕令奋力剿除,以图补救。乃琦善到粤以后,甘受■〈口英〉人播弄,节经谆切告戒,迷而不返;自称专办洋务,不令阿精阿、怡良等与闻。迭次奏报情形,非系开脱洋人,即属代求恩宥;于一切防守剿堵事宜,置之不问。并因■〈口英〉人有缴还定海之言,辄将义律呈递伊里布文件及该洋人给与留浙洋人书信,代为由驿递交伊里布;以致伊里布听信顺从,迟延观望。本日据怡良驰奏「■〈口英〉人投递书函并在香港地方出有告示」一折,香港地方紧要,前经琦善奏明,如或给予,必至屯兵聚粮、建台设炮,久之觊觎广东,流弊不可胜言;旋又奏请准其广东通商,并给香港地方泊舟寄居:前后自相矛盾,已出情理之外。况此事并未奉旨允行,何以该督即令洋人公然占据?现据怡良奏报:「■〈口英〉人盘踞香港,称系琦善说定让给,已有文据;并擅发告示,称该处百姓为■〈口英〉国子民」。览奏殊堪痛恨。朕君临天下,尺土一民,莫非国家所有;琦善擅与香港、擅准通商,胆敢乞朕恩施格外,是其代敌乞恩。且伊被人恐吓,奏报粤省情形,妄称「地利无要可扼、军机无利可恃,兵力不固、民情不坚」;摘举数端,危言要挟,更不知是何肺腑!如此辜恩误国,实属丧尽天良。琦善着即革职锁拿,派副都统英隆并着怡良拣派同知、知州一员一同押解来京,严行讯问。所有琦善家产,即行查抄入官』。
谕军机大臣等:『寄谕靖逆将军奕山、参赞隆文、杨芳、两广总督祁■〈土贡〉:本日据杨芳驰奏「接奉谕旨,先赴广东会剿」、又据怡良驰奏「■〈口英〉人投文狂悖,并在香港出有告示」各一折,已明降谕旨,令祁■〈土贡〉补授两广总督,将军琦善革职锁拿、解京审讯,并谕令杨芳、怡良等先行防堵矣。■〈口英〉人胆敢占据香港,出有告示,不法已极。该将军等到粤后,惟有会集各路官兵一意进剿,设法进攻,扫除异类;务使片帆不返,尽数殄灭,方足以彰天讨而快人心。若以有「通商」二字存于胸中,则大负委任之意。该将军等身膺重寄,自必志切同仇,惟当迅奏肤功,懋膺上赏,实有厚望焉。杨芳、怡良折,俱着钞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杨芳驰奏「接奉谕旨,先赴广东会剿」、又据怡良驰奏「■〈口英〉人书词狂悖,并在香港出有告示」各一折,■〈口英〉人在粤妄肆鸱张,琦善不遵朕旨痛加剿洗,胆敢擅给香港,纵其狂悖:本日已有旨斥革,派英隆将其锁拿解京究办矣。香港地方逼近虎门,既为■〈口英〉人占踞,势必窥伺横行,益无忌惮;各处海口,必应刻刻戒严。杨芳现报行抵丰城,计日内即可到粤。怡良兼署督篆,水陆官兵系其统辖;阿精阿、关天堵、郭继昌,均有守御防堵之责。现在大兵尚未云集,必须一力防御,毋稍疏懈。怡良所奏添募壮勇固守炮台、分守要隘各事宜,着即责成杨芳会同怡良、阿精阿、关天培、郭继昌等和衷商办,分投布置,加紧提防。倘稍涉疏虞,定惟杨芳等是问。至香港通商,断无是理;杨芳所奏「将来准令偏岸小港屯集货物」之语,甚属非是。■〈口英〉人种种横行,必应尽数歼灭;务令片帆不返,方足以快人心。着该大臣一俟奕山、隆文到粤,即行大彰挞伐,极力攻剿;毋使稍留余孽,致滋后患。再,琦善现在带往广东之鲍鹏,着怡良密委员弁锁拿,同琦善一并解京审办;倘走漏风声,致令远扬,恐该署督不能当此重咎。至琦善「钦差大臣」关防,着怡良摘取妥贮;俟有便员来京,饬令带京呈缴。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译钦差大臣、江苏巡抚裕谦奏报:“接到钦差大臣伊里布从镇海军营发来的咨文,文中说:‘广东省的洋务已经查办完毕,现在命令归还定海。’此前调来的皖、楚等省官兵,已经上奏说明撤退。”奉到圣旨:“无能而误国,不遵守朕的旨意,只知道顺从琦善,这大概自有他的心肠,已经没有福分承受朕的恩典了!”又奏报:“如果把已经调来以及将要到达军营的官兵全部撤退,假如■〈口英〉人反复,就更加无法成事。”批示:“你一定不知道其中的底细;在香港通商的说法,并不是朕准许他们所请求的,琦善的罪过太大了!”又奏报:“已经命令将要到达军营的寿春镇官兵一千二百名仍然前进。又咨会江宁将军,挑选八旗精兵三百名,携带抬炮赶赴浙江,以备调遣。”又批示:“朕等待你成功后接受赏赐,极其渴望捷报。努力,再加倍努力!”又奏报:“现在带领上海的徐州镇标兵六百名,以及后续调来的该标兵四百名前往浙江;上海地方方面,已经催促先前奏明调来的漕河两标兵六百名迅速前来防守。” 上报,准许所奏。初六日(辛酉),谕告内阁:“先前因为■〈口英〉人每天肆意猖獗,降旨命琦善等严密防范;如果有必须进攻剿灭的地方,不得拖延误事。后来因为■〈口英〉人攻占炮台,特意将琦善交刑部严加议处;仍然谕令他奋力剿除,以图补救。然而琦善到广东以后,甘愿受■〈口英〉人摆布,多次得到恳切告诫仍执迷不返;自称专门办理洋务,不让阿精阿、怡良等人知道。多次奏报情形,不是替洋人开脱,就是代洋人请求宽免;对于一切防守、剿堵事务,置之不理。又因为■〈口英〉人有归还定海的话,便把义律呈给伊里布的文件以及该洋人写给留在浙江洋人的书信,代为通过驿站递交伊里布;以致伊里布听信并顺从,拖延观望。今天据怡良加急上奏《■〈口英〉人投递书函并在香港地方出有告示》一折,香港地方十分重要,先前琦善曾奏明,如果把那里给出去,必将屯兵聚粮、修建台垒安置大炮,时间久了便会觊觎广东,后患无穷;随后又奏请准许他们在广东通商,并把香港地方给他们停船寄居:前后互相矛盾,已经超出情理。” 何况这件事根本没有奉旨准许实行,为什么该督就让洋人公然占据?现在据怡良奏报:‘■〈口英〉人盘踞香港,说是琦善已经说定让给他们,并且已有文据;还擅自发布告示,称当地百姓为■〈口英〉国的子民。’看了奏报,实在令人痛恨。朕君临天下,一尺土地、一个百姓,哪一样不是国家所有;琦善擅自把香港给人,擅自准许通商,竟敢请求朕额外施恩,这是替敌人乞求恩典。而且他被人恐吓,奏报广东省情形,妄称‘地势没有险要可以扼守,军械没有优势可以凭恃,兵力不稳固,民情不坚定’;列举几项,发出危言来要挟朕,更不知道是什么心肠!这样辜负皇恩、误害国家,实在丧尽天良。琦善立即革职锁拿,派副都统英隆,并命怡良挑选一名同知、一名知州一同押解来京,严加审讯。琦善所有家产立即查抄入官。” 谕告靖逆将军奕山、参赞隆文、杨芳、两广总督祁■〈土贡〉:“今天据杨芳加急上奏《接奉谕旨,先赴广东会剿》,又据怡良加急上奏《■〈口英〉人投文狂悖,并在香港出有告示》各一折,已经明发谕旨,命祁■〈土贡〉补授两广总督,将军琦善革职锁拿,押解京师审讯,并传谕命杨芳、怡良等先行防堵。■〈口英〉人胆敢占据香港并发布告示,违法到了极点。你们这些将军到广东后,只有会集各路官兵一心进攻剿灭,设法发动进攻,扫除异类;务必使他们一片船帆也不能返回,全部歼灭,才足以彰显上天的讨伐并快慰人心。如果心中还存有‘通商’二字,就大大辜负了委任的意思。你们身负重任,必然意志坚决、同仇敌忾;只应迅速奏报建立功绩,接受优厚上赏,朕对此实在寄予厚望。杨芳、怡良的奏折,都抄给你们阅看。把这些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给你们知道。” 又传谕说:“今天据杨芳加急上奏《接奉谕旨,先赴广东会剿》,又据怡良加急上奏《■〈口英〉人书词狂悖,并在香港出有告示》各一折,■〈口英〉人在广东妄自猖狂,琦善不遵朕旨严厉剿洗,竟敢擅自把香港给出,纵容他们狂妄行事;今天已经降旨斥退琦善,派英隆将他锁拿解送京师审问。香港地方靠近虎门,既然被■〈口英〉人占据,他们势必窥伺横行,更加肆无忌惮;各处海口一定要时时戒严。杨芳现在报告已经到达丰城,估计几天内就能到广东。怡良兼署督篆,水陆官兵都由他统辖;阿精阿、关天培、郭继昌,都负有守御防堵的责任。现在大军尚未会集,必须全力防御,不得稍有松懈。怡良所奏增募壮勇固守炮台、分守要隘等各项事务,立即责成杨芳会同怡良、阿精阿、关天培、郭继昌等协商办理,分别前往布置,加强防范。如果稍有疏忽,必定只追究杨芳等人。至于香港通商,断无这样的道理;杨芳所奏‘将来准许在偏僻海岸小港屯集货物’的话,十分错误。” ■〈口英〉人种种横行,必须全部歼灭;务必使他们一片船帆也不能返回,才足以快慰人心。命该大臣一等奕山、隆文到达广东,就立即大张挞伐,竭力进攻剿灭;不得留下任何余孽,以免滋生后患。又,琦善现在带往广东的鲍鹏,命怡良秘密委派员弁锁拿,与琦善一同解送京师审办;如果走漏消息,使他逃远,恐怕该署督不能承担这样的重罪。至于琦善的‘钦差大臣’关防,命怡良摘取后妥善收藏;等有方便的官员来京,命其带到京师呈缴。把这些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给他们知道。”
又谕:『本日据怡良奏「■〈口英〉人投书狂悖,并于香港地方出有告示」、又据杨芳奏「剿办■〈口英〉人事宜」各一折,■〈口英〉人日肆鸱张,胆敢占据香港地方,指称属伊收管,出示逼令该处民人归顺,实堪发指。此皆由琦善畏葸无能,受其欺侮,以致益形猖獗;已有旨将琦善革职拿解来京矣。至杨芳所称「现在大局或一面威服定海、或一面准其在偏僻小港屯集货物』等语,亦属非是。此时万不许作此议论。裕谦现在业经到浙,一切当已布置周妥;惟有迅加进剿,歼此异类,务使片帆不返,以彰天讨而快人心。怡良、杨芳折,并着钞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以刑部尚书祁■〈土贡〉为两广总督;未到任前,以广东巡抚怡良兼署。
初十日(乙丑),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奕山等奏「接奉廷寄,遵旨筹办」一折,所奏俱悉。该将军等业已先发告示,晓谕广东文武官员治备战具,严加防守;计杨芳早已抵粤,必应遵旨妥行堵剿。至于安南轧船,既据该将军等查访形式,俟抵粤后,赶紧仿造。如该省业已制造,即着该员演驶,藉资得力。并召募水勇,务当一鼓作气,督兵进剿;断不可稍存一通商之意,致滋游移。至于临时相度机宜,应如何进兵得手之处,该将军等随机应变,必能筹划万全,出奇制胜;并着出示晓谕:该弁兵水勇等如果击获■〈口英〉船,即将该船货物悉数充赏,以励众心。前饬琦善查明阵亡将弁兵丁数目,兹据覆奏,已降旨交部照例赐恤,并将陈连升父子加等议恤。惟将弁伤亡甚多,该兵丁等阵亡恐不止此数;着奕山等查明琦善所奏有无隐饰!又,琦善与义律屡次晤面谈论香港之事,彼时有无官员在旁?该洋官与琦善私相馈送之事,着奕山等密加查访,据实具奏。琦善本日所奏折片、清单六件,发给奕山等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前任钦差大臣、大学士署两广总督琦善奏:「遵查沙角、大角地方与■〈口英〉人接仗阵亡水陆将弁共四十四员、兵丁七百十八名,恳恩分别赐恤』。得旨:『三江协副将陈连升及其子陈举鹏同时殉难,尤属忠义可嘉;着加恩加等赐恤。余着照例赐恤,以慰忠魂』。又批:『遇此不忠督臣,俱各捐躯为国,实堪悯恻』!
十二日(丁卯),谕内阁:『前有旨谕令裕谦赴浙接受「钦差大臣」关防,并将寄伊里布谕旨饬令亲交祗领;其同日寄程矞釆谕旨一道,亦系专交该署抚之件。兹据伊里布奏称:「程矞釆来咨,将所奉上谕录示;并接裕谦函称,尚有上谕批折遵旨亲交」等情。该大臣等于接奉谕旨后,并不慎密遵办,辄将廷寄之件先行知会,均属粗率不合。裕谦、程矞釆俱着交部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据伊里布驰奏「遣将带兵收取定海,并密筹攻剿」一折,■〈口英〉人日肆猖獗,前已有旨令裕谦赴浙痛剿;现据伊里布奏称:「该■〈口英〉人自愿将定海呈缴,其所请在浙销货一层,业经严行拒绝;所请先释被获洋人一层,亦经坚持不准。兹择于二月初四日,人地两交」等语。所奏是否确实,着裕谦到浙后,将伊里布现办情形确切查明,据实具奏;断不可随同附和,代人受过,致干咎戾。■〈口英〉人居心诡诈,难以理测;必应随时防范,方不坠奸计。如有棘手之处,是裕谦、程矞釆不能遵旨慎密,致伊里布先得代替之信或致另生枝节,乃裕谦自取也。到浙后,相机妥办,如彼仍系诡言缴地、仍复负嵎,即行督率将弁及埋伏乡勇同时并举,尽力攻击,务令片帆不返,以张国威。即使彼方果将定海缴还,亦当妥办善后事宜,加意严行防守;其近海口岸,亦着严加守卫,毋稍疏虞。伊里布原折,发给阅看,即由该大臣发交祗领。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译又传谕说:“今天据怡良上奏《■〈口英〉人投书狂悖,并于香港地方出有告示》,又据杨芳上奏《剿办■〈口英〉人事宜》各一折,■〈口英〉人每天肆意猖狂,胆敢占据香港地方,声称归他们收管,发布告示逼迫当地百姓归顺,实在令人发指。这都是因为琦善畏缩无能,受他们欺侮,以致他们更加猖獗;已经有旨将琦善革职押解来京。至于杨芳所说‘当前大局或者以威势使定海归服,或者一面准许他们在偏僻小港屯集货物’等话,也是不对的。现在决不许有这样的议论。裕谦已经到达浙江,一切应当都已布置妥当;只有迅速加紧进攻剿灭,歼灭这些异类,务必使他们一片船帆也不能返回,以彰显上天的讨伐并快慰人心。怡良、杨芳的奏折,也都抄给你们阅看。把这些通过五百里加急传谕给你们知道。” 任命刑部尚书祁■〈土贡〉为两广总督;在他到任以前,由广东巡抚怡良兼任署理。初十日(乙丑),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据奕山等上奏《接奉廷寄,遵旨筹办》一折,所奏内容都已知道。该将军等已经先行发布告示,晓谕广东文武官员准备战具,严加防守;估计杨芳早已抵达广东,必定应当遵旨妥善进行堵御剿办。至于安南轧船,既然据该将军等查访其形制,等到达广东后,要赶紧仿照制造。如果该省已经制造,就命该员演习驾驶,借此取得助力。并且招募水勇,务必一鼓作气,督率军队进攻剿灭;绝不可稍有通商的想法,以致产生犹疑。至于临时斟酌时机、怎样进兵才能取胜的地方,该将军等应随机应变,必能筹划周全,出奇制胜;并命发布告示晓谕:该弁兵、水勇等如果击获■〈口英〉船,就把该船货物全部充作奖赏,以激励众人的心志。此前命琦善查明阵亡将弁、兵丁的数目,现在据覆奏,已经降旨交刑部按照惯例赐恤,并将陈连升父子加等议恤。只是将弁伤亡很多,该兵丁阵亡人数恐怕不止这个数;命奕山等查明琦善的奏报有没有隐瞒掩饰!” 又,琦善与义律多次见面谈论香港的事情,当时有没有官员在旁边?该洋官与琦善私下相互馈赠的事情,命奕山等秘密详细查访,据实上奏。琦善今天所上的奏折、折片和清单共六件,发给奕山等阅看。把这些传谕给他们知道。” 前任钦差大臣、大学士、署两广总督琦善奏报:“查得沙角、大角地方与■〈口英〉人交战阵亡的水陆将弁共四十四员、兵丁七百一十八名,恳请皇恩分别赐恤。”奉到圣旨:“三江协副将陈连升及其子陈举鹏同时殉难,尤其属于忠义可嘉;加恩提高等级赐恤。其余人员依照惯例赐恤,以安慰忠魂。”又批示:“遇到这样不忠的督臣,他们却都捐躯为国,实在值得怜悯!” 十二日(丁卯),谕告内阁:“先前有旨谕令裕谦赴浙江接受‘钦差大臣’关防,并把寄给伊里布的谕旨命令亲自交给他恭敬领受;同日寄给程矞釆的一道谕旨,也是专门交给该署抚的文件。现在据伊里布奏称:‘程矞釆来咨,把所奉上谕抄录给我看;并接到裕谦来函,说还有上谕批折要遵旨亲自交送。’该大臣等接奉谕旨以后,不仅没有谨慎秘密地遵照办理,反而把廷寄文件先行通知出去,都属于粗疏草率,不合规定。裕谦、程矞釆都交刑部议处。” 谕告军机大臣等:“据伊里布加急上奏《遣将带兵收取定海,并密筹攻剿》一折,■〈口英〉人每天肆意猖獗,先前已经有旨命裕谦赴浙江严厉剿灭;现在据伊里布奏称:‘这些■〈口英〉人自愿把定海呈缴,他们请求在浙江销售货物一事,已经严厉拒绝;他们请求先释放被俘洋人一事,也坚持不准。现在选定二月初四日,交接土地和人员。’所奏是否属实,命裕谦到浙江后,把伊里布目前办理的情形确实查明,据实上奏;绝不可随声附和,替别人承担过错,以致获罪。■〈口英〉人用心诡诈,难以推测;必须随时防范,才不会落入奸计。如果出现棘手之处,是裕谦、程矞釆不能遵旨谨慎秘密办理,以致伊里布先得到裕谦替代他的消息,或者因此另生枝节,那就是裕谦自取其祸。到浙江后,要伺机妥善办理;如果他们仍然是假称交还土地、仍旧凭险据守,就立即督率将弁和埋伏的乡勇同时出动,竭力攻击,务必使他们一片船帆也不能返回,以张扬国威。即使对方果真把定海交还,也应妥善办理善后事务,加意严密防守;靠近海口的各处岸口,也命令严加守卫,不得有丝毫疏忽。伊里布的原奏发给阅看,随后由该大臣转交他恭敬领受。把这些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给他知道。”
十四日(己巳),谕内阁:『前因■〈口英〉人在天津投递洋书,声称诉冤;朕维仁育义正、无间华洋,特命琦善赴粤查办,并谕知伊里布暂缓进兵。旋因彼方日肆猖獗,迭次降旨令伊里布迅速进兵,攻复定海;乃伊里布屡次奏报,总以兵炮未集为词。直至探明■〈口英〉人愿缴定海确信,始行遣将带兵前往。本日据奏:「定海业已收复,洋船全数起碇」等语,■〈口英〉人占据定海已更数月;现因粤省命将出师,声罪致讨,方行缴还定海,全数起碇出洋;可见■〈口英〉人并无能为。设使伊里布奉到进兵谕旨,熟审顺逆、主客之势,密筹剿防、攻取之宜,一鼓作气、四面兜捦,复我故土,歼除异类,庶足以伸天讨而快人心。乃观望迟延,株守数月,直至洋人闻有大兵,望风远窜,始将定海收回;可谓庸懦无能之至!前将该督交部严议,该部议照溺职例革职,实属咎所应得。姑念一时简用乏人,伊里布着革去协办大学士、拔去双眼花翎,暂留两江总督之任,仍带革职留任处分;八年无过,方准开复,以观后效』。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伊里布驰奏「收复定海」一折、又据琦善驰奏「查明香港地势及现在筹办情形」一折,■〈口英〉人在粤日肆猖獗,攻击炮台、戕我官兵,占据香港、擅出伪示:种种不法,殊堪发指。前有旨令杨芳先行赴粤会防,并令奕山等兼程前进;计已接奉遵办。该将军等到粤后,务即会集各路官兵一意进剿,歼除异类,设法擒渠;必使该■〈口英〉船片帆不返,方足以彰天讨。不可存一通商之见,稍涉游移;更不可因有缴地之事,少加宽纵。谅该将军等身膺重寄,自必志切同仇;伫盼捷音,毋负委任。至琦善前奏:「香港地方宽至七、八十里,如或给予,必至屯兵聚粮、建台设炮,久之觊觎广东,流弊不可胜言」;兹又据奏:「香港孤悬海外,离省较远」等语。前后情词自相矛盾,显系不实;着奕山、隆文、杨芳、祁■〈土贡〉确切查明,据实具奏;即使香港并非险要,亦必设法赶紧收回,断不准给予洋人,致滋后患。琦善原折,着发交奕山、隆文阅看;俟途遇琦善时,将前后二次朱批给阅。原折仍由该将军等遇便呈缴。伊里布折,并着钞给奕山、隆文、杨芳、祁■〈土贡〉阅看。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伊里布驰奏:「定海业经收复,■〈口英〉船全数起碇」一折,据奏在浙洋官,于本月初四日将定海城池献纳,即于次日全数撤退,率众登舟;我兵整旅入城,现已札饬郑国鸿等分营驻守,并令舒恭受暂署该县印务」等语。定海甫经收复,城隍一切尚未修整。现在■〈口英〉船虽已全数起碇,若闻粤中剿办,难保不走险复来;此时防堵,尤宜格外严密,不得稍存大意。裕谦业经到浙,所有善后事宜,自必筹出万全。前调安徽寿春镇兵既已陆续抵浙,自应暂留防守;其所调楚省及本省防兵是否即可裁撤停止之处,着裕谦酌量情形,妥为办理。再,前所调韩振先、琦忠二员,着即知照川、陕二省令其折回本任,毋庸赴浙。至该县被难民人,应抚恤者即为抚恤、应安插者即为安插;其从前洋人攻陷定海时死难弁兵并在余姚、慈溪等处捦获洋人之出力各员,并着确切查明具奏,候朕施恩。伊里布折,发给阅看;即由该大臣发交祗领。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寻奏:『■〈口英〉人侵犯余姚、慈溪,经文武各员捦斩■〈口英〉人多名,凶焰稍息;惟人数过多,未敢概行保奏。除由外存记奖励外,择其尤为出力者,缮单呈览。至定海失守时,知县姚怀祥、典史金福不屈殉难,又伤亡兵丁二十六名』。报闻。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六。
十六日(辛未),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琦善奏「■〈口英〉人闻大兵将至,意图先肆滋扰」一折,■〈口英〉人妄肆鸱张,现闻内地调兵,四出窥探,朕早料其必有滋扰之事。定海退去兵船谅必归并香港,恃众负嵎,尽力抗拒;若兵力单弱,遽行进剿,恐有疏失。本日已降旨饬令阿精阿、怡良等暂时协力防御,且俟大兵云集,再行攻剿。着奕山等兼程前进,抵粤后与杨芳会合,统领各省调集兵丁奋勇直前,歼除异类,毋稍观望。琦善折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译十四日(己巳),谕告内阁:“先前因为■〈口英〉人在天津投递洋书,声称申诉冤屈,朕认为以仁德养育天下、以义理主持公道,不分华人洋人,所以特命琦善赴广东查办,并传谕伊里布暂缓进兵。后来因为他们每天肆意猖獗,多次降旨命令伊里布迅速进兵,攻取收复定海;但伊里布多次奏报,总是以兵炮尚未集中为借口。直到探明■〈口英〉人确实愿意交还定海,才派遣将领带兵前往。今天据奏报:‘定海已经收复,洋船全部起锚。’■〈口英〉人占据定海已经数月;现在因为广东省命将出师、声讨其罪,他们才交还定海,全部起锚出洋;可见■〈口英〉人并没有什么能耐。假如伊里布奉到进兵谕旨后,能够审慎判断顺逆、主客的形势,秘密筹划剿灭、防守和攻取的办法,一鼓作气,四面包围擒拿,收复我方故土,歼灭异类,也许足以伸张上天的讨伐并快慰人心。然而他观望拖延,据守数月,直到洋人听说有大军,望风远逃,才把定海收回;可以说是庸碌怯懦、无能到了极点!” 此前已经将该督交刑部严加议处,刑部按照失职的条例议定革职,实在是他应得的罪罚。姑且考虑到一时选用人才困难,伊里布革去协办大学士,拔去双眼花翎,暂时留任两江总督,仍按革职留任处分;八年没有过错,才准许开复,以观察他今后的表现。” 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据伊里布加急上奏《收复定海》一折,又据琦善加急上奏《查明香港地势及现在筹办情形》一折,■〈口英〉人在广东每天肆意猖獗,攻击炮台,杀害我方官兵,占据香港,擅自发布伪示:种种违法行为,实在令人发指。先前有旨命杨芳先赴广东会同防守,并命奕山等兼程前进;想来已经接旨遵办。该将军等到达广东后,务必立即会集各路官兵一心进攻剿灭,歼除异类,设法擒获首领;必须使■〈口英〉人的船一片帆也不能返回,才足以彰显上天的讨伐。不得存有通商的想法,稍有犹疑;更不得因为有交还土地的事情而稍加宽纵。想来该将军等身负重任,必然意志坚决、同仇敌忾;朕等待捷报,不要辜负委任。至于琦善先前奏称:‘香港地方宽达七、八十里,如果给出去,必然屯兵聚粮、修建台垒安置大炮,时间久了就会觊觎广东,后患无穷。’现在又据奏称:‘香港孤悬海外,距离省城较远。’前后言辞和情理互相矛盾,显然不实;命奕山、隆文、杨芳、祁■〈土贡〉确实查明,据实上奏;即使香港并不是险要之地,也必须设法赶快收回,决不准给洋人,以免滋生后患。琦善的原奏发交奕山、隆文阅看;等途中遇到琦善时,把前后两次朱批给他们阅看。原奏仍由该将军等遇到方便时呈缴。伊里布的奏折,也抄给奕山、隆文、杨芳、祁■〈土贡〉阅看。把这些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给他们知道。” 又传谕说:『今天据伊里布火速奏报“定海已经收复,■〈口英〉船全部起锚离开”的奏折,据奏,浙江洋面官兵在本月初四日使定海城池归降,第二天便全部撤退,率领众人登船;我军整军入城,现在已经札令郑国鸿等分营驻守,并命舒恭受暂时代理该县事务。定海刚刚收复,城池及各项设施都还没有修整。如今■〈口英〉船虽然已经全部起锚,如果听说广东正在剿办,难保不会冒险再次回来;此时的防守堵截尤其应当格外严密,不得稍有大意。裕谦已经到达浙江,所有善后事宜自然一定会筹划周全。先前调来的安徽寿春镇官兵既已陆续到达浙江,自应暂时留下防守;至于调来的湖北、湖南兵和本省防兵是否可以裁撤停止,着裕谦酌量情形,妥善办理。再,先前调来的韩振先、琦忠二员,着立即通知四川、陕西二省,令他们返回原任,不必赴浙江。至于该县遭难的百姓,应当抚恤的立即抚恤,应当安置的立即安置;先前洋人攻陷定海时死难的弁兵,以及在余姚、慈溪等地擒获洋人的有功官员,都着确实查明,具奏上来,等候朕施恩。把伊里布的奏折发给他们阅看;并由该大臣转发交给他们领取。将这些事情用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不久奏报说:『■〈口英〉人侵犯余姚、慈溪,文武各员擒获并斩杀了许多■〈口英〉人,凶焰稍稍平息;只是人数太多,不敢一概保奏。除由外存记功奖励外,选择其中最为出力者,列名单呈上御览。至于定海失守时,知县姚怀祥、典史金福不屈而死,另有兵丁二十六人伤亡。』皇帝知道了。——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六。十六日(辛未),传谕军机大臣等说:『今天据琦善奏报“■〈口英〉人听说大军将到,企图先行肆意骚扰”的奏折,■〈口英〉人狂妄嚣张;现在听说内地调兵,便四处窥探,朕早已料到他们一定会进行骚扰。定海退去的兵船料想一定会归并香港,凭借人多据险抗拒;如果兵力单薄,仓促进剿,恐怕会有疏失。今天已经下旨命阿精阿、怡良等暂时协力防御,等大军集中后,再进攻剿灭。着奕山等兼程赶路,抵达广东后与杨芳会合,统领各省调集的兵丁奋勇直进,歼灭这些异类,不得稍有观望。琦善的奏折抄给他们阅看。将这些事情用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又谕:『寄谕广州将军阿精阿、兼署两广总督广东巡抚怡良、水师提督关天培、陆路提督郭继昌:本日据琦善奏称「■〈口英〉人闻大兵将集,意图滋扰」一折,■〈口英〉人现闻内地调兵,四出窥探,并有兵船数只,迭至下横档山后探水,显露诡谋。惟此时兵未到齐,尚觉单弱;该将军等务当督饬本省兵弁及陆续到粤兵丁分布要隘,协力堵御,毋稍疏虞。一俟靖逆将军及参赞大臣等到后,自应一鼓作气,带兵进剿,以靖余氛。琦善原折,着发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二十二日(丁丑),谕军机大臣等:『程矞釆奏:「福建厦门与台湾对峙,中有澎湖,应行厚驻重兵、多集水勇,安设炮位,严断接济」等语。现在广东命将出师,声罪致讨;■〈口英〉人一经痛创,难保不分头窜突。自应择险扼要,使其首尾不能相顾。惟由广东至福建,澎湖是否系必由之路?着颜伯焘、吴文镕、陈阶平体察该处地方情形,密饬员弁豫为准备。倘有船窜入,立即督率兵勇痛加剿洗;务令片帆不返,以靖海疆。该督等总当先事豫筹,期于有备无患,毋致临事周章,是为至要。将此各谕令知之』。
二十三日(戊寅),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琦善驰奏「■〈口英〉人大肆猖獗,炮台据报失守」一折,据奏:「■〈口英〉人于本月初三、初四等日驶驾火轮船,随带三板多只,迭进三门口内,冲撞簰椿,施放火箭;经副将庆宇等督兵抵御。至初六日酉刻,洋人拢岸上山,横档、永安炮台,恐被占夺」等情;又另片奏:「靖远、镇远、威远巩固炮台,据禀亦俱失守;提督关天培不知下落」等语。览奏深堪痛恨。该省海口港■〈氵义〉繁多,保无有分路带兵之事,故特添派齐慎为参赞大臣,迅即赴粤会剿;并谕知梁章巨选派广西兵二千名迅赴广东,听候调遣。其前遣赴浙之湖、广兵二千八百名,已谕知裕泰、钱宝琛,令其改道入粤矣。现在广东省城情形■〈洁,口代氵〉重,奕山等接奏此旨,着即星夜遄行,兼程赴粤;会督各路精兵,相机剿办,毋稍迟误,以副委任。琦善等折片,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琦善等奏:横档炮台,据报失守;并另片奏「靖远等炮台,据禀失守、关天培不知下落」等语。览奏深堪痛恨。现已添派齐慎为参赞大臣,赴粤会剿;并调广西省兵二千名,迅赴广东。其前调赴浙之湖、广兵二千八百名,亦令改道入粤,并谕知奕山等兼程前进矣。惟所奏失守情形,皆由该弁兵探信禀报,并关天培有无下落,殊深悬念。计杨芳此时当已早抵广东,着即会同阿精阿、怡良等确切查明,迅速具奏。至所奏「内河由狮子洋而入,乌涌、猎德及二沙尾、大黄■〈氵窖〉等处,均系扼要;又乌涌迤西,由长洲冈至黄埔、深井之间有海心岗一处,又折而西,有白坭冲要隘,亦须防堵」等语。现在琦善业已拿问,英隆又派令押解;又虑要隘,备防需人。着杨芳、阿精阿、怡良、郭继昌会议熟商,分头驻守;各省调到官兵,亦着酌量分拨,尽力堵御。至省垣重地,尤关紧要;必须严兵驻守,以备不虞。该大臣等务当协力同心,严密防范;毋任再有疏虞,致干咎戾。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琦善等驰奏:「■〈口英〉人大肆猖獗,攻破横档炮台;其余虎门各台,亦俱失守」等语。已降旨令怡良等协力防御,并饬令奕山等兼程前进矣。现在调赴粤东各兵,当已陆续到齐;奕山等到后,自必即议进剿。因思齐慎久历戎行,著作参为赞大臣,酌带川兵数百名星驰赴粤,会同剿办,毋稍迟延。所有四川提督,着宝兴派员署理。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二十六日(辛巳),谕军机大臣等:『裕谦奏「查明■〈口英〉船情形并办理善后」一折,所有定海城镇乡村中实在无力难民,无论极贫、次贫,均着给予三个月口粮;其焚毁房屋,查明间数,照例给银令其自行搭盖,以资栖止。其余,均着照所议办理。惟据奏■〈口英〉船游奕无定,情殊叵测,难保不藉端赴江苏海口一带滋扰。江苏各营,兵力强弱,裕谦素所深知;倘该■〈口英〉船分头肆扰,该省兵丁能否堵御?着审度情形,悉心筹划。如不能深资得力,既着派委总兵一员,带领兵弁驰赴江苏应援;倘有可乘之机,并力攻剿,亦可以示惩创。至该船自定海前往广东,必由黄岩、温州二镇所属洋面经过;何以并未禀报?着仍檄催该镇确切查明,即行飞报,勿任迁延误事。该大臣务当于江、浙两省现在■〈口英〉船游奕情形,不分畛域,通盘筹划,首尾相应;切勿顾此失彼,是为至要。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译又传谕说:『寄谕广州将军阿精阿、兼署两广总督及广东巡抚怡良、水师提督关天培、陆路提督郭继昌:今天据琦善奏称“■〈口英〉人听说大军将集中,企图骚扰”的奏折,■〈口英〉人现在听说内地调兵,四处窥探,并且有数只兵船接连驶到下横档山后探测水情,显露出诡诈阴谋。只是此时兵力尚未到齐,仍然显得单薄;你们务必督促本省弁兵及陆续到达广东的兵丁分布在各处要隘,协力堵截防御,不得稍有疏忽。一等靖逆将军及参赞大臣等到达后,自应一鼓作气,带兵进剿,以肃清残余敌势。琦善的原奏折着发给阅看。将这些事情用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二十二日(丁丑),传谕军机大臣等说:『程矞釆奏称:“福建厦门与台湾相对,中间有澎湖,应当驻扎重兵,集中许多水勇,设置炮位,严密断绝接济。”现在广东已经命将出师,声讨罪行而进行征讨;■〈口英〉人一旦遭到痛击,难保不会分头逃窜突袭。自应选择险要扼守,使他们首尾不能相顾。只是从广东到福建,澎湖是否是必经之路?着颜伯焘、吴文镕、陈阶平体察当地情形,秘密命令所属员弁预先准备。如果有船逃入,立即督率兵勇狠狠剿灭;务必使一片船帆也不能返回,以肃清海疆。你们总要事先预筹,做到有备无患,不要到了事情发生时手忙脚乱,这是最重要的。将这些事情传谕令他们知道。』 二十三日(戊寅),传谕军机大臣等说:『今天据琦善火速奏报“■〈口英〉人大肆猖獗,据报炮台失守”的奏折,据奏:■〈口英〉人在本月初三、初四等日驾驶火轮船,带着许多三板船,接连驶入三门口内,冲撞簰椿,发射火箭;副将庆宇等督兵抵御。到初六日酉时,洋人靠岸登山,横档、永安炮台恐怕被他们占领。又另片奏报:“靖远、镇远、威远等坚固炮台,据禀也都失守;提督关天培不知下落。”阅览奏报,深感痛恨。该省海口港■〈氵义〉很多,恐怕会有分路带兵的事情,所以特意增派齐慎为参赞大臣,迅速赴广东会同剿办;并传谕梁章巨选派广西兵二千名,迅速赶赴广东,听候调遣。此前派赴浙江的湖、广兵二千八百名,已经传谕裕泰、钱宝琛,令他们改道进入广东。现在广东省城的情形■〈洁,口代氵〉重,奕山等接到这道旨意后,着立即星夜兼程赶赴广东;会同督率各路精兵,伺机剿办,不得稍有迟误,以符合委任。琦善等人的奏折和片文,抄给阅看。将这些事情用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又传谕说:『今天据琦善等奏报,横档炮台据报失守;又另片奏报“靖远等炮台据禀失守,关天培不知下落”等语。阅览奏报,深感痛恨。现在已经增派齐慎为参赞大臣,赴广东会同剿办;并调广西省兵二千名,迅速赶赴广东。此前调赴浙江的湖、广兵二千八百名,也令其改道进入广东,并已经传谕奕山等兼程前进了。只是奏报所说的失守情形,都是该处弁兵探听后禀报的,至于关天培究竟下落如何,更使朕深深挂念。料想杨芳此时应当已经早到广东,着立即会同阿精阿、怡良等确实查明,迅速具奏。至于奏报所说“内河从狮子洋进入,乌涌、猎德及二沙尾、大黄■〈氵窖〉等处都是扼要之地;又乌涌以西,从长洲冈到黄埔、深井之间有一处海心岗,再向西转,有白坭冲要隘,也必须防守堵截”等语。现在琦善已经被捕审问,英隆又奉派押解;又考虑到要隘需要人员防守。着杨芳、阿精阿、怡良、郭继昌详细会议商议,分头驻守;各省调来的官兵,也着酌量分拨,尽力堵截防御。至于省城这一重要地方,尤其关系紧要;必须严密派兵驻守,以防意外。你们务必同心协力,严密防范;不得任由再次发生疏忽,以致获罪。将这些事情用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又传谕说:『今天据琦善等火速奏报:“■〈口英〉人大肆猖獗,攻破横档炮台;其余虎门各炮台也都失守。”已经下旨命怡良等协力防御,并命奕山等兼程前进了。现在调赴粤东的各路兵丁,应当已经陆续到齐;奕山等到达后,自然立即商议进剿。因想到齐慎长期经历军旅,着任命他为参赞大臣,酌量带领四川兵数百人,星夜赶赴广东,会同剿办,不得稍有迟延。四川提督一职,着宝兴派员代理。将这些事情用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二十六日(辛巳),传谕军机大臣等说:『裕谦奏报“查明■〈口英〉船情形并办理善后”的奏折,所有定海城、镇、乡、村中确实没有能力谋生的难民,无论极贫、次贫,都着发给三个月口粮;他们被焚毁的房屋,查明间数,按照常例发给银两,令其自行搭盖,以供居住。其余事项,都着按照所议办理。只是据奏■〈口英〉船往来游弋没有定向,情况非常难以预测,难保不会借故前往江苏海口一带骚扰。江苏各营兵力强弱,裕谦一向熟知;如果该■〈口英〉船分头肆意骚扰,该省兵丁能否堵截防御?着审慎估量情形,尽心筹划。如果不能充分发挥作用,既着派一名总兵,带领弁兵赶赴江苏援助;如果有可乘之机,就合力进攻剿灭,也可以用来显示惩罚和创伤。至于该船从定海前往广东,必然要经过黄岩、温州二镇所属洋面;为什么一直没有禀报?着仍然发文催促该镇确切查明,立即飞速报告,不得任其拖延误事。该大臣务必针对江、浙两省当前■〈口英〉船游弋的情形,不分彼此,全面筹划,使首尾相互呼应;千万不要顾此失彼,这是最重要的。将这些事情用五百里传谕令他们知道。』
又谕:『本日据裕谦奏「■〈口英〉船游奕往来并酌办善后情形」一折,已降旨饬令妥办;并谕以■〈口英〉船如果北驶,当与江苏互相照会,并令派委总兵带领兵弁驰赴江苏接应矣。江苏海口纷歧,必当仍遵前旨严密防范,毋稍疏虞。倘■〈口英〉遇船拢近,着分饬将弁,度其地势远近,足以相及,方可开放枪炮,伊里布等仍酌量情形,或须添兵堵剿之处,着一面奏闻、一面调拨,不可坐失事机。倘防堵稍有不力或被■〈口英〉人窜入港■〈氵义〉滋事,惟伊里布等是问;恐不能当此重咎也。懔之!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二十七日(壬午),谕内阁:『琦善等奏「虎门炮台失守,提督阵亡」一折,■〈口英〉人攻击虎门炮台及乌涌卡座,广东水师提督关天培、香山协副将刘大忠、游击麦廷章、署湖南提督祥福、游击沈占鳌、守备洪达科先后被害,殊堪悯恻;俱着加恩照例赐恤,以慰忠魂。其伤亡兵丁,亦着查明照例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寄议钦差大臣裕谦、两江总督伊里布、浙江巡抚刘韵珂:本日据琦善等奏:「虎门炮台失守,提督关天培阵亡,乌涌卡座被击。■〈口英〉人兵船火轮船联结多只乘潮迅驶,距省不过三十里;现饬将弁极力抵御」等语。■〈口英〉人益肆猖獗,不胜发指。浙省洋面现在尚有■〈口英〉船游奕,江、浙各处海口均关紧要;着该大臣等务遵前旨,加意防守,毋稍疏虞。又据海龄奏:「请将沿海通商各马头港口严密查察,暂为一律封闭,不准一船一人出入;俾内地米粮等物,不致偷漏出洋,暗中接济。并搜捕汉奸,藉得探知■〈口英〉人虚实」等语。所奏自系未知收回定海一节;着该大臣等体察目前情形,是否可行?悉心妥议具奏。海龄折,着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据裕谦奏:「浙江象山县营禀报:于二月初五日有未经驶出浙境之■〈口英〉船十八只,陆续由北驶至;内九只先后往南驶去」等语。■〈口英〉船由浙入粤,必由黄岩、温州二镇所属洋面经过;据裕谦奏「屡查未见禀复」,恐所称南驶之船,难保不窜入闽境。颜伯焘、陈阶平现俱驻札泉州,防堵厦门等处要隘;着仍遵前旨,严密巡查。如有■〈口英〉船滋扰,即着并力攻击,以示惩创。其有应堵各港■〈氵义〉,并着颜伯焘等分饬将弁认真堵御,毋稍疏虞;是为至要。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琦善驰奏「虎门炮台失守,■〈口英〉人猖獗,连伤我提镇大员」;殊堪痛恨。现在敌焰方张,距省不过三十里,逼近省城;全在文武大员戮力同心,熟筹防御之策,以遏敌氛。着杨芳、阿精阿、怡良将各省调到官兵妥为布置,并力守护;务须鼓励将士,安抚居民。仍将近日如何接仗情形,迅速驰奏,以纾朕念。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据琦善等驰奏『■〈口英〉人直进内洋,攻破乌涌,离省仅三十里」;已降旨饬杨芳等分兵固守矣。■〈口英〉人大肆猖獗,必当尽数剿洗。着奕山等无分昼夜,兼程前进;途次如遇调赴粤省兵将,即着带同前往。并着探明■〈口英〉人进兵路径,如可密遣兵弁截其去路,使之首尾不能相顾,奋力歼剿,方可制胜。所有续调各省未到兵丁,着即星夜严催,迅速抵粤会剿,是为至要。琦善等折,着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二十九日(甲申),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杨芳驰奏「抵粤日期、防守情形」一折,据奏:「老城尚属完厚,士卒协力防守、分段接应,可保无虞」等语。览奏稍纾忧念。现在前后调赴粤东官兵已有一万六千余名,长春、段永福等所带之兵不及十分之三;计从此赴粤之兵,日内必有续到,可不至有城大兵单之虑。现在■〈口英〉船驶进内河,即属深入重地;若能抄出■〈口英〉船背后断其归路,前后夹攻,可期一鼓作气,聚而歼旃。着杨芳、阿精阿、怡良、郭继昌相度机宜,和衷商议;倘续到之兵足敷调遣,遇有可乘之期,断不可拘泥专候奕山到省,然后剿办。兵贵神速,杨芳自知;若稍存观望,坐失事机,岂不大负委任!所奏预备竹排木桶迎烧■〈口英〉船及设法购致水勇、悬赏杀敌等事,着照所议妥速办理。杨芳久历戎行、受恩深重,阿精阿、怡良、郭继昌均有守土之责,务须同心合力,妥议熟商,应守则守、可战即战;一切剿办机宜,朕亦不为遥制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译又传谕说:『今天据裕谦奏报“■〈口英〉船往来游弋并酌情办理善后情形”的奏折,已经下旨命其妥善办理;并传谕说,■〈口英〉船如果向北行驶,应当与江苏互相通报,并已经命令派一名总兵带领弁兵赶赴江苏接应。江苏海口很多,必须仍然遵照先前旨意严密防范,不得稍有疏忽。如果■〈口英〉船靠近,着分别命令将弁,估量当地地势和远近,确认炮力能够达到时,才可以开放枪炮;伊里布等仍应酌量情形,如果需要增兵堵截剿灭,着一面奏报,一面调拨,不可坐失时机。如果防守堵截稍有不力,或者被■〈口英〉人逃入港■〈氵义〉滋事,只追究伊里布等人的责任;恐怕你们承担不起这个重罪。要警惕!将这些事情用五百里传谕令他们知道。』 二十七日(壬午),传谕内阁说:『琦善等奏报“虎门炮台失守,提督阵亡”的奏折,■〈口英〉人攻击虎门炮台及乌涌卡座,广东水师提督关天培、香山协副将刘大忠、游击麦廷章、署湖南提督祥福、游击沈占鳌、守备洪达科先后遇害,实在令人怜悯;都着加恩按照常例赐予抚恤,以慰藉忠魂。伤亡兵丁也着查明,按照常例办理。』 传谕军机大臣等说:『寄谕钦差大臣裕谦、两江总督伊里布、浙江巡抚刘韵珂:今天据琦善等奏报:“虎门炮台失守,提督关天培阵亡,乌涌卡座遭到攻击。■〈口英〉人的兵船、火轮船连接多只,乘潮迅速驶来,距离省城不过三十里;现在命令将弁全力抵御。”■〈口英〉人更加猖獗,令人无比愤怒。浙江洋面现在还有■〈口英〉船游弋,江、浙各处海口都关系紧要;着你们务必遵照先前旨意,加意防守,不得稍有疏忽。又据海龄奏报:“请求将沿海通商的各马头、港口严密查察,暂时一律封闭,不准一船一人出入;使内地的米粮等物不致偷运出海,暗中接济。并搜捕汉奸,借以探知■〈口英〉人的虚实。”所奏大概是还不知道定海已经收回这一情况;着你们体察当前情形,是否可行,尽心妥善议定后具奏。海龄的奏折着抄给阅看。将这些事情用六百里传谕令他们知道。』 又传谕说:『据裕谦奏报:“浙江象山县营禀报:二月初五日,有十八只尚未驶出浙江境内的■〈口英〉船陆续从北面驶来,其中九只先后向南驶去。”■〈口英〉船从浙江进入广东,必然要经过黄岩、温州二镇所属洋面;据裕谦奏报“多次查问仍未见禀复”,恐怕所谓向南行驶的船,难保不会逃入福建境内。颜伯焘、陈阶平现在都驻扎在泉州,防守堵截厦门等处要隘;着仍遵照先前旨意,严密巡查。如有■〈口英〉船骚扰,立即合力攻击,以示惩罚和创伤。所有应当堵截的港■〈氵义〉,也着颜伯焘等分别命令将弁认真堵御,不得稍有疏忽;这是最重要的。将这些事情用六百里传谕令他们知道。』 又传谕说:『今天据琦善火速奏报“虎门炮台失守,■〈口英〉人猖獗,接连伤害我方提镇大员”,实在令人痛恨。现在敌人的气焰正盛,距离省城不过三十里,已经逼近省城;全靠文武大员同心协力,周密筹划防御办法,以遏制敌势。着杨芳、阿精阿、怡良妥善布置各省调到的官兵,合力守护;务必鼓舞将士,安抚百姓。仍将近日交战的情形如何,迅速火速奏报,以解除朕的挂念。将这些事情用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又传谕说:『据琦善等火速奏报“■〈口英〉人直进内洋,攻破乌涌,距离省城仅三十里”;已经下旨命杨芳等分兵坚守了。■〈口英〉人大肆猖獗,必须全部剿灭。着奕山等不分昼夜,兼程前进;途中如果遇到调赴广东的兵将,就命令他们带着一同前往。并着查明■〈口英〉人进兵的路线,如果可以秘密派遣弁兵截断他们的退路,使其首尾不能相顾,就奋力歼灭,只有这样才能取胜。所有后来调集而尚未到达的各省兵丁,着立即星夜严催,迅速抵达广东会同剿办,这是最重要的。琦善等的奏折着抄给阅看。将这些事情用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二十九日(甲申),传谕军机大臣等说:『今天据杨芳火速奏报“抵达广东的日期、防守情形”的奏折,据奏:“老城还算坚固厚实,士卒协力防守,分段接应,可以保证无事。”阅览奏报,稍稍解除忧虑。现在前后调赴粤东的官兵已经有一万六千多人,长春、段永福等所带的兵不到其中十分之三;料想从此以后赴广东的兵丁,近日一定还会继续到达,可以不至于有城中大军单薄的忧虑。现在■〈口英〉船驶入内河,就属于深入重要地区;如果能够抄到■〈口英〉船后面截断它的归路,前后夹击,便可以希望一鼓作气,将其聚歼。着杨芳、阿精阿、怡良、郭继昌审度时机,和衷商议;如果后来到达的兵力足以调遣,遇到可以乘机进攻的时机,决不可拘泥于专等奕山到达省城后才剿办。用兵贵在神速,杨芳自己明白;如果稍有观望,坐失时机,岂不是大大辜负委任!奏报所说准备竹排、木桶迎击焚烧■〈口英〉船,以及设法购买招募水勇、悬赏杀敌等事,着照所议妥速办理。杨芳久经军旅,受恩深重;阿精阿、怡良、郭继昌也都有守土的责任,务必同心合力,妥善商议,应该防守就防守,可以作战就立即作战;一切剿办的时机和办法,朕也不从远处加以牵制。将这些事情用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又谕:『裕谦奏「请悬赏招募水勇以散汉奸,并准各国洋人一体杀敌请赏」等语。■〈口英〉人在粤大肆猖獗,现已调集各兵,令奕山等迅加进剿;想该将军等到粤,自可一鼓成捦,歼兹异类。惟所调各路官兵长于陆战,至出洋烧击攻剿,或不如水勇之得力。兹据裕谦奏,请悬立赏格,出示招募,可补兵力之不及;着奕山等即行设法招募,务令悉为我用,以散奸党而消敌焰。其另片奏,请于悬赏告示内声叙「各国洋人一体准其杀敌请赏」,是否可行?并着奕山等酌量办理。裕谦折片二件,均着钞给阅看。将此各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杨芳驰奏抵粤日期,现在防守可期无虞等语;览奏稍纾忧念。前有旨令该将军等无分昼夜兼程前进,如遇赴粤官兵,即着带同前往;计已奉到遵行矣。现在■〈口英〉船驶进河内,离省止二十余里;虽据杨芳奏称防守无虞,情形究属吃重。着该将军等仍遵前旨,星夜遄行。遇有赴粤之兵,即催令先赴广东,俾资防剿;毋任片刻逗留,致有贻误。杨芳折,着钞给阅看。再,前据裕谦奏:「请饬将军参赞将粤省情形随时知会」等语;着奕山等到粤后,随时钞录剿办情形,知会浙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裕谦驰奏「查探■〈口英〉人情形,豫筹防守」一折,据称:「■〈口英〉船二十余只停泊定海外洋,现在广东不准通商,难保不窜回定海;已拨兵四千八百余名、炮五十位」等语。所办尚好。惟策应之兵,最为要着;着即会同余步云先事豫筹,密为调度,毋致临事周章。该大臣奏:「建筑土城、雇募水勇,均属缓不济急,必须安设大炮,请于闽省酌借」等情;已谕知颜伯焘等妥筹酌办。惟闽省沿海地方亦关紧要,该处新铸炮位能否多余,足敷借拨,尚难悬定。据奏闽省委员、炮匠已至镇海,虽制造尚需时日,可免往返拨运之劳;着该大臣迅即饬令该委员等赶紧铸造,毋误事机。其修城、雇募各事宜,仍着随时赶紧筹办,次第举行;不得以一奏了事。再,该大臣前奏「请饬粤省知会情形」等语,本日已谕知奕山等矣。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裕谦奏「定海需用大炮,请借闽省炮位」一折,据奏:「闽省旧炮本多、复有新铸大炮,请酌拨八千斤、六千斤大炮各数位,备带各膛铁弹各数百粒,迅速解赴定海。其工料价值,由浙江军需局拨还,俾续铸补码」等语。现在■〈口英〉船停泊定海外洋,自应豫筹防守;惟闽省沿海地方亦关紧要,着颜伯焘、吴文镕体察闽省现在情形,如新旧各炮准备本省防堵之外,实有多余、足敷措拨,即照裕谦所请,如数借给,不得稍存畛域之见。倘仅敷本省之用,不能再有赢余;着一面据实具奏、一面知照裕谦,实致顾此失彼,是为至要。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寻奏:『查闽省新旧炮位,经分设上下游各府及台湾、澎湖等处;前准裕谦咨借,已据实咨覆』。报闻。
又谕:『裕谦奏「敬陈沿海情形」一折,据称:「■〈口英〉人所恃,惟船与炮。洋船吃水甚深,不畏风浪而畏礁浅;濒海各城外有浅滩十数里,便不能驶近。若该逆改换三板小船,祗可装载二、三十人,便不敢远离大船;一经登岸,不难歼捦。至于数千斤大炮,祗可施于深水外洋,不能施于近岸之内洋。内洋施放,亦止一、二千斤及数百斤之炮,较□炮略远一、二里;然亦止及数里以内,实无远及十余里之事。滩距岸远,船不能近,炮即不能及。再,沿海洋面,水中沙线千条万缕,南洋多石岛之明险、北洋多沙线之暗险;洋船畏暗险甚于明险,并非处处堪虞、港港可入」等语。着沿海各将军、督、抚通饬所属县营,遍历本属洋面,测量水势浅深、滩岸远近、沙线险易,何处小舟可通而重载大船不能到?何处内地大船可通而外洋大号洋船不能到?以及港岸口门距大洋若干里?水深若干丈?城池距岸、距滩、距洋若干里?险陷暗礁若干处?一一试探,分别最要、次要,何处应安兵炮防守?何处应令地方居民自为团练防守?何处无庸防守?一面修理军械、操练兵丁、筹备粮饷、制造铅弹火药、整饬塘汛驿站,以期有备无患;仍着随时侦探。先行晓谕沿海各处居民:如有洋船入境,严禁淡水、食物接济;如敢故行接济者,即枭首示众。■〈口英〉船若驶近口岸,相度炮力能及,再行开炮轰击;倘铤而走险,或入浅滩、或登陆岸,即着大加剿洗。该将军等务各酌量情形,分别妥办;勿涉张皇,亦毋稍贻误,是为至要。将此各谕令知之』。
译又传谕说:『裕谦奏报“请求悬赏招募水勇以瓦解汉奸,并准许各国洋人同样杀敌领赏”等语。■〈口英〉人在广东大肆猖獗,现在已经调集各路兵力,命令奕山等迅速加紧进剿;想来将军等到达广东后,自然可以一鼓作气将其擒获,歼灭这些异类。只是所调各路官兵擅长陆战,至于出海焚烧、攻击、剿灭,或许不如水勇得力。现在据裕谦奏请悬立赏格,张榜招募,可以补充兵力不足;着奕山等立即设法招募,务必使他们全部为我所用,以瓦解奸党、消灭敌人的气焰。其另片奏请在悬赏告示中声明“各国洋人一律准许其杀敌领赏”,是否可行,也着奕山等酌量办理。裕谦的两件奏折和片文,都着抄给阅看。将这些事情传谕令他们知道。』 又传谕说:『今天据杨芳火速奏报抵达广东的日期、现在防守可以预计无事等语;阅览奏报,稍稍解除忧虑。此前有旨命令将军等不分昼夜兼程前进,如果遇到赴广东的官兵,就命令他们带着一同前往;料想已经奉旨遵行了。现在■〈口英〉船驶入河内,距离省城只有二十多里;虽然据杨芳奏称防守无事,但实际情形终究十分紧迫。着将军等仍遵照先前旨意,星夜赶路。遇到赴广东的兵丁,就催促他们先行赴广东,以便用于防守剿敌;不得让他们片刻停留,以免贻误。杨芳的奏折着抄给阅看。再,先前据裕谦奏请“请命将军、参赞随时把广东省的情形通知浙江”等语;着奕山等到广东后,随时抄录剿办情形,通知浙江。将这些事情用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又传谕说:『今天据裕谦火速奏报“查探■〈口英〉人情形,预先筹划防守”的奏折,据称:“■〈口英〉船二十多只停泊在定海外洋,现在广东不准通商,难保不会逃回定海;已经拨兵四千八百多人、炮五十位。”所办还好。只是策应的兵力最为重要;着立即会同余步云事先筹划,秘密调度,不要到了事情发生时手忙脚乱。该大臣奏称:“建筑土城、雇募水勇,都属于缓不济急,必须设置大炮,请求从福建省酌量借用。”等情;已经传谕颜伯焘等妥善筹划办理。只是福建沿海地方也关系紧要,当地新铸炮位能否有多余、足够借拨,还不能预先确定。据奏福建省委员、炮匠已经到了镇海,虽然制造还需要时间,却可以免去往返调运的劳累;着该大臣立即命令这些委员等赶紧铸造,不得耽误时机。修城、雇募等各项事宜,仍着随时抓紧筹办,依次举行;不得只凭一份奏报便算完事。再,该大臣此前奏请“请命广东省通知情形”等语,今天已经传谕奕山等了。将这些事情用五百里传谕令他们知道。』 又传谕说:『今天据裕谦奏报“定海需要大炮,请求借用福建省炮位”的奏折,据奏:“福建省旧炮本来很多,又有新铸大炮,请酌量拨给八千斤、六千斤大炮各若干位,随炮带上各膛铁弹各数百粒,迅速解送定海。其工料价值,由浙江军需局拨款归还,以便继续铸造补充。”现在■〈口英〉船停泊在定海外洋,自应预先筹划防守;只是福建沿海地方也关系紧要,着颜伯焘、吴文镕体察福建省当前情形,如果新旧各炮在准备本省防堵之外确有多余、足以拨借,就按照裕谦所请,照数借给,不得稍存地域界限的成见。如果仅够本省使用,不能再有余剩;着一面据实具奏,一面通知裕谦,切实避免顾此失彼,这是最重要的。将这些事情用五百里传谕令他们知道。』不久奏报说:『查福建省新旧炮位,已经分别设置在上下游各府以及台湾、澎湖等处;此前准许裕谦咨文借用一事,已经据实咨复。』皇帝知道了。又传谕说:『裕谦奏报“敬陈沿海情形”的奏折,据称:“■〈口英〉人所依仗的,只有船和炮。洋船吃水很深,不怕风浪,却怕礁石浅滩;沿海各城外有十几里的浅滩,船便不能驶近。如果那些逆贼改换三板小船,只能装载二三十人,便不敢远离大船;一旦登岸,就不难歼灭擒获。至于数千斤的大炮,只能用于深水外洋,不能用于近岸的内洋。在内洋发射,也只能用一二千斤以及数百斤的炮,比□炮稍远一二里;但也只达到数里以内,实在不能打到十几里以外。浅滩距离岸边较远,船不能靠近,炮便不能打到。再者,沿海洋面水中的沙线千条万缕,南洋多有石岛形成的明险,北洋多有沙线形成的暗险;洋船害怕暗险甚于明险,并不是处处都可忧虑、每个港口都能进入。”等语。着沿海各将军、总督、巡抚通令所属县、营,遍历本属洋面,测量水势深浅、滩岸远近、沙线险易:哪里小船可以通行而装载重物的大船不能到达?哪里内地大船可以通行而外洋大型洋船不能到达?以及港岸口门距离大洋多少里?水深多少丈?城池距离岸边、浅滩、外洋各多少里?有多少处险滩暗礁?都要一一试探,分别列出最重要、次重要的地方:哪里应当安置兵力和炮位防守?哪里应当命地方居民自行组织团练防守?哪里不必防守?同时修理军械、操练兵丁、筹备粮饷、制造铅弹火药、整顿塘汛驿站,以求有备无患;仍要随时侦察。先行晓谕沿海各处居民:如果有洋船进入境内,严禁供应淡水、食物;如果胆敢故意接济,立即枭首示众。■〈口英〉船如果驶近口岸,要估量炮力能够达到后,再开炮轰击;如果铤而走险,或者进入浅滩,或者登岸,就着大力剿灭。你们务必各自酌量情形,分别妥善办理;不要造成惊慌,也不得稍有贻误,这是最重要的。将这些事情传谕令他们知道。』
三十日(乙酉),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阿精阿等驰奏「防守省垣情形」一折,据奏:「■〈口英〉人攻破乌涌,连樯驶入,逼近省城;现将存城满汉官兵分布严防,并于炮械之外多备灰石,以备攻击」等语。览奏均悉。昨据杨芳奏省城可期无虞;降旨令该大臣与该将军相机商办,由六百里加紧寄发,计已接奉在先。着阿精阿遵照昨旨,与杨芳、怡良等和衷商酌,严密防范。省垣关系紧要,毋任稍有疏虞;仍饬属严查汉奸,以防勾结。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七。
三月丙戌朔,谕内阁,『琦忠、韩振先前有旨令其折回本任;现在无论行抵何处,着即驰归改赴广东,交奕山等差遣委用』。
初四日(乙丑),谕军机大臣等:『颜伯焘奏「厦门防剿情形」一折,厦门一岛孤悬闽南,远控台、澎,近接金门,与粤东毗连,为全闽咽喉门户;该督于抵任后,亲赴履勘,在各海口专设炮位、哨船并派兵丁水勇等备御;倘有■〈口英〉船窜至,不难截击兜捦。此外,如尚有应需添兵安炮之处,着该督酌量情形,相机妥办。现在■〈口英〉人虽退出定海,难保不窜入闽洋;前经降旨令颜伯焘严密巡查、分饬员弁防堵之处,谅已次第部署。该督即暂回泉州居中策应,总期声势联络,使■〈口英〉兵不敢侵犯;设或窜突闽洋,即当并力攻击,痛加剿洗,以伸天讨而快人心,方为不负委任。将此谕令知之』。
福建水师提督陈阶平以老病休致,调广东水师提督窦振彪为福建水师提督;以福建海坛镇总兵官吴建勋为广东水师提督。
初五日(庚寅),以福建台湾水师副将江继芸为海坛镇总兵官。
初六日(辛卯),谕〔军机大臣等〕:『裕谦奏「查明■〈口英〉船游奕情形」并「铸炮筹备火药」各一折,览奏均悉。该■〈口英〉船未经全出浙境,甚属叵测。现在定海兵力甚厚,昨又降旨饬令裕谦驻札定海,督兵防守;着仍遵前旨严密防范,毋稍疏虞。所有铸炮及筹备加工火药,均着照所议办理。惟制炮在于适用,倘斤两过重,取料未能纯净、镕铸未尽得宜,恐一经轰击,易于炸裂,转致害事;着该大臣督工选造,认真讲求。至火药为行军需要,着即饬刘韵珂多为豫备,务期如法配合,加工舂炼,勿使有名无实。朕闻■〈口英〉夷前在定海,曾向伊里布索取甆器;迨经送去,■〈口英〉人因不合意退还。又伊里布与■〈口英〉人有无往来通信及私相馈送之事?着裕谦密查,据实具奏;不可隐瞒,代人受过。至另片奏周开麒已赴定海等语,昨曾降旨饬令该大臣查明该藩司是否办公得力,据实具奏;俟奏到,再降谕旨。本日杨芳具奏折片三件,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初七日(壬辰),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怡良等奏「■〈口英〉人兵船游奕二沙尾等处,力筹守城情形」一折,■〈口英〉人攻破乌涌,致广西副将周枋接仗阵亡,已明降谕旨交部议恤矣。广东二沙尾、大黄■〈氵窖〉等处逼近省城,该署督等分派将弁兵丁于城厢内外竭力防堵,足资捍卫;并经杨芳到粤后,饬局购备竹木排、桐油、棉花、草船等物,以备攻剿。从此声势联络,互相援应,俾附城居民得以安堵无虞,办理尚为周密;并着确探人情形,可战即战、可守则守,务当相机妥办。惟据奏「出示招回汉奸使之立功免罪,散其党羽」;濒海地方汉奸交通■〈口英〉人,接济水、米,自应设法招徕,以杜勾结;但既系汉奸,自必形踪诡秘,一时无从辨别。现在该署督等作何办理,能否招之使来?着即查明附报具奏。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十一日(丙申),谕内阁:『本日据杨芳驰奏「■〈口英〉人欲进省河,官兵奋力击退」一折,■〈口英〉人于二月二十四日驶驾兵船闯进省河,经杨芳等先期豫备、择要埋伏,■〈口英〉船开炮轰击,总兵长春被炮子擦伤右颧、皮破血流,仍复奋不顾身,开炮迎抵,击沈■〈口英〉人三板船二只,人船俱没,并将其大兵船击断大桅,■〈口英〉人势亟仓皇,实时退出」等语。自人■〈口英〉犯顺以来,从未受创;此次击沈■〈口英〉船二只、歼毙洋人多名,洵足伸天威而寒敌胆。参赞大臣杨芳调度有方,出奇制胜,朕心实深嘉悦;着交部从优议叙。南赣镇总兵长春带伤督战,忠勇可嘉;着加恩赏戴花翎,并赏给格特呼勇巴图鲁名号。此次伤亡弁兵及在事出力官弁,着该大臣确切查明具奏』。
译三十日(乙酉),传谕军机大臣等说:『今天据阿精阿等火速奏报“防守省城情形”的奏折,据奏:“■〈口英〉人攻破乌涌,接连驶入,逼近省城;现在把留在城中的满、汉官兵分布开来严密防守,并在炮械之外多准备灰石,以备攻击。”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昨天据杨芳奏报省城可以预计无事;已经下旨命该大臣与该将军相机商办,并用六百里加急寄发,料想已经先行接到。着阿精阿遵照昨天的旨意,与杨芳、怡良等和衷商议,严密防范。省城关系紧要,不得任其稍有疏忽;仍命属下严查汉奸,以防勾结。将这些事情用四百里传谕令他们知道。』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七。三月丙戌朔,传谕内阁说:『琦忠、韩振先此前有旨命令他们返回原任;现在无论走到什么地方,都着立即赶回,改赴广东,交给奕山等差遣任用。』 初四日(乙丑),传谕军机大臣等说:『颜伯焘奏报“厦门防守剿敌情形”的奏折,厦门一岛孤悬在福建南部,远处控制台湾、澎湖,近处连接金门,与粤东相邻,是全福建的咽喉门户;该督到任后,亲自前往踏勘,在各海口专门设置炮位、哨船,并派兵丁、水勇等防御;如果有■〈口英〉船逃到,不难截击包围擒获。此外,如果还有需要增兵设炮的地方,着该督酌量情形,抓住时机妥善办理。现在■〈口英〉人虽然退出定海,难保不会逃入福建洋面;此前已经下旨命颜伯焘严密巡查、分别命令员弁防守堵截,料想已经逐步部署。该督暂且返回泉州居中策应,总要使声势相互联络,使■〈口英〉军不敢侵犯;假如他们逃窜突入福建洋面,就应当合力攻击,狠狠剿灭,以伸张上天的讨伐、快慰人心,这样才算没有辜负委任。将这些事情传谕令他们知道。』 福建水师提督陈阶平因年老多病退休,调广东水师提督窦振彪任福建水师提督;任命福建海坛镇总兵官吴建勋为广东水师提督。初五日(庚寅),任命福建台湾水师副将江继芸为海坛镇总兵官。初六日(辛卯),传谕〔军机大臣等〕说:『裕谦奏报“查明■〈口英〉船游弋情形”和“铸炮筹备火药”各一折,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这些■〈口英〉船尚未全部驶出浙江境内,实在难以预测。现在定海兵力很充足,昨天又下旨命裕谦驻扎定海,督率军队防守;着仍遵照先前旨意严密防范,不得稍有疏忽。所有铸炮以及筹办、加工火药的事情,都着按照所议办理。只是制造火炮重在适用,如果斤两过重,取料不能纯净,熔铸又没有完全得当,恐怕一经轰击就容易炸裂,反而造成祸害;着该大臣督促工匠选料制造,认真讲求。至于火药是行军所需,着立即命刘韵珂多加预备,务必依法配制、加工舂炼,不要有名无实。朕听说■〈口英〉夷人以前在定海时,曾向伊里布索取瓷器;等到送去后,■〈口英〉人因为不合心意又退还。又伊里布与■〈口英〉人是否有往来通信以及私下馈送的事情?着裕谦秘密查明,据实具奏;不可隐瞒,替别人承担罪责。至于另片奏报周开麒已经赴定海等语,昨天曾下旨命该大臣查明该藩司是否办事得力,据实具奏;等奏折到达后,再下谕旨。本日杨芳上奏的奏折、片文三件,抄给阅看。将这些事情用六百里传谕令他们知道。』 初七日(壬辰),传谕军机大臣等说:『今天据怡良等奏报“■〈口英〉人兵船游弋二沙尾等处,竭力筹划守城情形”的奏折,■〈口英〉人攻破乌涌,导致广西副将周枋交战阵亡,已经明发谕旨交给有关部门议定抚恤。广东二沙尾、大黄■〈氵窖〉等处逼近省城,该署督等分派将弁、兵丁在城内外竭力防守堵截,足以作为捍卫;杨芳到广东后,又命有关机构购买准备竹木排、桐油、棉花、草船等物,以备攻剿。从此声势相互联络,彼此援助,使省城附近居民能够安定居住而无忧,办理还算周密;并着确实侦探敌情,可以作战就作战,可以防守就防守,务必相机妥善办理。只是奏报所说“张榜召回汉奸,使他们立功免罪,瓦解其党羽”;沿海地方的汉奸与■〈口英〉人交通,接济水和米,自应设法招徕,以杜绝勾结;但既然是汉奸,行动踪迹必然诡秘,一时无从辨别。现在该署督等打算如何办理,能否招致他们前来?着立即查明,附在奏报中一并具奏。将这些事情用六百里传谕令他们知道。』 将这些事情用六百里传谕令他们知道。』 十一日(丙申),传谕内阁说:『今天据杨芳火速奏报“■〈口英〉人想要进入省城河道,官兵奋力将其击退”的奏折,■〈口英〉人在二月二十四日驾驶兵船闯入省城河道,杨芳等事先准备、选择要地埋伏;■〈口英〉船开炮轰击,总兵长春被炮弹擦伤右颧骨,皮破血流,但仍然奋不顾身,开炮迎击,击沉■〈口英〉人的三板船二只,人船全都沉没,并把他们的大兵船大桅击断,■〈口英〉人势态危急,仓皇立即退出。』自从洋人■〈口英〉侵犯我方以来,从来没有受过创伤;这次击沉■〈口英〉船二只,歼毙洋人多人,确实足以伸张天威、使敌人胆寒。参赞大臣杨芳调度有方,出奇制胜,朕心中实在深为嘉奖喜悦;着交有关部门从优议叙。南赣镇总兵长春带伤督战,忠勇可嘉;着加恩赏赐花翎,并赏给“格特呼勇巴图鲁”名号。这次伤亡的弁兵以及在此事中出力的官弁,着该大臣确实查明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杨芳奏「■〈口英〉人欲进省河,官兵奋力击退」一折,据奏:「二月二十四日,■〈口英〉人乘驾兵船闯进省河。南赣镇总兵长春,带伤抵御,击沈三板船一只,洋众尽行落水;复将一只打穿,人船俱没。其大兵船亦被击断大桅,■〈口英〉人仓皇退出」等语。览奏为之一快;已明降谕旨,将杨芳交部优叙矣。计奕山、隆文此时当已行抵广东,所调各处官兵,必已源源抵粤;着即和衷计议,乘胜进剿,总须断其归路,四面兜捦,方可尽数歼除。至■〈口英〉人所占香港,务须设法克复,使外人永绝窥伺,方为不负委任。再,此次杨芳所用之炮,是否系广东更旧物?其击沈洋人数目,着一并查明,据实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十五日(庚子),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杨芳驰奏「■〈口英〉船驶进省河,旋即退出」一折,「此次■〈口英〉人大小兵船七只、火轮船三只、三板船二十余只闯入省河,施放炮箭,因省城内外周密巡防,窜出白鹤滩中心下碇,旋即开离省河」等语。所办尚好。据奏「咪唎■〈口坚〉领事禀称:到粤经年,被■〈口英〉人牵累,不能开舱;并■〈口英〉国带货商船,请准一体贸易。并据洋商呈出义律笔据,代恳通商」等情。此系人■〈口英〉奸谋,懈我军心;惟现大兵未集,不敷调遣,着杨芳设法羁縻,俾不得远遁外洋,致将来攻剿费事。其现在如何从权制驭之处,朕亦不为遥制。奕山、隆文计已抵粤,着即妥筹密商;一俟续调官兵炮位足敷剿办、水勇快艇足资遣用,着仍遵前旨断其后路,四面兜捦,克复香港,以副委任。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裕谦驰奏「东渡定海日期,捦获洋人正法」一折,浙江洋面现有■〈口英〉船游奕,应即合围剿击;据奏「诱擒白人一名、杀伤白人三名,并夺获洋枪、铅子、皮袋等物,讯系运送粮食接济,已将洋人在军营正法」等语,所办甚是。惟此船所运何项粮食?白人一名如何诱捦?其它三名如何杀伤?是否兵勇上船?抑系诱令登岸?其所乘洋船现在作何下落?着裕谦确切查明,据实具奏。又另片奏:「定海善后定见,仍回镇海军营以御为剿、以守为攻,杜绝接济,严防要隘。倘驶近口岸,度量炮力能及,即行轰击或诱令登岸剿洗」等语。所见极合机宜;仍着赶铸炮位、训练兵勇,探有船踪迹,度量炮力能及,即行轰击;务须大加剿洗,以示国威。又另折奏:搜获不经洋书;着即对众销毁,以免传播。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寻奏:『白人喂啉■〈口示〉嘚带同黑人五人,驾坐三板小船在青龙洋面游奕;经外委庄国宾将喂啉■〈口示〉嘚获住,其受伤三人及未受伤二人乘间逃回,向东南外洋疾驶而去。至船内所运粮食,前据喂啉■〈口示〉供系猪羊肉、干麦面饼等物』。报闻。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八。
二十日(乙巳),予福建遭风淹毙外委杨长康祭葬、恤荫,兵丁吕鼎元等五十四名赏恤如例。
二十一日(丙午),谕内阁:『前因福建举人陈姓有通洋主谋情事,降旨令邓廷桢派员查拏;嗣将已革在逃之同安县举人陈元华获案审讯。兹据颜伯焘奏称:「讯明陈元华因案斥革,逃往台湾地方;所有在台月日、住处及寄带家信各情,现经逐一勘讯,委无通洋受聘主谋情事」等语。陈元华因案斥革,辄敢在押脱逃,其为不安本份可知。现讯各情,所供并无通洋之处,亦无确据;除将脱逃本案讯明定拟外,着颜伯焘、刘鸿翱再行严询确情,毋任狡展』。
译传谕军机大臣等说:『今天据杨芳奏报“■〈口英〉人想要进入省城河道,官兵奋力将其击退”的奏折,据奏:“二月二十四日,■〈口英〉人乘坐兵船闯入省城河道。南赣镇总兵长春带伤抵御,击沉三板船一只,船上洋人全部落水;又将另一只船打穿,人船全都沉没。他们的大兵船也被击断大桅,■〈口英〉人仓皇退出。”阅览奏报,感到十分痛快;已经明发谕旨,将杨芳交给有关部门优待议叙了。料想奕山、隆文此时应当已经到达广东,所调各处官兵也一定已经源源不断抵达广东;着立即同心商议,乘胜进剿,总要截断他们的归路,从四面包围擒获,才可以全部歼灭。至于■〈口英〉人占据的香港,务必设法收复,使外国人永远断绝窥伺,才算没有辜负委任。再,这次杨芳所使用的炮是否是广东更换下来的旧物?他击沉洋人的数量,也着一并查明,据实具奏。将这些事情用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十五日(庚子),传谕〔军机大臣等〕说:『今天据杨芳火速奏报“■〈口英〉船驶入省城河道,随即退出”的奏折,据称:“这次■〈口英〉人的大小兵船七只、火轮船三只、三板船二十多只闯入省城河道,发射炮火和火箭,因为省城内外巡防周密,逃到白鹤滩中心下锚,随即驶离省城河道。”所办还好。又据奏报:“咪唎■〈口坚〉领事禀称,到广东已经一年,被■〈口英〉人牵累,不能开舱;并有■〈口英〉国带货商船,请准许一同贸易。又据洋商呈出义律的凭据,代为恳请通商。”这些都是洋人■〈口英〉的奸谋,用来松懈我军军心;只是现在大军尚未集中,兵力不够调遣,着杨芳设法羁留牵制,使他们不能逃到远海,以免将来进攻剿办时增加困难。至于目前如何权宜控制他们,朕也不从远处加以限制。奕山、隆文料想已经到达广东,着立即妥善筹划、秘密商议;一等后来调来的官兵、炮位足够剿办,水勇、快艇足以使用,就仍遵照先前旨意截断他们的退路,从四面包围擒获,收复香港,以符合委任。将这些事情用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又传谕说:『今天据裕谦火速奏报“东渡定海日期,擒获洋人正法”的奏折,浙江洋面现在有■〈口英〉船游弋,应当立即合围进剿;据奏:“诱捕白人一名,杀伤白人三名,并缴获洋枪、铅弹、皮袋等物,审问得知他们是运送粮食进行接济,已经将洋人在军营中正法。”办理得很对。只是这艘船运的是什么粮食?白人一名是怎样诱捕的?另外三名是怎样杀伤的?是兵勇登船作战,还是诱使他们登岸?他们所乘的洋船现在下落如何?着裕谦确实查明,据实具奏。又另片奏报:“定海善后定见,仍回镇海军营,以防御作为进攻、以防守作为作战,杜绝接济,严防要隘。如果驶近口岸,估量炮力能够达到,就轰击,或者诱使他们登岸后剿灭。”见解很合时宜;仍着抓紧铸造炮位、训练兵勇,侦察到船只踪迹,估量炮力能够达到,就立即轰击;务必大力剿灭,以显示国威。又另折奏报:搜获不应流传的洋书;着立即当众销毁,以免传播。将这些事情用四百里传谕令他们知道。』 不久奏报说:『白人喂啉■〈口示〉嘚带着五名黑人,驾驶、乘坐三板小船在青龙洋面游弋;外委庄国宾将喂啉■〈口示〉嘚擒获,其余三名受伤者和两名未受伤者乘机逃回,向东南外洋快速驶去。至于船内所运粮食,先前据喂啉■〈口示〉嘚供称,是猪羊肉、干麦面饼等物。』皇帝知道了。——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八。二十日(乙巳),赐给福建遭遇风灾淹死的外委杨长康祭祀、安葬、抚恤和荫庇;兵丁吕鼎元等五十四人,按照常例赏赐抚恤。二十一日(丙午),谕令内阁:此前因福建举人陈姓之人有勾通洋人、主谋策划的事,降旨命邓廷桢派员查拿;后来将已经革去功名、在逃的同安县举人陈元华捕获归案审讯。现据颜伯焘奏称:“审讯查明,陈元华因案件被斥革后逃往台湾地方;关于他在台湾居住的日子、住处以及寄送、携带家信等情况,现已逐一勘查审讯,确实没有勾通洋人、受人聘请主谋的事情。”陈元华因案件被斥革,却胆敢从押解中逃脱,可见他不安分守己。如今审讯所得各情,供词中没有勾通洋人的事实,也没有确凿证据;除将其脱逃本案审明定拟外,着颜伯焘、刘鸿翱再严加审问确实情形,不许任其狡辩推脱。
二十三日(戊申),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杨芳等驰奏「■〈口英〉人退出省河,遵旨力筹堵御」一折,据奏:「咪唎■〈口坚〉等国向准贸易,商船驶进黄埔乘时贸易」等语。■〈口英〉人滋扰,与咪唎■〈口坚〉等国无涉,原可准予通商。惟该大臣前奏:「有咪唎■〈口坚〉等国禀称:■〈口英〉国洋商情亦急迫,可否一体贸易,俾兵船有所顾忌」等语。■〈口英〉人商船,虽未随同助逆,总系■〈口英〉国之人,断不准其通商。此次各国贸易,如有代逆销售朦混影射等弊,即着严行查办;万不可稍存迁就之见,致■〈口英〉人得遂通商之愿。计奕山、隆文、祁■〈土贡〉当已先后进省,各处调兵亦必陆续抵粤;该将军等一面防守省城,一面相机剿办。所奏■〈口英〉人退出省河,是否仍在虎门以内?彼现深入重地,但能断其后路,不难聚而歼旃;着仍遵前旨雇募水勇、准备兵炮,奋力合剿,捦获著名洋官,朕拭目以俟捷音之至也。又另片奏:关天培身受多伤,殁于行阵;前已有旨赏给银两、准予世职,查明子孙几人,服阕送部引见,并于遇害地方建立专祠矣。所有该提督灵榇回籍时,着饬知沿途地方各官妥为护送。所请酌加调征官兵盐菜等银,已明降谕旨准行矣。将此由六百里谕知奕山、隆文、杨芳,并阿精阿、祁■〈土贡〉、怡良知之』。
二十五日(庚戌),赏已革两广总督林则徐四品卿衔,命驰赴浙江听候谕旨。
二十七日(壬子),谕内阁:『前因■〈口英〉人大肆猖獗,伤我提镇大员,迭经降旨命杨芳先行会同怡良等领兵攻剿,以伸天讨而快人心。今据杨芳等奏:各省调兵到粤,已有八千余名之多;尚不知及时进剿,迁延观望,甚至仍请准令■〈口英〉人所属之港脚商船在粤贸易;是有意阻挠,怠慢军心,殊出情理之外。杨芳、怡良,着先行交部严加议处』。
又谕:『本日杨芳、怡良奏「请准港脚货船通商」一折、又另片奏省垣情形等语;览奏愤懑之至;已明降谕旨,将杨芳、怡良先行交部严议矣。■〈口英〉人情状诡谲,反复无常,早经窥破;非大加惩创,何以扬国威而除后患!现在各路征调兵丁一万六千有余陆续抵粤,杨芳何以不痛加剿洗,乃迁延观望,有意阻挠,汲汲以通商为词?是复蹈琦善故辙,变其文而情则一,殊不可解!前经奏请各国通商,朕因俯顺舆情,勉从所请;今复以港脚船只尚无助■〈口英〉情事,敢于尝试。若如此了结,又何必命将出师,纷纷征调官兵?且■〈口英〉人伤我提、镇大员及阵亡兵弁,为数甚伙;此等忠魂,何以克慰?杨芳等祗知迁就完事,不顾国家大体,殊失朕望!即所称货船附载洋米等语,全不可信;况鸦片来源,即在于此,又何以示禁令而除流弊?此时更无他议,惟有进剿一法。奕山、隆文经朕面谕一切,必能仰体朕意;现已到粤,兵多粮足,自当与杨芳、齐慎协力同心,为国宣劳,以膺懋赏,断不准提及「通商」二字,坐失机宜。此次批折,着发给阅看。奕山等接奉此旨,着迅速督饬兵弁分路兜剿;务使■〈口英〉人片帆不返,俾知儆畏。倘■〈口英〉船闻风远遁,空劳兵力,惟该将军等是问。懔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二十九日(甲寅),谕军机大臣等:『奕山、隆文奏「接奉谕旨并筹办情形」一折,览奏均悉。据奏:「暂候祁■〈土贡〉到韶州面商一切,并须制造器具兼催趱各路官兵」等语。该将军等相机而行,极为妥协。现在祁■〈土贡〉想已赶到,各省官兵计应陆续抵粤,炮火及各项器具亦不日可成;该将军等谅早驰赴省城,会合一处,抄袭■〈口英〉人前后路径,并力攻剿,不使逃遁。昨杨芳、怡良奏请准与港脚船只通商,朕因其怠慢军心,已降旨交部严议。奕山、隆文经朕面授机宜,且屡次寄谕饬令一鼓作气,殄灭丑类;该将军参赞等务当激发忠良,协力同心,以扬国威而伸天讨,切勿为浮言所动,是为至要。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九。
闰三月乙卯朔,谕〔内阁〕:『前因杨芳、怡良不能及时进剿■〈口英〉人,仍请准令所属之港脚商船在粤贸易,降旨先行交部严加议处。兹据该部议照溺职例革职,实属咎所应得。惟现当剿办吃紧之时,若竟予罢斥,转得置身事外;杨芳、怡良俱着从宽改为革职留任,以观后效』。
译二十三日(戊申),谕令军机大臣等:今日据杨芳等紧急奏报“■〈口英〉人退出省河,遵旨竭力筹划防御”一折,奏称:“咪唎■〈口坚〉等国向来准许贸易,商船驶入黄埔,乘时进行贸易。”■〈口英〉人的滋扰与咪唎■〈口坚〉等国无关,本来可以准许通商。只是该大臣先前奏称:“有咪唎■〈口坚〉等国禀报,说■〈口英〉国洋商的处境也很急迫,可否一并准许贸易,使兵船有所顾忌。”■〈口英〉人的商船虽然没有跟随其同党助逆,但毕竟是■〈口英〉国的人,决不准许他们通商。这次各国贸易,如有代替逆党销售货物、蒙混影射等弊端,就要严厉查办;万不可稍存迁就之意,使■〈口英〉人得以实现通商的愿望。计奕山、隆文、祁■〈土贡〉应当已经先后进入省城,各处调来的兵也必将陆续抵达广东;该将军等一面防守省城,一面相机剿办。奏称■〈口英〉人退出省河,他们是否仍在虎门以内?他们现在深入要地,只要截断其退路,便不难聚而歼灭。着仍遵照先前旨意,雇募水勇,准备兵器、火炮,奋力合攻剿灭,擒获有名的洋官,朕正拭目等待捷报到来。又另片奏报:关天培身受多处重伤,死于战阵;此前已经降旨赏给银两,准许授予世职,查明其子孙人数,服丧期满后送部引见,并在其遇害的地方建立专祠。该提督的灵柩回籍时,着令沿途各地方官妥善护送。所请求酌情增加调征官兵盐菜等项银两,已经明降谕旨准许施行。将此道由六百里加急谕令奕山、隆文、杨芳以及阿精阿、祁■〈土贡〉、怡良知悉。二十五日(庚戌),赏给已经革职的两广总督林则徐四品卿衔,命令他迅速赶赴浙江听候谕旨。二十七日(壬子),谕令内阁:此前因■〈口英〉人极其猖獗,杀伤我方提督、总兵等大员,屡次降旨命杨芳先与怡良等会同领兵进攻剿灭,以伸张上天的讨伐、使人心快慰。如今据杨芳等奏报,各省调来的兵已经到达广东八千多人;却仍不知及时进剿,拖延观望,甚至还请求准许属于■〈口英〉人的港脚商船在广东贸易。这是有意阻挠、怠慢军心,实在完全不合情理。杨芳、怡良,着先交由有关衙门严加议处。又谕:今日杨芳、怡良奏请“准许港脚货船通商”的一折,以及另片奏报省城情形等语,朕看后愤懑至极;已经明降谕旨,将杨芳、怡良先交有关衙门严加议处。■〈口英〉人的情状诡谲、反复无常,早已被朕看破;若不大加惩罚,如何能扬我国威、消除后患!现在各路征调的兵丁一万六千多人陆续抵达广东,杨芳为什么不痛力剿灭,却拖延观望,有意阻挠,急切地拿通商作借口?这是又走琦善的老路,只是改变了说法,实质却相同,实在令人无法理解!先前各国请求通商,朕因为顺应舆论,勉强准从所请;如今又以港脚船只尚未有帮助■〈口英〉人的事情为由,竟敢试探。若这样了结,又何必命令将领出兵、纷纷调集官兵?况且■〈口英〉人杀伤我方提督、总兵大员以及阵亡兵丁,人数很多;这些忠魂,如何能够得到慰藉?杨芳等只知迁就求得完事,不顾国家大局,实在辜负朕的期望!即使所说货船附带运输洋米等话,也全不可信;何况鸦片的来源正是在这里,又怎么能够显示禁令、消除流弊?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进剿这一条路。奕山、隆文已经接受朕当面谕示的一切,必能体察朕意;如今已经到达广东,兵力多、粮食充足,自然应当与杨芳、齐慎齐心协力,为国效劳,以接受优厚赏赐,决不准再提“通商”二字,以免坐失战机。这次批示的奏折,着发给他们阅看。奕山等接到此旨后,着迅速督促、约束兵丁将士分路包围剿杀;务必使■〈口英〉人一只船也不能返回,让他们知道警戒畏惧。如果■〈口英〉船听到风声逃往远处,白白耗费兵力,就唯该将军等是问。要谨慎畏惧!将此道由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二十九日(甲寅),谕令军机大臣等:奕山、隆文奏报“接奉谕旨并筹办情形”的一折,所奏朕都看到了。奏称:“暂且等候祁■〈土贡〉到韶州当面商议一切,并且还要制造器具、催促各路官兵。”该将军等能够相机行事,十分妥当。现在祁■〈土贡〉想必已经赶到,各省官兵估计也应陆续抵达广东,炮火和各种器具不久也可制成;该将军等料想已经早早赶赴省城,会合一处,抄袭■〈口英〉人前后行进的道路,合力攻剿,不让其逃走。昨天杨芳、怡良奏请准许港脚船只通商,朕因他们怠慢军心,已经降旨交有关衙门严加议处。奕山、隆文接受朕亲自授予的机宜,又屡次接到密谕,命令他们一鼓作气消灭这些丑类;该将军、参赞等务必激发忠良之气,齐心协力,以扬国威、伸张上天的讨伐,切勿被浮泛的言论所动,这是最重要的。将此由六百里加急谕令知悉。——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九。闰三月乙卯朔,谕令内阁:此前因杨芳、怡良不能及时进剿■〈口英〉人,仍请求准许其所属的港脚商船在广东贸易,降旨先交有关衙门严加议处。如今据该部议定,按照溺职条例革职,确实是他们应得的罪责。只是现在正值剿办紧急之时,如果竟然罢斥他们,反而会使他们置身事外;杨芳、怡良都着从宽改为革职留任,观察以后的表现。
初八日(壬戌),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杨芳奏「■〈口英〉船分泊情形」一折,览奏均悉。■〈口英〉人连樯停泊各口,心怀叵测;若不乘此设法取胜,一经远遁,何由追蹑?况此次出师命将,调拨粮饷,原欲大伸天讨,痛加剿洗,以靖边隅;该将军等惟当一意剿灭,断不可为浮言所惑。此时奕山、隆文等计已到省,各路兵丁谅俱齐集;即着公同商酌,相度机宜抄袭后路,一鼓歼除,毋令■〈口英〉人远窜。又另片奏:粤省汉奸情形等语;可恨之至。所称「关天培阵亡,因将弁不敢强兵点炮,关天培亲手执火,而大炮火门早已透水」;着即确切访查不肯点炮及火门透水之兵丁,严密查拏,即行枭首示众,惩一儆百,以肃纪律而挽颓风。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据裕泰奏称:「粤省将军参赞大营,须屯建佛山以上或清远、三水两县之间,与省城、佛山犄角相维,俾后路军声联络,■〈口英〉船不敢出没西路,分我兵力;即佛山粮台,亦可藉资保护。■〈口英〉人深入省河,距虎门海口已一百余里;现闻洋人掠食,粮乏可知。暂时坚壁清野,使其师老食尽,或间道抄伏绝其归路、或水陆兜剿夹用火攻,不难立制其命」等语。广东现在情形,自以保护省城、设法攻剿为第一要务;着奕山、隆文、齐慎到省后,与杨芳相度形势,通盘筹划。裕泰所陈屯建、攻剿各事宜,是否可采? 悉心体察;总须声势联络,不致有顾此失彼之虞,方为妥善。将此谕令知之』。
十三日(丁卯),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已降旨着伊里布来京听候谕旨,将裕谦补授两江总督矣。伊里布接奉此旨,着即将两江总督篆务交程矞釆暂行护理,即行起程来京。其家丁张禧一名,即着伊里布管带来京,听候查办,毋任逃逸。再,朕闻伊里布置备沙船、装载石块,为填塞吴淞口之计;此议纰缪之至!现在如已填塞,着伊里布即行开通。倘办理不善,致有淤垫漫淹等弊,必当重治其罪,决不宽贷。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据奕山等驰奏:到粤察看大概情形并筹备一切等语。现在攻战之具尚未齐备,惟有赶紧密为制造,毋令■〈口英〉人得有传闻;并严拿汉奸,不使偷漏消息。所需木排、炮位,仍饬南韶道杨九畹、广东藩司梁宝常分别赶紧采办铸造;一俟战具齐备,该将军参赞等即行乘机进剿,以慰朕怀。城内既有汉奸通讯,如能拏获一名,即行枭示一名;将来出剿时,亦须严密防范为要。前据杨芳奏:洋官义律现在快蟹船中,似不难用谋捦获。总须我兵大获胜仗,使■〈口英〉人自己悔祸,将戎首义律明正典刑,庶足振国威而伸义愤。该将军等断不可因目前用羁縻之计,稍存观望,坐失事机;朕日盼捷音之至。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裕谦奏:「续查伊里布差人赴■〈口英〉船谕话,并派家丁同去,■〈口英〉人致送礼物」等语。已明降谕旨,令伊里布来京候旨;两江总督着裕谦补授矣。裕谦接奉此旨,即将定海应办事宜,交刘韵珂、余步云、周开麒等妥为经理;该督即赴两江总督新任。如有未了之事必须亲身督办者,或于到任后再行赴浙查办,亦无不可。至伊里布有填塞吴淞海口之议,其患不可胜言;已降旨令伊里布将已填者速即开通,未填者即行停止。裕谦到任后,仍饬属遵办,以利民生。所有伊里布家丁张禧,已令伊里布自行带京;其陈志刚一名,即着裕谦解京,听候查讯。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命两江总督伊里布来京,以钦差大臣、江苏巡抚裕谦为两江总督。
十四日(戊辰),予福建巡洋淹毙兵丁柳敬顺等二名赏恤如例。
译初八日(壬戌),谕令军机大臣等:今日据杨芳奏报“■〈口英〉船分泊情形”的一折,所奏朕都看到了。■〈口英〉人把船只连成一排停泊在各个港口,心怀叵测;如果不趁此设法取胜,一旦他们远逃,又从哪里追赶?况且这次出兵、命将、调拨粮饷,本来就是想大力伸张上天的讨伐,痛加剿洗,以安定边疆;该将军等只应一心剿灭,决不可被浮泛言论迷惑。此时奕山、隆文等估计已经到达省城,各路兵丁想必也都集合;立即着他们共同商议,观察时机,抄袭后路,一鼓作气歼灭,不要让■〈口英〉人逃往远方。又另片奏报广东省汉奸情形等语,实在可恨至极。所说“关天培阵亡,是因为将领不敢强行命令兵丁点炮,关天培亲自拿着火把,而大炮的火门早已进水”;着立即确切查访那些不肯点炮以及火门进水的兵丁,严密查拿,立即斩首示众,以惩罚一人警戒众人,整肃纪律、挽救颓败风气。将此由六百里加急谕令知悉。又谕:据裕泰奏称:“广东省将军、参赞的大营,须在佛山以上,或者清远、三水两县之间屯驻修建,使它与省城、佛山形成犄角、互相支援,使后路军情声势相互联络,■〈口英〉船不敢在西路出没,分散我军兵力;即使佛山粮台,也可以借此获得保护。■〈口英〉人深入省河,距离虎门海口已经一百多里;现在听说洋人抢掠食物,可知他们粮食缺乏。暂时坚守营垒、实行清野,使他们军队疲惫、粮食耗尽;或者从间道抄击埋伏,截断其归路;或者水陆两路包围剿杀,并使用火攻,不难很快制伏他们。”广东现在的情形,自然应以保护省城、设法攻剿为第一要务;着奕山、隆文、齐慎到达省城后,与杨芳观察形势,全面筹划。裕泰所陈述的屯驻修建、攻剿等事宜是否可取,要仔细体察;总要使各处声势相互联络,不至于顾此失彼,才算妥善。将此谕令知悉。十三日(丁卯),谕令军机大臣等:今日已经降旨,命伊里布来京听候谕旨,并将裕谦补授为两江总督。伊里布接到此旨,着立即把两江总督的印务交给程矞釆暂行护理,马上起程来京。他的一名家丁张禧,也着伊里布带来京城,听候查办,不得任其逃逸。再者,朕听说伊里布准备沙船、装载石块,打算填塞吴淞口;这个主意荒谬至极!现在如果已经填塞,着伊里布立即疏通。假如办理不善,以致发生淤积、垫高、泛滥、淹没等弊端,一定重治其罪,决不宽贷。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悉。又谕:据奕山等紧急奏报到达广东后察看大概情形并筹备一切等语。现在攻战器具还没有齐备,只有赶紧秘密制造,不要让■〈口英〉人听到消息;并严厉捉拿汉奸,不让消息偷偷泄露。所需木排、炮位,仍命南韶道杨九畹、广东藩司梁宝常分别赶紧采购、铸造;一等战具齐备,该将军、参赞等就立即乘机进剿,以慰藉朕心。城内既然有汉奸传递消息,如果能够捕获一人,就立即斩首示众一人;将来出兵进剿时,也必须严密防范,这是要务。先前据杨芳奏报,洋官义律现在在快蟹船中,似乎不难设法擒获。总要使我军取得大胜,让■〈口英〉人自己悔过,将首领义律明正典刑,这才足以振扬国威、伸张义愤。该将军等决不可因为眼前采用羁縻之计,便稍存观望之心,坐失战机;朕每天都盼望捷报到来。将此由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又谕:今日据裕谦奏报:“继续查问伊里布派人前往■〈口英〉船传话,并派家丁同去,■〈口英〉人赠送礼物”等语。已经明降谕旨,命伊里布来京听候旨意;两江总督已经补授裕谦。裕谦接到此旨后,就把定海应办的事务交给刘韵珂、余步云、周开麒等妥善办理;该督立即赴两江总督的新任。如果有尚未办完、必须亲自督办的事情,也可以到任后再赴浙江查办,并无不可。至于伊里布提出填塞吴淞海口的主张,其危害不可胜数;已经降旨命伊里布把已经填塞的地方赶快疏通,尚未填塞的立即停止。裕谦到任后,仍命所属官员遵照办理,以便利民生。伊里布的家丁张禧,已经命伊里布亲自带来京城;陈志刚一人,则着裕谦解送进京,听候查讯。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悉。命两江总督伊里布来京,任命钦差大臣、江苏巡抚裕谦为两江总督。十四日(戊辰),依照惯例,赏给福建出海巡洋时淹死的兵丁柳敬顺等二人抚恤。
二十日(乙亥),谕军机大臣等:『奕山等奏「官兵渐次到粤,分守要隘」一折,览奏均悉。粤东民情浮动,经该将军等妥为布置,众志成城,守者有坚定之心、战者有奋勇之气。现在所调各路官兵,谅已陆续到齐;雇募水勇并备办快蟹等船,亦应次第齐备。该将军等务当谋勇兼施,分路兜剿,毋令■〈口英〉人闻风远窜。惟所奏由广西购办大木,韶州、肇庆二府置造小排,并提催江西、广西炮位;尤当严密催办,以应要需。该处汉奸既多,所有商办一切机宜,自应加意慎密,毋稍漏泄风声。另折奏查明香港地方情形,内地尺寸皆关紧要,岂容■〈口英〉人溷迹;所有前经■〈口英〉人占据之香港并现在寄泊之尖沙嘴等处地方,均着该将军等于进剿得手后,将■〈口英〉人驱逐,各地尽行收回。至琦善与义律如何说话及有无馈赠往来?现在鲍鹏业经起解送京,俟抵京后再行研鞫,不难水落石出。又奕山等「遵旨查明各国洋商情形」一折,现据奏称「各国并不敢觖望于天朝,自必安心贸易,毫无惊疑;即着该将军等妥为抚绥,俾■〈口英〉人稔知恶贯满盈,自绝生路。各国倘知输诚效顺,自顾生计,渐与■〈口英〉人携贰,则以洋攻洋,未始非用兵权变之法;惟在该将军等计出万全,扬国威而丧敌胆。朕伫盼捷音之至;该将军等必能迅奏肤功,共膺懋赏也。勉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
夏四月初七日(辛卯),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奕山等驰奏「山水盛涨,省河漫滩」一折,据奏:「选定兵弁定期进剿,适值大雨滂沱、河水盛涨,不能克期分剿。人闯进省河之后,近省要隘已被据守,炮台亦皆分占;现在器勇未备,攻不可恃」等语。览奏均悉。攻剿■〈口英〉人,自须计出万全,谋勇兼施。该将军等务当慎密运筹,催集炮械、募调水勇,一俟兵械齐集,即行相机进剿,一鼓捦擒,以伸天讨;固须谋定后战,亦不可坐失机宜,是为至要。再,据御史骆秉章奏:「■〈口英〉人在粤造车载炮,扬言复至天津」等语。着该将军等确切侦探,据实具奏。又另片奏:「湖南官兵到粤,闻有骚扰情事」;亦着该将军等申明纪律,严加约束,以期兵民相安。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寻奏:『■〈口英〉人并无复至天津之意;湖南兵丁,亦无滋扰』。报闻。
又谕:『前谕令祁■〈土贡〉、怡良传知林则徐,赏给四品卿衔,迅赴浙江候旨。本日祁■〈土贡〉等奏称:「林则徐业于上月十三日,由粤驰驿赴浙」等语。着裕谦于林则徐到浙后,酌量相当差使,奏明请旨。将此密谕知之』。
十八日(壬寅),谕内阁:『奕山等奏「焚剿省河■〈口英〉人兵船」一折,剿办甚属可嘉。据称:「■〈口英〉人兵船自大黄■〈氵窖〉、二沙尾两路,连樯近逼省垣。该将军等四月初一日饬令将弁挑选熟习水勇一千七百余名,交都司胡俸伸等带领,分起攻剿,暗藏火器,乘驾快艇,埋伏各处;并督令官兵在沿岸乘势轰击。该弁勇等分为三队,先抄后路,攻其左右。■〈口英〉人四面受敌,同时火发;弁勇伏身水上,直扑船底,钩住船身,抛掷火器。须臾烧毁西路白鹅潭大兵船二只、大三板船四只、小艇三板船数十余只;东路二沙尾小三板船数只,■〈口英〉人被击及溺死者不计其数。总兵张青云等复于西炮台督兵开炮,其■〈口英〉人上岸,均被杀毙。次日,■〈口英〉人驾船救援,又被官兵开炮击沉三板船一只;■〈口英〉人始退」等语。■〈口英〉人自去冬猖獗以来,毒焰渐张;经此惩创,足以快人心而励众志。着奕山等仍加意防守省垣,毋令■〈口英〉人兵船驶入;各紧要口隘,督饬将弁分股严密防堵,毋稍疏虞。其应如何设法进剿之处,即着趁机筹划,计出万全,迅奏肤功,以膺懋赏。奕山、隆文、杨芳、祁■〈土贡〉督率有方,着先行交部从优议叙。发去白玉翎管一个、四喜搬指一个、带钩一个、黄辫珊瑚豆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着奕山祗领;白玉翎管二个、搬指二个、黄辫珊瑚豆大荷包两对、小荷包四个,着隆文、杨芳祗领。在事出力文武员弁,着该将军等查明核实保奏,候朕施恩。所有伤亡兵弁水勇,着分别咨部办理』。
译二十日(乙亥),谕令军机大臣等:奕山等奏报“官兵逐渐到达广东,分别防守要隘”的一折,所奏朕都看到了。广东东部民情浮动,经该将军等妥善布置,众人同心如城,守卫者有坚定的意志,作战者有奋勇的气势。现在调来的各路官兵,想必已经陆续到齐;雇募水勇以及筹备快蟹等船,也应当逐步齐备。该将军等务必谋略、勇力并用,分路包围剿杀,不要让■〈口英〉人听到风声逃往远方。至于所奏从广西购买大木、在韶州和肇庆二府制造小排,以及催促江西、广西提供炮位等事,更应严密催办,以满足急需。那里汉奸很多,凡是商议办理的一切机宜,自然应当格外谨慎秘密,不得稍有泄露风声。另折奏报查明香港地方情形;内地每一寸土地都关系重大,哪里容得■〈口英〉人混迹?此前被■〈口英〉人占据的香港以及现在停泊的尖沙嘴等地方,都着该将军等在进剿得手后驱逐■〈口英〉人,将各地全部收回。至于琦善与义律怎样说话,以及有没有馈赠往来?现在鲍鹏已经押解送往京城,等到达京城后再审讯查问,事情不难真相大白。又奕山等奏报“遵旨查明各国洋商情形”的一折,现据奏称:“各国并不敢对天朝有所不满,必然安心贸易,毫无惊疑;就着该将军等妥善安抚,使■〈口英〉人充分知道自己罪恶满盈,自断生路。各国如果知道输诚归顺、顾念自身生计,逐渐同■〈口英〉人离心离德,那么以洋人攻击洋人,未尝不是运用军事权变的办法;关键在于该将军等谋划周全,扬我国威,挫败敌人的胆气。朕站着等待捷报到来;该将军等一定能够迅速奏报显著功绩,共同接受优厚赏赐。努力吧!将此由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夏四月初七日(辛卯),谕令军机大臣等:今日据奕山等紧急奏报“山洪水势盛涨,省河漫出河滩”的一折,奏称:“选定兵丁将领、规定日期进剿,正好遇到大雨倾盆、河水暴涨,不能按期分路进剿。■〈口英〉人闯入省河后,靠近省城的要隘已经被他们占守,炮台也都分别占据;现在器械和水勇尚未准备好,进攻没有把握。”奏报内容朕都看到了。攻剿■〈口英〉人,自然必须谋划周全,谋略和勇力并用。该将军等务必谨慎秘密地筹划,催促集中炮械、招募调集水勇;一旦兵器齐备,立即相机进剿,一鼓作气擒获,以伸张上天的讨伐;固然必须谋定后战,也不能坐失时机,这是最重要的。又据御史骆秉章奏称:“■〈口英〉人在广东制造装载火炮的车辆,扬言要再次到天津。”着该将军等确切侦查,据实具奏。又另片奏称:“湖南官兵到达广东,听说有骚扰事情。”也着该将军等申明纪律,严格约束,以求军民相安。将此由六百里加急谕令知悉。随后奏报:“■〈口英〉人并没有再次前往天津的意思。湖南兵丁也没有滋扰。”朕知道了。又谕:先前谕令祁■〈土贡〉、怡良传告林则徐,赏给四品卿衔,迅速赶赴浙江听候旨意。今日祁■〈土贡〉等奏称:“林则徐已经在上月十三日从广东通过驿站快速赶往浙江。”着裕谦在林则徐到达浙江后,酌量安排适当差使,奏明请旨。将此秘密谕令知悉。十八日(壬寅),谕令内阁:奕山等奏报“焚烧、剿击省河中的■〈口英〉人兵船”一折,剿办得非常好,值得嘉奖。据称:“■〈口英〉人的兵船从大黄■〈氵窖〉、二沙尾两路连成一排,逼近省城。该将军等于四月初一日命令将领挑选熟悉水战的水勇一千七百多人,交给都司胡俸伸等带领,分批进攻剿击,暗中携带火器,乘坐快艇,在各处埋伏;并督促官兵在沿岸乘势轰击。这些将领和水勇分为三队,先抄袭后路,进攻其左右两侧。■〈口英〉人四面受敌,同时起火;将领和水勇伏在水面上,直接扑向船底,钩住船身,投掷火器。不一会儿,烧毁西路白鹅潭的大兵船二只、大三板船四只、小艇、三板船几十只以上;东路二沙尾的小三板船数只也被烧毁,■〈口英〉人被击毙和溺死的数不清。总兵张青云等又在西炮台督率士兵开炮,其中■〈口英〉人上岸的,全都被杀死。第二天,■〈口英〉人驾船前来救援,又被官兵开炮击沉三板船一只。■〈口英〉人这才退去。”■〈口英〉人从去年冬天以来日益猖獗,凶焰逐渐扩大;经过这次惩罚,足以使人心快慰、激励众人的意志。着奕山等仍格外注意防守省城,不要让■〈口英〉人的兵船驶入;各处重要港口关隘,督促将领分队严密防守,不得稍有疏忽。至于应当如何设法进剿,就着乘此机会筹划,务必谋划周全,迅速奏报显著功绩,以接受优厚赏赐。奕山、隆文、杨芳、祁■〈土贡〉督率有方,着先交有关衙门从优议叙。发给白玉翎管一个、四喜搬指一个、带钩一个、黄辫珊瑚豆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着奕山敬谨领受;白玉翎管二个、搬指二个、黄辫珊瑚豆大荷包两对、小荷包四个,着隆文、杨芳敬谨领受。在此事中出力的文武官员,着该将军等查明核实后保奏,等候朕施恩。所有受伤、阵亡的兵丁将领和水勇,着分别咨报有关衙门办理。
二十日(甲辰),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吴文镕片奏:「接到琦善咨会,现在■〈口英〉人遵照缴还定海,已给咨该■〈口英〉官由海道驰赴浙江,统撤师船回棹;并给发照验,沿途准其购买食物」等语。琦善既经咨照闽省,该抚曾经阅看,自必存有案据;着颜伯焘、吴文镕即将琦善所发照验,包封由驿呈览。如并未存案,着其照验内如何措词之处,详晰具奏;毋许稍有隐饰。将此谕令知之』。寻调湖北巡抚吴文镕奏:『前在闽接琦善咨会,■〈口英〉人赴浙撤师,发给照验,沿途准买食物;如逾正月十五日程限,作为废纸』等语。闽浙总督颜伯焘奏:『闽省接琦善咨会后,并无■〈口英〉人持照买物;显系诡谋狡诈,藉令粤省弛备,以致虎门失守。谨将咨文照验呈览』。均报闻。
二十四日(戊申),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奕山等驰奏「官兵抵御情形」一折,据奏:「■〈口英〉人两路分攻东西炮台,经总兵段永福、琦忠、长春、张青云等督率将士并力抵御,轰沈火轮船一只;并被兵勇抛掷火箭、火器,焚烧三桅兵船一只。东炮台打折洋船大桅一枝,震落洋人数名落水。次日又复拥至,经游击伊克坦布等督率兵勇,击毙洋人数名。洋人开炮自炸,轰碎三板船一只」等语。该将军等经朕面授机宜,到粤以后调遣镇将、督率弁兵,两次焚击洋船多只;■〈口英〉人甚属仓皇。洵属谋勇兼施,不负委任,可嘉之至。惟缯浦火船竟被汉奸焚烧,复于接仗时抛掷火罐、火球,焚烧房屋,深堪痛恨。现据该将军等拏获多名,讯明枭示。此种奸匪,必须尽行诛戮,剿办方可得手;着奕山等严密查拏,获到一名,即于讯明时在军前正法,慎毋姑息养奸。据奏「齐慎日内可到,即令分驻佛山、石门一带,督率总兵等择要堵御」;均着照议办理。此次打仗守城出力各员,着奕山等查明具奏,候朕施恩。其东炮台打折洋船大桅之兵丁,并着查明奏请奖励;伤亡弁兵,分别奏咨赐恤。现在招募福建水勇一千名业经到粤,仍着该将军等努力防守、多备炮械,出奇制胜,奋勇剿洗,迅奏肤功,同膺上赏。勉之!望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有人奏:「本年二月内广东■〈口英〉人滋事,该处镇远炮台有九千斤大炮炸裂,伤毙守兵五百余名,其余兵丁一哄而散;至今未闻奏办」等语。着祁■〈土贡〉、怡良查明,据实具奏。又据琦善供称:「在■〈口英〉船与义律讲话时,有直隶随带武弁、广东巡捕及亲随兵丁多人在旁听闻」等语。琦善在莲花冈等处屡次与义律讲话,是否果有员弁多人在旁?抑或有时屏去从人,私相谈论,或祗鲍鹏、白含章等与闻?其广东巡捕等员概不知悉;并着该督等就近查讯随往员弁,详晰覆奏,毋许徇隐。至香港地方,经琦善擅许人在彼贸易;究竟给与全岛抑止给与一隅?现在■〈口英〉人是否退出或仍然占据?亦着祁■〈土贡〉等查明,据实具奏。再,前据御史高人鉴奏:「鲍鹏前在广东缘事经地方官查拏窜逸」等语。鲍鹏即鲍聪,原犯何事?该地方官因何查拏?有无案据?着一并查明具奏;并将案据解交刑部,以凭查办。将此谕令知之』。
二十六日(庚戌),谕〔军机大臣等〕:『裕谦奏「接奉廷寄,筹划驻札地方」一折,览奏均悉。江、浙两省为海防关键,必应防守周密,以杜■〈口英〉人窜越。裕谦现已接受两江篆务,所有上海、宝山各海口谅经布置妥协;着酌量两省适中之地,在彼驻札,易于策应。如遇浙省有应办事件,仍可驰往调度。裕谦赴浙时,即着程矞釆至上海会同提督陈化成实力巡防;其镇海军营事务,着派刘韵珂、余步云办理,并着林则徐暂行协同筹办。倘浙江省垣有应办公事,刘韵珂回至省城,即着余步云与林则徐、周开麒会商妥办。如有折奏,林则徐毋庸列衔。总当和衷共济,严密防堵;江、浙两省,声势联络,■〈口英〉人自不敢妄生觊觎。据奏浙江洋面仍有一、二洋船忽隐忽现,着探明究系何项船只?现在是否尚在游奕?据实具奏。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译二十日(甲辰),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吴文镕另片奏称:“接到琦善的咨会,说现在■〈口英〉人遵照约定交还定海,已经发给咨文给该■〈口英〉官员,命其从海路赶往浙江,统率撤退的兵船返航;并发给通行凭证,沿途准许他们购买食物。”琦善既然已经把咨文发给福建省,福建巡抚曾经阅看,必然留有案据;着颜伯焘、吴文镕立即把琦善发出的通行凭证封好,由驿站呈送朕阅览。如果并没有留存案据,就把通行凭证中究竟如何措辞的情况详细奏报,不许稍有隐瞒。将此谕令知悉。随后调任湖北巡抚的吴文镕奏称:“先前在福建接到琦善咨会,说■〈口英〉人赴浙江撤退兵船,发给通行凭证,沿途准许购买食物;如果超过正月十五日的期限,就作为废纸。”闽浙总督颜伯焘奏称:“福建接到琦善咨会后,并没有■〈口英〉人持凭证买东西;显然是诡计狡诈,借此使广东省放松戒备,以致虎门失守。谨将咨文和通行凭证呈上。”以上均已知道了。二十四日(戊申),谕令军机大臣等:今日据奕山等紧急奏报“官兵抵御情形”的一折,奏称:“■〈口英〉人分两路进攻东西炮台,经总兵段永福、琦忠、长春、张青云等督率将士合力抵御,轰沉火轮船一只;又被兵丁、水勇投掷火箭、火器,烧毁三桅兵船一只。东炮台打断洋船大桅一根,震落数名洋人下水。第二天他们又拥来,经游击伊克坦布等督率兵丁、水勇,击毙数名洋人。洋人开炮时自行爆炸,轰碎三板船一只。”该将军等接受朕当面授予的机宜,到达广东以后调遣镇将、督率兵丁,两次焚烧、击毁多只洋船;■〈口英〉人十分仓皇。确实是谋略和勇力并用,没有辜负委任,实在值得嘉奖。只是缯浦的火船竟被汉奸焚烧,又在交战时投掷火罐、火球,烧毁房屋,实在令人痛恨。现在据该将军等已捕获多人,审明后斩首示众。这种奸匪,必须全部诛杀,剿办才可能成功;着奕山等严密查拿,捕获一人,审明后立即在军前正法,千万不要姑息养奸。据奏称“齐慎近日可以到达,就命令他分驻佛山、石门一带,督率总兵等选择要地防堵”,都着照所议办理。这次作战、守城出力的各员,着奕山等查明后具奏,等候朕施恩。东炮台打断洋船大桅的兵丁,也着查明奏请奖励;受伤、阵亡的将领和兵丁,分别奏报、咨报,给予抚恤。现在招募的福建水勇一千名已经到达广东,仍着该将军等努力防守,多准备炮械,出奇制胜,奋勇剿洗,迅速奏报显著功绩,共同接受最高赏赐。努力吧!朕等着你们的捷报!将此由六百里加急谕令知悉。又谕:有人奏称:“本年二月内广东■〈口英〉人滋事,当地镇远炮台有九千斤大炮炸裂,伤死守兵五百多人,其余兵丁一哄而散;至今没有听说奏报办理。”着祁■〈土贡〉、怡良查明此事,据实具奏。又据琦善供称:“在■〈口英〉船上与义律说话时,有随行的直隶武弁、广东巡捕以及亲随兵丁多人在旁听见。”琦善在莲花冈等处多次与义律说话,是否确实有很多官员兵丁在旁?还是有时屏退随从,私下交谈,或者只有鲍鹏、白含章等人听见?广东巡捕等官员一概不知道此事;也着该督等就近查问随行官员,详细覆奏,不许徇私隐瞒。至于香港地方,琦善曾擅自允许■〈口英〉人在那里贸易;究竟是把全岛给了他们,还是只给了一隅?现在■〈口英〉人是否已经退出,还是仍然占据?也着祁■〈土贡〉等查明,据实具奏。再者,先前据御史高人鉴奏称:“鲍鹏先前在广东因事被地方官查拿后逃逸”等语。鲍鹏就是鲍聪,他原来犯了什么事?当地官员因为什么查拿他?有没有案卷证据?着一并查明具奏;并将案卷证据解送刑部,以凭查办。将此谕令知悉。二十六日(庚戌),谕令军机大臣等:裕谦奏报“接奉廷寄,筹划驻扎地方”的一折,所奏朕都看到了。江、浙两省是海防的关键,必须防守严密,以防■〈口英〉人逃窜越过。裕谦现在已经接任两江总督,上海、宝山各海口想必已经布置妥当;着酌量选择两省适中的地方驻扎,以便互相策应。如遇浙江省有应办理的事情,仍可迅速前往调度。裕谦赴浙江时,就着程矞釆到上海会同提督陈化成切实巡防;镇海军营事务,着派刘韵珂、余步云办理,并着林则徐暂时协同筹办。如果浙江省城有应办的事务,刘韵珂回到省城后,就着余步云与林则徐、周开麒会商妥善办理。如有奏折,林则徐不必列名署衔。总之应当同心协力,严密防堵;使江、浙两省声势相互联络,■〈口英〉人自然不敢妄生觊觎之心。据奏浙江洋面仍有一、二只洋船忽隐忽现,着查探清楚究竟是什么船只?现在是否还在巡游?据实具奏。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悉。
二十九日(癸丑),靖逆将军奕山等奏:『■〈口英〉船攻击省城,督兵保护,幸尚无虞;而体察局势,难期久守。溯自■〈口英〉船驶入省河,排列多艘,咽喉已为所扼。省城重地为全省关系,稍有疏失,则各府、州、县匪徒必致乘机蜂起;日夜焦思,万分无术。据守垛兵丁探报,城外洋人向城招手,似有所言;当差总兵段永福喝问,该洋官即免冠将兵仗投地,向城作礼,称「不准贸易,货物不能流通,资本折耗,负欠无偿;祗求照前通商,并将历年商欠清还,即将兵船全数撤出虎门以外」。复据居民及众洋商纷纷禀恳。臣等通盘筹划,虎门藩篱既失,内洋无所凭依;与其以全城百万生灵与之争不可必得之数,似不若俯顺舆情,以保危城。是以公同商酌,派署广州府知府余保纯妥为查办;暂准其与各国一体贸易,先苏民困。俟■〈口英〉船退出,汉奸解散之后,先将省河以及虎门要隘磊塞河道,增筑炮台,添铸炮位;门户既固,如再鸱张,立杜通商,庶办理有所措手』。谕军机大臣等:『寄奕山等:朕谅汝等不得已之苦衷,准令通商。惟当严谕该洋官立即将各兵船退出外洋,缴还炮台;仍须懔遵前定条例,祗准照常贸易,不准夹带违禁烟土。倘敢故违,断不宽恕。并着将军等会同该督、抚悉心筹备,妥定章程。■〈口英〉人叵测,仍当严密防范,不得稍有疏懈。俟■〈口英〉船退后,迅将各炮台及防守要隘等处赶紧修筑坚固;如■〈口英〉人露有桀骜情形,仍当督兵剿灭,不得因已施恩,遂诸事任其需索。另片奏城外居民房屋,多被焚烧;着祁■〈土贡〉、怡良,即派委员查明,妥为抚恤。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一。
五月甲寅朔,予福建出洋落水受伤把总王玉辂、兵丁叶上春等四十二名赏恤如例。
初三日(丙辰),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刘韵珂驰奏「浙洋尚有■〈口英〉船游奕,加意堵御」一折,据奏:「宁海县报:大佛头外洋有洋船二只、象山县东屿外洋有洋船一只;又宁海县报:大佛头外洋添洋船一只;并接粤咨:闻有■〈口英〉船往浙之谣;复接闽咨有洋船一只从古雷外洋自南驶北,后随小船六只,并渔船目睹小船载有黑人。又诏安县报:有二桅夹板洋船多只,从西南驶由畬州外洋向东北而去;南澳镇报:有三桅洋船二只、二桅洋船二只,由西南外洋驶往东北;同安县报:在厦门大担门外洋,有三桅洋船一只自南向东北驰去,又有三桅洋船一只由南向北。并闻■〈口英〉人因浙省拏获白人正法,欲来浙江报复。现已会同余步云分饬在防文武乘其未至,倍加防范」等语。览奏均悉。■〈口英〉人踪迹诡秘,粤省现称■〈口英〉船来浙、闽省又称■〈口英〉船北驶,自不容以浙洋未报洋船连樯而至,稍疏防备;所奏接筑炮台、演放炮位、拨解枪杆各事宜,着照所议妥为办理。裕谦着驰往浙江,或驻札嘉兴、或径赴镇海,该大臣酌量情形,自行妥办;并着程矞釆、陈化成、海龄、长喜于所属沿海各要隘勤加哨探,密为筹备,务使各处有备无患,■〈口英〉人无隙可乘。再据奏小船潜载黑人,难保不图滋扰;并着该大臣等先事豫筹,如有■〈口英〉船驶入内洋,度量炮力能及,即行奋力轰击,以靖海疆。其奉天、直隶、山东各海口,已谕知耆英等一体防备矣。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刘韵珂驰奏「浙洋尚有■〈口英〉船游奕,加意堵御」一折,据称:「接准粤省咨会,有■〈口英〉船往浙之语。复迭据闽省禀报,洋船多只自南驶北;浙省各海口现在严为筹备」等语。■〈口英〉人踪迹诡秘,外洋现有北驶船只,且以小船潜载黑人,更难保非别图滋扰;各省海口,均应一律严防。着耆英、讷尔经额、托浑布各饬所属加意巡探,严密防备。倘有■〈口英〉船驰至近岸,务当极力堵御,相机攻剿;固不可稍涉张皇,亦不可少形疏懈,是为至要。将此各谕令知之』。
译二十九日(癸丑),靖逆将军奕山等奏称:“■〈口英〉船攻击省城,我们督率兵丁保护,幸而目前没有危险;但考察形势,难以长期守住。从■〈口英〉船驶入省河以来,排列了许多船只,咽喉要地已经被他们扼制。省城是全省的重地,关系整个省局,稍有疏失,各府、州、县的匪徒必然会趁机纷纷起事;我们日夜焦虑,万分没有办法。据守城垛的兵丁探报,城外洋人向城内招手,好像有所言说;当差总兵段永福喝问后,该洋官立即脱帽,将兵器投在地上,向城内行礼,说:‘不准贸易,货物不能流通,资本损耗,欠债无法偿还;只求按照从前通商,并把历年的商欠清还,我们就把全部兵船撤到虎门以外。’又据居民和众多洋商纷纷呈禀恳求。我们全面筹划,虎门的屏障既已失守,内洋没有可以凭恃的地方;与其拿全城百万生灵去争一个不一定能得到的数目,似乎不如顺从舆情,以保全危急的城池。因此共同商议,派代理广州府知府余保纯妥善查办;暂时准许他们与各国一同贸易,先缓解百姓的困苦。等到■〈口英〉船退出、汉奸解散以后,先把省河以及虎门要隘的河道用石块堵塞,增修炮台,增铸炮位;门户巩固以后,如果他们再猖狂,就立即停止通商,这样办理时才有应对的余地。”谕令军机大臣等:“寄谕奕山等:朕体谅你们不得已的苦衷,准许通商。只是应当严厉谕令那个洋官,立即把所有兵船退出外洋,交还炮台;仍须谨慎遵守原定条例,只准照常贸易,不准夹带违禁的鸦片烟土。如果胆敢违背,决不宽恕。并着将军等会同该督、抚悉心筹备,妥善定立章程。■〈口英〉人心怀叵测,仍应严密防范,不得稍有松懈。等■〈口英〉船退去后,迅速把各炮台和防守要隘等处赶紧修筑坚固;如果■〈口英〉人显露桀骜不驯的情形,仍应督率兵丁剿灭,不得因为已经施恩,便任由他们在各事上索取。另片奏报城外居民房屋多被焚烧,着祁■〈土贡〉、怡良立即派员查明,妥善抚恤。将此由六百里加急谕令知悉。”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一。五月甲寅朔,依照惯例,赏给福建出海时落水受伤的把总王玉辂、兵丁叶上春等四十二人抚恤。初三日(丙辰),谕令军机大臣等:今日据刘韵珂紧急奏报“浙江洋面还有■〈口英〉船巡游,格外加强防堵”的一折,奏称:“宁海县报告:大佛头外洋有洋船二只,象山县东屿外洋有洋船一只;又宁海县报告:大佛头外洋增加洋船一只;并接到广东咨文,说听到■〈口英〉船前往浙江的传闻;又接到福建咨文,说有洋船一只从古雷外洋由南向北航行,后面跟随小船六只,还有渔船亲眼看见小船装有黑人。又诏安县报告:有多只两桅夹板洋船从西南驶出,经畬州外洋向东北而去;南澳镇报告:有三桅洋船二只、二桅洋船二只,从西南外洋驶向东北;同安县报告:在厦门大担门外洋,有三桅洋船一只从南向东北疾驶,又有三桅洋船一只由南向北。并听说■〈口英〉人因为浙江省捕获白人并将其正法,想来浙江报复。现在已经会同余步云分别命令在防的文武官员,趁他们尚未到来,加倍防范。”奏报内容朕都看到了。■〈口英〉人的踪迹诡秘,广东现在说■〈口英〉船来浙江,福建又说■〈口英〉船向北行驶,自然不能因为浙江洋面还没有报告洋船成排到来,就稍稍放松防备。所奏接着修筑炮台、操演发射炮位、拨解枪杆等各项事宜,着按照所议妥善办理。裕谦着迅速前往浙江,或者驻扎嘉兴,或者直接前往镇海,该大臣酌量情形自行妥善办理;并着程矞釆、陈化成、海龄、长喜在所属沿海各重要关隘勤加侦察,秘密筹备,务必使各处有备无患,不给■〈口英〉人留下可乘之隙。又据奏称小船偷偷装载黑人,难以保证他们不是另有图谋、准备滋扰;也着该大臣等预先筹划,如果■〈口英〉船驶入内洋,估量炮火力量能够打到,就立即奋力轰击,以安定海疆。奉天、直隶、山东各海口,已经谕令耆英等一体防备。将此由六百里分别加急谕令知悉。又谕:今日刘韵珂紧急奏报“浙江洋面还有■〈口英〉船巡游,格外加强防堵”的一折,据称:“接到广东省咨会,有■〈口英〉船前往浙江的消息。又接连据福建省禀报,多只洋船由南向北行驶;浙江省各海口现在正在严密筹备。”■〈口英〉人的踪迹诡秘,外洋现在有向北行驶的船只,而且用小船偷偷装载黑人,更难保证不是另有图谋、准备滋扰;各省海口都应一律严密防守。着耆英、讷尔经额、托浑布分别命令所属加意巡察侦探,严密防备。如果有■〈口英〉船驶近海岸,务必竭力防御,寻找时机进攻剿灭;固然不可稍有惊慌,也不可表现出一点疏忽,这是最重要的。将此分别谕令知悉。
初七日(庚申),谕军机大臣等:『据颜伯焘奏:「■〈口英〉船两次滋扰铜山,已飞咨前任提督王得禄迅赴澎湖驻札防守」等语。所办是。铜山一岛孤悬,兵力单薄;业经该督酌调官兵,驰往防守。惟澎湖地方为台湾、厦门咽喉,更非铜山孤僻可比;该处仅设有副将一员,恐不足以资镇守。王得禄熟习海疆情形,前经降旨着该提督协同台湾镇、道办理防堵事宜。现在澎湖防堵紧要,着即驻札澎湖,督同该将备等严加守御,毋稍疏忽。至台湾有该镇、道等驻守,所有应办事宜,仍可就近相商。王得禄受恩深重,定当不负委任。又另片奏:盗匪出洋肆劫,业经捕获三百八十余名等语。此等匪徒逞凶不法,倘与■〈口英〉人勾结或至为彼所用,甚有关系,慎勿轻视;务须檄饬各属文武员弁严密巡哨、设法兜捦,毋致养痈贻患,是为至要。将此各谕令知之』。
初十日(癸亥),谕内阁:『国家设立兵丁,勤加训练,所以严武备而戒不虞。总督有统辖之责,必应于平时认真督率将备加意练习,使之有勇知方;一旦猝遇外侮,何患不破敌摧坚,立功奏凯。道光十二年,两广总督李鸿宾、广东提督刘荣庆因办理军务,临事不能得力、平素毫无整顿,曾经遣戍。前任两广总督邓廷桢履任多年,懈惰因循,不加整顿,所设排炼空费钱粮,全无实用,以至该省兵丁柔懦无能、诸多畏葸,虎门之役竟有为■〈口英〉人买通者;思之殊堪痛恨。前任两广总督林则徐,经朕特给「钦差大臣」关防办理广东事件,继复令其实授总督,全省军务皆其统辖,既知兵丁染习甚深,便应多方训导、勤加练习,其于洋务,亦当德威并用,控驭得宜;乃办理诸未妥协,深负委任。邓廷桢业经革职、林则徐着革去四品卿衔,均从重发往伊犁效力赎罪;即由各该处起解,以为废弛营务者戒』。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奕山等奏:「■〈口英〉船退出省河,缴还炮台,并义勇勒杀汉奸及滋事■〈口英〉人」各情形,览奏均悉。现在■〈口英〉船已陆续退去,大黄■〈氵窖〉、猎德各炮台已派兵防守,提督吴建勋已赴虎门查收炮台;所有善后事宜,自应次第筹办。着该将军等于洋船退出外洋后,亲历各海口要隘相度形势,妥议章程,以资保障。至此次■〈口英〉船闯入省河,俱是汉奸引导;业经该将军传谕乡勇,分路搜杀汉奸及洋人二百余名、洋官二名,稍示惩创。此外形踪诡秘、潜匿各处者,当尚不少;务须趁此大兵云集之时,分饬兵勇实力搜拿,毋使漏网;断不可稍存姑息。盖内地少一汉奸,即■〈口英〉人少一援应;于办理善后事宜,尤有裨益。其在南海县属村庄乘势抢劫之汉奸、土匪,尤应痛加惩办。至所称于南岸捦斩之洋官■〈口伯〉唛,是否即系领兵之伯麦?该义勇、绅士等在何处捦获?均着查明具奏。所有各炮台及散失炮位,亟须补筑添铸。其应如何变通之处,该将军等相度情形办理,总期适用。各海口沈失炮位,苟可捞获,亦应修整备用。其抚恤被火民人、招集流亡、堵塞河口、分兵弹压各路,俱着照所议妥速办理。一切善后章程,即着该将军等会同悉心妥议具奏;要期行之无弊,堪垂永久,方为不负委任。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十八日(辛未),谕〔内阁〕:『据奕山等奏「查明续烧■〈口英〉船及义勇捦斩洋官」一折,览奏欣悦之至。新安县武举庾体群、义勇颜浩长、龙国昭等先后在洋面焚烧■〈口英〉船,砍倒■〈口英〉人先锋■〈口霞〉哔并斩红旗■〈口英〉官一人、黑白洋人十余名,该义勇、绅士等志切同仇,实堪嘉尚;并前次斩获■〈口伯〉唛之义勇、绅士等,着该将军等于派员查验明确后,一并按格奏赏,以昭激劝。又另片奏:「■〈口英〉船全行退出虎门,已将虎门横档各炮台收复」等语。■〈口英〉船现仍寄碇伶仃洋迤东之裙带路地方,着奕山等饬提督吴建勋将炮台基地及残缺炮位踏勘情形,派兵防守,以便委员查估办理。该将军仍亲历查勘省河,堵塞要隘,以期层层固守。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二十六日(己卯),谕军机大臣等:『奕山奏:「■〈口英〉人在香港对面之裙带路建盖寮篷、修筑马头」等语。香港地方紧要,岂容洋人久据,着奕山等不时密探洋人在彼有无另蓄诡谋,作何举动?随时防范,毋稍疏虞。将来如有可乘之机,必应将该地方设法收复,方成事体。义勇等捦斩洋官,着仍遵前旨查明,按格奏赏。又,另片奏杨芳现在患病,着即令安心调理;即着齐慎移驻省城军营,以资弹压调度。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二。
译初七日(庚申),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颜伯焘奏称:“■〈口英〉船两次在铜山滋扰,已经飞速咨告前任提督王得禄,命他迅速赶到澎湖驻扎防守。”办理得对。铜山一岛孤悬海上,兵力单薄;该督已经酌情调拨官兵,赶往防守。只是澎湖是台湾、厦门的咽喉,更不是铜山这类偏僻地方可以相比;那里只设置副将一员,恐怕不足以凭借其镇守。王得禄熟悉海疆情况,先前已经降旨命该提督协同台湾镇、道办理防堵事务。现在澎湖防堵十分重要,着立即驻扎澎湖,督率同该处将领等严加防守,不得稍有疏忽。至于台湾有该镇、道等驻守,所有应办事务仍可就近商议。王得禄蒙受恩典深重,一定会不辜负委任。又另片奏报:盗匪出海肆意抢劫,已经捕获三百八十多人。此类匪徒逞凶违法,如果与■〈口英〉人勾结,或者被他们利用,关系重大,千万不可轻视;务必传檄命令各属文武官员严密巡哨,设法包围擒拿,不要养成祸患,这是最重要的。将此分别谕令知悉。初十日(癸亥),谕令内阁:国家设置兵丁,勤加训练,是为了严密武备、防备意外。总督负有统辖之责,必须平时认真督率将领,格外加强训练,使他们勇敢并懂得作战方法;一旦突然遭遇外来侵犯,又何愁不能击破敌人、摧毁坚固防御,立即立功奏凯?道光十二年,两广总督李鸿宾、广东提督刘荣庆因为办理军务时临事不能发挥作用,平时又毫无整顿,曾经被发遣戍边。前任两广总督邓廷桢任职多年,懈怠因循,不加整顿,所设置的排练训练白白耗费钱粮,完全没有实际作用,以至于该省兵丁软弱怯懦、无能无力,处处畏惧退缩,虎门战役中竟然有人被■〈口英〉人收买;想到这些实在令人痛恨。前任两广总督林则徐,朕曾特赐“钦差大臣”关防,办理广东事务,后来又命令他实授总督,全省军务都由他统辖;既然知道兵丁受不良习气影响很深,就应当多方训导、勤加操练,对洋务也应当恩威并用、控制驾驭得当;但他办理各事都不妥善,深深辜负了委任。邓廷桢已经革职,林则徐着革去四品卿衔,都从重发往伊犁效力赎罪。立即从各该处起解发遣,以此作为对军务废弛者的警戒。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据奕山等奏报:“■〈口英〉船退出省河,交还炮台,以及义勇强行杀死汉奸和滋事的■〈口英〉人”等各项情形,阅奏已经全部知道了。现在■〈口英〉船已经陆续退去,大黄■〈氵窖〉、猎德各炮台已经派兵防守,提督吴建勋已经前往虎门查收炮台;所有善后事务,自应依次筹划办理。着令该将军等在洋船退出外洋以后,亲自巡视各海口要隘,察看地势形势,妥善议定章程,以便保障。至于这次■〈口英〉船闯入省河,都是汉奸引导;已经由该将军传谕乡勇,分路搜捕杀死汉奸及洋人二百余名、洋官二名,略示惩罚。除此之外,行踪诡秘、潜藏各处的人,想来还不少;务必趁现在大军云集之时,分别命令兵勇切实搜捕,不要让他们漏网;绝不可稍有姑息。因为内地少一个汉奸,■〈口英〉人就少一名援助者;对办理善后事务尤其有益。至于南海县所属村庄中乘机抢劫的汉奸、土匪,更应严厉惩办。至于所说在南岸捉获斩杀的洋官■〈口伯〉唛,是否就是领兵的伯麦?那些义勇、绅士等是在什么地方将他捉获的?都着令查明后具奏。所有各炮台以及散失的炮位,都急需补筑、增铸。应当如何变通的地方,由该将军等察看情形办理,总要以适用为目的。各海口沉失的炮位,如果能够打捞出来,也应修整后备用。抚恤被火烧的百姓、招集流亡人员、堵塞河口、分兵弹压各路等事,都着按照所议妥善迅速办理。一切善后章程,立即着令该将军等会同仔细商议后具奏;必须做到施行没有弊端、能够垂示永久,才算没有辜负委任。将这些事情由六百里加紧传谕令知。十八日(辛未),谕告内阁:据奕山等奏报“查明继续烧毁■〈口英〉船以及义勇捉获斩杀洋官”一折,阅奏后极为欣悦。新安县武举庾体群、义勇颜浩长、龙国昭等先后在海面焚烧■〈口英〉船,砍倒■〈口英〉人的先锋■〈口霞〉哔,并斩杀红旗■〈口英〉官一人、黑白洋人十余名。这些义勇、绅士等同仇敌忾之心强烈,实在值得嘉奖;连同前次斩获■〈口伯〉唛的义勇、绅士等,着该将军等派员查验清楚后,一并按照规定奏请奖赏,以表示鼓励。又另片奏称:“■〈口英〉船全部退出虎门,已经收复虎门横档各炮台”等语。■〈口英〉船现在仍停泊在伶仃洋以东的裙带路一带,着奕山等命令提督吴建勋查勘炮台基地及残缺炮位的情形,派兵防守,以便委员查估办理。该将军仍要亲自巡视查勘省河,堵塞要隘,以期层层固守。将这些事情由六百里加紧传谕令知。二十六日(己卯),谕告军机大臣等:奕山奏称“■〈口英〉人在香港对面的裙带路搭建寮篷、修筑码头”等语。香港地方十分重要,岂能容许洋人长久占据?着奕山等随时秘密侦察洋人在那里是否另有诡秘图谋,正在采取什么行动;随时防范,不得有丝毫疏忽。将来如果有可以乘机的机会,必须设法收复该地,事情才算办成。义勇等捉获斩杀洋官一事,着仍遵照前旨查明后,按规定奏请奖赏。又据另一片奏报,杨芳现在患病,着立即让他安心调养;立即着齐慎移驻省城军营,以便弹压和调度。将这些事情由六百里加紧传谕令知。——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二。
六月十一日(癸巳),谕〔内阁〕:『前据福建台湾总兵达洪阿等请将拏获邻境盗犯之候补从九品崔寅尽先即补;当交吏部议奏。兹据该部奏称:「该员崔寅与送部引见之例相符,其尽先即补之处,应毋庸议」等语;固属照例办理。惟台湾远隔重洋,非内地可比。该从九品以微末之员,着先拏获邻境罪应斩枭盗犯三名,自应量予鼓励;崔寅着准其不论繁简遇缺尽先即补,毋庸送部引见。他省不得援以为例』。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奕山等奏请撤兵,分期启行,已明降谕旨,照议办理;并谕令沿海各督、抚酌量情形奏请撤兵。又据奕山等奏「晓谕■〈口英〉人懔遵前定章程一体通商,并筹备堵御」一折,览奏均悉。■〈口英〉人所修裙带路寮房、石路,内商既不肯前、各国又不从此入口,是洋人销货不便,未必日久占据。裙带路与香港毗连,着奕山等仍遵前旨,遇有可乘之机,设法收复。前据杨芳奏,请将水师改为陆路,自系近来训练不精,不能得力之故。此时固未便全改章程;其应如何变通酌剂之处?该将军等妥议具奏。至省河及大黄■〈氵窖〉炮台,据奏必须修造据守,着即赶紧兴工。所有炮位一百二十余尊,即妥为分别安放;务须布置得宜,施放有准,方称有备无患。所有一切善后章程,着即责成奕山、齐慎、祁■〈土贡〉、怡良和衷商榷,妥议办理。倘有办理不善之处,惟奕山等四人是问。懔之!将此由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据裕谦奏「驰抵镇海查明■〈口英〉船洋面防堵」一折,览奏均悉。现在广东洋面经奕山等迭次焚击,业已退出虎门;所调各路官兵,业已陆续撒回归伍。所有宝山、镇海等处调防各官兵,着该大臣体察情形,有可酌量裁撤之处,迅速奏闻请旨。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口英〉咭唎洋船在沿海各省口岸游奕滋扰,屡经降旨着该将军、督、抚等调集官兵,防堵剿办。现在广东■〈口英〉船经奕山等迭次焚击,业已退出虎门;粤省所调各路官兵,现已陆续撤回归伍。所有各省调防官兵,着该将军、督、抚等体察情形,如何酌量裁撤,迅速奏闻请旨。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以参赞大臣杨芳患病未愈,命回湖南提督任调理。
谕军机大臣等:『■〈口英〉人自惩创之后,兵船退出虎门,乞恩贸易,准令通商。昨据该将军等奏称:「向来恭顺洋商货船,闻风入港,告请验货。■〈口英〉人额庆欢忭,免冠感伏,声言永不敢在广东滋事」等语。该洋人数众多,贪利无厌,目前虽极恭顺,难保日后不另生枝节;现当该将军等办理善后,必应计及久远,一劳永逸,毋徒将就了事,后患潜萌。着奕山等即饬谕■〈口英〉人,仍须出具切实甘结,不得夹带鸦片、勾串内地民人;其通商口岸及■〈口英〉船应停泊何处,均照旧章办理,不得妄生他念,另求马头。至贸易纳税,向有定限,已历年所;亦毋庸轻议核减。各沿海省分,具有将弁防守;晓谕该洋官严饬所属毋许驾船分赴各处勾串销货。倘不遵约束,被兵弁攻击或将其人擒获治罪,该洋官不得妄生觖望。其余善后章程,仍遵前旨周密妥办,以副委任。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寄谕钦差大臣两江总督裕谦等:现在粤东■〈口英〉船业经退出虎门,情形恭顺;已降旨准令■〈口英〉人循照旧章在该省通商,并令其出具「永不售鸦片烟土」甘结,该商等自不敢再在粤东夹带销售。惟闽、浙两省口岸甚多,洋人惟利是图,难保不勾结沿海奸民潜行偷售;即如闽省洋船私销货物,向俱视为泛常。趁此清厘之时,尤宜严加堵截,以除积弊。着该大臣等督饬所属文武员弁随时侦探,加意巡查。遇有■〈口英〉船在洋游奕,即密为防范,不准其潜近口岸稍有偷售;并严查内地奸民私驾小船出洋勾串贩运,别滋事端。如仍有此等奸民与之交接贩卖,一经拏获,即照新定章程尽法惩治,不准稍有疏纵,以除积弊而靖海疆。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译六月十一日(癸巳),谕告内阁:此前据福建台湾总兵达洪阿等请求,将捕获邻境盗犯的候补从九品崔寅优先补授实缺;当时已经交给吏部议奏。现在据该部奏称:“该员崔寅符合送部引见的常例,关于优先补授实缺一事,应不必再议”等语;确实属于按照常例办理。不过台湾远隔重洋,不同于内地。该从九品只是微末官员,却先行捕获了邻境罪应斩首示众的盗犯三名,本来就应当酌情给予鼓励;崔寅着准许不论繁缺、简缺,遇到空缺时优先补授,不必送部引见。其他各省不得援引作为成例。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据奕山等请求撤兵、分期启程,已经正式降旨,按照所议办理;并传谕沿海各督、抚酌量情形奏请撤兵。又据奕山等奏报“晓谕■〈口英〉人谨慎遵守原定章程,一体通商,并筹备堵御”一折,阅奏已经全部知道。■〈口英〉人修建的裙带路寮房、石路,内地商人既不肯前往,各国又不从那里入境,因此洋人销货不便,未必会长久占据。裙带路与香港相连,着奕山等仍遵照前旨,遇到可以乘机的机会,设法收复。此前杨芳奏请把水师改为陆路部队,原本就是因为近来训练不精,不能发挥作用。现在固然不便全部改动章程;应当如何变通、调剂的地方,由该将军等妥善议定后具奏。至于省河及大黄■〈氵窖〉炮台,据奏必须修造并据守,着立即赶紧开工。所有炮位一百二十余尊,要妥善分别安放;务必布置得当,发射准确,才称得上有备无患。所有一切善后章程,着立即责成奕山、齐慎、祁■〈土贡〉、怡良同心商议,妥善筹划办理。如果有办理不当的地方,只追究奕山等四人的责任。要谨慎!将这些事情由六百里加紧传谕令知。又谕:据裕谦奏报“驰抵镇海查明■〈口英〉船在海面防堵”一折,阅奏已经全部知道。现在广东海面经奕山等多次焚烧攻击,■〈口英〉船已经退出虎门;调往各路的官兵,也已经陆续撤回归队。至于宝山、镇海等处调来防守的各官兵,着该大臣察看情形,凡有可以酌量裁撤的地方,迅速奏报请旨。将这些事情由四百里传谕令知。又谕:此前因为■〈口英〉咭唎洋船在沿海各省口岸游弋滋扰,多次降旨命令该将军、督、抚等调集官兵,防堵并剿办。现在广东的■〈口英〉船经奕山等多次焚烧攻击,已经退出虎门;粤省调往各路的官兵,也已陆续撤回归队。所有各省调来防守的官兵,着该将军、督、抚等察看情形,酌量如何裁撤,迅速奏报请旨。将这些事情由四百里传谕令知。因参赞大臣杨芳的病还没有痊愈,命令他回湖南提督任上调养。谕告军机大臣等:■〈口英〉人在受到惩罚后,兵船退出虎门,请求恩准贸易,获准通商。昨天据该将军等奏称:“一向恭顺的洋商货船听到消息后驶入港口,请求查验货物。■〈口英〉人额庆欢喜异常,脱帽感激拜伏,并声称永远不敢在广东滋事”等语。这些洋人人数众多,贪利没有止境;眼下虽然极为恭顺,却难保日后不再另生枝节。现在正当该将军等办理善后之际,必须考虑长远,力求一劳永逸,不要只图敷衍了事,使后患暗中萌发。着奕山等立即传谕■〈口英〉人,仍须出具确实的甘结,不得夹带鸦片、勾结内地百姓;其通商口岸以及■〈口英〉船应停泊的地方,都要按照旧章办理,不得妄生其他念头,另行要求码头。至于贸易纳税,向来有确定的限额,已经实行多年;也不必轻易议论核减。各沿海省份都设有将领、官兵防守;要晓谕该洋官严格约束所属人员,不许驾船分赴各处串联、销售货物。如果不遵守约束,被兵弁攻击,或者其人员被擒获治罪,该洋官不得无理产生怨望。其余善后章程,仍遵照前旨周密妥善办理,以符合委任。将这些事情由五百里传谕各方令知。又谕:寄谕钦差大臣、两江总督裕谦等:现在粤东■〈口英〉船已经退出虎门,形势恭顺;已经降旨准许■〈口英〉人按照旧章在该省通商,并命令他们出具“永不售卖鸦片烟土”的甘结,这些商人自然不敢再在粤东夹带和销售。只是闽、浙两省口岸很多,洋人只图利益,难保不会勾结沿海奸民,暗中私售;例如闽省洋船私自销售货物,过去都被视为平常。趁现在清查整顿之时,更应严加堵截,以除去积弊。着该大臣等督促所属文武官员随时侦察,加意巡查。遇到■〈口英〉船在海上游弋,就暗中防范,不准它靠近口岸进行任何偷售;并严查内地奸民私自驾驶小船出海勾结贩运,另生事端。如果仍有这类奸民同他们接触贩卖,一经捕获,就按照新定章程依法严惩,不准稍有疏纵,以除积弊、安定海疆。将这些事情由五百里传谕各方令知。
十三日(乙未),谕军机大臣等:『朕闻广东办理洋务,四月初一日官兵攻击■〈口英〉船;初二日■〈口英〉人驾火轮船一只驶至省西泥城,一路开炮,兵勇望风而逃,被烧船只六十余号。初三、四、五等日,■〈口英〉人驾船十余只开炮攻打上岸;防兵四散遁走,被烧民房甚多,占去四方炮台;经广州府知府余保纯向■〈口英〉人面议息兵。初十日,有乡民数万人围困义律等众,功在须臾;因余保纯得义律私书,出城弹压,乡人始渐解去。■〈口英〉人将大角沙、横档等炮台砖石移往香港,起造马头房屋;又于香港潜开大路,一通香山、一通惠州各等情。如果属实,是该处情形,所闻与所奏迥异。梁章巨前驻札广西梧州府城,与广东毗连;且正值军务吃紧之时,文报相通,务将所闻实在情形,详晰具奏。朕于他处亦有饬谕密查,该抚不准稍有含混,自取咎戾也。将此谕令知之』。寻奏:『开门揖盗,咎在琦善,而受其指使者为余保纯。历访广东洋务情形,与谕旨所开无异。谨将在梧州时所接员弁报单呈览』。报闻。
十五日(丁酉),谕内阁:『祁■〈土贡〉等奏:「请将办理粮台之藩司饬令回省,并将各局酌量分别撤留」等语。粤省■〈口英〉船现已退出虎门,军务渐定;江西藩司本任事务繁殷,赵炳言着即饬令回省办事』。
谕军机大臣等:『据祁■〈土贡〉奏筹办机宜等语,现在■〈口英〉船退出虎门,近省河道自应设法整理;各处炮台必应赶紧修筑,并抚恤难民、招徕迁徙,立于不败之地,以俟其可乘之隙。所见甚是。其香港地方系属中国土地,断不准因琦善有准给寄居之说,任其阴图盘踞。至奸汉通洋助恶,最为可恨。惟操之过蹙,转恐逼令出洋。所奏亦非无见,前已有旨令奕山、齐慎、祁■〈土贡〉、怡良会商妥筹。祁■〈土贡〉、怡良系该省督、抚,尤属责无旁贷。其如何收复香港、如何解散汉奸,务须和衷商办,斟酌万全,以副委任。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两广总督祁■〈土贡〉等奏:『遵查正月初三日,琦善在莲花城会晤义律一次;十九日又在蛇头湾会晤一次。止鲍鹏在船传话,随往员弁概不与闻。琦善谕令鲍鹏雇觅乡勇文稿,称为职员;所捐何职?无案可稽。鲍亚聪因贩卖烟土,经林则徐访拿未获;是否即系鲍鹏,应由刑部向鲍鹏究讯』。报闻。
十六日(戊戌),谕〔内阁〕:『琦善着交原审之王大臣会同刑部,定拟罪名具奏』。寻奏;『琦善以钦差大臣查办洋务,宜如何计出万全!■〈口英〉人既形猖獗,即当奏请调兵剿除;乃妄冀羁縻,以香港地方许给,于一切防守事宜并不豫为设备,以致■〈口英〉人累将炮台攻陷,要隘失守,实属有误机宜!应照守备不设失陷城寨者斩律,拟斩监候』。得旨:『着照所拟,秋后处决』。
二十九日(辛亥),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奕山等奏「海洋陡发飓风,将洋船吹击漂没,并将寮房、马头毁坏」一折,览奏之余,莫名欣慰。此皆仰蒙昊苍垂佑,朕心实深寅感。已明降谕旨,发去大藏香二十炷,着奕山等分诣各庙宇虔诚行礼。据奏:『洋船漂泊无存,所留船只又皆桅舵俱折;■〈口英〉人等恶贯满盈,竟遭天谴,从此■〈口英〉人震慑,不敢再有觊觎。惟所称义律逃往澳门,着即探明在何处藏匿?其所驾船只尽已摧坏,各人又复淹毙,安能只身回国?如竟逃出大洋,自不值穷追远蹑;若查明果在澳门,何难设法生捦。倘罪人斯得,着即迅速奏明请旨。香港一带洋人无可栖身,着即赶紧收复,暂时派兵看守。该处滨海,一切消息易于探访;初八、九日飓风所损洋船,共有若干只?着饬文武员弁查明禀报,据实具奏。所有淹毙把总沈家珍、外委吴殿鼎及兵丁七名,着照例议恤。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三。
清宣宗实录选辑三
道光二十一年
道光二十二年
道光二十三年
道光二十四年
道光二十五年
道光二十六年
道光二十七年
道光二十八年
道光二十九年
道光三十年(正月)
道光二十一年(一八四一、辛丑)秋七月十六日(戊辰),赏前任宁夏将军特依顺都统衔,为参赞大臣,驰赴广东办理夷务。
二十五日(丁丑),以剿办福建台湾匪徒出力,赏知府熊一本、游击洪志高、都司吕大升、守备陈连斌、千总曾玉明蓝翎,余升叙有差。
译十三日(乙未),谕告军机大臣等:朕听说广东办理洋务时,四月初一日官兵攻击■〈口英〉船;初二日■〈口英〉人驾驶一艘火轮船驶到省城以西的泥城,一路开炮,兵勇望风逃跑,被烧毁的船只六十余艘。初三、初四、初五等日,■〈口英〉人驾驶十余艘船开炮攻打陆地;防兵四散逃走,被烧毁的民房很多,并占领了四方炮台;后来广州府知府余保纯同■〈口英〉人当面商议停战。初十日,有数万乡民包围义律等人,成功就在片刻之间;因为余保纯得到义律的私信,出城弹压,乡民才逐渐散去。■〈口英〉人把大角沙、横档等炮台的砖石搬到香港,修建码头房屋;又在香港暗中开辟大道,一条通往香山,一条通往惠州,等等。如果这些情况属实,那么当地的实际情形,与所听闻和所奏报的完全不同。梁章巨此前驻扎在广西梧州府城,那里与广东相连;而且正值军务紧急之时,文书消息相通,务必把听到的实际情形详细清楚地具奏。朕在其他地方也下旨命人秘密查访,该抚不准稍有含糊,否则就是自取罪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将这些事情传谕令知。不久,梁章巨奏称:“开门迎盗,罪责在琦善;而接受其指使的人是余保纯。我遍访广东洋务情形,与谕旨中所列没有不同。谨将我在梧州时收到的官员报告呈上御览。”皇帝知道了。十五日(丁酉),谕告内阁:祁■〈土贡〉等奏称“请将办理粮台的藩司命令其回省,并将各局酌情分别撤销或保留”等语。粤省■〈口英〉船现在已经退出虎门,军务逐渐平定;江西藩司本任事务繁多,赵炳言着立即命令其回省办事。谕告军机大臣等:据祁■〈土贡〉奏报筹办机宜等语。现在■〈口英〉船退出虎门,靠近省城的河道自然应设法整治;各处炮台必须赶紧修筑,并抚恤难民、招回迁徙人员,立于不败之地,等待可以乘机进攻的机会。所见很对。香港地方属于中国土地,绝不准因为琦善曾有准许他们寄居的说法,就任由他们暗中图谋盘踞。至于汉奸勾结洋人、帮助其作恶,最为可恨。但如果逼迫得过急,反而恐怕会迫使他们出海。所奏也并非没有道理,先前已经下旨令奕山、齐慎、祁■〈土贡〉、怡良会同商议妥善筹划。祁■〈土贡〉、怡良是该省督、抚,尤其责任不可推卸。至于如何收复香港、如何解散汉奸,务必同心办理,周全斟酌,以符合委任。将这些事情由五百里传谕令知。两广总督祁■〈土贡〉等奏称:“查明正月初三日,琦善在莲花城会见义律一次;十九日又在蛇头湾会见一次。只有鲍鹏在船上传话,随同前往的官员都没有参与。琦善命令鲍鹏雇用乡勇,并寻找文稿,声称要把他们充任职员;所捐授的是什么官职?没有案卷可以查考。鲍亚聪因为贩卖烟土,经林则徐访拿而没有捕获;他是否就是鲍鹏,应由刑部向鲍鹏审讯。”皇帝知道了。十六日(戊戌),谕告内阁:琦善着交由原来审理此案的王大臣会同刑部,确定罪名后具奏。不久奏称:“琦善以钦差大臣身份查办洋务,理应谋划万全之策!■〈口英〉人既然已经表现得猖獗,就应当奏请调兵剿灭;却妄想用羁縻手段,把香港地方许给他们,对一切防守事务又不预先设置,导致■〈口英〉人多次攻陷炮台、失守要隘,实在是贻误军机!应按照守备不设、导致城寨失陷者斩的律例,拟判斩监候。”奉旨:“按照所拟办理,秋后处决。” 二十九日(辛亥),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据奕山等奏报“海上突然刮起飓风,把洋船吹撞漂没,并把寮房、码头毁坏”一折,阅奏之后,欣慰得难以形容。这都是仰赖上天垂佑,朕心中实在深深敬畏感激。已经正式降旨,发去大藏香二十炷,着奕山等分别前往各庙宇虔诚行礼。据奏:“洋船漂泊无存,留下的船只也都桅杆、舵具折断;■〈口英〉人罪恶贯满,竟遭天谴,从此■〈口英〉人震惧,不敢再有觊觎。只是所说义律逃往澳门,着立即查明他藏匿在什么地方?他所驾驶的船只既然全都毁坏,各人又都淹死了,怎么能只身回国?如果确实逃入大洋,自然不值得穷追远逐;如果查明果然在澳门,又有什么难处可以设法活捉。如果能够捕获这个罪人,着立即迅速奏明请旨。香港一带洋人已经无处栖身,着立即赶紧收复,暂时派兵看守。那里濒临海边,一切消息容易侦察;初八、初九两日飓风损坏的洋船共有多少只?着命令文武官员查明禀报,据实具奏。所有被淹死的把总沈家珍、外委吴殿鼎以及兵丁七名,着按照常例议定抚恤。将这些事情由六百里传谕令知。——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三。《清宣宗实录选辑》三 道光二十一年 道光二十二年 道光二十三年 道光二十四年 道光二十五年 道光二十六年 道光二十七年 道光二十八年 道光二十九年 道光三十年(正月) 道光二十一年(一八四一、辛丑)秋七月十六日(戊辰),授予前任宁夏将军特依顺都统衔,任命为参赞大臣,立即赶赴广东办理夷务。二十五日(丁丑),因为在剿办福建台湾匪徒中出力,赏赐知府熊一本、游击洪志高、都司吕大升、守备陈连斌、千总曾玉明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迁叙功。
二十八日(庚辰),谕军机大臣等:『本日颜伯焘奏「■〈口英〉船闯入厦门情形」、刘鸿翱等奏「现在严密防守省垣」各一折,据称■〈口英〉人兵船于七月初九日闯进青屿口门、颜伯焘亲自督战,奋力拒敌,开炮击沈火轮船一只、兵船五只,■〈口英〉人一面回炮、一面蜂拥而进。是日南风大作,■〈口英〉人船只又占上风,我军烟火迷目,以致厦门失守等语。■〈口英〉人如此猖獗,实堪痛恨。厦门为闽省锁钥,岂可令■〈口英〉人日久占据?着颜伯焘督同窦振彪、普陀保趁此未及安定之时,设法克复。本省兵勇,谅已陆续调拨,协力攻剿;其应如何雇募水勇团练之处,务即迅速办理,勿再迟误。至闽安协所辖五虎门为省垣咽喉,尤当严密分兵防守,不可大意。■〈口英〉人伎俩,原祗恃船坚炮利,习惯风涛;今既经登陆,占据炮台,是防之之术,必应水陆交严,方不致仓卒失事。颜伯焘退守同安、保昌等坚守省城,均属职任重大。但兵力单弱,已降旨饬令吴文镕迅调精兵二千名赴闽应援。该督、抚等总当激励众心,及早克复厦门,毋得坐失机会,渐形滋蔓。所有阵亡将弁、兵丁,着奏明交部照例赐恤。该督自请治罪并请将各员分别交议之处,着俟收复厦门后再降谕旨。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颜伯焘等由驿驰奏■〈口英〉人兵船突至福建,厦门失守各情形;■〈口英〉人贪得无厌,肆其猖狂,殊堪痛恨。现已占据厦门,难保不乘风北驶,扰及沿海各省。盛京为根本重地,尤为紧要;前经降旨着该将军严密防范。本日又饬惟勤调兵一千名前赴盛京,交该将军分派防堵矣;又饬棍楚克策楞调兵一千名暂留盛京,以备直隶调拨之用。至于■〈口英〉人习于水战,向来议者皆以彼登陆后,即无能为患;乃今占据厦门,是陆路亦不可不加严备。着耆英相度机宜,妥为筹划。万一■〈口英〉船驶至,即激励将士,同心敌忾,以彰天讨。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颜伯焘等由驿驰奏■〈口英〉人兵船突至福建,厦门失守各情形。■〈口英〉人贪得无厌,难保不乘风北驶,扰及沿海各省。天津附近京师,尤关紧要;前经降旨着该督严密防范,谅已各口均有准备。如有应添防兵,着酌量情形,一面奏闻、一面飞调。现在已调吉林兵一千名,前赴盛京,交耆英派拨防守;又调黑龙江兵一千名暂留盛京;如直隶兵力较单,即可调拨应用。讷尔经额着即驰赴天津,相机筹办。万一■〈口英〉船驶至,不可迎面攻击;或于要口设伏、或两面夹攻,方能取胜。所有北路一带及各处沿海居民,务须剀切晓谕:■〈口英〉人初到,始以购买食物为词;继且抢掠奸污,无所不至。莫如各自团练保护身家,众志成城,自然勇气百倍;切勿受其诓骗,以至身家受害。或另有良策保卫乡民,必经筹度万全,是为至要。颜伯焘原折,着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颜伯焘等由驿驰奏■〈口英〉人兵船突至福建、厦门失守各情形,已降旨调江西兵二千名前赴福建应援矣。■〈口英〉人贪得无厌,难保不乘风北驶,扰及沿海各省;江、浙两省毗连闽界,前经降旨,着裕谦等严密防范,谅已各加准备。如兵力不敷,准其酌量调拨。该大臣等务须妥为布置,毋稍疏虞。万一■〈口英〉船驶至,即激励将士同心敌忾,以彰天讨。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颜伯焘等由驿驰奏■〈口英〉人兵船突至福建,厦门失守各情形;■〈口英〉人贪图无厌,难保不乘风北驶,扰及沿海各省。山东各海口港■〈氵义〉纷歧,前经降旨着托浑布严密防范,谅已早为准备。如兵力不敷,准其酌量调拨。该抚务须妥为布置,无稍疏虞。或须亲赴海口防堵,即着迅速前往。如有■〈口英〉船驶至,觌面难以取胜;或须设伏夹攻,出其不意。着该抚悉心筹划,以固疆圉。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颜伯焘奏■〈口英〉人滋扰,厦门失守。着吴文镕挑选江西省精兵二千名,令曾经出师之将弁管带前往,迅速起程;并着申明纪律,毋许沿途滋事。江西与闽省接壤,该抚务当严饬文武员弁择要防堵,毋稍疏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译二十八日(庚辰),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颜伯焘奏报“■〈口英〉船闯入厦门的情形”、刘鸿翱等奏报“现在严密防守省城”各一折,据称■〈口英〉人的兵船于七月初九日闯进青屿口门,颜伯焘亲自督战,奋力抵抗敌人,开炮击沉一艘火轮船、五艘兵船,■〈口英〉人一面还炮,一面蜂拥而进。当天南风大作,■〈口英〉人的船只又占据上风,我军被烟火遮蔽视线,以致厦门失守等语。■〈口英〉人如此猖獗,实在令人痛恨。厦门是福建省的锁钥,怎么能让■〈口英〉人长期占据?着颜伯焘督同窦振彪、普陀保,趁那里尚未安定之时设法收复。本省兵勇想来已经陆续调拨,应协力进攻剿办;至于应当如何雇募水勇、组织团练,务必立即迅速办理,不要再次耽误。至于闽安协所辖的五虎门,是省城的咽喉,更应严密分兵防守,不可大意。■〈口英〉人的伎俩,本来只是依仗船坚炮利、熟悉风涛;如今既然已经登陆,占据炮台,防御的方法就必须使水陆两方面都严密,才不至于仓促之间发生事故。颜伯焘退守同安、保昌等地,坚守省城,都属于职责重大。但兵力单薄,已经降旨命令吴文镕迅速调集精兵二千名前往福建救援。该督、抚总要激励众人的士气,及早收复厦门,不得坐失机会,使敌势逐渐蔓延。所有阵亡的将领、官员和兵丁,着奏明后交部按照常例赐予抚恤。该督自行请求治罪并请求将各员分别交议一事,着等到收复厦门以后再降谕旨。将这些事情由六百里加紧传谕令知。又谕:今天据颜伯焘等由驿站急报■〈口英〉人兵船突然抵达福建、厦门失守等情形;■〈口英〉人贪得无厌,肆意猖狂,实在令人痛恨。现在已经占据厦门,难保不会乘风向北航行,骚扰沿海各省。盛京是根本重地,尤其重要;此前已经降旨命令该将军严密防范。今天又命令惟勤调兵一千名先往盛京,交给该将军分派防堵;又命令棍楚克策楞调兵一千名暂时留在盛京,以备直隶调拨使用。至于■〈口英〉人习惯水战,过去议论的人都认为他们一旦登陆便无法作乱;如今竟然占据厦门,因此陆路也不能不加强防备。着耆英察看军事形势,妥善筹划。万一■〈口英〉船驶来,就应激励将士,同心御敌,以彰显上天的讨伐。将这些事情由六百里加紧传谕令知。又谕:今天据颜伯焘等由驿站急报■〈口英〉人兵船突然抵达福建、厦门失守等情形。■〈口英〉人贪得无厌,难保不会乘风北驶,骚扰沿海各省。天津靠近京师,尤其关系重大;此前已经降旨命令该督严密防范,想来各口都已经有所准备。如有应当增添防兵的地方,着酌量情形,一面奏报,一面迅速调兵。现在已经调吉林兵一千名前往盛京,交耆英派遣防守;又调黑龙江兵一千名暂时留在盛京;如果直隶兵力较少,就可以调拨使用。讷尔经额着立即赶赴天津,见机筹办。万一■〈口英〉船驶来,不可正面攻击;或者在要口设伏,或者从两面夹攻,才能取胜。所有北路一带以及各处沿海居民,务必恳切晓谕:■〈口英〉人刚到时,先以购买食物为借口;随后便抢掠、奸污,无所不为。不如各自组织团练,保护身家,众人同心就能形成坚固防线,自然勇气倍增;切不可受其欺骗,以致身家遭受祸害。或者另有良策能够保护乡民,也必须周全筹划,这是最重要的。颜伯焘的原奏,着抄录发下供阅看。将这些事情由六百里加紧传谕令知。又谕:今天据颜伯焘等由驿站急报■〈口英〉人兵船突然抵达福建、厦门失守等情形,已经降旨调江西兵二千名前往福建救援。■〈口英〉人贪得无厌,难保不会乘风北驶,骚扰沿海各省;江、浙两省与福建交界,先前已经降旨命令裕谦等严密防范,想来已经各自加强准备。如兵力不足,准许酌量调拨。该大臣等务必妥善布置,不得有丝毫疏忽。万一■〈口英〉船驶来,就应激励将士同心御敌,以彰显上天的讨伐。将这些事情由六百里加紧传谕令知。又谕:今天据颜伯焘等由驿站急报■〈口英〉人兵船突然抵达福建、厦门失守等情形;■〈口英〉人贪图无厌,难保不会乘风北驶,骚扰沿海各省。山东各海口港汊纷杂不一,先前已经降旨命令托浑布严密防范,想来早已做好准备。如兵力不足,准许酌量调拨。该抚务必妥善布置,不得有丝毫疏忽。如果需要亲自前往海口防堵,就着立即前往。如有■〈口英〉船驶来,正面交战难以取胜;或者应当设伏夹攻,出其不意。着该抚仔细筹划,以巩固疆土。将这些事情由六百里加紧传谕令知。又谕:今天据颜伯焘奏报■〈口英〉人滋扰、厦门失守。着吴文镕挑选江西省精兵二千名,命曾经出征过的将领、官员率领前往,迅速起程;并着重申纪律,不许沿途滋扰。江西与福建接壤,该抚务必严格命令文武官员选择要地防堵,不得有丝毫疏忽。将这些事情由六百里加紧传谕令知。
二十九日(辛巳),谕军机大臣等:『昨日曾降旨饬令讷尔经额赶赴天津,防堵筹备一切;并将颜伯焘原折发给阅看矣。■〈口英〉人凶狠异常,行踪诡秘。从前议者皆谓■〈口英〉人习于水战,若诱之登陆,便无能为;故人人意中,以为祗须于海口严防,毋庸计及陆路交战。今福建厦门之役,■〈口英〉人竟敢登岸夺据炮台,伤我将兵。又据闽省奏称:■〈口英〉人有号称陆路提督名目;是■〈口英〉人海、陆军事,均无不具。着讷尔经额于各海口分派重兵,严加堵御。倘人竟敢率众登岸,所有火炮及一切设伏机宜,务当先事豫备,操必胜之权,褫人之胆;彼方即使登陆,各处山冈陂陀未必遽熟路径,我兵出奇制胜,前后剿击,似不难一鼓歼捦。若祗恃沿海火炮攻击,而陆路攻剿毫无准备,迨至彼方乘势掩入,我兵全无把握,岂不自紊纪律,何以操胜算而固军心!着该督调集总兵以下大员,面告一切机宜;并令豫将所铸大炮,一一演试。其各岸应如何设兵应接及■〈口英〉人登岸如何四面兜剿尽杀乃止之处,均着悉心商办,有备无患。陈金■〈金受〉近在津门,诸事自必加意筹办;倘总兵、副将以至大员不敷调遣,即着迅速奏调,以供驱策。至沿海各州、县,必须通行饬知,激励将弁、团练乡勇,进可以战、退可以守;稍有疏虞,致令生民受其荼毒,惟讷尔经额是问。再,昨调吉林、黑龙江兵二千名;将来若有应调之处,境内一切车马务要先期豫备,以应急需,毋稍迟误。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昨因■〈口英〉船在厦门滋事,当经降旨饬令耆英严加防范,并调吉林兵一千名交该将军分拨防堵矣。■〈口英〉人此次到闽,已有陆路提督等官名目;恐其招集闽、广汉奸,为登陆交战之计。现在筹备海防,不可以堵御口岸,即为无患;当计及登陆后如何设伏夹攻兜剿,出其不意,方能制胜。该将军酌量情形,于各口妥为布置。倘或■〈口英〉人驶至,务当鼓励将士奋力攻击,尽杀乃止。所调吉林、黑龙江兵行至盛京境内,所有夫马车辆应豫为筹备。该二省兵二千名,一经直隶调取,即令迅速前往,免致临事延误。此项官兵善于冲突,陆路接仗是其所长,断不可派在海口防堵。颜伯焘折,着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昨因■〈口英〉船在厦门滋事,当经降旨饬令沿海各省督、抚加意防范;托浑布接奉后,自必妥为布置矣。惟念■〈口英〉人此次到闽,已有陆路提督各官名目;恐其不但在海口滋扰,并有登陆交战之计。现在筹备海防,不可以堵御口岸,即为无患;尤当计及登陆后,如何设伏夹攻兜剿,出其不意,方能制胜。托浑布是否已前往海口弹压调度?倘■〈口英〉人驶至,务当激励将士,一鼓歼捦。其沿海各口居民,能团练乡勇、堪助军威者,着该抚优加劝谕;俾人人自卫,众志成城,是为至要。颜伯焘折,着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四。
八月壬午朔,谕〔军机大臣等〕:『前因英船突至福建,厦门失守;当经降旨饬令沿海各督、抚严加防范矣。兹据裕谦奏:「浙江洋面■〈口英〉船续有增添,请将各路官兵暂缓启程」等语。所奏甚是。■〈口英〉人在闽省滋事,情形凶狠,深堪痛恨。浙口与闽省毗连,兵力不可单弱。所有前撤各兵未启程者,着一■〈口英〉概缓撤;其已经启程者,亦着概行截回,以资防御。如再不敷,即着该大臣酌量情形,于所辖安徽、江西二省兵内,一面飞调、一面奏闻,毋稍迟误。万一船驶至,该大臣即督饬镇将、激励兵民,同心敌忾。虽据奏兵情踊跃,皆以未得立功为恨,然不可存轻敌之心;总须谋勇兼备,方为节制之师。该大臣身膺重任,其加意慎勉,以副朕望。至江苏吴淞口一带地势平衍,并无要隘可扼;尤宜妥为布置,无稍疏虞,是为至要。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译二十九日(辛巳),谕告军机大臣等:昨天曾降旨命令讷尔经额赶赴天津,防堵并筹备一切事务;并已经把颜伯焘的原奏发下供阅看。■〈口英〉人凶狠异常,行踪诡秘。从前议论的人都说■〈口英〉人习惯水战,如果诱使他们登陆,便没有能力作战;所以人人心里都认为只须在海口严密防守,不必考虑陆路交战。如今福建厦门一战,■〈口英〉人竟敢登岸夺取炮台,杀伤我方将士。又据福建奏称,■〈口英〉人有名为陆路提督的官职;可见■〈口英〉人的海、陆军事力量都具备。着讷尔经额在各海口分派重兵,严加防御。如果敌人竟敢率众登岸,所有火炮以及一切设伏的机宜,都务必事先准备,掌握必胜的权势,挫伤敌人的胆气;这样即使他们登陆,各处山冈坡地的道路也未必马上熟悉,我军出奇制胜,前后夹击,似乎不难一举歼灭擒获。如果只倚仗沿海火炮攻击,而对陆路攻剿毫无准备,等到敌人乘势冲入,我军全无把握,岂不是自己扰乱纪律,又怎能掌握胜算、稳定军心?着该督调集总兵以下的重要官员,当面告知一切军事机宜;并命令预先铸造的大炮逐一试演。各岸应如何设置兵力接应,以及■〈口英〉人登岸后如何从四面包围剿杀,直到全部杀尽为止,都着仔细商议办理,做到有备无患。陈金■〈金受〉最近就在天津,诸事自然会加意筹办;如果总兵、副将直到大员都不够调遣,就着迅速奏请调派,以供驱使。至于沿海各州、县,必须普遍传令知悉,激励将领、官员、团练和乡勇,前进可以作战,退却可以防守;稍有疏忽,导致百姓受到其荼毒,只追究讷尔经额的责任。又,昨天调吉林、黑龙江兵二千名;将来如果有应当调遣的地方,境内一切车马都务必提前准备,以应急需,不得稍有耽误。将这些事情由六百里加紧传谕令知。又谕:昨天因为■〈口英〉船在厦门滋事,已经降旨命令耆英严加防范,并调吉林兵一千名交该将军分拨防堵。■〈口英〉人这次到福建,已经有陆路提督等官职名目;恐怕他们招集闽、广汉奸,作为登陆交战的计策。现在筹备海防,不能认为堵住口岸就可以无患;应当考虑登陆以后如何设伏、夹攻、包围剿杀,出其不意,才能取胜。该将军酌量情形,在各口妥善布置。如果■〈口英〉人驶来,务必鼓励将士奋力攻击,直到全部杀尽为止。所调吉林、黑龙江兵已经进入盛京境内,所有夫马车辆都应预先筹备。这两省兵二千名,一旦被直隶调取,就命令其迅速前往,免得临事延误。这批官兵善于冲锋,陆路交战是他们的长处,绝不可派到海口防堵。颜伯焘的奏折,着抄录发下供阅看。将这些事情由六百里加紧传谕令知。又谕:昨天因为■〈口英〉船在厦门滋事,已经降旨命令沿海各省督、抚加意防范;托浑布接到谕旨后,自然会妥善布置。只是考虑到■〈口英〉人这次到福建,已经有陆路提督等官职名目;恐怕他们不只是在海口滋扰,还有登陆交战的打算。现在筹备海防,不能认为堵住口岸就没有忧患;尤其应当考虑登陆以后如何设伏、夹攻、包围剿杀,出其不意,才能制胜。托浑布是否已经前往海口弹压调度?如果■〈口英〉人驶来,务必激励将士,一举歼灭擒获。沿海各口的居民中,能够组织团练乡勇、足以助长军威的,着该抚优厚加以劝谕;使人人自卫,众人同心如同坚城,这是最重要的。颜伯焘的奏折,着抄录发下供阅看。将这些事情由六百里传谕令知。——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四。八月壬午朔,谕告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口英〉船突然抵达福建、厦门失守,已经降旨命令沿海各督、抚严加防范。现在据裕谦奏称:“浙江海面■〈口英〉船继续增加,请将各路官兵暂缓启程”等语。所奏很对。■〈口英〉人在福建滋事,情势凶狠,实在令人痛恨。浙江口岸与福建相连,兵力不可单薄。此前应撤而尚未启程的官兵,着一概暂缓撤退;已经启程的,也着一概截回,以便防御。如果仍然不够,就着该大臣酌量情形,在所管辖的安徽、江西两省兵力中一面迅速调遣,一面奏报,不得稍有迟误。万一船只驶来,该大臣立即督促镇将,激励军民,同心御敌。虽然据奏官兵情绪踊跃,都以没有得到立功机会为遗憾,但不可存有轻敌之心;总要谋略和勇气兼备,才是能够节制的军队。该大臣身负重任,更要加意谨慎勤勉,以符合朕的期望。至于江苏吴淞口一带地势平坦,没有可以扼守的要隘;尤其应当妥善布置,不得有丝毫疏忽,这是最重要的。将这些事情由五百里传谕令知。将这些事情由五百里传谕令知。
初四日(乙酉),谕〔军机大臣等〕:『前据颜伯焘等奏■〈口英〉船驶入闽洋,厦门失守,已降旨令该督等设法克复矣。前因■〈口英〉人占据香港,有旨令该将军等相机收复。现在■〈口英〉人滋扰福建,粤洋■〈口英〉船自必减少。若乘其势分力弱之时,督率兵勇痛加剿洗,使彼首尾不能相顾;但须谋定后动,计出万全,固不可坐失事机,尤不可再有挫失。且■〈口英〉人前踞定海,经琦善议给香港,始将定海退还;现在琦善、伊里布均获重谴,此次■〈口英〉人既占香港、又复攻击厦门,难保不故智复萌,又思更换以售其诓骗愚弄之计。奕山、齐慎经朕特简,祁■〈土贡〉、怡良均有地方之责,着即体察情形,乘机进剿。如能设法攻复香港,则从前办理不善,尚可少赎罪戾;若狃于前议,观望迁延,又坠■〈口英〉人更换诡计,则覆辙具在,不能轻恕也。懔之!勉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初六日(丁亥),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刘鸿翱请拨军需银三百万两,当交户部速议;本日已据该部酌拨浙江等省各项银两,飞咨各该省委员起解矣。现因闽省军务紧要,不惜帑金,如数拨解;着颜伯焘、刘鸿翱核实支放,撙节动用,毋任管局各员稍涉浮冒。■〈口英〉人前在广东,奕山等仓卒许给商欠银两,竟至饱其所欲,以致滋扰无厌;此次■〈口英〉人又复占踞厦门,难保不复萌故智。颜伯焘业已深知广东办理不善,倘■〈口英〉人再有要求,或因急图缴还厦门,又堕诡计,致失国体,并贻后患。是既失地于前,又复迁就了事,罪在不赦矣。懔之!慎之!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口英〉人突至福建,厦门失守;已降旨令沿海各省督、抚严加防范矣。兹据刘韵珂奏称:「浙洋现在亦增添■〈口英〉船,请将调防官兵暂缓撤退」;着照所议办理。裕谦现在驻札镇海,于相离较远之地一时自难兼顾;所有乍浦海口,即着饬令杭嘉湖道宋国经会同湖州协副将陈述祖督率兵勇实力防守,并着奇明保、刘韵珂、长喜一体妥为防御。其尖山离省咫尺,即着该抚就近督防,以卫根本。至所称「多雇壮勇,豫备陆战」,此次厦门之役■〈口英〉人竟敢登岸,夺据炮台,复有号称陆路提督名目,是■〈口英〉人不止利于水战;现经该抚饬属添雇壮勇,并晓谕绅耆赶紧团练,以资攻战,尚恐少不济事。着该抚广为招募,务于沿海要口足资防守;而于登陆各处,尤须酌量要隘,分头设伏,庶可以我所长攻彼所短,以壮军声而清海宇。将此由谕令知之』。
初七日(戊子),谕〔军机大臣等〕:『据裕谦驰奏「浙洋■〈口英〉船日增,情形叵测」一折,据奏:「镇海、定海交界之青龙洋面有■〈口英〉船五只、火轮船一只,宁海县大佛头洋面有■〈口英〉船三只」等语。前因■〈口英〉人滋扰厦门,有旨令裕谦等密加防范,水陆交严,由六百里寄知;计此时当已接奉。现在浙洋既有■〈口英〉船游奕,即着该大臣督饬镇将严密防堵,相机剿办;务使大加惩创,不可令其稍有得手,是为至要。其江苏洋面有无■〈口英〉船踪迹,着即飞咨梁章巨查探明确,据实具奏。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据裕谦奏:「浙江洋面青龙港、大佛头等处,报有■〈口英〉船八只、又火轮船一只」;已谕裕谦严密防堵矣。浙洋既有■〈口英〉船游奕,盛京、直隶、山东等省沿海地方,难保不分头北驶。着讷尔经额、托浑布督令各属勤加侦探;遇有■〈口英〉船驶进口岸,一面奏闻,一面相机剿办,毋稍疏虞。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据奕山奏:「分乡团练,撤兵募勇」一折,据称:「香港洋面尚有■〈口英〉人船只,战船造未完工,客兵不可久居;现拟撤兵募勇,分乡团练」等语。■〈口英〉人反复无常,必应随时设备。该省现练有水陆义勇三万六千余名,并将各乡丁壮分成团练;此项练勇俱系民兵,祁■〈土贡〉、怡良有守土之责,着会同奕山等和衷共济,派委员弁管束,认真训练,加以激劝,俾收实效。所有前调各省官兵,着仍遵前旨分撤;其各营所带抬炮,着准择其坚固者留粤备用。至香港地方,昨有旨令奕山等乘机攻复;现在招练战勇,愿效前驱,正可一鼓作气,设法进剿。该将军等务宜妥速酌办,慎勿再失机宜,致干重咎。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译初四日(乙酉),谕告军机大臣等:此前据颜伯焘等奏报■〈口英〉船驶入福建海面、厦门失守,已经降旨命令该督等设法收复。此前因为■〈口英〉人占据香港,有旨命令该将军等见机收复。现在■〈口英〉人在福建滋扰,广东海面的■〈口英〉船自然会减少。如果趁其势力分散、力量薄弱之时,督率兵勇痛加剿灭,使他们首尾不能相顾;但必须谋定而后行动,制定万全之计,既不可坐失战机,更不可再次遭受挫败。而且■〈口英〉人先前占据定海,经琦善议定将香港给他们,才退还定海;如今琦善、伊里布都受到严重惩罚,这次■〈口英〉人既占据香港,又攻击厦门,难保不会故技重施,又想变换手法,施行欺骗愚弄的计策。奕山、齐慎是朕特别选派的,祁■〈土贡〉、怡良也负有地方责任,着立即察看情势,乘机进剿。如果能够设法攻克收复香港,那么从前办理不善的过错还可以稍稍赎回;如果拘泥于以前的议论,观望拖延,又落入■〈口英〉人变换诡计的圈套,那么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不能轻易宽恕。要谨慎!要努力!将这些事情由六百里加紧传谕令知。初六日(丁亥),谕告军机大臣等:此前刘鸿翱请求拨给军需银三百万两,已经交户部迅速议定;今天已经据该部酌情拨给浙江等省各项银两,并飞咨各省委员起运解送。现在因为福建军务紧急,不惜动用国库钱财,按数拨解;着颜伯焘、刘鸿翱核实后支放,节约使用,不得任由管理粮台的各员稍有虚报冒领。■〈口英〉人先前在广东,奕山等仓促答应偿还商欠银两,竟然满足了他们的全部要求,以致他们滋扰而不知满足;这次■〈口英〉人又占据厦门,难保不会再用旧有的诡计。颜伯焘已经深知广东办理不善,如果■〈口英〉人再次提出要求,或者因为急于谋求交还厦门而又落入诡计,导致丧失国体并留下后患,那么既已先前失地,又再次迁就敷衍了事,罪责就不可赦免了。要谨慎!要慎重!将这些事情由六百里加紧传谕令知。又谕:此前因为■〈口英〉人突然抵达福建、厦门失守,已经降旨命令沿海各省督、抚严加防范。现在据刘韵珂奏称:“浙江海面现在也增加了■〈口英〉船,请将调来防守的官兵暂缓撤退”;着按照所议办理。裕谦现在驻扎镇海,对于相距较远的地方,一时很难兼顾;所有乍浦海口,立即着令杭嘉湖道宋国经会同湖州协副将陈述祖,督率兵勇切实防守,并着奇明保、刘韵珂、长喜一同妥善防御。尖山距离省城很近,立即着该抚就近督防,以保卫根本。至于所说“多雇壮勇,预备陆战”,这次厦门战役中■〈口英〉人竟敢登岸,夺取炮台,又有自称陆路提督的名目,说明■〈口英〉人不只擅长水战;现在该抚已经命令属下增雇壮勇,并晓谕绅士乡老赶紧组织团练,以便攻战,但恐怕稍有不足。着该抚广泛招募,务必使沿海要口足以防守;至于各处登陆地点,更须酌量要隘,分头设伏,这样才可以用我们的长处攻击他们的短处,以壮大军威、肃清海疆。将这些事情传谕令知。初七日(戊子),谕告军机大臣等:据裕谦急奏“浙江海面■〈口英〉船日益增加,情势难以预料”一折,据奏:“镇海、定海交界的青龙洋面有■〈口英〉船五只、火轮船一只,宁海县大佛头洋面有■〈口英〉船三只”等语。此前因为■〈口英〉人骚扰厦门,已经下旨命令裕谦等秘密加强防范,水陆两方面严密防守,并由六百里传知;估计此时应当已经接到。现在浙江海面既有■〈口英〉船游弋,立即着该大臣督促镇将严密防堵,相机剿办;务必给予重创,不可让他们稍有得手,这是最重要的。至于江苏海面有没有■〈口英〉船踪迹,着立即飞咨梁章巨查探清楚,据实具奏。将这些事情由四百里传谕令知。又谕:据裕谦奏称:“浙江海面的青龙港、大佛头等处,报告有■〈口英〉船八只,又有火轮船一只”;已经谕令裕谦严密防堵。浙江海面既然有■〈口英〉船游弋,盛京、直隶、山东等省沿海地方,难保不会分头向北驶去。着讷尔经额、托浑布督促各属勤加侦察;遇到■〈口英〉船驶入口岸,一面奏报,一面相机剿办,不得有丝毫疏忽。将这些事情由四百里传谕令知。又传谕说:据奕山奏报《分乡团练,撤兵募勇》一折称:“香港海面上还有■〈口英〉人的船只,战船尚未建成,客兵不能久留;现在拟撤回军队、招募勇士,并把各乡丁壮编成团练。”■〈口英〉人反复无常,必须随时防备。该省现在已训练水陆义勇三万六千多人,并将各乡丁壮编成团练;这些训练的勇士都是民兵,祁■〈土贡〉、怡良负有守土责任,着令会同奕山等人同心协力,派委员和武官管束,认真训练,并加以奖赏激励,使其取得实际成效。此前从各省调来的官兵,仍着遵照前旨分批撤回;各营所携带的抬炮,准许选择坚固的留下,在广东备用。至于香港地方,昨天已经下旨命令奕山等乘机收复;如今正在招募训练战士,愿意充当前锋,正可趁势一鼓作气,设法进剿。奕山等将军务必妥善迅速地斟酌办理,切勿再次错失时机,以致获罪。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又谕:『颜伯焘驰奏「现在筹办情形」一折,据奏:「泉州郡城,须安大营并设粮台。现在悬立重赏,召募新兵;刻下应募已有三千余人。其厦门各乡,亦经该道刘耀椿饬属团练义勇一万数千余人。内应外援,布置周妥」等语。览奏均悉。所请筹拨银三万两,昨已有旨如数拨解,由六百里寄知。该督现驻泉州,着即会同普陀保、窦振彪妥筹熟商;一俟应募新兵足资调遣,即行两路进攻,一鼓破敌。乘此■〈口英〉人甫经占踞、各乡人心思奋之时,及锋而用,灭此朝食;兵贵神速,无使滋蔓。其阵亡之金门镇总兵江继芸、准升福建游击凌志、汀州守备王世俊、水师把总纪国庆、杨肇基、李启明,均着该部照例赐恤;被伤游击那丹珠、杨靖江及其余伤亡兵丁,仍着确切查明具奏。将此由六百里谕知颜伯焘、窦振彪、普陀保知之』。
以福建澎湖水师副将詹功显为金门镇总兵官。
十一日(壬辰),谕〔军机大臣等〕:『颜伯焘奏「人■〈口英〉窜离口岸,船只开去」一折,据称:「我兵正拟进剿,彼众悉数搬移下船,于七月二十一日黎明开去船三十余只,声言大队不日复来;留船五只未开」等语。该督机谋不密,致令汉奸漏泄,■〈口英〉船大半远扬;总因未加惩创,故人沿海肆掠,要求无厌。惟诡谲之性,不可不防;安知非隐匿僻岛,懈我军心。着颜伯焘等督饬文武员弁加意侦探,一有机会,便当督兵进剿,毋再观望畏葸。至漳、泉所募新兵壮勇现已有万余人,不为单薄;■〈口英〉人既有陆路名目,自应豫为准备,俾资攻剿。该督既称不与海边交锋,则彼军如果登陆,必能痛洗;着即照议团集兵勇埋伏扼要之地,俟其登陆,尽力攻击,聚而歼旃。倘再空逞大言,不敢动手,致有贻误,恐该督等不能当此重罪也。懔之!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十三日(甲午),谕军机大臣等:『裕谦奏「捦斩登岸■〈口英〉人,并将原定赏格及■〈口英〉俘供词开单呈览」一折,览奏均悉。此次所获■〈口英〉俘实时正法,以坚众志;甚有定见。惟■〈口英〉人敢于如此猖獗,总因未加惩创,故沿海滋扰,藉端要求。如能处处痛剿申威,使首尾不及相顾,彼等定帖耳慑服。现在厦门留泊兵船五只,其余三十余只业经开驶;本日据裕谦奏:「青龙港洋面又有火轮船游奕」,难保非即厦门开放之船,来浙滋扰。着裕谦严饬将弁分路防堵;倘有■〈口英〉船拢近,其势足以相及,即着并力轰击;或设伏抄其后路,使无应援。断不可掉以轻心、失之大意,是为至要。提督余步云从前效力边疆,尚无贻误;于海洋要地,或非所宜,难资得力。该督如于各省提督内有真知灼见、决其必能杀敌立功,或无论何省总兵各员内有堪胜海疆重任者,着即据实奏明请旨,候朕酌定。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耆英等奏「接到广东咨会,■〈口英〉船欲赴天津,请饬吉林、黑龙江官兵径赴直隶防堵」一折,■〈口英〉人有起碇北来之信,天津海口早经饬令直隶总督等严密防堵,所有调取吉林兵一千名,着仍遵前旨分拨五百名赴山海关、五百名往锦州,听候调用。至黑龙江兵一千名,仍着该将军分派要隘防堵。俟■〈口英〉人豕突而来,如果登陆,即痛加剿洗。倘■〈口英〉船驶近海滨,或诱之上岸,尽力攻击,聚而歼旃。盛京为根本重地,该将军等务当加意侦探,相机妥办,不可稍有疏虞。至另片奏:「于奉天省城各旗甲兵内挑选劲旅千名,以备陆路调拨」等语,亦着照所议办理。将此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五。
十六日(丁酉),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裕谦驰奏「■〈口英〉船在浙,分口滋扰,业经登时击退」一折,此次■〈口英〉人驶放三板小船在双澳地方登岸放火,经太平营参将文斌督饬守备黄梦赉击伤■〈口英〉人、夺获器械,■〈口英〉人逃窜回船;其石浦■〈口英〉船,亦据署同知李华等禀报击退等语。览奏均悉。惟盛澳■〈口英〉人大船,仍在该处十余里外游奕;福建分窜之洋船三十余只,据报驰往东北浙洋,未见大帮,行踪诡秘,情事叵测。此次虽经击退,并未大加惩创,难保不伺隙而来,不可不严行防范。仍着裕谦激励将士、劝谕居民坚壁清野,据险设伏,遇有洋人登岸,一鼓作气,四面兜捦;总须痛加剿洗,方为不负委任。所有伤亡兵丁及石浦击退情形,着即迅速查奏。其另片奏筹办情形,尚属周妥。■〈口英〉人四出纷扰,踪迹无定;沿海各口防兵均有定额,若处处添兵策应,适堕其计。倘能多募乡勇,驾驭得宜,则以本处义民守御本处地方,可期得力。即着该大臣分饬所属妥速办理。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译又传谕说:颜伯焘驰奏《现在筹办情形》一折称:“泉州郡城必须安置大营,并设置粮台。现在悬赏重金招募新兵,目前应募者已有三千多人。厦门各乡,也已经由该道刘耀椿命令属员组织团练义勇一万几千人。内应外援,布置周全妥当。”朕看奏折已经全部知道了。所请求筹措拨发的白银三万两,昨天已经下旨照数拨解,并由六百里加急寄谕告知。该督现在驻在泉州,着立即会同普陀保、窦振彪妥善筹划、仔细商议;一旦应募的新兵足以调遣,就立即分两路进攻,一举击破敌人。正趁■〈口英〉人刚刚占据、各乡民众人心振奋之时,乘胜进击,务求迅速消灭;用兵贵在神速,不要让其势力滋长蔓延。阵亡的金门镇总兵江继芸、准升福建游击凌志、汀州守备王世俊、水师把总纪国庆、杨肇基、李启明,都着令该部照例赐恤;受伤的游击那丹珠、杨靖江以及其余伤亡兵丁,仍着令确切查明后具奏。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传谕颜伯焘、窦振彪、普陀保知道。” 任命福建澎湖水师副将詹功显为金门镇总兵官。十一日(壬辰),谕令军机大臣等说:颜伯焘驰奏《■〈口英〉人逃离口岸,船只开走》一折称:“我军正准备进剿,他们全部把东西搬下船,于七月二十一日黎明开走三十多只船,声称大队人马不久还会回来;留下五只船没有开走。”该督谋划不严密,导致汉奸泄露消息,使■〈口英〉人的船大半远走;总是因为没有加以惩罚打击,所以他们沿海肆意抢掠,要求无止境。但其诡诈的本性不可不防,怎么知道不是藏在偏僻海岛上,借此使我军松懈?着颜伯焘等督促文武官员和武官加意侦察,一有机会,就应督兵进剿,不得再观望畏缩。至于漳州、泉州所招募的新兵壮勇现已有一万多人,并不单薄;■〈口英〉人既然声称要从陆路行动,就应预先准备,以供进攻剿灭之用。该督既然说不与他们在海边交锋,那么他们如果登陆,必定能够狠狠清剿;着立即照议把兵勇集中起来,埋伏在险要之地,等他们登陆后全力攻击,聚集起来消灭他们。如果再只是空发大话而不敢动手,以致贻误战机,恐怕该督等承担不起这样的重罪。对此要戒惧!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十三日(甲午),谕令军机大臣等说:裕谦奏《擒获并斩杀登岸的■〈口英〉人,以及将原定赏格和■〈口英〉俘虏的供词开列清单呈览》一折,朕看奏折已经全部知道了。这次抓获的■〈口英〉俘虏立即正法,用来坚定众人的意志,裕谦很有主见。不过,■〈口英〉人竟敢如此猖獗,总是因为没有加以惩罚打击,所以他们在沿海不断骚扰,借端提出要求。如果能够到处狠狠进剿、彰显威势,使他们首尾不能相顾,他们一定会俯首畏服。现在厦门还停泊着五只兵船,其余三十多只已经开走;今天据裕谦奏报:“青龙港海面又有火轮船巡游。”难保不是厦门开放的船只,前来浙江骚扰。着裕谦严令将领和武官分路防守堵截;如果■〈口英〉船靠近到其火力能够波及的地方,就着合力轰击;或者设伏抄袭其后路,使其没有援军。绝不可掉以轻心、因疏忽而失误,这是最要紧的。提督余步云从前在边疆效力,尚未发生贻误;但在海上要地,或许不是他的所长,难以发挥力量。该督如果在各省提督中有真正见识卓越、断定一定能够杀敌立功的人,或者无论哪个省的总兵等官员中有能够胜任海疆重任的人,着据实奏明,请旨决定,等候朕酌情任用。把这些由五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又传谕说:耆英等奏《接到广东咨会,■〈口英〉船想驶往天津,请命吉林、黑龙江官兵直接前往直隶防堵》一折称,得到消息说■〈口英〉人已经起锚北上;天津海口早已命令直隶总督等严密防守堵截。所调吉林兵一千人,仍着遵照前旨分拨五百人前往山海关,五百人前往锦州,听候调遣。黑龙江兵一千人,仍着该将军分派到险要关口防守堵截。等■〈口英〉人像野猪一样冲来,如果登陆,就狠狠地加以剿灭;如果■〈口英〉船驶近海滨,或者诱使他们上岸,就全力攻击,聚集起来消灭他们。盛京是根本重地,该将军等务必加意侦察,见机妥善办理,不可有丝毫疏忽。至于另一片奏折所说“从奉天省城各旗甲兵中挑选精锐一千人,以备陆路调拨”,也着照所议办理。把这些传谕令他们知道。”},{ ——以上内容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五。十六日(丁酉),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裕谦紧急上奏《■〈口英〉船在浙江,分头骚扰,已经及时击退》一折,此次■〈口英〉人驾驶三板小船在双澳地方登岸放火,经太平营参将文斌督促守备黄梦赉,击伤■〈口英〉人并夺获器械,■〈口英〉人逃回船上;石浦的■〈口英〉船,也据代理同知李华等禀报说已经击退。阅奏都已知道了。只是盛澳的■〈口英〉人大船,仍在该处十多里外来回游弋;从福建分散逃出的洋船三十多只,据报正驶往东北方向的浙江洋面,却没有发现大批船只,行踪诡秘,情况难以测度。这次虽然已经击退,却没有给予重大打击,很难保证他们不会伺机再来,不能不严加防范。仍令裕谦激励将士,劝告居民坚守壁垒、清除粮食等物资,依凭险要地势设置埋伏;遇到洋人登岸,就一鼓作气从四面包围擒拿。总要痛加剿灭洗荡,才不辜负委任。所有伤亡兵丁以及石浦击退敌船的情形,令其立即迅速查明上奏。至于另一片奏报的筹办情形,还算周全妥善。』 ■〈口英〉人四处骚扰,行踪没有定处;沿海各港口的防兵都有定额,如果到处增兵策应,反而正中他们的诡计。倘若能够多招募乡勇,并且驾驭得当,那么用本地义民守卫本地地方,应该可以收到成效。立即令该大臣分别督促所属妥善迅速办理。把这些情况用五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又谕:『颜伯焘奏:「■〈口英〉船三十余只窜出外洋,现在厦门仅止留船五只」,当降旨谕令颜伯焘、窦振彪、普陀保相机进剿,由六百里寄知;计此时当已接奉。因思该洋船仅止五只,现在新兵壮勇已有二、三万之多,如果谋勇兼施、兵民齐奋,则以顺讨逆、以主逐客,何患不摧枯拉朽,聚而歼旃!着该督等严防水陆将弁团集兵力,或纵火烧其船只、或设伏歼其丑类,务使■〈口英〉船片帆不返,厦门即日收复,尚可少赎罪戾;倘仍观望畏葸,任听■〈口英〉船自行逃窜,或致贻患他省,颜伯焘自问当得何罪?懔之。再,本日据吴文镕奏「筹款买米解闽购办十万石解运」,本年江西被水,恐妨民食,已谕知吴文镕酌购五万石解闽。如有不敷,着刘鸿翱即于本地及台湾地方设法购买,以济军糈。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十八日(己亥),谕内阁:『前据颜伯焘奏:「■〈口英〉人于七月初九日闯进厦门青屿口门,当经在事文武击沈火轮船一只、兵船五只,洋人蜂拥而进、分路上岸,以致厦门失守」;当降旨责令颜伯焘迅速收复。本日据报:「厦门各处街巷并无洋人踪迹,商民复业,台米流通」等语。■〈口英〉人沿海滋扰,厦门尤其垂涎之地,屡经谕知颜伯焘严密防范;该督驻札厦门半年之久,不能先事豫防,以致仓卒失事,本属罪无可逭。姑念■〈口英〉人豕突而来,弁兵奋力抵拒,击沈■〈口英〉船六只,此时厦门业已收回;着从宽免其治罪,仍着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奕山等驰奏「■〈口英〉人阻挠善后情形」一折,据奏:「七月二十六日,有火轮船一只、三桅兵船三只,自外洋驶泊横档海面,纵火毁折篷寮墙屋;又有火轮船、兵船驶入大石、四沙等处搁阻填河、焚烧船只,并在近村攫抢食物。现在加意防范」等语。览奏深堪痛恨。前此准令通商,本非正办;此时若再有要求,断断不准议及。前据该将军等奏:「南海、番禺两县村社练有义勇三万六千余名,省城所留精锐官兵亦有五千余名」;如果谋勇兼施,兵民齐奋,现在广东洋人为数无多,乘此挑衅生事之时声罪致讨,激励士民同仇敌忾,将留粤■〈口英〉人痛加剿洗,收复香港、捣其巢穴,不但粤中海氛可期永靖,且先声所至,闽、浙各处防剿事宜均易为力。勉之又勉!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据奕山等奏:「六月初四日海面飓风陡发,所有尖沙嘴裙带路账房、寮篷悉被吹卷无存,所造之屋亦并折毁,扫荡一空」等语。是该处已无房寮可住,自不致仍有■〈口英〉人在岸占踞;乃昨据裕谦奏:「捦获洋人供称,香港地方,现在岸上有兵一千名、兵房数百间」;与该将军等所奏,何以迥不相符?着即相细查明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颜伯焘驰奏收回厦门口岸」一折,据奏:「厦门各处街巷并无■〈口英〉人踪迹,商民复业,台米流通」等语。览奏已悉。现在大担、东椗一带大洋帆影不绝,厦门港内■〈口英〉船来往游奕;是此时厦门街巷虽无洋人,难保不别怀奸计,欲进故退。该督务须督令水陆将弁,加意严防。本日已降旨宽治该督应得之罪,交部严加议处;倘再有疏虞,罪在不赦矣。懔之!■〈口英〉人声言鼓浪屿起盖洋楼,俟官为给银,全行开驶;显因粤东代还商欠,得遂所欲,又欲踵其故智。该督深知广东办理不善,若尤而效之,罪又甚焉!■〈口英〉人如果呈递洋书,断断不准接受。现在办理机宜,可堵则堵、可剿即剿,此外更无酌量办理之法。又另片奏:「此次■〈口英〉船,探闻义律在内」;仍着严密侦探,遇有获到洋人,细加询问,可得其实。■〈口英〉人如果复来,自当痛加剿洗;即仅数人、数十人登岸,亦当尽杀乃止。现在该省新兵义勇已有二、三万之多,若驾驭得宜,据险设备,亦不虑其滋扰牵制。■〈口英〉人屡经犯顺,未受大创,正当乘其骄横之际,力挫其锋。若外托持重之说、内有畏葸之见,尚安望其一鼓作气,大伸国威耶?将此由五百里谕颜伯焘并窦振彪、普陀保知之』。
译又谕:『颜伯焘奏报:“■〈口英〉船三十多只逃入外洋,现在厦门只剩下五只船停留。”当时已经下旨,令颜伯焘、窦振彪、普陀保相机进剿,并用六百里加急寄信通知;算来此时应当已经接到诏旨了。朕想到这些洋船现在只剩五只,而新兵和壮勇已经有两三万人之多,如果兼施谋略和勇力,使军民一齐奋战,那么以顺讨逆、以主人驱逐客人,还怕不能势如摧枯拉朽,聚而歼灭他们吗?令该督等严密防守水陆,命将领集中兵力;或者纵火烧毁他们的船只,或者设伏歼灭这些丑类,务必使■〈口英〉船一帆片影也不能逃回,厦门当天收复,这还可以稍微赎回一些罪过。倘若仍然观望畏缩,任凭■〈口英〉船自行逃走,甚至使祸患波及其他省份,颜伯焘自己想想应当承担什么罪责?要警惕!另外,今天据吴文镕奏报“筹款买米,运到福建购买十万石并解运”,今年江西遭受水灾,恐怕妨碍百姓的粮食供应,已经谕知吴文镕酌情购买五万石运往福建。如果还不够,令刘鸿翱立即在本地以及台湾地方设法购买,以接济军粮。把这些情况用五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十八日(己亥),谕内阁:『此前据颜伯焘奏报:“■〈口英〉人于七月初九日闯入厦门青屿口门,当时在事文武官员击沉火轮船一只、兵船五只,洋人蜂拥而入,分路登岸,以致厦门失守。”当时已经下旨责令颜伯焘迅速收复。今天据报说:“厦门各处街巷都没有洋人的踪迹,商民已经恢复营业,台湾米粮流通。”■〈口英〉人沿海骚扰,厦门尤其是他们觊觎的地方,朕屡次谕知颜伯焘严密防范;该督驻守厦门已经半年之久,却不能事先防备,以致仓促之间发生变故,本来罪责难逃。姑且念及■〈口英〉人突然冲突而来,官兵奋力抵抗,击沉■〈口英〉船六只,如今厦门已经收回;着从宽免除对他的治罪,仍交由刑部等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奕山等紧急上奏《■〈口英〉人阻挠善后情形》一折,据奏:“七月二十六日,有火轮船一只、三桅兵船三只,从外洋驶来停泊在横档海面,纵火烧毁篷屋、墙屋;又有火轮船、兵船驶入大石、四沙等处,搁阻、填塞河道,焚烧船只,并且在附近村庄抢夺食物。现在正在加意防范。”阅奏后,实在令人痛恨。此前准许他们通商,本来就不是正确的办法;现在如果再提出要求,绝对不准议论同意。此前据该将军等奏报:“南海、番禺两县各村社团练的义勇有三万六千多人,省城留下的精锐官兵也有五千多人。”如果兼施谋略和勇力,军民一同奋战,如今广东的洋人数量不多,正应趁他们挑衅滋事之时,声讨其罪而出兵征讨,激励军民同仇敌忾,把留在广东的■〈口英〉人痛加剿灭,收复香港,捣毁他们的巢穴。这样不但广东的海上祸患可以有望永远平定,而且声威所到之处,福建、浙江各地的防守剿办事务也都会容易得力。勉励,再勉励!把这些情况用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又谕:『据奕山等奏报:“六月初四日,海面突然刮起飓风,所有尖沙嘴裙带路的账房、寮篷全都被风吹卷得无影无踪,所建房屋也一并折毁,荡然一空。”既然那里已经没有房屋和寮篷可以居住,自然不应仍有■〈口英〉人在岸上占据;可是昨天据裕谦奏报:“擒获的洋人供称,香港地方现在岸上有兵一千名、兵房数百间。”这与该将军等人的奏报为什么大不相同?令其立即详细查明,具奏说明。把这些情况传谕令他们知道。』 又谕:『今天据颜伯焘紧急上奏《收回厦门口岸》一折,据奏:“厦门各处街巷没有■〈口英〉人的踪迹,商民恢复营业,台湾米粮流通。”阅奏已经知道了。现在大担、东椗一带海面上大船帆影不断,厦门港内■〈口英〉船来往游弋;所以此时厦门街巷虽然没有洋人,也难保他们没有另怀奸计,想要进攻却故意退却。该督务必督促水陆将领,加意严密防守。今天已经下旨从宽处理该督应得的罪责,交由有关部门严加议处;倘若再次发生疏漏,罪责就不可赦免了。要警惕!■〈口英〉人声称要在鼓浪屿建造洋楼,等候官府发给银两后,就全部开船离去;显然是因为广东方面代为偿还商人欠款,使他们得以遂愿,又想要沿用原来的做法。该督深知广东办理不善,如果再加以仿效,罪责就更加严重了!■〈口英〉人如果递交洋书,绝对不准接受。现在办理此事的机宜,可以堵截就堵截,可以剿灭就立即剿灭,除此之外再没有可以酌情办理的办法。另外一片奏报说:“这次■〈口英〉船,探听得义律在其中。”仍令严密侦察,遇到擒获的洋人,详细加以询问,就可以查得真实情况。』 ■〈口英〉人如果再来,自然应当痛加剿灭;即使只有几个人、几十个人登岸,也应当全部杀尽才停止。现在该省新兵和义勇已经有两三万人之多,如果驾驭得当,凭险设防,也不必担心他们骚扰牵制。■〈口英〉人屡次犯上作乱,却还没有受到重大打击,正应趁他们骄横之时,竭力挫败他们的锋芒。如果表面上假托持重的说法,内心却怀有畏惧退缩之意,又怎能指望他们一鼓作气,大大伸张国威呢?把这些情况用五百里加急传谕颜伯焘以及窦振彪、普陀保知道。』
又谕:『本日据刘韵珂奏「■〈口英〉人分扰各澳,业已击退,现在拨兵防堵要口及筹卫省垣」一折,览奏均悉。此次■〈口英〉人在浙洋盛澳、石浦地方分船滋扰,虽经该处文武督兵击退,尚未大加惩创,难保不伺隙复来;昨据裕谦奏到,已有旨饬令严加防范。兹复据该抚奏称:「■〈口英〉船现在各洋游奕,诚恐窜入乍浦,亟须预为筹备」。该处本系通商马头,闽省游民聚集甚多,其中之强壮驯良者固可挑募以资捍卫,而犷悍之徒既难全行收养,恐不免别生事端。该抚请添兵弹压及令该道挑充乡勇之处,均着照所议办理。至尖山口为省垣门户,该处水陆既无可以堵截,现经该抚团练乡勇,豫备陆战,尤以多多为善。如洋人一经登岸,即行奋力痛剿,务歼丑类而靖海氛。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二十日(辛丑),谕军机大臣等:『裕谦奏「大帮■〈口英〉船阑入内洋,调兵堵剿」一折,又另片奏:「不肯以保全民命为辞,接受■〈口英〉船片纸」等语,所论甚是,具见悃忱。此次■〈口英〉人船只,由闽赴浙寻衅滋事,总因未能大加惩创,以致毒焰愈张。现在该督水陆交严、分兵防守,又飞调江宁八旗官兵八百名、寿春镇标兵一千名,兵力不为单薄;即着相机攻剿,毋稍观望。仍当谋勇兼施,歼厥丑类,以扬国威,而膺懋赏。至■〈口英〉船连樯近逼镇海,该督亲身驻札,其堵剿事宜,谅能布置周密。但■〈口英〉人诡谲多端,或声东击西、或分船肆扰,令我不能兼顾;务当处处有备无患,是为至要。倘有捷音,即由六百里加紧驰奏,以慰朕怀。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前据奕山等奏:「洋官义律革去领事,驶回该国」;兹据颜伯焘奏:「厦门停泊洋船,探闻义律亦在其内」。该犯系首先造事之人,行踪诡秘,深可痛恨。着沿海将军、督、抚等留心侦探,遇有拿到■〈口英〉人细加讯究,是否潜留内地?据实奏闻。将此各谕令知之』。
二十四日(乙巳),谕内阁:『裕谦奏「■〈口英〉人大帮侵犯定海,官兵登时击退」一折,据奏:「八月十二日,■〈口英〉船二十七只挂帆起碇,先有火轮船二只引带大洋船二只,乘潮阑入竹山门;经定海镇总兵葛云飞在半塘土城看准苗头,开炮击断洋船头桅一枝,■〈口英〉人无敢拒敌,冒死窜出吉祥门。旋复续入大渠门,又经镇标左营游击张绍廷在东港浦土城,督率弁兵迎头轰击,■〈口英〉人实时退出,我兵一无损伤」等语。览奏欣慰。此次大帮船直扑定海,总兵葛云飞乘彼炮不能及我之时迎头拦击,将首先阑入之船击断头桅,挫其凶焰;游击张绍廷督兵轰击,船实时退出:均属奋勇可嘉。前据裕谦奏:「■〈口英〉人并帮犯浙盛澳、石浦等处,经官兵两次击退」;兹复于大帮攻扑之时,先机迎击,俾■〈口英〉人不及措手,冒死窜回。该大臣督率有方,先行交部议叙;仍俟大功告蒇,再膺懋赏。葛云飞着加恩赏加提督衔,先换顶带;张绍廷着以参将即行升用。其余在事出力员弁,该大臣秉公保奏,候朕施恩』。
又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裕谦驰奏「■〈口英〉船大帮侵犯,官兵登时击退」一折,览奏欣慰。已明降谕旨,将该大臣交部议叙,葛云飞、张绍廷分别升赏矣。■〈口英〉人来浙犯顺,经该大臣于盛澳、石浦两次击退。此次大帮直扑,乘其不能开炮之时先将■〈口英〉船头桅击断,军威既震,兵气自扬;即日歼丑捦渠,宣威海徼,朕拭目以待捷音之至也。所奏「■〈口英〉船联帮停泊,恐又另生诡计」;该大臣务须慎之又慎、严益加严,总期谋勇兼施,相机痛剿;一有捷音,即由六百里加紧奏闻。本日据刘韵珂奏防堵乍浦、尖山等处,已谕令该抚督率兵勇慎为防范矣。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刘韵珂奏:「浙洋■〈口英〉船日有增添,镇海、定海等处固应从严防堵,其乍浦、尖山二处口岸尤宜亟为准备」等语。此次■〈口英〉船在浙洋各澳分船滋扰,当经官兵击退;现在大帮,复敢连樯而至。本日据裕谦奏称:「■〈口英〉船直扑定海,经我兵开炮击断头桅,当即窜退」;虽已略示惩创,惟现在■〈口英〉人并帮寄碇镇海洋面,难保不四处分窜。乍浦、尖山系属浙西要口,该抚仍遵前旨,多募壮勇,密为防范。一经驶入,即行痛加剿洗;务使处处皆受挫衄,■〈口英〉人自不敢再行肆恶,庶足伸天讨而靖海氛。至所称「部拨闽省军需,内有本省先行请拨及报部支销之款未能如数解闽」;现在浙省情形,尤属紧要,所有该抚奉拨闽省短解银十六万两,应由别省筹拨足数;已饬户部速议办理矣。将此谕令知之』。
译又谕:『今天据刘韵珂奏报《■〈口英〉人分头骚扰各澳,已经击退,现在调拨兵力防守要口及筹划守卫省城》一折,阅奏都知道了。这次■〈口英〉人在浙江洋面的盛澳、石浦分船骚扰,已经由当地文武官员督率兵力击退,但还没有给予重大惩创,很难保证他们不会伺机再来;昨天据裕谦奏报,已经有旨令其严加防范。现在又据该抚奏称:“■〈口英〉船正在各处洋面游弋,实在担心会逃入乍浦,必须赶快预先筹备。”那里本来是通商码头,福建来的游民聚集很多,其中强壮而驯良的人固然可以挑选招募,用来充任守卫;但性情粗暴强悍的人既然难以全部收养,恐怕不免另生事端。该抚所请求的增兵弹压,以及令该道挑选充任乡勇等事,都着照所议办理。至于尖山口是省城的门户,那里水陆都没有可以堵截的地方,现在该抚团练乡勇,预先准备陆战,尤其是越多越好。如果洋人一登岸,就立即奋力痛剿,务必歼灭这些丑类,使海上祸患平靖。把这些情况用四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二十日(辛丑),谕军机大臣等:『裕谦奏报《大批■〈口英〉船闯入内洋,调兵堵截剿灭》一折,另片奏称:“不肯以保全百姓性命为借口,接受■〈口英〉船的一纸片文。”所说很是,足见其忠诚。这次■〈口英〉人的船只从福建前往浙江寻衅滋事,总是因为没有给予重大打击,以致他们的气焰越来越嚣张。现在该督已经严密防守水陆,分兵驻守,又飞调江宁八旗官兵八百名、寿春镇标兵一千名,兵力并不单薄;立即相机进攻剿灭,不得有丝毫观望。仍应兼施谋略和勇力,歼灭这些丑类,以宣扬国威,并接受丰厚赏赐。至于■〈口英〉船连樯逼近镇海,该督亲自驻扎在那里,关于堵截剿灭的事务,想来能够布置周密。不过■〈口英〉人诡计多端,或者声称进攻东面却袭击西面,或者分船四处骚扰,使我军不能兼顾;务必处处有备,防患于未然,这是最重要的。倘若有捷报,立即用六百里加急赶紧驰奏,以安慰朕心。把这些情况用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又谕:『此前据奕山等奏报:“洋官义律被革去领事职务,驾船返回本国。”现在据颜伯焘奏报:“停泊在厦门的洋船,探听得义律也在其中。”这个罪犯是首先制造事端的人,行踪诡秘,实在令人痛恨。令沿海将军、督、抚等留心侦察,遇到抓获的■〈口英〉人,就详细审问义律是否潜藏在内地,据实奏报。把这些情况分别传谕令他们知道。』 二十四日(乙巳),谕令内阁说:裕谦奏《■〈口英〉人大批侵犯定海,官兵立即击退》一折称:“八月十二日,■〈口英〉人的船二十七只挂帆起锚,先有两只火轮船引领两只大洋船,乘潮闯入竹山门;定海镇总兵葛云飞在半塘土城看清来船的势头,开炮打断一艘洋船的一根船头桅杆,■〈口英〉人不敢抵抗,冒死逃出吉祥门。随后又继续驶入大渠门,镇标左营游击张绍廷又在东港浦土城督率官兵迎头轰击,■〈口英〉人立即退出,我军毫无损伤。”朕看奏报十分欣慰。这次大批船只直扑定海,总兵葛云飞趁他们的火炮射程不能达到我军之时迎头拦击,把首先闯入的船只的船头桅杆打断,挫伤了他们的凶焰;游击张绍廷督兵轰击,船只立即退出,都属于奋勇作战,值得嘉奖。此前据裕谦奏报,■〈口英〉人联合船只侵犯浙江盛澳、石浦等地,已经被官兵两次击退;这次又在大批船只进攻时抢先迎击,使■〈口英〉人来不及应对,只能冒死逃回。这位大臣督率有方,先交由部议叙;仍等大功告成后,再给予厚重赏赐。葛云飞着加恩赏加提督衔,先行更换顶带;张绍廷着以参将身份立即升用。其余参与此事并出力的官员和武官,由该大臣秉公保奏,等候朕施恩。又传谕军机大臣等说:今天据裕谦驰奏《■〈口英〉船大批侵犯,官兵立即击退》一折,朕看奏报十分欣慰。已经明发谕旨,将该大臣交部议叙,葛云飞、张绍廷分别升赏了。■〈口英〉人来到浙江侵犯我国,经该大臣在盛澳、石浦两次击退。这次大批船只直扑而来,趁其不能开炮之时,先把■〈口英〉船的船头桅杆打断,军威受到震动,士气自然振作;朕正等着他们当日歼灭敌人、擒获首领,在海疆宣扬威势的捷报。关于所奏“■〈口英〉船联结停泊,恐怕又会另生诡计”,该大臣务必谨慎再谨慎,严格再严格,总要谋略和勇力并用,见机狠狠进剿;一有捷报,就由六百里加急迅速奏报。今天据刘韵珂奏报防守堵截乍浦、尖山等处,已经传谕令该抚督率兵勇谨慎防范了。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知道。”},{ 又谕:『刘韵珂奏报:“浙江洋面的■〈口英〉船每天都有增加,镇海、定海等处固然应当从严防堵,乍浦、尖山两处口岸尤其应该赶快准备。”这次■〈口英〉船在浙江洋面的各个澳口分船骚扰,已经被官兵击退;现在大批船只又胆敢首尾相接而来。今天据裕谦奏称:“■〈口英〉船直扑定海,经我军开炮击断船头桅杆,当即逃窜。”虽然已经略微显示惩创,但如今■〈口英〉人及其船队停泊在镇海洋面,难保不会向各处逃窜。乍浦、尖山属于浙江西部的重要口岸,该抚仍遵照此前旨意,多招募壮勇,秘密防范。一旦驶入,就立即痛加剿灭;务必使他们处处遭受挫败,■〈口英〉人自然不敢再肆意作恶,这样才足以伸张上天的惩罚,使海上祸患平靖。至于所说“部里拨给福建省的军需款中,有本省先行请求拨付以及已报部核销的款项,未能按数解送福建”;现在浙江省的情形尤其紧急,所有该抚奉拨给福建省而短缺未解的银十六万两,应由其他省份筹措补足;已经命户部迅速议定办理了。把这些情况传谕令他们知道。』
二十七日(戊申),谕内阁:『裕谦奏「定海失守,现先严守镇海,一面调兵进剿」一折,据称:「八月十三日,■〈口英〉船驶至竹山门,经总兵葛云飞督兵开炮,击断洋船大桅,当即窜去。十四日,■〈口英〉人由竹山■〈石契〉登岸,经总兵郑国鸿督兵开放抬炮,击杀■〈口英〉人无数。十五日,在五奎山支搭账房,我兵犹击毙■〈口英〉人十余名。十七日,进攻定海,葛云飞亲自开炮,击中洋船火药,当即焚烧。■〈口英〉人分作三路进攻,我兵前队阵亡、后兵继进,所用抬炮至于红透不能装打,犹舍命轰击。该总兵等苦战六昼夜,连得胜仗;无如连日风逆浪大,■〈口英〉船梗阻,策应之兵无从东渡,我兵势难抵敌。十七日,定海失守。裕谦自请从重治罪」等语。裕谦着交部严加议处。其阵亡之总兵王锡朋、刘国鸿、葛云飞、署定海县知县石浦同知舒恭受,均着交部照例赐恤。所有阵亡弁兵,着裕谦查明咨部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裕谦驰奏■〈口英〉人大肆猖獗,定海失守情形;愤恨之情,难以言喻。■〈口英〉人招集闽、广匪徒助其凶焰,厦门之后,复陷定海;难保不乘风北驶。已降旨令胡超速带头起陕西兵即赴山海关,其后起官兵着富呢扬阿派员管带,迅速赶赴天津,交讷尔经额分拨防守。所有前调黑龙江兵一千名,着调赴锦州。其吉林兵一千名均着调赴山海关,亦经谕知耆英、哈哴阿、棍楚克策楞、惟勤等,迅速调拨矣。天津海口,业经该督密加防范,布置周详;万一■〈口英〉船驶至,当必有备无患。该督经朕屡次指示机宜,谅必能运谋制胜,以慰朕怀。裕谦折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裕谦奏「定海失守」一折,已明降谕旨将该督交部严议,并将王锡朋、郑国鸿、葛云飞、舒恭受等交部赐恤矣。现在兵力单薄,着准其将调赴闽省之江西兵二千名截赴浙江,听候调遣;其徐州镇标官兵三百名早已到镇海军营,着一面严守各要隘处所,一面厚集兵丁、广募水勇、团练乡民,相度机宜,乘时进攻,收复定海;切勿迟延观望。倘再有疏虞,试问该督能当此重罪否耶?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二十八日(己酉),谕军机大臣等:『昨据裕谦奏定海失守情形,已明降谕旨将裕谦交部严议。本日又据刘韵珂奏「请议处并恳调邻省劲兵」一折,已饬裕泰、吴文镕每省各调精兵一千名迅赴浙江,交该抚调遣;并降旨将刘韵珂交部议处矣。浙江乍浦及尖山口最为紧要关隘,■〈口英〉人乘此凶焰,难保不四出滋扰。该抚已分调本省兵勇就近防守,并着广募水勇、团练乡民,谕以「尔等同心为国出力,即可自保身家;众志成城,何敌不克」!一俟湖北、江西兵丁到齐,彼时相度机宜,如能一面防堵、一面协同裕谦助其进剿,更为得力;是在刘韵珂筹划尽善。总之,我兵首尾相应,不得顾此失彼,是为至要。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现在■〈口英〉人猖獗,浙江定海业已失守。据刘韵珂奏:「乍浦海口及浙江省垣,亟须添兵防堵」;着裕泰挑选湖北黄州协等处精兵一千名、吴文镕挑选江西九江镇精兵一千名,饬令曾经出师之明干镇将管带,迅速前赴浙江,交刘韵珂调遣;毋许治途滋扰。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六。
九月壬子朔,谕〔军机大臣等〕:『保昌等奏「防守省垣情形」一折,据奏:「收回厦门之后,尚有■〈口英〉船数只盘踞厦港孤峙之鼓浪屿;省城各处要隘,现已截港设伏,■〈口英〉船不敢闯入」等情。布置尚属周妥;仍着加意严防,无稍疏懈。前调江西兵二千名,现经裕谦截赴浙江矣。另片奏需用铅子二十四万斤,已咨各省督、抚赶紧筹拨。但现在■〈口英〉人占据定海,浙省军务紧要,硝磺、铅丸亦在所急需;如该省足敷应用,着即分给浙省,交裕谦分贮,以备应用。该将军等酌量筹办,毋存畛域之见。将此谕令知之』。
译二十七日(戊申),谕内阁:『裕谦奏报《定海失守,现先严守镇海,同时调兵进剿》一折,据称:“八月十三日,■〈口英〉船驶到竹山门,经总兵葛云飞督率兵士开炮,击断洋船大桅,当即逃去。十四日,■〈口英〉人从竹山■〈石契〉登岸,经总兵郑国鸿督率兵士发射抬炮,击杀■〈口英〉人无数。十五日,在五奎山搭设账房,我军仍击毙■〈口英〉人十多人。十七日,■〈口英〉人进攻定海,葛云飞亲自开炮,击中洋船火药,船当即焚烧。■〈口英〉人分三路进攻,我军前队阵亡,后队士兵接着前进;所用抬炮烧得通红,无法装填发射,仍然舍命轰击。这些总兵等苦战六昼夜,连续取得胜仗;无奈连日风向不利、风浪很大,■〈口英〉船受阻,策应的兵力无法渡海东进,我军势难抵挡敌人。十七日,定海失守。裕谦自请从重治罪。”裕谦着交部严加议处。阵亡的总兵王锡朋、刘国鸿、葛云飞,以及代理定海县知县、石浦同知舒恭受,都交部照例赐恤。』 所有阵亡的将弁和士兵,令裕谦查明后咨报有关部门办理。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裕谦紧急奏报■〈口英〉人大肆猖獗、定海失守的情形,朕的愤恨之情难以言喻。■〈口英〉人招集福建、广东的匪徒助长凶焰,继厦门之后又攻陷定海;难保他们不会乘风向北航行。已经下旨令胡超迅速率领第一批陕西兵立即前往山海关;后续起程的官兵,令富呢扬阿派员统领,迅速赶赴天津,交讷尔经额分拨防守。此前调来的黑龙江兵一千名,令调往锦州。吉林兵一千名全部调往山海关,也已经谕知耆英、哈哴阿、棍楚克策楞、惟勤等迅速调拨了。天津海口已经由该督秘密加强防范,布置周详;万一■〈口英〉船驶到,也一定能够有备无患。该督经过朕多次指示机宜,想来一定能够运筹制胜,以安慰朕心。裕谦的奏折抄给你们阅看。把这些情况传谕令他们知道。』 又谕:『裕谦奏报《定海失守》一折,已经明发谕旨,将该督交部严加议处,并将王锡朋、郑国鸿、葛云飞、舒恭受等交部赐恤了。现在兵力单薄,着准许把原调往福建省的江西兵二千名截留调往浙江,听候调遣;徐州镇标的三百名官兵早已到达镇海军营,令他们一面严守各处要隘,一面大量集中兵丁,广泛招募水勇,团练乡民,审度时机,乘机进攻,收复定海;切不可迟延观望。倘若再次发生疏漏,试问该督能承担这样的重罪吗?把这些情况用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二十八日(己酉),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裕谦奏报定海失守的情形,已经明发谕旨,将裕谦交部严加议处。今天又据刘韵珂奏报《请求议处并恳请调派邻省精兵》一折,已经命裕泰、吴文镕每省各调精兵一千名迅速赶赴浙江,交该抚调遣;并已下旨将刘韵珂交部议处。浙江的乍浦和尖山口是最重要的关隘,■〈口英〉人借着这股凶焰,很难保证不会四处骚扰。该抚已经分调本省兵勇,就近防守,并令广泛招募水勇、团练乡民,晓谕他们说:“你们同心为国出力,就可以自行保全身家;众志成城,什么敌人不能战胜!”等到湖北、江西的兵丁到齐后,再审度时机;如果能够一面防堵,一面协同裕谦帮助其进剿,就更有成效;这就要看刘韵珂筹划是否周全。总之,我军首尾必须相互呼应,不得顾此失彼,这是最重要的。把这些情况用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令他们知道。』 又谕:『现在■〈口英〉人猖獗,浙江定海已经失守。据刘韵珂奏报:“乍浦海口以及浙江省城,急需增兵防堵。”令裕泰挑选湖北黄州协等处精兵一千名,吴文镕挑选江西九江镇精兵一千名,命曾经出师作战的能干镇将统领,迅速赶赴浙江,交刘韵珂调遣;不许军队在途中骚扰。把这些情况用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令他们知道。』 ——以上内容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六。九月壬子朔,谕军机大臣等:『保昌等奏报《防守省城情形》一折,据奏:“收回厦门以后,还有几只■〈口英〉船盘踞在厦门港孤立耸立的鼓浪屿;省城各处要隘现在已经封锁港口、设置埋伏,■〈口英〉船不敢闯入。”布置还算周全妥善;仍令加意严密防守,不得有丝毫松懈。此前调拨的江西兵二千名,现在已经由裕谦截留调往浙江了。另一片奏报说需要铅子二十四万斤,已经咨告各省督、抚赶紧筹措拨给。但如今■〈口英〉人占据定海,浙江军务紧急,硝磺、铅丸也都是急需之物;如果该省供应充足,令其立即分拨给浙江省,交裕谦分别储存,以备使用。该将军等酌情筹办,不要存有地域界限的成见。把这些情况传谕令他们知道。』
初二日(癸丑),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裕谦驰奏「查探定海军情,筹备堵剿」一折,据奏■〈口英〉船二十八只散泊游奕,阻我道路;尚有船十余只,除焚毁击损外,不知去向。■〈口英〉人诡诈性成,去来无定;现有洋船四只驶进蛟门。该大臣已豫备攻剿,一有捷音,即行驰奏。所奏凤阳、颍州二府乡勇,已饬太平府知府舒梦龄前往雇觅;徐州乡勇,已经麟庆招有成数,飞咨分起管带备遣;江西兵二千名,分驻策应之处,均着照所议妥为办理。新放定海镇总兵陈述祖本系浙江副将,即着该大臣迅速饬赴军营,无庸来京请训。其新放之处州镇总兵梁胜灏、寿春镇总兵尤渤,已谕知托浑布、牛鉴转饬该镇兼程赴浙矣。另片奏:「定海县差役李彪先被■〈口英〉人掳去,现仍带回定海,已专人前往招抚」。着该大臣俟其来时,密询该■〈口英〉船只多寡?炮位约计若干?现欲分窜何处?意欲何为?详细究诘。至其人是否有可用之处,着该大臣察看情形,酌量办理。现当军兴之际,固须多用间谍;惟■〈口英〉人既有令汉奸诈为逃兵之语,亦须慎防奸细。至定海县义民徐保兄弟四人窃负葛云飞、郑国鸿尸身来营,有踰墙走壁之能;即着裕谦量材委用;从前三省教匪滋事之时,尽有由义勇出力,擢至大员者。署定海县舒恭受,前已有旨赐恤;如果未死,令善为调养,以备驱策。所请改拨解闽军需,业已降旨准行。其葛云飞等阵亡情形,亦明降谕旨加恩优赏矣。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初四日(乙卯),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奇明保等奏「镇海失守」一折,已授奕经为扬威将军,哈哴阿、胡超为参赞大臣,驰驿前往浙江办理军务矣。杭州省城紧要,刘韵珂着驻札杭州,会同奇明保、恒兴督率满、汉兵勇防堵;并于定海、镇海两处招集散亡、安抚居民,仍严防奸宄溷迹,以杜内应。所奏「保护绍兴等处,已饬臬司蒋文庆带兵前往,并委候补知府王寿昌带银雇募乡勇」等语,均着照所议办理。据奏余步云现尚无恙,着仍移驻宁波府,督同鹿泽长、邓廷彩招集两处兵勇,协力固守;俟克日大兵抵浙,会同攻剿。所有前调江西、湖北、安徽各兵,已由六百里加紧谕知裕泰、吴文镕、程楙釆饬令带兵各员迅即赴浙,并令胡超带领陕西官兵先行抵浙;应用军需,已饬户部速议矣。其镇海失守情形,即着查明迅速奏闻。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奇明保等驰奏镇海失守,已有旨授哈哴阿为参赞大臣,赴浙办理军务矣。哈哴阿着即驰驿来京陛见,所有山海关现调各官兵及防堵事宜,即着交倭克精额、富勒敦泰管理。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奇明保等驰奏镇海失守,已有旨授胡超为参赞大臣矣。胡超着即带领陕西头起官兵迅速起程,经赴浙江军营办理防剿事宜;毋庸来京请训。所有该省后起官兵,已降旨令讷尔经额、杨国桢、富呢扬阿饬催速行。该大臣途次遇见续到官兵,并着管带前往,以资调遣。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杭州将军奇明保等奏报:『接据宁波府知府六百里禀称:「■〈口英〉人攻犯镇海,钦差大臣裕谦督兵堵御,不能抵当,随即殉难;被百姓救护出城,送至郡城,昏迷不醒。镇海业已失守」。得旨:『愤恨之至』!
命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奕经为扬威将军,正蓝旗蒙古都统哈哴阿、固原提督胡超为参赞大臣,驰赴浙江办理军务。
命前福建水师提督陈阶平仍以提督用,驰赴浙江军营。
初五日(丙辰),命广东巡抚怡良为钦差大臣,驰往福建会同总督颜伯焘、巡抚刘鸿翱办理军务。
释已革大学士琦善,发往浙江军营效力赎罪。
初七日(戊午),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口英〉人滋扰浙江,已降旨令裕泰调湖北黄州协等处兵一千名赴浙矣。兹特授奕经为扬威将军,哈哴阿、文蔚为参赞大臣,驰往浙江剿办;着裕泰于湖北省再挑选精兵一千名,令曾经出师将弁迅速管带前赴浙江,交奕经等调遣,并严饬带兵之员毋许兵丁沿途滋扰。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译初二日(癸丑),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裕谦紧急上奏《查探定海军情,筹备堵截剿灭》一折,据奏:■〈口英〉船二十八只分散停泊、游弋,阻断我军道路;还有十多只船,除被焚毁和击伤的以外,不知去向。■〈口英〉人天性诡诈,来去没有定处;现有四只洋船驶入蛟门。该大臣已经预先准备进攻剿灭,一有捷报就立即驰奏。所奏凤阳、颍州二府的乡勇,已经命太平府知府舒梦龄前往雇募;徐州乡勇,麟庆已经招募到一定数量,正飞咨有关方面分别起程、统领备用;江西兵二千名分驻策应的安排,都着照所议妥善办理。新任定海镇总兵陈述祖本来就是浙江副将,立即令该大臣迅速命他赶赴军营,不必进京请训。新任处州镇总兵梁胜灏、寿春镇总兵尤渤,已经谕知托浑布、牛鉴转令该镇官兵兼程赶赴浙江了。另一片奏报说:“定海县差役李彪先前被■〈口英〉人掳走,现在仍然带回定海,已经派专人前去招抚。”令该大臣等他到来时,秘密询问■〈口英〉船只的多少。』 炮位大约有多少?现在想要分头逃往哪里?意图是什么?都要详细追问。至于这个人是否有可以利用的地方,令该大臣察看情形,酌情办理。现在正值战事兴起之际,固然必须多使用间谍;但■〈口英〉人既然有命令汉奸假装成逃兵,也必须谨慎防范奸细。至于定海县义民徐保兄弟四人,偷偷背着葛云飞、郑国鸿的尸身来到军营,具有翻墙走壁的本领;立即令裕谦根据他们的才能委任使用。从前三省教匪滋事时,也有很多人凭借义勇出力,后来升任大员。代理定海县知县舒恭受,先前已经有旨赐恤;如果没有死,就令其好好调养,以备驱使。所请求改拨、解送福建的军需,已经下旨准许办理。至于葛云飞等阵亡的情形,也已经明发谕旨加恩优厚奖赏了。把这些情况用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初四日(乙卯),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奇明保等奏报《镇海失守》一折,已经授予奕经扬威将军之职,授予哈哴阿、胡超参赞大臣之职,令他们骑驿马赶往浙江办理军务。杭州省城关系紧要,刘韵珂着驻扎杭州,会同奇明保、恒兴督率满、汉兵勇防守;并在定海、镇海两处招集逃散的兵员,安抚居民,同时严防奸人混入,以杜绝内应。所奏“保护绍兴等处,已经命臬司蒋文庆带兵前往,并委派候补知府王寿昌带银两雇募乡勇”等语,都着照所议办理。据奏余步云现在还平安,令其仍移驻宁波府,督同鹿泽长、邓廷彩招集两处兵勇,协力固守;等到大军限期抵达浙江后,会同进攻剿灭。此前调拨的江西、湖北、安徽各地兵员,已经用六百里加急传谕裕泰、吴文镕、程楙釆,令带兵各员立即赶赴浙江,并令胡超率领陕西官兵先行抵达浙江;所需军需,已经命户部迅速议定办理。至于镇海失守的情形,立即查明,迅速奏报。』 把这些情况用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又谕:『今天据奇明保等紧急奏报镇海失守,已经有旨授哈哴阿为参赞大臣,赴浙江办理军务。哈哴阿立即骑驿马来京陛见,山海关现调的各官兵以及防堵事务,立即交给倭克精额、富勒敦泰管理。把这些情况用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又谕:『今天据奇明保等紧急奏报镇海失守,已经有旨授胡超为参赞大臣。胡超立即率领陕西第一批官兵迅速起程,直接前往浙江军营办理防守剿敌事务;不必进京请训。该省后续出发的官兵,已经下旨令讷尔经额、杨国桢、富呢扬阿催促迅速出发。该大臣在途中遇到后续到达的官兵,也令其统领前往,以便调遣。把这些情况用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杭州将军奇明保等奏报:『接到宁波府知府用六百里加急禀报:“■〈口英〉人进攻镇海,钦差大臣裕谦督率兵力抵御,不能抵挡,随即殉难;被百姓救护出城,送到府城,已经昏迷不醒。镇海已经失守。”得到谕旨:“朕愤恨到了极点!”』 命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奕经担任扬威将军,正蓝旗蒙古都统哈哴阿、固原提督胡超担任参赞大臣,赶赴浙江办理军务。命前福建水师提督陈阶平仍以提督身份任用,赶赴浙江军营。初五日(丙辰),命广东巡抚怡良担任钦差大臣,立即赶往福建,会同总督颜伯焘、巡抚刘鸿翱办理军务。释放已经革职的大学士琦善,发往浙江军营效力,以赎其罪。初七日(戊午),谕令军机大臣等说:“先前因为■〈口英〉人侵扰浙江,已经降旨命令裕泰调湖北黄州协等处兵一千名前往浙江。现在特授奕经为扬威将军,哈哴阿、文蔚为参赞大臣,立即赶往浙江进行剿办;着令裕泰在湖北省再挑选精兵一千名,命令曾经出师的将领和军官迅速率领他们前往浙江,交由奕经等调遣,并严令带兵的官员不许兵丁在沿途侵扰。将此事用六百里加急文书传谕令知悉。”
初十日(辛酉),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奇明保等驰奏「宁波府城失守,防御绍兴府及省城」一折,遽奏:「八月二十九日,■〈口英〉船八只驶进郡城,连开大炮轰击;城内兵数无多,即行失陷」等语。览奏愤恨之至。所奏「曹娥江为紧要关隘,饬令在籍藩司郑祖琛会同总兵李廷扬、该道鹿泽长等协力堵御,并令臬司蒋文庆驻札声援,安设粮台」等语,均即照所议办理。所调江宁旗兵八百名,尚恐无济于事;省城募练民勇,势不能分;寿春、江西、湖北等处官兵,尚未抵浙。着刘韵珂先就现在情形,妥为筹办。至省城地方,关系紧要,业已命将调兵;惟总须两月内外,方能抵浙。仍着刘韵珂会同奇明保、恒兴相机设法,竭力保守,以待大兵之至。其提督余步云实在下落,着查探明确,据实具奏,毋稍含混。另片奏「招集邻省乡勇,恐致勾结土匪」;所见大有深意。既据移咨麟庆、程楙釆缓为遣发,亦着依议办理;已谕知麟庆、程楙釆即行停止。浙省所调湖北、江西、安徽、河南兵共七千名,已由六百里加紧分谕该督、抚令其兼程赴浙矣。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命已革大学士琦善发往军台充当苦差,无庸赴浙江军营。
十三日(甲子),谕〔军机大臣等〕:『余步云奏「宁波失守,退守上虞收集散兵」一折,曹娥江距上虞数十里之遥,为省城门户,最关紧要;昨据刘韵珂奏,现已饬令郑祖琛、李廷扬、鹿泽长等协同堵御,并令蒋文庆驻札声援。着余步云赶紧收集散兵,认真防堵,无令■〈口英〉人窜入;该提督不必赴省。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七。
十六日(丁卯),谕〔军机大臣等〕:『刘韵珂奏:「查探■〈口英〉人在宁波声言欲至天津,恳求在浙通商,哄诱愚民」;可恶之至。现在扬威将军业已起程,该抚仍遵前旨,严密防堵,安辑民人,以待大兵之至。总兵谢朝恩、游击林亮光、县丞李向阳、知县叶坤或系阵亡、或系自尽,虽据该乡勇来省呈报;仍俟该抚饬查明确,再降谕旨。署定海县知县舒恭受既经内渡,即着派令在曹娥江招募乡勇,随同郑祖琛等妥协防堵。其余文武各员查无下落者,亦着分别查明具奏。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十九日(庚午),谕军机大臣等:『据刘韵珂驰奏「筹度浙省现在情形」一折,据称:「宁波失守,绍兴可虞;曹娥江最为扼要,现委郑祖琛带兵驻札,并令余步云即赴该处会筹防堵」。所办甚是。现在江宁旗兵八百名、湖州兵二百名已抵曹娥江,截留之江西头、二、三起兵一千五百名亦将次到彼;着刘韵珂拨令严密防堵,毋稍疏虞。至「省垣重地,备御尤不可稍疏。该抚俟江西末起兵五百名到浙,即行留卫省垣;并拟将寿春兵一千名一半留省、一半遣赴曹娥江,并令臬司蒋文庆回省襄办」等语;均着照所议妥办。又另片奏:「定海镇总兵陈述祖在乍浦防守亦关紧要,但令暂署湖州协印务」;亦着照所议办理。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余步云驰奏「■〈口英〉人现无滋扰,请添兵防堵」一折,据奏:「假写义民告示遍处虚传,■〈口英〉人退回宁波,惊疑不出」等语。览奏已悉。所调衢州等处官兵一千二百员名并募乡勇等情,均即照议办理。前已有旨令该提督驻守曹娥江,着仍遵前旨协同郑祖琛等加意防守,阻截■〈口英〉船;如有疏虞,惟余步云是问。现据刘韵珂奏:「江宁、湖州兵一千名,已抵曹娥江,又拟分拨寿春等处兵协防,足资抵御;所请调陕省官兵,前因天津亦须防堵,已令胡超带领精兵二千名协防。至浙省军营,已调江西、安徽、湖北、河南、四川五省精兵,俟扬威将军奕经到浙,谅已敷剿办矣。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二十三日(甲戌),谕军机大臣等:『前经降旨派怡良为钦差大臣,驰驿前往福建,会同该督、抚等办理军务。怡良接奉谕旨,谅已迅速起程,计此时将抵福建。所有厦门失事,颜伯焘既督同文武各员在彼守御,何以■〈口英〉船突至,即溃败不支?究竟■〈口英〉船共来若干只?厦门防兵若干?其接仗情形何若?该处居民被兵骚扰,是否尽行迁避?■〈口英〉人现据厦门,何以又舍而赴浙?现在厦门、鼓浪屿一带,尚有■〈口英〉船若干只?并各岛屿有无洋船占据?颜伯焘招募水勇,现已招致若干名?能否得力?如何布置?是否随时操练、足资攻剿?着怡良一并详细查明,据实密奏。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译初十日(辛酉),谕令军机大臣等说:“今天据奇明保等紧急上奏《宁波府城失守,防御绍兴府及省城》一折,仓促奏称:‘八月二十九日,■〈口英〉船八只驶入郡城,接连开炮轰击;城内兵力不多,随即失守’等语。朕看了奏报,愤恨到了极点。奏报所说‘曹娥江是紧要关隘,命令在籍藩司郑祖琛会同总兵李廷扬、该道鹿泽长等协力堵御,并命令臬司蒋文庆驻扎声援,设置粮台’等语,都立即按照所议办理。所调的江宁旗兵八百名,还恐怕无济于事;省城招募训练民勇,势必不能分兵;寿春、江西、湖北等处的官兵,还没有到达浙江。着令刘韵珂先根据当前情形,妥善筹办。至于省城地方,关系重大,已经命令将领调集兵力;只是总要两个月左右,才能到达浙江。仍着令刘韵珂会同奇明保、恒兴根据形势设法,竭力守住,以等待大军到达。至于提督余步云的确切下落,着令查探清楚,据实具奏,不得稍有含糊。另有一片奏报说‘招集邻省乡勇,恐怕导致他们与土匪勾结’;” 看来其中大有深意。既然已经据此移文咨报麟庆、程楙釆,暂缓发遣,也就着依照所议办理;已经谕知麟庆、程楙釆立即停止。浙江省调来的湖北、江西、安徽、河南四省兵丁共七千名,已经由六百里加紧传谕各该督、抚,命令他们兼程赶赴浙江。将此事由六百里加紧传谕知悉。命令已经革职的大学士琦善发往军台充当苦差,不必前往浙江军营。十三日(甲子),谕军机大臣等:余步云奏报《宁波失守,退守上虞收集散兵》一折中说,曹娥江距离上虞数十里,是省城的门户,关系极为紧要。昨天据刘韵珂奏报,现已命令郑祖琛、李廷扬、鹿泽长等协同堵截防御,并命蒋文庆驻扎在那里声援。着令余步云赶紧收集散兵,认真防守堵截,不得让■〈口英〉人窜入;该提督不必赴省。将此事由六百里传谕知悉。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七。十六日(丁卯),谕军机大臣等:刘韵珂奏报,查探得■〈口英〉人在宁波声称想前往天津,请求在浙江通商,并煽惑诱骗愚民,实在可恶至极。现在扬威将军已经起程,该抚仍应遵照前旨,严密防守堵截,安抚百姓,等待大军到达。总兵谢朝恩、游击林亮光、县丞李向阳、知县叶坤,有的可能阵亡,有的可能自尽,虽然据该乡勇到省城呈报;仍须等该抚命令查明确实情况后,再降谕旨。署理定海县知县舒恭受既然已经渡海内渡,就着派令他在曹娥江招募乡勇,随同郑祖琛等妥善防守堵截。其余文武各员中查无下落的,也着分别查明后具奏。将此事由五百里传谕知悉。十九日(庚午),谕军机大臣等:据刘韵珂驰奏《筹度浙江省目前情形》一折,称宁波失守,绍兴值得忧虑;曹娥江最为扼要,现委派郑祖琛带兵驻扎,并命余步云立即前往那里会同筹划防守堵截。办理得很对。现在江宁旗兵八百名、湖州兵二百名已经到达曹娥江,截留的江西第一、第二、第三起兵共一千五百名也将陆续到达那里;着刘韵珂调拨命令他们严密防守堵截,不得稍有疏忽。至于所说省城是重要地方,防备尤其不能稍有疏忽;该抚等江西最后一批五百名兵丁到浙江后,立即留下保卫省城;并拟将寿春兵一千名一半留在省城、一半派往曹娥江,并命臬司蒋文庆回省协助办理等语,均着照所议妥善办理。又另片奏报,定海镇总兵陈述祖在乍浦防守也关系紧要,但命令暂时代理湖州协的印务;也着照所议办理。将此事由六百里传谕知悉。又谕:今天据余步云驰奏《■〈口英〉人目前没有滋扰,请求增兵防守堵截》一折,奏称假造的义民告示到处散布谣言,■〈口英〉人退回宁波,因惊疑而没有出来等语。阅奏已经知道。所调衢州等处官兵一千二百员名以及招募乡勇等事,均立即照议办理。此前已经有旨命该提督驻守曹娥江,着仍遵照前旨,协同郑祖琛等加意防守,阻截■〈口英〉船只;如果有疏忽失误,唯余步云是问。现据刘韵珂奏称,江宁、湖州兵一千名已经抵达曹娥江,又拟分拨寿春等处兵丁协同防守,足以抵御;所请求调陕西省官兵一事,先因天津也需要防守堵截,已经命胡超带领精兵二千名协同防守。至于浙江省军营,已经调集江西、安徽、湖北、河南、四川五省精兵,等扬威将军奕经到达浙江,想来已经足以进行剿办了。将此事由六百里传谕知悉。二十三日(甲戌),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已经降旨派怡良为钦差大臣,迅速乘驿前往福建,会同该督、抚等办理军务。怡良接到谕旨后,想来已经迅速起程,估计此时将要抵达福建。厦门发生失事,颜伯焘既然督率文武各员在那里防守,为什么■〈口英〉船突然到来,就溃败不能支撑?究竟■〈口英〉船来了多少只?厦门防守兵丁有多少?交战情况怎样?当地居民受到兵丁骚扰,是否已经全部迁避?■〈口英〉人现在占据厦门,为什么又舍弃厦门前往浙江?现在厦门、鼓浪屿一带还有多少只■〈口英〉船?各岛屿有没有洋船占据?颜伯焘招募水勇,现在已经招募了多少人?能不能发挥作用?怎样部署?是否随时操练,足以用来进攻剿灭?着怡良一并详细查明,据实密奏。将此事由四百里传谕知悉。
二十六日(丁丑),谕军机大臣等:『寄谕扬威将军奕经等:刘韵珂奏「查明镇海失守情形及各文员下落」并「■〈口英〉人闯入余姚县城,旋即退出」等情各一折,■〈口英〉人肆行无忌,于占据宁波府城后,复敢闯入余姚县城,砍破县监、放走监犯,衙署县库均被折毁;退出后又至奉化县境内量水窥探,以致居民纷纷窜避,慈溪县监犯乘间逸出;现经该抚派拨兵勇,扼要守御。该将军等抵浙后,务即相度机宜,痛加剿办。至所查文员内定海县岑港巡检赵廷诏一员,何以上年定海失守时,该员既未被害,亦未逃避;此次又复仍在本任安然无恙?着该将军等查明实在情形具奏。又另片奏「余步云于镇海失守时,退回宁波情节,查与裕谦家丁原禀不符;并据谢朝恩之子候补县丞谢荣光禀称:「该员先奉鹿泽长委令带乡勇,在金鸡山后小浃港防堵;旋奉江南候补知府黄冕将乡勇撤退,令同官兵在沙蟹岭防堵。迨至接仗时,■〈口英〉人由小浃港上岸,以致势不能支」等语。小浃港地方,既经鹿泽长饬委谢荣光率勇防堵,何以黄冕忽令撤退?着详细查明,毋稍含混。黄冕现已回苏,并着该将军等于路过江苏时,即将该员传讯确情,据实具奏。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二十七日(戊寅),谕军机大臣等:『据刘韵珂奏:查明镇海失守情形并各文员下落,又■〈口英〉人闯入余姚,并至奉化境内窥探暨慈溪监犯因变逸出各等情;览奏均悉。游击林亮光,既据查明为营员中得力之人,并其余被救得生各员,均着留营驱策。至■〈口英〉人滋扰余姚等三县,皆在曹娥江之外,该抚已分拨兵勇八百名前往余姚扼要处所守御;计日扬威将军奕经到浙,各省征调兵丁亦陆续可到,该抚仍先加意防范,毋误事机。其另片奏余步云实与裕谦同时退回并谢朝恩之子谢荣光禀称各情节,已降旨交奕经等查办。又另折奏请将各兵分拨万松岭等处,即着照所议办理。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八。
冬十月初四日(甲申),谕〔军机大臣等〕:『据刘韵珂奏:「现在■〈口英〉人獗猖,各处海口亟须添兵防堵」;着恩特亨额、富呢扬阿于甘肃、陕西二省各挑精兵一千名,饬令曾经出师之明干镇将管带,迅速前赴浙江交奕经等调遣;毋许沿途滋扰。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十一日(辛卯),谕〔内阁〕:『达洪阿等奏:「击沈■〈口英〉船、捦斩■〈口英〉人、夺获炮位」一折,本年八月以来,■〈口英〉船迭向台湾外洋游奕停泊,经该总兵等饬属严防堵御。是月十六日卯刻,该■〈口英〉船驶进口门,对二沙湾炮台发炮攻打,经该参将邱镇功等将安防大炮对船轰击,淡水同知曹谨等亦在三沙湾放炮接应。邱镇功手放一炮,立见■〈口英〉船桅折索断,退出口外,冲礁击碎;洋人纷纷落水,死者无数。其上岸及乘船驶窜者,复经该参将督同署守备许长明等带兵驾船赶往,生捦格杀黑人多名;复经即用知县王廷干等驾船出洋,帮同出力,生捦黑人多名,并见白人自行投水。其时复经千总陈大坤等驾船开炮,击沈三板船一只,格杀白人并生捦黑人多名。又据曹谨等在大武仑港外,追获外窜三板船一只、刺死白人、生捦黑人多人,并捞获黑白人尸身、炮位,搜获图册。此次文武义首人等,共计斩获白人五人、红人五人、黑人二十二人,生捦黑人一百三十三人,捞获洋炮十门,搜获洋书等件」。办理出力,甚属可嘉。提督衔台湾镇总兵达洪阿,着赏换双眼花翎;台湾道姚莹,着赏戴花翎。达洪阿、姚莹及道衔台湾府知府熊一本,均着交部从优议叙。其在事出力各员弁、兵勇、义首人等,着据实保奏,候朕施恩。伤亡兵勇,查明照例赏恤。已革候补同知前台湾县知县托克通阿、丁忧候补同知前署澎湖通判徐柱邦、休致通判衔前福清县知县卢继祖,均着准其留于台湾差委。此因军务紧要,是以允准;其余不得援以为例。该部知道』。
译二十六日(丁丑),谕军机大臣等:传谕扬威将军奕经等:刘韵珂奏报《查明镇海失守情形及各文员下落》以及《■〈口英〉人闯入余姚县城,随即退出》等情形的一折中说,■〈口英〉人肆意妄为,在占据宁波府城后,竟又敢闯入余姚县城,砍破县监,放走囚犯,衙署和县库都被毁坏;退出后又到奉化县境内测量水势、窥探情况,以致居民纷纷逃避,慈溪县监狱的囚犯乘机逃出;现已由该抚派拨兵勇,在要害处防守。该将军等抵达浙江后,务必立即审察时机,严厉加以剿办。至于查到的文员中,定海县岑港巡检赵廷诏一员,为什么上年定海失守时,他既没有被害,也没有逃避;这次又仍在原任上安然无恙?着该将军等查明实际情形具奏。又另片奏称,余步云在镇海失守时退回宁波的情节,查考与裕谦家丁原来的禀报不相符合;并据谢朝恩之子、候补县丞谢荣光禀称,该员先奉鹿泽长委派,带领乡勇在金鸡山后小浃港防守堵截。后来奉江南候补知府黄冕之命撤退乡勇,命令他们和官兵一起在沙蟹岭防守堵截。等到交战时,■〈口英〉人从小浃港上岸,以致形势无法支撑等语。小浃港这个地方既然已经由鹿泽长命谢荣光率领乡勇防守堵截,为什么黄冕忽然命令撤退?着详细查明,不得稍有含糊。黄冕现在已经回到苏州,也着该将军等经过江苏时,立即将此员传来讯问确实情形,据实具奏。将此事由六百里传谕知悉。二十七日(戊寅),谕军机大臣等:据刘韵珂奏报,已经查明镇海失守情形及各文员下落,又查明■〈口英〉人闯入余姚、到奉化境内窥探以及慈溪囚犯因事变逃出等情形;阅奏全部知道。游击林亮光既然已经查明是营员中得力的人,以及其余被救活的各员,都着留在军营中驱使。至于■〈口英〉人滋扰余姚等三县,都在曹娥江以外,该抚已经分拨兵勇八百名前往余姚要害处所防守;估计扬威将军奕经很快到达浙江,各省征调的兵丁也将陆续到达,该抚仍应先行加意防范,不得耽误战机。其另片奏报余步云确实与裕谦同时退回,以及谢朝恩之子谢荣光所禀各情节,已经降旨交奕经等查办。又另折奏请将各部兵丁分拨到万松岭等处,即着照所议办理。将此事由六百里传谕知悉。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八。冬十月初四日(甲申),谕军机大臣等:据刘韵珂奏报,现在■〈口英〉人猖獗,各处海口急需增兵防守堵截;着恩特亨额、富呢扬阿在甘肃、陕西两省各挑选精兵一千名,命令曾经出师作战的明干镇将领带领,迅速前往浙江交由奕经等调遣;不得让他们沿途扰民。将此事由六百里传谕知悉。十一日(辛卯),谕内阁:达洪阿等奏报《击沉■〈口英〉船、捉拿斩杀■〈口英〉人、夺获炮位》一折。本年八月以来,■〈口英〉船接连在台湾外洋游弋停泊,经该总兵等命令所属严加防守堵截。这个月十六日卯时,该■〈口英〉船驶进口门,向二沙湾炮台发炮攻击;该参将邱镇功等用安防大炮轰击船只,淡水同知曹谨等也在三沙湾开炮接应。邱镇功亲自发射一炮,立即看见■〈口英〉船桅杆折断、缆索断裂,退出口外,撞上礁石而粉碎;洋人纷纷落水,死者无数。那些上岸以及乘船逃窜的,又经该参将督率署守备许长明等带兵驾船赶去,活捉并杀死黑人多人;又经即用知县王廷干等驾船出海,协同出力,活捉黑人多人,并看见白人自行投水。当时又经千总陈大坤等驾船开炮,击沉三板船一只,杀死白人并活捉黑人多人。又据曹谨等在大武仑港外追获向外逃窜的三板船一只,刺死白人,活捉黑人多人,并捞获黑、白人尸体、炮位,搜获图册。这次文武义首人等共计斩获白人五人、红人五人、黑人二十二人,活捉黑人一百三十三人,捞获洋炮十门,搜获洋书等物。办理事务出力,实在值得嘉奖。提督衔台湾镇总兵达洪阿,着赏赐更换双眼花翎;台湾道姚莹,着赏戴花翎。达洪阿、姚莹以及道衔台湾府知府熊一本,都着交给吏部从优议叙。参与此事出力的各员弁、兵勇、义首人等,着据实保奏,等候朕施恩。伤亡的兵勇,查明后照例赏赐抚恤。已经革职的候补同知、原台湾县知县托克通阿,丁忧中的候补同知、原署澎湖通判徐柱邦,休致的通判衔、原福清县知县卢继祖,都着准许留在台湾听候差遣。这是因为军务紧要,所以准许;其余人员不得援引作为先例。该部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洪阿等奏「■〈口英〉人滋扰台郡,官兵沈船夺械,捦斩洋人多名」一折,览奏嘉悦之至。已明降谕旨,将该镇、道等赏戴花翎、分别议叙矣。此次仅止双桅大船一只带领三板多只来台窥伺,经该总兵等督率员弁沉船夺炮,捦斩多名;洋人彼歼之后,难保无大队■〈口英〉船闯入报复。着达洪阿等严饬在事文武添派兵勇严密防范,不可因获有胜仗,稍存大意。前任提督王得禄驻札澎湖,现在台湾地方紧要,该提督威勇素着、熟悉海洋,着即移驻台湾协同剿办;其澎湖防守事宜,已谕令颜伯焘派员更替矣。又另片奏;现将巡洋舟师收回,填塞各处口门,添铸炮位,团练壮勇;所办均好,即着照议办理。请拨军需银两,已谕知颜伯焘等迅即拨解;台防同知仝卜年,准其专办局务。所请革休丁忧各员,准其留台。现在浙洋■〈口英〉人大肆滋扰,厦门之鼓浪屿尚有洋船停泊;该镇、道务宜先事豫防,一切妥为布置,毋致临事周章,是为至要。发去赏达洪阿双眼花翎一枝、赏姚莹花翎一枝,着即祗领。嗣后攻剿■〈口英〉人折,应由五百里奏报;如大获胜仗,即由六百里奏报。将此由五百里谕知达洪阿传谕姚莹,并谕王得禄知之』。
又谕:『寄谕闽浙总督颜伯焘等:本日据达洪阿等奏:「■〈口英〉船滋扰台湾,经该总兵等督率员弁,痛加剿洗」;览奏为之一快。惟■〈口英〉人被歼之后,难保无大数■〈口英〉船闯入滋扰;该督等接奏此旨,即饬王得禄迅速移驻台湾,协同攻剿。其澎湖防守事宜,着遴委妥员前往。再,据该总兵奏:「道库仅存银五万余两,本年所拨经费银十万两现在无多,请由省拨银三十万两接济」等语。着该督、抚饬司如数动拨,迅速委员起解,无误要需。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十五日(乙未),谕〔军机大臣等〕:『御史福珠隆阿奏「请暂留■〈口英〉俘以便究讯」一折,台湾捦获■〈口英〉人多名,据达洪阿等奏称俟解郡讯明后,即行正法;现在该■〈口英〉人等如未正法,即着刘鸿翱饬令达洪阿等按照该御史折内所陈各条,除千里镜一节毋庸查究外,其余逐层究诘,务得实情,密筹办理,冀有裨于攻剿机宜。嗣后各省拏获洋人,俱着详加讯究,照此妥办。该御史原奏,着钞给阅看。将此谕令扬威将军奕经、靖逆将军奕山、参赞大臣特依顺、文蔚、齐慎并沿海各将军、督、抚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九。
二十三日(癸卯),谕军机大臣等:『■〈口英〉人诡诈异常,现在浙江演习陆战,并制造号褂、顶帽,安缀假辫,意欲与我兵溷迹。因思前在粤省,即系装成官兵混入伍内,以致将城北炮台占据。况此时汉奸尚未敛迹,更易混淆,不可不加意察查。着将军、参赞暨沿海将军、督、抚等密饬镇将大员悉心筹划,随时严密防维,不致被其朦混,是为至要。将此各谕令知之』。
二十五日(乙巳),谕〔谕军机大臣〕:『本日据刘韵珂驰奏「■〈口英〉人窥伺慈溪,派兵防守」一折,据称:「本月十一日,■〈口英〉人二百余人携带炮械,由陆窜至该县西坝北方,经兵勇将渡船拔上,■〈口英〉人不能过渡;已飞咨余步云、陈阶平勤加侦探,如有滋扰,即酌派一人带兵接应」等语。慈溪向称殷富,难保无投洋奸民勾串洋人前往,藉图乘机抢夺。曹娥江兵数尚单,势难多派;约计扬威将军奕经等即日可抵浙江,应如何添兵防守,着即会商妥筹,毋致疏虞为要。其片奏省城防守情形:「现已团集义勇万人,雇备船只于钱塘江一带巡逻侦缉,不任汉奸潜入。现在■〈口英〉人绝迹,民间安堵」。览奏甚慰,即照所议妥为办理。又另折奏续铸大炮一节,据奏「现已铸成大炮八十二位,均在一、二千斤上下,堪以适用;并于楚省购买铁斤及提浙宝局洋铜,一面赴苏添购钢锡,源源制造」。所办尚属周妥。着即严饬赶办,以济要需,毋稍迟滞。台州、温州海道梗塞,米谷不能内运;着该抚设法运至省城以裕兵食,仍严防该处奸民影射济敌情事。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
译谕军机大臣等:洪阿等奏报《■〈口英〉人滋扰台湾府,官兵击沉船只、夺取器械,捉拿斩杀洋人多人》一折,阅奏极为欣喜。已经明发谕旨,将该镇、道等赏戴花翎、分别议叙了。这次只是有一只双桅大船带领多只三板船来台湾窥伺,该总兵等督率员弁击沉船只、夺取炮械,捉拿斩杀多人;洋人遭到歼灭后,难保没有大批■〈口英〉船闯入报复。着达洪阿等严令参与此事的文武官员增派兵勇严密防范,不可因为取得胜仗就稍有大意。前任提督王得禄驻扎澎湖,现在台湾地方关系紧要,该提督一向以威勇著称,又熟悉海洋,着立即移驻台湾,协同剿办;澎湖防守事务,已经谕令颜伯焘派员接替。又另片奏报,现在收回巡洋舟师,堵塞各处口门,增铸炮位,团练壮勇;所办各项都很好,即着照所议办理。请求拨给军需银两一事,已经谕知颜伯焘等迅速拨解;台湾防务同知仝卜年,准许他专门办理局务。所请求革职、休职、丁忧的各员,准许留在台湾。现在浙江洋面上的■〈口英〉人大肆滋扰,厦门的鼓浪屿还有洋船停泊;该镇、道务必在事情发生以前预先防范,把一切安排妥当,不要到了临事之时手忙脚乱,这是最重要的。发去赏赐达洪阿的双眼花翎一枝、赏赐姚莹的花翎一枝,着立即敬谨领取。今后进攻剿灭■〈口英〉人的奏折,应由五百里驰报;如果取得大胜仗,就由六百里驰报。将此事由五百里传谕达洪阿,令其传谕姚莹,并传谕王得禄知道。又谕:传谕闽浙总督颜伯焘等:今天据达洪阿等奏报,■〈口英〉船滋扰台湾,经该总兵等督率员弁严厉剿杀;阅奏感到非常痛快。只是■〈口英〉人被歼灭以后,难保没有大批■〈口英〉船闯入滋扰;该督等接到这道谕旨后,立即命王得禄迅速移驻台湾,协同进攻剿灭。澎湖防守事务,着挑选委派妥当人员前往。又据该总兵奏称,道库只剩银五万余两,本年拨给的经费银十万两现在所剩无几,请求由省里拨银三十万两接济等语。着该督、抚命令藩司照数拨发,迅速派员起运,不得耽误紧要用项。将此事由五百里传谕知悉。十五日(乙未),谕军机大臣等:御史福珠隆阿奏请《暂时留下■〈口英〉俘虏以便审讯》一折。台湾捉获■〈口英〉人多人,据达洪阿等奏称,等押解到台湾府审讯清楚后立即正法;现在如果这些■〈口英〉人还没有被正法,就着刘鸿翱命令达洪阿等按照该御史奏折中所列各条,除千里镜一项不必查究外,其余逐层审问追究,务必取得实情,秘密筹划办理,希望对进攻剿灭的机宜有所帮助。今后各省捉获洋人,都着详细审讯,照此妥善办理。该御史原奏,着抄送给他们阅看。将此谕令扬威将军奕经、靖逆将军奕山、参赞大臣特依顺、文蔚、齐慎以及沿海各将军、督、抚知悉。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九。二十三日(癸卯),谕军机大臣等:■〈口英〉人诡诈异常,现在浙江演习陆战,并制造号褂、顶帽,缝上假辫子,想要和我军混在一起。想到他们先前在广东省就是装扮成官兵混入队伍,以致占据城北炮台。何况此时汉奸仍未收敛,更容易混淆视听,不能不加意侦察查验。着将军、参赞以及沿海将军、督、抚等秘密命令镇将大员仔细筹划,随时严密防范,不要被他们蒙混过去,这是最重要的。将此事分别传谕知悉。二十五日(乙巳),谕军机大臣:今天据刘韵珂驰奏《■〈口英〉人窥伺慈溪,派兵防守》一折,称本月十一日,■〈口英〉人二百多人携带炮械,从陆路窜到该县西坝北面;官兵和乡勇把渡船拔上岸,■〈口英〉人不能渡江。已经迅速咨报余步云、陈阶平,令他们加强侦察,如有滋扰,就酌情派一人带兵接应等语。慈溪一向以富庶著称,难保没有投靠洋人的奸民勾结洋人前往,企图乘机抢夺。曹娥江兵力数目还少,势难多派;估计扬威将军奕经等当天就可以抵达浙江,应当怎样增兵防守,着立即会商妥善筹划,不得发生疏漏。其片奏报省城防守情形:现在已经团结义勇万人,雇备船只在钱塘江一带巡逻侦缉,不让汉奸潜入。现在■〈口英〉人已经绝迹,民间安定。阅奏很感欣慰,即照所议妥善办理。又另折奏报继续铸造大炮一事,称现在已经铸成大炮八十二位,每门大约一、二千斤,足以使用。并且在楚省购买铁料以及提取浙江宝局的洋铜,同时前往苏州增购钢、锡,连续制造。所办还算周全。着立即严令赶办,以满足紧急需要,不得稍有迟延。台州、温州海道阻塞,米谷不能运入内地;着该抚设法运到省城,以充裕军粮,同时仍要严防当地奸民借机接济敌人的事情。将此事由五百里传谕知悉。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
十一月初十日(庚申),谕军机大臣等:『前据达洪阿等奏:「八月间■〈口英〉人闯入台湾;经该总兵等督兵痛剿,击沈大船,捦获红、白、黑人一百余名」;当将该镇、道分别加恩,仍饬令严加防守,恐其大队报复;并谕知颜伯焘、刘鸿翱饬令王得禄移驻台湾,协同攻剿。迄今未得续报,朕心实深廑念。台湾远隔重洋,文报或致稽延;颜伯焘现驻厦门、刘鸿翱驻札省城,该督、抚皆有统辖台湾之责,何以八月之事,至今并无奏报?究竟该处现在情形若何?有无■〈口英〉船续来滋扰?着怡良、颜伯焘、刘鸿翱迅即探讯明确,随时据实驰奏,毋再迟延。再,前据颜伯焘奏:「■〈口英〉人由粤入闽,义律亦在其内」;现在台湾捦获洋人有一百余名之多,若隔别详讯,可得实情。着即饬知达洪阿等详悉究办。将此由四百里各谕令知之』。寻奏:『台湾距省较远,前接钞折,已在出奏月余之后;以后情形,须该镇道覆到,方敢叙述』。报闻。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一。
二十一日(辛未),谕军机大臣等:『奕山等奏「填塞省河要隘并防堵情形」一折,据奏:「猎德等处均已设法堵塞,将次工竣。续又查出潭洲等处俱属要隘,均须次第筑堡修台」等语。■〈口英〉人犯顺以来,从未大加惩创,近则大帮■〈口英〉船自闽入浙,粤东存船无几,正可乘机剿洗;屡经谕令该将军及时进兵收复香港,以期少赎罪戾。此次奏报,仍止填塞省河,一切剿办机宜未提只字;岂朕命将出师,专为堵塞省河而作,岂不贻笑洋人?况据奏称「外洋、香港及潭子洋并内伶仃洋等处■〈口英〉船十六只、又火轮船一只,往来不定;并闻省河建台塞路,胆敢拦截石船、焚烧撞沈,并在香山县属挂碇游奕」,桀骜情形,殊堪发指。总缘该将军等坐拥重兵,一筹莫展,以致■〈口英〉人日形猖獗。现在奕经等即日抵浙,一经剿办,难保不窜回广东,再肆滋扰;该将军等应趁此北风司令,■〈口英〉船势分之时,相机奋击,使之首尾不能相顾,则浙江剿办亦可易于蒇功。若复观望迟延、拥兵株守,设使将来大帮■〈口英〉船窜回广东或另扰他处,该将军等自问当得何罪!又另片奏「兵丁每名垦加赏借银一两,各营将领员弁酌给养廉,饬令藩司发给;仍移咨各该省应得俸饷项下,分季扣还归款」之处,着即照议办理。又,祁■〈土贡〉、梁宝常奏:「招集渔户汉奸,妥为安置酌办口粮、船价」等语。此项招徕汉奸,令其立功赎罪,开其悔过之忱,原系格外从宽,权宜办理,冀收目前一时之效;若仍按兵不动,则此项渔户汉奸尽归无用,所给口粮、船价全属虚糜。且若辈心性靡常,见利即趋;此时虽见招而来,安保不仍被诱而去?着奕山、齐慎会同祁■〈土贡〉、梁宝常将所招渔户汉奸悉心体察,其实有才能可用者,不妨从优赏赉,劝令立功;倘不安本分,再行滋事,即应随时查拏,从严惩办。此外,人本软弱、不堪训练入伍及临时不足供我驱遣者,即编入户册,妥为安置,毋令别滋事端。该将军等务即通盘计较,其应如何分别留用及早为解散之处,迅速妥议,据实具奏。至另片奏:「防守壮勇三万余名,请于设防之日起给予口食银两」一节,着照议办理。惟兵勇必有实用,庶帑项不致虚糜。奕山、齐慎均系特简大员,祁■〈土贡〉、梁宝常均有地方之责,应如何愧奋图功,克期奏绩。倘仍自甘庸懦,置若罔闻,经年累月一无所布,惟知填河而已,岂大清臣子之所为!且填河必能保其能阻■〈口英〉舟耶?朕维有执法从事,不稍贷也。懔之!慎之!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译十一月初十日(庚申),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达洪阿等奏报,八月间■〈口英〉人闯入台湾,经该总兵等督率兵丁严厉剿击,击沉大船,捉获红人、白人、黑人一百多人;当时已经对该镇、道分别加恩,仍命令他们严加防守,担心其大队前来报复;并已谕知颜伯焘、刘鸿翱,命令王得禄移驻台湾,协同进攻剿灭。直到现在还没有得到后续奏报,朕心中实在深为挂念。台湾远隔重洋,文书奏报或许有所耽搁;颜伯焘现在驻在厦门,刘鸿翱驻扎省城,该督、抚都有统辖台湾的责任,为什么八月发生的事情直到现在仍没有奏报?究竟那里目前情况怎样?有没有■〈口英〉船继续前来滋扰?着怡良、颜伯焘、刘鸿翱立即探听查明,随时据实驰奏,不得再行迟延。又,先前据颜伯焘奏报,■〈口英〉人由广东进入福建,义律也在其中;现在台湾捉获洋人有一百多人,如果将他们分别审讯,可以得到实情。着立即命令达洪阿等详细审讯查办。将此事由四百里分别传谕知悉。不久奏报说:台湾距离省城较远,先前接到抄录的奏折,已经是在出奏一个多月以后;以后的情况,必须等该镇、道的回复送到后,才敢叙述。皇帝知道了。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一。二十一日(辛未),谕军机大臣等:奕山等奏报《堵塞省河要隘及防守堵截情形》一折,奏称猎德等处都已经设法堵塞,工程将近完工;后来又查出潭洲等处都属于要隘,都必须依次修筑堡垒、修建炮台等语。自从■〈口英〉人违背顺从以来,从未受到大力惩创;近来大批■〈口英〉船从福建进入浙江,广东东部存留的船只没有几只,正可以乘机剿灭;朕屡次谕令该将军及时进兵收复香港,以求稍微赎回罪过。这次奏报仍然只说堵塞省河,关于一切进攻剿办的策略一个字也没有提;难道朕命令将领出师,专门就是为了堵塞省河吗?难道不让洋人耻笑吗?何况据奏称,外洋、香港、潭子洋以及内伶仃洋等处有■〈口英〉船十六只、火轮船一只,往来不定;又听说省河修建炮台、堵塞道路后,他们竟敢拦截石船,焚烧、撞沉石船,并在香山县境内下碇游弋。这种桀骜不驯的情形,实在令人愤怒。总的原因是该将军等拥兵自重,却束手无策,以致■〈口英〉人一天比一天猖獗。现在奕经等即将抵达浙江,一旦进行剿办,难保他们不逃回广东,再次肆意滋扰。该将军等应趁着现在刮北风、■〈口英〉船势力分散的时候,审察时机奋力攻击,使它们首尾不能相互顾应,那么浙江的剿办也可以容易取得成功。如果又观望拖延、拥兵据守,假如将来大批■〈口英〉船逃回广东或转而滋扰别处,该将军等自己想想应当承担什么罪责!又另片奏称,每名兵丁加赏借银一两,各营将领、员弁酌情发给养廉银,命令藩司发放;仍移文咨报各该省,从应得的俸饷项下分季扣还归款等事,着立即照议办理。又,祁■〈土贡〉、梁宝常奏称招集渔户、汉奸,妥善安置并酌情办理口粮、船价等语。这项招徕汉奸,命令他们立功赎罪,启发他们悔过的诚意,本来是格外宽大、权宜办理,希望收到眼前一时的效果;如果仍然按兵不动,那么这些渔户、汉奸全都没有用处,所发口粮、船价也全都白白浪费。而且这些人心性不定,见到利益就趋附;现在虽然因招抚而来,怎么能保证他们不再被诱骗而离去?着奕山、齐慎会同祁■〈土贡〉、梁宝常仔细考察所招渔户、汉奸,其中确实有才能、可以任用的,不妨从优赏赐,劝令立功。如果不安守本分,再行滋事,就应随时查拿,从严惩办。此外,那些人性情软弱、不能训练入伍以及临时不足以供我驱遣的人,就编入户册,妥善安置,不要让他们另外滋生事端。该将军等务必全面筹划,对于应当分别留用以及及早解散的情况,迅速妥善议定,据实具奏。至于另片奏报防守的壮勇三万多人,请求从设防之日起发给口食银两一事,着照议办理。只是兵勇必须确有实际用途,才不至于使国库钱财白白浪费。奕山、齐慎都是特旨选派的大员,祁■〈土贡〉、梁宝常都负有地方责任,应当怎样惭愧奋发、谋求建功,按期奏报成绩。如果仍然甘心庸碌怯懦,把这些事置之不理,年复一年、月复一月毫无部署,只知道填塞河道,难道是大清臣子所应做的吗!况且填河就一定能保证阻挡■〈口英〉船吗?朕想着要依法办事,绝不稍加宽贷。要警惕!要谨慎!将此事由五百里传谕知悉。
二十八日(戊寅),谕军机大臣等:『据奇明保等奏:「余姚失守情形」一折,览奏殊深愤懑。该处防堵,现派有江西兵一千名、乡勇八百余名,何以■〈口英〉人一到,遽尔失守?可见将懦兵疲,全无斗志!非■〈口英〉人凶焰竟不可当,实我兵弁临阵脱逃,几成习性。现在■〈口英〉人占据余姚,则慈溪等县更为可虑。将来赴宁波进剿,既多阻梗;且难保不分头内犯曹江,潜窥省垣。昨据奕经等奏:特依顺已带兵赴浙;刘韵珂等自必协同筹划防守,不致内窜。俟大兵齐到,该将军、参赞等自必即图进剿,以靖海氛。至另片奏请暂留江宁旗兵防守曹江、并寿春兵将来应调回保卫省城之处,均着照所议办理。其宁波等处逃出难民,准其一体加给钱米收养或资送他处安插,毋使失所。又,沿海各属渔船,该抚已全数截留,不准放至余姚等处;其前已放行者,即设法招回,毋为■〈口英〉人所掠。柴船等项,一体照办。其中高大坚固各船,已雇至钱塘江为配兵攻剿之用;其不堪雇用者,现当封禁,无以谋生,着该抚等酌给安家口粮,以资养赡。至此次余姚溃散兵丁,恇怯已极;岂堪复令入伍,致误事机?着该抚等察看情形,妥为办理。此时总以激励兵民,申明纪律为要;慎勿以不堪驱众之人,滥行充数也。将此谕知奇明保、刘韵珂、恒兴,并谕奕经、特依顺、文蔚知之』。
又谕:『现在■〈口英〉人势甚猖獗,由宁波进占余姚;必须重兵严防,扼其要害,方不致窜入腹地。余步云身任提督,一味退缩,前自镇海、宁波逐渐向内逃避;现在曹娥江驻守,所有防堵兵丁皆伊管辖,似此丧良畏怯,祗知自顾性命,各兵安得不相率奔逃!此时若再姑容,必致误事;曹娥江为绍兴门户,尤宜加意防堵。该处武职大员,只陈阶平一人,未知病体能否胜任?而段永福又无抵浙消息。当此防剿吃紧之际,不容稍有疏虞;着奕经悉心商酌,迅即另拣勇敢可靠大员,量为更换,以期得力。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二。
十二月初五日(甲申),谕军机大臣等:『刘韵珂奏「■〈口英〉人退出余姚、闯入慈溪并余姚失守情形」一折,据奏:「■〈口英〉人于十五日驾火轮、三板及内地渔钓等船,由宁波驶至余姚;各处防守兵勇,实时溃散。■〈口英〉人向城开炮,江西将弁经该县跪地叩求,始定守城之计。旋被■〈口英〉人攻进,各兵奔出。■〈口英〉人闯入慈溪,爬越入城,焚毁衙署;现仍退回宁波」等语。此次■〈口英〉人侵犯,统计在船、登岸不过二千余名;我兵数足相当,且有城池炮位:主客劳逸,形势了然。乃既不能冲锋击敌、复不能婴城固守,一见■〈口英〉人,辄即纷纷溃散;以致■〈口英〉人肆意滋扰,如入无人之境。国家安用此偾军之将、失律之兵耶?江西所调官兵如此临阵仓皇,不战先遁,尤堪痛恨!现据该抚饬司确查、派员密访,着奕经、特依顺、文蔚迅饬查明首先溃散之兵,即于军前枭首示众。其望风奔窜之将弁,亦即查明据实参奏,请旨正法,毋稍姑息。江西将懦兵疲,全不足恃;倘仍留营听调,不止不能得力,将来各省劲兵相率效尤,更属不成事体。着即全数撤回;由该将军等通盘筹算,应调何处官兵,着即一面奏闻、一面先行咨调,毋误事机。其余姚知县彭崧年投河遇救一节,仍着刘韵珂确查具奏。现在■〈口英〉船已回宁波,其余姚、慈溪等处若复添兵防守,直同儿戏;且恐他处兵力转单,毫无裨益。着奕经等出示晓谕该处义勇人等认真团练,各保身家;其先经迁徙各户,暂缓归来,以绝■〈口英〉人之望。被难在逃者,由该抚设法妥为安置,毋令转于沟壑。至■〈口英〉人现有欲犯曹江、奉化、省垣之语,特依顺现已抵浙,着即会同刘韵珂相机酌办。现在曹娥江最为扼要,应如何添兵驻守?着即妥速筹商办理,并责成该提督余步云竭力保守。倘敢于屡次走之后,再有疏虞,惟该提督是问。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译二十八日(戊寅),谕军机大臣等:据奇明保等奏报《余姚失守情形》一折,阅奏后深感愤怒郁闷。那里防守堵截,现已派有江西兵一千名、乡勇八百多人,为什么■〈口英〉人一到就立即失守?可见将领怯懦、士兵疲弱,完全没有战斗意志!并不是■〈口英〉人的凶焰真的无法抵挡,实在是我方兵弁临阵逃跑,几乎已经成为习惯。现在■〈口英〉人占据余姚,那么慈溪等县更加令人忧虑。将来前往宁波进剿,既有许多阻碍;而且难保他们不分头侵入曹娥江,暗中窥伺省城。昨天据奕经等奏报,特依顺已经带兵前往浙江;刘韵珂等必定会协同筹划防守,不使敌人向内窜入。等大军全部到达,该将军、参赞等自然会立即谋划进剿,以平定海上局势。至于另片奏请暂时留下江宁旗兵防守曹娥江,以及将来寿春兵应调回保卫省城一事,均着照所议办理。宁波等处逃出的难民,准许一体增加钱粮加以收养,或者资助送往别处安置,不要使他们无所依归。又,沿海各属的渔船,该抚已经全部截留,不准放到余姚等处。此前已经放行的,就立即设法招回,不要被■〈口英〉人掠夺。柴船等项也一体照此办理。其中高大坚固的各船,已经雇到钱塘江,作为配合兵丁进攻剿灭之用;那些不能雇用的船只,现在正予以封禁,使船户没有谋生之路,着该抚等酌情发给安家口粮,用以养活他们。至于这次余姚溃散的兵丁,怯懦到了极点,哪里还能再命令他们入伍,以致耽误战机?着该抚等察看情形,妥善办理。此时总要以激励兵民、申明纪律为要;慎重,不要把不能供驱使的人滥充人数。将此谕知奇明保、刘韵珂、恒兴,并谕奕经、特依顺、文蔚知悉。又谕:现在■〈口英〉人势力十分猖獗,从宁波进占余姚;必须用重兵严密防守,扼守要害,才不至于让他们窜入腹地。余步云身任提督,却一味退缩,先前从镇海、宁波逐渐向内逃避;现在驻守曹娥江,所有防守堵截的兵丁都由他管辖,像这样丧失操守、畏惧怯懦,只知道顾惜自己的性命,各兵怎么能不相继奔逃!此时如果再姑息容忍,必定会耽误大事;曹娥江是绍兴的门户,更应加意防守堵截。那里只有武职大员陈阶平一人,不知道他的病体能否胜任?而且又没有段永福抵达浙江的消息。正值防守剿办紧迫之时,不能有丝毫疏漏;着奕经仔细商议,迅速另行挑选勇敢可靠的大员,酌情更换,以求能够得力。将此事由五百里传谕知悉。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二。十二月初五日(甲申),谕军机大臣等:刘韵珂奏报《■〈口英〉人退出余姚、闯入慈溪及余姚失守情形》一折,奏称■〈口英〉人于十五日驾驶火轮船、三板船以及内地渔船、钓船等,从宁波驶到余姚;各处防守的兵勇立即溃散。■〈口英〉人向城中开炮,江西将领、兵弁经该县跪地叩求,才开始确定守城的办法。不久被■〈口英〉人攻入,各兵奔逃出来。■〈口英〉人闯入慈溪,攀爬越过城墙进入城内,焚毁衙署;现在仍退回宁波等语。这次■〈口英〉人侵犯,据统计在船上和登岸的总共不过二千多人;我军兵力足以相当,而且还有城池和炮位,主客双方的劳逸和形势都很清楚。可是既不能冲锋杀敌,又不能凭城坚守,一见■〈口英〉人便纷纷溃散,以致■〈口英〉人肆意滋扰,仿佛进入无人之境。国家要这些败军之将、失去纪律的士兵有什么用?江西调来的官兵这样临阵仓皇,不战就先逃,尤其令人痛恨!现在据该抚命令藩司确实查访,并派员秘密访问,着奕经、特依顺、文蔚迅速命令查明首先溃散的兵丁,立即在军前斩首示众。那些望风奔逃的将弁,也立即查明,据实参奏,请旨正法,不得稍有姑息。江西将领怯懦、士兵疲弱,完全不值得依靠;如果仍留在军营听候调遣,不但不能发挥作用,将来各省精兵相继效仿,更加不能成事。着立即全部撤回;由该将军等全面筹算,需要调哪里的官兵,就立即一面奏报、一面先行移文调取,不得耽误战机。至于余姚知县彭崧年投河后被救一事,仍着刘韵珂确实查明具奏。现在■〈口英〉船已经回到宁波,如果再向余姚、慈溪等处增兵防守,简直如同儿戏;而且恐怕别处兵力反而单薄,毫无帮助。着奕经等张贴告示晓谕当地义勇人等,认真团练,各自保卫身家;先前已经迁徙的各户,暂缓回来,以断绝■〈口英〉人的希望。遭难逃亡的人,由该抚设法妥善安置,不要让他们转死于沟壑。至于■〈口英〉人现在有想进犯曹娥江、奉化、省城的传言,特依顺现在已经抵达浙江,着立即会同刘韵珂审察时机酌情办理。现在曹娥江最为扼要,应当怎样增兵驻守?着立即妥善迅速地筹商办理,并责成该提督余步云竭力守住。如果竟敢在屡次逃退之后再次出现疏漏,唯该提督是问。将此事由六百里传谕知悉。
初八日(丁亥),谕〔军机大臣等〕:『奕山等奏「查覆筹备情形」一折,据奏:「■〈口英〉人遣人回国,添调兵船,欲于来春分扰台湾,并赴天津。广东塞河铸炮、修台造船均须旷日持久,且有■〈口英〉人拦阻;水陆壮勇三万余名,仅能分据把守,未能出洋攻剿。志切同仇者,不过绅衿数十人;此外非利不动」等语。香港现有■〈口英〉船十四只、三板数十只,汉奸海盗万余人,不时窥伺;该将军等惟知填塞省河,此外别无良策。现在■〈口英〉人制造火滚,欲沉水击打石桩;可见沉石填河,亦不能阻其内犯。且填河、铸炮、团练乡勇各节,皆地方官应办之事,又何待将军、参赞为耶?折内又称「守为上策,攻战次之」;是攻战现无把握,万一■〈口英〉船复来侵犯,未知作何抵御?倘战既不敢、守又不敢,经年累月虚糜帑项,该将军自问当得何罪?至所称「不走私、不接济,■〈口英〉人自可气沮」,粤中汉奸甚伙,现用何计可以断绝?恐又系徒托空言,藉此延宕。再,修复炮台,究竟何时可以工竣?至前奏每月军需几及三十余万,该将军等拥兵坐视,但幸贼之不来、不求事之有济;株守省城,何时方可蒇事?着奕山、齐慎、祁■〈土贡〉各抒所见,不必会商,分折密奏。倘仍以浮词搪塞,亦断难逃朕之洞鉴也。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前据达洪阿等奏:「■〈口英〉人滋扰台郡,官兵击沉船只,夺获器械,捦斩■〈口英〉人多名」;当有旨谕令该总兵等严饬在事文武添派兵勇,严密防范,并谕令王得禄移驻台湾,协同剿办。嗣因日久未据续报,复谕令怡良等确探驰奏。迄今又将匝月,朕心实深廑念。台湾为闽海要区,向系■〈口英〉人垂涎之地;此次驶人■〈口英〉船,复经该总兵等歼剿,难保无洋船闯入,冀图报复。现据奕山等奏:■〈口英〉人有「遣人回国、添调兵船,于明春滋扰台湾」之语。该总兵等接奉前旨后,于一切堵剿机宜,自已先事豫筹妥协。现在情形若何?有无复来滋扰?万一■〈口英〉人大队复来,该处驻守弁兵及招募义勇,是否足资抵御?其如何定谋决策,层层布置,可操必胜之权?着达洪阿等会同王得禄悉心定议,一并会衔具奏;并着怡良等密速确探现在情形,据实奏闻,毋再迟延。将此由六百里谕知怡良等,并传谕姚莹知之』。
初九日(戊子),以山西巡抚杨国桢为闽浙总督。
十四日(癸巳),谕军机大臣等:奕经等奏「■〈口英〉人窜入奉化,旋复退出」一折,宁波距奉化仅九十里,该知县既探有■〈口英〉船南驶之信,豫将监犯提出另行管押,并非意料所不及;何以尚令乡勇散处四乡,并不于冲要之处防御?直待■〈口英〉船驶近北渡,始行知会,以致■〈口英〉人入城滋扰。现虽退出,而地方官及弁兵等或则闻风溃逃、或则投河遇救,习成故套,甚属可恨!着奕经等会同刘韵珂确切查明,严行惩办。奉化县知县金秀坤,着先行摘去顶带;并将该县营员,一并摘去顶带,均听候查讯,毋稍宽纵。又据奏:「先拨义勇暂屯海宁口岸,行营即日移驻嘉兴」一折,夷情多诈,知大兵全行赴浙,或经由大洋先趋上海,使我兵救应不及;亦不可不防。着即照议,选择谙习水性健壮之人在平湖、下浦一带暗伏各处,设■〈口英〉人有犯上海之信,即乘虚攻其巢穴,使不能北渡。彼时水陆夹攻,甚易得手。至鳌子门逼近海宁,尤宜防守;着即拨往现募勇壮千余名,以资策应。将来即由此地分遣潜赴宁镇,不致迂折。仍当严饬段永福整饬官兵,加意防守曹江,不可使■〈口英〉人再进一步。该将军等现赴嘉兴,倘■〈口英〉人竟敢窜入钱塘江内,着奕经等即带兵由乍浦追入江口,掩其归路。此时兵勇仅敷调遣,自应先其所急。若再多派兵丁分赴奉化等处,恐他处兵力反单;该将军等务须妥为筹酌,毋令顾此失彼。前经降旨,谕以兵丁如不敷调拨,即奏调陕、甘所备精兵;迄今未据覆奏。着奕经等酌量现在情形,果否须调此项兵丁?速行据实覆奏。又另片奏奉化县知县金秀坤所禀监犯被抢等语,情节支离,殊难凭信;着与前情一并查明严办。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译初八日(丁亥),谕军机大臣等:奕山等奏报《查覆筹备情形》一折,奏称■〈口英〉人派人回国,增调兵船,想在明年春天分头扰乱台湾,并前往天津。广东堵塞河道、铸造大炮、修筑炮台、制造船只都需要长时间,而且还有■〈口英〉人阻拦;水陆壮勇三万多人,只能分守各处,不能出海进攻剿灭。立志同仇敌忾的只有几十名绅衿;此外没有利益就不行动等语。香港现有■〈口英〉船十四只、三板船几十只,汉奸、海盗一万多人,不时窥伺;该将军等只知道填塞省河,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现在■〈口英〉人制造火滚,想沉入水中撞击石桩;可见沉石填河也不能阻挡他们向内侵犯。而且填河、铸炮、团练乡勇等各项,都是地方官应当办理的事务,又何必等待将军、参赞办理呢?折中又说守御是上策,进攻交战次之;这说明现在进攻交战没有把握,万一■〈口英〉船再次来侵犯,不知道准备怎样抵御?如果交战不敢、守御也不敢,年复一年虚耗国库钱财,该将军自己想想应当承担什么罪责?至于所说不走私、不接济,■〈口英〉人自然会气馁,广东中部汉奸很多,现在用什么办法可以断绝这种情况?恐怕又只是空话,借此拖延。再说,修复炮台究竟什么时候可以完工?至于先前奏报每月军需将近三十多万两,该将军等拥兵坐视,只庆幸贼人不来,而不谋求事情有所成效;这样据守省城,什么时候才能办成大事?着奕山、齐慎、祁■〈土贡〉各自陈述意见,不必会商,分别写折秘密奏报。如果仍用浮泛言辞搪塞,也决不能逃过朕的洞察。将此事由五百里传谕知悉。又谕:此前据达洪阿等奏报,■〈口英〉人滋扰台湾府,官兵击沉船只、夺获器械,捉拿斩杀■〈口英〉人多人;当时已经有旨谕令该总兵等严令参与此事的文武官员增派兵勇,严密防范,并谕令王得禄移驻台湾,协同剿办。后来因日子久了仍没有得到后续奏报,又谕令怡良等确实探查后驰奏。到现在又将近一个月,朕心中实在深为挂念。台湾是闽海的重要地区,一向是■〈口英〉人垂涎的地方;这次驶入的■〈口英〉船又经该总兵等歼灭,难保没有洋船闯入,企图报复。现在据奕山等奏报,有■〈口英〉人派人回国、增调兵船,准备在明年春天滋扰台湾的话。该总兵等接到前旨以后,对于一切防守剿灭的策略,想来已经预先筹划妥当。现在情况怎样?有没有再次前来滋扰?万一■〈口英〉人大队再次到来,当地驻守的弁兵及招募的义勇是否足以抵御?他们怎样制定谋略、作出决策,层层布置,能够掌握必胜的把握?着达洪阿等会同王得禄仔细议定,一并联名具奏。并着怡良等秘密迅速确实探查现在的情况,据实奏报,不得再行迟延。将此事由六百里传谕怡良等,并传谕姚莹知悉。初九日(戊子),任命山西巡抚杨国桢为闽浙总督。十四日(癸巳),谕军机大臣等:奕经等奏报《■〈口英〉人窜入奉化,随即退出》一折。宁波距离奉化只有九十里,该知县既然已经探得■〈口英〉船向南行驶的消息,预先将囚犯提出另行看押,并不是事先毫无预料;为什么还让乡勇分散在四乡,却不在冲要之处防御?一直等到■〈口英〉船驶近北渡,才通知各处,以致■〈口英〉人进入城中滋扰。现在虽然退出了,但地方官和弁兵等人有的听到风声就溃逃,有的投河后被救,已经养成老一套,实在可恨!着奕经等会同刘韵珂确切查明,严加惩办。奉化县知县金秀坤,着先行摘去顶带;并将该县营员一并摘去顶带,都听候查讯,不得稍有宽纵。又据奏报《先拨义勇暂驻海宁口岸,行营当日移驻嘉兴》一折,夷情多有欺诈,知道大军全部前往浙江后,或许会经由大洋先行前往上海,使我军来不及救援;这也不能不防。着立即照议,选择熟悉水性、身体强健的人,在平湖、下浦一带秘密埋伏各处;如果有■〈口英〉人侵犯上海的消息,就乘虚攻击他们的巢穴,使他们不能向北渡江。到那时水陆夹攻,很容易取胜。至于鳌子门逼近海宁,更应防守;着立即调派现已招募的勇壮一千多人前往,用来支援策应。将来就从这里分派人员秘密前往宁波、镇海,不致绕远。仍应严令段永福整顿官兵,加意防守曹娥江,不可让■〈口英〉人再前进一步。该将军等现在前往嘉兴,假如■〈口英〉人竟敢窜入钱塘江内,着奕经等立即带兵从乍浦追入江口,截断他们的退路。现在兵勇仅够调遣,本来就应先办理最紧急的事情。如果再多派兵丁分赴奉化等处,恐怕别处兵力反而单薄;该将军等务必妥善筹划,不要顾此失彼。此前已经降旨说,如果兵丁不够调拨,就奏请调取陕、甘两省准备的精兵;直到现在还没有得到回复。着奕经等酌量目前情况,究竟是否需要调取这批兵丁?迅速据实回复奏报。又另片奏报奉化县知县金秀坤所禀囚犯被抢等语,情节支离,实在难以凭信;着与前面的情况一并查明,严加办理。将此事由五百里传谕知悉。
十五日(甲午),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奕经、文蔚奏:「■〈口英〉人窜入奉化,旋复退出」;已降旨将该县知县金秀坤及营员一并摘去顶带,并饬令奕经等会同刘韵珂确切查明、严行惩办矣。本日复据刘韵珂驰奏奉化被扰情形,内称该县知县禀称率领兵勇入城攻击,以致■〈口英〉人退去;殊难凭信。着奕经、刘韵珂仍遵前旨派员查明■〈口英〉人来去实在情形,分别办理。至■〈口英〉人东冲西突,飘忽无常,屡至县境,恐系探我虚实。现在浙江兵勇无多,俱各分守要隘;若再多派兵勇分赴奉化等处,转恐要地兵力单弱,不足以资防剿。该抚所见甚是。着即照议;仍饬令士民团练义勇,自行守卫。其曹娥江及鳌子门等处皆为内地咽喉,防守不可稍懈;总当加意筹划,毋令顾此失彼。又另片奏:「探得■〈口英〉人有由曹江、上虞并由海宁犯省城等处之谣;复备有乌山小船数十只,广购油烛,冀欲内犯」等语。此项小船既可驶入港内,既应设法严防,勿堕奸计。曹江一带,有段永福带兵防堵;其与海宁逼近之鳌子门,业经奕经将现募壮勇千余名拨往守御,并为将来潜赴宁镇地步。是该抚所称■〈口英〉人将欲攻犯之境,我兵皆有准备;特虑各兵沾染畏葸习气,不能十分得力。着奕经、刘韵珂等激励众心,示以赏罚。倘稍有退缩怯懦者,即以军法从事。一俟大兵云集,便可分路进剿,速蒇大功;朕日盼捷音之至也。将此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三。
十八日(丁酉),命新授闽浙总督杨国桢来京请训,再赴新任。
二十七日(丙午),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刘韵珂奏:「■〈口英〉船窜至乍浦洋面,现已飞饬堵御」;又另片奏:「■〈口英〉人火轮船驶进海宁州尖山口内,旋即退出」等语。■〈口英〉人每至一处,必先以火轮船测量水势;此次■〈口英〉人双桅洋船四只、小船数十只,于本月十七日驶入乍浦所辖之彩旗门洋面,十八日复有火轮船二只驶进海宁州尖山口内,显系窥探虚实,冀图内犯。省垣为根本之地,毗连海宁,而海盐又与乍浦接壤,■〈口英〉船已至乍浦,渐欲内犯;是欲固守内地,必先于扼要口岸并力防堵,勿令乘势窜入。奕经已派拨壮勇千余名在鳌子门堵御,现在又派兵押送器械前往策应,■〈口英〉船或不敢内窜。至省城除本处满洲绿营各兵二千名外,又有客兵三千数百名,俱归特依顺、刘韵珂统领调遣,加以河民义勇,人数虽已不少,未必悉为劲旅。当此吃紧之际,自不可分其兵力,致令单薄。特依顺、刘韵珂惟当激励兵勇,谕以大义:倘能杀敌立功,必膺重赏。至奕经、文蔚现在因乍浦来有■〈口英〉船,欲乘虚直捣宁波;自应集思广益,斟酌尽善,然后一鼓前行。计此时各省所调弁兵应已陆续到齐,务须确有把握,计出万全,战守悉得其宜,奇正皆可制胜;朕日盼捷音之至也。又另片奏:「代理余姚县事司狱林朝聘亲赴■〈口英〉船,谕以大义,斥令退回,以安黎庶」等语。以微员而能勇敢,尚属可嘉;着将军等查明,保奏施恩。至江西弁兵六名现被■〈口英〉人获去,何■〈口英〉人复行折回?着查讯实在情形,是否系■〈口英〉人送回,抑系该弁兵乘间逃出?■〈口英〉人曾交水勇陈美金洋字二纸,是何文理?亦着译出,一并俱奏。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译十五日(甲午),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据奕经、文蔚奏报:“■〈口英〉人逃窜进入奉化,随即又退出。”朕已经下旨,将该县知县金秀坤及营员一并革去顶带,并命奕经等会同刘韵珂确切查明,严加惩办。今天又据刘韵珂驰奏奉化被扰的情形,其中说该县知县禀报自己率领兵勇入城攻击,因而使■〈口英〉人退去;这实在难以凭信。着奕经、刘韵珂仍遵照前旨,派员查明■〈口英〉人来去的真实情形,分别办理。至于■〈口英〉人东冲西突,飘忽不定,屡次来到县境,恐怕是为了侦察我方虚实。现在浙江兵勇不多,都分别驻守险要关隘;如果再多派兵勇分赴奉化等地,反而恐怕使各要地兵力单薄,不足以防守和剿击。该抚的见解很是正确。着立即照议办理;仍命士民团练和义勇自行守卫。曹娥江以及鳌子门等处,都是内地的咽喉要地,防守不可稍有懈怠;总要更加用心筹划,不要顾此失彼。又另片奏报:“探得有谣言说■〈口英〉人将从曹江、上虞以及海宁进犯省城等处;又准备了乌山小船数十只,大量购买油和蜡烛,希望向内地进犯。”这些小船既然能够驶入港内,就应设法严密防范,不要落入奸计。曹江一带,有段永福带兵防堵;与海宁相近的鳌子门,奕经已经把现招募的壮勇一千多人拨往守御,并作为将来秘密前往宁、镇地区的先遣力量。这样看来,该抚所说■〈口英〉人将要进攻的地方,我军都有准备;只是担心各军染上畏惧退缩的习气,不能充分发挥作用。着奕经、刘韵珂等激励众人的士气,明示赏罚。如果稍有退缩怯懦,立即按军法处置。等大军一到齐集,就可以分路进剿,迅速建立大功;朕每天都盼望捷报传来。将此谕令他们知悉。』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三。十八日(丁酉),命新授闽浙总督杨国桢进京请示训诫,然后再赴新任。二十七日(丙午),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据刘韵珂奏报:“■〈口英〉船逃窜到乍浦海面,现已飞檄命令堵截防御。”又另片奏报:“■〈口英〉人的火轮船驶进海宁州尖山口内,随即退出。”■〈口英〉人每到一处,必定先用火轮船测量水势。这次■〈口英〉人的双桅洋船四只、小船数十只,于本月十七日驶入乍浦管辖的彩旗门海面;十八日又有火轮船二只驶进海宁州尖山口内,显然是窥探虚实,希望进犯内地。省城是根本之地,与海宁相连,而海盐又与乍浦接壤;■〈口英〉船已经到了乍浦,渐渐想要向内地进犯。要想固守内地,就必须先在扼守要害的口岸集中兵力防堵,不要让它们乘势窜入。奕经已经派一千多名壮勇在鳌子门堵截防御,现在又派兵押送器械前往支援,■〈口英〉船也许不敢窜入内地。至于省城,除本地满洲绿营各军二千名外,又有客兵三千数百名,都归特依顺、刘韵珂统领调遣,再加上河民义勇,人数虽然已经不少,却未必都是精锐劲旅。正值形势紧急之时,自然不能分散兵力,使兵力变得单薄。特依顺、刘韵珂只应激励兵勇,晓谕他们明白大义:如果能够杀敌立功,必定给予重赏。至于奕经、文蔚现在因为乍浦来了■〈口英〉船,想乘虚直接进攻宁波;自然应当集思广益,斟酌周全,然后一鼓作气前进。估计此时各省调来的将弁士兵应当已经陆续到齐,务必要确有把握,制定万全计划,使战守都适宜,奇兵正兵都能制胜;朕每天都盼望捷报到来。又另片奏报:“代理余姚县事务的司狱林朝聘亲自前往■〈口英〉船,向他们晓谕大义,斥责命令他们退回,以使百姓安定。”一个低级官员却能如此勇敢,实在值得嘉许;着将军等查明情况,保举上奏,予以恩赏。至于江西的六名弁兵现在被■〈口英〉人俘获,为什么■〈口英〉人又折返回来?着查问真实情形,究竟是■〈口英〉人把他们送回,还是这些弁兵乘机逃出?■〈口英〉人曾交给水勇陈美金用洋文写的两张纸,是什么内容?也着译出,一并上奏。将此由六百里加急谕令知悉。』
二十九日(戊申),谕〔内阁〕:『达洪阿等奏「击退■〈口英〉船」并「带兵剿办台湾南北两路逆匪,均经击散」各一折,本年八月,■〈口英〉人驶进台湾口门,经该镇、道等督率兵勇击沉船只,捦斩■〈口英〉人多名;当降旨分别加恩。兹据奏称:「■〈口英〉人复于九月间乘驾三桅船只,至淡水鸡笼口滋扰。■〈口英〉人突进口门,直扑炮台,大炮齐发,势甚猛烈;经我兵开炮回击。三沙湾地方,复有■〈口英〉人登岸,其势甚凶,亦经我兵开炮击毙二人,众始驾驶逃窜。当此■〈口英〉人滋扰之时,突有北路嘉义匪徒,鸣鼓摇旗,乘机滋事;该镇、道等亲统精兵,驰往剿办,拏获股首江见等及伙匪多名,并枪毙杀死贼匪无算。其先因播散谣言,拏获在监欲为内应之江坡一犯,亦经该府熊一本提出杖毙。该镇、道等正在提办并搜拿余党间,复有南路凤山匪徒竖旗响应;亦经该镇、道等调集兵勇,两路合击,生捦股匪吴慈等及伙犯无算。现在贼匪均经击散,地方安静」等语。■〈口英〉人两次侵犯台湾,该镇、道等均能督率兵勇奋力攻击,两月之内连获胜仗;其南北两路乘机滋事匪徒,亦被该镇、道等亲督文武兵勇实时扑灭。办理妥速,甚属可嘉。达洪阿着赏给骑都尉世职,姚莹、熊一本均着赏给云骑尉世职;在事出力各员弁兵勇义首人等,着据实保奏,候朕施恩。伤亡弁兵,查明咨部照例赐恤』。
谕军机大臣等:『达洪阿等奏「续击■〈口英〉人兵船」并「带兵剿办匪徒,击散两路逆匪」一折,览奏欣悦;已明降谕旨分别赏给达洪阿、姚莹、熊一本世职矣。■〈口英〉人此次续来滋扰,开炮攻破石壁,经我兵开炮击毙登岸■〈口英〉人二人;■〈口英〉人见人众山险,驶逃出口,窜向外洋北去。其嘉义、凤山匪徒乘机滋事,均经大兵击散,拏获首从各犯,分别正法。办理迅速,可嘉之至。惟■〈口英〉人前次创巨痛深,此次诡称赎还前获洋人,开炮肆威,又被官兵据险击退;■〈口英〉人好兵成性,未必不仍图报复。设或大帮■〈口英〉船再行豕突而来,不可不先期防范。前经谕知达洪阿等严密防备,并令王得禄回台协剿,会衔奏事;计此时王得禄当已抵台湾。着达洪阿等和衷会商,妥筹一切战守机宜;务须层层布置,计出万全,断不可稍存轻敌之见,致涉大意。所议挑取民勇作为新兵,分配各营支领归伍等情,所办均好;着即照议办理。其自尽之白人一名,着该镇、道提到现获洋人,讯明究系何名?是否即系此次在船洋官?取具确切供词,随时具奏。至南北两路匪徒乘间蠢动,尤须加意慎防。所有未获各要犯,着即严饬所属搜捕净尽,毋留余孽;仍当拊循善良,消患未萌,以期内安外攘,永承恩眷。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三十日(己酉),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奕经等奏「川陕各兵前起已抵浙境,并■〈口英〉船沿海驶窜,旋复退去」一折,览奏均悉。此次进剿兵勇,据称「已有一万三千余名,毋庸另筹征调。川陕各兵陆续已到一千一百余名,与后募之勇壮分起拨往曹江前进;并将崇明水勇屯扎平湖一带,以便乘势下海。钓船、柴船及赶造火器,均于半月内外即可全备」。所办俱属周妥,着奕经等临时相机攻剿,务令布置严密,不致有顾此失彼之虞。至■〈口英〉人讹言散布,复在洋面游奕,意欲牵制我兵不即前进;现经该将军调度,谕令将弁不可以我兵排列海岸直当洋炮,总须暗中潜伏,俟■〈口英〉人登岸,再行两旁截杀;复派容照带兵前往乍浦助剿:种种布置,尚合机宜。■〈口英〉人船只驶进乍浦,见我兵伏列不动,不敢停泊,旋即驶去;可见运筹有方,必可制胜。该将军等仍遵前旨,斟酌尽善,计出万全;然后一鼓前行,迅奏肤功,以膺懋赏。其川、陕各兵到齐后,即拟拨赴曹江,换撤浙江提标及江西防守兵丁;所见甚是。文蔚现已督兵前赴省城,据片奏未经带有随员等语;吏部学习主事何绍瑾工部学习主事刘兆璜,均准其带赴军营,随事察看。如果得力,即行留备驱策;尚无裨益之处,仍着饬令回籍。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四。
道光二十二年(一八四二、壬寅)春正月初二日(辛亥),谕〔军机大臣等〕:『刘韵珂奏:「■〈口英〉船自乍浦退回」一折,据奏:「■〈口英〉人驶近乍浦,捞去内地船内之人,扬帆驶向东南。乍浦以西各洋,并未续有■〈口英〉船」等语。览奏均悉。现在■〈口英〉人各处游奕,来去无定,意图牵制我兵;文蔚现已督兵赶省调拨一切,仍着刘韵珂会同特依顺、文蔚严密防堵,毋致疏虞。……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初六日(乙卯),命新授福建金门镇总兵官詹功显暂留澎湖防堵。
译二十九日(戊申),谕令内阁:『达洪阿等奏报“击退■〈口英〉船”以及“带兵剿办台湾南北两路叛匪,均已击散”的奏折各一件。本年八月,■〈口英〉人驶进台湾口门,经该镇、道等督率兵勇击沉船只,擒获、斩杀多名■〈口英〉人;当时已经下旨分别加恩。现在据奏说:“■〈口英〉人又在九月间驾驶三桅船只,到淡水鸡笼口滋扰。■〈口英〉人突然冲入口门,直扑炮台,大炮一齐发射,势头十分猛烈;我军开炮还击。三沙湾地方又有■〈口英〉人登岸,来势十分凶猛,也被我军开炮击毙二人,众人才驾船逃窜。正当■〈口英〉人滋扰时,北路嘉义匪徒突然鸣鼓摇旗,乘机作乱;该镇、道等亲自统率精兵,赶往剿办,擒获首领江见等及同党匪徒多人,并枪毙、杀死无数贼匪。先前因为散布谣言而被捕、关押,企图作为内应的江坡一犯,也已经由该府熊一本提出来杖毙。该镇、道等正在提审办理并搜捕余党时,南路凤山匪徒又竖旗响应;也经该镇、道等调集兵勇,两路合击,生擒首领吴慈等及同党罪犯无数。现在贼匪都已经被击散,地方安定。”■〈口英〉人两次侵犯台湾,该镇、道等都能督率兵勇奋力攻击,在两个月内接连取得胜仗;南北两路乘机作乱的匪徒,也被该镇、道等亲自督率文武官兵和兵勇及时扑灭。办理妥当迅速,十分值得嘉许。达洪阿着赏给骑都尉世职,姚莹、熊一本都着赏给云骑尉世职;参与此事并出力的各员弁、兵勇、义首等人,着据实保举上奏,等候朕施恩。伤亡的弁兵,查明后咨送有关部门,照例给予抚恤。』 谕令军机大臣等:『达洪阿等奏报“继续攻击■〈口英〉人的兵船”以及“带兵剿办匪徒,击散两路叛匪”的奏折,朕看后十分欣慰;已经明发谕旨,分别赏给达洪阿、姚莹、熊一本世职。■〈口英〉人这次继续前来滋扰,开炮攻破石壁,被我军开炮击毙登岸的■〈口英〉人二名;■〈口英〉人见我军人多而山势险要,便驾船逃出港口,窜向外洋北去。嘉义、凤山的匪徒乘机作乱,也都被大军击散,擒获首犯和从犯,分别正法。办理迅速,值得极力嘉奖。只是■〈口英〉人上次遭受惨重创伤,这次假称要赎回以前俘获的洋人,开炮逞威,又被官兵凭险击退;■〈口英〉人嗜好用兵成性,未必不会仍然图谋报复。假如大批■〈口英〉船再次像野猪突奔一样前来,不可不预先防范。此前已经谕令达洪阿等严密防备,并命王得禄回台湾协同剿办,联名上奏军务;估计此时王得禄应当已经抵达台湾。着达洪阿等和衷共济地商议,妥善筹划一切战守事宜;务必要层层布置,制定万全之策,绝不可稍存轻敌之见,以致疏忽大意。关于所议挑选民勇充任新兵,分配到各营领取粮饷、归队服役等事,办理得都很好;着立即照议办理。那名自尽的白人,着该镇、道把现已俘获的洋人提来,审问清楚究竟叫什么名字?是否就是这次船上的洋官?取得确切供词后,随时具奏。至于南北两路匪徒乘机蠢动,更须特别谨慎防范。所有尚未捕获的各名重要罪犯,着立即严令所属全部搜捕,不得留下余孽;仍应抚慰善良百姓,把祸患消灭在尚未发生之前,以求内安外攘,永远承受皇恩。将此由四百里加急谕令知悉。』 三十日(己酉),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奕经等奏报“川、陕各军前一批已经抵达浙江境内,以及■〈口英〉船沿海行驶窜扰,随即又退去”的奏折,朕都看到了。此次进剿的兵勇,据说“已有一万三千多人,不必另行筹措征调。川、陕各军陆续已经到达一千一百多人,与后来招募的勇壮分批拨往曹江前进;并将崇明水勇驻扎在平湖一带,以便乘势下海。钓船、柴船以及赶造的火器,都可以在半月左右全部备齐。”所办都很周全,着奕经等临机相机进攻剿办,务必使部署严密,不要出现顾此失彼的忧患。至于■〈口英〉人散布谣言,又在海面上往来游弋,意图牵制我军,使其不能立即前进;现在经该将军调度,已经命令将弁不可把我军排列在海岸上正面抵挡洋炮,总要暗中潜伏,等■〈口英〉人登岸后,再从两旁截击;又派容照带兵前往乍浦助剿。这些部署还算符合战机。■〈口英〉人的船驶进乍浦,见我军埋伏排列而不动,不敢停泊,随即驶去;由此可见筹划调度有方,一定能够制胜。该将军等仍应遵照前旨,斟酌周全,制定万全计划;然后一鼓作气前进,迅速取得小功,以接受丰厚的赏赐。川、陕各军到齐后,就准备拨往曹江,替换撤回浙江提标及江西防守的兵丁;这个意见很是正确。文蔚现在已经督兵前往省城,据片奏说没有带随员;吏部学习主事何绍瑾、工部学习主事刘兆璜,都准许他带到军营,随时考察。如果确实得力,就留下听候驱使;如果没有帮助,仍命令他们回原籍。将此由五百里加急谕令知悉。』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四。道光二十二年(一八四二、壬寅)春正月初二日(辛亥),谕令军机大臣等:『刘韵珂奏报“■〈口英〉船从乍浦退回”的奏折,据奏:“■〈口英〉人驶近乍浦,捞走内地船上的人,扬帆驶向东南。乍浦以西各海面没有再出现■〈口英〉船。”朕都看到了。现在■〈口英〉人在各处游弋,来去没有定准,意图牵制我军;文蔚已经督兵赶赴省城,调拨各项事务,仍着刘韵珂会同特依顺、文蔚严密防堵,不得造成疏忽。……将此由四百里加急谕令知悉。』 初六日(乙卯),命新授福建金门镇总兵官詹功显暂时留在澎湖防堵。
初七日(丙辰),闽浙总督杨国桢因病解任,以广东巡抚怡良为闽浙总督。
十五日(甲子),以广州将军阿精阿年力就衰,命来京;调盛京将军耆英为广州将军。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五。
二十三日(壬申),谕军机大臣等:『奕经等奏「探视■〈口英〉人近日情形并各路壮勇节次斩获白人、黑人缘由」一折,所办甚好。据称:「■〈口英〉人知大兵已到,中情畏怯,东驰西窜,来去无常。又时驾小船多只,四出搜罗,诈吓我兵」等语。■〈口英〉人出没分窜,显系畏怯;现在各路壮勇斩获白、黑洋人,并生捦黑人二名,难保■〈口英〉人等知觉,不早作准备。该将军等于进攻一切机宜,务当十分严密,不可稍有漏泄;仍着札饬各该委员晓谕壮勇人等分路潜伏,毋许轻动,免致■〈口英〉人生疑,闻风先遁。■〈口英〉人现既仓皇无备,趁此机会,各路剿袭,似易得手。朕并非催促进兵,总之行军之道,全在审时度势,固不可冒昧轻进、尤不可坐失事机;谅奕经等必能计出万全,速建大勋,以膺懋赏,朕亦不为遥制也。为折奏「遣通事江彬、外委陈志刚前赴宁郡」等语;将计就计,深得用兵之道。又另折奏「赏需银两,请由捐输项下动支报销」等语;着即照所议撙节办理。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二十七日(丙子),谕军机大臣等:『怡良等奏「会勘金牌海口情形一折」,前据御史龚文龄奏福州金牌海口紧要,降旨令怡良、刘鸿翱详查议奏。兹据怡良「进省会勘:该处水面宽一百十余丈,深十二、三丈不等,其山脚直接水中,并无宽阔处所,不宜多设兵炮。惟距省三十里之少岐地方,河身稍狭,两岸稍宽,可以屯兵设伏,业用船载石沉塞,复用大石四面镶筑成堆,更于浅处钉桩设簰,大船不能闯入;乌龙江在少岐拦截之外,上通洪山桥,业已豫筹于距城二十里之洪圹河钉「品」字木桩四层,藏兵护桩」等语。览奏均悉。金牌、长门地方,或限于地势、或难容多兵,现在各处要隘皆有准备;着怡良、刘鸿翱督率员弁时加测探,遇有坍卸卑矮处所,随时增补,以期有备无患。仍不得遇事张皇,致经费先已虚耗,是为至要。又另片奏:「台湾防守事宜,业已逐节准备」。惟该处地方紧要,■〈口英〉人屡经败衄,难保无大帮洋船乘潮驶入,冀图报复。着怡良等饬知达洪阿、姚莹并王得禄严密防守,务操必胜之权;不可因屡获胜仗,稍存大意。并着怡良等设法探听,有无滋扰确信,随时驰奏。将此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六。
二月初七日(丙戌),命东河差委已革两广总督林则徐仍发往伊犁效力赎罪。
十二日(辛卯),谕〔军机大臣等〕:『奕经等奏「剿袭宁、镇两城,未能实时克复」一折,据奏:「正月二十九日四鼓,官兵潜赴宁波南门,内应接入,杀毙守门守炮洋人;■〈口英〉人等携有手枪,并施放三尖大块及火毯、火箭等物。汉奸冒充乡勇,黑夜不能辨认;人众拥挤,炮械难施,仍行陆续退出。镇海城内,亦经官兵冲门而入,击杀洋人;因火攻船只未到,亦仍退回」等语。■〈口英〉人凶杀情状,殊堪发指!该将军等现于宁波城外焚烧火轮船一只、三板船三只,击断三桅大船头桅,烧去上盖;复于镇海城外焚烧三桅大船一只,梅墟一带亦经开炮击坏三板■〈口英〉船,又两路击毙■〈口英〉人四百余名。现在我兵争先思奋,仍当激励士气,以期克日奏功,万不可稍形畏葸。此次官兵既进复退,或因楼高路窄,兵机未能施展;或所备火船,未及临期接应:尚属有因。嗣后必须一鼓作气,奋勇直前;毋许稍萌退志,仍陷从前覆辙。是在该将军等严申纪律、密运韬钤,以副委任。此次出力员弁及伤亡兵勇,着即确切查明,据实具奏。镇海火攻船只果能按期齐到,焚烧■〈口英〉船,城内洋人自必惊惶无措,我兵更易得手;乃竟迁延不至,以致■〈口英〉人毫无顾忌,并力抗招。此项船只因何迟误?并着一并查明具奏。该将军等自请严议之处,此时暂无庸议。谅该将军等必能通盘筹划,谋勇兼施,断不因一时未能得手,自坠锐气。至定海一路尚无消息,朕心实为悬念;一俟得有确信,即行驰奏。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译初七日(丙辰),闽浙总督杨国桢因病解除职务,任命广东巡抚怡良为闽浙总督。十五日(甲子),因广州将军阿精阿年老力衰,命其进京;调任盛京将军耆英为广州将军。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五。二十三日(壬申),谕令军机大臣等:『奕经等奏报“侦察■〈口英〉人近来的情形以及各路壮勇先后斩获白人、黑人的缘由”的奏折,办理得很好。据称:“■〈口英〉人知道大军已经到达,内心畏惧,东奔西窜,来去无常。又常常驾驶多只小船,四处搜寻,欺骗恐吓我军。”■〈口英〉人到处出没、分散窜逃,显然是害怕了;现在各路壮勇已经斩获白人、黑人,并生擒黑人二名,难保■〈口英〉人等得知后不会预先准备。该将军等对于进攻的一切机宜,务必要十分严密,不可稍有泄漏;仍着发札命令各委员晓谕壮勇等分路秘密埋伏,不许轻举妄动,以免■〈口英〉人产生疑心,听到风声后先行逃遁。■〈口英〉人现在既然仓皇无备,趁此机会,各路袭击剿办,似乎容易得手。朕并不是催促进兵,总之行军用兵的道理,全在于审察时机、衡量形势,固然不可冒昧轻进,更不可坐失战机;料想奕经等一定能够制定万全之策,迅速建立大功,接受丰厚赏赐,朕也不会从远处加以牵制。关于奏折中所说“派遣通事江彬、外委陈志刚前往宁郡”等话,能够将计就计,深得用兵之道。又另折奏报“所需赏银,请从捐输项下拨支报销”等话;着立即照所议节省办理。将此由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 二十七日(丙子),谕令军机大臣等:『怡良等奏报“会同勘察金牌海口情形”的奏折,先前据御史龚文龄奏报福州金牌海口关系紧要,朕下旨命怡良、刘鸿翱详细查勘,议定后上奏。现在据怡良奏报:“进入省城会同勘察:该处水面宽一百十余丈,深度十二、三丈不等,山脚直接伸入水中,没有宽阔地方,不适宜多设置兵炮。只有距离省城三十里的少岐地方,河身稍微狭窄,两岸稍宽,可以驻兵设伏,已经用船载石沉入水中堵塞,又用大石四面镶筑成堆;在浅水处再打桩设置木排,大船不能闯入。乌龙江在少岐拦截处之外,向上通到洪山桥,已经预先筹划在距离城二十里的洪圹河钉设四层‘品’字形木桩,藏兵保护木桩。”朕都看到了。金牌、长门地方,有的受地势限制,有的难以容纳太多兵力;现在各处要隘都有准备。着怡良、刘鸿翱督率员弁经常加以测量侦察,遇到坍塌、卸损或低矮的地方,随时增补,以期有备无患。仍不得遇事张皇失措,使经费先行白白耗费,这是最重要的。又另片奏报:“台湾防守事务已经逐项准备妥当。”只是该地形势重要,■〈口英〉人屡次遭受败退,难保不会有大批洋船乘潮驶入,希望图谋报复。着怡良等传令达洪阿、姚莹以及王得禄严密防守,务必掌握必胜的条件;不可因为屡次取得胜仗,就稍存大意。并着怡良等设法探听,是否确有滋扰,随时驰奏。将此谕令知悉。』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六。二月初七日(丙戌),命东河差委、已革两广总督林则徐仍发往伊犁效力赎罪。十二日(辛卯),谕令军机大臣等:『奕经等奏报“袭击宁、镇两城,未能及时攻克收复”的奏折,据奏:“正月二十九日四更时分,官兵秘密前往宁波南门,由内应接入,杀死守门、守炮的洋人;■〈口英〉人等带有手枪,并发射三尖大块、火毯、火箭等物。汉奸冒充乡勇,黑夜中无法辨认;人员拥挤,炮械难以施展,于是仍然陆续退出。镇海城内,也有官兵冲门进入,击杀洋人;因为火攻船只没有到达,也仍然退回。”■〈口英〉人凶残杀戮的情状,实在令人发指!该将军等现在宁波城外焚烧火轮船一只、三板船三只,击断三桅大船的前桅,烧毁船上盖板;又在镇海城外焚烧三桅大船一只,梅墟一带也曾开炮击坏三板■〈口英〉船;两路还击毙■〈口英〉人四百多人。现在我军争先奋勇,仍应激励士气,希望限期取得成功,绝不可稍露畏惧退缩。此次官兵既然进攻后又退回,或许是因为楼房高、道路狭窄,兵力和战法不能施展;或者预备的火攻船没有来得及按时接应,这还算是有原因。今后必须一鼓作气,奋勇直前;不许稍微萌生退却的念头,仍然重蹈从前失败的覆辙。这就要靠该将军等严明申饬纪律,秘密运筹谋略,以不辜负朝廷的委任。这次出力的员弁以及伤亡的兵勇,着立即确切查明,据实具奏。镇海火攻船只如果能够按期全部到达,焚烧■〈口英〉船,城内洋人自然会惊慌失措,我军也更容易得手;可是竟然拖延不来,以致■〈口英〉人毫无顾忌,合力抵抗招抚。这些船只为什么迟误?也着一并查明具奏。该将军等自己请求严加议处的事情,此时暂且不必议处。料想该将军等一定能够统筹筹划,兼施谋略和勇力,绝不会因为一时未能得手而自行丧失锐气。至于定海一路还没有消息,朕心中实在悬念;一旦得到确切消息,立即驰奏。将此由五百里加急谕令知悉。』
十三日(壬辰),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奕经奏「长溪岭慈溪山营盘被焚」一折,据奏:「■〈口英〉人于二月初四日驾驶大船径进大西坝,后有火轮船驶至丈亭,汉奸为之指引;并假扮商民乡勇,横冲营盘。慈溪山后突有洋人扒越山顶,枪炮齐发,我兵力不能支;其长溪岭山口,亦有假扮乡勇难民洋人,施放火箭,焚烧营盘。文蔚移驻绍兴府城;奕经即由曹江带兵渡江,应援尖山一带」等语。览奏不止失望,愤恨之怀,难以言喻;已由六百里谕知齐慎,令其兼程赴浙,并调陕、甘兵二千名赴浙会剿矣。该将军等暂令戴罪立功,以观后效。现在存营官兵,计尚不少。据奏游击谢天贵、凌长星、都司刘天保业已赶到,副将朱贵等尚无确耗;着将现在存营兵数同伤亡将士,一并详查据实具奏。该将军等自膺重寄,仍当激励将士,另行设法慎密布置,可战则战、当守则守;断不可以偶尔失挫,少形畏葸,以致兵气不振,所关甚巨。至乍浦地方甚关紧要;尖山一带逼近省垣,务须严密备防,不可稍有疏失。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前有旨令齐慎折回四川;现在浙江军务紧要,齐慎无论行抵何处,接奉谕旨,即着驰驿兼程前赴浙江会同奕经等办理夷务。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前有旨令高呢扬阿等豫备陕、甘官兵二千名,听候调拨。现在浙省军务紧要,着该抚一面知照恩特高额、一面选派曾经带兵员弁即日分起管带,饬令迅速前赴浙江,交奕经差遣,毋稍迟误;仍饬沿途严加约束,毋使滋扰。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七。
十七日(丙申),谕军机大臣等:『寄谕扬威将军奕经等:刘韵珂奏「大兵在慈溪失利,事势深可危虑」一折,此次大兵进剿势将得手,旋被横冲,以致各兵溃散,人心惶惑;所奏俱系实在情形。现在奕经等分据要隘,务当各矢血诚,安抚士民,保卫郡县。■〈口英〉人凶焰甚炽,必四路分窜掳掠;省城为根本重地,刘韵珂调度守御、力恐不支,该将军、参赞等必应极力防堵,毋稍疏虞。其曹江、尖山、乍浦等处均应分兵防御,处处周密,断不可因偶尔失利,日坠锐气,以期勉赎前愆。又另片奏:「壮勇战败溃散,连日携带器械纠纷抵省;该抚业经咨会各督、提」等语。此次壮勇本皆犷悍之徒,若听其同时四散,恐饥驱势迫,转为洋人所用;此层不可不虑。该将军等务当从长计较,或酌留备用、或咨令回籍,无滋后患。其已经出境者,现已降旨由四百里谕令江苏、安徽、山东、河南各督、抚沿途妥为弹压,毋令滋事;并将健壮者酌留备用。所持器械,追缴入官。谅该督、抚必能遵照妥办。又另片奏:「■〈口英〉人张贴告文,勒令慈溪殷户付给银两;并有火轮、三板等船,在余姚县城外」等语。■〈口英〉人窥探需索,难保不乘机内犯;着奕经等与刘韵珂严密防范,体察情形,总以保卫城池为要。本日已降旨饬将伊里布改发浙江效力,并令耆英驰赴浙江署理杭州将军篆务,不日均可抵浙。该将军等惟当协力同心,攘外安内,切不可再失事机也。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命广州将军耆英驰往浙江,署杭州将军;杭州将军奇明保,俟耆英到浙后,来京候旨』。
二十日(己亥),扬威将军奕经等奏:「■〈口英〉人呈递书函,酌拟暂示羁縻;并请续调官兵,力图进剿」。得旨:『事已如此,添调何难!前番布置,似乎确有把握;一经动作,受亏退步。又欲俟数千里外续调之兵到齐,再图进剿;无论旷日持久,必能保其成功乎』?
二十四日(癸卯),命四川提督齐慎仍为参赞大臣,驰往浙江办理军务。
译十三日(壬辰),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奕经奏报“长溪岭、慈溪山营盘被焚”的奏折,据奏:“■〈口英〉人于二月初四日驾驶大船径直进入大西坝,后有火轮船驶到丈亭,汉奸为他们指引;又假扮商民和乡勇,横冲营盘。慈溪山后突然有洋人攀越山顶,枪炮一齐发射,我军力量不能抵挡;长溪岭山口也有假扮乡勇、难民的洋人,发射火箭,焚烧营盘。文蔚移驻绍兴府城;奕经立即从曹江带兵渡江,援助尖山一带。”朕看后不只是失望,愤恨之情实在难以言喻;已经由六百里加急谕令齐慎,让他兼程赶赴浙江,并调陕、甘兵二千名到浙江会同剿办。该将军等暂且戴罪立功,观察今后的表现。现在营中剩余的官兵,估计还不少。据奏游击谢天贵、凌长星、都司刘天保已经赶到,副将朱贵等还没有确切消息;着把现在营中兵数和伤亡将士一并详细查明,据实具奏。该将军等既然身负重任,仍应激励将士,另行设法谨慎周密地部署;可以战就战,应当防守就防守;绝不可因为偶然遭受挫败,就稍微显出畏惧退缩,以致军心士气不振,这件事关系重大。至于乍浦地方关系十分紧要;尖山一带逼近省城,务必严密防备,不可稍有疏失。将此由六百里加急谕令知悉。』 又谕:『先前有旨命令齐慎折回四川;现在浙江军务紧急,齐慎无论走到哪里,接到这道谕旨后,立即骑驿兼程赶赴浙江,会同奕经等办理夷务。将此由六百里加急谕令知悉。』 又谕:『先前有旨命令高呢扬阿等预备陕、甘官兵二千名,听候调拨。现在浙江军务紧急,着该抚一面通知恩特高额,一面选派曾经带兵的员弁,今天就分批率领部队,命令他们迅速赶赴浙江,交由奕经差遣,不得稍有迟误;仍命令沿途严加约束,不得扰民。将此由六百里加急谕令知悉。』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七。十七日(丙申),谕令军机大臣等:『寄谕扬威将军奕经等:刘韵珂奏报“大军在慈溪失利,事势实在令人深为危虑”的奏折,这次大军进剿眼看就要得手,却突然遭到横冲突击,以致各军溃散,人心惶惑;奏报的都是实际情形。现在奕经等分别据守险要,务必要各自发誓竭尽忠诚,安抚士民,保卫郡县。■〈口英〉人的凶焰十分炽盛,必定会分四路窜逃劫掠;省城是根本重地,刘韵珂调度守御,力量恐怕难以支撑,该将军、参赞等一定应当竭力防堵,不得稍有疏忽。曹江、尖山、乍浦等处也都应分兵防御,处处周密,绝不可因为偶然失利而日渐丧失锐气,以求勉强赎回从前的过错。又另片奏报:“壮勇战败溃散,连续几天携带器械争执着抵达省城;该抚已经咨会各督、提。”这次壮勇本来都是强悍之徒,如果听任他们同时四散,恐怕会因饥饿驱迫、形势所逼,反而被洋人利用;这一点不可不考虑。该将军等务必从长计议,或者酌情留下备用,或者咨令他们回籍,不要留下后患。已经出境的那些人,现在已经降旨由四百里加急谕令江苏、安徽、山东、河南各督、抚,沿途妥善弹压,不要让他们滋事;并将其中健壮的人酌情留下备用。他们所持的器械,追缴入官。料想各督、抚一定能够遵照妥善办理。又另片奏报:“■〈口英〉人张贴告文,勒令慈溪富户交付银两;并有火轮、三板等船停在余姚县城外。”■〈口英〉人窥探并索取财物,难保不会乘机进犯内地;着奕经等与刘韵珂严密防范,体察情形,总以保卫城池为要。今天已经降旨,命令把伊里布改发浙江效力,并命耆英迅速赶赴浙江,署理杭州将军事务,不久都可以抵达浙江。该将军等只应协力同心,攘除外患、安定内地,切不可再次错失战机。将此由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 命广州将军耆英迅速前往浙江,署理杭州将军;杭州将军奇明保,等耆英到达浙江后,进京听候旨意。二十日(己亥),扬威将军奕经等奏报:“■〈口英〉人递交书信,酌情拟定暂时用羁縻办法对待;并请求继续调拨官兵,竭力图谋进剿。”得到谕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增调兵力有什么困难!前番部署似乎确实很有把握;一旦采取行动,却遭受损失而退却。现在又想等数千里以外继续调来的兵到齐后,再图进剿;无论拖延时日、持久下去,难道就一定能保证成功吗?』 二十四日(癸卯),命四川提督齐慎仍任参赞大臣,迅速前往浙江办理军务。
二十九日(戊申),谕内阁:『奕经等奏「查明接仗情形,并拏获汉奸讯取供词」一折,■〈口英〉人窃据三城,肆行滋扰;又复勾结奸匪,窥探军情,实堪发指。兹据奏:「洋官■〈口朴〉■〈口鼎〉喳于上年八月定海打仗时,被葛云飞用炮击毙;现在■〈口英〉船■〈口朴〉姓系属假官,并慈溪接仗时,炮毙■〈口英〉人首领,宁波城内洋人尽为挂孝,据报即系■〈口英〉人巴姓。又■〈口英〉人安突德臂受一枪并有大洋官受伤甚重;死人尸身共载五船,运往定海埋掩。又最要汉奸陈秉钧等五犯,现已拏获,讯明正法。其余所获洋人、汉奸,人数甚多」等语。现在著名紧要■〈口英〉人,或临阵受诛、或被伤垂毙;其助外肆恶之汉奸,亦经先后擒获。是■〈口英〉人以汉奸为爪牙、汉奸即以■〈口英〉人为利薮,表里为奸,殊堪痛恨。该将军等既经凯切晓谕于前,兹复查拿惩办于后;想军民人等自当晓然于顺逆利害之故,志切同仇益加感奋。着奕经等激励将士相机进剿,其未获奸匪仍当严密查拏,毋稍疏懈;务期迅复郡县,尽扫海氛,以伸天讨而儆奸邪』。
三十日(己酉)谕军机大臣等:『此次扬威将军等于正月二十九日进兵攻剿宁波城内■〈口英〉人,旋于二月初间在慈溪接仗,我兵未能得手,颇有伤亡;闻■〈口英〉人被我兵击毙杀伤者,亦复不少。此内有著名首领受伤身死,闻系巴某;郡城内■〈口英〉人尽皆挂孝,甚至所过城市,以洋布贴地行走。据此情形,似又较巴某尤为紧要。又有击毙洋人尸身,共载大小五船运往定海掩埋。着刘韵珂于往来定海之人,详细询问,或密遣人前往访查。所有两次接仗,究竟击毙■〈口英〉人若干名?有其著名首领在内?其运往定海尸身果否有五船之多?务将实在情形,遇便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八。
三月初三日(壬子),谕军机大臣等:『奕山等奏「筹议战守情形」并祁■〈土贡〉等奏「军需数目,应办事宜」各一折,据奏:「■〈口英〉人■〈口朴〉■〈口鼎〉喳自浙驶回香港,添船自固;并邀他国货船同泊,议战实无把握,惟议守省城可保无虞。各处星罗棋布,密为豫备。■〈口英〉人闯入,必受大创」等语。览奏均悉。着即责成奕山等严密防范,慎固封守;倘有疏虞,惟奕山是问。惟所奏添造兵船,旷日糜费,又系徒托空言,殊属无谓。至虎门十处炮台,据称无船不能护修;若必待船只造成,始行动工,为日甚长,何时方可蒇事!其酌裁兵勇一节,准其将广西兵一千八百名留东备防,贵州、四川、江西、湖北各兵着即分别尽撤,另挑本省兵勇防守。倘本省之兵勤加训练,可资得力;即广西之兵亦可随时酌撤。再,现存义勇二万六千余名,为数亦觉太多;着该将军等会同遴选,择其精锐得力者令其协同官兵分地驻守,余着酌量再行裁减;仍须妥为安顿,毋任别滋事端。所奏办月需银十三万九千二百余两,如能将兵勇逐渐裁撤,经费自更节省;着祁■〈土贡〉、梁宝常力加撙节,毋任虚糜。又另片奏:「咈囒哂国王因闻■〈口英〉人犯顺,遣令兵头来粤解散」等语。洋人诡谲,所称善为解散,若难凭信。且该国如何向■〈口英〉人解说,即能解散之处,又不肯明白具禀。况现在浙江集兵攻剿,亦无广东遽作议和之理。虽该国向通贸易,素称恭顺;现既来粤递禀,着该将军等传谕该国:「尔国向来恭顺,原准照常贸易;如果能为天朝出力,大皇帝自必嘉悦。至被■〈口英〉人扰累,自为保护及如何藉词交兵等情,中国例不过问」。该将军等仍须严密防范,勿坠奸计为要。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译二十九日(戊申),谕令内阁:『奕经等奏报“查明交战情形,并擒获汉奸审讯取得供词”的奏折,■〈口英〉人窃据三座城池,肆意滋扰;又勾结奸匪,窥探军情,实在令人发指。现在据奏:“洋官■〈口朴〉■〈口鼎〉喳在上年八月定海交战时,被葛云飞用炮击毙;现在■〈口英〉船上姓■〈口朴〉的,属于冒充的官员;在慈溪交战时被炮击毙的■〈口英〉人首领,以及宁波城内洋人都披挂孝服,据报告就是■〈口英〉人中姓巴的那个人。又■〈口英〉人安突德手臂中了一枪,并有一名大洋官受重伤;死人的尸体一共装载五只船,运往定海埋葬。又最重要的汉奸陈秉钧等五名罪犯,现已擒获,审讯后正法。其余所擒获的洋人、汉奸,人数很多。”现在那些有名的重要■〈口英〉人,有的临阵被杀,有的受伤将死;帮助外敌作恶的汉奸,也已经先后擒获。这样看来,■〈口英〉人把汉奸当作爪牙,汉奸又把■〈口英〉人当作谋利的源头,内外勾结作奸,实在令人痛恨。该将军等先前已经反复明白晓谕,现在又在事后查拿惩办;想来军民等人自然会清楚明白顺逆和利害的道理,怀着共同仇敌的志向,更加振奋。着奕经等激励将士,抓住时机进剿;尚未捕获的奸匪仍应严密查捕,不得稍有懈怠;务必要迅速收复郡县,彻底扫除海上祸患,以伸张上天的讨伐并警戒奸邪。』 三十日(己酉),谕令军机大臣等:『这次扬威将军等于正月二十九日进兵,攻剿宁波城内的■〈口英〉人,随后在二月初于慈溪交战,我军未能取胜,颇有伤亡;听说被我军击毙、杀伤的■〈口英〉人也不少。其中有一名著名首领受伤身亡,听说姓巴;郡城内的■〈口英〉人全都披挂孝服,甚至经过各城市时,还把洋布铺在地上行走。根据这些情形来看,此人似乎又比巴某更加重要。又有击毙的洋人尸体,共装载大小五只船,运往定海掩埋。着刘韵珂对往来定海的人详细询问,或者秘密派人前往访查。两次交战究竟击毙■〈口英〉人多少名?其中是否有著名首领?运往定海的尸体果真有五只船那么多吗?务必查明实情,遇到方便时上奏。将此谕令知悉。』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八。三月初三日(壬子),谕令军机大臣等:『奕山等奏报“筹划讨论战守情形”,以及祁■〈土贡〉等奏报“军需数目及应办事务”的奏折各一件,据奏:“■〈口英〉人■〈口朴〉■〈口鼎〉喳从浙江驶回香港,增加船只以自固;并邀请其他国家的商船一同停泊,商议进攻实在没有把握,只能议定守住省城可以无虞。各处像星罗棋布一样,秘密预先准备。■〈口英〉人一旦闯入,必定遭受重创。”朕都看到了。着立即责成奕山等严密防范,谨慎巩固封守;如果有疏忽失误,只追究奕山。只是奏请增造兵船,既拖延时日又浪费费用,而且只是徒托空言,实在毫无意义。至于虎门十处炮台,据说没有船就不能修护;如果一定要等船只造成后才动工,时间会拖得很长,什么时候才能完工!关于酌情裁减兵勇一节,准许把广西兵一千八百名留下,在广东东部防守;贵州、四川、江西、湖北各军立即分别全部撤回,另行挑选本省兵勇防守。如果本省兵能够勤加训练,就可以发挥作用;即使广西兵也可以随时酌情撤回。再者,现在留存的义勇有二万六千多人,数量也觉得太多;着该将军等会同选拔,挑选其中精锐而得力的,令其协同官兵分地驻守,其余酌情再行裁减;仍须妥善安置,不要任其另生事端。奏报每月需要银十三万九千二百多两,如果能够逐渐裁撤兵勇,经费自然会更加节省;着祁■〈土贡〉、梁宝常尽力节省,不要任意虚耗。又另片奏报:“咈囒哂国王因为听说■〈口英〉人侵犯天朝,派遣兵头来广东解散他们。”洋人诡诈,所谓妥善解散他们,实在难以凭信。而且该国如何向■〈口英〉人说明,既然能够解散,又不肯明白具奏。何况现在浙江正在集结兵力进剿,广东也没有仓促议和的道理。该国虽然一向通商,素来称为恭顺;现在既然来广东递交禀文,着该将军等传谕该国说:‘你国向来恭顺,原准许照常贸易;如果能够为天朝出力,大皇帝自然会嘉奖喜悦。至于受到■〈口英〉人的扰累,自当保护自己,以及如何借口交战等情形,中国一概不过问。』 该将军等仍须严密防范,不要落入奸计,这是最重要的。将此由五百里加急谕令知悉。』
初六日(乙卯),谕军机大臣等:『奕经等奏「现办防剿事宜」一折,据奏:「总兵段永福及带兵将备均已回营。四川兵丁张光福接到■〈口英〉人回信,要将王帼保、陆心兰放回。所获白、黑洋人,现据查明白人确名味嗹噶士,系属船主,并非水手;黑人系克什米尔回民,■〈口英〉人要挟来浙,现求放回本国。所雇河南、河北壮勇,除阵亡走散及裁汰回籍外,留营计有二千名;定海潜伏之兵,现亦分别撤留。一面分探各城军情,另行踏省水陆进兵道路。文蔚调拨兵勇陆续东进,作为防守前路,仍伺隙攻剿」等语。览奏均悉。现在续调各路精兵,计可先后到浙;该将军等惟当慎密筹商,固不可冒昧轻进,尤不可坐失机宜。其陕、甘兵二千名前已有旨调拨,现又飞催河南、广西省将前经有旨豫备各一千名迅速赴浙;所请贵州、四川官兵,未便再行调拨,各慎计可不日到浙,即着前往曹娥江一带会同文蔚或分或合,作为前路;遇有可乘之隙,即行照会该将军相机攻剿。至所获白、黑洋人、回民及从洋汉奸,仍遵前旨,不准释放,亦不准杀害;并着查明前此讯出供词,有无捏饰,务得确情。其所称老将头目,恐难凭信。又另片奏「该■〈口英〉人有洋船多只」,难保非虚词恫喝;着俟侦探得实,即行驰奏。又另片奏「火攻船只,伏应参差」各情,着即令承办各该员带罪图功,责令捐办,不准开销,以观后效。其失陷城内之守备王国英及兵勇四十余名,现在有无确耗?均着查明具奏。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二十一日(庚午),谕内阁:『奕经等奏「密派委员焚烧■〈口英〉人船只,烧毙洋人」一折,据奏:「二月二十五日夜间,经奕经等并刘韵珂饬令镇海县知县叶坤商同镇海县生员王师真,统领火药船只及水勇数十名,由僻港驶至镇海,紧对■〈口英〉人大船发火,即将停泊税关衜头之大洋船后尾烧燃;该■〈口英〉人等惊起呼号,不及解放三板,纷纷窜入水中。彼时生员王师真,即乘势督催水勇头目人等将火药船只重重继进,各三板船四面围住,过船搜察火具,触动机关,各船火药立时并发,附近暗伏乡勇,亦各发火开枪,作为疑兵应援。乡勇水勇陆续撤退,并无一人受伤;焚毁洋船烧毙洋人不少」等语。■〈口英〉人经此惩创,自己胆慑心惊;着奕经、特依顺、文蔚、刘韵珂仍当商同相机攻剿,无失机会。镇海县生员王师真,设法密办药船,亲往督催乡勇攻烧■〈口英〉船,实属勇敢出力;着加恩赏给六品顶带,并赏戴蓝翎。镇海县知县同知衔叶坤,上年失守县城,本有应得之罪;姑念此次办理火攻船只、焚烧洋船,尚为出力,着从宽免其治罪,仍责令设法防剿。如果始终奋勉,杀敌立功,必当再沛恩施,以昭奖励。所有奕经等请将该员赏戴花翎之处,着毋庸议』。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奕经等奏:「广东送来通事二名,熟悉洋语。现派司员向■〈口英〉人等连日隔别诘问」等语。白人■〈口干〉布尔现属长官,必知该国一切情形;且现有通事二人,自可一面妥为抚养,一面细询该国底里。着奕经等详细询以■〈口英〉唎咭国间距内地水程据称有七万余里,其至内地所经过者几国?克食米尔距该国若干路程?是否有水路可通?该国向与■〈口英〉咭唎有无往来?此次何以相从至浙?其余来浙之■〈口孟〉咖唎、大小吕宋、双英国人众系带兵头目私相号召,抑由该国王招之使来?是否被其裹胁?抑或许以重利?该女主年甫二十二岁,何以推为一国之主?有无匹配?其夫何名?何处人?在该国现居何职?又所称钦差提督各名号,是否系女主所授?抑系该员弁人等私立名色?至人在浙鸱张,所有一切调度兵事及占据郡县,搜括民财,系何人主持其事?义律现已回国,果否确实?回国后作何营谋?有无信息到浙?该国制造鸦片烟卖与中国,其意但欲图财、抑或另有诡谋?以上各条,该将军等即分别诘问,详晰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译初六日(乙卯),谕令军机大臣等:『奕经等奏报“现在办理防守剿办事务”的奏折,据奏:“总兵段永福以及带兵的将领都已经回营。四川兵丁张光福收到■〈口英〉人的回信,要求释放王帼保、陆心兰。所俘获的白人、黑人,现已查明白人的确名为味嗹噶士,属于船主,并非水手;黑人是克什米尔回民,■〈口英〉人胁迫他来到浙江,现在请求放回本国。所雇用的河南、河北壮勇,除阵亡、逃散和裁汰回籍的以外,留在营中的计有二千名;潜伏在定海的兵力,现在也分别撤回或留下。一面分头侦探各城军情,另行踏勘进省的水陆道路。文蔚调拨的兵勇陆续向东进发,作为前路防守力量,仍等待机会进攻剿办。”朕都看到了。现在继续调拨各路精兵,估计可以先后到达浙江;该将军等只应谨慎秘密地筹划商议,固然不可冒昧轻进,更不可坐失战机。陕、甘兵二千名,先前已有旨调拨;现在又飞檄催促河南、广西两省,将先前奉旨预备的各一千名兵力迅速调赴浙江。所请求的贵州、四川官兵,不便再行调拨;各自估计如果不久就能到浙江,就立即前往曹娥江一带,会同文蔚,或分兵或合兵,作为前路力量;遇到可以利用的机会,就立即通知该将军相机进攻剿办。至于所俘获的白人、黑人、回民以及跟随洋人的汉奸,仍遵照前旨,不准释放,也不准杀害;并着查明此前审讯得到的供词,有没有捏造粉饰,务必取得确实情形。所说的老将、头目,恐怕难以凭信。又另片奏报“该■〈口英〉人有洋船多只”,难保不是虚言恐吓;着等侦探得实后,立即驰奏。又另片奏报“火攻船只,伏应参差”等情形,着立即命承办的各员带罪立功,责令他们自行捐办,不准开支报销,以观察今后的表现。失陷城内的守备王国英以及兵勇四十多人,现在有没有确切消息?都着查明后具奏。将此由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 二十一日(庚午),谕令内阁:『奕经等奏报“秘密派遣委员焚烧■〈口英〉人的船只,烧死洋人”的奏折,据奏:“二月二十五日夜间,经奕经等会同刘韵珂命镇海县知县叶坤与镇海县生员王师真商议,统领火药船只和水勇数十人,从偏僻港口驶到镇海,紧靠■〈口英〉人的大船放火,立即把停泊在税关码头的大洋船船尾烧着;■〈口英〉人等惊醒呼喊,来不及解开三板船,纷纷逃入水中。当时生员王师真立即乘势督促水勇头目等,让火药船只一层层继续驶进;各只三板船从四面包围,过船搜查火具,触动机关,各船火药立即同时爆炸;附近暗中埋伏的乡勇也各自放火开枪,作为疑兵接应。乡勇、水勇陆续撤退,没有一人受伤;焚毁洋船、烧死洋人不少。”■〈口英〉人经受这次惩创后,自己也胆怯心惊;着奕经、特依顺、文蔚、刘韵珂仍应共同商议,相机进攻剿办,不要错失机会。镇海县生员王师真设法秘密办理火药船,亲自前往督促乡勇攻击焚烧■〈口英〉船,确实勇敢而且出力;着加恩赏给六品顶带,并赏戴蓝翎。镇海县知县、同知衔叶坤,上年失守县城,本来有应得的罪责;姑且念及这次办理火攻船只、焚烧洋船还算出力,着从宽免于治罪,仍责令设法防守剿办。如果始终奋勉,杀敌立功,必定再施恩赏,以彰明奖励。至于奕经等请求赏给该员花翎的事项,着不必再议。』 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据奕经等奏报:“广东送来通事二名,熟悉洋语;现在派司员连续多日隔着询问■〈口英〉人等。”白人■〈口干〉布尔现在属于长官,一定知道该国的一切情形;而且现在有通事二人,自然可以一面妥善供养,一面详细询问该国的内情。着奕经等详细询问:据说■〈口英〉唎咭国距离内地的水程有七万多里,它到内地途中经过几个国家?克食米尔距离该国有多远?是否有水路相通?该国过去同■〈口英〉咭唎有没有往来?这次为什么跟随他们来到浙江?其余来到浙江的■〈口孟〉咖唎、大小吕宋、双英国人众,是船上的带兵头目私自召集来的,还是该国国王招募派来的?是被他们裹挟,还是许诺了重利?那个女主年龄刚满二十二岁,为什么被推举为一国之主?有没有婚配?她的丈夫叫什么名字?是什么地方人?现在在该国担任什么职务?又所谓钦差、提督等名号,是女主授予的,还是那些员弁等私自设立的名目?至于这些人在浙江张狂跋扈,所有调度军务以及占据郡县、搜刮民财等事,是由什么人主持的?』 义律现在已经回国,是否确实如此?回国后在谋划什么?有没有消息传到浙江?该国制造鸦片烟卖给中国,其意图只是想谋取财利,还是另有诡诈图谋?以上各条,着该将军等分别加以诘问,详细明白地具奏。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
又谕:『本日据奕经等驰奏「派员用火药船只焚烧■〈口英〉船,并烧毙洋人」一折,已明降谕旨将镇海县知县叶坤并生员王师真分别加恩奖励矣。■〈口英〉人经此惩创,自已胆慑心寒;着该将军,参赞会同刘韵珂密商定计,趁此机会乘间出奇,痛加攻剿,收复郡县。又奕经、特依顺、文蔚覆奏「盘问■〈口英〉俘,究出从前接仗伤毙■〈口英〉人姓名」一折,览奏均悉。人狡狯异常,诈言添兵,将船只随时增减;其实在情形,仍应密加访查,小心防范,不可再堕奸计,据奏「查明最大兵官有啊咈、吧咖、■〈口朴〉■〈口鼎〉喳等名字,又汉奸郭士立等随同啊咈等办事」;可恨已极!总之,■〈口英〉人胆敢深入内地,肆行猖獗,皆恃汉奸为之羽翼;果能将通洋汉奸访拿惩治不遗余力,或接仗时痛加剿洗,则汉奸各顾性命,必不肯拚死为彼出力。■〈口英〉人失其爪牙,势必自生疑惧,日见孤危;然后将著名将领,设法生擒,自可克期殄灭。该将军等谅已筹划及此;惟当相机办理,以赎前惩而膺懋赏,朕实有厚望焉。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上年台湾嘉义、凤山等处匪徒乘机滋事,经总兵达洪阿带兵剿捕,实时扑灭,不致蔓延。兹据该总兵等奏:「续获大股首匪陈疆等七十六犯、陈冲等七十三犯,分别惩办;现在南北两路,均已肃清」。所办甚好。该地方人情浮动,且甫经用兵,尤宜妥加弹压,以消内患。该总兵由内山搜捕余匪,顺途往彰化巡阅,即由海口仍驻嘉义大营;如有■〈口英〉船驶至,务须相度机宜,痛加剿戮。■〈口英〉人如果受创逃遁,亦不必出洋远追。至上年所获洋人一百余名,前经降旨着怡良等饬知达洪阿详悉究办,至今未据奏到;如已讯有实情,即行具奏。此次出力文武义首人员,准其酌量保奏,候朕施恩;余着照所议办理。将此由四百里谕知达洪阿,并传谕姚莹知之』。
二十七日(丙子),谕内阁:『奕经等奏「定海焚烧■〈口英〉船,打获胜仗」一折,原任处州镇总兵郑国鸿之子候补批验所大使郑鼎臣等前经该将军等派令招集水勇、雇募火攻船只,会同营员渡洋,暗伏定海县城内外并各屿岛,豫备焚烧攻剿;兹据奏称:「三月初四日,郑鼎臣暗向各船装载柴草、火药等物驶至梅山港,分三路向北前进;守备徐槚宝督率火攻船只,先由十六门分作七排,放进衜头。该处停泊大洋船三只,各排船只重重继进,围住■〈口英〉船,实时引然;正值东南风大作,火光烛天,人声鼎沸。■〈口英〉人犹用炮轰击,继见篷索全然,无处躲避,向三板船逃窜;武举蒋忠清等带兵接应,亦开枪放炮,迎面攻击。■〈口英〉船惊乱,后自相触沈多只,并有退回仍被焚烧者。及■〈口英〉人放炮,反致自行击断大桅两根。其逃走三板洋船奔向竹山门,水勇头目袁高荣率船自小渠山驶来,■〈口英〉人用枪箭击射,转将柴草烧然,直向喷烧,又焚洋船多只。其虾峙港停泊最大洋船一只,千总韩庆瑞、王延鳌并勇壮头目李世茂等带领大号火攻船二十余只一齐放进,乘风发火,首先烧然大桅篷索等件;■〈口英〉人仅止开放回炮,船板均已引然,不及解救三板船。洋人焦头烂额,凫水逃生。■〈口英〉船火药被烧,烟焰飞过山顶;实时桅倒船沉,不见踪迹。惟时军功顶带詹成功,把总吴大升在定海城内望见火焰,知系火攻得手,当即放火延烧■〈口英〉人房屋,击杀洋人数十名,生捦白人一名,夺获刀枪等件;其城外埋伏之委员银沆等焚烧沿城房屋,以助声势。郑鼎臣复见五奎山有■〈口英〉人屯札,上山攻击;■〈口英〉人旋即溃散。我兵追杀十余人,夺获洋箱等物。其自北驶来接应之火轮船二只,亦被开枪击破。统计烧毁大洋船四只、烧毁触沉三板船数十只,烧毙、沉溺、击杀洋人三、四百人。我兵并无伤亡」等语。览奏曷胜嘉悦。■〈口英〉人自上年侵扰海疆,从未在海洋大受惩创。此次奕经、文蔚由苏至杭,运筹数月,密派员弁先期埋伏,乘风潮顺利之时,焚毁大小■〈口英〉船,击杀洋人数百名;实属调度有方,出奇制胜。奕经着加恩赏换双眼花翎;发去双眼花翎一枝并白玉「喜」字翎管一个,交奕经祗领。文蔚赏加头品顶带。特依顺驻守省城,尽力防御,着与奕经、文蔚均交部从优议叙。其在事出力员弁及水陆兵勇,着奕经等查明据实保奏、分别鼓励,候朕施恩』。
译又谕:本日据奕经等紧急奏报“派员用火药船焚烧■〈口英〉船,并烧死洋人”的奏折,已经明发谕旨,对镇海县知县叶坤和生员王师真分别加恩奖励了。■〈口英〉人受到这次惩罚,已经胆怯心寒;着该将军、参赞会同刘韵珂秘密商定计策,趁此机会利用间隙出奇制胜,狠狠加以攻击剿灭,收复郡县。又奕经、特依顺、文蔚覆奏“盘问■〈口英〉俘虏,查出从前交战中受伤死亡的■〈口英〉人姓名”的奏折,所奏内容朕都看到了。此人狡猾异常,诈称增兵,船只还随时增减;实际情形仍应秘密加紧访查,小心防范,不可再次落入奸计。奏报中说“查明最大的兵官有啊咈、吧咖、■〈口朴〉■〈口鼎〉喳等名字,又有汉奸郭士立等跟随啊咈等人办事”,实在可恨至极!总之,■〈口英〉人敢于深入内地,肆意猖獗,都是依仗汉奸作为羽翼;如果能够把与洋人勾通的汉奸全部访拿惩治,毫不吝惜气力,或者在交战时痛加剿杀,那么汉奸各自顾惜性命,必定不肯拼死为他们出力。■〈口英〉人失去爪牙,势必自己产生疑惧,日益感到孤立危急;然后设法生擒那些著名将领,自然可以限期消灭。该将军等想必已经筹划到这一点;只是应当相机办理,以赎回先前受惩之罪并承受优厚赏赐,朕对此实在寄予厚望。把这些通过五百里驿传谕令他们知道。又谕:上年台湾嘉义、凤山等地匪徒乘机滋事,经总兵达洪阿带兵剿捕,很快扑灭,没有使其蔓延。如今据该总兵等奏报:“后来捕获大股首匪陈疆等七十六人、陈冲等七十三人,分别惩办;现在南北两路都已经肃清。”办理得很好。当地人心浮动,而且刚刚用兵,更应妥善加以弹压,以消除内部祸患。该总兵从内山搜捕余匪,顺路前往彰化巡阅,仍从海口驻扎嘉义大营;如果有■〈口英〉船驶来,务必审度时机,狠狠加以剿杀。■〈口英〉人如果受创逃走,也不必出海远远追赶。至于上年所俘获的一百多名洋人,先前已经降旨令怡良等传知达洪阿详细审讯办理,至今还没有奏报送到;如果已经审出确实情形,立即具奏。这次出力的文武人员和义首,准许酌情保举奏报,等待朕施恩;其余的照所议办理。把这些通过四百里驿传谕达洪阿,并传谕姚莹知道。二十七日(丙子),谕内阁:奕经等奏报“定海焚烧■〈口英〉船,打了胜仗”的奏折中说,原任处州镇总兵郑国鸿的儿子、候补批验所大使郑鼎臣等,先前由该将军等派遣,负责招集水勇、雇募火攻船只,会同营员渡海,秘密埋伏在定海县城内外及各个岛屿,预备焚烧和攻击剿灭。如今据奏称:“三月初四日,郑鼎臣秘密向各船装载柴草、火药等物,驶到梅山港,分三路向北前进;守备徐槚宝督率火攻船,先从十六门分成七排,驶入衜头。那里停泊着三只大洋船,各排船只一队接一队地驶进,包围■〈口英〉船,立即点火;正值东南风大作,火光照天,人声喧沸。■〈口英〉人还用炮轰击,后来看见篷索全都着火,已经无处躲避,便逃向三板船;武举蒋忠清等带兵接应,也开枪放炮,从正面攻击。■〈口英〉船惊慌混乱,后来互相碰撞,沉没了多只,也有退回后仍被焚烧的。等到■〈口英〉人放炮,反而自行打断了两根大桅。” 那些逃走的三板洋船奔向竹山门,水勇头目袁高荣率船从小渠山驶来,■〈口英〉人用枪和箭射击,转而把柴草烧着,直向他们喷烧,又焚毁了多只洋船。虾峙港停泊着一只最大的洋船,千总韩庆瑞、王延鳌以及勇壮头目李世茂等带领二十多只大号火攻船一齐驶进,借风点火,首先烧着大桅、篷索等物;■〈口英〉人只能开炮还击,船板都已经着火,来不及救援三板船。洋人焦头烂额,潜水逃生。■〈口英〉船上的火药被烧着,烟火飞过山顶;很快桅杆倒下、船只沉没,再看不见踪迹。军功顶带詹成功、把总吴大升在定海城内看见火焰,知道火攻成功,当即放火延烧■〈口英〉人的房屋,击杀洋人数十人,生擒白人一名,缴获刀枪等物;在城外埋伏的委员银沆等焚烧沿城房屋,以助声势。郑鼎臣又看见五奎山有■〈口英〉人驻扎,便上山攻击;■〈口英〉人随即溃散。我军追杀十多人,缴获洋箱等物。从北面驶来接应的两只火轮船,也被开枪击破。统计烧毁大洋船四只,烧毁并撞沉三板船数十只,烧死、溺死、击杀洋人三四百人。我军没有伤亡。”朕看了奏报,十分欣喜。■〈口英〉人自上年侵扰海疆以来,从未在海上受到如此大的惩创。这次奕经、文蔚从苏州到杭州,筹划数月,秘密派遣员弁提前埋伏,趁风潮顺利之时,焚毁大小■〈口英〉船,击杀洋人数百名,确实调度得当,出奇制胜。奕经着加恩赏换双眼花翎;发给双眼花翎一枝和白玉“喜”字翎管一个,交奕经敬领。文蔚赏加头品顶带。特依顺驻守省城,尽力防御,着与奕经、文蔚一并交部从优议叙。参与此事出力的员弁及水陆兵勇,着奕经等查明事实,据实保奏,分别予以鼓励,等待朕施恩。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奕经等驰奏「定海焚烧■〈口英〉船,打获胜仗」一折,览奏实深嘉悦。已明降谕旨,将奕经等分别加恩矣。■〈口英〉人侵扰海疆,肆行猖獗。本年二年镇海衜头,虽经我兵焚烧■〈口英〉船,击毙洋人,尚未大加惩创。本月初四日,复于定海各洋督催水勇用火攻船,焚烧大洋船三只、三板船数十只,并烧沉大洋船一只;城内洋面,复击杀洋人数百名。■〈口英〉人受此惩创,自必心胆俱慑,我军亦应倍加气壮。着该将军等激励将士乘胜前进,相机攻剿;收复郡县,以奏肤功,以膺懋赏。惟■〈口英〉人诡诈异常,各澳停泊船只,现有准备情形;该将军等务当出奇制胜,慎益加慎、密益加密,万不可因已获胜仗,稍涉大意。此次在事出力员弁兵勇,一并确切查明,据实保奏,候朕施恩。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九。
夏四月初二日(庚辰),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奕经等驰奏「大兵陆续前进及■〈口英〉人寄答回书,送出失陷兵勇各缘由」一折,览奏均悉。浙省自二月以来,尖山以内江海浅涸、涨起新沙,■〈口英〉人大船不能驶进。现将熟悉沙线之水手拘集到省,不令为敌所用;办理甚为周妥。彼水师提督更换将领师地,其从前领兵将领现在作何下落?守备王国英果否因伤病故?亦着查询明确。咖吐叻所回之信,着准令喏哩吐阅看。其■〈口干〉布尔之信,亦准令遣人寄去;并传知■〈口干〉布尔:「汝等如有回书,务须从实写明,现在相待甚好。如彼掠内地兵勇好好看待,中国断不肯将所俘洋人遽行杀戮。倘或伤害一人,伊等性命即不能保全」。至现在内地所获洋人,不准书内开写数目,亦不准叙及别事。又据奏:「查明朱贵之子朱廷瑞、朱暐南、朱其南,均在军营效力」;着奕经等察看才具,分别酌量差遣。伊孙朱絅年甫四岁,俟及岁由该部带领引见,候朕施恩。又据刘韵珂片奏:「■〈口英〉人制造木排,蒙以牛皮,在城内小河演习水战;并闻其制有木首竹身假人,为进攻时诱我枪炮之用」等语。■〈口英〉人狡狯异常,以假为真,又安知其不以真为假?该将军等务当严饬所属随时查察,勿令■〈口英〉人售其奸计。至定海所获白人一人,究系何名?现在已否解赴来营?并着查明具奏。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据刘韵珂奏「■〈口英〉人船只在尖山等处窥探,并现在办理情形」等语。宁波、镇海等处现有传言,■〈口英〉人纠兵添船自粤来浙,虽未知其真伪,而温、台各属报有洋船在洋北驶,平湖、海盐各洋面又有火轮等船往来游奕并内窥尖山,数日始行退去;■〈口英〉人叵测,殊属可恨。着刘韵珂仍遵节次谕旨,严加防范,毋少疏虞。至■〈口英〉人制造木排、蒙以牛皮,演习水战,并制有木首竹身假人诱我枪炮;万一■〈口英〉船内犯,必须查探确实,再行开放枪炮,勿堕奸计,朕已通谕沿海将军、督、抚一体加察矣。其海盐县驾船为业之民名为「发潮老大」,明于海中沙线,准其全数雇觅,派员管带,日给雇值,优加养赡;俾■〈口英〉人无指引之人,不至肆行阑入。至各场卤船,前经封禁停泊内河。兹据查明,场灶需用孔迫,自应量为变通,准其特小号卤船饬令开禁,运卤供煎;仍令互相保结,责成各场官认真稽查。如有奸宄溷迹,即行严拿究办,以免勾结。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据刘韵珂奏:「■〈口英〉人在宁波等处制造木排,蒙以牛皮,演习水战;并闻其制有木首竹身假人,为进兵时诱我枪炮之用」等语。■〈口英〉人诡诈多端,情殊叵测;着沿海各将军、督、抚密饬带兵将弁:万一■〈口英〉船乘夜内犯,必须查探确实,再行开放枪炮,不可堕其奸计,是为至要。将此各谕令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奕经等紧急奏报“定海焚烧■〈口英〉船,打了胜仗”的奏折,朕看后实在十分欣喜。已经明发谕旨,对奕经等分别加恩了。■〈口英〉人侵扰海疆,肆意猖獗。本年二月在镇海衜头,虽然我军焚烧了■〈口英〉船、击毙了洋人,但还没有给予重大惩创。本月初四日,又在定海各洋面督促水勇使用火攻船,焚烧大洋船三只、三板船数十只,并烧沉大洋船一只;城内洋面又击杀洋人数百人。■〈口英〉人受到这次惩创,必定心惊胆寒,我军也应当更加壮胆。着该将军等激励将士,乘胜前进,相机攻剿;收复郡县,以奏大功,承受优厚赏赐。只是■〈口英〉人诡诈异常,各澳停泊的船只现在都有防备;该将军等务必出奇制胜,谨慎再谨慎,秘密再秘密,万不可因为已经打了胜仗而稍有大意。这次参与此事出力的员弁兵勇,一并确实查明,据实保奏,等待朕施恩。把这些通过六百里驿传谕令他们知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九。夏四月初二日(庚辰),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奕经等紧急奏报“大兵陆续前进以及■〈口英〉人寄来回信、送出失陷兵勇的各项缘由”的奏折,所奏朕都看到了。浙江自二月以来,尖山以内江海浅涸,涨出了新沙,■〈口英〉人的大船不能驶入。现在把熟悉沙线的水手拘集到省城,不让他们被敌人利用,办理得很周妥。■〈口英〉人的水师提督更换了将领师地;他从前领兵的将领现在下落如何?守备王国英是否因伤病故?也着查询明确。咖吐叻送回的信,准许交给喏哩吐阅看。■〈口干〉布尔的信,也准许派人寄去;并传知■〈口干〉布尔:“你们如果有回信,务必据实写明,现在对你们相待很好。如果他们把从内地掳去的兵勇好好看待,中国绝不会立即杀掉所俘洋人。如果伤害一人,他们的性命就不能保全。”至于现在内地俘获的洋人,不准在信中写出数目,也不准谈及其他事情。又据奏:“查明朱贵的儿子朱廷瑞、朱暐南、朱其南,都在军营效力。” 着奕经等察看他们的才干,分别酌情派遣。朱贵的孙子朱絅年仅四岁,等到年满后由该部带领引见,等待朕施恩。又据刘韵珂片奏:“■〈口英〉人制造木排,蒙上牛皮,在城内小河演习水战;又听说他们制作木头脑袋、竹子身体的假人,用来在进攻时诱使我军开枪开炮。”■〈口英〉人狡猾异常,以假乱真,又怎么知道他们不会把真的当成假的?该将军等务必严令所属随时查察,不要让■〈口英〉人施展奸计。至于定海所俘获的一个白人,究竟叫什么名字?现在是否已经押解到本营?也着查明具奏。把这些通过六百里驿传谕令他们知道。又谕:据刘韵珂奏报“■〈口英〉人船只在尖山等处窥探以及目前办理情形”等语。宁波、镇海等地现在有传言说,■〈口英〉人纠集兵力、增添船只,从广东来到浙江;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温州、台州各属报告海上有洋船向北航行,平湖、海盐各海面又有火轮等船往来巡游并向内窥探尖山,几天后才退去。■〈口英〉人居心叵测,实在可恨。着刘韵珂仍遵照历次谕旨,严加防范,不得稍有疏忽。至于■〈口英〉人制造木排、蒙上牛皮演习水战,并制作木头脑袋、竹子身体的假人诱使我军开枪开炮;万一■〈口英〉船侵入,必须查探确实后再开枪开炮,不要落入奸计,朕已经通谕沿海将军、督、抚一体加意察看了。海盐县以驾船为业、名叫“发潮老大”的百姓,熟悉海中的沙线,准许全部雇用,派员统领,每日发给雇值,优厚供养;使■〈口英〉人没有引路的人,不至于肆意闯入。至于各场的卤船,先前曾封禁停泊在内河。如今查明各场灶户急需使用,自应酌情变通,准许特别小号的卤船,传令解禁,运输卤水供煎盐使用。仍然命令他们互相具结担保,责成各场官认真稽查。如果有奸人混入其中,立即严加捉拿审办,以免彼此勾结。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又谕:据刘韵珂奏报:“■〈口英〉人在宁波等处制造木排,蒙上牛皮演习水战;又听说他们制作木头脑袋、竹子身体的假人,用来在进兵时诱使我军开枪开炮。”■〈口英〉人诡计很多,情形实在难以测度;着沿海各将军、督、抚秘密严令带兵将弁:万一■〈口英〉船趁夜侵入,必须查探确实后再开枪开炮,不可落入他们的奸计,这是最重要的。把这些分别谕令他们知道。
初五日(癸未),谕内阁:『本日达洪阿、姚莹由五百里驰奏「■〈口英〉人复犯台港,破舟歼敌」一折,据称:『淡水同知曹谨、署鹿港同知魏瀛、澎湖通判范学恒、彰化县知县黄开基、护副将关桂禀报:正月三十日,有三桅洋船及三板船在淡水、彰化交界之大安港外洋欲行入口,见兵勇众多,攻扑不进,复退出外洋。经猫雾捒巡检高春如及大甲巡检谢得琛所募之渔船粤人周梓等与洋船上广东汉奸作土音招呼,诱从土地公港驶进;果为暗礁所搁,其船敧侧入水;该处埋伏兵勇齐起,关桂及署北路右营游击安定邦督令守备何必捷、千总何建忠、李青云、把总翁标桂、林飞鹏等施放大炮,奋力攻击,其船遂破。洋人纷纷落水,死者不计其数。复有数十人手持短械跳上渔船,该厅县将备同大甲巡检谢得琛、竹堑巡检汪昱、外委萧振辉、李吴魁等及义首、总理、兵勇奋力围击,杀毙白人一五人、红黑人数十人、生捦白人十八人、红人一人、黑人三十人、广东汉奸五人,夺获洋炮十门,又获铁炮、鸟枪、腰刀、图书各件」等语。览奏欣悦,大快人心。■〈口英〉人上年窥伺台湾,业被惩创,复敢前来滋扰,达洪阿、姚莹以计诱令■〈口英〉船浅搁,破舟斩馘,大扬国威;实属智勇兼施,不负委任,先宜特沛殊恩,以嘉懋绩。达洪阿着加恩赏加太子太保衔并赏加阿克达春巴图鲁;姚莹着赏二品顶带;达洪阿、姚莹均仍交部从优议叙。所有在事出力文武员弁及义首、义勇人等,均着开单保奏,候朕施恩』。
谕军机大臣等:『达洪阿、姚莹由五百里驰奏「■〈口英〉人复犯台港,破舟歼敌」一折,已明降谕旨将达洪阿、姚莹分别加恩矣。据奏■〈口英〉人三桅大船三只在五■〈氵义〉港外洋向北驶去,仅只击沉一船;其余二只究竟驶往何处?再此次生捦洋人数十名,且获广东汉奸五名,正可隔别严鞫,令其据实供吐。■〈口英〉人屡次前来台湾,系何人指使?意欲何为?所获白人十八人有无受官职之首领在内?此次滋扰台湾船只由何处驶来?现在广东、福建、浙江各洋面口岸,洋船共有若干只?各处洋船分领将官几人?汉奸内最为洋人信任者几人?其姓名并诡谲踪迹,务当层层分晰,讯取确实供词;与保奏折件,均由五百里覆奏。取供之后,除■〈口英〉人首领暂行禁锢候旨办理外,其余各洋人与上所获一百三十余名均着即行正法,以抒积忿而快人心。至于■〈口英〉人屡经惩创,难保不再来报复;达洪阿等仍当加意督饬文武员弁、鼓励士卒,小心防范;切勿因屡次得手,稍形松懈,是为至要。将此由五百里谕知达洪阿,并传谕姚莹知之』。
初六日(甲申),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达洪阿等驰奏「遵旨严讯■〈口英〉人」一折,上年淡水鸡笼海口生擒■〈口英〉人,现经黑人头目■〈口目〉莉■〈口空〉等供系红毛望结仔朥油地方洋船,向属■〈口英〉人管辖;■〈口英〉人因中国严禁鸦片,于槟榔屿等处雇调兵船七十余只,大船用洋人八、九百名、小船五、六百名,分扰广东、福建、浙江等处。伊等来台窥伺,被官兵用炮击破船只,将伊等生捦。■〈口英〉人打仗,最怕搁浅、最怕火攻」等语。览奏均悉。据奏称「人等罪大恶极,若解省讯办,洋面恐有疏虞;仍请在台正法」;所见甚是,着即照议办理。再,昨据奏报:「■〈口英〉人复犯台湾,经该总兵等生擒白人十八人、红人一人、黑人三十人、汉奸五名,该洋人中必有洞悉■〈口英〉情之人,究竟该国地方周围几许?所属国共有若干?其最为强大、不受该国统属者共有若干?又■〈口英〉咭唎至回疆各部有无旱路可通?平素有无往来?俄啰斯是否接壤?有无贸易相通?此次遣来各职官除■〈口朴〉■〈口鼎〉喳系该国王所授,此外各官职是否授自国王?抑即由带兵之人派调?着达洪阿等逐层密讯,详取明确供词,据实具奏,毋任讳匿。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译初五日(癸未),谕内阁:本日达洪阿、姚莹通过五百里紧急奏报“■〈口英〉人再次侵犯台湾港口,击破船只歼灭敌人”的奏折,据称:“淡水同知曹谨、署鹿港同知魏瀛、澎湖通判范学恒、彰化县知县黄开基、护副将关桂禀报:正月三十日,有三桅洋船和三板船在淡水、彰化交界的大安港外海想要驶入口内,看见兵勇很多,攻扑不进,又退回外海。猫雾捒巡检高春如和大甲巡检谢得琛所招募的渔船、粤人周梓等,用土音同洋船上的广东汉奸招呼,引诱他们从土地公港驶入;果然被暗礁搁住,船身倾斜进水。当地埋伏的兵勇一起出动,关桂和署北路右营游击安定邦督令守备何必捷、千总何建忠、李青云、把总翁标桂、林飞鹏等施放大炮,奋力攻击,船于是被击破。洋人纷纷落水,死亡人数无法计算。又有几十人手持短兵器跳上渔船,该厅县将备会同大甲巡检谢得琛、竹堑巡检汪昱、外委萧振辉、李吴魁等以及义首、总理、兵勇奋力围攻,杀死白人一十五人、红人和黑人数十人,生擒白人十八人、红人一人、黑人三十人、广东汉奸五人,缴获洋炮十门,又缴获铁炮、鸟枪、腰刀、图书等物。” 朕看了奏报,欣喜不已,大大快慰人心。■〈口英〉人上年窥伺台湾,已经受到惩创,竟又敢前来滋扰;达洪阿、姚莹用计诱使■〈口英〉船搁浅,击破船只、斩杀敌人,大大扬我国威,实在是智勇兼施,没有辜负委任。首先应当特别施予恩赏,以嘉奖和勉励这一功绩。达洪阿着加恩赏加太子太保衔,并赏加阿克达春巴图鲁;姚莹着赏二品顶带;达洪阿、姚莹仍一并交部从优议叙。所有参与此事出力的文武员弁以及义首、义勇等人,都着列成名单保奏,等待朕施恩。谕军机大臣等:达洪阿、姚莹通过五百里紧急奏报“■〈口英〉人再次侵犯台湾港口,击破船只歼灭敌人”的奏折,已经明发谕旨,对达洪阿、姚莹分别加恩了。据奏,■〈口英〉人的三桅大船三只在五■〈氵义〉港外海向北驶去,只击沉了一只;其余两只究竟驶往哪里?这次生擒洋人数十人,又俘获广东汉奸五名,正可以分开严加审讯,命令他们据实供述。■〈口英〉人多次前来台湾,是谁指使?意图是什么?所俘白人十八人中有没有担任官职的首领?这次滋扰台湾的船只从哪里驶来?现在广东、福建、浙江各海面和口岸共有多少洋船?各处洋船由几名将官分别统领?汉奸中最受洋人信任的有几人?他们的姓名以及诡秘行踪,务必层层分辨,审问取得确实供词;与保奏的折件一起,全部通过五百里驿传复奏。取得供词后,除■〈口英〉人首领暂时监禁,等候旨意办理外,其余各洋人以及上次所俘获的一百三十多人,都着立即正法,以宣泄积累的愤恨,快慰人心。至于■〈口英〉人屡次受到惩创,难保不会再次前来报复;达洪阿等仍应更加用心督促文武员弁,鼓励士卒,小心防范;切不可因为屡次得手而稍有松懈,这是最重要的。把这些通过五百里驿传谕达洪阿,并传谕姚莹知道。初六日(甲申),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达洪阿等紧急奏报“遵旨严讯■〈口英〉人”的奏折,上年在淡水鸡笼海口生擒的■〈口英〉人,现经黑人头目■〈口目〉莉■〈口空〉等供称,是红毛望结仔朥油地方洋船的人,向来属于■〈口英〉人管辖;■〈口英〉人因为中国严禁鸦片,在槟榔屿等地雇用调集兵船七十多只,大船使用洋人八九百名,小船使用五六百名,分别侵扰广东、福建、浙江等地。他们来到台湾窥伺,被官兵用炮击破船只,将他们生擒。■〈口英〉人作战时最怕搁浅,最怕火攻。”朕已全部看到了奏报。据奏称“这些人罪大恶极,如果押解到省城审讯办理,海面恐怕有疏漏;仍请在台湾正法”,所见很对,着立即照此议办理。又,昨日据奏报:“■〈口英〉人再次侵犯台湾,该总兵等生擒白人十八人、红人一人、黑人三十人、汉奸五名;这些洋人中必定有熟悉■〈口英〉人情况的人,究竟该国地方周围有多大?” 其所属的国家共有多少?其中最强大、而且不受该国统属的共有多少?又■〈口英〉咭唎到回疆各部有没有旱路相通?平时有没有往来?俄啰斯是否与其接壤?有没有贸易往来?这次派来的各级官员,除■〈口朴〉■〈口鼎〉喳是该国国王授予的以外,其余官职是由国王授予,还是由带兵的人派遣调任?着达洪阿等逐层秘密审问,详细取得明确供词,据实具奏,不得任其隐瞒。把这些通过四百里驿传谕令他们知道。
又谕:『奕经等奏「■〈口英〉人窘迫,及时进剿」一折,据奏:「二月接仗以后捦获白、黑洋人三名并溺毙二十余名,又复焚烧房屋,饮食中毒,乘间刺杀多名。现在派员明攻暗伏,与城内联络。■〈口英〉人自三月中旬以后,故作添兵,称欲滋扰;奕经、文蔚、齐慎相机分路进剿」等语。览奏欲悦。昨据达洪阿等奏:二月初间■〈口英〉人攻犯台湾,经该总兵等击破大船一只,洋人纷纷落水,并生捦红、白、黑人及汉奸多名;前此定海兵勇,又经焚烧该国大小船多只。该国迭经惩创,定已胆落;自应及时进剿,收复三城。着奕经等相度机宜,克日进发;朕伫盼捷音之至。惟■〈口英〉人诡谲多端,据探各情是否确实。万不可堕其奸计。该将军等仍当加意谨慎,以期迅奏肤功;勿因彼方窘迫,稍存大意。倘能将■〈口英〉人首领及著名汉奸设法生擒解京惩治,尤足大快人心。勉之!望之!将此谕令知之』。
以上年剿捕福建台湾■〈口英〉人出力,赏副将邱镇功、署守备许长明花翎,县丞宓惟慷等蓝翎,余加衔、升补有差。
初十日(戊子),谕〔军机大臣等〕:『据刘韵珂奏「■〈口英〉船全数退赴镇海」一折,又另片奏:「镇海■〈口英〉船陆续开往定海」等语。据称:「前闻■〈口英〉人有欲退出宁波,分犯杭州等处之谣;复闻■〈口英〉人在定海制有小船,■〈口英〉官马利逊亦自粤带有兵炮来浙等词。三月二十四、五等日,瞭有火轮船在绍兴府属之三江口、沥海所、夏盖山等处游奕。二十九等日,忽据慈溪等县禀报:宁波郡■〈口英〉人一名率领洋众千余人,携带行李、乘坐钓船,于二十六日开往镇海。郡城所泊■〈口英〉船六只,亦于二十七日开行赴镇,并于二十七、八等日,陆续退往定海。现在招宝山上,尚住有■〈口英〉人二、三百名」等情。■〈口英〉人诡诈异常,忽称添兵自粤东来浙分扰,忽又将宁波、镇海停泊各船遽行开驶,情形殊觉叵测。■〈口英〉人来往船只,必由闽、粤各洋经过,有无■〈口英〉船自粤赴浙抑或有■〈口英〉船由浙南驶,经过该二省洋面之处,着奕山、祁■〈土贡〉、梁宝常、怡良、刘鸿翱饬属确探。再,香港人情形若何?广东有无传闻■〈口英〉人国中有无事故?一并探明,随时由驿迅速奏报。其广东虎门以外及福建省之鼓浪屿前泊■〈口英〉船,现在有无移动情形?亦着一并确探具奏。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十一日(己丑),谕内阁:『奕经等由驿驰奏「大兵进攻宁郡,■〈口英〉人畏惧窜退,现在派员收复」一折,据称:「■〈口英〉人近已窘迫,经该将军等密派将备委员带领兵勇分路进发。嗣因郑鼎臣等焚烧大小洋船、杀毙■〈口英〉人数百名,宁、镇两城■〈口英〉人,惊惶无措。又加伏勇随处惊扰,自二月以来,先后擒斩沉溺洋人不下数百名,■〈口英〉人益觉穷蹙。现经管带官兵之游击高峻及分带勇壮之请升副将托金泰带兵赶近■〈口英〉船,乘势截击,■〈口英〉人等遥见兵勇坌至,不敢迎拒,纷纷奔上船只,沿途遗弃物件,仓皇遁赴镇海;即于三月二十七日收复宁波郡城」等语。■〈口英〉人自上年八月占据镇海之后,并据宁郡;蹂躏居民,勒索财物,可恨已极,现因屡次被创,势蹙力穷;又以大兵截击,纷纷逃遁。似此窘迫情形,不难立就殄灭。着该将军、参赞等乘胜跟踪追袭,相机收复镇海。所有此次在事出力人员,着确切查明,据实保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奕经等奏「■〈口英〉人两次送出失陷兵勇,并查明守备王国英不屈被害」一折,王国英奋勇打仗,骂贼不屈,致被■〈口英〉人戕害,殊堪悯恻!已明降谕旨,将该守备从优赐恤矣。至宁波接仗陷入城内之官兵壮勇,除历次送出到营外,现尚留禁二名;着即查明该二人姓名并曾否被■〈口英〉人带往何处?附报具奏。又另片奏:「委员郑鼎臣之水勇总目袁高荣带领钓船,在洋操防;突遇■〈口英〉船扑击,水勇袁高友、唐良斗、赵三仁、乐永水首先逃过■〈口英〉船,砍死洋人二名,生捦白、黑人各一名,夺获板船一只,并洋刀等件,到营呈验」等语。该水勇等不避火炮,身受重伤,斩捦洋人,奋勇可嘉。着与在事出力员弁兵勇,一并查明,归入郑鼎臣烧毁■〈口英〉船案内分别保奏,候朕施恩。现在该将军等派委将弁带兵跟踪攻复镇海,尤应妥为筹划;俾兵勇源源接应,痛加剿灭,不致再堕奸计,是为至要。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译又谕:奕经等奏报“■〈口英〉人困窘,及时进剿”的奏折中说:“二月交战以后,俘获白、黑人洋人三名,另有二十多人溺死;又焚烧房屋,在饮食中下毒,乘隙刺杀多人。现在派员公开进攻、暗中设伏,与城内联络。■〈口英〉人自三月中旬以后,故意声称增兵,扬言要滋扰;奕经、文蔚、齐慎相机分路进剿。”朕看了奏报十分欣喜。昨日据达洪阿等奏报,二月初■〈口英〉人进攻侵犯台湾,经该总兵等击破大船一只,洋人纷纷落水,并生擒红人、白人、黑人和汉奸多人;此前定海的兵勇又焚烧了该国大小船只多只。该国接连受到惩创,必定已经胆寒;自然应当及时进剿,收复三城。着奕经等审度时机,限期出发;朕等待盼望捷报到来。只是■〈口英〉人诡诈多端,探听到的各种情报是否确实,千万不可落入他们的奸计。该将军等仍应更加谨慎,以期迅速建立功绩;不要因为对方困窘而稍存大意。如果能够设法生擒■〈口英〉人的首领和著名汉奸,押解到京城惩治,更足以大快人心。努力去办吧!朕盼望你们!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因上年在福建台湾剿捕■〈口英〉人出力,赏副将邱镇功、署守备许长明花翎,赏县丞宓惟慷等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加衔、升补。初十日(戊子),谕军机大臣等:据刘韵珂奏报“■〈口英〉船全部退往镇海”的奏折,以及另片奏报“镇海的■〈口英〉船陆续驶往定海”等语。据称:“此前听说■〈口英〉人想退出宁波,分头侵犯杭州等地的谣言;又听说■〈口英〉人在定海制造了小船,■〈口英〉官马利逊也从广东带着兵炮来到浙江等事。三月二十四、二十五等日,瞭望发现火轮船在绍兴府所属的三江口、沥海所、夏盖山等处游弋。二十九日等日,忽然据慈溪等县禀报:宁波郡城的一个■〈口英〉人率领一千多名洋众,携带行李,乘坐钓船,于二十六日开往镇海。郡城停泊的六只■〈口英〉船,也于二十七日开行前往镇海,并于二十七、二十八等日陆续退往定海。现在招宝山上还住着■〈口英〉人二三百名。”■〈口英〉人诡诈异常,忽然声称从粤东增兵来到浙江分头侵扰,忽然又把停泊在宁波、镇海的各船仓促驶走,情形实在令人难以测度。■〈口英〉人的往来船只,必定经过福建、广东各海面;有没有■〈口英〉船从广东前往浙江,或者有没有■〈口英〉船从浙江南下,经过这两省的海面,着奕山、祁■〈土贡〉、梁宝常、怡良、刘鸿翱命令所属确实探查。再查香港的人情形如何?广东有没有传闻说■〈口英〉人国内发生了什么事故?一并查明,随时通过驿站迅速奏报。广东虎门以外以及福建省鼓浪屿前停泊的■〈口英〉船,现在有没有移动情形?也着一并确实探查具奏。把这些通过五百里驿传谕令他们知道。十一日(己丑),谕内阁:奕经等通过驿站紧急奏报“大军进攻宁郡,■〈口英〉人畏惧逃退,现在派员收复”的奏折中说:“■〈口英〉人近来已经困窘,经该将军等秘密派遣将弁、委员带领兵勇分路进发。后来因郑鼎臣等焚烧大小洋船、杀死洋人数百人,宁波、镇海两城的■〈口英〉人惊慌失措。又加上伏兵到处惊扰,自二月以来,先后擒获、斩杀、击沉和溺死的洋人不下数百名,■〈口英〉人更加穷困。现在由统领官兵的游击高峻以及分领勇壮的请升副将托金泰带兵逼近■〈口英〉船,乘势截击;■〈口英〉人远远看见兵勇大批到来,不敢迎战抵拒,纷纷逃上船只,沿途丢弃物件,仓皇逃往镇海;就在三月二十七日收复了宁波郡城。”■〈口英〉人从上年八月占据镇海以后,又占据宁波郡,蹂躏居民,勒索财物,实在可恨至极;现在由于屡次受创,势力窘迫、力量穷尽,又遭大军截击,纷纷逃窜。像这样困窘的情形,不难立即消灭。着该将军、参赞等乘胜跟踪追击,相机收复镇海。所有这次参与此事出力的人员,着确实查明,据实保奏。谕军机大臣等:据奕经等奏报“■〈口英〉人两次送出失陷兵勇,并查明守备王国英不屈而被害”的奏折,王国英奋勇作战,痛骂贼人,宁死不屈,因此被■〈口英〉人杀害,实在值得怜悯!已经明发谕旨,对该守备从优赐予恤典。至于宁波交战时陷入城内的官兵壮勇,除历次已经送出到营的以外,现在还扣留着两人;着立即查明这两人的姓名,以及是否曾被■〈口英〉人带到什么地方,附带报告具奏。又另片奏:“委员郑鼎臣所属水勇总目袁高荣,带领钓船在海上操练防守;突然遇到■〈口英〉船扑击,水勇袁高友、唐良斗、赵三仁、乐永水首先冲过■〈口英〉船,砍死洋人两名,生擒白人、黑人各一名,缴获板船一只及洋刀等物,来到营中呈验。”这些水勇不躲避炮火,身受重伤,斩杀并生擒洋人,奋勇可嘉。着与参与此事出力的员弁兵勇一并查明,归入郑鼎臣焚毁■〈口英〉船一案,分别保奏,等待朕施恩。现在该将军等派遣将弁带兵跟踪进攻、收复镇海,更应妥善筹划;使兵勇源源不断地接应,痛加剿灭,不再落入奸计,这是最重要的。把这些通过六百里驿传谕令他们知道。
十二日(庚寅),谕内阁:『此次定海焚烧■〈口英〉船,据奕经等屡次查访确实,并经委员呈有斩获■〈口英〉人及洋衣物件、洋船板桨可凭。又讯据郑鼎臣禀复:如有不实,愿甘军法等语。■〈口英〉人占据郡邑,势甚猖獗;倘非经此大创,何至张皇窘迫,遽将大小船只退出宁郡!是定海■〈口英〉船被焚,毫无疑义。护理定海镇总兵游击周士法禀报浙江巡抚与该委员等所查情形不符,显有不实;着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奕经等奏「确查定海委员打获胜仗得实」一折,此次定海焚烧■〈口英〉船,屡经该将军等访查,逐层向委员郑鼎臣盘诘,并据该委员具有「愿甘军法」覆禀;■〈口英〉人被创,甚属可信。该将军、参赞惟当益矢血诚,激励将士痛加攻剿,以扬国威。如果迅奏肤功,群言不辩自明;不必因周士法妄禀参差,致生疑惑。昨据奏报■〈口英〉人船只已退出宁郡,即应跟踪乘机收复镇海;所有■〈口英〉人勾结汉奸,现在散往何处?其汉奸内最为■〈口英〉人信任者是否同赴镇海、定海?抑别有所往?均着密查确实具奏。定海捉获汉奸陈碌,着暂行禁锢,以待质讯。其所供郭士力受伤身死是否可信?仍着密访确实;切勿轻信,堕其奸计。至■〈口英〉人既有打仗不怕、暗算可怕之说,该将军等惟当明攻暗伏,出其不意,以期一鼓成功。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十三日(辛卯),谕〔军机大臣等〕:『御史苏廷魁奏「粤海■〈口英〉人潜遁,当乘机速办善后事宜」一折,据称:「时闻■〈口英〉人为■〈口孟〉啊喇攻破,■〈口英〉人兵船纷纷遁回;请选派乡勇、厚集兵力,赶紧修筑虎门炮台、安置炮位,以壮声势,而资抵御。广东省城东北陆路名燕塘墟,敌若乘间而入,顷刻可至;其要隘莫过于城东之大沙河,宜筑长堤。省城西南地名龟冈,其东岸宜设营兵。使彼首尾不能照应,水陆皆可制胜」等语。■〈口英〉人恶贯满盈,结怨各国,现在传闻有■〈口孟〉啊喇攻袭之语。着奕山等密查粤省所泊洋船驶去若干只?■〈口英〉人传说若何?如果该国有事,■〈口英〉人陆续逃遁,该国洋人在粤甚众,总可得其实在底里;或系他国与■〈口英〉人有争斗之事、或■〈口孟〉啊喇纠集别国与之为难,均着查访明确,据实速奏。该将军等前奏修复虎门各路炮台,必须由内及外,次第办理。此时■〈口英〉人如果将船只陆续撤退,留泊广东无几,正可趁此赶紧购料兴工集事,毋稍观望;并着奕山相度机宜。倘可乘■〈口英〉人窘迫之际出其不意,明攻暗袭,殄灭无遗,亦足以抒众愤而快人心。至燕塘墟、大沙河、龟冈为彼陆路所必经,应否筑堤设营水陆交严之处,着奕山等相度地势,妥筹办理。该御史原奏,着饬钞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据御史苏廷魁奏:「传闻■〈口英〉人本国为■〈口孟〉啊喇攻破。缘■〈口孟〉啊喇为洋船聚集之所,■〈口英〉人占据,尽收其税;■〈口孟〉啊喇怨之最深,乘虚捣击,是以■〈口英〉人兵船纷纷遁回救援」等语。■〈口英〉人恶贯满盈,上干天怒,现在浙省迭次受创;若复为邻国所袭,则首尾不能相顾,自必势穷力竭。着奕经等趁此■〈口英〉人窘迫之际,乘机进剿,大彰挞伐,以扬国威;断不可坐失机宜。至建福省洋面鼓浪屿等处尚有■〈口英〉船停泊,亦宜及时攻剿。着怡良等相度情形,力加惩创,毋得稍存观望。将此由五百里谕令奕经、特依顺、文蔚、齐慎、耆英、怡良、刘鸿翱、刘韵珂知之』。
十四日(壬辰),谕〔内阁〕:『本日耆英等奏「■〈口英〉人大帮船只窜至乍浦洋面」一折,据称:「初七日午刻,有■〈口英〉人火轮船二只、大小洋船二十余只,由乍浦所辖之黄盘山东首洋面而来;未刻火轮船拖带三板船自彩旗港驶入西行汛停泊,旋复往来游奕。已函致副都统长喜会同扬威将军等派令员弁督率兵勇昼夜防守,并委令伊里布带员驰往设法羁縻」等语。■〈口英〉人甫经退出宁波,又复驶至乍浦外洋,意图致击,猖獗可恨。现已由六百里谕令奕经及牛鉴等加意防范,相机攻击。耆英、特依顺、刘韵珂仍当督饬文武员弁,一面严密防堵,一面详加体察;如有可乘之隙,务当明攻暗袭,切勿任其披猖。其尖山等处附近省垣,尤当小心防范,毋许稍有疏虞。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译十二日(庚寅),谕内阁:这次定海焚烧■〈口英〉船一事,据奕经等多次查访确实,并且委员呈报有斩获■〈口英〉人的证据以及洋衣物件、洋船板桨等可以凭证。又据郑鼎臣禀复说,如果有不实,愿意甘受军法等语。■〈口英〉人占据郡邑,势力十分猖獗;如果不是遭受这次重大打击,怎么会张皇困窘,突然把大小船只退出宁郡?因此定海■〈口英〉船被焚烧一事毫无疑问。护理定海镇总兵、游击周士法向浙江巡抚和该委员等禀报的查验情形不符,显然有不实之处;着交部严加议处。谕军机大臣等:奕经等奏报“确实查明定海委员打胜仗属实”的奏折,这次定海焚烧■〈口英〉船一事,该将军等多次访查,逐层向委员郑鼎臣盘问,并据该委员具禀表示“愿甘军法”;■〈口英〉人受到创伤,十分可信。该将军、参赞只应更加竭尽忠诚,激励将士,狠狠加以攻击剿灭,以扬国威。如果迅速奏报大功,众人的议论自然会不辩自明;不必因为周士法错误禀报、前后不符而产生疑惑。昨天奏报■〈口英〉人的船只已经退出宁郡,就应当跟踪追击,乘机收复镇海;所有与■〈口英〉人勾结的汉奸,现在散到哪里去了?其中最受■〈口英〉人信任的汉奸是否一同前往镇海、定海,还是另有去处?都着秘密查明属实具奏。定海捉获的汉奸陈碌,着暂时监禁,等待审讯。关于他供称郭士力受伤死亡一事是否可信,仍着秘密查访确实;切不可轻信,落入奸计。至于■〈口英〉人既然有“作战不怕,怕被暗算”的说法,该将军等只应公开进攻、暗中设伏,出其不意,以求一举成功。把这些通过六百里驿传谕令他们知道。十三日(辛卯),谕军机大臣等:御史苏廷魁奏报“粤海■〈口英〉人潜逃,应乘机迅速办理善后事宜”的奏折中说:“时常听说■〈口英〉人被■〈口孟〉啊喇攻破,■〈口英〉人的兵船纷纷逃回;请选派乡勇,集中大量兵力,赶紧修筑虎门炮台、安置炮位,以壮大声势并凭借它抵御。广东省城东北陆路有一处叫燕塘墟,敌人如果乘隙进入,顷刻就可以到达;其要隘没有比城东的大沙河更重要的,应该修筑长堤。省城西南有一处叫龟冈,应该在它的东岸设置营兵。这样使敌人首尾不能照应,水陆两方面都可以取胜。”■〈口英〉人罪恶累累,已经招致各国怨恨,现在传闻有■〈口孟〉啊喇攻袭他们。着奕山等秘密查明广东省停泊的洋船驶走了多少只?■〈口英〉人的传说究竟怎样?如果该国发生事故,■〈口英〉人陆续逃走,该国洋人在广东很多,总可以探得其中实际底细;或者是别国与■〈口英〉人发生争斗,或者是■〈口孟〉啊喇纠集别国与他们为难,都着查访明确,据实迅速奏报。该将军等先前奏报修复虎门各路炮台,必须由内向外,依次办理。此时■〈口英〉人如果把船只陆续撤走,留泊在广东的不多,正好趁此赶快购买材料、兴工施工,集中办理,不要稍有观望;并着奕山审度时机。如果能够趁■〈口英〉人困窘之际出其不意,公开进攻、暗中袭击,将其全部消灭,也足以宣泄众人的愤恨,快慰人心。至于燕塘墟、大沙河、龟冈是他们陆路必经之处,应不应该筑堤、设营,严密控制水陆要地,着奕山等审度地势,妥善筹划办理。该御史原来的奏折,着抄发给他们阅看。把这些通过五百里驿传谕令他们知道。又谕:据御史苏廷魁奏称:“传闻■〈口英〉人的本国被■〈口孟〉啊喇攻破。因为■〈口孟〉啊喇是洋船聚集的地方,被■〈口英〉人占据并全部收取其税,■〈口孟〉啊喇对此怨恨最深,便乘其空虚发动袭击,所以■〈口英〉人的兵船纷纷逃回救援。”■〈口英〉人罪恶累累,已经上触天怒;如今在浙江接连受创,如果又被邻国袭击,就会首尾不能相顾,势必力量穷尽。着奕经等趁■〈口英〉人困窘之际,乘机进攻剿灭,大力彰显讨伐之威,以扬我国威;绝不可坐失时机。至于建福省海面鼓浪屿等处还停泊着■〈口英〉船,也应及时进攻剿灭。着怡良等审度情形,尽力给予惩创,不得稍存观望。把这些通过五百里驿传谕令奕经、特依顺、文蔚、齐慎、耆英、怡良、刘鸿翱、刘韵珂知道。十四日(壬辰),谕内阁:本日耆英等奏报“■〈口英〉人大批船只逃窜到乍浦海面”的奏折中说:“初七日午时,有■〈口英〉人的两只火轮船、二十多只大小洋船,从乍浦所辖黄盘山东面海面驶来;未时,火轮船拖带三板船从彩旗港驶入,在西行汛停泊,随即又往来游弋。已经发函给副都统长喜,会同扬威将军等派遣员弁督率兵勇昼夜防守,并委派伊里布带员赶往设法羁縻。”■〈口英〉人刚刚退出宁波,又驶到乍浦外海,意图进攻,猖獗可恨。现在已经通过六百里驿传谕令奕经和牛鉴等加意防范,相机攻击。耆英、特依顺、刘韵珂仍应督促文武员弁,一方面严密防堵,一方面详细观察;如果有可以利用的空隙,务必公开进攻、暗中袭击,切不可任其猖狂。尖山等处靠近省城,尤其应当小心防范,不许稍有疏漏。把这些通过六百里分别谕令他们知道。
又谕:『本日耆英奏「■〈口英〉人大帮船只窜至乍浦洋面」一折,据称:「初七日午刻,有■〈口英〉人火轮船二只、大小洋船二十余只,由乍浦所辖之黄盘山东首洋面而来;未刻,火轮船拖带三板船自彩旗港驰入西行汛停泊」等语。■〈口英〉人猖獗异常,甫经退出宁波,又复驶至乍浦外洋,意图扰掠,实属可恨。现在耆英等极力防堵,并于尖山等处加意严防;诚恐■〈口英〉人分■〈舟宗〉肆扰,乘势窜入上海各海口,着牛鉴、陈化成督率文武员弁认真防范,毋稍疏虞。牛鉴前奏于紧要海口加筑土塘、土牛以资捍卫,是该督于防守要隘,尚有把握;着即谆嘱将弁兵丁,如有■〈口英〉船驶至,切勿早开枪炮,俟■〈口英〉人逼近,其势足以相及,再行并力轰击,以收实效而壮干城。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耆英等奏:「■〈口英〉人大帮船只于初七日由乍浦所辖之黄盘山洋面驶至,往来游奕;已函致副都统长喜派令员弁督率兵勇昼夜防守,并委令伊里布带员驰往设法羁縻」等语。■〈口英〉人诡谲异常,甫经退出宁波,复往乍浦洋面窥伺;总因未受大创,以致肆行无忌。现在省城并尖山等处,已谕令耆英等加意防守;并谕令牛鉴等防守上海各口矣。■〈口英〉人此次驶至乍浦,本在意中。谅该将军等早应料及,豫作准备。惟该处兵力是否足敷攻剿?倘稍形军弱,着即酌调各路劲旅并可靠将备,速赴该处严密防堵。如有可乘之隙,仍遵节次谕旨,激励将士,相机攻击;断不可令■〈口英〉人再为得手,是为至要。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
十六日(甲午),谕军机大臣等:『奕经等奏「江面钉桩筑坝阻截■〈口英〉船,进兵攻取镇海」一折,据奏:「浙洋海水由镇关直达慈溪、余姚,拟于蜀山渡及梅墟地方相度形势,钉桩筑坝,设法收复镇海、定海」等语。览奏已悉。■〈口英〉人罗卜丹带领洋人千余人在招宝山驻守、镇海■〈口英〉船停泊三只,意图牵制我兵,得以大帮分扰他处。现在乍浦已有■〈口英〉船二十余只,该处毗连江苏,地方紧要;尖山一带系属省城门户;倘有■〈口英〉船驶入,关系非细。该二处兵力如觉单薄,自应添兵防守;若以全力攻复镇、定二城,转至乍浦、尖山或有疏虞,实属得不偿失。着该将军等一面于曹江、余姚等处严密防堵;一面速派参赞一人统带得力弁兵驰往乍浦,相度机宜,可剿即剿、当守则守,切勿顾此失彼,致堕■〈口英〉人诡计。昨据耆英等奏「派委伊里布、咸龄驰赴乍浦,设法羁縻」一节,是一见船,即惊惶失措,先事羁縻,办理殊未得宜;已明降谕旨,令耆英即赴广东将军任矣。所带伊里布、咸龄,即交奕经留营差遣;如无可委用之处,即一面奏闻、一面饬令回京。该将军等受国重寄,责无旁贷。现在■〈口英〉人已在江、浙交界处所分兵游奕,务当通筹全局,和衷商榷;总使■〈口英〉人诡谲伎俩,不得再施,庶可设法歼除,不致蔓延江、浙沿海地面,方为不负委任。勉之又勉。打获胜仗,由六百里或六百里加紧驰奏,自不待言矣;如别有紧要情事,亦等由六百里驰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已降旨着耆英驰驿前赴广州将军之任矣。广东自上年■〈口英〉人犯顺以来,占据香港,闯入虎门;前据奕山等奏报;「香港未能实时收复,惟议守省城,以填塞省河为先。其次修筑虎门炮台,进取方有把握」等语。现在省河填塞究竟若何?是否足资抵御?其虎门炮台现在是否动工修筑?何时可以工竣?着耆英到任后确切查明,据实具奏。至香港地方,岂容被■〈口英〉人久据!现在广东炮台等工如已妥为豫备,正可乘机进取,明攻暗袭,收复香港,以伸国威。即着责成该将军一力筹办,毋负委任。其「钦差大臣」关防,即着带赴广东任所。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以参赞大臣特依顺署杭州将军。
译又谕:本日耆英奏报“■〈口英〉人大批船只逃窜到乍浦海面”的奏折中说:“初七日午时,有■〈口英〉人的两只火轮船、二十多只大小洋船,从乍浦所辖黄盘山东面海面驶来;未时,火轮船拖带三板船从彩旗港驶入,在西行汛停泊。”■〈口英〉人猖獗异常,刚刚退出宁波,又驶到乍浦外海,意图扰乱劫掠,实在可恨。现在耆英等竭力防堵,并在尖山等处加意严防;实在担心■〈口英〉人分■〈舟宗〉进行骚扰,乘势逃入上海各海口,着牛鉴、陈化成督率文武员弁认真防范,不得稍有疏漏。牛鉴先前奏报在重要海口加筑土塘、土牛以资防卫,说明该督对于防守险要还有把握;着立即谆谆嘱咐将弁兵丁,如果■〈口英〉船驶来,切不可过早开枪开炮,等到■〈口英〉人逼近,足以达到射击范围时,再合力轰击,以取得实际效果并壮大国家屏障。把这些通过六百里驿传谕令他们知道。又谕:本日据耆英等奏称:“■〈口英〉人大批船只于初七日从乍浦所辖黄盘山海面驶来,往来游弋;已经发函给副都统长喜,派遣员弁督率兵勇昼夜防守,并委派伊里布带员赶往设法羁縻。”■〈口英〉人诡诈异常,刚刚退出宁波,又到乍浦海面窥伺;总是因为没有受到重大创伤,所以肆意妄为。现在省城和尖山等处,已经谕令耆英等加意防守;也已经谕令牛鉴等防守上海各口。■〈口英〉人这次驶到乍浦,本来就在预料之中,想来该将军等早应料到,预先做好准备。只是当地兵力是否足以进行攻击剿灭?如果稍显兵力薄弱,着立即酌情调集各路精锐部队和可靠的将弁,迅速赶赴当地严密防堵。如果有可以利用的空隙,仍遵照历次谕旨,激励将士,相机攻击;绝不可让■〈口英〉人再次得手,这是最重要的。把这些通过六百里驿传谕令他们知道。——以上内容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十六日(甲午),谕告军机大臣等:奕经等上奏《在江面钉桩筑坝阻截■〈口英〉船,进兵攻取镇海》一折,据奏称:浙江洋面的海水从镇海关直达慈溪、余姚,拟在蜀山渡和梅墟一带察看地势,钉桩筑坝,设法收复镇海、定海等语。朕看过奏折,已经知道了。■〈口英〉人罗卜丹带领一千多名洋人在招宝山驻守,镇海停泊着三只■〈口英〉船,意图牵制我军,使其主力能够分兵骚扰其他地方。现在乍浦已有二十多只■〈口英〉船,该地与江苏相连,地势十分重要;尖山一带又是省城的门户;如果有■〈口英〉船驶入,关系非常重大。这两处如果兵力显得单薄,自应增派兵力防守;如果全力攻取镇海、定海两城,转而使乍浦、尖山一带有所疏忽,实在是得不偿失。着令该将军等一方面在曹江、余姚等地严密防堵;另一方面迅速派一名参赞,统领精干的弁兵,赶往乍浦,察看情况,能够剿灭就剿灭,应当防守就防守,切不可只顾一处而失掉另一处,以致落入■〈口英〉人的诡计。昨天据耆英等上奏派遣伊里布、咸龄赶赴乍浦,设法羁縻的一节来看,他们一见到船就惊慌失措,事先采取羁縻办法,办理实在不妥;朕已经明发谕旨,命耆英立即前往广东担任将军。他所带的伊里布、咸龄,交给奕经留在军营听候差遣;如果没有可以委用的地方,就一面奏报,一面命令他们回京。该将军等受国家重托,责任不能推卸。现在■〈口英〉人已经在江、浙交界处调兵游动骚扰,务必要统筹全局,同心协力商议办理;总要使■〈口英〉人的诡诈伎俩不能再次施展,这样才可以设法将其歼灭,不使祸患蔓延到江、浙沿海地区,才算没有辜负委任。要再接再厉。打了胜仗,应由六百里或六百里加紧驰报,这是自然不必说的;如果另有紧急重要的事情,也要按六百里加紧驰报。把这些由六百里加紧传谕令他们知道。又谕告:今天已经下旨,命耆英驿马兼程前往广州担任将军。广东自去年■〈口英〉人犯上作乱以来,占据香港,闯入虎门;此前奕山等奏报说:香港未能及时收复,只能商议防守省城,以堵塞省河为首要;其次修筑虎门炮台,这样进攻才有把握等语。现在省河究竟堵塞得怎样了?是否足以用来抵御敌人?虎门炮台现在是否已经动工修筑?什么时候可以完工?着令耆英到任后查明实情,据实具奏。至于香港这个地方,难道能容许被■〈口英〉人长久占据吗!现在广东炮台等工程如果已经妥善准备,正可以乘机进攻,明攻暗袭,收复香港,以伸张国威。立即责成该将军全力筹办,不要辜负委任。钦差大臣的关防,也着令带到广东任所。把这些由六百里加紧传谕令他们知道。任命参赞大臣特依顺署理杭州将军。
十七日(乙未),谕军机大臣等:『耆英等奏「■〈口英〉人攻陷乍浦,现在省城及嘉兴府危急」一折,据奏:「本月初九日,■〈口英〉人将大小各船排列阵势,另用三板船数十只分扑西山嘴、唐家湾等处。大船开放大炮,直向内逼;复由灯光山等处登岸,火箭齐发,城内汉奸接应。各兵纷纷溃散,乍浦失守」等语。现在乍浦业已被陷,敌氛离省甚近,省中兵力单薄、地势绵长;嘉兴府城为江、浙咽喉之地,设有疏失,两省文报不通,关繁非细。宁波、镇海俱系残破之城,收复自可从缓。耆英等拨往嘉兴之陕、甘兵一千名不敷策应,着奕经等接奉谕旨,酌留参赞一人在曹娥江一带驻守,杜其窜入绍兴之路;该将军同参赞一人迅即统得力弁兵,驰往嘉兴驻札,应援省城。倘该二处稍有疏虞,惟该将军等是问。懔之。至此次■〈口英〉人攻扑乍浦,人数并不甚多;我兵果能人人思奋,勇往直前,何至遽被攻陷!可见官兵并未与洋人接战,一见■〈口英〉船,遂尔纷纷溃散。此皆平日纪律不严所致,思之深堪痛恨。着奕经等查明是日情形究竟若何?其首先逃散弁兵,着一面即在军营正法;一面据实奏闻,毋得稍存姑息。其江苏防堵事宜,已谕知牛鉴、陈化成严密办理矣。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耆英等奏「■〈口英〉人攻陷乍浦,现在省城嘉兴危急」一折,览奏愤恨之至。据奏:「乍浦既失,敌氛离省甚近;省中兵力单薄,地势绵长,涨沙遇雨冲失,■〈口英〉人制有小船,浅处皆可行驱。其嘉兴府城、平湖、海盐二县均极危迫,现拨陕、甘兵一千名分往防守;俟河南、广西兵到,截留保卫」等语。已由六百里加紧谕令将军、参赞等酌留一人驻守曹江,余即统带弁兵驰赴应援;谅即日自可赶到。该大臣务当持以镇定,以安众心;仍严饬将弁竭力保守,以待大军之至,毋稍疏虞。所有该处文武下落及副都统长喜落水遇救、副将哈拉去那被矛戳伤,现在情形若何?均着查明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耆英等驰奏「■〈口英〉人攻陷乍浦」一折,据称:「■〈口英〉人退出宁波,早有滋扰他处之语。本月初七日,突有■〈口英〉船二十余只自江苏金山洋面转入乍浦游奕。初九日辰刻,将船只排列阵势,开炮内逼;另用三板船分扑西山嘴、唐家湾等处。旋由灯光山等处登岸,火箭齐发;乍浦城内复有汉奸施放火箭接应,以致各兵溃散,乍浦失守」等语。乍浦洋面紧与苏省之金山、上海洋面毗连,■〈口英〉人现在攻陷乍浦,苏省海口地方即可朝发夕至。且上海商贾辐辏,粤人寄寓者甚众,难保无汉奸溷迹其中;必应豫加防范,免蹈乍浦覆辙。前据牛鉴奏于吴淞紧要海口扼要设伏,并添调精兵防守;布置自己妥密。现当防堵吃紧之时,着牛鉴、陈化成督率文武员弁昼夜竭力严防,毋稍疏虞。■〈口英〉人凶焰虽张,我兵果能纪律严明、有进无退,何至一见洋船,遽尔溃散!并着该督等剀切申谕将弁兵勇人等恪遵纪律,并力守御。其有首先却退者,即以军法从事;一面先行正法,一面奏闻。毋得稍存姑息,致坏大局,是为至要。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耆英等奏:「■〈口英〉人攻陷乍浦,势甚獗猖」等语。嘉兴近接乍浦、毗连江省,为漕运必经之地;万一稍有梗阻,关系匪轻。现在浙江粮艘已抵浒墅关,着程矞釆严饬该帮弁催令迅速渡江;其现在尚未渡江者,并着朱树、麟庆派员前往迎提,仍饬令沿途地方实力催趱,毋许片刻停留,是为至要。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奕经等驰奏「■〈口英〉人獗猖,乍浦失守」一折,本日据耆英等驰奏乍浦失守情形,降旨谕令奕经等酌留参赞一人驻守曹江,该将军同参赞一人迅即驰往嘉兴应接。现据奏称:该将军即日渡江回省,商调官兵;着即留文蔚在绍兴一带接应防堵,奕经即与齐慎酌量情形,星速驰往平湖、嘉兴、海盐一带扼要之地,调兵驻札,严密防范,毋得再有疏虞。其省城之尖山各海口,并责成一律防御应援,不可顾此失彼。至现在宁波、镇海所存官兵亦即酌量改拨扼要处所,用资接应;不得亟图收复二城,转至要处兵单,是为至要。将此谕令知之』。
译十七日(乙未),谕告军机大臣等:耆英等上奏《■〈口英〉人攻陷乍浦,现在省城及嘉兴府危急》一折,据奏称:本月初九日,■〈口英〉人把大小船只排列成阵,又使用几十只三板船分别扑向西山嘴、唐家湾等处。大船开炮,直向内逼近;又从灯光山等处登岸,火箭齐发,城内的汉奸接应。各营士兵纷纷溃散,乍浦失守等语。现在乍浦已经陷落,敌人的气势逼近省城,省内兵力单薄而地势绵长;嘉兴府城是江、浙之间的咽喉要地,如果稍有失误,两省之间的文书军报就会不通,关系十分重大。耆英等调往嘉兴的一千名陕、甘兵不够应援,着令奕经等接到谕旨后,酌情留下一名参赞在曹娥江一带驻守,堵住■〈口英〉人窜入绍兴的道路;该将军会同一名参赞,立即统领精干弁兵,赶往嘉兴驻扎,援应省城。如果这两处稍有疏失,只追究该将军等人的责任。对此要敬慎。至于这次■〈口英〉人进攻乍浦,人数并不算多。我军如果人人都能奋发,勇往直前,怎么会这么快就被攻陷!可见官兵根本没有同洋人交战,一看见■〈口英〉船,就纷纷溃散。这都是平日纪律不严造成的,想到这里实在令人痛恨。着令奕经等查明当天的情形究竟怎样;对于首先逃散的弁兵,着令一面立即在军营中依法处死,一面据实奏报,不得稍有姑息。江苏的防堵事宜,已经传谕牛鉴、陈化成严密办理了。把这些由六百里加紧传谕令他们知道。又谕告:耆英等上奏《■〈口英〉人攻陷乍浦,现在省城嘉兴危急》一折,朕看奏折后愤恨至极。据奏称:乍浦失守后,敌人的气势离省城很近;省内兵力单薄,地势绵长,涨起的沙地遇到雨水就会被冲毁,■〈口英〉人制造的小船在浅水处也都可以行驶。嘉兴府城、平湖、海盐两县都极其危急,现在调拨一千名陕、甘兵分别前往防守;等河南、广西兵到达后,再截留他们保卫等语。已经由六百里加紧传谕将军、参赞等酌情留一人驻守曹江,其余立即统领弁兵赶去援救;料想当天就可以赶到。该大臣务必保持镇定,以安定众心;仍要严令将领、弁员竭力守卫,等待大军到来,不得稍有疏忽。该处文武官员的下落,以及副都统长喜落水后被救起、副将哈拉去那被矛刺伤的情况现在怎样,都着令查明具奏。把这些由六百里加紧传谕令他们知道。又谕告:今天据耆英等驰奏《■〈口英〉人攻陷乍浦》一折,奏称:■〈口英〉人退出宁波时,早已有骚扰其他地方的说法。本月初七日,突然有二十多只■〈口英〉船从江苏金山洋面转入乍浦游动。初九日辰时,把船只排列成阵,开炮向内逼近;又使用三板船分别扑向西山嘴、唐家湾等处。随后从灯光山等处登岸,火箭齐发;乍浦城内又有汉奸放火箭接应,以致各营兵士溃散,乍浦失守等语。乍浦洋面同江苏的金山、上海洋面紧密相连,■〈口英〉人现在攻陷乍浦,江苏的海口地区就可以早晨出发、晚上到达。而且上海商人云集,寄居的粤人很多,很难保证其中没有汉奸混杂;必须预先加以防范,避免重蹈乍浦的覆辙。此前牛鉴奏称已经在吴淞重要海口的要害处设伏,并增调精兵防守,布置已经妥善严密。现在正是防堵紧急之时,着令牛鉴、陈化成督率文武官员、弁员,昼夜竭力严密防守,不得稍有疏失。■〈口英〉人的凶恶气焰虽然嚣张,我军如果果真纪律严明、只进不退,怎么会一见洋船就立即溃散!并着令该督等恳切地向将领、兵勇和众人申明谕令,严格遵守纪律,合力防守。凡首先退却的人,立即按军法处置;一面先行正法,一面奏报。不得稍存姑息,以致败坏大局,这是最重要的。把这些由六百里加紧传谕令他们知道。又谕告:今天据耆英等上奏■〈口英〉人攻陷乍浦的奏折,嘉兴靠近乍浦,又与江苏相连,是漕运必经之地;万一稍有阻塞,关系非常重大。现在浙江的粮船已经抵达浒墅关,着令程矞釆严令该帮的弁员催促他们迅速渡江;其中现在还没有渡江的,也着令朱树、麟庆派员前往迎接提领,并仍严令沿途地方官切实催促赶办,不许片刻停留,这是最重要的。把这些由六百里传谕令他们知道。又谕告:奕经等驰奏《■〈口英〉人凶猛猖獗,乍浦失守》一折。今天据耆英等驰奏乍浦失守的情形,已经下旨传谕奕经等酌情留一名参赞驻守曹江,该将军会同一名参赞立即赶往嘉兴应援。现在据奏称,该将军当天渡江回到省城,商议调动官兵;着令立即留下文蔚在绍兴一带接应防堵,奕经立即同齐慎酌量情势,星夜赶往平湖、嘉兴、海盐一带的要害之地,调兵驻扎,严密防范,不得再有疏失。省城的尖山各海口,也责成一并防守应援,不可顾此失彼。至于现在宁波、镇海所剩的官兵,也应酌情改拨到要害处所,用来接应;不得急于图谋收复两城,反而造成要害处兵力单薄,这是最重要的。把这些传谕令他们知道。
又谕:『本日因耆英等奏乍浦失守,降旨谕令牛鉴等严密防范。兹于未刻据牛鉴奏「江苏洋面尚属安静,漕船照常行走」一折,据奏:「■〈口英〉人前在宁波,不肯舍船就陆,此次未必敢犯嘉兴、吴江。其由海入江,经历多处,断不冒险而入,阻我漕运」等语。■〈口英〉人诡诈多端,仍不可恃为无虞,稍存大意。所奏金山士民纷纷搬移一节,居民闻难迁徙,骤难禁止,但恐匪徒乘机抢掠,重贻民困;着即严饬所属妥为弹压,毋致别酿事端,所请酌留陕西、河南兵一千名,准其如数截留;以资捍卫。将此谕令知之』。
十九日(丁酉),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奕经等奏「■〈口英〉人欲自内河攻犯嘉兴」一折,据称:「■〈口英〉人于攻陷乍浦之后,将所带三板船抬入内河,又捉拿内地各船拆去圈栅,装载炮位、火箭各物,拟进攻嘉兴」等语。嘉兴为浙省腹地,且与江苏毗连,倘为■〈口英〉人所据,则南北文报不通,关系重大;此时自以扼守嘉兴为第一要务。镇海、宁波俱系空城,无庸重兵驻彼;亟应先其所急,将宁、镇之兵赶紧撤回,派赴嘉兴等处,以杜■〈口英〉人内窜。至内河河道甚窄,迥非大洋不能接战可比;即令■〈口英〉人小船闯入,我兵或两岸互击、或用火攻烧其船只,俟彼离大船既远,或截其后路,使彼首尾不能相顾,当可制其死命。至曹江为绍兴藩篱,昨有旨令文蔚在彼驻守。现据奏称,将该处兵丁抽拨赴省;即着于镇海、宁波撤回兵丁内照数补拨如额,以资防御。惟■〈口英〉人诡谲异常,或扬言进扰嘉兴,使我兵有所牵制;复乘间由海道冲突海宁、尖山等处肆行滋扰,不可不防。着奕经等设法保卫;如探有入犯信息,即合力攻击,勿得再堕奸计。朕近阅奕经、耆英等各折,显有议攻、议抚意见不合之处。当此军务吃紧之时,正当各矢公忠,和衷共济,遇事则悉心商榷、应变则彼此相关,攻以助守之势、守以坚攻之心,庶可众志成城,将士用命;断不可稍分畛域,致失事机。至各处失陷,均由士气不扬所致;思之,殊堪痛恨。该将军等惟有将顺逆之故剀切宣谕,并将首先溃散之将备兵丁查出,即以军法从事,以儆其余。若再一味姑容,纵添兵益将,亦复何益!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现在■〈口英〉人獗猖,乍浦失守,距江苏海口及内河不远;况■〈口英〉人分■〈舟宗〉肆扰,不可不加意严防。着裕泰等挑选实在得力精兵,或一千名、或数百名并备带器械,交刘允孝管带迅速起程,由长江行走,径赴江苏,与牛鉴面商,择要防守,毋稍迟滞。其湖北提督篆务,着裕泰派员署理。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二十二日(庚子),谕军机大臣等:『奕经等由六百里驰奏「■〈口英〉船已至尖山海口,逼近省垣」一折,据称:「该国火轮三板各船,驶近尖山口外之凤凰山洋面游奕;并闻海盐一带,间有炮声」等语。■〈口英〉人于十五日火轮三板船由乍浦驶近尖山口外,十六日复有大洋船带同三板船停泊,其为寻衅滋扰,已可概见。着该将军等督饬城内及沿海将备兵弁各就所守地方加意堵御,毋稍疏懈。江苏截留河南兵丁一千名,已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牛鉴等先行赴浙江省城,以资防御。至杭州省城,现在十分吃重;着奕经等激励将士设法守御,朕亦不为遥制。至前获黑、白洋人,业经解至嘉兴,着耆英相机妥办;仍慎密防守,毋堕奸计,是为至要。海盐既有炮声,究竟情形若何?着探听确实,迅即驰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调广西提督段永福为浙江提督。
二十三日(辛丑),福建学政温葆淳因病解任,命翰林院侍讲李嘉端提督福建学政。
译又谕告:今天因为耆英等奏报乍浦失守,已经下旨传谕牛鉴等严密防范。现于未时据牛鉴上奏《江苏洋面还算安静,漕船照常行走》一折,据奏称:■〈口英〉人先前在宁波,不肯弃船登岸,这次未必敢侵犯嘉兴、吴江。他们从海上进入江中,要经过许多地方,决不会冒险进入而阻断我们的漕运等语。■〈口英〉人诡诈多端,仍不可把此当作没有忧患,稍有大意。奏报金山士民纷纷搬迁一节,百姓听到战乱而迁徙,突然禁止很难办到,但只恐匪徒乘机抢掠,再次给百姓造成严重困苦;着令立即严饬所属妥善弹压,不得造成另外的事端。所请求酌情留下陕西、河南兵一千名,准许按这个数目截留,以资防卫。把这些传谕令他们知道。十九日(丁酉),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奕经等上奏《■〈口英〉人想从内河进攻嘉兴》一折,据称:■〈口英〉人在攻陷乍浦后,把所带的三板船抬入内河,又捉拿内地各船,拆掉船上的圈栅,装载炮位、火箭等物,准备进攻嘉兴等语。嘉兴是浙江腹地,而且同江苏相连,如果被■〈口英〉人占据,那么南北之间的文书军报就会不通,关系重大;此时自然以扼守嘉兴为第一要务。镇海、宁波都是空城,不必派重兵驻守;应当立即先处理最紧急的事情,把宁波、镇海的兵迅速撤回,派往嘉兴等处,堵住■〈口英〉人向内地窜入的道路。至于内河河道很窄,远不是在大洋上无法接战的情形可比;即使■〈口英〉人的小船闯入,我军也可以或在两岸夹击,或用火攻烧毁他们的船只,等他们离大船已经很远时,再截断他们的退路,使他们首尾不能相顾,这样应当可以置其于死地。至于曹江,是绍兴的屏障,昨天已经下旨命文蔚在那里驻守。现在据奏称,要把那里的兵丁抽调到省城。立即从镇海、宁波撤回的兵丁中照数补足,以资防御。只是■〈口英〉人非常诡诈,可能扬言要进攻嘉兴,使我军受到牵制;又乘机从海路冲击海宁、尖山等处肆意骚扰,这一点不能不防。着令奕经等设法保卫;如果侦察到敌人入侵的消息,就应合力进攻,不得再落入奸计。朕近来阅看奕经、耆英等人的各件奏折,明显有主张进攻和主张抚绥的意见不合之处。正当军务紧急之时,正应各自发誓尽忠,和衷共济,遇到事情就尽心商议,临机应变时彼此配合;以进攻来帮助防守,以防守来坚定进攻的决心,这样或许可以众志成城,使将士效命;绝不能稍分界限,以致错失战机。至于各处失陷,都是由于士气不振造成的;想到这里,实在令人痛恨。该将军等只能把顺逆成败的道理恳切宣示,并查出首先溃散的将领、备兵和丁壮,立即按军法处置,以警戒其余的人。如果再一味姑息宽容,即使增兵增将,又有什么用!把这些由六百里加紧分别传谕令他们知道。又谕告:现在■〈口英〉人凶猛猖獗,乍浦失守,距离江苏海口和内河都不远;何况■〈口英〉人分■〈舟宗〉四处骚扰,不能不加意严密防范。着令裕泰等挑选真正精干的士兵,或一千名,或几百名,并备带器械,交给刘允孝统领,迅速起程,沿长江行进,直接前往江苏,同牛鉴当面商议,选择要地防守,不得稍有迟延。湖北提督的印务,着令裕泰派员署理。把这些由六百里加紧传谕令他们知道。二十二日(庚子),谕告军机大臣等:奕经等由六百里驰奏《■〈口英〉船已经到达尖山海口,逼近省城》一折,据称:该国的火轮船、三板船等各船驶近尖山口外凤凰山洋面游动;又听说海盐一带间或有炮声等语。■〈口英〉人在十五日驾驶火轮船、三板船从乍浦驶近尖山口外,十六日又有大洋船带同三板船停泊,他们是在寻衅骚扰,已经可以完全看出。着令该将军等督促、严令城内及沿海各处的将领、备兵、弁兵,各自在所守地方加意堵御,不得稍有松懈。江苏截留的一千名河南兵丁,已经由六百里加紧传谕牛鉴等先行赶赴浙江省城,以资防御。至于杭州省城,现在形势十分紧急;着令奕经等激励将士,设法守御,朕也不从远处加以牵制。至于此前捕获的黑、白洋人,已经押解到嘉兴,着令耆英相机妥善办理;仍要谨慎严密防守,不得落入奸计,这是最重要的。海盐既然有炮声,究竟情形怎样?着令确实探听,立即驰报。把这些由六百里加紧传谕令他们知道。调广西提督段永福为浙江提督。二十三日(辛丑),福建学政温葆淳因病解除职务,命翰林院侍讲李嘉端任福建学政。
二十四日(壬寅),谕军机大臣等:『奕经等奏「尖山■〈口英〉船,开赴外洋」。据奏:「尖山口外之凤凰山海面■〈口英〉船,退往东南而去;平湖之苏家埭,海盐之方家埭等处,又被■〈口英〉人抬炮轰击。省城阴雨连朝,江水陡涨,沙线既无可恃,瞭望未能真确;已将驻札绍兴兵勇催调渡江,并将浙省各镇营未调官兵,抽拨二千名赴省捍卫」等语。览奏均悉。此次乍浦失守,自系人■〈口英〉探知我兵亟图收复宁波、镇海,■〈口英〉人将计就计,驶往乍浦攻我不备,以致立时失陷。现若将绍兴兵勇调回省城,难保■〈口英〉人不又因绍兴兵力单弱,径赴绍兴曹江及慈溪等处肆行滋扰;顾此失彼,复堕奸计。宁波、镇海均系残缺之区,迭经降旨暂缓收复;该处之兵自应撤回派拨曹江、绍兴等处,以免乘虚窜入。断不可一误再误,坐失事机。所奏退出外洋之船,究竟驶往何处?着即确切探明,迅速具奏。现在段永福已授浙江提督,着该将军等迅即谕知该提督统带官兵择要防守。又据奕经、特依顺另折奏:查明长喜、宋国经退守嘉兴等情;现称三板船七、八十只,每只约三、四十人,是合计不过二千有余;何以又称愈击愈众,不下万人?至宋国经禀称击毙彼众无数、长喜禀称伤毙■〈口英〉人甚多,究竟所伤黑、白洋人汉奸实在数目若干?着该将军等确查具奏,断不可稍有含混捏饰;并将首先溃散官兵查明,接军法惩治,毋得稍存姑息。余步云现已拿问、郑祖琛又经调回,现在曹娥江一带系何人驻守?绍兴地方现祗文蔚一人,着即拣派得力武职大员帮同带兵防御,是为至要。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奕经、特依顺、刘韵珂,并谕令耆英、文蔚、齐慎知之』。
又谕:『奕经等奏「尖山■〈口英〉船,开赴外洋」一折,据称:「尖山口外之凤凰山洋面■〈口英〉船,仍行退往东南而去;又平湖县属之苏家埭、海盐县属之方家埭等四处,洋兵数百人四出掳掠,并扛抬炮位轰击,旋即散去」等语。■〈口英〉船忽去忽来,踪迹诡秘;江苏洋面,紧与浙省毗连,必应扼要严防,杜其窜入。其内河一带交界处所,亦应行防堵。昨因该省兵力尚单,已有旨谕令山西巡抚将备调大同等镇精兵一千名,派将弁管带迅速赴苏省,俾资防堵。着牛鉴、程矞釆酌量情形,与所调之河南、湖北等省官兵择要安置,严密防守;不可奇零散布,以致不能得力;仍严申纪律,毋任临时退缩,致误事机。至尖山等处■〈口英〉船,现既开赴东南外洋,即难保其不乘风乘潮,突入江境肆扰。着该督等饬属随时确探,倘有警报,远省官兵一时未能即到,着仍遵前旨,酌于本省、邻省就近征调;一面飞咨调取、一面奏闻,毋稍贻误,是为至要。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二十六日(甲辰)谕军机大臣等:『达洪阿等奏「筹议台湾防夷章程」一折,据奏:「台湾海口林立,民情不靖;现在闽省防务紧要,客兵地利生疏,均难立调。惟用本地义勇,自卫乡邦;现已练勇四万七千余。设有大帮■〈口英〉船,调取陆营官兵及团练义勇出御」等语。所见甚是,所办甚好。仍着达洪阿等相机度势,协力同心;平日严申纪律,临时筹度机宜。设有大帮■〈口英〉船突犯,勿与海上争锋,俟其登岸,设伏歼除,可操必胜之道。所奏塞港、御炮、破鸟枪、守城邑及稽察奸民五条,均属周妥;着即照议办理。前获洋人一百六十余名,业已谕知即在台湾正法,计此时当已接奉,着即遵旨办理。另片奏:请将出力弁兵义民,赏给六、七、八品军功顶带,汇案奏咨;亦着如所请行。将此由五百里谕知达洪阿,并传谕姚莹知之』。
又谕:『耆英等奏「驰抵嘉兴体察情形」一折,据奏:「■〈口英〉人船只于十八日开放二十余只,驶向东南外洋;尚留四只收拾篷索,亦将开行」。究竟驶往何处?着即确切侦探,迅速具奏。现在■〈口英〉船既已开行,其奕经等送到■〈口英〉俘,着该将军等仍于杭城暂行收管。此时乍浦■〈口英〉船业经退出,不值仍留重兵守此空城,转令扼要处所兵力单薄;着即饬令该处文武督同乡勇严密防守。至镇海外有无■〈口英〉船在彼,亦着奕经等查探明确,据实具奏。另折奏:查明乍浦满营官兵分起送交杭州满营,着即留于省垣,俾资栖止。乍浦副都统,即令萨弼尔翰暂行护理。前有旨令耆英即赴广州将军之任,现在嘉兴、乍浦一带尚须布置,着暂缓起程;俟诸务妥协,折回杭州协同奕经等加意防守。杭州将军,仍着特依顺署理。将此由五百里谕知奕经、耆英、特依顺、刘韵珂,并谕文蔚、齐慎知之』。
译二十四日(壬寅),谕告军机大臣等:奕经等上奏《尖山■〈口英〉船驶向外洋》。据奏称:尖山口外凤凰山海面的■〈口英〉船向东南退去;平湖的苏家埭、海盐的方家埭等处,又遭■〈口英〉人抬炮轰击。省城连续多日阴雨,江水突然上涨,沙洲水线已经无法依靠,瞭望也不能准确;已经催促驻扎绍兴的兵勇调来渡江,并从浙江各镇营尚未调动的官兵中抽调二千人赶赴省城保卫等语。朕看奏折已经全部知道了。这次乍浦失守,必定是■〈口英〉人探知我军急于图谋收复宁波、镇海,■〈口英〉人将计就计,驶往乍浦攻我军措手不及,以致立即失陷。现在如果把绍兴的兵勇调回省城,很难保证■〈口英〉人不会又因为绍兴兵力薄弱,径直前往绍兴曹江及慈溪等处肆意骚扰;这样顾此失彼,又会落入奸计。宁波、镇海都是残破地区,已经屡次下旨暂缓收复;那里的兵力本来就应撤回,改派到曹江、绍兴等处,以免敌人乘虚窜入。绝不能一次又一次犯错,白白丧失战机。奏报中所说退出外洋的船,究竟驶往哪里?着令立即确切查明,迅速具奏。现在段永福已经授任浙江提督,着令该将军等立即传谕该提督,统领官兵选择要地防守。又据奕经、特依顺另折奏报:查明长喜、宋国经退守嘉兴等情形;现在说三板船有七八十只,每只约有三四十人,总共不过二千多人;为什么又说越打越多,不下万人?至于宋国经禀报击毙敌人无数、长喜禀报伤毙■〈口英〉人很多,究竟受伤、被击毙的黑、白洋人和汉奸实际人数是多少?着令该将军等确切查明具奏,绝不能稍有含混和捏造粉饰;并查明首先溃散的官兵,按照军法惩治,不得稍存姑息。余步云现在已经被逮捕审问,郑祖琛也已经调回,现在曹娥江一带由什么人驻守?绍兴地方现在只有文蔚一人,着令立即选派得力的武职大员,帮助他带兵防御,这是最重要的。把这些由六百里加紧传谕奕经、特依顺、刘韵珂,并传谕耆英、文蔚、齐慎知道。又谕告:奕经等上奏《尖山■〈口英〉船驶向外洋》一折,据称:尖山口外凤凰山洋面的■〈口英〉船仍然向东南退去;平湖县所属的苏家埭、海盐县所属的方家埭等四处,洋兵数百人四处抢掠,又抬炮轰击,随即散去等语。■〈口英〉船忽然离去又忽然回来,踪迹诡秘;江苏洋面同浙江省紧密相连,必须扼守要地,严密防范,堵住他们窜入。内河一带的交界处所,也应加以防堵。昨天因为该省兵力仍然单薄,已经下旨传谕山西巡抚调拨大同等镇的一千名精兵,派将领、弁员统带,迅速赶赴江苏,以资防堵。着令牛鉴、程矞釆酌量情形,同调来的河南、湖北等省官兵选择要地安置,严密防守;不可零散分布,以致不能发挥力量;仍要严格申明纪律,不得任由他们临阵退缩,贻误战机。至于尖山等处的■〈口英〉船,现在既然驶向东南外洋,就难保它们不会借风乘潮,突然进入江境骚扰。着令该督等命所属随时确切侦察,如果有警报,而远省官兵一时不能立即赶到,仍着遵照前旨,酌情从本省、邻省就近征调。一面火速发文调取,一面奏报朝廷,不得稍有贻误,这是最重要的。把这些由六百里加紧传谕令他们知道。二十六日(甲辰),谕告军机大臣等:达洪阿等上奏《筹议台湾防夷章程》一折,据奏称:台湾海口众多,民情不安;现在福建省防务紧急,外省客兵不熟悉当地地理,都难以立即调来。只有使用本地义勇,保卫乡土;现在已经训练义勇四万七千多人。若有大批■〈口英〉船来犯,就调取陆营官兵和团练义勇出兵抵御等语。所见很正确,办理得很好。仍着令达洪阿等相机审度形势,协力同心;平时严格申明纪律,临战时筹划应变。若有大批■〈口英〉船突然进犯,不要在海上同其争战,等它们登岸后设伏歼灭,这是可以掌握必胜的办法。奏请堵塞港口、抵御炮火、破除鸟枪、守卫城邑以及稽查奸民五条,都很周全;着令立即按照议定办法办理。此前捕获的洋人一百六十多人,已经传谕令在台湾处死,算来此时应当已经接到旨意,着令立即遵旨办理。另片奏请将出力的弁兵、义民赏给六、七、八品军功顶带,汇总成案后奏报咨文;也着令照所请办理。把这些由五百里传谕达洪阿,并传谕姚莹知道。又谕告:耆英上奏《驰抵嘉兴体察情形》一折,据奏称:■〈口英〉人的船只在十八日开走二十多只,驶向东南外洋;还留下四只收拾篷帆和缆索,也将要开行。究竟驶向哪里?着令立即确切侦察,迅速具奏。现在■〈口英〉船既然已经开走,奕经等送来的■〈口英〉俘虏,着令该将军等仍暂时收管在杭州城中。此时乍浦的■〈口英〉船已经退出,不值得仍留下重兵守卫这座空城,反而使要害处所兵力单薄;着令立即命令该处文武官员督率乡勇严密防守。至于镇海外面是否还有■〈口英〉船在那里,也着令奕经等查探明确,据实具奏。另折奏报,查明乍浦满营官兵分批送交杭州满营,着令立即留在省城,使他们有栖身之处。乍浦副都统,命萨弼尔翰暂时护理。此前已经下旨命耆英立即赴广州将军任,现在嘉兴、乍浦一带还需要布置,着令暂缓起程;等各项事务妥善后,再回杭州协同奕经等加意防守。杭州将军仍着令特依顺署理。把这些由五百里传谕奕经、耆英、特依顺、刘韵珂,并传谕文蔚、齐慎知道。
又谕:『耆英奏:「乍浦■〈口英〉船于本月十八日陆续开放二十余只,驶向东南外洋而去,尚留四只;乍浦城内并无洋人」等语。■〈口英〉人诡诈异常,洋船忽去忽来,殊为叵测;现虽驶往东南外洋,确保其不乘风乘潮折回北驶。沿海各口,必应扼要严防,杜其窜入。着讷尔经额、托浑布、牛鉴、程矞釆督饬员弁认真堵御;仍遵前旨申明纪律,严查汉奸,勿稍疏虞,致有贻误。■〈口英〉人行踪无定,总须早为豫备。着该督、抚等各雇商渔船只随时出口确探,瞭见洋船踪迹,一面饬属防堵,一面妥速奏闻,无误机宜,是为至要。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二十七日(乙巳),谕内阁:『朕以鸦片烟流毒中国,贻害生民;前岁特降谕旨,饬令各省严禁,再三剀切申诫。因广东为外洋通商之所,特令林则徐前往查办;各国洋商均遵约束,独■〈口英〉咭唎人义律以烧毁烟土之故,借口滋事。因林则徐办理不善,旋亦罢斥遣戍;乃■〈口英〉人于道光二十年六月潜窜浙洋,窃据定海,继复于天津海口呈递禀词。朕惟中外一体,念切怀柔;不以其侵犯在先、诉辩在后,遽加屏绝;复命琦善前往广东确查核办。又将伊里布在浙擒获■〈口英〉人首领安突总多名,特予宽典,免其诛戮;于定海退出之时,即于给还。乃该■〈口英〉人狡诈反复,要求无厌;明知琦善意存抚驭、不设防守,竟尔称兵首祸,迭犯大角、沙角各炮台,伤我提镇大员,扰我海疆黎庶。是■〈口英〉人因私贩烟土肇启衅端,复阳为乞请、阴施诡计,背信负恩,神人共愤;朕之命将出师,实由此也。及至靖逆将军奕山等到粤,■〈口英〉人已窜内港,窥伺省垣。彼时带兵守土大吏,签以■〈口英〉人贪利性成,希冀通市;恳将商欠■〈口英〉人银两,准令给还。朕至诚待物,从不以逆亿为怀;如果得利相安,不至别图滋扰,区区之施,实非所吝。藐尔小国,何足为雠?此又朕轸念薄海民生,不得已之权宜也。孰意■〈口英〉人包藏祸心,欺天灭理。粤东甫经敛迹,闽、浙又复扬波;定海再窥,连城袭据。以致督臣殉节,镇将损躯,荼毒生灵,罪难擢数。爰命扬威将军奕经等帅师攻剿,数月以来,贼退宁波,旋陷乍浦;是■〈口英〉人在粤则以厚施为饱扬之谋,在渐则以掳掠为赍粮之具。察其凶狡情形,实已罪恶贯盈。上天降监,必加诛夷;下民何辜,罹兹惨酷!朕抚于循省,五内焦劳。每念毒孽未除、颠连莫拯,痛心自责,恨才德之未逮,夙夜难安。将军、参赞、督、抚及内外文武诸臣,亦宜仰体朕怀,亟苏民困。勿存苟安之见,狃于目前;勿怀幸免之私,贻臭于后。至于将弁兵丁,动谓船坚炮利,凶焰难当;因而见贼仓皇,望风先溃。殊不知贼之深入,早已自蹈危机;果人人奋勇直前、有进无退,加以乡民义勇,层层接应,则主客之势既异、众寡之数又殊,因地乘机,何难制胜?是■〈口英〉人之肆意獗猖,皆士气不扬所致也。其从逆汉奸,原系穷蹙愚民,或以生计维艰,为利所诱,遂至甘心从贼,暂饱身家。试思蹂躏者谁之乡里,抢夺者谁之资财?敌来则驱之使前,俾当锋刃;敌去则委之于后,仍蹈刑诛。苟有人心,当知悔恨。朕为天下生民主,若祗顾目前苟安无事,不思大者、远者,一听烟毒横流,不行禁止,是朕上负皇考付托之重恩,下不能保吾民之生命。思及此,曷肯不竭力禁之,更曷敢不竭力禁之也!目前虽■〈口英〉人俶扰,日肆贪残;尔阃师疆臣,身膺重寄,宜如何激发天良,申明纪律!凡奋勇争先者,赏不逾时;退缩不前者,诛之无赦。如此,则何攻不克,何守不固耶!从前办理不善诸臣,除分别惩儆外,余令戴罪图功;厚冀其知感知奋,勉赎前愆。倘复坐失事机,殃民纵寇,国法具在,不能为若辈再宽也。至士民中果有谋勇出将之材,激于义愤,团练自卫;或助官军以复城邑、或扼要隘以遏敌锋,或焚击洋船、捦斩大憝;或声明大义、开启愚顽:能建不世之殊勋,定膺非常之懋赏。总之,禁烟所以恤民命,御寇所以卫民生。朕宵吁思艰,兢兢业业,尔诸臣亦惟知和衷共济,鼓励戎行,不戁不辣,以作士气;必能翦除外孽,扫荡海氛,与天下苍生共享升平之福。兹将办理洋务前后情形及朕为民除害之本意,特谕中外知之』。
译又谕告:耆英奏称,乍浦的■〈口英〉船在本月十八日陆续开走二十多只,驶向东南外洋,还留下四只;乍浦城内没有洋人等语。■〈口英〉人非常诡诈,洋船忽去忽来,实在难以预测;现在虽然驶向东南外洋,也不能保证它们不会借风乘潮转回来向北行驶。沿海各个港口,必须扼守要地,严密防范,堵住它们窜入。着令讷尔经额、托浑布、牛鉴、程矞釆督促并严令官员、弁员认真防堵;仍遵照前旨申明纪律,严查汉奸,不得稍有疏忽,以致贻误。■〈口英〉人的行踪没有定数,总要及早预先准备。着令该督、抚等分别雇用商船、渔船,随时出港确切侦察,望见洋船踪迹后,一面命所属防堵,一面妥善迅速奏报,不要误了时机,这是最重要的。把这些由五百里分别传谕令他们知道。二十七日(乙巳),谕告内阁:朕认为鸦片烟毒害中国,贻害百姓;前些年特地下旨,命令各省严禁,并且再三恳切申诫。因为广东是同海外通商的地方,特命林则徐前往查办;各国洋商都遵守约束,唯独■〈口英〉咭唎人义律以焚毁鸦片为借口,借机滋事。由于林则徐办理不善,不久也被罢职并遣戍;于是■〈口英〉人在道光二十年六月偷偷窜入浙江洋面,暗中占据定海,后来又在天津海口递交禀词。朕考虑中外本为一体,一心想着实行怀柔;没有因为他们先侵犯、后申诉辩解,就立即同他们断绝往来;又命琦善前往广东确切查办。又因为伊里布在浙江擒获■〈口英〉人的首领安突总等多人,特意施加宽大恩典,免除诛杀;在他们退出定海时,就把这些人交还给他们。然而这个■〈口英〉人狡猾反复,要求永无止境;明知琦善有意安抚驾驭、不设防守,竟然起兵首先制造祸端,接连侵犯大角、沙角各炮台,杀伤我方提督、总兵等大员,扰害我海疆百姓。■〈口英〉人因私自贩卖鸦片而挑起争端,又表面上假装请求,暗中施行诡计,背信负恩,神人共同愤怒。朕下令将领出师,实在就是由此而起。等到靖逆将军奕山等到达广东时,■〈口英〉人已经窜入内港,窥伺省城。那时带兵守土的大臣,以■〈口英〉人贪图利益已经成性、希望进行通商为由,恳请准许归还商人欠■〈口英〉人的银两。朕以至诚对待万物,从来不把猜疑放在心上;如果他们只求获利、能够相安无事,不至于另图骚扰,这点小小的施舍,实在不是朕所吝惜的。你们这个小国,哪里值得作为仇敌?这也是朕怜念天下百姓,不得已采取的权宜办法。谁料■〈口英〉人包藏祸心,欺天灭理。广东东部刚刚收敛行迹,福建、浙江又再次兴起波澜;重新窥伺定海,接连袭击并占据城池。以致督臣殉节,将领丧命,残害百姓,罪行多得难以计数。于是命扬威将军奕经等率军进剿,几个月以来,敌人退离宁波,随即攻陷乍浦;这说明■〈口英〉人在广东把厚施作为假意炫示的计谋,在浙江则把抢掠当作获取粮饷的手段。考察他们凶恶狡诈的情形,实在已经罪恶满盈。上天降下监察,必定加以诛灭;百姓有什么罪过,要遭受这样的惨酷灾难!朕抚躬自省,内心焦虑劳苦。朕每每想到毒害和祸患还没有除掉,百姓困苦流离却无法救助,就痛心自责,恨自己才德不足,早晚都不得安宁。将军、参赞、督、抚以及内外文武各位大臣,也应当体察朕的心意,赶快救济百姓的困苦。不要抱着苟且求安的想法,只顾眼前;不要怀有侥幸逃避责任的私心,以致后世留下恶名。至于将领、弁员和兵丁,动不动就说船坚炮利,敌人的凶焰难以抵挡;因而一见敌人便仓皇失措,望风先行溃逃。却不知道敌人深入内地,早已经自己陷入危机;如果人人奋勇直前,只进不退,再加上乡民义勇层层接应,那么主客双方的形势已经不同,人数多少也有差别,凭借地势、乘着时机,有什么难以取胜的?■〈口英〉人肆意凶猛猖獗,都是士气不振造成的。他们的汉奸原本是困窘愚昧的百姓,有的因为生计艰难,被利益诱惑,终于甘心跟随敌人,暂时使自己和家人得到温饱。试想,被蹂躏的是谁的乡里,被抢夺的是谁的财物?敌人来时就驱赶他们到前面,让他们抵挡刀兵;敌人离去时就把他们丢在后面,仍然要遭受刑罚诛杀。如果还有人心,就应当知道悔恨。朕是替天下百姓谋求生存的,如果只顾眼前苟且安稳、相安无事,不考虑长远大局,任凭烟毒泛滥而不加禁止,那就是朕上对不起皇考托付的重恩,下不能保护我百姓的生命。想到这里,哪里肯不竭力禁止,又哪里敢不竭力禁止呢!眼下虽然■〈口英〉人扰乱不安,每天肆意贪婪残暴;你们这些统领军队的将帅和镇守疆土的大臣,身负重任,应当怎样激发天良、申明纪律!凡是奋勇争先的人,奖赏不得拖延;退缩不前的人,一律处死,不得赦免。这样,什么敌人不能攻克,什么地方不能守固呢!从前办理不善的各位大臣,除分别惩罚警戒外,其余命令他们戴罪立功;希望他们知道感恩、知道奋发,努力赎回以前的过错。如果再次坐失战机,祸害百姓、纵容敌寇,国法明明在此,不能再替这些人宽免。至于士人百姓中如果确有谋略勇力、可以出任将领的人才,受到义愤激励,组织团练自卫;或者帮助官军收复城邑,或者扼守险要阻挡敌军锋芒,或者焚烧、轰击洋船,擒拿斩杀首恶;或者申明大义,启发愚昧顽固的人:能够建立不世出的特殊功勋,一定给予非同寻常的优厚奖赏。总之,禁烟是为了怜恤百姓的生命,御寇是为了保卫百姓的生计。朕日夜忧思艰难,兢兢业业,你们各位大臣也只应知道和衷共济,鼓励军队,不畏惧、不懈怠,以振作士气;一定能够剪除外来的祸患,扫荡海上的敌情,同天下百姓共同享受太平的福祉。现在把办理洋务前后的情形以及朕为百姓除害的本意,特地下谕让中外都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奕经等奏「■〈口英〉船退出乍浦,现在调兵分赴镇海、定海攻剿」一折,据奏:「镇海招宝山现添洋船二只,定海共泊■〈口英〉船十八只,系由东北驶来」等语。前据耆英奏:■〈口英〉船于十八日开放二十余只驶向东南外洋;此次镇海、定海添泊■〈口英〉船,或即此项船只。惟定海所泊■〈口英〉船十八只由东北驶来,其余乍浦所退船只驶往何处?着确切查明具奏。所奏拨兵收复镇海及相机截剿、设法惊扰并令火船焚烧等情,该将军是否确有把握?如亟攻镇海,安知■〈口英〉人不一面牵制我兵、一面滋扰他处?看来镇海现已添船,并非敢阻进攻定海之路;实欲潜兵内犯,留镇海作后路引扰。若再中彼计,我腹背受敌,又蹈乍浦故辙;不可不慎密防范。至势穷窜归之说,必得有凭据,方可信之。另片奏:齐慎将前路兵丁抽拨二千名赴省;所见甚是。现在该处一应防剿事宜,责成奕经等妥筹办理。其羁縻一节已谕令耆英妥为商办,毋庸会衔。将此由六百里谕知奕经、特依顺、齐慎,并谕文蔚知之』。
又谕:『耆英奏「遵旨驰赴广东」一折,昨已有旨令该大臣暂缓赴粤,俟诸务妥协,折回杭州省城协同防守;现在嘉兴、乍浦一带尚须布置,耆英着遵照昨奉谕旨,于嘉兴、乍浦一带酌量扼要处所,驻札控制,妥办诸务。■〈口英〉人于退出宁波之后,忽将大帮■〈口英〉船攻陷乍浦;现陷乍浦之后,忽又驶出东南外洋。倐去倐来,是何意见?该大臣昨奏外委陈志刚回禀:■〈口英〉人不愿战祸,祗求通商;该外委既经面见■〈口英〉人,必非两言而止,此外有何言语?并未详晰声叙。着耆英据实具奏。本日又据奕经等奏:请将办理羁縻事宜,专交耆英办理;着即责成耆英妥为商办,奕经毋庸会衔。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昨据耆英奏:「乍浦■〈口英〉船于本月十八日陆续开放二十余只,驶向东南外洋而去」等语。■〈口英〉船忽去忽来,殊为叵测。现在驶向东南外洋,如经过闽、粤各海口,着奕山、祁■〈土贡〉、梁宝常、怡良、刘鸿翱严饬随时哨探,并分遣商渔各船出洋探望。其■〈口英〉人船只,有无自北驶回又自南驶至者?一面严密防堵,一面飞速奏闻。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扬威将军等奏:『查讯白人供称:「该国至广东,风顺不过三个月,至迟六个月。 所过地方,如佛囒机、嗳欲罨、土啷、■〈口骂〉咑喇唦、姑路庇■〈口冷〉■〈口骂〉勒格、星加坡等处,皆该国所属。其经过别国,均难指实名目。克食米尔,即■〈口孟〉咖喇所属:■〈口孟〉咖唎,又■〈口英〉咭唎所属。此次来浙之兵,系该国王所调;祗本国人当兵,别国之人乃带兵官雇来办事及充当水手。该国女主名域多唎,年二十二岁,系长国王侄女;国王无子,故立为主。其夫乃该国所属喳■〈口骂〉唎国王之子,名鼻嗹士阿喇拔;该国称为法是■〈慲,口代忄〉,乃第一等官职,并不干国事。兵船一切事件,从前系呫哪嚷架囒顿调度,业经死在定海;现系呫哪謌付调度。鸦片烟土出在■〈口孟〉咖唎■〈口孟〉米乡,就深山秘制;本国人非置造烟土者,不准入乡看其制法。■〈口英〉咭唎及西洋等国,俱由该处贩入内地;但欲图利,并无诡谋』。报闻。
两广总督祁■〈土贡〉等奏:『遵查曾到■〈口英〉咭唎贸易人朱京玉,据称「息辣又名■〈口新〉■〈口价〉■〈口埔〉,即新寄坡;乃■〈口英〉人埠头。其荷兰国所属噶喇叭,有上峡、中峡两处名为■〈口三〉吗叮,该处劫贼名为吗■〈口子尽〉贼。又附近有石湖,每日必有飓风数次;一遇风雨骤至,上下黑暗。洋船如而经过,即入■〈口三〉吗叮地界,船遂搁浅;吗■〈口子尽〉贼出而抢劫。■〈口英〉人最畏此路,其地至广东程途十日。此外另有苏■〈口绿〉,亦吗■〈口子尽〉贼众集之所;未闻有要海名目。至嘉庆十三年,■〈口英〉人兵船驶入越南国,被诱入内河,用火焚烧,未闻有细缕密钉船底之事」』。报闻。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奕经等上奏《■〈口英〉船退出乍浦,现在调兵分别前往镇海、定海进攻剿灭》一折,据奏称:镇海招宝山现在又增加了两只洋船,定海共停泊着十八只■〈口英〉船,是从东北方向驶来的等语。此前据耆英奏报,■〈口英〉船在十八日开走二十多只,驶向东南外洋;这次镇海、定海增加停泊的■〈口英〉船,或许就是这批船。只是定海停泊的十八只■〈口英〉船从东北驶来,其余从乍浦退走的船驶向哪里?着令确切查明具奏。至于奏报调兵收复镇海,以及相机截击剿灭、设法惊扰、命令火船焚烧等情形,该将军是否确有把握?如果急于进攻镇海,怎么知道■〈口英〉人不会一面牵制我军,一面骚扰其他地方?看来镇海现在增加船只,并不是敢于阻挡我军进攻定海的道路,而是想暗中派兵入内地,把镇海作为退路和引诱骚扰的依托。如果再中他们的计谋,我军就会腹背受敌,又重蹈乍浦的覆辙;不能不谨慎严密地防范。至于敌人势穷逃窜回去的说法,必须有凭据,才可以相信。另片奏报,齐慎将前方的兵丁抽调二千人赴省城;这个意见很正确。现在该处所有防守、进剿事宜,责成奕经等妥善筹划办理。羁縻一节已经传谕耆英妥善商办,不必会同署名。把这些由六百里传谕奕经、特依顺、齐慎,并传谕文蔚知道。又谕告:耆英上奏《遵旨驰赴广东》一折,昨天已经下旨命该大臣暂缓赴广东,等各项事务妥善后,回到杭州省城协同防守;现在嘉兴、乍浦一带还需要布置,耆英着遵照昨天所奉谕旨,在嘉兴、乍浦一带酌量选择要地驻扎控制,妥善办理各项事务。■〈口英〉人在退出宁波后,突然把大批■〈口英〉船开去攻陷乍浦;现在攻陷乍浦后,又突然驶向东南外洋。忽然离去,忽然回来,究竟是什么意图?该大臣昨天奏报外委陈志刚回禀说,■〈口英〉人不愿发生战祸,只求通商;该外委既然已经当面见过■〈口英〉人,必定不只是说了这两句话,此外还有什么言语?奏折没有详细说明。着令耆英据实具奏。今天又据奕经等奏请把办理羁縻事宜专门交给耆英办理;着令立即责成耆英妥善商办,奕经不必会同署名。把这些由五百里传谕令他们知道。又谕告:昨天据耆英奏称,乍浦的■〈口英〉船在本月十八日陆续开走二十多只,驶向东南外洋等语。■〈口英〉船忽去忽来,实在难以预测。现在既然驶向东南外洋,如果经过福建、广东各海口,着令奕山、祁■〈土贡〉、梁宝常、怡良、刘鸿翱严令随时侦察,并分别派遣商船、渔船出洋探望。■〈口英〉人的船只,有没有从北面驶回、又从南面驶来的?一面严密防堵,一面迅速飞马报奏。把这些由五百里分别传谕令他们知道。扬威将军等奏报:审讯白人时供称:从该国到广东,顺风时不过三个月,最迟六个月。沿途经过的地方,如佛囒机、嗳欲罨、土啷、■〈口骂〉咑喇唦、姑路庇■〈口冷〉■〈口骂〉勒格、星加坡等处,都是该国所属。经过其他国家的地方,都很难说出确切名称。克食米尔,就是■〈口孟〉咖喇所属;■〈口孟〉咖唎,又是■〈口英〉咭唎所属。此次来浙江的士兵,是该国国王调来的;只有本国人充当士兵,其他国家的人则是由带兵官雇来办事和充当水手。该国女主名叫域多唎,二十二岁,是前任国王的侄女;国王没有儿子,所以立她为主。她的丈夫是该国所属喳■〈口骂〉唎国王的儿子,名叫鼻嗹士阿喇拔;该国称他为法是■〈慲,口代忄〉,是第一等官职,并不参与国事。兵船的一切事务,从前由呫哪嚷架囒顿调度,他已经死在定海;现在由呫哪謌付调度。鸦片烟土产在■〈口孟〉咖唎的■〈口孟〉米乡,在深山中秘密制造。本国人如果不是置办烟土的人,不准进入该乡观看制造方法。■〈口英〉咭唎和西洋等国,都是从那里贩运到内地;只是想谋取利益,并没有诡诈阴谋。奏报上来。两广总督祁■〈土贡〉等上奏说:“按照查访结果,曾到过■〈口英〉咭唎贸易的朱京玉说:‘息辣又名■〈口新〉■〈口价〉■〈口埔〉,就是新寄坡,是■〈口英〉人的码头。荷兰国所属的噶喇叭,有上峡、中峡两处,名叫■〈口三〉吗叮;那里劫掠的盗贼叫吗■〈口子尽〉贼。附近还有石湖,每天必有几次飓风;一遇风雨突然来临,天地便一片昏暗。外国船只如果从那里经过,就会进入■〈口三〉吗叮地界,船便搁浅;吗■〈口子尽〉贼便出来抢劫。■〈口英〉人最害怕走这条航路,从那里到广东需要十天路程。此外还有苏■〈口绿〉,也是吗■〈口子尽〉贼聚集的地方;没有听说有叫‘要海’的地名。嘉庆十三年,■〈口英〉人的兵船驶入越南国,被诱进内河,用火焚烧;没有听说过用细缕密钉固定船底的事情。’”皇帝表示知道了。
二十八日(丙午)谕军机大臣等:『牛鉴奏「上海、宝山一带防堵严密」、「■〈口英〉船驶入金山外洋停泊,旋即起碇开行」各一折,据称:「十九日,有大小洋船二十二只,先后开向金山筱馆墩洋面下碇。二十日对墩开炮;旋即挂篷向东南全数开去」等语。■〈口英〉人行踪诡秘,现在乍浦,又复停泊金山外洋开放大炮,离塘岸尚远,炮子即行落水,似非立意寻衅。然■〈口英〉人叵测,游奕无定,难保不故作远窜情形,懈我军心;仍恐复来滋扰。着牛鉴照旧严密认真防御,勿稍疏懈,当■〈口英〉人船只排列馆墩洋面相持半日,我兵相度炮力尚不能及,未肯轻放枪炮;甚合机宜。至上海一带,该督已周历巡视,防范极严;并督饬陈化成、王志元驻守海塘,声势联络。吴淞东西炮台,已有重兵,伏兵兼可应援堵截。种种布置必当慎之又慎,加意小心;切勿自恃无虞,稍堕奸计。又另片奏:「已通饬文武员弁勿被■〈口英〉人诱放枪炮;并制造水轮船只,安放炮位,行驶捷速」等语。着严密妥办,以资得力而助水攻。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据刘韵珂奏「乍浦■〈口英〉船于十八日开出二十余只,余船四只于十九日一并开行,俱向东南大洋而去;并查■〈口英〉人抢掠仓米财物,烧毁船只、民房等情」一折,■〈口英〉人攻陷城池,辄肆荼毒,实堪痛恨!且其忽来忽去,居心叵测,安知不又往江苏各海口滋扰。该抚已飞咨防堵;■〈口英〉人掳去战船、商船,复恐假扮弁兵商贾闯入各口,咨行各处认真稽查。所见甚是。其所议先委文武员弁酌带兵勇,抚辑难民、弹压土匪;均合机宜。该抚当实力办理,以苏民困而安众心。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二十九日(丁未),谕内阁:『奕经等奏「定海兵勇连次夺获焚烧■〈口英〉人大小船只」一折,据称:「初八日勇壮头目王建功等在定海螺头门枪击■〈口英〉人,乡勇白成位等用火罐抛掷,烧然洋船,■〈口英〉人窜避落水。王建功带领乡勇民人将船夺获驶回,并将逆目丁时仪之弟砍倒,割获首级。水勇沈仁足等,砍毙白人一名。委员郑鼎臣等接奉札谕,装载火药从后路进兵牵制。十二日南风大作,副将郑宗凯、游击沈建功派令守备徐槚宝将火攻船装配七十余只,督同兵勇、水勇将船驶近■〈口英〉人大船,先暗放火药坛一联,实时轰破■〈口英〉人船头;我船连排继进,火焰飞腾,四面放枪喊杀,船多被焚烧,计烧毙沉溺及击毙者约有三百余人,将两桅大船烧去半截,三桅大船三只两傍烧毁,并烧断大桅两根、烧坏大三板船四只,夺获大火箭、洋帽、桨片、船板,并■〈口英〉船救火之水鼓等件,解赴到营呈验」等语。■〈口英〉人屡肆獗猖,总因未受惩创;今被焚烧,亦知船坚炮利之不足恃。如果将军、参赞及沿海封疆大吏,处处皆能准备火攻船只,相机筹办,■〈口英〉人必胆裂心寒,不敢再行窥伺』。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一。
五月己酉朔,谕军机大臣等:『奕经等奏「查探■〈口英〉人情形」,■〈口英〉人诡诈百出,船只分驶南北,又有久据招宝山之意。定海、镇海两处,船只增减靡常,又将连次被陷兵勇陆续送回;现以通商为词,不待覆信,葱葱起碇驶去。种种诡秘,莫测端倪。着奕经等照旧督饬文武员弁认真防堵,勿稍疏懈,致坠奸计。伊里布现已授职,着奕经、耆英等体察现在情形,或令杭州省城、或令嘉兴一带驻札弹压,务即相机妥办。前有旨特依顺仍在浙江省城协同堵御,暂缓前赴乍浦;此时谅已接奉谕旨,折回省城。所有乍浦阵亡官员兵弁,着即查明奏请交部覆办,以慰忠魂。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译二十八日(丙午),谕令军机大臣等:“牛鉴上奏‘上海、宝山一带防堵严密’以及‘■〈口英〉船驶入金山外洋停泊,随即起锚开走’的两折,据说:‘十九日,有大小外国船二十二只,先后驶向金山筱馆墩洋面下锚。二十日,对着筱馆墩开炮;随即扬帆向东南方向全部驶去。’■〈口英〉人的行动诡秘,如今在乍浦,又停泊在金山外洋并开炮,距离塘岸还很远,炮弹落水,似乎并非有意挑衅。但■〈口英〉人居心难测,行动游移不定,不能保证不是故意装作远逃来使我军懈怠;仍恐怕他们再次前来滋扰。着令牛鉴照旧严密认真防御,不得稍有松懈。当■〈口英〉人的船只排列在筱馆墩洋面与我军对峙半天时,我军估量其炮力尚不能达到,因此没有轻率开枪放炮;处理得很合时宜。至于上海一带,该督已经巡视周遍,防范极严;并督促陈化成、王志元驻守海塘,互相联络声势。吴淞东西炮台已有重兵驻守,伏兵也可以前往援助和堵截。” 各种布置都必须慎之又慎,格外小心;切不可自以为没有忧患而稍微落入敌人的奸计。另有一片奏报说:‘已经通令文武官员将弁,不要被■〈口英〉人诱骗而开枪放炮;并制造水轮船,安装炮位,使其行驶迅速。’着令严密妥善办理,以便收到成效并帮助水上进攻。将这些情况通过五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又传谕说:“据刘韵珂上奏‘乍浦■〈口英〉船于十八日驶出二十多只,其余四只于十九日一并驶走,都向东南大洋而去;并查明■〈口英〉人抢掠仓米财物、烧毁船只和民房等情形’一折,■〈口英〉人攻陷城池,动辄肆意残害,实在令人痛恨!而且他们忽来忽去,居心叵测,怎么知道不会又到江苏各海口滋扰。该抚已经紧急发文部署防堵;■〈口英〉人劫走战船、商船,又恐怕他们假扮官兵、商人闯入各海口,已经发文各处认真查验。所见很对。他所建议先派文武官员将弁酌情带领兵勇,安抚救济难民、弹压土匪,都很合时宜。该抚应当切实办理,以缓解百姓困苦、安定众人的心。将这些情况通过五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二十九日(丁未),谕令内阁:“奕经等上奏‘定海兵勇接连夺取并焚烧■〈口英〉人的大小船只’一折,据说:‘初八日,勇壮头目王建功等在定海螺头门向■〈口英〉人开枪,乡勇白成位等投掷火罐,烧着外国船,■〈口英〉人逃窜躲避而落水。王建功带领乡勇和百姓夺得该船,驶回本方,并将逆首丁时仪的弟弟砍倒,割下首级。水勇沈仁足等砍死白人一名。委员郑鼎臣等接到札谕,装载火药从后路进兵牵制。十二日,南风大作,副将郑宗凯、游击沈建功派守备徐槚宝把七十多只火攻船装配好,督同兵勇、水勇驶近■〈口英〉人的大船,先暗中投放一联火药坛,立即轰破■〈口英〉人的船头;我方船只接连并排前进,火焰腾起,四面开枪呐喊厮杀,许多船被焚烧,计算被烧死、淹死和击毙的约有三百多人;又烧掉两桅大船半截,烧毁三桅大船三只的两侧,并烧断大桅两根、烧坏大三板船四只,夺获大火箭、洋帽、桨片、船板以及■〈口英〉船救火用的水鼓等物,押送到营中验看。’” ■〈口英〉人屡次肆意猖獗,完全是因为没有受到惩罚;如今遭到焚烧,也知道船坚炮利并不是完全可以依仗的。如果将军、参赞以及沿海各省督抚都能处处准备火攻船只,审时度势筹办,■〈口英〉人一定会胆裂心寒,不敢再来窥伺。”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一。五月己酉朔,谕令军机大臣等:“奕经等上奏‘查探■〈口英〉人情形’,■〈口英〉人诡计多端,船只分头驶往南北,又有长期占据招宝山的意图。定海、镇海两处,船只增减没有规律,又把前几次被俘的兵勇陆续送回;现在以通商为借口,不等回复信件,匆匆起锚驶去。种种行动诡秘,无法测知端倪。着令奕经等照旧督促文武官员将弁认真防堵,不得稍有松懈,以免落入奸计。伊里布现在已经授予职务,着令奕经、耆英等体察当前情形,或让他驻扎杭州省城,或驻扎嘉兴一带进行弹压,务必相机妥善办理。此前已有旨意,特准依顺仍在浙江省城协同堵御,暂缓前往乍浦;此时想来已经接到谕旨,返回省城。所有在乍浦阵亡的官员、兵弁,着令立即查明,奏请交给有关部门复核办理,以慰藉忠魂。将这些情况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初五日(癸丑),谕〔军机大臣等〕:『前据牛鉴奏:「江苏防堵止须扼定吴淞一口,■〈口英〉人不犯内河,确有把握」。当即谕知该督等外严防御、内示抚绥,期于众志成城,闾阎安堵;计此时当已接奉。本日据刘韵珂驰奏:「乍浦口外小羊山洋面泊■〈口英〉船二十二只,大树下洋面泊■〈口英〉船六只,定海县道头地方泊■〈口英〉船十三只,镇海县招宝山下泊■〈口英〉船两只,沥港洋面泊有■〈口英〉船一只。小羊山系江、浙境界,可以直至近海,亦可转至尖山海口;■〈口英〉船聚泊于此,情形叵测。且又制造三板船三十只、竹排一百余架,恐有四出滋扰之意」等语。江苏海口,自以吴淞口为扼要处所;该督前奏水陆内侵,均可无虑,自系实在情形。惟■〈口英〉人诡诈多端,现又制造三板、添设竹排,安知不于福山、狼山及扬子江一带虚作攻犯声势,冀图牵制。俟该督闻警前往该处,彼转以大帮船只突攻宝山、上海等处,使我兵彼此不能兼顾,致堕■〈口英〉人声东击西之计。该督惟当专驻上海,督办攻剿一切。至福山、狼山及扬子江一带,备防亦须加严。该督祗须酌派得力员弁,将水师战船并招募沙船、水轮等船管带驶驾;如遇■〈口英〉船驶入内河,或用火攻、或设法夹击。总应先事豫备,不可稍存大意,是为至要。将此由六百里谕知牛鉴、陈化成、程矞釆知之』。
初七日(乙卯),谕〔军机大臣等〕:『奕经等「遵旨覆奏」一折,所查乍浦接仗情形并■〈口英〉人大小船只窜赴江苏洋面,览奏均悉。本日据牛鉴驰奏:「该省洋面现有■〈口英〉船往来窥伺;已降旨饬令牛鉴在各海口要隘分兵防堵矣。奕经等现恐■〈口英〉人窜入,已于各口岸添兵守御;其省城、尖山、平湖等处,尤当互为声援,切勿顾此失彼。至■〈口英〉人将船只分驶江苏洋面,倘有警报,着奕经等或派大员带兵前往接应。或因■〈口英〉船多赴江苏,则浙省船只必少,趁此时攻袭镇海,或遣派兵勇潜赴定海焚烧■〈口英〉船;庶使■〈口英〉人多所牵制,首尾不能相顾。其应如何办理方可得手之处,总在该将军等熟筹现在情形,相机决胜;朕亦碍难悬揣遥制也。至■〈口英〉人全恃汉奸为引导,不除汉奸,无以克敌。据称乍浦接仗时,有现充乡勇之福建同安县人勾引■〈口英〉人扒城放火;此等悖逆凶顽,殊堪发指,断难稍从宽宥。现既携眷寄居乍浦,何难按名弋获;着奕经等迅即查明,以军法从事。该将军、参赞所当激励将士,敌忾同心。如果殄灭丑类,迅奏肤功,必当特沛殊恩,立加懋赏;所有前此办理未善之处,概不深究也。勉之!望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牛鉴奏「江苏省城静谧,内河防守严密」一折;又另片奏:「黄家湾有■〈口英〉船往北驶行」等语。览奏均悉。■〈口英〉人舍浙江而入江苏境界,显有窥伺滋扰之意。内河以王江泾、平望镇两处最为扼要,现有扬州营官兵在彼防御;湖北、山西兵丁陆续可到,足资调拨。据称小羊山后面,探有停泊■〈口英〉船;又黄家湾外塘二十里之遥,亦有船往北驶行」。其为窥伺吴淞口岸,已可概见。现在该督亲往督兵,着先申明纪律,加意防守。如将弁、兵丁有临阵退缩者,以军法从事。至人全恃汉奸为接应,尤当严加防范,勿稍大意。人三板船只较大船足为便捷,每当枪炮轰发、烟火迷离之际,辄趁势拢横,使来我兵仓卒不能辨别;及至近岸,已有措手不及之势。着该督剀切晓谕将弁兵丁:总俟■〈口英〉船驶近,度量炮力可及,然后奋加轰击;断不可一见帆影,纷纷开放枪炮,致堕奸计。崇明地方孤悬海外,为内地唇辅;亦应派兵协守,以固疆圉。江苏省前调各省官兵及本省兵勇共有若干名?是否足资派拨?此次所调湖北、山西官兵未到,倘有警报,着该督仍遵前旨酌将本省、邻省官兵一面飞调、一面奏闻,不可稍有迟缓。至江、浙连界之内河,固须调兵防守;而海口扼要处所,尤宜厚集兵力。如崇明、吴淞、上海等处兵力尚单,着即于调到湖北、山西兵内酌调,以资防剿;不可顾此失彼,致误事机。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译初五日(癸丑),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牛鉴上奏:‘江苏防堵只需扼守吴淞一处海口,■〈口英〉人不侵犯内河,确实有把握。’当即传谕该督等,对外严密防御,对内显示抚绥之意,希望众志成城,使百姓安居;估计此时他们应已接到谕旨。本日据刘韵珂紧急奏报:‘乍浦口外小羊山洋面停泊■〈口英〉船二十二只,大树下洋面停泊■〈口英〉船六只,定海县道头地方停泊■〈口英〉船十三只,镇海县招宝山下停泊■〈口英〉船两只,沥港洋面停泊■〈口英〉船一只。小羊山地处江、浙交界,可以直达近海,也可以转到尖山海口;■〈口英〉船聚集停泊在那里,情形难以预测。而且制造三板船三十只、竹排一百多架,恐怕有到各处滋扰的意图。’江苏海口自然以吴淞口为最重要的扼守处所;该督此前奏报水陆方面即使敌人进入内地也都可以无忧,想来确实是实际情形。只是■〈口英〉人诡诈多端,现在又制造三板船、增加竹排,怎么知道不会在福山、狼山以及扬子江一带虚张攻犯声势,企图牵制我军。” 等到该督听到警报前往那里,他们却转而用大批船只突然进攻宝山、上海等处,使我军彼此不能兼顾,落入■〈口英〉人声东击西的计谋。该督只应专驻上海,督办一切攻剿事务。至于福山、狼山和扬子江一带,防备也必须加强。该督只需酌情派遣得力官员将弁,统领、驾驶水师战船以及招募的沙船、水轮船等;如果遇到■〈口英〉船驶入内河,或者用火攻,或者设法夹击。总之必须事先准备,不能有丝毫大意,这是最重要的。将这些情况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牛鉴、陈化成、程矞釆知道。” 初七日(乙卯),谕令军机大臣等:“奕经等‘遵旨覆奏’一折,所查明的乍浦交战情形以及■〈口英〉人的大小船只逃往江苏洋面的情况,阅奏都知道了。本日据牛鉴紧急奏报:‘该省洋面现在有■〈口英〉船来往窥伺;已经降旨命令牛鉴在各海口险要处所分兵防堵。奕经等现在担心■〈口英〉人逃入,已经在各处口岸增兵守卫;省城、尖山、平湖等处尤其应当互相声援,切不可顾此失彼。至于■〈口英〉人把船只分驶到江苏洋面,如果有警报,着令奕经等或派大员带兵前往接应。也可能因为■〈口英〉船大多开往江苏,浙江船只必然减少,趁此时机进攻镇海,或派兵勇潜赴定海焚烧■〈口英〉船;这样或许可以使■〈口英〉人受到多方牵制,首尾不能兼顾。究竟应当怎样办理才能成功,总在于将军等详细筹划当前情势,相机取胜;朕也难以在远方凭空揣测并遥加控制。至于■〈口英〉人完全依靠汉奸引路,不除掉汉奸,就无法战胜敌人。” 据说乍浦交战时,有一个现充乡勇的福建同安县人,引导■〈口英〉人扒城放火;这些悖逆凶顽之徒,实在令人愤恨,绝不能稍加宽宥。现在既然带着家眷寄居乍浦,按姓名捕获他们又有什么困难?着令奕经等立即查明,按军法办理。该将军、参赞应当激励将士,同仇敌忾、齐心协力。如果消灭这些丑类,迅速奏报成功,必定特别施加恩典,立即给予优厚赏赐;此前办理不善的地方,一概不再深究。努力吧!希望你们不要辜负朕的期望!将这些情况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又传谕说:“牛鉴上奏‘江苏省城安静,内河防守严密’一折,又在另片中奏报:‘黄家湾有■〈口英〉船向北驶行。’阅奏都知道了。■〈口英〉人舍弃浙江而进入江苏境内,显然有窥伺滋扰的意图。内河中以王江泾、平望镇两处最为重要,现有扬州营官兵在那里防御;湖北、山西兵丁还会陆续到达,足以调拨使用。据说小羊山后面探得有停泊的■〈口英〉船;又据报黄家湾外塘二十里远处,也有船向北行驶。他们窥伺吴淞口岸的意图,已经可以看得很清楚。现在该督亲自前往督率军队,着令先申明纪律,格外加强防守。如果将弁、兵丁临阵退缩,按军法办理。至于■〈口英〉人完全依靠汉奸接应,更应严加防范,不得稍有大意。■〈口英〉人的三板船比大船更加便利快捷,每当枪炮轰击、烟火迷漫的时候,便乘势横靠过来,使我军仓促之间无法辨认;等到接近岸边,已经形成措手不及的局面。着令该督恳切地告诫将弁、兵丁:总要等■〈口英〉船驶近,估量炮力能够打到,然后奋力轰击;” 绝不可一看到帆影,就纷纷开枪放炮,以免落入奸计。崇明地方孤悬海外,是内地的屏障和辅助,也应派兵协同守卫,以巩固边疆。江苏省此前从各省调来的官兵以及本省兵勇总共有多少人?是否足以派遣调拨?这次调来的湖北、山西官兵尚未到达,如果有警报,着令该督仍遵照此前旨意,酌情将本省、邻省官兵一面紧急调来,一面上奏报告,不可稍有迟缓。至于江、浙交界以内的河流,固然必须调兵防守;而海口险要之处,更应集中重兵。如果崇明、吴淞、上海等处兵力仍然单薄,着令立即从调到的湖北、山西兵中酌情抽调,以资防御和剿办;不可顾此失彼,耽误战机。将这些情况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十一日(己未),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奕经等奏「查探敌踪,意图北窜」一折,据奏:「福建钞录伪示,泊战船三十余只、小船一百余只由厦门寄碇,协同前往天津之语」;已有旨谕知讷尔经额确探严防矣。■〈口英〉人狡狯披猖,深堪痛恨。浙江洋面■〈口英〉船现已减少,倘乘机攻复镇海,定海,俾■〈口英〉人多所牵制,首尾不能相顾,当可得手。至声东击西,■〈口英〉人惯技;或故作北驶之谣,添船来浙,亦未可定。着该将军等严密备防,无少疏懈;仍着确探敌踪,迅速具奏。■〈口英〉人现在江苏游奕滋扰,已据牛鉴调取寿春镇总兵尤渤带兵一千名应援,谅已饬令赴苏。本日又有旨将调赴江苏之山西官兵一千名,截留赴津协防,计江苏兵力恐尚不敷;已谕知牛鉴:如果江省需兵,即札致奕经就近由浙拨赴差遣。该将军接到江苏札调信件,飞速派兵应援,毋稍迟误。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牛鉴奏「吴淞海口■〈口英〉船相持,现在防堵情形」一折,据奏:「五月初一日,■〈口英〉船三桅船一只、火轮船二只停泊吴淞口外,开放大炮;该督现饬备战各船一百余只,横排口内江面,以防奸细窜入。并出示谕止各商船,俟■〈口英〉船退后,再行进口。■〈口英〉人船与强胁之商船二十余只,停泊口外,相持五日,不见动静。其停泊羊山、蕺山之十一只并黄家湾以东之三只,亦未驶来」等语。■〈口英〉船停泊洋面,数日内开炮一百数十余出;我军并未施放一枪、一炮,静以待动,不至为其所诱,办理甚合机宜。提督陈化成等设伏安炮,将士用命、民情团结,自无难收战胜守坚之效。惟该■〈口英〉人诡诈多端,难保不因此处防守甚严,或分驶兵船前赴崇明一带海口乘虚占据,意图牵制,旋复窥伺吴淞;不可不处处防范周密,使彼无虚可击。又另片奏:「飞调寿春镇总兵尤渤带兵一千名,驰至上海应援」等情,所见甚是,即照议办理。又本日据奕经等奏:「查探敌踪风闻闽、粤■〈口英〉船意图北窜」等语。■〈口英〉人声东击西,伎俩最为狭狯;各省海口,必应节节严防。所有前调赴苏之山西大同等镇官兵,现已谕令沿途截留,赴天津听候调遣;如头起已行抵江南境界,该督即饬令管带员弁飞速折回赴津。此时苏省防堵,亦关紧要。如兵力尚单、不敷抵御,着一面奏闻、一面切即飞咨奕经将浙省调到各路防兵内择其距江苏较近者,速行饬往应援,毋稍迟误;本日已有旨谕知奕经等妥为豫备矣。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牛鉴并陈化成知之』。
又谕:『本日奕经等奏「风闻闽、浙■〈口英〉船应图会同北窜」一折,据奏:「有人自福建寄来钞录伪示一纸,内称战船三十余只、浅水港小船一百二十只欲往厦门寄碇,于四月间协同厦门船只前往天津」等语。■〈口英〉人诡诈异常,难保无故作北驶之谣,为声东击西之计;或欲再犯厦门、或就近驶向台湾,欲图报复,均未可定。着怡良、刘鸿翱确切查探,果否■〈口英〉船多只在厦门寄碇并有无来津确信?现在■〈口英〉船在闽者共有几只?由六百里加紧迅速具奏。并着督饬员弁加意严防,毋得稍存大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十三日(辛酉),谕军机大臣等:『牛鉴奏「■〈口英〉船连■〈舟宗〉驶至海口,尚未开仗情形」一折,据奏:「■〈口英〉船自南驶来,共有二十余只,在东炮台洋面搁浅二只;其西炮台一处海口深洪,去台甚近,我兵贴伏塘内,伺其近岸,即用连环大炮轰击,■〈口英〉人断难躲闪。由西炮台至宝山县城东门,现已安炮屯兵,由东门至小沙背一带,深洪去岸较远;亦已层层设炮,节节埋伏」等语。览奏甚慰。■〈口英〉船二十余只驶入江省海口,经该督等审势料敌,水陆交严;深得以静制动之法。如此豫备严密,必能迅奏殊勋;朕拭目以待捷音之至也。惟防守虽已周妥,临事仍须谨慎;谅该督等必能同心协力,计出万全。其东炮台之黄家湾、庙港等处,深洪去岸虽远;倘■〈口英〉人用小船冒死闯入,亦属可虑,自当先事豫防。该处兵丁一千数百名是否足资防剿,着该督相机布置,勿致顾此失彼为要。至搁浅船只,现在作何下落?着即查明驰奏。将此由六百里谕牛鉴,并谕陈化成知之』。
译十一日(己未),谕令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奕经等上奏‘查探敌踪,意图北窜’一折,据奏:‘福建抄录的伪示中说,有战船三十多只、小船一百多只从厦门寄碇,协同前往天津。’已经有旨意传谕讷尔经额确切探查并严密防守了。■〈口英〉人狡猾猖獗,实在令人痛恨。浙江洋面的■〈口英〉船现在已经减少,如果趁机攻取镇海、定海,使■〈口英〉人受到多方牵制、首尾不能兼顾,应当可以成功。至于声东击西,是■〈口英〉人的惯用伎俩;也可能故意制造向北行驶的谣言,增添船只来到浙江,仍然不能确定。着令该将军等严密准备防御,不得稍有松懈;仍着令确切侦察敌踪,迅速具奏。■〈口英〉人现在在江苏游动滋扰,已经据牛鉴调取寿春镇总兵尤渤带兵一千名前往援助,想来已经命令他赴苏。本日又有旨令原定调往江苏的山西官兵一千名中途截留,前往天津协同防守,估计江苏兵力恐怕仍然不足;已经传谕牛鉴:如果江苏需要兵力,就发札通知奕经,就近从浙江调兵赴江苏听候差遣。” 该将军接到江苏发来的调兵文书后,应迅速派兵前去援助,不得稍有延误。将这些情况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又传谕说:“牛鉴上奏‘吴淞海口■〈口英〉船对峙、目前防堵情形’一折,据奏:‘五月初一日,■〈口英〉船一只三桅船、两只火轮船停泊在吴淞口外,开炮轰击;该督现在命令各船做好战备,一百多只船横向排列在口内江面,以防奸细逃入。并张贴告示,禁止各商船入港,等■〈口英〉船退走后再进港。■〈口英〉人的船只与被强迫的商船二十多只停泊在口外,对峙五天,没有动静。停泊在羊山、蕺山的十一只以及黄家湾以东的三只,也没有驶来。’■〈口英〉船停泊在海面上,几天内开炮一百几十发;我军却一枪一炮也没有发射,静观其动,不至于被他们诱骗,办理得很合时宜。提督陈化成等设伏安炮,将士效命,民众团结,自然不难收到战胜守坚的效果。只是■〈口英〉人诡诈多端,不能保证他们不会因为此处防守严密,就分头驶兵船前往崇明一带海口乘虚占据,企图牵制我军,然后又来窥伺吴淞;” 不能不处处周密防范,使他们找不到可乘之隙。另有一片奏报说:‘紧急调遣寿春镇总兵尤渤带兵一千名,赶到上海援助。’所见很对,立即照所议办理。又据奕经等本日奏报:‘侦察敌踪,听说闽、粤■〈口英〉船企图向北逃窜。’■〈口英〉人声东击西,手段最为狡猾;各省海口都必须层层严密防守。此前调往江苏的山西大同等镇官兵,现在已经传谕沿途截留,前往天津听候调遣;如果第一批已经抵达江南境界,该督立即命令带兵官员迅速折返回天津。此时江苏省防堵也十分重要。如果兵力单薄、不足抵御,着令一面上奏,一面立即紧急发文给奕经,从浙江已经调到的各路防兵中选择距离江苏较近的,迅速命令前往援助,不得稍有延误;本日已经有旨传谕奕经等妥善预备了。将这些情况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牛鉴和陈化成知道。” 又传谕说:“本日奕经等上奏‘听闻闽、浙■〈口英〉船应当会合向北逃窜’一折,据奏:‘有人从福建寄来一张抄录的伪示,里面说有战船三十多只、浅水港小船一百二十只,准备前往厦门寄碇,在四月间协同厦门船只前往天津。’■〈口英〉人诡诈异常,不能保证不是故意散布向北行驶的谣言,施行声东击西的计策;也可能想再次侵犯厦门,或者就近驶向台湾,企图报复,这些都无法确定。着令怡良、刘鸿翱确切查探,究竟是否有■〈口英〉船多只停泊厦门,以及是否确有前往天津的消息?现在福建的■〈口英〉船共有多少只?通过六百里加急迅速具奏。并着令督促员弁格外严密防守,不得稍有大意。将这些情况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十三日(辛酉),谕令军机大臣等:“牛鉴上奏‘■〈口英〉船接连驶到海口,尚未交战的情形’一折,据奏:‘■〈口英〉船从南面驶来,共有二十多只,其中两只在东炮台洋面搁浅;西炮台一带海口水深流急,距离炮台很近,我兵伏在塘内,等它接近岸边,便用连环大炮轰击,■〈口英〉人绝难躲避。从西炮台到宝山县城东门,现在已经安置炮位、驻扎兵力;从东门到小沙背一带,水深处距离岸边较远,也已经层层设炮、处处埋伏。’阅奏后很感欣慰。■〈口英〉船二十多只驶入江苏海口,经该督等审察形势、判断敌情,水陆防守都很严密,深得以静制动的方法。这样预备周密,必定能够迅速建立特殊功勋;朕正拭目等待捷报到来。只是防守虽然已经周全,临战时仍须谨慎;想来该督等一定能够同心协力,筹划万全。至于东炮台的黄家湾、庙港等处,水深流急处距离岸边虽然较远;如果■〈口英〉人用小船冒死闯入,也值得忧虑,自然应当事先防备。” 那里的一千多名兵丁是否足以防守和剿击,着令该督相机布置,不要顾此失彼,这是要务。至于搁浅的船只现在情况如何?着令立即查明,赶快奏报。将这些情况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牛鉴,并传谕陈化成知道。”
又谕:『据刘韵珂奏「■〈口英〉船渐已自南而北,天津海口亟宜豫为筹备」一折,览奏均悉。■〈口英〉人船只先自宁波退赴乍浦,旋自乍浦退赴江苏;行踪渐已北驶,居心实为叵测。江苏停泊■〈口英〉船,现据牛鉴奏报水港交严,相持数日,■〈口英〉人已有搁浅船只;防堵尚为得法。其天津地方,亦经朕谕知讷尔经额相机妥备矣。浙江定海等处停泊■〈口英〉船,据奏占据未退;近日实在情形若何?各处■〈口英〉船共有若干只?其浙省所传■〈口英〉人另有兵船在厦寄碇之语,闽、浙声息相通,着刘韵珂随时确探,据实驰奏。至所奏自乍浦失守后,病势日增等语。该省军务紧要,该镇总当以国事为重;若日加焦虑,无益于事,务须加意调摄,以慰朕怀。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十四日(壬戌),谕内阁:『牛鉴奏「■〈口英〉船闯入吴淞,提督阵亡,宝山失守」一折,■〈口英〉人究集船只攻犯宝山,江南提督陈化成督率兵弁在塘堵御,相持七日之久,开炮轰坏■〈口英〉船三只,伤毙洋人数十人;该县地本滨海,■〈口英〉人辄将巨炮安于大船桅上施放,致将土壤轰裂、捍蔽无资,该提督阵亡、该县城旋亦失守,览奏曷胜悼惜,陈化成久历海洋,素昭忠勇;此次临敌,亦极果敢。竟尔捐躯,先宜特沛殊恩,以慰忠荩。陈化成着交该部照提督例赐恤,仍加恩赏银一千两,即由江苏军需局给发;并着该原籍督、抚查明该员子孙几人,据实具奏,并于殉难处所及该原籍各建专祠。该故员灵柩回籍时,并着各该地方官妥为照料。其阵亡将备兵丁,由该督一并查明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牛鉴奏「■〈口英〉船闯入吴淞,提督阵亡,宝山失守」一折,据奏:「初八日卯刻,骤闻塘岸炮响,知系开仗;该督亲往督战,遥见■〈口英〉人将巨炮安于大桅之上,重迭施放。陈化成在塘对击,轰坏■〈口英〉船三只,伤毙洋人数十名;■〈口英〉逆仍迭放大炮、火箭不止,将教场、房屋、将台打破,旋报提督阵亡。该督退至嘉定,收集溃兵驰抵太仓,防堵刘河,以遏入省要道」等语。览奏愤懑填胸。宝山为上海屏蔽,现在失陷,■〈口英〉人已有进口之船,自应竭力防守;着牛鉴一面将各营溃兵收集、一面查探■〈口英〉■〈舟宗〉,饬令员弁等各就所守要口严密防范,勿使■〈口英〉人乘势内犯。此次该督身冒矢石,亲自督战,因该处地滨海口无可捍蔽,以致有此挫失,着暂缓治罪。该督惟当振刷精神,力图补救;不可稍挫锐气,以致再有疏虞。现已有旨饬令奕经酌派参赞一人带兵赴苏,并令耆英、伊里布驰赴上海会同该督相机筹办。江南提督,已谕令刘允孝兼程赴苏署理矣。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奕经等奏「查探■〈口英〉船情形」一折,据奏:「浙洋招宝山停泊■〈口英〉船二只,定海各港共泊船十五只,前在羊山游奕之船并未驶回定海;现在羊山洋面未见有船」等语。览奏已悉。本日据牛鉴奏:「宝山失守,提督阵亡」一折,览奏愤恨之至。现在江苏军务紧要,着奕经酌派参赞大臣一人带领弁兵驰往江苏,会同牛鉴竭力防守。据奏:「乍浦满洲营驻防官兵,半在省城、半在嘉兴」;现已有旨令耆英与伊里布驰赴江苏办理洋务,乍浦副都统着特依顺派员暂署。再据德珠布奏:「江宁旗兵八百名请饬撤回江苏」;着奕经即将此项旗兵撤回驻防。其浙江防守事宜,仍着会同特依顺、刘韵珂妥商办理,毋致再有疏虞,是为至要。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奕经、文蔚、齐慎,并谕令特依顺、刘韵珂知之』。
又谕:『前有旨谕知耆英,令其暂缓赴粤,俟乍浦、嘉兴一带布置妥协,折回杭州省城;当已遵旨回浙。本日据牛鉴奏「宝山失守,提督阵亡」一折,览奏愤恨之至。现在上海、崇明一带势甚危急,着耆英接奉此旨,迅即携带「钦差大臣」关防,与伊里布驰往江苏会同牛鉴酌量情形,妥为商办。乍浦副都统,已谕知特依顺,令其派员暂署矣。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耆英,并伊里布知之』。
又谕:『前据刘允孝奏:「遵旨挑选精兵,派员管带赴苏;该提督亦于四月二十八日先行起程」等语。本日据牛鉴奏:「■〈口英〉人闯入吴淞,提督业已阵亡,宝山旋亦失守」。该省防堵事宜,现在十分吃紧。刘允孝接奉谕旨,着即兼程星夜驰抵该省海口,署理江南提督;会同牛鉴相机堵剿,毋稍迟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译又传谕说:“据刘韵珂上奏‘■〈口英〉船逐渐由南向北,天津海口应当赶紧预先筹备’一折,阅奏都知道了。■〈口英〉人的船只先从宁波退到乍浦,随后又从乍浦退到江苏;行踪逐渐向北,居心实在难测。停泊在江苏的■〈口英〉船,据牛鉴奏报,水港防守严密,对峙数日,■〈口英〉人已有船只搁浅;防堵还算得法。天津地方,朕也已经传谕讷尔经额相机妥善准备。浙江定海等处停泊的■〈口英〉船,据奏仍然占据未退;近来的实际情形如何?各处■〈口英〉船共有多少只?浙江所传■〈口英〉人另有兵船停泊厦门的说法,闽、浙消息相通,着令刘韵珂随时确切侦察,据实紧急奏报。至于你奏报自乍浦失守以后,病势日益加重等语,该省军务紧要,该镇总应以国事为重;如果每天只是增加焦虑,对事情没有益处,务必格外调养身体,以宽慰朕的心。将这些情况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十四日(壬戌),谕令内阁:“牛鉴上奏‘■〈口英〉船闯入吴淞,提督阵亡,宝山失守’一折,■〈口英〉人最终聚集船只进攻宝山,江南提督陈化成督率官兵在塘岸上堵截防御,相持了七天,开炮轰坏■〈口英〉船三只,打伤打死洋人几十名;该县本来濒临海边,■〈口英〉人总是把巨炮架在大船桅杆上发射,导致土地被轰裂,又没有遮蔽物可以防护,该提督阵亡,该县城随即也失守。阅奏后怎能不深感哀悼惋惜!陈化成长期经历海战,向来显著忠勇;这次面对敌人,也极其果敢。如今竟然捐躯,应当先特别施加恩典,以慰劳他的忠贞。陈化成着交有关部门按照提督的例子给予恤典,并加恩赏银一千两,由江苏军需局发给;并着令其原籍督抚查明该员有几个子孙,据实具奏,同时在殉难地点和原籍各建专祠。该故员灵柩返回原籍时,也着令各地地方官妥善照料。其阵亡的将领、备弁和兵丁,由该督一并查明具奏。” 谕令军机大臣等:“牛鉴上奏‘■〈口英〉船闯入吴淞,提督阵亡,宝山失守’一折,据奏:‘初八日卯时,突然听到塘岸炮声,知道已经交战;该督亲自前往督战,远远看见■〈口英〉人把巨炮架在大桅上,重重叠叠地发射。陈化成在塘岸对敌射击,轰坏■〈口英〉船三只,打伤打死洋人几十名;■〈口英〉逆贼仍不停发射大炮、火箭,把教场、房屋、将台都打坏,随后报告提督阵亡。该督退到嘉定,收集溃散士兵,赶往太仓,防守刘河,以遏制进入江苏省城的要道。’阅奏后愤懑充满胸中。宝山是上海的屏障,如今失守,■〈口英〉人已经有船进入内河,自然应当竭尽全力防守;着令牛鉴一面收集各营溃兵,一面查探■〈口英〉■〈舟宗〉,命令员弁等各自在所守的重要关口严密防范,不要让■〈口英〉人乘势侵犯内地。这次该督冒着箭石,亲自督战,因为那里临近海口、没有可以防护的地势,才导致这次挫败,着令暂缓治罪。该督只应振作精神,努力设法补救;” 不可稍微挫伤锐气,以致再次出现疏忽失误。现在已经有旨意命令奕经酌情派一名参赞带兵前往江苏,并命令耆英、伊里布赶到上海,会同该督相机筹办。江南提督一职,已经传谕刘允孝兼程前往江苏代理。将这些情况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又传谕说:“奕经等上奏‘查探■〈口英〉船情形’一折,据奏:‘浙江洋面招宝山停泊■〈口英〉船两只,定海各港共停泊船十五只,先前在羊山游弋的船并未驶回定海;现在羊山洋面没有看见船。’阅奏已经知道了。本日据牛鉴上奏‘宝山失守,提督阵亡’一折,阅奏后愤恨至极。现在江苏军务紧要,着令奕经酌情派一名参赞大臣带领官兵赶往江苏,会同牛鉴竭力防守。据奏:‘乍浦满洲营驻防官兵,一半在省城,一半在嘉兴。’现已有旨令耆英与伊里布赶赴江苏办理洋务,乍浦副都统着令特依顺派员暂时署理。又据德珠布奏:‘江宁旗兵八百名,请命令撤回江苏。’着令奕经立即将这批旗兵撤回驻防。浙江的防守事务,仍着令会同特依顺、刘韵珂妥善商议办理,不要再次出现疏忽,这是最重要的。将这些情况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奕经、文蔚、齐慎,并传谕特依顺、刘韵珂知道。” 又传谕说:“此前已有旨意传谕耆英,命令他暂缓前往广东,等乍浦、嘉兴一带布置妥当后,返回杭州省城;想来他已经遵旨回到浙江。本日据牛鉴上奏‘宝山失守,提督阵亡’一折,阅奏后愤恨至极。现在上海、崇明一带形势十分危急,着令耆英接到此旨后,立即携带‘钦差大臣’关防,与伊里布赶往江苏,会同牛鉴斟酌情势,妥善商办。乍浦副都统已经传谕特依顺,命令他派员暂时署理。将这些情况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耆英及伊里布知道。” 又传谕说:“此前据刘允孝上奏:‘遵旨挑选精兵,派员统领前往江苏;该提督也于四月二十八日先行启程。’本日据牛鉴上奏:‘■〈口英〉人闯入吴淞,提督已经阵亡,宝山随即失守。’该省防堵事务现在十分紧急。刘允孝接到谕旨后,着令立即兼程日夜赶到该省海口,代理江南提督;会同牛鉴相机堵截剿击,不得稍有迟滞。将这些情况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十五日(癸亥),谕〔军机大臣等〕:『奕山等奏「广东■〈口英〉人来往各船只,并香港情形」一折,据称:「查探■〈口英〉船踪迹,有仅在粤洋游奕者,有驶往闽、浙者,有去而复返者;现在香港对面尖沙嘴地方,有该国新到及自浙驶回之三桅兵船巡船较往时加多。■〈口英〉人火轮船直到黄浦窥伺,尤为叵测。又该■〈口英〉人在尖沙嘴修建营房炮台,均有洋官带领洋兵驻守;更有汉奸修造草栅铺房,交通买卖」等语。览奏均悉。■〈口英〉人踪迹靡常,情形诡诈;着该将军等随时侦探,即行具奏,仍严密防堵,毋稍疏虞。至■〈口英〉人国中究竟有无事故?仍着留心访察,再行具奏。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据怡良等奏「遵旨查明闽洋经过■〈口英〉船,开单呈览」,据称:「自上年八月以来,节据各营禀报,■〈口英〉船往来无定;其鼓浪屿■〈口英〉船,现有八只,且时有火轮船来往」等语。■〈口英〉人诡诈异常,现又陷我江苏宝山,提督阵亡;■〈口英〉人狡狯披猖,深堪痛恨。闽洋时有■〈口英〉船经过,鼓浪屿仍被占据;着怡良、刘鸿翱严密防范,毋稍疏懈。嗣后船踪迹如何?有无增减?随时查明,迅速具奏。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据程矞釆奏「■〈口英〉船二只驶入黄浦江内,苏省防范加严」一折,■〈口英〉人侵犯宝山,县城失守,现在■〈口英〉船又已驶入黄浦;该处逼近上海,所有存贮上海县城之军火、器械、饷银等项,着即赶紧移贮他处。省城为根本重地,宝山、上海一水可通,更恐■〈口英〉人裹胁商船装载汉奸,连墙驶入内河滋扰;不可不加意严行堵御。所调漕河、徐州等兵,着该督、抚等酌量调拨;其奏调在浙之寿春镇兵二千名,即照议饬赴苏城,毋庸前往上海。余均照所议严密妥办。至省城居民,务当剀切晓谕,各安本业;倘有土匪乘间抢掠资财,即以军法从事,毋稍姑息。至■〈口英〉人船只倘有北驶之信,一经探明,即飞速奏闻,是为至要。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二。
十七日(乙丑),谕军机大臣等:『前经屡次降旨,谕令沿海各将军、督、抚等:■〈口英〉船驶入,不得与之海上争锋,致难得力;计惟诱之登陆,我兵分路横击或从背后抄截,自可制其死命。■〈口英〉人两次侵犯台湾,达洪阿等遵奉前旨诱令深入,然后剿击,是以得手。本日据牛鉴奏宝山接仗情形,恨不全力拒守东沟等语。是沿海堵御不能决胜,后路拒守实关紧要,已可概见。现据奕经等奏:「■〈口英〉船多只驶过浙洋,并有北赴天津之谣,难保不乘飞北驶」。着讷尔经额、禧恩、哈哴阿、托浑布相度地势,先事豫筹,务将前路兵炮移至后层,待其舍舟登陆,厚集兵力,聚而歼旃,当可大获胜仗;断不可沿海迎战,再蹈覆辙,是为至要。牛鉴原片,着钞给阅看。至大沽以东至山海关一带现难处处添增兵炮,设使■〈口英〉人于海岸空阔处所以小船装载多数炮位,分路登岸肆行滋扰,又将何以御之?并着讷尔经额等先事备防,勿留罅隙。将此各谕令知之』。
又谕:『牛鉴奏「调遣防御省城情形」一折,■〈口英〉船已进吴淞,未抵上海;所有近省各隘,既据该督分派将备带兵前往,务当实力堵截,毋稍疏虞。至昆山县西为进省要路,■〈口英〉人三板船现可驶入;尤应设法防范。该督拟将破坏粮船实以泥篓,填塞河心;是否足以断其来路?且■〈口英〉船如果驶进,两岸皆须伏有精兵,枪炮夹击,始可制其死命;不得因■〈口英〉人大船不能深入,稍存大意。又片奏游击张蕙面禀此次接仗情形;可见洋面接仗,我兵枪炮即将■〈口英〉船打中,亦属无益;是以朕早谕及矣。而■〈口英〉船持能将巨炮安设大桅之上居高击我,其炮子能及若干里?此外三板火轮船,是否亦有桅上之炮?该游击既系目击身经,着再行详细面询驰奏。至崇明孤悬海中,现在■〈口英〉船既在该处游奕,着该督饬令署总兵林明瑞等协力堵御,务须加倍小心,是为至要。松江提督,已有旨令刘允孝署理,并饬令星驰赴苏矣。将此由六百里谕知牛鉴并程矞釆知之』。
译十五日(癸亥),谕令军机大臣等:“奕山等上奏‘广东■〈口英〉人往来各船以及香港情形’一折,据称:‘查探■〈口英〉船的踪迹,有的只在广东洋面游弋,有的驶往闽、浙,有的离开后又返回;现在香港对面的尖沙嘴地方,该国新到以及从浙江驶回的三桅兵船、巡船,比过去增多。■〈口英〉人的火轮船一直到黄浦窥伺,尤其居心难测。又有■〈口英〉人在尖沙嘴修建营房、炮台,都由洋官带领洋兵驻守;更有汉奸修造草栅、铺房,进行交通买卖。’阅奏都知道了。■〈口英〉人的踪迹没有规律,情形诡诈;着令该将军等随时侦察,立即具奏,仍然严密防堵,不得稍有疏忽。至于■〈口英〉人本国究竟有没有发生事故?仍着令留心访察,再行具奏。将这些情况通过四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又传谕说:“据怡良等上奏‘遵旨查明经过福建洋面的■〈口英〉船,列单呈上’一折,据称:‘自去年八月以来,接连据各营禀报,■〈口英〉船往来没有定数;鼓浪屿的■〈口英〉船现在有八只,而且不时有火轮船往来。’■〈口英〉人诡诈异常,现在又攻陷我江苏宝山,提督阵亡;■〈口英〉人狡猾猖獗,实在令人痛恨。福建洋面不时有■〈口英〉船经过,鼓浪屿仍被占据;着令怡良、刘鸿翱严密防范,不得稍有松懈。以后船只踪迹怎样?有没有增减?随时查明,迅速具奏。将这些情况通过四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又传谕说:“据程矞釆上奏‘■〈口英〉船两只驶入黄浦江内,江苏防范加强’一折,■〈口英〉人侵犯宝山,县城失守,现在■〈口英〉船又驶入黄浦;那里逼近上海,存放在上海县城的军火、器械、饷银等物,着令立即赶紧转移到别处贮藏。省城是根本重地,宝山、上海隔一条水路相通,更恐怕■〈口英〉人裹挟商船,装载汉奸,接连驶入内河滋扰;不能不格外严加堵御。调来的漕河、徐州等处兵力,着令该督、抚等酌量调拨;奏请调在浙江的寿春镇兵二千名,就照所议命令他们前往江苏省城,不必前往上海。其余都照所议严密妥善办理。至于省城居民,务必恳切晓谕,使各自安守本业;如果有土匪乘机抢掠财物,就按军法办理,不得稍有姑息。至于■〈口英〉人的船只如果有向北行驶的消息,一经探明,就要迅速奏报,这是最重要的。将这些情况通过六百里分别传谕令他们知道。”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二。十七日(乙丑),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已经多次降旨,传谕沿海各将军、督、抚等:■〈口英〉船驶入后,不得在海上同它争斗,以免难以取胜;想来只有诱使它登陆,我军分路从侧面攻击,或者从后方抄截,才可以控制它的命脉。■〈口英〉人两次侵犯台湾,达洪阿等遵奉此前旨意诱使他们深入,然后加以剿击,因此取得成功。本日据牛鉴奏报宝山交战情形,说恨不得全力拒守东沟等处。由此可见,沿海堵御不能决定胜负,守住后路实在关系重大,已经很清楚了。现在据奕经等奏报:‘■〈口英〉船多只驶过浙江洋面,并有向北前往天津的谣言,不能保证不会乘机迅速北驶。’着令讷尔经额、禧恩、哈哴阿、托浑布察看地势,事先筹划,务必把前面的兵炮转移到后方层次,等他们弃船登陆后,集中重兵聚歼,应该可以大获胜利;绝不可在沿海迎战,再重蹈覆辙,这是最重要的。牛鉴的原片,着令抄送给他们阅看。至于大沽以东到山海关一带,现在很难处处增添兵力和炮位,假使■〈口英〉人在海岸开阔处用小船装载许多炮位,分路登岸肆意滋扰,又将怎样抵御?” 并着令讷尔经额等事先做好防备,不要留下漏洞。将这些情况分别传谕令他们知道。” 又传谕说:“牛鉴上奏‘调遣兵力防御省城情形’一折,■〈口英〉船已经进入吴淞,还没有到上海;省城附近各处险要,既然据该督分派将领和弁兵带兵前往,就务必切实堵截,不得稍有疏忽。至于昆山县西面是进入省城的要道,■〈口英〉人的三板船现在可以驶入;尤其应设法防范。该督打算把损坏的粮船装满泥篓,填塞河心;是否足以截断他们的来路?而且■〈口英〉船如果驶进来,两岸都必须埋伏精兵,用枪炮夹击,才可以控制它的命脉;不能因为■〈口英〉人的大船不能深入,就稍存大意。又在另一片中奏报游击张蕙当面禀报这次交战情形;由此可见,在海面交战,我军即使以枪炮击中■〈口英〉船,也没有益处;所以朕早已传谕说明了。而■〈口英〉船竟能把巨炮安放在大桅上,居高临下攻击我军,这种炮弹能打到多少里?此外,三板火轮船上是否也有安装在桅杆上的炮?该游击既然亲眼看见并亲身经历,着令再次详细询问后紧急奏报。至于崇明孤悬海中,现在■〈口英〉船既然在那里游弋,着令该督命令署理总兵林明瑞等协力堵御,务必加倍小心,这是最重要的。” 松江提督一职,已经有旨命令刘允孝代理,并命令他快马赶往江苏。将这些情况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牛鉴和程矞釆知道。”
又谕:『奕经等奏「续拨官兵赴苏并近日■〈口英〉船情形」一折,览奏均悉。■〈口英〉人现在攻陷宝山、逼近上海,苏州省城紧要,该督、抚等咨调寿春镇总兵、尤渤所带官兵二千名,着即饬由嘉兴驰赴苏州,以资捍卫。至江宁旗兵八百名,前已有旨谕令撤回江宁驻防;所有嘉兴一带,着该将军等另拨官兵前往防守。现在定海衜头及岑港、岐头各洋面既有分泊■〈口英〉船十三只;又报有火轮船三只、大小暎船八只向东北外洋驶去,船■〈口英〉二十一只在金塘洋面游奕。■〈口英〉人来往靡常,情形叵测;该将军等务须严密防范,毋少疏虞。或乘此大帮船只前赴苏省之时,设法进剿,多方牵制,当可得手;仍着确探■〈口英〉船踪迹,随时迅速具奏。将此由六百里谕令奕经、特依顺、齐慎知之』。
十九日(丁卯),谕军机大臣等:『牛鉴奏「上海失守,船驶抵松江城外,并查明吴淞接仗情形」一折,览奏均悉,■〈口英〉人占据宝山、将本地强壮丁勇为之搬运物件,陆续留住补充毙兵之数,殊堪痛恨。前在吴淞接仗时,击坏大船二只;是否即系搁浅之船?■〈口英〉人于十一日从新闸绕进上海北门,上海遽已失守;该处是否有将弁防御?曾否交锋?现在文武员弁作何下落?■〈口英〉船由浦江驶入松江城外,官兵出城严阵以待,■〈口英〉人开放大炮五、六十声,我兵回击,■〈口英〉船仍由原路驶回;既已接仗,何以并未击坏■〈口英〉人一船?其三板船丈尺约有若干?有无装载大炮?据称由上海新闸至青浦黄渡桥,四江口、昆山之三江口,均已节节设伏,所奏亦未明晰;仍着该督逐条查明,并将如何堵截之处,迅速详晰具奏。至松江由泖湖而进直达苏郡,实为省垣要隘;着牛鉴督饬文武员弁并力防堵,勿令■〈口英〉人窜入。其附近各处港■〈氵义〉,亦应协力分防,切勿顾此失彼。又另片奏:松江防兵未便拨往苏州等语;昨已降旨谕令耆英、伊里布前来协同筹办,并谕令奕经于参赞大臣内酌调一员赴苏,统兵防御。刘允孝所带之兵如尚未到,着即探明催提,务令及早抵苏。该督惟当公同商酌,保守省垣;并相度机宜,力筹攻剿,是为至要。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二十日(戊辰),谕〔军机大臣等〕:『据牛鉴奏:「■〈口英〉人闯入上海,县城失守」;已降谕令极力防堵要隘。本日据程矞釆奏:「■〈口英〉船驶近上海县城,署游击封耀祖、守备王嘉谟等督兵守卫,力不能支,旋即失守」等语。览奏愤懑。该处兵弁究有若干?何以尚未交锋遽致失守?现在文武员弁作何下落?有无逃避情事?着查明具奏。其各郡县饷银文卷,现已运赴松江府;自不如运至省垣,更为妥协。又牛鉴、程矞釆奏「请苏州设立粮台」一折,所有苏州省城设立粮台,即着派令孙善宝就近兼办,仍会同藩、臬两司稽察文案簿籍,勿令混淆;其分局转输,统归粮台综核,以昭慎重。前经降旨,谕令耆英、伊里布驰赴江苏会同牛鉴等商办一切;谅于接奉后遵照办理。惟苏州省城为根本重地,松江、黄浦及青浦、昆山等处为入省要隘,处处均关紧要;着牛鉴等严督将弁加意分段防御,可剿则剿、当守则守,毋稍疏懈,以致再有疏虞。其调取湖北兵丁,着星速催提入境,以资协防而壮声势。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译又传谕说:“奕经等上奏‘继续调拨官兵前往江苏以及近日■〈口英〉船情形’一折,阅奏都知道了。■〈口英〉人现在攻陷宝山,逼近上海,苏州省城关系紧要,该督、抚等发文调取寿春镇总兵尤渤所带官兵二千名,着令立即从嘉兴赶往苏州,以资防卫。至于江宁旗兵八百名,先前已有旨意命令撤回江宁驻防;嘉兴一带,着令该将军等另外拨派官兵前往防守。现在定海道头以及岑港、岐头各洋面,既有分头停泊的■〈口英〉船十三只;又报告有火轮船三只、大小暎船八只向东北外洋驶去,另有■〈口英〉船二十一只在金塘洋面游弋。■〈口英〉人来往没有定数,情形难以预测;该将军等务必严密防范,不得有丝毫疏漏。也可以趁这批大船前往江苏省时,设法进攻,多方牵制,应该能够取胜;仍着令确切侦察■〈口英〉船踪迹,随时迅速具奏。将这些情况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奕经、特依顺、齐慎知道。” 十九日(丁卯),谕令军机大臣等:牛鉴奏报“上海失守,船驶抵松江城外,并查明吴淞接战情形”一折,所奏情况都已阅悉。英国人占据宝山,强迫当地强壮的丁勇替他们搬运物件,并陆续留下来补充阵亡士兵的数目,实在令人痛恨。先前在吴淞交战时,击坏大船两只;这是否就是搁浅的船?英国人在十一日从新闸绕进上海北门,上海很快就失守了;那里是否有将领和军官防守?是否曾经交战?现在文武官员和将领军官都在哪里?英国船从浦江驶到松江城外,官兵出城严阵以待,英国人开炮五六十声,我军还击,英国船仍沿原路驶回;既然已经交战,为什么竟没有击坏英国人的一艘船?他们的三板船长度大约多少?有没有装载大炮?据说从上海新闸到青浦黄渡桥,以及四江口、昆山三江口,都已经逐段设伏,奏报却没有说明清楚;仍令该督逐条查明,并将如何堵截的办法迅速详细奏报。至于松江,从泖湖进入可以直达苏州,实在是省城的重要关隘;着令牛鉴督促文武官员和将领军官合力防守堵截,不要让英国人窜入。附近各处港汊,也应协力分别防守,千万不要顾此失彼。又有一份奏片说,松江的防兵不便调往苏州;昨天已经下旨命令耆英、伊里布前来共同筹办,并命奕经从参赞大臣中酌情调派一员前往苏州,统率军队防御。刘允孝所带的军队如果还没有到,就立即查明并催促调来,务必使他们尽早抵达苏州。该督只应公开共同商议,保守省城;同时审度时机,竭力筹划进攻剿灭,这是最重要的。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二十日(戊辰),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牛鉴奏报“英国人闯入上海,县城失守”,已经下旨命令竭力防守要隘。本日又据程矞釆奏报“英国船驶近上海县城,署理游击封耀祖、守备王嘉谟等督率军队守卫,力量不能支撑,随即失守”等语。阅奏后十分愤懑。那里究竟有多少兵丁将领?为什么还没有交战就突然失守?现在文武官员和将领军官都在哪里?有没有逃避的事情?着令查明后奏报。各郡县的饷银和文书卷宗,现在已经运到松江府;自然不如运到省城更为妥当。又牛鉴、程矞釆奏请在苏州设立粮台一折,所有在苏州省城设立粮台之事,就派孙善宝就近兼办,仍会同藩司、臬司两司稽查文案簿籍,不要使其混乱;各分局的转运,统归粮台总核,以表示慎重。此前已经下旨,命令耆英、伊里布迅速赶赴江苏,会同牛鉴等商办一切事务;料想他们接到诏旨后会遵照办理。只是苏州省城是根本重地,松江、黄浦以及青浦、昆山等处是进入省城的要隘,处处都关系重大。着令牛鉴等严厉督促将领军官,特别注意分段防御;可以剿灭的就剿灭,应当防守的就防守,不得稍有疏忽懈怠,以致再次发生差错。调取的湖北兵丁,着令星夜加急催促入境,用来协同防守并壮大声势。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令他们知道。
二十二日(庚午),谕〔军机大臣等:『牛鉴奏「■〈口英〉船再犯松江,后经官兵击退」一折,据奏:「十四日寅刻,■〈口英〉人又以火轮船二只、二桅大船三只驶向东■〈氵义〉,似欲上岸接仗;寿春镇总兵尤渤整队相持,■〈口英〉船连放大炮,我兵均伏在地,随用抬炮、火枪,更番迭进,■〈口英〉船始行怯退驶去」等情。览奏已悉。惟泖湖已有■〈口英〉船驶入测量水势,是现虽暂退,难保不别有诡谋,仍思一逞;该督惟当竭力防御,不可稍存大意。所收溃散兵丁四千余名,为数不多;尤当剀切激劝,俾人人思奋,志切同仇,毋得稍挫锐气。至苏州城外之宝带桥系入省要隘,■〈口英〉人三板船可由泖、淀诸湖驶入;必应重兵驻守。所派徐州、扬州及漕河各营之兵尚嫌单弱,恐不足资抵御;着该督即于收回各兵内酌拨前往,协同防堵,当足得力。另片奏:「此次■〈口英〉人攻陷宝山,一无所得;现在攻犯松江,意在劫掠」。迭经尤渤带兵击退,该城自可保全;万一■〈口英〉人豕突而来,力难抵御,亦必豫筹转败为功之策。前此宝山、上海一经■〈口英〉人入城,势如瓦解,皆未能豫设埋伏之故。着该督酌量地势,倘于松江近城处所先伏精兵,以备接应,即使我兵不支,■〈口英〉人蜂拥入城,恣意掳掠,正可出其不意,挥兵进剿,可期聚而歼旃。惟■〈口英〉人诡谲异常,尤须慎之又慎,不可稍有漏泄。该督、抚等自请治罪之处,暂缓置议;务须激励将士,严密防堵,期于战胜守坚,以赎前愆而图后效。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二十三日(辛未),谕〔军机大臣等〕:『牛鉴奏:「吴淞■〈口英〉船,于十五日全数退出距城十里之洋面停泊」等语。■〈口英〉人前在浙江,退出乍浦,旋即入犯吴淞,攻陷宝山、上海;现在既由黄浦两次欲犯松郡并分■〈舟宗〉驶入泖湖测量水势,何以忽又全行退去?此必另有奸谋。宝山、上海两县不必添设重兵,赶紧修复。其前此迁徙民人,此时若遽行搬回,难保■〈口英〉人不复再来,转得肆其掳掠;该督惟当饬令文武员弁小心防范。松江及省城一带口岸尤为紧要,不得因■〈口英〉船暂退,稍形疏懈。至此次吴淞退出之船,是否仍在该处洋面停泊?或已驶往何处?着饬令各口探明,飞速奏闻。陈化成尸身务当查明下落,妥为棺殓。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二十四日(壬申),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口英〉人掳掠资财,载回广东、香港裙带路收贮;现在该处建造楼房、寮厂、炮台。其职官最著者,为赞逊乜哩时蛤等坚;其幕客著名者,为马履逊匪伦。各处渡船小艇,均须献纳陋规,方准出海;否则被其劫货留船。又新安士民屡欲烧船杀敌,因该将军等出有通商告示,不敢举动。其汉奸曾给翎顶者,惟卢景尤为首恶。其人包庇汉奸,船只、炮械俱全,替■〈口英〉人运货,抢掠乡村;其余如联义堂、忠心堂,均系汉奸自立名目」等语。■〈口英〉人占住香港地方据为巢穴,逼勒陋规;因该将军等准其通商,以致被害士民不能报复。又有汉奸助之包庇,为之羽翼。如果属实,为害匪细。着奕山、祁■〈土贡〉、梁宝常确切查明,据实具奏,毋许稍有隐匿。其助■〈口英〉之汉奸既有姓名、堂名,不难按名查拏;着奕山等严密访查,按律惩冶,不准畏难姑息。将此谕令知之』。
二十五日(癸酉),钦差大臣广州将军耆英等奏:「遵旨驰抵江苏,接据该■〈口英〉人来文,内称「现已集兵,不得不战,并有约实一处办事地方」等语。译其词意,似约地会商;事较危迫,不得不设法办理。现在发给照会,问其定在何处公商?派外委陈志刚等星驰送往;俟有覆信,再行奏闻』。谕军机大臣等:『■〈口英〉人披猖日甚,现虽退出江苏洋面,情殊叵测;覆文内既称现已集兵不得不战,又有约实一处办事之语,可见■〈口英〉人诡诈,全不可信。着该大臣等仍遵前旨,断不可轻身前往;即■〈口英〉人前来请见,亦不可与之会晤。倘有应行商办之处,祗可令陈志刚等持书前去,免致堕彼奸计;如覆书内有分外要求、万难应许事件,即与牛鉴一意防守,可剿即剿、当堵则堵,慎勿稍存游移之见,是为至要。所请酌带员弁,着准其带往。本日又据牛鉴奏:「■〈口英〉船退出吴淞,苏省暨水陆各要隘业经分兵守御,毋庸再事征调」等语;已有旨谕令奕经,毋庸派参赞大臣带兵前往矣。惟■〈口英〉船虽退,敌情叵测;着耆英等相度现在情形,应于何处扼要之区暂行驻札,以资接应,务即妥筹办理。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译二十二日(庚午),谕令军机大臣等:牛鉴奏报“英国船再次侵犯松江,后来被官兵击退”一折,据奏:“十四日寅时,英国人又用两只火轮船、三只双桅大船驶向东汊,好像想上岸交战;寿春镇总兵尤渤整队与之对峙,英国船连续开炮,我军都伏在地上,随后使用抬炮、火枪,轮番交替进攻,英国船才害怕退去驶走。”所奏已经阅悉。只是泖湖已经有英国船驶入测量水势,现在虽然暂时退去,也难保没有别的诡计,仍然想要逞强;该督只应竭力防御,不可稍有大意。收容的溃散兵丁有四千多人,数量并不多;更应恳切激励,使人人都想着奋勇,怀着共同仇敌的决心,不得稍稍挫伤锐气。至于苏州城外的宝带桥,是进入省城的要隘,英国人的三板船可以从泖湖、淀湖等湖驶入;必须派重兵驻守。所派徐州、扬州以及漕河各营的兵力还嫌单薄,恐怕不足以抵御;着令该督立即从收回的各路兵丁中酌情拨派前往协同防守堵截,这样应当足以发挥作用。另一份奏片说:“这次英国人攻陷宝山,一无所得;现在进攻侵犯松江,意在抢掠。”英国人已经多次被尤渤带兵击退,这座城自然可以保全;万一英国人像猪一样突然冲来,力量难以抵御,也一定要预先筹划把失败转化为胜利的办法。此前宝山、上海一旦被英国人攻入城中,势态就像瓦解一样,都是因为没有预先设下埋伏。着令该督根据地势斟酌,如果在松江近城的地方预先埋伏精兵,以备接应,即使我军支撑不住,英国人蜂拥入城,任意抢掠,也正好可以出其不意,指挥军队进攻剿灭,有希望把聚集在一起的敌人全部歼灭。只是英国人诡计多端,尤其必须慎重再慎重,不可稍有泄露。该督、巡抚等请求治罪的事情,暂缓议处;务必激励将士,严密防守堵截,希望能够战胜敌人、守住城池,以赎前过并谋求日后的功效。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二十三日(辛未),谕令军机大臣等:牛鉴奏报:“吴淞的英国船在十五日全部退出,在距城十里的海面停泊。”英国人先前在浙江退出乍浦,随即又进犯吴淞,攻陷宝山、上海;现在既然从黄浦两次想进犯松江郡,又分开船队驶入泖湖测量水势,为什么忽然又全部退去?这一定另有奸谋。宝山、上海两县不必增设重兵,赶紧修复。此前迁移的百姓,此时如果仓促搬回,难保英国人不会再次前来,反而让他们肆意抢掠;该督只应命令文武官员和将领军官小心防范。松江以及省城一带的口岸尤其重要,不得因为英国船暂时退去,就稍有松懈。至于这次从吴淞退出的船,是否仍在当地海面停泊?或者已经驶往何处?着令各口岸查探清楚,迅速奏报。陈化成的尸身务必查明下落,妥善装殓。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二十四日(壬申),谕令军机大臣等:有人奏报:“英国人抢掠财物,运回广东、香港裙带路收藏;现在那里正在修建楼房、寮厂、炮台。其最著名的官员是赞逊、乜哩时蛤等人;著名的幕客是马履逊、匪伦。各处渡船小艇都必须缴纳所谓陋规,才准许出海;否则就被他们抢夺货物并扣留船只。新安士民多次想烧船杀敌,因为该将军等发布了通商告示,不敢行动。其汉奸中曾经获得翎顶的,只有卢景尤其是首恶。这个人包庇汉奸,船只、炮械都齐全,替英国人运货,抢掠乡村;其余如联义堂、忠心堂,也都是汉奸自行设立的名目。”英国人占据香港地方,把它作为巢穴,强迫索取陋规;因为该将军等准许他们通商,以致受害的百姓不能报仇。又有汉奸帮助他们并加以包庇,成为他们的羽翼。如果属实,为害实在不小。着令奕山、祁■〈土贡〉、梁宝常确切查明,据实奏报,不许稍有隐瞒。那些帮助英国人的汉奸既然有姓名、堂名,就不难按名查拿。着令奕山等严密访查,按照法律惩治,不准因为畏惧困难而姑息。把这些传谕令他们知道。二十五日(癸酉),钦差大臣、广州将军耆英等奏报:“遵旨迅速赶到江苏,接到英国人的来文,其中说‘现在已经集结军队,不得不交战,并且约定了一个办事的地方’等语。翻译其词意,似乎是约定地点会商;事情十分危急,不得不设法办理。现在已经发给照会,询问他们定在什么地方公开商议;派外委陈志刚等星夜送去,等收到回信后,再行奏报。”谕令军机大臣等:英国人越来越猖狂,现在虽然退出江苏海面,情况非常难以测度;回文中既然说已经集结军队、不得不交战,又有约定地点办事的话,可见英国人诡诈,完全不可信。着令该大臣等仍遵照前旨,绝不可轻易亲自前往;即使英国人前来请求会见,也不可同他们会面。如果有应当商办的事情,只能让陈志刚等带信前去,以免落入他们的奸计;如果回信中有额外要求、万难答应的事项,就与牛鉴一心防守,可以剿灭的就剿灭,应当堵截的就堵截,谨慎不要稍有犹豫观望,这是最重要的。所请求酌情带领员弁一事,准许他们带去。本日又据牛鉴奏报:“英国船退出吴淞,江苏省以及水陆各处要隘都已经分兵防守,不必再行征调”等语;已经下旨谕令奕经,不必派参赞大臣带兵前往了。只是英国船虽然退去,敌情仍然难以测度;着令耆英等审度当前情形,应当在什么险要之处暂时驻扎,以便接应,务必妥善筹划办理。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又谕:『本日据耆英等奏「驰赴江苏」一折,前经伊里布书写照会,令陈志刚驰送,责其称兵失信;■〈口英〉人覆称既已集兵,不能不战,复有约地会商之语,可见敌情叵测,全不足信。已谕知耆英等不可前往会晤,如■〈口英〉人有分外要求事件,万难应许,即会同牛鉴一意剿办矣。该大臣到津后,着与讷尔经额力筹防堵;倘■〈口英〉船北驶,即行相机剿办,慎勿稍存游移之见。本日又据牛鉴驰奏:「十五日酉刻,瞭见羊山洋面有大小■〈口英〉船四十余只往北驶去,显有滋扰山东、天津情形」等语。着赛尚阿、讷尔经额加意慎防,毋稍疏懈。耆英、牛鉴片各一件,着一并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牛鉴奏「■〈口英〉船退出吴淞,毋事征调」一折,据奏:「江宁旗营兵八百名,俟广西兵到,饬回江宁防堵;泖湖要口,业已堵塞。松江郡城,尤渤带兵在彼,足资保障。江苏各口,已择要防御。请饬前派参赞及耆英、伊里布毋庸来苏」等语。已有旨谕知奕经,毋庸派参赞带兵前往;并着耆英、伊里布自行酌定地方驻札矣。尤渤现驻松江,俟刘允孝到后,再行酌量调派。所奏轰损■〈口英〉船,击毙■〈口英〉人等情,览奏均悉。另片奏:「大小■〈口英〉船四十余只往北驶去,显有滋扰山东、天津情形」;已谕知托浑布、玉明备防哨探,并饬赛尚阿、讷尔经额加意严防矣。惟江苏海口纷歧,■〈口英〉人出没无定;该督仍当加意严防,不可稍存大意,是为至要。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牛鉴驱驰奏:「羊山洋面有■〈口英〉船四十余只往北驶去,显有往山东、直隶滋扰之意」。所有山东防堵事宜,该抚仍当加意防范,毋稍疏懈;并着飞饬各口员弁不时了探,如见有■〈口英〉船向北窜驶即由由六百里加紧驰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托浑布、玉明知之』。
二十六日(甲戌),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刘允孝奏:「遵旨管带湖北精兵一千名,前赴江苏与牛鉴商办防守」;现在■〈口英〉船既有北驶之信,着刘允孝无论行抵何处接奉谕旨,即管带湖北兵一千名迅速改赴山东登州,会同托浑布、麟魁商办防堵事宜。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刘允孝、牛鉴知之』。
又谕:『程矞釆奏「■〈口英〉人全数退出吴淞口」一折,览奏均悉。■〈口英〉人虽已退去,诡谲万端,情殊叵测。前此宝山、上海迁徙一空,是以■〈口英〉人旋入旋退,此时已可作坚壁清野之计;倘急于修复,又生■〈口英〉人觊觎之心,难保不去而复来,转堕奸计。着仍遵前旨,晓谕居民,俾知利害。昨因牛鉴奏:「水陆要隘业经分兵守御,毋庸再事征调」;已有旨谕令耆英、伊里布相度现在情形,暂行扼要驻札,以资接应。所有防堵事宜,仍着会同牛鉴商办。至扬子江为南北要道,关系紧要;其余各处港■〈氵义〉口岸,亦多与内地相通。着程矞釆分派将弁扼要防守,其有应行堵塞者,均着设法办理,勿令■〈口英〉人内犯。■〈口英〉人既有欲犯崇明之谣,该处孤悬海外,亦着互为声援,联络一气,庶■〈口英〉人不敢攻犯。又另片奏:「接据宝山等处探报等语,■〈口英〉人大小船多只现将北驶,已有旨谕令山东、天津一律防堵矣。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二十七日(乙亥),谕〔军机大臣等〕:『寄谕署盛京将军禧恩等:现据程矞釆奏:「浙洋■〈口英〉船逐渐增添,有前往天津等处窥伺之谣」。所有盛京、直隶、山东各海口,务当随时侦探、加意严防,不可稍留罅隙,是为至要。程矞釆折,着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三。
六月戊寅朔,谕军机大臣等:『奕山等奏「查探■〈口英〉船情形」一折,据奏:「粤东洋面自二月以前至五月初六日止,共计■〈口英〉船六十七只;除起碇东驶者四十八只,尚存■〈口英〉船十九只。其新到巡船内载有番妇、番孩,裙带路造有洋楼五十余间,装兵船内载去马匹、炮车等语」。览奏均悉。■〈口英〉人于香港裙带路地方,公然建造楼房、安置妇孺,显有久据之意。该将军等相度情形,如能于■〈口英〉人聚居之处,掩其不备,乘间纵火焚烧,亦足快人心而纾众愤。惟广东汉奸最多,务须密为布置,悬立重赏,招致义民;断不可稍露风声,致■〈口英〉人豫为准备。……。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译又谕令:本日据耆英等奏报“驰赴江苏”一折,先前伊里布已经写好照会,命陈志刚迅速送去,责备英国人出兵而失信;英国人回信说既然已经集结军队,不能不交战,又说要约定地点会商,可见敌情难以测度,完全不值得相信。已经谕知耆英等不可前往会面;如果英国人有额外要求、万难答应,就会同牛鉴一心剿办。该大臣到达天津后,着令同讷尔经额竭力筹划防守堵截;如果英国船向北驶去,就立即相机剿办,谨慎不要稍有犹豫观望。本日又据牛鉴加急奏报:“十五日酉时,看见羊山海面有大小英国船四十多只向北驶去,明显有骚扰山东、天津的迹象”等语。着令赛尚阿、讷尔经额特别谨慎防范,不可稍有松懈。耆英、牛鉴的奏片各一件,着令一并抄给他们阅看。把这些传谕令他们知道。又谕令:牛鉴奏报“英国船退出吴淞,不必征调”一折,据奏:“江宁旗营兵八百名,等广西兵到达后,就命令他们返回江宁防守堵截;泖湖要口已经堵塞。松江郡城有尤渤带兵在那里,足以作为保障。江苏各口岸已经选择要地防御。请命令先前派出的参赞以及耆英、伊里布不必来苏州。”已经下旨谕知奕经,不必派参赞带兵前往;并着令耆英、伊里布自行酌定地点驻扎。尤渤现在驻守松江,等刘允孝到达后,再酌情调派。所奏轰击损伤英国船、击毙英国人等情况,都已经阅悉。另一份奏片说:“大小英国船四十多只向北驶去,明显有骚扰山东、天津的迹象。”已经谕知托浑布、玉明备防侦察,并命令赛尚阿、讷尔经额特别严密防范。只是江苏海口纷杂,英国人出没不定;该督仍应特别严密防范,不可稍有大意,这是最重要的。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又谕令:本日据牛鉴奔驰加急奏报:“羊山海面有英国船四十多只向北驶去,明显有前往山东、直隶骚扰的意图。”关于山东防守堵截的事务,该巡抚仍应特别防范,不可稍有松懈;并着令迅速通知各口岸官员和将领军官随时侦察,如发现有英国船向北逃窜,就由六百里加急迅速奏报。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传谕托浑布、玉明知道。二十六日(甲戌),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刘允孝奏报“遵旨统领一千名湖北精兵,前往江苏与牛鉴商办防守”;现在既然有英国船向北驶去的消息,着令刘允孝无论在什么地方接到谕旨,都立即统领一千名湖北兵迅速改赴山东登州,会同托浑布、麟魁商办防守堵截事务。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传谕刘允孝、牛鉴知道。又谕令:程矞釆奏报“英国人全部退出吴淞口”一折,所奏情况都已阅悉。英国人虽然已经退去,但诡计多端,情况实在难以测度。先前宝山、上海的百姓全部迁空,所以英国人进入后很快又退去;此时已经可以实行坚壁清野的办法。如果急于修复,又引起英国人的觊觎之心,难保他们不会离去后再次回来,反而落入他们的奸计。着令仍遵照前旨,晓谕居民,使他们知道利害。昨天因牛鉴奏报“水陆要隘已经分兵防守,不必再行征调”,已经下旨命令耆英、伊里布审度当前形势,暂时在险要处驻扎,以便接应。所有防守堵截事务,仍着令会同牛鉴商办。至于扬子江是南北交通要道,关系重大;其余各处港汊口岸,也多与内地相通。着令程矞釆分派将领军官扼守要地,其中应当堵塞的地方,都着令设法办理,不要让英国人侵入内地。既然有英国人想进犯崇明的传言,那里孤悬海外,也着令彼此声援,联络成一体,这样英国人就不敢进攻侵犯。又有另一份奏片说:“接到宝山等处探报,英国人大小船只多艘现在正向北驶去。”已经下旨谕令山东、天津一律防守堵截。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二十七日(乙亥),谕令军机大臣等:寄谕署理盛京将军禧恩等:现在据程矞釆奏报:“浙江海面英国船逐渐增加,有前往天津等处窥伺的传言。”盛京、直隶、山东各海口,都务必随时侦察、特别严密防守,不可留下丝毫漏洞,这是最重要的。程矞釆的奏折,着令抄给他们阅看。把这些传谕令他们知道。——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三。六月戊寅朔,谕令军机大臣等:奕山等奏报“查探英国船情形”一折,据奏:“粤东海面从二月以前至五月初六日为止,共计英国船六十七只;除去起锚向东驶去的四十八只,还剩英国船十九只。新到的巡船中载有外国妇女、外国儿童,裙带路建有洋楼五十多间,装兵船中还运走了马匹、炮车等。”所奏情况都已阅悉。英国人在香港裙带路一带公然修建楼房、安置妇女儿童,明显有长期占据的意图。该将军等审度情势,如果能够在英国人聚居的地方趁其没有防备,寻找机会放火焚烧,也足以快慰人心、舒解众人的愤怒。只是广东汉奸最多,务必秘密布置,悬赏重金,招募义民;绝不可稍微泄露风声,以致英国人预先准备……。把这些由四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又谕:『怡良等奏「续查南北驾驶■〈口英〉船经过闽洋只数」一折,据称:「■〈口英〉人船只往来无定,鼓浪屿所留之船多时或至十二、三只,少亦有七、八只之数,大约均听在浙■〈口英〉人号令」等语。■〈口英〉人滋扰江、浙,聚集洋船多只,倐行退去外洋游奕;闽省呼吸相通,且现有停泊■〈口英〉船,即难保其不伺隙复行滋扰。着该督等督饬员弁严密防范;如有可乘之机,仍酌量妥为剿办。其沿海地方,务当恪遵前旨,申明例禁,认真稽查,毋许内地民人和与往来,代销货物;慎勿再事纵容,是为至要。嗣后■〈口英〉船有无增减?仍着分遣商、渔船只随时探报;得有确信,即行据实具奏。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初二日(己卯),谕军机大臣等:『耆英等奏「■〈口英〉船折回吴淞聚泊,现议设法防堵」一折,据奏:「■〈口英〉人北驶之船四十多只,仍复折回,聚泊吴淞口外;祟明县及刘河、福山各口,均有■〈口英〉船游奕,并有欲犯江宁之说。牛鉴已往扬子江京口溯流而止,竭力防范,会同德珠布商办一切;并飞催齐慎至苏会同耆英、伊里布、程矞釆筹商防守」等语。■〈口英〉人勾结丑类,添船多只;并掳截沙鸟等船,在吴淞口演习驾驶,意图内犯。江宁襟江带海,虽有暗礁伏沙,大船不能直入;其火轮、三板等船,难保不驶入江内。惟该处江口,究与外海不同;前据牛鉴奏:「有水师战船十六只并招募各船大小七十只,派令田浩然等管带;另制水轮船四只,派刘长清管带。内河可与接仗,不致疏虞」等语。此项船只虽不能敌其大号兵船,若火轮、三板船乘潮驶入,酌带炮位,当可与之水战;着牛鉴于入江要隘处所分布各船,责令管带各员;倘有■〈口英〉船驶入,可战即战、当守则守,断不可稍有疏虞,致沿江红船、渔船反资敌用,是为至要。其崇明、刘河、福山各口均须分兵防守;已有旨谕知奕经等酌派一、二千兵接应,交齐慎管带至苏;着俟该参赞到苏后,该督酌量扼要地方令其驻札,以资控制。至江省要口甚多,虽经设法填塞,难保■〈口英〉人不乘间窜入;不可不豫为防范。前此宝山、上海■〈口英〉人因无可抢掠,是以旋入施退;因思各处果无辎重可掳,自不致受其荼毒。但须俯顺舆情,妥为筹酌。固不可强之使迁,转滋惊扰,亦不可禁其它往,致有疏虞。又耆英、伊里布奏「接阅洋官回信」一折,览奏可恶之至。■〈口英〉人既不肯戢兵,若再事羁縻,不特于事无益,且恐有伤国体;着与牛鉴、程矞釆专意剿办,无稍游移。另片奏:「江阴、靖江一带逼近京江,已将徐州镇兵七百名驰赴江阴,即由王志元统带,并珩京口副都统海龄督带各乒屯扎京口」;均着照所议办理。伊里布另折一件着发还。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耆英、伊里布、牛鉴、程矞釆并齐慎知之』。
又谕:『据耆英等奏「■〈口英〉船多只北窜,现仍折回吴淞口外聚泊」一折,■〈口英〉人诡谲叵测,北窜之船现复折回聚泊吴淞口外,崇明及刘河、福山各口亦均有■〈口英〉船游奕,又复掳截沙船,鸟船演习驾驶,敌焰势将日张;齐慎前经带兵驻札王江泾地方,江苏现在防堵紧要,着即飞行照会该大臣,迅速前往苏省,驻札扼要处所,俾资应援。并着奕经等于浙省调到各官兵内挑拨精兵一、二千名,派员管带迅赴江苏,交齐慎会同耆英、伊里布、牛鉴、程矞釆体察情形,相机剿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奕经等奏「查探■〈口英〉人踪迹」一折,据称:「招宝山停泊■〈口英〉船如故,定海■〈口英〉船开出九只由镇海洋面北驶,二十日招宝山复添■〈口英〉船十余只寄碇,尚未据报何往;其定海衜头等处,仍泊船十八只。现在暗中设法,将其在衜头修补之火轮船一只沉没,溺毙■〈口英〉人二十余人;又两次黑夜暗截缆索,漂没其巡船及三板数只」等语。镇海等处■〈口英〉船视前为数较少,该将军等现虽暗中惊扰,究未能大加惩创。着密饬员弁兵勇多方牵制,如有可乘之机,即行设法进剿;并严饬各海口要隘,严密防范,毋少疏虞。■〈口英〉船踪迹,仍随时探明具奏。又另折奏:「■〈口英〉船北驶,请饬严拿汉奸」等语;已有旨分饬随时严密查办矣。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初七日(甲申),两江总督牛鉴奏:「■〈口英〉人情形日肆鸱张,从古制夷之道,不外羁縻;请仿照乾隆年间征缅罢兵、仍许朝贡事,准予通商』。得旨:『中伊里布之害不浅矣,曷胜愤懑』。又批:『朕之用兵,实出于万不得已;若将征缅之事比拟,事不相类,儗甚不伦。想卿必为伊里布簧惑矣,朕愈加忧愤。倘将士有所窥伺,稍有解体,将成瓦解;可设想耶?总因朕无知人之明,自恨自愧』!
译又谕令:怡良等奏报“续查南北航行英国船经过福建海面的船只数目”一折,据称:“英国人的船只来往没有固定规律,鼓浪屿所留下的船只多时有十二三只,少时也有七八只,大概都听从在浙江的英国人的命令。”英国人骚扰江、浙,聚集许多外国船只,突然退到外海游弋;福建省与江、浙声息相通,而且现在还有停泊的英国船,就难保他们不会伺机再次骚扰。着令该督等督促官员和将领军官严密防范;如果有可以利用的机会,仍酌情妥善剿办。沿海地方务必严格遵守前旨,重申有关禁令,认真稽查,不许内地百姓与英国人往来,替他们销售货物;谨慎不要再加以纵容,这是最重要的。今后英国船有没有增减,仍着令分派商船、渔船随时侦察报告;得到确实消息,就据实奏报。把这些由四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初二日(己卯),谕令军机大臣等:耆英等奏报“英国船折回吴淞聚泊,现正商议设法防守堵截”一折,据奏:“英国人向北驶去的四十多只船又折返回来,聚泊在吴淞口外;崇明县以及刘河、福山各口,都有英国船游弋,还有想要进犯江宁的说法。牛鉴已经前往扬子江,在京口逆流而上后停下,竭力防范,会同德珠布商办一切;并加急催促齐慎到苏州,会同耆英、伊里布、程矞釆筹划防守。”英国人勾结坏人,又增加了许多船只;并且劫掠、拦截沙船等船,在吴淞口演习驾驶,企图侵入内地。江宁依傍江海,虽然有暗礁和伏沙,大船不能直接驶入;但火轮船、三板船等小船,难保不会驶入江内。只是那里的江口终究不同于外海;先前据牛鉴奏报:“有水师战船十六只,并招募各类大小船七十只,派田浩然等统领;另行制造水轮船四只,派刘长清统领。内河可以同敌船交战,不至于发生疏漏。”这些船虽然不能抵敌英国人的大型兵船,但如果火轮船、三板船乘潮驶入,酌情携带炮位,应当可以同它们进行水战。着令牛鉴在进入江内的要隘处分布各船,责成各管带官员负责;如果有英国船驶入,能战就战,应当防守就防守,绝不可稍有疏忽,以致沿江的红船、渔船反而被敌人利用,这是最重要的。崇明、刘河、福山各口都必须分兵防守;已经下旨谕知奕经等,酌情派一两千兵接应,交齐慎统带到苏州;着令等该参赞到苏州后,由该督酌量选择险要地方命令他驻扎,以便控制。至于江省的重要关口很多,虽然已经设法填塞,也难保英国人不会乘隙窜入;不能不预先防范。此前宝山、上海的英国人因为没有东西可抢,所以很快进入又退去;由此想来,如果各处果真没有辎重可以抢掠,自然不会遭受他们的毒害。但也必须顺应民情,妥善筹划。固然不可强迫百姓迁移,反而增添惊扰;也不可禁止他们迁往其他地方,以致发生疏漏。又耆英、伊里布奏报“接阅洋官回信”一折,所奏实在可恶至极。英国人既然不肯停止战争,如果再对他们加以羁縻,不仅对事情没有益处,而且恐怕有损国体;着令他们与牛鉴、程矞釆专心剿办,不得有丝毫犹豫。另一份奏片说:“江阴、靖江一带逼近京江,已经将徐州镇兵七百名加急派赴江阴,由王志元统领,并由京口副都统海龄督率各兵驻扎京口。”都着令照所议办理。伊里布另有一折,着令发还。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传谕耆英、伊里布、牛鉴、程矞釆以及齐慎知道。又谕令:据耆英等奏报“英国船多艘向北窜去,现在又折回吴淞口外聚泊”一折,英国人诡诈难测,向北窜去的船现在又折回聚泊在吴淞口外,崇明以及刘河、福山各口也都有英国船游弋,又再次劫掠拦截沙船、鸟船,演习驾驶,敌人的气焰将要日益嚣张;齐慎此前带兵驻扎在王江泾地方,江苏现在防守堵截事务紧要,着令立即发文通知该大臣,迅速前往江苏省,驻扎在险要地方,以便援助。并着令奕经等从浙江省调来的各路官兵中挑选精兵一两千名,派员统领迅速前往江苏,交齐慎会同耆英、伊里布、牛鉴、程矞釆观察情势,相机剿办。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又谕令:奕经等奏报“查探英国人踪迹”一折,据称:“招宝山停泊的英国船仍和原来一样,定海的英国船驶出九只,由镇海海面向北行驶;二十日招宝山又增加十多只英国船寄碇停泊,尚未得到报告它们驶往何处;定海衙头等处仍停泊船只十八只。现在暗中设法,将他们在衙头修补的一只火轮船沉没,溺死英国人二十多人;又两次在黑夜暗中截断缆索,使他们的巡船和三板船数只漂失。”镇海等处的英国船比以前数量较少,该将军等虽然现在暗中惊扰他们,但终究还未能给予重大打击。着令秘密命令官员、兵丁和勇士多方牵制,如果有可以利用的机会,就立即设法进攻剿灭;并严令各海口要隘严密防范,不得有一点疏漏。英国船的踪迹,仍要随时查明奏报。又有另一折奏报“英国船向北驶去,请求严拿汉奸”等语;已经下旨分别命令随时严密查办。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初七日(甲申),两江总督牛鉴奏报:“英国人的情势日益猖狂,从古代控制夷人的办法,不外乎羁縻;请仿照乾隆年间征讨缅甸后停止战争、仍准许其朝贡的旧例,准许他们通商。”得到批示:“伊里布对你的祸害真不小了,怎么能不令人愤懑。”又批示:“朕用兵,实在是出于万不得已;如果把这件事同征缅之事相比,事情并不相同,这样比拟实在非常不伦不类。想来卿一定是被伊里布所惑了,朕更加忧虑愤怒。倘若将士有所窥伺,稍有离心,就会形成瓦解之势;这难道可以想象吗?总之都是因为朕没有识人的明察,自己痛恨,自己惭愧!”
钦差大臣广州将军耆英等奏:「奉到谕旨,专意剿办,无稍游移。惟当江水盛涨,■〈口英〉船折戗往来,不可向通。我兵锐气全消,如无争锋,难望得力;甚至地方糜烂,民困滋深。若一意坚守,长江现为所扼,则声势梗阻,战守两难;垦恩俯念东南时势,曲予矜全』。报闻。
命署乍浦副都统伊里布回任,钦差大臣广州将军耆英留江苏会同总督牛鉴等商办防剿事宜。
初八日(乙酉),钦差大臣广州将军耆英等奏:『■〈口英〉人于宝山地方张贴告示,无非意在通商;情词尚属恭顺』。谕军机大臣等:『■〈口英〉人犯顺以来;屡肆猖獗;贪黩凶狠,难以理喻。惟■〈口英〉人肇衅,究不外牟利之心;此朕所深知。本日阅耆英等呈递照钞■〈口英〉示,内有「■〈口英〉人商船误伤广东商人三名,故中国不许通商。该国求和,不肯保奏朝廷」等语。■〈口英〉人如果真心求和,于通商而外别无妄求,岂不思保全沿海生灵,聊为羁縻外人之术。着奕经即作为己意,谕以「大皇帝恩威并用、大度包容,未有因误伤人命不许尔国通商之事。尔国妄行滋扰,占我城池、伤吾百姓,天道好还、众怒难犯;似此行为,揆之天理人情,顺乎逆乎,亦安能享贸易之利乎?今汝既有悔罪之意,如将各船全数退回广东,我必奏明大皇帝降旨允和,同享太平之福」。耆英得有覆信,即着据实密奏;断不准走漏消息,致懈军心。倘■〈口英〉人执迷不悟,妄肆要求,出于情理之外;朕亦唯有一面防堵、一面攻剿而已。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密谕令知之』。
又谕,『耆英等奏「■〈口英〉船逼近江口,现在防堵情形」一折,览奏均悉。■〈口英〉人诡谲异常,情殊可恨。天津一带已防范严密,惟江苏处处港■〈氵义〉皆可直达内河,防堵不容稍懈;江口为各路汇总,尤宜加意堵截。牛鉴等带兵分段驻札,声势联络,当不至再有疏虞。齐慎、刘允孝前已有旨留于江苏,择要分屯,协同牛鉴等办理攻剿事宜;尤渤带兵防卫松江郡城。昨据奕经奏:「前后拨兵六千余名,前赴江苏应援」,兵力不为不厚;惟在该督等激劝将士同心戮力,应守则守、应剿则剿,■〈口英〉人自不敢分窜滋扰;断不可稍存畏葸,致懈军心,是为至要。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初九日(丙戌),谕〔军机大臣等〕:『牛鉴奏「■〈口英〉船闯入江阴县境,现在相机防御」一折,据奏:「■〈口英〉船五、六十只驶近福山,其火轮船二只已乘潮驶过江阴之鹅鼻嘴,大小■〈口英〉船均在江中寄碇等候探水。该督现已分饬镇、道将前备之火攻船整顿周密,相机截击,齐慎、牛鉴均已赶赴京口」等情。览奏均悉。■〈口英〉人由海入江,先遣火轮船闯入江阴,即难保无大帮■〈口英〉船跟踪内犯。大江形势,究与外海不同;如果■〈口英〉船驶进,务将备防之火攻等船相机截剿。一面于京口上下地方严行防堵;再于鹅鼻嘴下游沙线湾曲处所用船装载沙石,填塞要害,断其归路。其江北口岸,亦须派员带兵严密防御。前据奕经等奏,已将派拨之江西兵二千名携带大炮四十位抬炮一百杆迅解江苏,计此时当已抵苏;着耆英、齐慎、牛鉴、刘允孝、程矞釆会同商酌,于扼要处所驻札。如兵力尚单,即着晓谕绅民人等雇备船只,团练义勇,激以忠义、许以重赏,既可为国杀敌、即以自卫身家,当可济兵力之所不逮。该大臣等务当设法拒守,力求保全之策,方于国事有益而殊勋立奏也。本日据德珠布等奏「请拨兵应援」一折,现在齐慎、牛鉴业已驰抵京口,江宁省城紧要,应如何添兵防守?着该督等妥商办理,毋疏疏懈。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德珠布奏「■〈口英〉人欲犯省城,请就近拨兵应援」一折,■〈口英〉船现在逼近江口,江宁省城防堵紧要。昨据奕经等奏:「前后已拨兵六千余名前赴江苏」;并据牛鉴奏称:「现将江阴及京口、焦山一带布置妥协,即至省城与该将军等会商一切」。所有江宁省城应如何添兵堵御之处,本日已谕知牛鉴与该将军等妥商筹办。其京口沿江各隘,前已有旨饬令刘允孝仍回江苏,与齐慎择要分屯,互为声援;该将军等仍当严饬所派弁兵实力防守,不独省城根本之地固应慎重,即各汛要隘亦当一体严密巡防,毋使稍为有疏懈,是为至要。将此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四。
译钦差大臣、广州将军耆英等奏报:“奉到谕旨,专心剿办,不得有丝毫犹豫。只是现在江水大涨,英国船来往逆行,无法通航。我军的锐气已经完全消失,如果不与敌人交锋,很难希望收到成效;甚至地方残破,百姓困苦会更加深重。如果一心坚守,长江现在又被敌人扼制,那么声势就会阻隔,战和守都很困难;恳请皇上俯念东南的时势,曲加怜悯保全。”皇帝答复知道了。命令署理乍浦副都统伊里布回任,钦差大臣、广州将军耆英留在江苏,会同总督牛鉴等商办防守剿敌事务。初八日(乙酉),钦差大臣、广州将军耆英等奏报:“英国人在宝山一带张贴告示,无非是想要通商;言辞还算恭顺。”谕令军机大臣等:英国人自从侵犯中国以来,屡次肆意猖狂;贪婪凶狠,难以用道理劝解。只是英国人挑起事端,归根结底不过是为了谋利;这一点朕十分清楚。本日阅看耆英等呈递的英国告示抄件,其中说:“英国商船误伤广东商人三人,所以中国不准通商。我国请求和平,中国却不肯替我们向朝廷保奏。”英国人如果真心求和,除了通商之外没有其他非分要求,难道不应该想到保全沿海百姓,姑且作为羁縻外人的办法吗?着令奕经就以自己的意思,告诉他们:“大皇帝恩威并用、宽宏包容,从没有因为误伤人命就不许你们国家通商的事情。你们国家无理骚扰,占据我国城池,伤害我国百姓;天理循环,众人的愤怒不可触犯。像这样的行为,按照天理人情来看,是顺还是逆?又怎么能够享受贸易的利益呢?现在你们既然有悔罪的意思,如果把所有船只全部退回广东,我一定奏明大皇帝下旨准许和好,共同享受太平之福。” 耆英一旦收到回信,就着令据实秘密奏报;绝不准泄露消息,以免使军心松懈。如果英国人执迷不悟,任意提出要求,超出情理之外,朕也只有一面防守堵截、一面进攻剿灭而已。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秘密传谕令他们知道。又谕令:耆英等奏报“英国船逼近江口,现在防守堵截情形”一折,所奏情况都已阅悉。英国人诡诈异常,情形实在可恨。天津一带已经防范严密,只是江苏各处港汊都可以直达内河,防守堵截不能稍有松懈;江口是各条水路汇集之处,尤其应当加强堵截。牛鉴等带兵分段驻扎,彼此声势联络,应当不至于再次发生疏漏。齐慎、刘允孝先前已经奉旨留在江苏,选择要地分屯,协同牛鉴等办理进攻剿敌事务;尤渤带兵防守松江郡城。昨天据奕经奏报,前后拨派六千多名兵丁前往江苏应援,兵力不能说不厚;关键在于该督等激励将士同心协力,应当防守就防守,应当进剿就进剿,英国人自然不敢分头窜逃骚扰;绝不可稍有畏惧退缩,以致使军心松懈,这是最重要的。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令他们知道。初九日(丙戌),谕令军机大臣等:牛鉴奏报“英国船闯入江阴县境,现在相机防御”一折,据奏:“英国船五六十只驶近福山,其中两只火轮船已经乘潮驶过江阴的鹅鼻嘴,大小英国船都在江中寄碇,等待探测水情。该督现在已经分别命令镇、道官员把预先准备的火攻船整顿严密,相机截击;齐慎、牛鉴都已经赶往京口。”所奏情况都已阅悉。英国人从海上进入江中,先派火轮船闯入江阴,就难保没有大批英国船跟随入侵内地。大江的形势终究不同于外海;如果英国船驶入,务必把准备好的火攻船等船只相机截击剿灭。一方面在京口上下严密防守堵截;另一方面在鹅鼻嘴下游沙洲线条曲折的地方用船装载沙石,填塞要害,截断他们的退路。江北各口岸也必须派员带兵严密防御。此前据奕经等奏报,已经把派拨的江西兵二千名,携带大炮四十位、抬炮一百杆,迅速解送江苏,计算此时应当已经抵达苏州。着令耆英、齐慎、牛鉴、刘允孝、程矞釆共同商议,在险要处驻扎。如果兵力仍然单薄,就着令晓谕士绅、百姓等雇备船只,组织训练义勇,用忠义激励他们,并许以重赏;这样既可以替国家杀敌,也可以借此保卫自己的身家,应当可以弥补兵力不足。该大臣等务必设法拒守,竭力寻求保全的办法,这样才对国事有益,也才能建立特殊功勋。本日据德珠布等奏报“请求拨兵应援”一折,现在齐慎、牛鉴已经赶到京口;江宁省城关系紧要,应当如何增兵防守?着令该督等妥善商议办理,不得疏忽懈怠。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令他们知道。又谕令:德珠布奏报“英国人想要进犯省城,请求就近拨兵应援”一折,英国船现在逼近江口,江宁省城的防守堵截十分重要。昨天据奕经等奏报,前后已经拨派六千多名兵丁前往江苏;又据牛鉴奏称:“现在已经把江阴以及京口、焦山一带布置妥当,随后就到省城与该将军等商议一切。”关于江宁省城应当如何增兵堵御,本日已经谕知牛鉴与该将军等妥善商议筹办。京口沿江各处关隘,先前已经下旨命令刘允孝仍回江苏,与齐慎选择要地分屯,彼此声援;该将军等仍应严令所派官兵切实力守,不仅省城这一根本重地应当慎重,各处汛地和要隘也应同样严密巡防,不得有丝毫疏忽懈怠,这是最重要的。把这些传谕令他们知道。——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四。
十二日(己丑),谕军机大臣等:『齐慎奏「京口情形危急,请截留官兵协助」一折,据奏:「初七日■〈口英〉人火轮船已过圌山关,距京口数十里。该大臣仅止带兵七百名,现已咨会刘允孝将所带官兵一千名截留协防」等语。刘允孝已于初五日自王家营折回江苏,计此时已与该大臣会晤;着即照议协同防剿,毋致疏虞。■〈口英〉船由海入江,大江以内浅滩暗礁,随处皆有,■〈口英〉人冒险深入,地势未必周知,又非海洋可比。着该大臣等悬立重赏,赶募水勇、雇备小船,暗伏苇州,豫备乘夜火攻。其江面官设红船及湖广装货江船数亦不少,水手素称矫捷;着以重价雇觅,相机调拨,万勿为■〈口英〉人所得;是在激以忠义,勉以功名,■〈口英〉人既尽为我用、地又有险可扼,■〈口英〉人深入之时,进易退难,当可制其死命。陆路再妥布兵勇,必能得力。着齐慎、牛鉴、刘允孝赶筹妥办,务期得手;断不可借口兵单,一味口岸株守,坐视■〈口英〉船扬帆径入,甚或抢夺官民财物,办理更形棘手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昨据牛鉴奏:「■〈口英〉船闯入江阴县境;降旨令耆英等竭力防范,并晓谕绅民人等雇备船只、团练义勇,由六百里谕知,计已接奉遵行。本日又据齐慎奏:■〈口英〉人火轮兵船已过圌山关,距京口祗数十里;已谕令募船雇勇,赶紧办理矣。因念■〈口英〉人横行海壖,固恃船坚炮利,且恃外洋路径四通八达,得以来去自如。若大江则袤延数百里,别无港■〈氵义〉可通大海,是出入祗此一条江路,江中处处苇洲林立,尽可埋伏小艇,豫备火攻;加以沿江船户民人多能泅水,或寅夜凿其船底、坏其桨舵,较海面当易得手。况■〈口英〉人即冒险深入,不能不从原路退回。俟其扬帆直趋镇江、扬州、江宁等处,我兵从后路多方拦截,即或■〈口英〉人偶尔得手,其抢夺财物自必仍由原路运至大船;所雇水勇船户果能将其船只夺获,杀敌立功,即将船上所有之物尽数赏给。其有能将■〈口英〉船焚烧者,亦必加以重赏,■〈口英〉人内犯,全恃小船为爪牙;果能小船设法歼除,自足夺其所恃。断不可因一时失守,遽尔溃散;总当自鼓锐气,凡有可相机制胜之策,极力筹划,以期转败为功。江苏士习民风向称醇谨,涵濡教泽二百余年,当此海疆不靖,自必志切同仇。况已窥伺沿江,剥肤灾近;必有智勇之士慕义而起,上为国家杀敌建立功名、下即自卫身家,免遭荼毒。如果众志成城,群思敌忾,较之各路调集客兵当更得力。但必有先导之人,方可闻风感奋。该省在籍大员,品望素着,众推服者,颇不乏人;即或官职稍卑,而谋勇可称,乡评夙洽,亦可效忠倡义,广募乡勇,共襄此举。着牛鉴、程矞釆选择绅耆,谕以理势,俾各号召义徒自相团练,或捐资置备船械、或协力遥应官兵,因此地利,济以人和;倘能懋着殊勋,朕必恩施极外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十三日(庚寅),谕〔军机大臣等〕:『据牛鉴奏筹防江口情形,并以兵力单弱,请拨兵往援等语。该将军接到该督咨文,谅已酌量办理。浙江防堵固属紧要,惟现当■〈口英〉人大队船只窜入江境,自当先其所急;着奕经再拨兵丁一、二千名派委将备管带,前往应援,无稍迟误。此时■〈口英〉船渐已驶入圌山关,显欲进犯镇江、扬州、江宁各处;惟该省内地祗此一条江路,■〈口英〉人肆虚深入,实属自蹈危机。现已谕令齐慎、牛鉴等截其后路,当可得手。着奕经悉心筹划,饬令将弁兵丁会同该督等所派各路兵勇协力攻守,并助其纵火焚烧■〈口英〉人船只。倘兵到之际,正值■〈口英〉船已入大江或将欲退出江口,着即饬设伏要隘,明攻暗袭,断其归路;勿令■〈口英〉人三板火轮等船与大船联络一气,自可夺其所恃。江、浙一体,勿分彼此之见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现在■〈口英〉人猖獗,有由扬子江直犯江宁之谣。■〈口英〉人如由内河北驶,必多备小船由瓜洲进口,直趋扬州、淮安各处;不可不加意严防。此时牛鉴驻守江宁省城,势难兼顾;着责成麟庆于由江入河扼要处所严密防堵,毋令连■〈舟宗〉直入。如兵力稍单,即赶紧团练水勇,设法守御;或雇觅小船,装载柴草引火各物,暗伏港■〈氵义〉,乘夜纵火焚烧,使不得扬帆径渡,是为至要。如防堵不严,稍留罅隙,致河面有■〈口英〉船闯入,惟该河督是问。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译十二日(己丑),谕令军机大臣等:齐慎奏报“京口情势危急,请求截留官兵协助”一折,据奏:“初七日,英国人的火轮船已经通过圌山关,距离京口几十里。该大臣只带有七百名兵,现在已经发文会通知刘允孝,将他所带的一千名官兵截留在当地,协同防守。”刘允孝已经在初五日从王家营折返回江苏,算来此时已经同该大臣会面;着令立即照议协同防守剿敌,不得发生疏漏。英国船从海上进入江中,长江以内浅滩暗礁到处都有;英国人冒险深入,对地势未必熟悉,又不同于海洋。着令该大臣等悬赏重金,赶紧招募水勇、雇备小船,暗中埋伏在苇洲,预先准备夜间火攻。江面上官府设置的红船以及湖广装货的江船数量也不少,水手一向以灵活著称;着令用高价雇觅,伺机调拨,千万不要让英国人得到。要激励他们以忠义,勉励他们以功名;如果英国人所用的船都成为我方所用,加上地势又有险要可以扼守,英国人深入以后,进来容易、退回困难,应当可以控制他们的命运。陆路再妥善布置兵丁和勇士,必定能够发挥作用。着令齐慎、牛鉴、刘允孝赶紧筹划妥善办理,务必争取成功;绝不可借口兵力单薄,只是一味守在口岸,坐看英国船扬帆直入,甚至抢夺官民财物,那样事情会更加棘手。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又谕令:昨天据牛鉴奏报:“英国船闯入江阴县境;已经下旨命令耆英等竭力防范,并晓谕士绅、百姓等雇备船只、组织训练义勇,已经由六百里加急传谕,想来已经接旨遵行。”本日又据齐慎奏报:英国人的火轮兵船已经通过圌山关,距离京口只有几十里;已经谕令招募船只、雇用勇士,赶紧办理。想到英国人在海边横行,固然依仗船坚炮利,也依仗外洋道路四通八达,能够自由来去。如果是长江,绵延数百里,没有其他港汊可以通向大海,他们出入只有这一条江路;江中到处耸立着苇洲,都可以埋伏小艇,预先准备火攻。再加上沿江船户、百姓大多会游水,或者趁凌晨和夜间凿穿他们的船底、毁坏他们的桨和舵,比在海面上应当更容易成功。况且英国人即使冒险深入,也不能不沿原路退回。等他们扬帆直奔镇江、扬州、江宁等地,我军从后路多方拦截;即使英国人偶尔得手,抢夺的财物也必然仍要沿原路运到大船上。如果所雇的水勇、船户果真能够夺取他们的船只,杀敌立功,就把船上所有物品全部赏给他们。凡有能够将■〈口英〉船焚烧的人,也一定给予重赏。■〈口英〉人侵入内地,全靠小船作为爪牙;如果能够设法消灭小船,就足以夺去他们所依仗的东西。绝不能因为一时失守便突然溃散;总要自己振奋锐气,凡是有可以相机制胜的策略,都要尽力筹划,以求转败为功。江苏的士人习气和民间风俗一向被称为淳厚谨慎,受到教化熏陶已有二百多年,如今海疆不安,自然一定会志在同仇敌忾。况且敌人已经窥伺沿江地区,剥肤之灾将近;一定有智勇之士仰慕大义而奋起,上可以为国家杀敌、建立功名,下也可以保卫自身和家产,免遭荼毒。如果众人的意志坚如城池,群起同仇敌忾,比从各路调集外来兵力应当更加得力。但必须有首先倡导的人,才能使众人闻风而感奋。该省在籍的大员,品德声望一向显著、众人推重服从的颇不乏人;即使官职稍低,只要谋略勇武可称、乡里的评价一向很好,也可以效忠倡导义举,广泛招募乡勇,共同襄助此事。着令牛鉴、程矞釆选择绅耆,把其中的道理和形势告诉他们,使各自号召义徒自行团练;或者捐资置办船只器械,或者协力从远处响应官兵,凭借当地地利,再以人和相助;如果能够建立特别功勋,朕一定施加格外优厚的恩赏。将这些话由六百里加急传令他们知道。十三日(庚寅),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牛鉴奏报筹备防守江口的情形,并说兵力单薄,请求拨兵前往援助等语。该将军接到总督的咨文后,想来已经酌情办理。浙江的防堵固然重要,但现在正值■〈口英〉人的大队船只闯入江境,自应先处理紧急之事;着令奕经再拨兵一、二千名,派遣将领统带,前往援助,不得有丝毫迟误。此时■〈口英〉船已经逐渐驶入圌山关,明显想要进犯镇江、扬州、江宁各处;只是该省内地只有这一条江路,■〈口英〉人肆意深入,实在是自己陷入危机。现在已经谕令齐慎、牛鉴等截断他们的后路,应当可以成功。着令奕经用心筹划,命令将领、士兵会同该督等所派各路兵勇协力攻守,并帮助他们纵火焚烧■〈口英〉人的船只。如果援兵到达时,正赶上■〈口英〉船已经进入大江或者将要退出江口,着令立即在险要关隘设伏,采取明攻暗袭,截断他们的归路;不要让■〈口英〉人的三板、火轮等船与大船连成一气,这样自然可以夺去他们所依仗的优势。江南、浙江本来是一体,不要存有分彼此的看法。将这些话由六百里加急传令他们知道。又谕令:现在■〈口英〉人十分猖獗,有传言说他们将由扬子江直犯江宁。■〈口英〉人如果由内河向北航行,必定会多准备小船,从瓜洲驶入,直奔扬州、淮安各处;不可不特别严密防范。此时牛鉴驻守江宁省城,势必难以兼顾;着令麟庆在由江入河的险要处严密防堵,不要让敌船连续驶入。如果兵力稍显单薄,就赶快组织训练水勇,设法守御;或者雇用小船,装载柴草和引火之物,暗中埋伏在港汊,趁夜纵火焚烧,使其不能扬帆径直渡过,这是最为重要的。如果防堵不严,稍有空隙,以致河面上有■〈口英〉船闯入,唯该河督是问。将这些话由六百里加急传令他们知道。
又谕:『昨因齐慎奏:「■〈口英〉人火轮船只已过圌山关,距京口祗有数十里」;当降旨令雇船募勇,赶紧办理;并谕耆英、齐慎、牛鉴、程矞采、刘允孝等豫备小艇火攻,或■〈口英〉人船扬帆闯进,我兵从后路设法拦截,并悬立重赏购募水勇船户及晓谕绅耆捐资团练,以期保卫。谅耆英等接奉此旨,即已相机筹办。兹据耆英、程矞釆等奏「■〈口英〉船闯入江口扼要地方,现在分别防守」一折,着遵前旨,竭力筹划防堵,毋稍疏虞。至扬州兵力单弱,本日已降旨令麟庆带兵堵御,断其由江入河之路,以资江北保障。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牛鉴奏「筹防江口等情」一折,览奏均悉。牛鉴驰抵京口与齐慎、海龄晤商战守事宜,已择要布置;现在该督驰赴江宁省城,保护根本重地。惟京口系各路汇总要道,■〈口英〉人船只所必经;若将京口设法守住,自不至分窜各处并直犯省城。着刘允孝带兵驻札京口,堵御南北两路;即令已到江宁,仍即迅速折回,毋稍迟误。■〈口英〉人火轮船驶至圌山关,被我兵击中后艄,当即南驶;难保不纠约大帮,乘潮内犯。现经该督饬属备办火攻船只,着即相度要隘,届时纵火焚烧。惟雇船切宜慎密,现恐汉奸勾串,反为被用;又恐船户诡谲,贪取■〈口英〉人重利,临时并不拢近,祗于空间处所点放虚火,黑夜之间但见火光,不能辨其近远,何由知其曾否烧船。此弊不可不知。并着仍遵前旨,俟■〈口英〉船直趋镇江等处,我兵从后路多方拦截;或趁其仍由原路运回财物之际,截其后路,不难制其死命。总在该大臣等一面激励将士智勇兼施,立功膺赏;一面劝谕本地绅民协同号召义徒,齐心敌忾。■〈口英〉人如果受创,必不敢深入内地,肆行无忌。据称防堵兵丁单薄,已由六百里加紧谕知扬威将军奕经遣兵应援矣。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十五日(壬辰),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德珠布、兴伦奏「■〈口英〉船聚泊焦山」一折;又另片奏:「现于乌龙山设伏,并用小船装载柴薪备攻」等语。览奏均悉。■〈口英〉船越过圌山关向东马头而来,在防官兵开炮轰击,当即退去;但恐大帮来犯京口,必应严加防御。该处有齐慎、刘允孝带兵协防,扬威将军拨兵往援计已到彼,首尾互应,当不敢再有疏虞。惟江宁省城为根本重地,士民闻风惊惶,在所不免;着牛鉴、德珠布协力同心、和衷商办,断不可稍形畏葸,株守省城,辄称人力难施,一筹莫展。至省城绅士不乏急公好义之人,即百姓亦岂无勇敢慕义者;惟在该将军、总督激励众心,谕以大义,号召团练,以减寇氛。其军粮一切,所关匪细;断不容稍有缺乏。粮台现在苏州,已有旨谕令耆英、程矞釆等设法转输,源源接济;仍着牛鉴责成江宁、江苏两藩司妥速办理,不准稍形推诿。至火药铅片、官兵粮饷为行军要需,岂容缺少;本日已有旨谕令程矞釆速筹运济,并拣派精兵以为声援。至江宁地方,据称江面深阔,惟乌龙山狭窄可以设伏,德珠布现派兵丁千余名安炮守御;着即并力防堵。所备柴薪船只,倘能乘机纵火焚烧■〈口英〉船,■〈口英〉人自必远遁,不敢深入,庶省城能保无虞;该将军之功甚伟也。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德珠布奏称:「■〈口英〉船闯入圌山关,被兵炮击退;现仍聚泊焦山,恐欲内犯江宁省城」。已饬令牛鉴会同该将军等妥为防御矣。京口屯兵不厚、饷粮不敷,且有未经到齐之兵,情形颇为吃重。现经德珠布等派兵在乌龙山扼要处所并力防守,但恐■〈口英〉人蜂聚,势或不支;该处粮草、火药、铅斤等件,又觉不敷应用。耆英系钦差大臣,均应统辖;有不用命或贻误军情者,俱当据实严参。着耆英、程矞釆即令苏州藩司于粮台内将该二处各项需用之物,源源接济,勿令稍形缺乏。至苏州距京口稍远,恐兵力应援不及,亦应于入江口隘,设法接应;使■〈口英〉人有所牵制,惧截后路,当不敢肆行深入。种种布置,全在该大臣等悉心筹划,与京口等处联络一气,首尾相顾;切不可因距彼稍远,株守坐视,致失事机,是为至要。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连日据牛鉴等报:「■〈口英〉人船只已入江口,停泊焦山等处并声言欲犯江宁」等语。大江泝流而上,即系安徽连界处所。■〈口英〉人大帮船只虽未必能深入,其三板小船尽可乘潮驶进;亟宜加意严防。程楙釆此时自已派员带兵驰赴防堵,并将军火,器械、粮饷备带足数矣。现闻江宁告警,一切火药、粮饷实不敷用。着程楙釆赶紧宽为豫备,运往接济;并挑派精兵赴援,毋少迟延。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译又谕令:昨天因为齐慎奏报“■〈口英〉人的火轮船已经通过圌山关,距离京口只有几十里”,当即降旨命令雇船、招募勇士,赶紧办理;并谕令耆英、齐慎、牛鉴、程矞采、刘允孝等预先准备小艇进行火攻,或者■〈口英〉人的船扬帆闯入,我兵从后路设法拦截,同时悬榜重赏,招募水勇船户,并晓谕绅耆捐资组织团练,以求保卫地方。想来耆英等接到这道旨意后,已经相机筹办。现在据耆英、程矞釆等奏报“■〈口英〉船闯入江口险要地方,目前正在分别防守”的奏折,着令遵照先前旨意,竭尽全力筹划防堵,不得稍有疏忽。至于扬州兵力单薄,今天已经降旨命令麟庆带兵堵御,截断敌人由江入河的道路,以作为江北的保障。将这些话由六百里加急传令他们知道。又谕令:牛鉴奏报“筹划防守江口等情形”的奏折,阅览奏报后全部知道了。牛鉴赶到京口,与齐慎、海龄会面商议战守事宜,已经选择要点布置;现在该督赶赴江宁省城,保护根本重地。只是京口是各路汇集的交通要道,也是■〈口英〉人船只必经之处;如果设法守住京口,自然不至于让敌人分散逃窜到各处并直犯省城。着令刘允孝带兵驻扎京口,堵御南北两路;即使已经到了江宁,也要立即迅速折返,不得稍有迟误。■〈口英〉人的火轮船驶到圌山关,被我军击中船尾,当即向南行驶;难保他们不会纠集大批船只,乘潮水侵入。现在该督已经命属下筹办火攻船只,着令立即察看险要处所,到时纵火焚烧。只是雇船务必谨慎秘密,现在恐怕有汉奸串通,反而被他们利用;又恐怕船户奸诈,贪图■〈口英〉人的厚利,到临战时却不靠近,只在空旷处点放假火,黑夜之间只能看见火光,不能辨别远近,又怎么知道是否真的烧到了船。这些弊端不可不知。并着仍遵照先前旨意,等■〈口英〉船直奔镇江等处时,我军从后路多方拦截;或者趁他们仍然沿原路运回财物的时候,截断他们的后路,也就不难制住他们的死命。总之,全在于各位大臣一面激励将士,智谋勇力并用,建立功劳、接受赏赐;一面劝告本地绅民共同号召义徒,齐心同仇敌忾。■〈口英〉人如果受到创伤,一定不敢深入内地,肆意横行。据说防堵的兵丁很少,已经由六百里加急传令扬威将军奕经派兵援助了。将这些话由六百里加急分别传令他们知道。十五日(壬辰),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据德珠布、兴伦奏报“■〈口英〉船聚集停泊在焦山”的奏折;又另片奏报“现在在乌龙山设伏,并用小船装载柴薪准备攻击”等语。阅览奏报后全部知道了。■〈口英〉船越过圌山关向东面的马头驶来,防守的官兵开炮轰击,它们当即退去;但恐怕大批船只来进犯京口,必须严加防御。那里有齐慎、刘允孝带兵协同防守,扬威将军拨兵援助,估计已经到达当地,首尾相互呼应,敌人应当不敢再有疏忽。只是江宁省城是根本重地,士人百姓听到风声而惊惶,在所难免;着令牛鉴、德珠布协力同心、和衷共济地商议办理,绝不能稍露畏惧退缩之色,只守着省城,动辄说人力难以施展、束手无策。至于省城的绅士中不乏急公好义的人,即使百姓难道就没有勇敢而仰慕大义的人吗?关键在于该将军、总督激励众人的心志,把大义告诉他们,号召团练,以减弱敌寇的气焰。军粮等一切供应,关系重大;绝不容许稍有缺乏。粮台现在苏州,已经有旨谕令耆英、程矞釆等设法转运,使供应源源不断;仍着令牛鉴责成江宁、江苏两藩司迅速妥善办理,不准稍有推诿。至于火药、铅片、官兵粮饷,都是行军所必需,哪里容许缺少;今天已经有旨谕令程矞釆赶快筹集运输接济,并挑选派遣精兵作为声援。至于江宁地方,据说江面深而宽,只有乌龙山狭窄,可以设伏,德珠布现在派兵一千多人安置火炮防守;着令立即合力防堵。所准备的柴薪船只,如果能够乘机纵火焚烧■〈口英〉船,■〈口英〉人自然会远逃,不敢深入,这样也许省城能够保全无患;该将军的功劳就非常伟大了。将这些话由六百里传令他们知道。又谕令:今天据德珠布奏称“■〈口英〉船闯入圌山关,被士兵用炮击退;现在仍聚泊在焦山,恐怕想要侵入江宁省城”。已经命令牛鉴会同该将军等妥善防御了。京口驻军不多,粮饷不足,而且还有尚未到齐的兵员,情势很是严重。现在德珠布等派兵在乌龙山险要处合力防守,但恐怕■〈口英〉人聚集如蜂,形势可能难以支撑;那里的粮草、火药、铅块等物资又显得不够使用。耆英是钦差大臣,对这些事务都应统辖;凡有不听命令或贻误军情的人,都应据实严厉参奏。着令耆英、程矞釆立即命苏州藩司从粮台中将这两处各项所需物资源源接济,不要让它们稍有缺乏。至于苏州距离京口稍远,恐怕兵力来不及援助,也应在进入江口的险要处设法接应;使■〈口英〉人有所牵制,害怕后路被截,就不敢肆意深入。种种布置,全在于各位大臣用心筹划,与京口等处联络成一体,首尾相互照应;切不可因为距离那里稍远,就只守一处坐视不理,以致错失时机,这是最为重要的。将这些话由六百里加急传令他们知道。又谕令:连日据牛鉴等报告“■〈口英〉人的船只已经进入江口,停泊在焦山等处,并声称要进犯江宁”等语。大江逆流而上,就是与安徽交界的地方。■〈口英〉人的大批船只未必能够深入,但他们的三板小船完全可以乘潮驶入;应当赶紧特别严密防范。程楙釆此时已经派员带兵赶赴防堵,并且把军火、器械、粮饷准备足数带上了。现在听说江宁告急,各项火药、粮饷实在不够使用。着令程楙釆赶快宽裕地预先准备,运去接济;并挑选派遣精兵前往援助,不得稍有迟延。将这些话由六百里加急传令他们知道。
十六日(癸巳),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齐慎、海龄奏「■〈口英〉船驶至京口开炮攻扑,我兵连日接仗,奋力堵击」;又据耆英奏「驰往应援」各一折,览奏均悉。此次人连日攻扑口岸,经齐慎等奋勇击退,可嘉之至。齐慎、刘允孝久历戎行,忠勇素着;海龄亦能协同出力,朕心欣慰。惟盼迅奏肤功,即膺懋赏。所有出力之满州绿营弁兵,着查明保奏,候朕施恩。■〈口英〉人经此惩创,必纠约大帮前来,并力攻扑;着齐慎、刘允孝、海龄等一面防守城垣、一面督率兵丁在口岸拒敌;倘兵力单薄,本日已谕牛鉴于江西兵丁内酌量何处紧急,即留何处应援。现在刘允孝带兵驻札,奕经所派官兵亦陆续前来,耆英、齐慎等惟当筹划万全,分布要隘,以资防御。京口为镇江各路咽喉,如能并力守住,■〈口英〉人自不敢深入。耆英到京口时,或■〈口英〉人业已内犯;即着堵截后路,勿令退出,当可制其死命。即令■〈口英〉船大帮前来,兵力难支,偶有小挫,亦当于万难之中,力求补救之策;激励士心,勉图复举。或分兵择要设伏,出奇制胜;或以苇船装载引火各物,遣赴焦山一带焚其后路船只:俾■〈口英〉人有所牵制,首尾不能相顾。齐慎、刘允孝素谙兵法,虚虚实实,谋勇兼施;谅不肯以数千官兵排列江口,作为孤注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据齐慎奏「■〈口英〉人攻扑京口,我兵连日接仗,奋力堵击情形」一折,已谕令该参赞大臣等相机竭力防剿矣。惟是京口兵力单弱,现在敌势方张,必得添兵接应。李锜所带江西兵二千名已留一千名在京口防剿,其余一千名著酌量江宁、京口何处紧急,即留何处防剿;其尤渤带领兵丁,是否必须在松江一带防堵,抑或堪以调往京口应援之处,着牛鉴等酌量情形办理。至江北瓜洲口岸,前已谕令麟庆带兵防守,仍恐兵力不敷;徐州官兵除业经征调外,是否尚敷调拨,足备江北防御之用?亦着牛鉴妥为筹划,飞咨麟庆办理,以资应援。现在■〈口英〉船已直抵金山江面,京口、瓜洲最为吃重,该二处向有大号红船,并停泊江船亦复不少,能否召募雇作师船?或在江心拦阻、或抄前袭后,出奇制胜,方能杜其深入之谋?是在该大臣等相机应变,迅奏肤功。又据程矞釆奏:「江阴海口有■〈口英〉船勒令渔船代递洋书,向民间索买鸡、鸭、猪、牛等物」;着该督、抚等晓谕沿海居民:■〈口英〉人所需食物,始则用价购买,继则肆行抢掠;所过之处皆然。万勿贪其小利,致受滋扰;务于■〈口英〉船未到之先,豫将一切牲畜设法隐藏,庶不致转资寇粮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齐慎等奏「■〈口英〉船驶至京口,连日接仗情形」一折,京口为大江锁钥,■〈口英〉人分■〈舟宗〉肆扰并有大帮兵船随后继进;若■〈口英〉船由瓜洲进口,直趋扬州、淮安一带,则处处防范宜严,前已有旨谕令该河督设法堵御。倘兵力尚单,或就近酌调徐州兵丁,以资策应;或于隐僻之处潜设伏兵,俟■〈口英〉船驶入,纵火焚烧,再以精兵截其归路,当可得手。该河督办理河工,于军务虽非专管;但际此■〈口英〉人猖獗之时,自当协力同心,不分畛域。倘能相机妥办,俾运道无阻之虞,而扬州一郡得获安全,是该河督之功甚伟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十七日(甲午),谕军机大臣等:『程矞釆奏「■〈口英〉船闯过圌山关,江宁情形危急」一折,据奏:「扬郡兵力单弱,已饬两淮运司督同扬州府等劝谕绅商团练乡勇;又于苏州拏获抢犯多名,将首犯实时处斩,民心藉以安定」;所办甚好。所奏「吴淞停泊■〈口英〉船现未远徙,刘河等处亦有番船往来,恐其再入黄浦,复犯松江。请饬耆英仍留苏州」等语。前据耆英,驰往京口应援,当经降旨准行;京口地方现关紧要,耆英毋庸折回苏州。伊里布前已有旨饬回浙江本任,现在耆英已赴京口,伊江里布着暂留江苏,与程矞釆协同防守;如已启行,无论行抵何处,即行折回。另片秦:「江省待用孔亟,已饬江宁藩司将寄贮之浙江饷银暂行备用,仍俟本省商捐解到,由苏库拨还。并牛鉴在常州府寄贮浙江军需内提银二十万两,解赴江宁;又提银四万两,分贮镇江、江阴两处」。览奏均悉;即着照议办理。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译十六日(癸巳),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据齐慎、海龄奏报“■〈口英〉船驶到京口开炮进攻,我军连续多日交战,奋力堵击”;又据耆英奏报“赶往援助”的各一折。阅览奏报后全部知道了。这次敌人连续多日进攻口岸,经齐慎等奋勇击退,实在非常值得嘉奖。齐慎、刘允孝长期经历军旅,忠勇一向显著;海龄也能够协同出力,朕心里十分欣慰。只盼赶快奏报取得功绩,立即接受重赏。所有出力的满洲、绿营将领士兵,着令查明后保奏,等候朕施恩。■〈口英〉人经过这次惩创,一定会纠集大批船只前来,合力进攻;着令齐慎、刘允孝、海龄等一面防守城垣,一面督率士兵在口岸抵御敌人;如果兵力单薄,今天已经谕令牛鉴在江西兵丁中酌量哪里紧急,就把兵留在哪里援助。现在刘允孝带兵驻扎,奕经派来的官兵也陆续到达,耆英、齐慎等只应筹划周全,分布在险要处所,以资防御。京口是镇江各路的咽喉,如果能够合力守住,■〈口英〉人自然不敢深入。耆英到达京口时,如果■〈口英〉人已经侵入内地,就应立即堵截其后路,不让他们退出,这样应当可以制住他们的死命。即使■〈口英〉人大批船只前来,兵力难以支撑,偶然受到小的挫败,也应在万分困难之中努力寻求补救办法;激励士气,努力图谋再次举事。或者分兵选择要地设伏,出奇制胜;或者用苇船装载引火之物,派到焦山一带焚烧敌人后路的船只,使■〈口英〉人受到牵制,首尾不能相顾。齐慎、刘允孝一向熟悉兵法,能够运用虚实之计,谋略勇力并施;想来不会肯把几千名官兵排列在江口,作为孤注一掷的做法。将这些话由六百里加急传令他们知道。又谕令:据齐慎奏报“■〈口英〉人进攻京口,我军连续多日交战、奋力堵击的情形”的奏折,已经谕令该参赞大臣等相机竭力防守剿击了。只是京口兵力单薄,现在敌人的声势正盛,必须增派兵力接应。李锜所带江西兵二千名,已经留下一千名在京口防剿;其余一千名着令酌量江宁、京口哪里紧急,就留在哪里防剿。至于尤渤带领的兵丁,是否必须在松江一带防堵,还是可以调往京口援助,着令牛鉴等酌量情势办理。至于江北瓜洲口岸,先前已经谕令麟庆带兵防守,仍恐怕兵力不足;徐州官兵除已经征调的以外,是否还足以调拨,准备作为江北防御之用?也着令牛鉴妥善筹划,迅速咨告麟庆办理,以资援助。现在■〈口英〉船已经直抵金山江面,京口、瓜洲最为紧急;这两处一向有大型红船,停泊的江船也不少,能否召募雇用它们作为战船?或者在江心拦阻,或者抄前袭后,出奇制胜,才能阻止敌人深入的企图。这就在于各位大臣相机应变,迅速奏报取得功绩。又据程矞釆奏报:“江阴海口有■〈口英〉船勒令渔船代为传递洋文书,向民间索买鸡、鸭、猪、牛等物。”着令该督、抚等晓谕沿海居民:■〈口英〉人所需要的食物,开始时用钱购买,后来就肆意抢掠;经过的地方都是这样。千万不要贪图小利,以致受到骚扰;务必在■〈口英〉船到达以前,预先设法把一切牲畜藏起来,以免反过来资助敌寇的粮食。将这些话由六百里加急传令他们知道。又谕令:今天据齐慎等奏报“■〈口英〉船驶到京口,连续多日交战的情形”的奏折。京口是大江的锁钥,■〈口英〉人分批纵船肆意骚扰,并且有大批战船随后接连驶进;如果■〈口英〉船从瓜洲驶入,直奔扬州、淮安一带,那么各处的防范都应严密,先前已经有旨谕令该河督设法堵御。如果兵力仍然单薄,或者就近酌量调拨徐州兵丁,以资策应;或者在隐蔽偏僻的地方暗中设伏,等■〈口英〉船驶入后纵火焚烧,再用精兵截断其归路,应当可以成功。该河督办理河工,虽然不是专门掌管军务;但在■〈口英〉人猖獗之时,自然应当协力同心,不分界限。如果能够相机妥善办理,使漕运道路没有被阻断的忧虑,而扬州一郡得以安全,这就是该河督的功劳非常伟大了。将这些话由六百里加急传令他知道。十七日(甲午),谕令军机大臣等:程矞釆奏报“■〈口英〉船闯过圌山关,江宁情势危急”的奏折,据奏称:“扬州郡兵力单薄,已经命令两淮运司督同扬州府等劝谕绅商组织团练、招募乡勇;又在苏州捕获多名抢劫犯,将首犯立即处斩,民心因此得到安定。”所办理的很好。所奏“吴淞停泊的■〈口英〉船现在没有远离,刘河等处也有外国船只往来,恐怕它们再次进入黄浦,重新进犯松江;请命令耆英仍然留在苏州”等语。先前据耆英奏报,他赶往京口援助,已经降旨准许实行;京口地方现在关系紧要,耆英不必折回苏州。伊里布先前已有旨意命令他回浙江原任,现在耆英已经前往京口,伊里布着暂时留在江苏,与程矞釆协同防守;如果已经启程,无论走到哪里,都立即折回。另片奏报:“江省急需使用的物资非常紧迫,已经命令江宁藩司将寄存的浙江饷银暂时取用,仍等本省商人捐款解送到达后,再由苏州库中拨还。并且牛鉴从寄存在常州府的浙江军需中提取银二十万两,解送江宁;又提取银四万两,分别存放在镇江、江阴两处。”阅览奏报后全部知道了;立即按照所议办理。将这些话由六百里传令他们知道。
又谕:『牛鉴奏「■〈口英〉船闯过京口,省城情形危急」一折,■〈口英〉人船只已乘大汛越过圌山关,现复由京口扬帆上驶,欲至江宁;该督因其来甚猝,省城兵力单薄,商同婴城固守。着德珠布、兴伦会同该督竭力守御,毋稍疏虞。该省城虽高厚,万一■〈口英〉人以小船拢岸,扒城而入,尤应严密防范。凡可以攀登之城堞,分别派兵拒守;并着相视拢岸处所,驾炮于城上向击:着该将军等会商妥办。现已有旨谕令奕经带领将弁星速赴援,保卫省垣;并谕齐慎、刘允孝酌量一人带兵赴省协防。江南提督,准仍以尤渤暂署。所请「将聚宝、通济两门留放米商,并任听居民搬运出城」等语,俱着照所议妥办。该督务须遴委妥干员弁,严密稽查弹压。米石一经截卸,即赶紧催令米贩出城,毋使奸匪得以溷迹,藉端滋扰,是为至要。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牛鉴奏「■〈口英〉船闯过京口,江宁情形危急」一折,江宁为省垣重地,防守最关紧要;现在■〈口英〉船已乘大汛越过圌山关,直至京口,瞬息可达江宁。该处仅有满洲营及督标兵四千余名,不足以资堵御。着耆英等迅拨精兵,于齐慎、刘允孝二人内酌量一人统带,前往应援;或由水道、或由陆路,着即相度情形,径行驰赴,总以行程妥速为要。至京口地方,防守亦属吃紧,仍着该大臣等激励将士,竭力堵御。如■〈口英〉船扬帆竟过,有可从后截击之处,务须设法赶办,俾有牵制;毋得坐失事机。再,■〈口英〉船至京口者大小若何?其吃水深浅若何?是否止系三板及火轮船,抑另有安设大炮之兵船?其兵船大者几桅?长约若干丈?安炮约若干门?并着确切侦探,据实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口英〉人欲由大江内犯镇江、扬州、江宁,特谕奕经派兵前往京口应援并设法截其后路,自己遵旨办理矣。本日据牛鉴奏:「■〈口英〉船闯过京口,江宁省城十分危急」等语。浙江防堵事宜固属紧要,须有文蔚、特依顺、段永福等在彼,足资防守。江宁情形吃重,着奕经即速带领得力将弁兵勇,星夜驰往江宁应援,会同德珠布、牛鉴办理防堵;务当悉心筹划,保卫省垣,毋稍疏虞,是为至要。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牛鉴奏「■〈口英〉船闯过京口,瞬息可到江宁,现在竭力防守」一折,江宁为省会重地,牛鉴现在专办防堵,江北一带势难兼顾;着责成麟庆加意严防,毋使■〈口英〉船窜入,致运道、文报稍有阻碍。且江北向有盐枭出没,常此■〈口英〉人肆扰之际,恐其乘机窃发,骚扰地方,或潜投敌党,反为所用,不可不力加防范;着麟庆严密稽查,毋致别酿事端,是为至要。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十八日(乙未),谕军机大臣等:『昨因■〈口英〉船闯过京口,江宁省城危急,有旨谕令奕经驰往应援。本日据德珠布奏:「■〈口英〉人猖獗,大帮船只已将瓜洲口门封堵,京口、江宁现俱危急;并有■〈口英〉船驶进仪征口,扬州亦甚可危」。又据齐慎等奏:「■〈口英〉船五十六只由京口至瓜洲一字排列,并于金山插有红旗」等语。■〈口英〉人闯入大江,势甚猖獗;江宁、镇江、扬州一带防堵均十分紧急,着奕经迅即带领得力将弁兵勇星夜驰往该省,度量情形缓急,如江南吃重,即驰往江南,江北吃重,即驰往江北。该将军务当接奉谕旨,即速启行,毋稍贻误。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德珠布奏:「■〈口英〉船大帮已将瓜洲口门封堵,江宁省城危急」等语。昨据牛鉴奏到,已有旨谕令奕经带领将弁星速赴援,并谕齐慎、刘允孝酌量一人带兵赴省协防;该将军等仍遵前旨,会商妥办,务须激励将士竭力守御,毋稍疏虞。御史吕贤基所陈「防堵情形」一折,着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德珠布将常镇道周顼原禀钞录呈览,内称「镇江于初八日闭城,城上开放枪炮,击杀平民,指为汉奸;又在城内搜索汉奸,每日约数十余人,颇有冤枉。以致城内汉人,近城傍晚不得行走。府库银两为都统所据,该府系其姻亲,一切附和妄行」等语。耆英此时当已行抵镇江,着将原禀摘录,发给阅看;一面详悉访查,一面安抚军民,毋致别滋事端,是为至要。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译又谕令:牛鉴奏报“■〈口英〉船闯过京口,省城情势危急”的奏折。■〈口英〉人的船只已经乘大汛水位上涨越过圌山关,现在又从京口扬帆向上游驶去,想要到达江宁;该督因为敌人来得非常突然,省城兵力单薄,便商议闭城固守。着令德珠布、兴伦会同该督竭力守御,不得有丝毫疏忽。该省城虽然高大坚厚,但万一■〈口英〉人用小船靠岸,攀爬城墙进入,更应严密防范。凡是能够攀登的城墙垛口,分别派兵拒守;并着令察看敌船靠岸的地方,在城上架设火炮向下轰击;着令该将军等会商妥善办理。现在已经有旨谕令奕经带领将领和兵勇星夜快速前往援助,保卫省城;并谕令齐慎、刘允孝酌量由其中一人带兵赴省协同防守。江南提督,准许仍由尤渤暂时代理。所请“聚宝、通济两门留下并放行米商,并任凭居民搬运出城”等语,都着照所议妥善办理。该督务必选派妥当能干的官员将弁,严密稽查弹压。米粮一经截留卸下,就赶紧催促米贩出城,不要让奸匪混入其中,借机滋扰,这是最重要的。将这些话由六百里加急传令他们知道。将这些话由六百里加急传令他们知道。又谕令:牛鉴奏报“■〈口英〉船闯过京口,江宁情势危急”的奏折。江宁是省城重地,防守最为重要;现在■〈口英〉船已经乘大汛越过圌山关,直抵京口,转眼就可以到达江宁。那里只有满洲营和督标兵四千多人,不足以用来堵御。着令耆英等迅速拨派精兵,在齐慎、刘允孝二人中酌量一人统领,前往援助;或者从水路,或者从陆路,着令立即察看情势,直接赶赴,总以行程妥善迅速为要。至于京口地方,防守也很紧急,仍着令各位大臣激励将士,竭力堵御。如果■〈口英〉船扬帆径直通过,有可以从后面截击的地方,务必设法赶紧办理,使敌人有所牵制;不得坐失时机。再者,■〈口英〉船到京口的大小如何?吃水深浅如何?是否只是三板船和火轮船,还是另有安装大炮的战船?其战船大的有几根桅杆?长约多少丈?约安装多少门火炮?并着令确切侦察,据实具奏。将这些话由六百里加急分别传令他们知道。又谕令:先前因为■〈口英〉人想从大江侵入镇江、扬州、江宁,特意谕令奕经派兵前往京口援助,并设法截断他们的后路,奕经自己已经遵旨办理了。今天据牛鉴奏报“■〈口英〉船闯过京口,江宁省城十分危急”等语。浙江防堵事务固然重要,必须有文蔚、特依顺、段永福等人在那里,足以防守。江宁情势严重,着令奕经立即带领得力的将领、兵勇,星夜赶赴江宁援助,会同德珠布、牛鉴办理防堵;务必用心筹划,保卫省城,不得有丝毫疏忽,这是最重要的。将这些话由六百里加急传令他们知道。又谕令:今天据牛鉴奏报“■〈口英〉船闯过京口,转眼可以到达江宁,现在正竭力防守”的奏折。江宁是省会重地,牛鉴现在专门办理防堵事务,江北一带势必难以兼顾;着令麟庆特别严密防范,不要让■〈口英〉船窜入,以致漕运道路、文书传递稍有阻碍。而且江北一向有盐枭出没,正值■〈口英〉人肆意骚扰之际,恐怕他们乘机暗中发动,骚扰地方,或者暗中投靠敌党,反而被敌人利用,不可不大力防范;着令麟庆严密稽查,不要再酿成其他事端,这是最重要的。将这些话由六百里加急传令他们知道。十八日(乙未),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因为■〈口英〉船闯过京口,江宁省城危急,已经有旨谕令奕经赶往援助。今天据德珠布奏报:“■〈口英〉人猖獗,大批船只已经把瓜洲口门封堵,京口、江宁现在都很危急;又有■〈口英〉船驶进仪征口,扬州也非常危险。”又据齐慎等奏报:“■〈口英〉船五十六只从京口到瓜洲排成一字,并且在金山插有红旗”等语。■〈口英〉人闯入大江,势头十分猖獗;江宁、镇江、扬州一带的防堵都极为紧急,着令奕经立即带领得力的将领、兵勇星夜赶往该省,估量情势的缓急:江南紧急,就赶往江南;江北紧急,就赶往江北。该将军务必接到谕旨后立即启程,不得稍有贻误。将这些话由六百里加急传令他们知道。又谕令:德珠布奏报“■〈口英〉人大批船只已经把瓜洲口门封堵,江宁省城危急”等语。昨天据牛鉴奏报后,已经有旨谕令奕经带领将领星夜快速前往援助,并谕令齐慎、刘允孝酌量由一人带兵赴省协同防守;该将军等仍应遵照先前旨意,会商妥善办理,务必激励将士竭力守御,不得有丝毫疏忽。御史吕贤基所陈“防堵情形”的一折,着抄给他们阅看。将这些话由六百里加急传令他们知道。又谕令:今天据德珠布将常镇道周顼原来的禀文抄录呈上,里面说:“镇江在初八日关闭城门,城上开枪放炮,击杀平民,把他们指认为汉奸;又在城内搜查汉奸,每天大约有数十多人,很有一些是冤枉的。因此城内汉人临近城墙一带,傍晚以后不能行走。府库的银两被都统占据,该府与他是姻亲,一切都附和着胡乱行事。”耆英此时应当已经到达镇江,着令把原来的禀文摘录后发给他阅看;一面详细访查,一面安抚军民,不要因此另生事端,这是最重要的。将这些话由六百里加急传令他们知道。
又谕:『齐慎奏「■〈口英〉船驶至京口江面,镇江情形危急」一折,■〈口英〉船由甘露寺至金山、银山,直达瓜洲河口排列,欲上岸攻扑;经齐慎等于城外整兵静待,相机剿击,倘■〈口英〉人豕突而来,该大臣等务须激励将士,奋勇堵截,于危急之中,力图保全之策。现在耆英驰赴京口,计已可到,着即会同妥为商办,毋致稍有疏虞。本日据御史吕贤基奏筹度防堵一折。着一并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紧加谕令知之』。
十九日(丙申),谕〔军机大臣等〕:『据耆英奏「■〈口英〉人扼据长江,势甚紧迫」一折,据称:「■〈口英〉船四十余只沿江停泊,丹阳新丰镇为京口江宁后路,现经调派署参将刘长清安营防守;并派侍卫咸龄等时往察看,截留解往京口之炮位枪杆,交该参将择要安设。并咨商巡抚择要分设粮台腰站」等语。■〈口英〉人船只沿江停泊,新丰镇为后路要区,必应分兵设炮,俾资应援;着该大臣督饬现派员弁严密防堵,毋稍疏懈。至江宁省城通济门,前经牛鉴奏请留放米商,业经有旨允准;现在计已遵办。该大臣所奏「江、浙食米,半藉川、楚;设法晓谕米商绕道前往,以资接济」等语。本日已谕知程楙釆、吴文镕、裕泰、赵炳言饬委妥员赶紧采办矣。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据耆英片奏:「探见■〈口英〉人登岸,京口情形危迫」。又,伊里布奏「驰往京口会同耆英筹办」一折;伊里布着即会同耆英妥筹商办。■〈口英〉人现来诉冤,推诚晓谕,当可就我范围;该大臣等经朕特简,务须慎持国体,俾兵萌早戢,沿海解严,方为不负委任。将此密谕知之』。
又谕:『牛鉴奏「■〈口英〉人围攻镇江府城,势甚不支」一折,江宁省城紧与镇江毗连,一帆可至,难保不乘势驶至省城,且恐盐枭乘间勾结;该督现在驻守省城,着竭力保卫。该处在籍绅士,如蔡世松、周开麒及寄籍之汤贻汾等素受国恩,自顾身家,定必同深敌忾;着传知该员等抚慰人心,帮同守御。如果出力有效,朕必破格施恩。其城外如有可设伏防堵处所,仍着牛鉴相度机宜,豫为妥办,毋稍疏懈。所请设法羁縻之处,本日已有旨谕知耆英、伊里布前往京口妥为办理。万一■〈口英〉人驶至省垣肆扰,准该督暂事羁縻。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牛鉴奏:「■〈口英〉人攻围镇江府城,刘慎、刘允孝业已退至新丰镇」等语。新丰为京口、江宁后路,本日据耆英报到,已调派刘长清安营防守;并将解往京口之炮位、枪杆择要安设。齐慎、刘允孝现在退守该处,着即收集溃散之兵,密探江南、江北何处吃紧,与耆英会同商酌,前往应援,是为至要。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口英〉船驶入江口,谕令程楙釆派兵前赴江宁救援。本日牛鉴奏:「■〈口英〉人于十四日由京口登岸,攻围镇江府城,势已不支;由长江至安庆,水程甚速」等语。安河兵数本不甚多,若再拨往江宁,诚恐本省防堵转形单薄;着程楙釆于该省要隘,设法严防。惟■〈口英〉人凶焰甚张,若专恃兵力炮械,恐不足制其死命;务须度量■〈口英〉人经由之路,择要设伏,以图截击。其后路埋伏官兵,务须处处接应,使■〈口英〉人进有所扼、退有所制,自不至遽逞其志。若兵数不敷,一面飞调、一面奏闻。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二十日(丁酉),谕内阁:『耆英、齐慎奏「镇江剿击情形」各一折,■〈口英〉人船只闯入大江,攻犯京口,我兵开炮击毙■〈口英〉人数十人并落水多名,■〈口英〉人复聚多船,蜂拥而至,由西北分路登岸;经齐慎等督率将弁迎敌,把总周兆熊手点抬炮击毙骑马红衣■〈口英〉官一人,官兵乘势下压,枪炮齐施,并令刀矛手左右抄袭,伤毙■〈口英〉人三百余名。■〈口英〉人复用车推炮上岸,我兵仍奋力前进,伤毙■〈口英〉人不计其数。■〈口英〉人突由间道攻扑北门,经副都统海龄督率弁兵并力堵御。讵复分股攻击西、南两门,城内突有火起;提督刘允孝带兵往救,■〈口英〉人用炮塞断各路,汉奸到处放火截杀,前队多有受伤,不能前进。惟时西、南竟被攻破,府城失守。■〈口英〉人獗猖,我兵相持七、八昼夜,卒因兵分力单,以致不支。所有副都统海龄及府城文武官员,现在作何下落?并此次伤亡弁兵,着耆英等迅即查明具奏。其首先击毙■〈口英〉官之把总周兆熊,着加恩以守备尽先升用,先换顶带。齐慎、刘允孝自请从重治罪之处,仍暂令戴罪立功,以观后效』。
译又谕令:齐慎奏报“■〈口英〉船驶到京口江面,镇江情势危急”的奏折。■〈口英〉船从甘露寺到金山、银山,直达瓜洲河口排列,想要上岸进攻;齐慎等在城外整顿军队,静候时机进行剿击。如果■〈口英〉人像野猪一样突然冲来,该大臣等务必激励将士,奋勇堵截,在危急之中竭力谋求保全的办法。现在耆英赶赴京口,估计已经可以到达,着令立即会同他妥善商议办理,不要稍有疏忽。今天据御史吕贤基奏报筹划防堵的一折,着一并抄给他们阅看。将这些话由六百里加急传令他们知道。十九日(丙申),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耆英奏报“■〈口英〉人扼据长江,形势非常紧迫”的奏折。据称:“■〈口英〉船四十多只沿江停泊,丹阳新丰镇是京口通往江宁的后路,现已调派署参将刘长清安营防守;并派侍卫咸龄等不时前往察看,截留解送京口的炮位、枪杆,交给该参将选择要处安置。并且咨商巡抚,选择要地分别设置粮台、腰站。”■〈口英〉人的船只沿江停泊,新丰镇是后路的重要地区,必须分兵设置火炮,以便援助;着令该大臣督促所派官员将领严密防堵,不得稍有懈怠。至于江宁省城的通济门,先前牛鉴奏请留下并放行米商,已经有旨准许;现在估计已经照办。该大臣所奏“江、浙的粮米,一半依靠川、楚;设法晓谕米商绕道前往,以资接济”等语,今天已经谕知程楙釆、吴文镕、裕泰、赵炳言,命令他们派妥当人员赶快采办。将这些话由六百里加急传令他们知道。又谕令:据耆英片奏“探知■〈口英〉人已经登岸,京口情势危急”。又据伊里布奏报“赶往京口会同耆英筹办”的奏折;伊里布着令立即会同耆英妥善筹划办理。■〈口英〉人现在前来诉说冤屈,应当诚恳地晓谕他们,这样或许可以使他们归入我方的范围;各位大臣是朕特意选派的,务必要慎重维护国家体面,使战事早日停止、沿海解除戒严,这才是不辜负委任。将这些话秘密传令他们知道。又谕令:牛鉴奏报“■〈口英〉人围攻镇江府城,形势非常难以支撑”的奏折。江宁省城紧邻镇江,一帆船就可以到达,难保■〈口英〉人不会乘势驶到省城,而且恐怕盐枭趁机勾结;该督现在驻守省城,着令竭力保卫。当地在籍绅士,如蔡世松、周开麒,以及寄籍的汤贻汾等人,一向承受国家恩惠,也顾念自身和家产,必定会共同同仇敌忾;着令传知这些人,安抚人心,帮助共同守御。如果出力有效,朕一定破格施恩。城外如果有可以设伏防堵的地方,仍着令牛鉴察看时机,预先妥善办理,不得稍有懈怠。至于所请求设法羁縻的事项,今天已经有旨谕知耆英、伊里布前往京口妥善办理。万一■〈口英〉人驶到省城肆意骚扰,准许该督暂时设法羁縻。将这些话由六百里加急传令他们知道。又谕令:牛鉴奏报“■〈口英〉人攻围镇江府城,刘慎、刘允孝已经退到新丰镇”等语。新丰镇是京口、江宁的后路,今天据耆英报告,已经调派刘长清安营防守;并把解送京口的炮位、枪杆选择要处安置。齐慎、刘允孝现在退守那里,着令立即收集溃散的士兵,秘密侦察江南、江北哪里形势紧急,与耆英会同商议,前往援助,这是最重要的。将这些话由六百里加急传令他们知道。又谕令:先前因为■〈口英〉船驶入江口,谕令程楙釆派兵前往江宁救援。今天牛鉴奏报:“■〈口英〉人在十四日从京口登岸,攻围镇江府城,形势已经难以支撑;从长江到安庆,水路行程非常快”等语。安河的兵数本来就不多,如果再拨往江宁,实在恐怕本省防堵反而显得单薄;着令程楙釆在该省险要处设法严密防范。只是■〈口英〉人的凶焰十分嚣张,如果专门依靠兵力和炮械,恐怕不足以制住他们的死命;务必估量■〈口英〉人经过的道路,选择要地设伏,谋求截击。他们后路埋伏的官兵,务必处处接应,使■〈口英〉人前进时有所扼制、退却时有所制约,自然不至于立即逞遂其志。如果兵数不够,一面迅速调兵,一面奏报。将这些话由六百里加急传令他们知道。二十日(丁酉),谕令内阁:耆英、齐慎分别奏报“镇江剿击情形”的奏折。■〈口英〉人的船只闯入大江,进攻京口,我军开炮击毙■〈口英〉人数十人,并有多人落水;■〈口英〉人又聚集许多船只,蜂拥而来,从西北分路登岸。齐慎等督率将领迎敌,把总周兆熊亲自点燃抬炮,击毙一名骑马、穿红衣的■〈口英〉官;官兵乘势压上,枪炮一齐施放,又命令刀矛手从左右抄袭,杀伤■〈口英〉人三百多人。■〈口英〉人又用车把火炮推上岸,我军仍然奋力前进,杀伤■〈口英〉人数不清。■〈口英〉人突然从小路进攻北门,副都统海龄督率将领士兵合力堵御。谁知他们又分股攻击西门、南门,城内突然起火;提督刘允孝带兵前往救火,■〈口英〉人用炮火封断各条道路,汉奸到处放火截杀,前队多有受伤,无法前进。这时西门、南门竟然被攻破,府城失守。■〈口英〉人猖獗,我军与之相持了七、八昼夜,最终因为兵力分散而力量单薄,以致不能支撑。副都统海龄以及府城文武官员如今都是什么下落?还有这次伤亡的将领士兵,着令耆英等立即查明后具奏。对于首先击毙■〈口英〉官的把总周兆熊,着加恩以守备的身份优先升用,先行更换顶带。齐慎、刘允孝自请从重治罪一事,仍暂时命令他们戴罪立功,以观察日后的表现。
又谕:『本日据耆英、齐慎驰奏「镇江失守情形」各一折。已明降谕旨令查明海龄等下落矣。据奏:「刘允孝带兵一千名,驰往江宁应援;齐慎亦拟收集官兵随后赶往」等语。昨有旨谕知刘允孝、齐慎密探江南、江北何处吃重,驰往应援。现在刘允孝已抵江宁,齐慎着仍遵前旨探明何处吃重,再行统带弁兵,前往接应。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口英〉人闯入大江,江宁、镇江,扬州一带防堵紧急,谕令奕经迅即驰往应援。昨据牛鉴奏:「镇江府城被攻危急」;业经有旨谕令耆英、伊里布驰往设法羁縻,计已遵旨妥办。该将军着姑缓前往,暂于嘉兴之王江泾一带驻札,听候消息。所带得力将弁兵勇,仍着妥为豫备。倘■〈口英〉人诡诈,不受羁縻,该省事仍紧急;着即遵前旨星夜驰往,酌量吃重地方,竭力堵御。本日据赛尚阿等片奏沿江防剿情形;是否可行;着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耆英奏「■〈口英〉人攻陷镇江府城」一折,京口为江宁门户,镇江现已失守,省城尤为吃紧,刘允孝现已将湖北兵一千名带往应援;惟■〈口英〉人此次船多人众,且用车推炮上岸,排列轰击。刘允孝所带之兵,若仍于城外江岸接仗,实恐不能得力;着牛鉴等会同商酌,即于城内择要分设,务使■〈口英〉人无隙可乘,足资守御。本日已有旨谕令奕经带领兵弁在嘉兴之王江泾一带驻札,辗候消息。若■〈口英〉人仍肆猖獗,万难理喻;该督即飞咨该将军星驰赴援,协同防堵。该督等总当酌量情形,相机保卫,毋使省城稍有挫失。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现在■〈口英〉船驶进江口、镇江失守;江北地方密迩,难保不闯入滋扰;前已有旨令麟庆严加防范。顺保驻札江北,着即激励将士,与麟庆妥速筹商,何处扼要,即行前往防堵,毋稍疏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二十三日(庚子),谕〔军机大臣等〕:『据程矞釆奏京口失守情形,并请饬麟庆带兵移驻扬州等语。现在该河督因时届大汛,修防吃紧,不能远离;本日已降旨责成盐运使但明伦专司扬州防堵事务。至江北一带防兵短少,已饬河南、山东调兵前往应援;该二省兵未到以前,该抚先行体察情形,妥筹团练,并饬但明伦带领兵勇弹压枭徒,勿令酿成腹心之患。其江阴洋面尚有■〈口英〉船停泊,该抚已将浙江拨到之广西兵丁七百名咨交耆英统带,在无锡县地方堵御,以防■〈口英〉人乘虚闯入;着照所议办理。至副都统海龄遇害,该府、县尚不知下落,俟查明确实再降谕旨。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二十四日(辛丑),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耆英奏「京口陷后分守严防」、齐慎奏「择要屯防」各一折,览奏均悉。此次镇江失守情形,言之愤恨。此时惟有截其内窜各路,免致蹂躏居民;着耆英、齐慎会商何处扼要,即驻札何处,竭力防堵。镇江失守以后,■〈口英〉人是否在彼占据?江北一带曾否扰及?江宁省城,现在情形若何?俱着随时确探驰奏。京口副都统海龄夫妇及次孙同时殉节,忠义可嘉;已明降旨赐恤。其次子及女,着耆英访明下落,派人送回本旗,勿使散失。其收集京口逃散男妇三百余名,着即送往常州府一带妥为安插抚恤;均无庸交江宁将军办理。镇江理事同知全兴于城陷之日潜藏民家,旋即逃出,镇江府知府祥麟投水遇救各情节,均着耆英详查研讯,定拟具奏。又齐慎片参常镇道周顼托词不知何往,亦着查明具奏。又,■〈口英〉人接仗之际,所带洋兵,何以能使有进无退,愍不畏死若此?着于捦获白、黑洋人时,详细讯问,遇便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二十六日(癸卯),谕〔军机大臣等〕:『现在■〈口英〉人驶入大江,安徽防堵紧要;着裕泰、吴其浚于湖南省拣选得力副将一员驰驿迅赴安徽,交程楙釆差遣委用,毋稍迟误。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二十七日(甲辰),谕军机大臣等:『奕经奏「并力合剿情形」一折,据奏:「接据探报,有汉奸带领■〈口英〉人从内河驶入之信;现在齐慎驻札丹阳、耆英驻守无锡,当已足资防守」。所奏调遣各员分段驻札,一切照所议办理。伊里布现在江苏办理事件,乍浦地方着该将军另派妥员屯扎控制。该将军着统带员弁官兵,仍遵前旨在王江泾地方驻札,听候耆英办理消息,无庸前赴常州一带;所奏江、广盐船一节,已有旨令裕泰团练操演矣。至外海备办船勇潜至江阴,为惊扰牵制之计,不为无见;着该将军随时察看情形,相机办理。另片奏:派德坤赴江应援;昨已有旨令岱昌署寿春镇总兵,带兵驰赴皖省,德坤着毋庸前往,即将所带之兵交岱昌管带启程,迅速前往。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译又谕令:今天据耆英、齐慎加急奏报“镇江失守情形”的各一折。已经明发谕旨,命令查明海龄等人的下落。奏报说:“刘允孝带兵一千名,赶往江宁援助;齐慎也准备收集官兵随后赶去”等语。昨天已经有旨谕知刘允孝、齐慎,秘密探察江南、江北哪里形势严重,赶往援助。现在刘允孝已经抵达江宁,齐慎着令仍遵照先前旨意,探明哪里形势严重,再行统带将领士兵,前往接应。将这些话由六百里加急传令他们知道。又谕令:先前因为■〈口英〉人闯入大江,江宁、镇江、扬州一带防堵紧急,谕令奕经立即赶往援助。昨天据牛鉴奏报“镇江府城被攻,形势危急”,已经有旨谕令耆英、伊里布赶往设法羁縻,估计已经遵旨妥善办理。该将军暂缓前往,先在嘉兴的王江泾一带驻扎,等候消息。所带的得力将领、兵勇,仍着令妥善预先准备。如果■〈口英〉人奸诈,不接受羁縻,该省事务仍然紧急;着令立即遵照先前旨意星夜赶往,酌量形势严重的地方,竭力堵御。今天据赛尚阿等片奏沿江防剿情形,是否可行,着抄给阅看。将这些话由六百里加急传令他们知道。又谕令:耆英奏报“■〈口英〉人攻陷镇江府城”的奏折。京口是江宁的门户,镇江现在已经失守,省城尤其紧急;刘允孝现在已经带湖北兵一千名前往援助。只是■〈口英〉人这次船多、人多,而且用车把火炮推上岸,排列开来轰击。刘允孝所带的兵,如果仍然在城外江岸交战,实在恐怕不能发挥作用;着令牛鉴等会同商议,立即在城内选择要处分别布置,务必使■〈口英〉人没有空隙可乘,足以资助守御。今天已经有旨谕令奕经带领兵将,在嘉兴的王江泾一带驻扎,暂候消息。如果■〈口英〉人仍然肆意猖獗,实在难以理喻;该督立即飞马报知该将军,令其星夜赶赴援助,协同防堵。该督等总要酌量情形,相机保卫,不要让省城稍有失守。将这些话由六百里加急传令他们知道。又谕令:现在■〈口英〉船驶进江口、镇江失守;江北地方距离很近,难保■〈口英〉船不会闯入骚扰;先前已经有旨令麟庆严加防范。顺保驻扎江北,着令立即激励将士,与麟庆妥善迅速商议,哪里是险要之处,就立即前往防堵,不得稍有疏忽。将这些话由六百里加急传令他们知道。二十三日(庚子),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程矞釆奏报京口失守的情形,并请求命令麟庆带兵移驻扬州等语。现在该河督因为正值大汛,修防事务紧急,不能远离;今天已经降旨责成盐运使但明伦专门负责扬州防堵事务。至于江北一带防兵短缺,已经命令河南、山东调兵前往援助;在这两省的兵到达以前,该抚先行体察情势,妥善筹办团练,并命令但明伦带领兵勇弹压盐枭,不要酿成腹心之患。江阴洋面还有■〈口英〉船停泊,该抚已经把浙江拨来的广西兵七百名咨交耆英统带,在无锡县地方堵御,以防■〈口英〉人乘虚闯入;着照所议办理。至于副都统海龄遇害,该府、县官员还不知道下落,等查明确实后再降谕旨。将这些话由六百里传令他们知道。二十四日(辛丑),谕告军机大臣等:本日接到耆英所奏《京口陷后分守严防》、齐慎所奏《择要屯防》各一折,阅览后都已了解。此次镇江失守的情形,说起来实在令人愤恨。现在只有截断■〈口英〉人向内地窜犯的各条道路,免得他们蹂躏百姓;着令耆英、齐慎会同商议,哪里是险要之处,就驻扎在哪里,竭力防守堵截。镇江失守以后,■〈口英〉人是否还在那里占据?江北一带是否已经受到骚扰?江宁省城现在的情形怎样?都着令随时确切侦察,迅速奏报。京口副都统海龄夫妇及次孙同时殉节,忠贞义烈值得嘉奖;已经明发谕旨赐予抚恤。他的次子和女儿,着令耆英查明下落,派人送回本旗,不要使他们流散失所。对于收集到的京口逃散男女三百多人,着立即送往常州府一带,妥善安置并抚恤;都不必交给江宁将军办理。镇江理事同知全兴在城陷当天藏在民家中,随后逃出;镇江府知府祥麟投水后被救出,这些情节都着令耆英详细查究审讯,拟定处理意见后具奏。又,齐慎片面参奏常镇道周顼借口不知去向,也着查明后具奏。又,■〈口英〉人与我军交战时,所带的洋兵为什么能够只进不退,竟然这样怜悯也不顾、视死如归?着令在擒获白、黑洋人时,详细审问,遇到机会就具奏。把这些情况由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二十六日(癸卯),谕告军机大臣等:现在■〈口英〉人驶入大江,安徽的防守堵截十分紧要;着令裕泰、吴其浚在湖南省挑选一名得力副将,迅速乘驿赶赴安徽,交给程楙釆差遣任用,不得有丝毫迟误。把这些情况由五百里传谕令他们知道。二十七日(甲辰),谕告军机大臣等:奕经奏报《并力合剿情形》一折,据奏称:接到探报,有汉奸带领■〈口英〉人从内河驶入的消息;现在齐慎驻扎丹阳、耆英驻守无锡,应当已经足以资助防守。所奏调遣各员分段驻扎等事,一切照所议办理。伊里布现在江苏办理事务,乍浦地方着该将军另派妥当人员屯扎控制。该将军着统领所属员弁、官兵,仍遵照前旨驻扎王江泾,等候耆英办理事务的消息,不必前往常州一带;所奏江、广盐船一事,已经有旨令裕泰组织团练操演了。至于在外海预备船只和水勇,潜到江阴,作为惊扰牵制的计策,并非没有见识;着该将军随时察看情形,随机办理。另片奏报派德坤赴江应援;昨日已有旨令岱昌署理寿春镇总兵,带兵赶赴安徽省,德坤不必前往,立即把所带兵丁交给岱昌统领启程,迅速前往。把这些情况由六百里传谕令他们知道。
又谕:『牛鉴奏「筹防省城重地」一折,江宁省城最关紧要,该府八卦洲现有■〈口英〉船停泊,该督等分拨旗兵各门防守,并于最要之仪凤门设伏严防,其新到江西等省各官兵亦均相视要地分段驻札;俱着照所议妥为办理。又另片称:「乡民结社团丁不下数万人,城内亦经绅士倡率办理,着有成效」;着该督推诚激劝,俾知共切同仇,当较之官兵更为得力。所奏「撰给照会,聊作羁縻」等语,着俟赍文差弁回省时,着其如何措词之处,迅即知会耆英等一面相机妥办、一面照会奕经,庶办理不致两歧。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二十九日(丙午),谕军机大臣等:『据齐慎奏:「■〈口英〉人于二十二日由镇江北门退出回船,仍留二千余人在城;其船有开向仪征、三江口一带停泊」等语。■〈口英〉人舍镇江而北渡,必系窥伺扬州;前调山东、河南兵丁计日可到。着麟庆酌加调拨,传谕但明伦竭力守御。其河道应塞者,即行填塞,以断其窜入之路。总宜层层布置设伏,互为声援。前路要隘固当拨兵严守,而后路接应尤不可虞;勿专注意江干,孤单无助,一经挫失,■〈口英〉人则如入无人之境,又蹈他处覆辙。是在该河督等洞烛机宜,妥为调度;其所保全者大矣。懔之!慎之!将此由六百里谕知麟庆,并传谕但明伦知之』。
又谕:『齐慎奏「■〈口英〉人现在情形」一折,据称:「探明■〈口英〉人于二十二日由镇江北门出城上船,仍时令黑、白洋人、汉奸数十百名在城内外巡游,约计城内尚有■〈口英〉人、汉奸二千余名」等语。览奏均悉。■〈口英〉人诡谲异常,既已退出镇江,复留洋人、汉奸多名,难保不诱令我兵深入,别图陷害。着齐慎晓谕兵民人等暂缓复业,免堕奸计。城内埋藏铁炮木匣,仍往探明作何用处?■〈口英〉船有二十余只系从外洋甫经驶入,其开至仪征三江口一带,究有若干船只?意欲驶往何处?着一并查明具奏。该参赞大臣现驻札丹阳以西,择要防御;又饬令官兵五百名前往新丰一带屯扎。新丰为内地紧要门户,务当严密防守,勿令■〈口英〉人窥伺窜入;尤宜稽查汉奸,恐代为探躧路径。至扬州一带,尤为■〈口英〉人所垂涎;本日已另降旨饬令麟庆、但明伦分别加意堵御矣。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六。
秋七月丁未朔,谕军机大臣等:『耆英奏「遵办羁縻情形」一折,览奏均悉。计此次谕旨到时,伊里布业已前来,自当会同妥为筹办一切,惟■〈口英〉人叵测,面商一层,尚宜斟酌该国如果专意通商,祗须各派亲信之员互相传话,亦能商议妥协。如■〈口英〉人所商在情理之中,该大臣等惟当告以彼此商妥奏明,即可施行。倘反复开导,■〈口英〉人仍不受抚,惟有小心守御,相机办理。现在江北、江宁等处,仍当各扼要隘并力防难。着耆英会同齐慎激励将士,于丹阳、新丰一带有可堵截之处,即行设伏堵截,勿令■〈口英〉人窜入;并随时确探军情,一有可乘之隙,或扼其前、或断其后,设法火攻,慎勿坐失机宜。前已有旨令奕经驻札王江泾,听候该大臣信息;羁縻一节如有成说,即速知会奕经。倘必须用剿,亦即飞速知照,庶可领兵前来剿办。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初二日(戊申),谕军机大臣等:『牛鉴奏「现在■〈口英〉人情形」一折,览奏均悉。昨已降旨饬令耆英会同伊里布妥为办理,谅已尽心筹划。惟此次办理,必当十分明白简易,一劳永逸,勿贻后患。至防御等事,仍应一律严密,不可大意。据称在籍绅士团练协防,朕心甚慰。■〈口英〉人反复无常,情殊诡谲;省城等处,仍应有备无患。又另片奏:「遵查上海官员下落已悉,仍俟查访明确,再行具奏」。刘允孝现在患病,着传旨令其安心调养;其湖北兵丁,着即交该提督所带将领布置,不可稍有疏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译又谕告:牛鉴奏报《筹防省城重地》一折,江宁省城最为紧要,该府八卦洲现在有■〈口英〉船停泊;该督等分拨旗兵守卫各城门,并在最重要的仪凤门设伏严密防守,新到的江西等省各路官兵也都根据要地分段驻扎;都着照所议妥善办理。又另片称:乡民结社组织团丁不下数万人,城内也已经由绅士倡导办理,颇有成效;着令该督以诚心激励劝导,使他们知道共同痛恨敌人,这样应当比官兵更加得力。所奏撰写并发给照会,暂且作为羁縻手段等语,着等携带文书的差弁回到省城时,立即把其中应当如何措辞的地方通知耆英等,让他们一面随机妥善办理,一面照会奕经,以免办理时出现两种不同意见。把这些情况由六百里传谕令他们知道。二十九日(丙午),谕告军机大臣等:据齐慎奏称:■〈口英〉人于二十二日从镇江北门退出回到船上,但仍留有二千多人在城中;他们的船有的驶向仪征、三江口一带停泊。■〈口英〉人舍弃镇江向北渡江,一定是在窥伺扬州;此前调来的山东、河南兵丁按预计日期可以到达。着令麟庆酌情增加调拨兵力,传谕但明伦竭力守卫防御。河道中应当堵塞的地方,立即填塞,以断绝他们窜入的道路。总要层层布置设伏,彼此互相声援。前面的道路要隘固然应当调兵严守,但后方的接应尤其不能疏忽;不要只注意江边,形成孤立无援的局面,一旦受挫失守,■〈口英〉人就会如入无人之境,又重蹈其他地方失败的覆辙。这就要靠河督等洞察军事机宜,妥善调度;他们所保全的东西实在太大了。要警惕!要慎重!把这些情况由六百里传谕麟庆,并传谕但明伦知道。又谕告:齐慎奏报《■〈口英〉人现在情形》一折,据称:查明■〈口英〉人于二十二日从镇江北门出城上船,仍不时派遣黑、白洋人和汉奸数十、上百人在城内外巡游,估计城内还留有■〈口英〉人和汉奸二千多人。阅览奏报后都已了解。■〈口英〉人诡诈异常,既然已经退出镇江,却又留下许多洋人和汉奸,难保不是诱使我军深入,另图陷害。着令齐慎晓谕军民人等暂缓恢复原业,免得落入奸计。城内埋藏的铁炮、木匣,仍要继续探查清楚究竟作什么用途。■〈口英〉船有二十多只,是刚从外洋驶入的;它们驶到仪征、三江口一带的究竟有多少只?打算驶往哪里?着一并查明具奏。该参赞大臣现在驻扎在丹阳以西,选择要地防御;又命令官兵五百人前往新丰一带屯扎。新丰是内地的重要门户,务必要严密防守,不要让■〈口英〉人窥伺并窜入;尤其应当查察汉奸,恐怕他们替■〈口英〉人侦察道路。至于扬州一带,更是■〈口英〉人所觊觎的地方。本日已经另降谕旨,命令麟庆、但明伦分别加意堵截防御。把这些情况由六百里传谕令他们知道。——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六。秋七月丁未朔,谕告军机大臣等:耆英奏报《遵办羁縻情形》一折,阅览后都已了解。估计这次谕旨到达时,伊里布已经前来,自然应当会同他妥善筹办一切;只是■〈口英〉人心怀叵测,面对面商议一层,还应仔细斟酌。如果■〈口英〉人所商议的事情合乎情理,该大臣等只须告诉他们双方商议妥当后奏明朝廷,即可施行。如果反复开导,■〈口英〉人仍不肯接受安抚,就只有小心防守,随机办理。现在江北、江宁等地,仍应各自扼守险要关隘,合力防备。着令耆英会同齐慎激励将士,在丹阳、新丰一带凡有可以堵截的地方,立即设伏堵截,不要让■〈口英〉人窜入;并且随时确切探察军情,一有可以利用的机会,或者扼守其前路,或者截断其后路,设法用火攻,千万不要坐失时机。此前已有旨令奕经驻扎王江泾,等候该大臣的消息;羁縻之事如果已有定议,就立即通知奕经。如果必须使用武力剿办,也立即飞速通知他,以便他带兵前来剿办。把这些情况由六百里传谕令他们知道。初二日(戊申),谕告军机大臣等:牛鉴奏报《现在■〈口英〉人情形》一折,阅览后都已了解。昨天已经降旨命令耆英会同伊里布妥善办理,想来他们已经尽心筹划。只是这次办理,必须十分明白简便,争取一劳永逸,不要留下后患。至于防御等事,仍应一律严密,不可大意。据称在籍绅士组织团练协助防守,使朕心中非常欣慰。■〈口英〉人反复无常,情形非常诡诈;省城等处仍应有备无患。又另片奏称,遵照查访上海官员下落的情况已经知道,仍等查访明确后再行具奏。刘允孝现在患病,着传旨令他安心调养;湖北兵丁着立即交给该提督所带的将领布置,不可有丝毫疏忽。把这些情况由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初三日(己酉),谕〔军机大臣等〕:『程矞釆奏「防守苏州一带情形」一折,览奏均悉。据称「■〈口英〉人退出镇江,仍任意往来」各情节,昨已降旨饬令耆英等晓谕军民暂缓复业,免堕■〈口英〉人奸计。伊里布此时已抵无锡,与耆英会商妥办一切;程矞釆惟当督饬文武员弁分路严守要隘,勿令■〈口英〉船窜入。江、浙米贩稀少,仍当设法招徕,源源接济。本日据程楙釆奏:「已派员赴上游采买米四万石由芜湖进口,历高淳县东坝解苏」;着程矞釆晓谕官绅,令其传知军民人等镇静以待。绅耆劝捐团练,经吴廷琛等公募壮丁,关厢一带声势联络,务当同心协力认真堵御,并严防土匪抢掠;为国出力,即所以自卫身家。昨经降旨饬令奕经在王江泾驻札,静候耆英等商办消息。吴淞口■〈口英〉船未退,尤渤现在松江府防堵,着谕令严密防守;遇有■〈口英〉船入口滋扰,即着设伏攻击。倘■〈口英〉■〈舟宗〉连帮而来,势难抵敌;着临时酌量情形,飞速知会奕经赶紧拨兵应援。又另折奏:「现将折报等项设法改道遄行」等语;着照所议办理。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初五日(辛亥),谕军机大臣等:『耆英等奏「■〈口英〉人披猖情形」,览奏忿恨之至。前有旨谕知该大臣等妥筹商办;现据奏称:「已由无锡前赴丹阳。■〈口英〉人业已西驶,即可赶赴江宁善定大局」等语。两载以来,沿海生民突遭蹂躏,朕心实有所不忍。与其兵连祸结,何如息事安民,设法羁縻,以全民命。此朕万不得已之苦衷,谅该大臣等必能善体朕意,期于有成;着即遵照前旨,妥为筹办。另片奏:「敌焰方张,豫为筹备」;此亦不得不然之事。现已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安徽、江西、湖北各省赶备兵勇、密造船筏,听候该大臣等调遣。并谕知奕经将所带官兵,先由王江泾不动声色,前赴常州一带联络声势,奕经仍驻王江泾,听候耆英消息妥商防剿事宜。其所请密派郑鼎臣等于江海汇流处所相机拦截一节,亦已谕知奕经照办;仍着耆英详细飞咨,万勿迟误。倘陈志刚回报■〈口英〉人已就范围,即着善议妥办;如诡谲披猖,该大臣等度非情理所能喻,即一面奏闻,一面飞咨江西、安徽、湖北等省各集重兵,整备船筏,火攻炮械,顺流压下,并迅即知照奕经驰赴江苏,会同剿办。再,前有旨令潮州镇总兵李廷钰迅赴江苏,交耆英差委;建昌镇总兵桂明迅赴安徽,随同程楙釆办理防堵。着即飞咨李廷钰速行来苏,酌量何处紧要,即相机调遣;耆英务即斟酌万全,妥慎办理。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前有旨谕令奕经带领得力将弁兵勇驻札王江泾,听候耆英消息。本日据耆英等奏:「现在敌焰方张,必须豫为筹备。常州虽有防兵四百五十名,声势究不能联络;无锡路通江阴,地方紧要,必应拣派官兵,俾资防守」等语。着奕经即将所派将弁兵勇,不动声色,密行移至常州一带,妥为安置。该将军仍驻札王江泾,听候耆英消息;一经接到耆英咨会,即飞速管带前往,相机防剿。再,■〈口英〉人在江肆扰,联■〈舟宗〉西驶;本日已饬湖北、江西、安徽各督、抚密备船筏,豫为将来顺流下压,纵火焚烧之计。如■〈口英〉人复由福山窜出,着即密令郑鼎臣等在于江海汇流处所,隐藏火攻船只,拦截痛剿。该将军务当先事豫筹,严密妥办;毋稍张皇,亦无误机宜,是为至要。如能堵剿成功,岂非奕经之懋绩欤?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耆英奏:「■〈口英〉船西驶,渐至浦口、仪征」等语。现在敌焰方张,倘竟泝流而上,深恐扰及沿江各省;因思江面究非海洋可比,若从安徽之安庆、江西之九江、湖北之武昌、汉阳各集重兵,多备船只、枪炮及火攻器具顺流压下,则彼在下风,其势易于焚击。着安徽、江西、湖北各督、抚接奉此旨,即迅就该处情形酌量,或备船只、或用木筏及一切火攻器具,派委得力文武员弁统领兵勇,随时确探■〈口英〉人纵迹。一经接到耆英咨会,即行顺流放下,层层接应,多备枪炮,合力攻剿;并饬令互援应,毋分彼此,不但自固藩离,即邻境亦藉资保卫。倘■〈口英〉人得受大创,不致天堑有阻梗之虞,该督、抚等之功甚伟也。勉之!慎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译初三日(己酉),谕告军机大臣等:程矞釆奏报《防守苏州一带情形》一折,阅览后都已了解。据称■〈口英〉人退出镇江后,仍任意往来等情,昨天已经降旨命令耆英等晓谕军民暂缓恢复原业,免得落入■〈口英〉人的奸计。伊里布此时已经抵达无锡,与耆英会商妥善办理一切;程矞釆只应督促文武员弁分路严守险要关隘,不要让■〈口英〉船窜入。江、浙一带米粮贩运稀少,仍应设法招徕,使粮食源源接济。本日接到程楙釆奏称,已经派员到上游采买米四万石,从芜湖进口,经过高淳县东坝运往苏州;着令程矞釆晓谕官绅,令他们转告军民人等镇静等待。绅耆劝导捐资组织团练,经吴廷琛等公开招募壮丁,关厢一带声势相互联络,务必同心协力,认真堵截防御,并严防土匪抢掠;为国出力,也就是保护自己的身家。昨天已经降旨命令奕经驻扎王江泾,静候耆英等商议办理的消息。吴淞口的■〈口英〉船尚未退去,尤渤现在松江府防堵,着传谕令他严密防守。遇到■〈口英〉船驶入港口滋扰,就着令设伏攻击。如果■〈口英〉■〈舟宗〉连接成帮而来,势力难以抵挡;着临时酌量情形,迅速通知奕经赶紧调兵增援。又另折奏称,现正设法改变折报等项的递送路线,使其迅速前行;着照所议办理。把这些情况由六百里传谕令他们知道。初五日(辛亥),谕告军机大臣等:耆英等奏报《■〈口英〉人猖獗情形》,阅览后愤恨到了极点。此前已有旨意通知该大臣等妥善筹划商议办理;现在据奏称,已经从无锡前往丹阳,■〈口英〉人已经向西行驶,可以赶赴江宁妥善稳定大局。两年以来,沿海百姓突然遭到蹂躏,朕心实在不忍。与其战祸相连,不如平息事端、安定百姓,设法羁縻,以保全百姓生命。这是朕万不得已的苦衷,想来该大臣等一定能够充分体察朕意,务求办成;着立即遵照前旨,妥善筹办。另片奏称敌人的气焰正盛,预先筹备防御;这也是不得不做的事。现在已经由六百里加急传谕安徽、江西、湖北各省,赶紧准备兵勇,秘密制造船筏,听候该大臣等调遣。并传谕奕经,将所带官兵先从王江泾不动声色地前往常州一带,联络声势;奕经仍驻扎王江泾,等候耆英的消息,妥善商议防守剿办事宜。至于所请求秘密派遣郑鼎臣等到江海汇流处,随机拦截一事,也已经传谕奕经照办。仍着令耆英详细而迅速地发出咨文,千万不要迟误。如果陈志刚回报■〈口英〉人已经受到约束,就着令妥善商议办理;如果他们诡诈猖獗,该大臣等估计不是用情理所能说服的,就一面奏报朝廷,一面迅速咨文江西、安徽、湖北等省,调集重兵,整备船筏、火攻器械和炮械,顺流压下,并迅速通知奕经赶赴江苏,会同剿办。再者,此前已有旨令潮州镇总兵李廷钰迅速赶赴江苏,交给耆英差遣;建昌镇总兵桂明迅速赶赴安徽,随同程楙釆办理防堵。着立即飞速咨文李廷钰,令他迅速来苏州,酌量哪里紧要,就随机调遣;耆英务必斟酌周全,妥慎办理。把这些情况由六百里传谕令他们知道。又谕告:此前已有旨意命令奕经带领得力将弁和兵勇驻扎王江泾,等候耆英的消息。本日接到耆英等奏称,现在敌人的气焰正盛,必须预先筹备;常州虽有防兵四百五十名,但声势终究不能联络起来;无锡通往江阴,地势紧要,必须挑选派遣官兵,以资防守。着令奕经立即把所派将弁、兵勇不动声色地秘密移到常州一带,妥善安置。该将军仍驻扎王江泾,等候耆英消息;一接到耆英的咨会,就迅速带领兵力前往,随机防守剿办。又,■〈口英〉人在江上到处骚扰,连接成■〈舟宗〉向西驶去;本日已经命令湖北、江西、安徽各督、抚秘密准备船筏,预先筹划将来顺流压下、纵火焚烧的办法。如果■〈口英〉人又从福山窜出,着立即秘密命令郑鼎臣等在江海汇流处隐藏火攻船只,拦截并痛击剿杀。该将军务必事先预筹,严密妥善办理;不要稍有张皇,也不要误失时机,这是最重要的。如果能够成功堵截剿灭,岂不是奕经的卓著功绩吗?把这些情况由六百里传谕令他们知道。又谕告:本日接到耆英奏称■〈口英〉船向西驶去,渐渐到达浦口、仪征。现在敌人的气焰正盛,如果竟然逆流而上,深恐骚扰沿江各省。因而想到江面终究不能和海洋相比,如果从安徽的安庆、江西的九江、湖北的武昌、汉阳各处调集重兵,多准备船只、枪炮和火攻器具顺流压下,那么他们处在下风,形势上容易焚烧攻击。着令安徽、江西、湖北各督、抚接到此旨后,立即根据当地情形酌量办理,或者准备船只,或者使用木筏及一切火攻器具,派遣得力文武员弁统领兵勇,随时确切侦察■〈口英〉人的踪迹。一接到耆英的咨会,就立即顺流放下,层层接应,多备枪炮,合力攻击剿办;并命令彼此互相援助,不分彼此,不仅可以巩固自己的藩篱,邻近地区也可以借此得到保卫。如果■〈口英〉人受到重大创伤,使长江天险不至有被阻塞的忧虑,该督、抚等的功劳就很大了。努力吧!谨慎吧!把这些情况由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
又谕:『怡良等奏「探明台湾情形并鼓浪屿留船只数」一折,据奏:「嘉义之树苓湖外,■〈口英〉船勾结草鸟匪船在口外窥伺;经代理县易金杓等督兵开炮,击破草鸟船二只,■〈口英〉船开驶北去。续有草鸟船八只在树苓湖外,亦经千总李瑞麟等出洋围捕,击沈三只,生擒匪犯林山一名,捞获洋人盔帽鸟枪。现在探报该处并无■〈口英〉船驶入,其鼓浪屿■〈口英〉船现在仍留七只」等语。览奏均悉。着怡良、刘鸿翱严密防范,遇有可乘之隙,即行相机进剿。其台湾■〈口英〉船,仍着随时确切探报;并饬知该镇、道等加意严防,毋以天险人心两者可恃,稍存大意。其前次由六百里加紧覆奏■〈口英〉船事形,均已览悉;着即附此次报便发还。将此谕令知之』。
初六日(壬子),谕〔军机大臣等〕:『齐慎奏「夤夜摸椿,击杀■〈口英〉人多名」一折,据奏:「六月二十七夜,随营从九品郭藩会同县丞齐在镕等带领精兵,潜入镇江府城,分伏暗袭,击毙骑马■〈口英〉人一名;刀砍棒击,伤毙■〈口英〉人不计其数;侦探■〈口英〉人较场点人,连前共打毙八百余名」等语。览奏欣悦,可嘉之至。此次出力员弁兵丁准其查明保奏,候朕一并施恩。其带伤兵丁,查明抚恤。现在京口■〈口英〉船尚有二十二只,如有可乘之机,仍着随时妥办。其代理宝山县张元揆所禀黑人五、六人登岸丈量小沙背迤北至顾隆墩一带海塘,竟欲何为?至■〈口英〉人所称之定海开行之船,先往镇江、南京,复到天津等语,系向何人说及?内地民人,又何以能通晓■〈口英〉语?均着向宝山县确切询明,附便具奏。至此次江中■〈口英〉船,是否即系■〈口英〉人海中驾驶之船?宽、广均若干丈?装载兵炮若干?随时探报具奏。再,本日据德珠布奏称折报被抢,殊属粗率。现在军务吃紧,文报最关紧要;着齐慎嗣后呈递折报,务当小心防范,豫为筹及,毋致疏虞。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德珠布奏「收集溃散官兵,并将驻防避难之家口安插抚恤」一折,此次京口失守,所有溃散之青州协防官员,除已随耆英前赴常州外,余着该将军赶紧收集。其驻防避难家口,此时自未便概行收集省城。其已至江宁者,即着妥为安抚;其现至丹阳者,现经耆英于苏州、常州二府分饬安插,该地方官自必妥行抚恤。至另片奏:■〈口英〉人火轮等船已逼省城等语;前已有旨谕令耆英带领得力兵弁驻札王江泾,并谕令牛鉴省城如果危急,即飞咨奕经,星夜赴援。想该督等自能遵照办理。该将军仍当严饬兵弁实力防守,无稍疏懈。伍朗阿于防堵事宜现属谙悉,即着与各旗协领会同筹办。至所称折报被劫一节,当此军务吃紧之时,文报尤应慎重;此后该将军折报,总须慎益加慎,毋得稍有疏虞。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寄谕两江总督牛鉴:据德珠布奏:「六月二十九日,将京口失守情形具折由驿驰递。是日据上元县知县吴廷献禀报:驿卒行至北河江面,被■〈口英〉人将人船抢去;复行缮折,绕道由安徽驰奏」等语。驰递折件,必应慎密严防;况事关军务,尤应倍加严密。该将军粗率无能,致有此失;祗知另缮重发,不知节外生枝,许多关系。且印花及奏折式样,■〈口英〉人抢去,正恐描摹诈伪;诸弊丛生,防不胜防,所关匪细。嗣后该省驰递奏折,务当小心防范;其必应绕道改道行走者,即饬属早为筹度,妥速酌量,毋致再有疏虞。上元县知县吴廷献,非寻常疏于防范可比;着即革职,发往新疆效力赎罪,俟军务告竣,再行奏闻起解。将此谕令知之』。
初七日(癸丑),谕军机大臣等:『麟庆奏「仪征、扬州渐俱安定,现仍加谨防堵」一折,据奏瓜州江边停泊三桅船■〈口英〉二只,仪征沙漫洲、礼祀洲、老河影各泊火轮船一只,其金、焦两山上下共泊■〈口英〉船六十余只,瓜洲口及仪征洲上各有大船三只,现已设法将水路拦截并于旱路要隘穵坑设伏;并发仓平粜,慰谕居民,地方渐已安定」等语。所办甚好。所有团练壮勇之知事王英秀、知县彭以竺、署监掣同知陈延恩等各团练壮勇或数百名、或千余名协同守城,或率同委员绅士抚慰居民,均属出力可嘉。……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译又谕告:怡良等奏报《探明台湾情形并鼓浪屿留船只数》一折,据奏称:嘉义树苓湖外,■〈口英〉船与草鸟匪船勾结,在海口外窥伺;代理县易金杓等督率兵丁开炮,击破草鸟船两只,■〈口英〉船驶向北方。后来又有草鸟船八只在树苓湖外,也经千总李瑞麟等出海围捕,击沉三只,生擒匪犯林山一人,捞获洋人的盔帽和鸟枪。现在探报该处没有■〈口英〉船驶入,鼓浪屿的■〈口英〉船现在仍留下七只。阅览奏报后都已了解。着令怡良、刘鸿翱严密防范,遇到可以利用的机会,就随机进剿。台湾的■〈口英〉船,仍着令随时确切探报;并命令该镇、道等加意严防,不要因为有天险和人心两方面可以凭恃,就稍有大意。上次由六百里加急复奏■〈口英〉船情况的各件,都已经阅悉;着立即附在这次报告的递送便道中发还。把这些情况传谕令他们知道。初六日(壬子),谕告军机大臣等:齐慎奏报《夤夜摸椿,击杀■〈口英〉人多名》一折,据奏称:六月二十七日夜,随营从九品郭藩会同县丞齐在镕等带领精兵,潜入镇江府城,分头设伏,暗中袭击,击毙一名骑马的■〈口英〉人;用刀砍、棍棒击打,杀伤■〈口英〉人不计其数;侦察■〈口英〉人举行校场点名,连同此前共打死八百多人。阅览奏报后十分欣悦,实在值得嘉奖。这次出力的员弁、兵丁,准许查明后保奏,等候朕一并施恩。受伤的兵丁,查明后抚恤。现在京口的■〈口英〉船还有二十二只,如果有可以乘机进攻的机会,仍着令随时妥善办理。至于代理宝山县张元揆所禀报的黑人五、六人上岸丈量小沙背以北直到顾隆墩一带海塘,究竟想做什么?以及■〈口英〉人所说的从定海开行的船,先到镇江、南京,又到天津等话,是向什么人说的?内地百姓又为什么能够通晓■〈口英〉语?都着令向宝山县确切询问,附在便道中具奏。至于这次江中的■〈口英〉船,是否就是■〈口英〉人在海上驾驶的船?船的宽度、长度各有多少丈?装载了多少兵员和火炮?都要随时探报具奏。又,本日德珠布奏称折报被抢,实在太过粗率。现在军务紧急,文报是最重要的事情;着令齐慎今后呈递折报时,务必小心防范,预先筹划,以免发生疏漏。把这些情况由六百里传谕令他们知道。又谕告:德珠布奏报《收集溃散官兵,并将驻防避难之家口安插抚恤》一折。此次京口失守,所有溃散的青州协防官员,除已经随耆英前往常州的以外,其余着令该将军赶紧收集。那些驻防官兵的避难家属,此时自然不能一概收集到省城。已经到达江宁的,立即妥善安抚;现在到达丹阳的,已经由耆英分别命令苏州、常州二府安插,该地方官自然会妥善抚恤。至于另片奏称■〈口英〉人的火轮等船已经逼近省城;此前已有旨命令耆英带领得力兵弁驻扎王江泾,并命令牛鉴如果省城危急,就迅速咨文奕经,连夜前往救援。想来该督等自然能够遵照办理。该将军仍应严厉命令兵弁切实防守,不得有丝毫松懈。伍朗阿对防堵事务现在已经熟悉,着令他与各旗协领会同筹办。至于所说折报被劫一事,正值军务紧急之时,文报尤其应当慎重;今后该将军的折报,总要慎之又慎,不得稍有疏漏。把这些情况传谕令他们知道。又谕告:寄谕两江总督牛鉴:据德珠布奏称,六月二十九日将京口失守的情形写成奏折,由驿站飞速递送;当天据上元县知县吴廷献禀报,驿卒走到北河江面时,被■〈口英〉人把人和船都抢走;于是重新缮写奏折,绕道从安徽驰奏。递送奏折的文书,必须谨慎严密地防范;何况关系军务,更应加倍严密。该将军粗疏无能,以致发生这种过失;只知道另行缮写重新发送,却不知道由此节外生枝,牵涉许多重大关系。而且印花和奏折式样被■〈口英〉人抢去,恐怕他们仿制后造假;各种弊端同时出现,防不胜防,关系实在不小。今后该省递送奏折,务必小心防范;凡是必须绕道、改道递送的,就要命令属下提前筹划,妥善迅速地酌情办理,不得再次发生疏漏。上元县知县吴廷献,不能只看作平常的疏于防范;着立即革职,发往新疆效力赎罪,等军务结束后,再行奏报押解。把这些情况传谕令他们知道。初七日(癸丑),谕告军机大臣等:麟庆奏报《仪征、扬州渐俱安定,现仍加谨防堵》一折,据奏称:瓜州江边停泊着两只三桅的■〈口英〉船,仪征的沙漫洲、礼祀洲、老河影各停泊一只火轮船,金、焦两山上下共停泊■〈口英〉船六十多只,瓜洲口和仪征洲上各有大船三只;现在已经设法拦截水路,并在旱路要隘挖坑设伏;还发放仓粮平价出售,慰问晓谕居民,地方渐渐安定。所办理的很好。团练壮勇方面,知事王英秀、知县彭以竺、署理监掣同知陈延恩等,各自组织数百名或一千多名团练壮勇协同守城,或者率领委员、绅士安抚居民,都属于出力值得嘉奖。……把这些情况由六百里传谕令他们知道。
初八日(甲寅),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牛鉴奏「■〈口英〉人大帮船只驶至省城」、又伊里布奏「驰抵江省」各一折,览奏均悉着仍遵前旨,设法羁縻。计奉到此次谕旨,耆英亦必到彼;务即剀切晓谕,俾■〈口英〉人不致疑惑借口。惟现经商议,必应事事着实,毋得稍留罅隙,将就目前;及至■〈口英〉船他驶,又复改换带兵将领再肆挟制要求。种种诡谋,皆应虑及;豫为杜绝,方称妥善。如能就我范围,自可不烦兵力;万一■〈口英〉人仍不受抚,不得不大加挞伐,奋力攻剿。该大臣务当妥为筹划,相机办理。本日已由六百里由加紧谕知奕经,令其督兵进驻常州一带;耆英等如措办了结,即飞咨奕经,令其知悉。如办理不能得手,更当飞咨奕经,以便带兵速来,内外合剿,毋稍迟误。将此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经降旨令奕经将所带弁兵前赴常州,奕经驻札王江泾,听候耆英等消息;因思王江泾距江宁省城较远,耆英着即选带将弁兵勇移驻常州一带。现在江宁危急,耆英、牛鉴、伊里布会同办理羁縻事宜;倘■〈口英〉人狡诈猖狂,不肯受抚,着奕经一经接到耆英知照,迅即领精兵前往应援,不得稍有迟延,致误事机,是为至要。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十一日(丁巳),谕军机大臣等:『齐慎奏「确查■〈口英〉人现在情形」一折,据称:「■〈口英〉人每日将城砖拆毁,并将大马头木料强拉百姓运至教场,声言以作盖房之用。北固山上插有红旗,其大帮船只多已驶至江宁」等语。览奏曷胜忿恨!■〈口英〉人诡诈百端,情殊叵测;现在耆英、伊里布已驰往江宁会办一切矣。惟■〈口英〉人现登北固山瞭望陆路,丹阳为常州、苏州咽喉地方,防范宜严。着齐慎督率将弁激励兵丁,于各处要隘相度形势,设法严密布置,毋令■〈口英〉人得以闯入。昨有旨令奕经带兵前驻常州,听候耆英等消息;万一丹阳有警,该参赞一面严守、一面咨会奕经就近前来应援。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麟庆奏「调防兵丁将次到齐,豫筹分拨设局」一折,览奏均悉。■〈口英〉人出有揭示,拟由三江口入运河滋扰,显系声东击西,鬼蜮伎俩;然不可不防。据称扬州■〈氵义〉三河及三江口先经堵截,其余口■〈氵义〉港亦皆沉船击树,■〈口英〉船如敢窜入,究竟能否堵御?尚须要为筹划,不可稍涉大意。运河东岸纤堤平坦,尤应设法布置。■〈口英〉人枪炮猛烈,若仅恃土垒以为蔽卫,未必确有把握;仍当相度地势,另筹良法,务臻妥善。至启坝泄水一节,原为胶滞■〈口英〉船起见;若甫见一、二小船游奕,遽行启坝,纵彼胶滞,剿杀无多,实为不值。该河督等当豫筹筹划,成行在胸;倘能将■〈口英〉人大船设法诱入,然后启坝泄水,俾联■〈舟宗〉搁浅、进退维艰,再用火攻船筏围绕焚烧,定可成功。所调山东兵丁,因本境防守紧要,难以调拨;已改调河南兵丁六百名,计日可到。本日又飞调陕、甘兵一千名,谕令速赴清江。该河督等务即分别派拨,总以扼要得力为妥。其高邮、宝庆等处若将兵丁分派一、二百名前往防御,未免过形单薄,殊属无益。至木筏业经扎就,所备共有若干?但乘流放下,务当运用有准,过早则无济于事、稍迟又不得力,总要恰当■〈口英〉船屯泊之际,酌量水势行走迟速、约计火药然着之时,适与■〈口英〉船相值,乘势火攻,必可制胜;更须严密防维,勿被汉奸乘间暗算,致有他虞。懔之!江北办理防堵事宜,军需设局,以备支应,自不可少;惟现当筹划经费之际,该河督受恩深重,必应加意撙节,务求事事核实,勿任虚糜。所有应用各款,如能于河工项下设法节省,以供支发,方免另行筹拨。其各厅捐制抬枪及铜山县知县赵毓丹捐硝二万八千斤,着麟庆即将该员等职名开单咨部议叙。此外如有捐资出力有裨军务者,并着随时奏请鼓励。另片奏:团练乡勇,招致头目等语;着仍饬属随时团练,以资防御。甘泉捕役头目杨泳既熟悉枭匪情形,着准其招致驱遣。惟枭匪等情性无常,切须严防,勿为■〈口英〉人买用,及受其殃;当慎之又慎。又,但明伦奏「筹办防堵情形」一折,俱悉;着随同麟庆认真办理。其折内所称「多掘陷坑,暗置地雷」等语;尤应密为布置,方可于事有济。所有扬州府地方,着但明伦妥为抚辑,以安众志而固疆圉。将此由六百里谕知麟庆、李湘棻,并传谕但明伦、都勒丰阿、顺保知之』。
译初八日(甲寅),谕告军机大臣等:本日接到牛鉴奏报《■〈口英〉人大帮船只驶至省城》和伊里布奏报《驰抵江省》各一折,阅览后都已了解。着仍遵照前旨,设法羁縻。估计此次谕旨送到时,耆英也一定已经到达那里;务必立即诚恳明白地晓谕,使■〈口英〉人不至于疑惑并借此找借口。只是现在既已商议,必须每件事都落到实处,不得留下丝毫漏洞,不能只为应付眼前;等■〈口英〉船驶往别处后,又更换带兵将领,再次肆意挟制提出要求。各种诡计都应考虑到,预先加以杜绝,才称得上妥善。如果能够使他们接受我方约束,自然可以不动用兵力;万一■〈口英〉人仍不肯接受安抚,就不得不大力讨伐,奋力攻击剿办。该大臣务必妥善筹划,随机办理。本日已经由六百里加急传谕奕经,命令他督率兵力进驻常州一带;耆英等如果把事情办理完毕,就立即飞速咨文奕经,使他知道。如果事情不能办成,也要赶快咨文奕经,以便他带兵迅速前来,内外合力剿办,不得有丝毫迟误。把这些情况由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又谕告:此前已经降旨命令奕经把所带弁兵前往常州,奕经驻扎王江泾,等候耆英等的消息。因想到王江泾距离江宁省城较远,耆英着立即挑选并带领将弁、兵勇移驻常州一带。现在江宁危急,耆英、牛鉴、伊里布会同办理羁縻事务;如果■〈口英〉人狡诈猖狂,不肯接受安抚,着令奕经一接到耆英的通知,就迅速带领精兵前往救援,不得有丝毫迟延,以免耽误时机,这是最重要的。把这些情况由六百里传谕令他们知道。十一日(丁巳),谕告军机大臣等:齐慎奏报《确查■〈口英〉人现在情形》一折,据称:■〈口英〉人每天拆毁城墙砖石,并强行拉走大马头的木料,逼迫百姓运到教场,声称用来盖房;北固山上插着红旗,他们的大批船只大多已经驶到江宁。阅览奏报,怎么能不极其愤恨!■〈口英〉人诡计多端,情形非常难以测度;现在耆英、伊里布已经赶往江宁会同办理一切。只是■〈口英〉人现在登上北固山瞭望陆路,丹阳是常州、苏州的咽喉之地,防范应当严密。着令齐慎督率将弁,激励兵丁,在各处险要关隘察看地势,设法严密布置,不要让■〈口英〉人闯入。昨天已有旨令奕经带兵先驻常州,等候耆英等的消息;万一丹阳有警,该参赞一面严守,一面咨会奕经就近前来救援。把这些情况由六百里传谕令他们知道。又谕告:麟庆奏报《调防兵丁将次到齐,豫筹分拨设局》一折,阅览后都已了解。■〈口英〉人发布告示,打算从三江口进入运河骚扰,显然是声东击西的诡计;但也不能不防。据称扬州■〈氵义〉三河及三江口已经先行堵截,其余各处■〈氵义〉港也都沉船塞港、砍树设障;如果■〈口英〉船敢于窜入,究竟能不能堵住防御,还必须认真筹划,不可稍有大意。运河东岸的纤堤平坦,更应设法布置。■〈口英〉人的枪炮猛烈,如果只依靠土垒作为遮蔽防卫,未必真正有把握;仍应察看地势,另想妥善办法,务求安排周全。至于开坝放水一事,原本是为了使■〈口英〉船搁浅;如果刚看见一、两只小船游弋,就仓促开坝,纵然使它们搁浅,能够剿杀的也不多,实在不值得。该河督等应当预先筹划,做到胸有成竹;如果能设法诱使■〈口英〉人的大船驶入,然后开坝放水,使连接成■〈舟宗〉的船搁浅,进退都困难,再用火攻船筏围绕焚烧,一定可以成功。所调的山东兵丁因为本地防守紧要,难以调拨,已经改调河南兵丁六百名,按预计日期可以到达。本日又紧急调拨陕西、甘肃兵一千名,传谕令他们迅速赶赴清江。该河督等务必立即分别派遣调拨,总以扼守要地并且得力为妥。至于高邮、宝庆等处,如果把兵丁分派一、二百名前往防御,未免显得过于单薄,实在没有用处。至于木筏已经扎好,所准备的总共有多少?但乘水流放下时,务必掌握准确;过早则无济于事,稍迟又不能发挥作用,总要恰好赶上■〈口英〉船停泊的时候。要酌量水势,计算航行迟速和火药燃烧的时间,使木筏正好与■〈口英〉船相遇,乘势火攻,必定可以制胜;还必须严密防备,不要被汉奸乘机暗中算计,以致发生其他祸患。要警惕!江北办理防堵事务,设置军需局以备供应,自然不可缺少;只是现在正值筹划经费之际,该河督受皇恩深重,必须更加注意节省,务求每件事都核实,不要任意浪费。所有应使用的各项款项,如果能在河工经费中设法节省出来,用于支发,才可以免得另行筹拨。各厅捐资制造抬枪,以及铜山县知县赵毓丹捐献硝二万八千斤,都着令麟庆立即把这些人员的职名列成清单,咨送吏部议叙。此外,如有捐资出力、对军务有帮助的人,也着随时奏请予以鼓励。另片奏称组织团练乡勇、招募头目等语;着仍命属员随时组织团练,以资防御。甘泉捕役头目杨泳既然熟悉枭匪的情形,着准许他招募并驱使。只是枭匪等人的性情反复无常,务必严加防范,不要让他们被■〈口英〉人收买利用,也不要受到他们的祸害;应当慎重再慎重。又,但明伦奏报《筹办防堵情形》一折,情况都已知道;着令他随同麟庆认真办理。折内所说多挖陷坑、暗中设置地雷等语,尤其应当秘密布置,才可能对事情有帮助。所有扬州府地方,着令但明伦妥善安抚整治,以安定众人的心志并巩固疆土。把这些情况由六百里传谕麟庆、李湘棻,并传谕但明伦、都勒丰阿、顺保知道。
十三日(己未),钦差大臣广州将军耆英等奏:「■〈口英〉人大小兵船八十余只,陆续驶入草鞋峡江西;当将允准通商之处,专弁前往告知。该■〈口英〉人迭次覆文,总称臣等无权不能作主;忽于初五日向差往之弁张攀龙声称初六日欲行开他,当拣派太仓州知州徐家槐、外委陈志刚及张禧发给照会,推诚布公,复加开导。该员弁驰至江边,见■〈口英〉人各船张挂红旗,车皆驾炮、人尽执枪,纷纷上岸,排列阵式,候时前进。该员弁等将照会付给,众■〈口英〉人公商良久,始鸣炮传令,撤落红旗,■〈口英〉兵次序回船;■〈口英〉人吗礼逊等向告「■〈口英〉咭唎与中国通商,岂敢无故得罪中国之人,兵战连年,实出于不得已。现蒙准与通商,情愿听候商议」』。谕军机大臣等:『览奏已悉■〈口英〉人既有不敢得罪中国、情愿听候商议之语,耆英已抵省垣,着与伊里布、牛鉴公同熟商;如果就我范围,即可筹定大局。前降谕旨甚明,惟据奏骄横之性已成,贪婪之心无厌;必须通盘筹算,永绝祸根。慎毋狃于救急之策,仍堕奸谋,致贻后患。据奏「南城仪凤门最关紧要,现在兵炮渐集」;着俟佐领塔芬布等回报后,如情词恭顺,再遣职分较大之员速行定议。倘竟桀骜不驯,难以理论,现在兵力已集、地险可守,全在该大臣等激励将士,或竟出奇制胜,懋建殊勋;该大臣之功甚伟也。另片奏:「议有成说,该大臣等面见■〈口英〉人定局」语等。倘大局全定,自当昭示大信,消其疑虑。但必俟■〈口英〉人兵船全数退出,酌定适中地方,约令■〈口英〉官前来,该大臣方与面见;切勿轻上■〈口英〉船,致有意外之变。所请伊里布暂戴头品顶翎及张禧暂戴军功顶戴之处,均准如所请行。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奏:『初七日据该人将请求各款开列清单,交委员塔芬布等携回;公同阅看,系索讨洋钱及贸易马头等款。并据称「若能如所请,不敢再启兵端;不如所请,即行开仗,并往别省滋扰」等语。正在酌议,讵料初八日■〈口英〉人闻有调兵防剿之信,忽换红旗,定于次早开炮攻城。查省城弁兵,不敷防守;所调各省官兵曾经挫衄,士气不扬,未敢恃以为固;且江南民风柔懦,一闻此信,男妇数万号呼吁救。复查■〈口英〉人自犯顺以来,命将出师,总未能挫其凶焰;今竟横据长江,直逼金陵,危在旦夕。万一危城莫保,不惟京口梗塞,即安徽、江西、湖北各省会,■〈口英〉人均可扬帆直达。且闻■〈口英〉人有战若不胜,即遣汉奸偷穵高堰之信;祸患尤不可问。与其兵连祸结,流毒愈深;不若姑允所请,以保大局。现已照会■〈口英〉人,即照所议速为商定』。又谕:『览奏不胜愤恨。念以南数百万生灵,一经开仗,安危难保;现经该大臣等权宜应允,朕亦祗可以民命为重,均着妥行定议。惟■〈口英〉人既称能如何所请,不敢再发兵端;现在业于俯允,■〈口英〉人如何退出长江?各省■〈口英〉船如何遣散回国?该大臣等必当切实议定,永杜兵萌,不可稍涉含糊,徒顾目前,仍成不了之局。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七。
译十三日(己未),钦差大臣、广州将军耆英等奏称:■〈口英〉人的大小兵船八十多只陆续驶入草鞋峡江西;应当把准许通商的地方专门派员前去告知。那些■〈口英〉人多次回文,总说臣等没有权力,不能作主;忽然在初五日向派去的弁员张攀龙声称初六日要发动攻击,于是应当挑选派遣太仓州知州徐家槐、外委陈志刚和张禧,发给照会,推诚布公,再加以开导。这些员弁赶到江边,看见■〈口英〉人的各艘船都挂着红旗,车上都架着炮,人人手持枪械,纷纷上岸,排列成阵,等待时机前进。这些员弁把照会交给他们,众多■〈口英〉人共同商议了很久,才鸣炮传令,撤下红旗,■〈口英〉兵按次序回船;■〈口英〉人的吗礼逊等向他们表示:■〈口英〉咭唎与中国通商,怎么敢无缘无故得罪中国人?连续多年交战,实在是出于不得已。现在承蒙准许通商,愿意听候商议。军机大臣等:阅览奏报后已经知道。既然■〈口英〉人已经说不敢得罪中国、愿意听候商议,耆英已经抵达省城,着令他与伊里布、牛鉴共同仔细商议。如果能够使他们接受我方约束,就可以筹定大局。前面降下的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只是据奏■〈口英〉人的骄横习性已经形成,贪婪之心没有满足;必须从整体上筹划,永远断绝祸根。千万不要满足于救急的办法,再次落入奸计,留下后患。据奏南城仪凤门最为紧要,现在兵炮逐渐集结;着等佐领塔芬布等回报后,如果言辞态度恭顺,再派职位较高的官员迅速前去议定。如果竟然桀骜不驯,无法用道理说服,现在兵力已经集结,地势险要可以防守,关键全在该大臣等激励将士,或者出奇制胜,建立特殊功勋;该大臣的功劳就很大了。另片奏称,议定已有结果,该大臣等要面见■〈口英〉人确定大局等语。如果大局完全确定,自然应当公开显示最大的诚信,消除他们的疑虑。但必须等■〈口英〉人的兵船全部退出后,酌定一个适中的地方,约定让■〈口英〉官员前来,该大臣才可以与他们会面;千万不要轻易登上■〈口英〉船,以免发生意外变化。所请求伊里布暂时戴头品顶翎、张禧暂时戴军功顶戴,都准许照所请办理。把这些情况由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又奏称:初七日,据该人把所请求的各项条件列成清单,交给委员塔芬布等带回;共同阅看,内容是索要洋钱以及贸易马头等事项。并且据称,如果能够满足他们的请求,就不敢再挑起战端;如果不能满足,就立即开战,并到别的省份骚扰。正在斟酌商议,哪里料到初八日■〈口英〉人听说朝廷调兵防剿,忽然换上红旗,定于第二天早晨开炮攻城。查考省城的弁兵,不足以防守;调来的各省官兵曾经受挫,士气不高,不敢依靠他们来固守;而且江南民风柔弱,一听到这个消息,男女数万人号哭呼救。又查■〈口英〉人自从侵犯我朝以来,朝廷命将出师,始终不能挫败他们的凶焰;现在竟横据长江,直接逼近金陵,危急就在旦夕之间。万一危城不能保全,不仅京口会被阻塞,安徽、江西、湖北各省的省城,■〈口英〉人也都可以扬帆直达。并且听说■〈口英〉人如果交战不能取胜,就派汉奸偷偷挖掘高堰;祸患尤其无法估量。与其战祸相连、流毒越来越深,不如姑且答应他们的请求,以保全大局。现在已经发出照会给■〈口英〉人,按照所议迅速商定。又谕告:阅览奏报后实在愤恨难平。想到南方数百万百姓,一旦开战,安危难以保全;现在既然该大臣等权宜答应,朕也只能以百姓性命为重,都着令妥善议定。只是■〈口英〉人既然说只要满足他们的请求,就不敢再发动战端;现在已经答应了,他们的■〈口英〉船如何退出长江?各省的■〈口英〉船如何遣散回国?该大臣等必须切实议定,永远杜绝战祸的萌芽,不可稍有含糊,只顾眼前,最终仍造成一个无法收拾的局面。把这些情况由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七。
十七日(癸亥),谕军机大臣等:『耆英等奏「连日与■〈口英〉人会议,粗定条约」一折,览奏忿恨之至。朕因亿万生灵所系,实关天下大局;故虽愤闷莫释,不得不勉允所请,藉作一劳永逸之计,非仅为保全江、浙两省而然也。该大臣等所称可救然眉,是徒知救急于目前,并未计贻忧于日后。所商各条内,尚有应行筹酌之处:即如该国船只现退出长江、又退出招宝山,其前请之通商贸易五处,除福州外,其广州、厦门、宁波、上海四处均准其来往贸易,不得占据久住。至藉词索欠一节,该国与内地通商已二百年,从前货物交易、银钱往来俱系自行经理,我国官员向不过问;且此中贸易曲折,价值低昂,甚为琐屑。况各国言语不通,断非地方官所能经理。嗣后各处通商,自应仍照旧章,毋庸更改。其「各省贸易,■〈口英〉人自纳税银,由副领事亲赴海关交纳,不经行商之手」一节,有无窒碍渐滋流弊之处?仍着该大臣等再行妥议具奏。经此议定之后,该大臣等务当告以「大皇帝相待以诚,允准通商,汝国亦应以诚相待,断不准再启兵端,违悖天理;不但业经滋扰各省不得复来寻衅,即沿海之广东、福建、台湾、浙江、江南、山东、直隶、奉天各省地面,亦不准■〈口英〉船驶入。各省官兵应撤应留,我国自有斟酌;至内地旧有城池、墩垒并炮台等项,亦应次第修筑以复旧规,并非创自今日。此系为防缉洋盗起见,不必产生疑虑。其有他省现尚不知消息,见有■〈口英〉船驰入、辄行攻击者,亦不得藉为口实。以上各节,总在该大臣等深思远虑,切实定议,永杜兵萌;不可稍涉含糊将就目前,仍成不了之局。慎之!慎之!本日据程矞釆片奏:咈啷哂亚国洋人前往吴淞江口等语;该国所请各节,是否另有诡计,谅该大臣等于接到该抚信后,自必妥为酌办矣。程矞釆及奕山等前陈各片,俱着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达洪阿等奏:「二次生擒■〈口英〉人,提讯供词,究出通洋奸民,立时拏获;进呈洋书图样等件」。览奏均悉。该处所获■〈口英〉人,讯供后如尚有未经正法者,着暂行拘禁,听候谕旨。至奸民黄舟等甘心通洋、导引为奸,必应尽法惩办;所有未获之陈恶一犯,仍着上紧查拏,务获究办,以净根株。将此谕知达洪阿,并传谕姚莹知之』。
二十六日(壬申),钦差大臣广州将军耆英等奏:『■〈口英〉人■〈口朴〉■〈口鼎〉喳先有请臣等出城面订之约,亦知事属冒险;惟■〈口英〉人性悍多疑,拒绝不往,易启猜疑。当订于十五日,直至其三桅兵船;该■〈口英〉人貌甚恭谨。旋于十九日在城外静海寺行答拜礼,复因请入城面订和约,词甚谆切;不得不俯顺其请。定于二十一日,选择公所,委员妥为照料,俟入城定议,再行录呈。此次酌办洋务,势出万难、策居最下;但计事之利害,不顾理之是非,福州贸易一节,前与会议时,曾以「既有厦门,无庸兼及福州」,向其争辩。兹复委道员鹿泽长再向熟商,■〈口英〉人坚执不从。倘不允其所请,势必复来攻夺,残敝之余防守尤属不易,定海之既得旋失是其前车;势不能遏其所请』。谕军机大臣等:『耆英等奏「详陈洋务情形,亲往■〈口英〉船妥为招抚」一折,览奏忿懑之至。朕惟自恨自愧,何致事机一至于此!于万无可奈之中,不能不勉允所请者,诚以数百万民命所关,其利害且不止江、浙等省;故强为遏抑,照议办理。惟■〈口英〉人所请均已允准,即当迅速定议,全数退出大江;不得任其耽延,惊扰行旅。至此外一切紧要事件必应筹及者,均着责成该大臣等一一分晰妥议,不厌反复详明,务须永绝后患。该大臣现知善后之难于措手、他国之不免生心,即应思前顾后,豫为筹划;于勉从下策之中,力求弭患未然之计。倘稍留罅隙,日后有所借口,以致别生枝节,办理掣肘;是耆英、伊里布自诒伊戚,不惟无以对朕、更何颜以对天下!再,咈啷哂亚国洋人则济勒到后情形若何?甚为廑念,着一并奏慰。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八。
译十七日(癸亥),谕令军机大臣等:“耆英等上奏《连日与■〈口英〉人会议,大致议定条约》一折,朕看后愤恨至极。朕想到这关系亿万百姓的性命,实在关系天下大局;所以虽然愤懑难以排解,也不得不勉强答应他们的请求,借此作为一劳永逸的办法,并不只是为了保全江、浙两省。你们所说的‘可以救燃眉之急’,只是知道救济眼前的急难,却没有考虑给日后留下忧患。所商议的各条中,还有应当斟酌之处:比如该国船只现在退出长江,又退出招宝山;此前请求通商贸易的五处,除福州外,广州、厦门、宁波、上海四处都准许他们往来贸易,但不得占据并长期居住。至于借口索取欠款一节,该国同内地通商已有二百年,从前货物交易、银钱往来都由商人自行办理,我国官员向来不过问;而且其中贸易的曲折、货物价格的高低,十分琐碎。况且各国言语不通,绝不是地方官所能办理的。以后各处通商,自应仍照旧章,不必更改。至于‘各省贸易,■〈口英〉人自行缴纳税银,由副领事亲自到海关交纳,不经过行商之手’这一条,是否会有窒碍,并逐渐滋生弊端?” 仍命你们再次妥善议定后具奏。此次议定以后,你们务必告诉他们:“大皇帝以诚相待,准许通商,你们的国家也应以诚相待,绝不准再挑起战端,违背天理;不但已经受到滋扰的各省不得再来寻衅,即沿海的广东、福建、台湾、浙江、江南、山东、直隶、奉天各省地面,也不准■〈口英〉船驶入。各省官兵应当撤除还是留守,我国自有斟酌;至于内地原有的城池、墩垒和炮台等,也应逐步修筑,恢复旧日规制,并不是今天才开始建造的。这是为了防范、缉捕洋盗,不必产生疑虑。若有其他省份还不知道消息,见到■〈口英〉船驶入便立即攻击,也不得借此作为借口。以上各项,总在于你们深思远虑,切实议定,永远杜绝战事的苗头;不可稍有含糊,只图敷衍眼前,仍然造成无法收拾的局面。谨慎!谨慎!今天据程矞釆片奏,说咈啷哂亚国洋人前往吴淞江口等事;该国所请求的各项是否另有诡计,想来你们接到该抚的信后,自然会妥善斟酌办理。” 程矞釆和奕山等此前所呈的各件奏片,都抄给你们阅看。将此谕令以六百里加急传达知悉。” 又谕:“达洪阿等上奏《第二次生擒■〈口英〉人,提审供词,查出通洋奸民并立即捕获;进呈洋书图样等件》,朕都看到了。该处捕获的■〈口英〉人,审讯后如果还有尚未正法的,命暂行拘禁,听候谕旨。至于奸民黄舟等甘心同洋人勾结,替他们引路作奸,必须依法严惩;所有尚未捕获的陈恶一伙,仍命加紧查捕,务必捕获审办,以清除祸根。将此谕知达洪阿,并传谕姚莹知悉。” 二十六日(壬申),钦差大臣、广州将军耆英等上奏:“■〈口英〉人■〈口朴〉■〈口鼎〉喳先前曾请我们出城当面订立约定,也知道这件事很冒险;只是■〈口英〉人性情强悍而多疑,若拒绝前往,容易引起猜疑。于是约定十五日,直接到他们的三桅兵船上去;■〈口英〉人的态度十分恭谨。随后于十九日在城外静海寺举行答拜礼,他们又请求入城当面订立和约,言辞十分恳切;不得不顺从其请求。定于二十一日,选择公所,派员妥善照料,等入城议定后,再行抄录呈报。这次办理洋务,形势实在万分困难,所采取的办法也是最下策;但考虑事情的利害,不能顾及道理的是非。关于福州贸易一节,先前会谈时曾以‘既然已有厦门,就不必再涉及福州’同他们争辩。现在又委派道员鹿泽长再次同他们详细商议,但■〈口英〉人坚决执意不答应。假如不允许他们的请求,他们势必再次来攻取;在残破之后,防守更加困难,定海既已攻下又旋即失守,正是前车之鉴;形势上不能阻止他们的请求。”谕令军机大臣等:“耆英等上奏《详细陈述洋务情形,亲自前往■〈口英〉船妥善招抚》一折,朕看后愤懑至极。” 朕只恨自己、惭愧自己,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在万般无可奈何之中,不能不勉强答应他们的请求,实在是因为这关系数百万百姓的性命,其利害还不止涉及江、浙等省;所以勉强加以遏制,按照议定的办法办理。既然■〈口英〉人的请求都已准许,就应当迅速议定,使其全部退出大江;不得任由他们拖延,惊扰往来行旅。至于此外一切必须筹划的重要事项,也都责成你们逐一分析,妥善议定,不厌其烦地说明详尽,务必永远杜绝后患。你们现在已经知道善后难以措手、其他国家也难免产生觊觎之心,就应当思前顾后,预先筹划;在勉强采用下策的情况下,竭力寻求防患于未然的办法。假如稍微留下缝隙,使日后有借口,以致另生枝节,办理时受到牵制;那就是耆英、伊里布自己招来祸患,不仅无法向朕交代,又有什么脸面面对天下!另外,咈啷哂亚国洋人则济勒到达以后的情形如何?朕非常挂念,命一并奏报以安慰朕心。将此谕令以六百里加急传达知悉。”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八。
八月初二日(戊寅),谕军机大臣等:『耆英等奏「洋务已定,和约钤用关防」一折,朕详加披阅,俱着照所议办理。惟尚有须斟酌妥协者,即「如■〈口英〉人赴各该口贸易,无论与何商交易,均听其便」一节,须晓谕■〈口英〉人:「一切听汝自便与地方民人交易,但日久难保无拖欠之弊;祗准自行清理,地方官概不与闻」。其各国被禁人口,自应一律施恩释放,以示格外之仁。将来五处通商之后,其应纳税银,各海关本有一定则例;■〈口英〉人久在广东,岂有不知!至中国商人在内地贸易,经过关口,自有纳税定例;所称「定海之舟山海岛、厦门之鼓浪屿小岛,均准其暂住数船」,俟各口开关,即着退出,亦不准久为占据。以上各节,着耆英等向■〈口英〉人反复开导,不厌详细,应添注约内者,必须明白简当,力杜后患;万不可将就目前,草率了事。其有应口讲指尽、■〈口英〉人方能明白者,亦着饬令通事往返传说,令其抑服。据称:「■〈口英〉人船只,八月初十前后,必可退出长江」;着迅妥办,以慰廑念。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二十三日(己亥),谕内阁:『前据达洪阿等奏:「查明台湾剿办南北两路逆匪出力员弁,请将休致通判衔前福清县知县卢继祖,仍以原官留闽补用;已革候补同知直隶州知州托通阿,以同知直隶州开复,留闽补用」。当经降旨允准。昨据御史何冠英奏称:「该二员所犯劣迹,均有案卷可查。若令重膺民社,难望洁己奉公」。当饬吏部查核。兹据吏部检查该二员所犯原案,均系私罪,情节较重;前已革职休致,断难再令服官。惟念该员等前次剿办逆匪,究属着有微劳;卢继祖、托克通阿均着加恩赏给五品顶带,以示奖励。其开复原官及留闽补用之处,着即注销』。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九。
九月二十九日(甲戌),命福州将军保昌来京,以陕西巡抚壁昌为福州将军;未到任前,以闽浙总督怡良兼署。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八十一。
冬十月初五日(庚辰),谕军机大臣等:『怡良奏「■〈口英〉人在厦门投递文书,请释台湾俘囚」一折,现在■〈口英〉人业已就抚,所有台湾被获■〈口英〉人,自可施恩放还。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怡良奏「接到■〈口英〉人文书,请释台湾俘囚」一折,据奏:「■〈口英〉人文称差人前赴台湾,索取前获■〈口英〉俘。因总兵达洪阿不收文书,不令进见,是以将原文送至厦门」等语。现在■〈口英〉人业已就抚,台湾所获■〈口英〉人,除未经就抚以前业经正法外,余着达洪阿等委员解至福建省城,交怡良等转交该■〈口英〉人收领。将此由五百里谕知达洪阿,并传谕姚莹知之』。
初十日(乙酉),谕内阁:『达洪阿等奏「发递折件,在洋被盗抢失」一折,据称:「厦港洋面有草鸟匪船多只抢劫商船,并折件概行抢去」;不法已极,必应严拿惩办。着该督、抚严饬该管水师认真追捕,务期全行弋获,按律惩治;毋任一名漏网,以绝盗踪而靖海洋』。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怡良等奏:「探明台湾嘉义县树苓湖有洋船勾结草鸟匪船,在口外窥伺;经该地方员弁围捕,开炮击沉船只,擒获匪犯」等语。当降旨着怡良等饬知该镇、道加意严防矣。兹据达洪阿等奏:「四草湖、树苓湖各口,均有草鸟船引导洋船往来闯驶;经该文武员弁协力堵剿,击沈匪船多只,溺毙贼匪无数,生擒匪犯林山一名。又于淡水厅击破草鸟船只,拏获匪犯陈义等十二名;台湾县复获通洋逃徒萧石一名:讯供究办,按律定拟」各等语。该匪等纠约洋船,为之向导,乘机行劫,不法已极!该镇、道饬属兜拿,悉数擒获,办理妥协,朕心实深嘉悦;着即照所拟办理。至现在■〈口英〉人虽经就抚,沿海一带奸民藉端滋事,在所不免;仍着达洪阿等督饬各属,加意严防,总令无隙可乘。凡土盗宵小暨勾洋汉奸,务要捕诛净尽,以绝后患,是为至要。将此由四百里谕知达洪阿,并传谕姚莹知之』。
译八月初二日(戊寅),谕令军机大臣等:“耆英等上奏《洋务已经议定,和约加盖关防》一折,朕详细阅览后,均命照所议办理。只是还有需要斟酌妥协的地方,即‘如■〈口英〉人前往各口贸易,无论同什么商人交易,都任凭他们方便’一条,必须晓谕■〈口英〉人:‘一切听凭你们自行同当地百姓交易,但日久以后难保没有拖欠的弊端;只准由你们自行清理,地方官一概不得过问。’各国被扣禁的人口,自应一律施恩释放,以显示格外的仁德。将来五处通商以后,他们应缴纳的税银,各海关本来都有一定的则例;■〈口英〉人长期在广东,哪有不知道的!至于中国商人在内地贸易,经过关口,自有缴纳税银的定例;所说‘定海的舟山海岛、厦门的鼓浪屿小岛,都准许暂时停泊数只船’,等各口开关后,就命他们退出,也不准长期占据。以上各项,命耆英等向■〈口英〉人反复开导,不厌其详;应当增注在约内的,必须写得明白简要,竭力杜绝后患。” 万万不可只图应付眼前,草率了事。有些事情必须当面讲明、逐一指示,■〈口英〉人才能明白的,也命令通事往返传达,使他们服从。据称:“■〈口英〉人的船只,在八月初十前后一定可以退出长江。”命迅速妥善办理,以安慰朕的挂念。将此谕令以六百里传达知悉。” 二十三日(己亥),谕内阁:“先前据达洪阿等上奏《查明台湾剿办南北两路逆匪出力员弁,请将休致通判衔前福清县知县卢继祖仍以原官留闽补用;已革候补同知直隶州知州托通阿以同知直隶州开复,留闽补用》,当时已经降旨准许。昨天据御史何冠英上奏说:‘这两名官员所犯的劣迹,都有案卷可查。若让他们重新任职管理民众,难以指望他们洁身奉公。’于是命吏部查核。现在据吏部检查这两人的原案,所犯均属私罪,情节较重;此前已经革职、休致,断不能再让他们任官。只是考虑到这两人此前剿办逆匪,毕竟略有功劳;卢继祖、托克通阿都加恩赏给五品顶带,以示奖励。恢复原官及留闽补用之处,立即注销。”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九。九月二十九日(甲戌),命福州将军保昌来京,任命陕西巡抚壁昌为福州将军;壁昌到任以前,由闽浙总督怡良兼署福州将军。——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八十一。冬十月初五日(庚辰),谕令军机大臣等:“怡良上奏《■〈口英〉人在厦门递交文书,请求释放台湾俘囚》一折,现在■〈口英〉人已经接受招抚,所有台湾俘获的■〈口英〉人,自可施恩释放遣还。将此以五百里传达知悉。” 又谕:“怡良上奏《接到■〈口英〉人文书,请求释放台湾俘囚》一折,据奏:‘■〈口英〉人的文书说,派人前往台湾索取先前俘获的■〈口英〉人。因为总兵达洪阿不接收文书,也不让其进见,所以把原文送到厦门。’现在■〈口英〉人已经接受招抚,台湾所俘获的■〈口英〉人,除在接受招抚以前已经正法的以外,其余命达洪阿等派员押解到福建省城,交给怡良等转交■〈口英〉人收领。将此谕知达洪阿,并传谕姚莹知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里〕 初十日(乙酉),谕内阁:“达洪阿等上奏《递送奏折等件,在海上被盗抢走》一折,据称:‘厦港海面有多只草鸟匪船抢劫商船,奏折等物全部被抢走。’这实在是违法至极,必须严厉捕拿惩办。命该督、抚严令所属水师认真追捕,务必全部捕获,依法惩治;不得让一人漏网,以断绝盗贼踪迹,使海面安宁。” 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怡良等上奏:‘探明台湾嘉义县树苓湖有洋船同草鸟匪船勾结,在口外窥伺;地方员弁进行围捕,开炮击沉船只,擒获匪犯。’当时已经降旨命怡良等通知该镇、道特别严加防范。现在据达洪阿等上奏:‘四草湖、树苓湖各口,都有草鸟船引导洋船往来闯入;文武员弁合力堵截剿捕,击沉多只匪船,淹死贼匪无数,生擒匪犯林山一名。又在淡水厅击破草鸟船只,捕获匪犯陈义等十二名;台湾县又捕获勾结洋人、逃亡的萧石一名;审讯供词后查究办理,依法拟定罪名。’这些匪徒纠集洋船,为其充当向导,乘机出海抢劫,违法至极!该镇、道命所属官员四处捕拿,全部擒获,办理妥当,朕心中实在深为嘉悦;命立即照所拟办理。至于现在■〈口英〉人虽然已经接受招抚,沿海一带奸民借机滋事,在所难免;仍命达洪阿等督促所属各官特别严加防范,务必使其无隙可乘。凡是地方盗匪、宵小以及勾结洋人的汉奸,都务必捕获诛除干净,以绝后患,这是最重要的。” 将此谕知达洪阿,并传谕姚莹知悉,限四百里传达。
十二日(丁亥),谕军机大臣等:『昨据达洪阿等奏「发递折件,在洋被盗抢失」一折,已降旨饬令该督、抚严饬该管水师认真追捕,务获惩治矣。本日据怡良等奏:「解审船盗数起,细查并无王福庆商船被劫。蚶江通判验伤案卷,与该镇、道据差役词。所禀不同」等语。洋面盗贼劫掠,大为行旅之害;而文报往来,尤关紧要。该督等务当严饬水师仍遵前旨追捕务获,毋稍疏懈。至该督等查核禀报情节不符,难保非该地方文武员弁规避处分,有心讳饰。断不准任其欺朦,希图了事;必当派委公正大员详细确查,是否系该差中途遗失藉词被抢,冀图诿卸?倘该文武员弁有意消弭,隐匿不报;一经查明,即行从严参办,以肃海洋而杜欺饰。将此谕令知之』。
十四日(己丑),谕〔内阁〕:『前据达洪阿等奏「发递折件在洋被抢」;当令该督、抚饬属严拿。兹复据达洪阿等奏称:「五月间发递折件至将近蚶江之祥芝澳洋面,复被匪船多只抢去」等语。洋匪迭次抢失折件,不法已极;仍着该督、抚严该管水师认真缉捕务获,按律惩治,毋任一名漏网,以绝盗踪而靖海洋』。
又谕〔军机大臣等〕:『达洪阿等奏「覆讯■〈口英〉人分别办理」一折,前因■〈口英〉人就抚、请释俘囚,有旨谕令该总兵等将台湾所获■〈口英〉俘除业经正法外,余即解至省城,由怡良等转交收领;计可先行接奉。本日据奏「覆讯各人供词,将首领颠林等分别禁锢正法」等语;着该总兵仍遵前旨,将现在未经正法各■〈口英〉人派委员弁解省,交怡良转交该首领领回。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以福建台湾御敌出力,当知府熊一本三品顶带,同知仝卜年、知县阎炘、黄开基、游击安定邦、在籍员外郎郑用锡花翎,知县魏瀛等蓝翎;余升叙有差。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八十二。
十六日(辛卯),谕〔军机大臣等〕:『昨因达洪阿等奏:「覆讯■〈口英〉人,分别办理;有旨谕令将现在未经正法各■〈口英〉人派员解省,交怡良等转交该人领回。兹据怡良等奏:「台湾镇、道禀报■〈口英〉俘所剩止十一人,恐送到后不能帖然」等语。台湾两次拏获■〈口英〉人在郡正法,均未经议抚以前,其严行禁锢之红人头目颠林等,现因抚议已成,谕令释回。达洪阿等接奉此旨,自必遵办。着怡良等于解到时派员送至鼓浪屿,交该■〈口英〉人收领。倘该国或有闲言,惟当谕以「前此所获■〈口英〉人,彼时未定抚议,是以依法办理;即如两军临阵,互有杀伤,事后复责令偿还,断无是理」。该督等务当明白宣示,俾该■〈口英〉人畏威怀德,不复有所借口,是为至要。又另片奏:「台湾折件两次在洋被劫,嗣后所发,均令派委千总、把总专送泉州,交驿驰递」等语。着照所议转行遵办。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八十三。
十一月十四日(戊午),谕军机大臣等:『耆英奏「接到闽、浙函报,覆奏洋情」一折,据奏:『九月十六日淡水厅有遭风洋船一只,救起白人二十五人。十月初一日,又有洋船到台;该道姚莹传见洋人,已将五月内■〈口英〉俘正法之故正言晓谕,并将遭风洋人准予领回;复亲至该洋船上,洋人感恩设誓,执礼甚恭」等语。计■〈口朴〉■〈口鼎〉喳此时已可到闽,着耆英接到闽信后,体察情形,如果始终恭顺,即毋庸议;倘有要求挟制,仍遵前旨相机剿办。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八十四。
十七日(辛酉),谕〔军机大臣等〕:『达洪阿等奏「护送■〈口英〉俘内渡情形」一折,据称:「接准怡良等会札,将人目颠林等提禁释回,护送内渡。并安平洋面有三板进口,递书求见;据探书内索还洋俘及船内银物,经该府谕以洋俘九名现予释放,护送内渡。■〈口英〉人闻知,尚为恭顺,该府作书遣人至厦门明白晓谕」等语。所办俱是。惟该■〈口英〉官递书未交、并不候示,即挂帆驶去,是否借投书为名来采消息,有无别怀意见?自应妥为防范,仍着该镇、道等随时体察,就■〈口英〉人现在情形,妥商筹办;务期驾驭得宜,不至别生事端,是为至要。将此谕令知之』。
二十日(甲子),两江总督耆英奏:「■〈口英〉咭唎控诉台湾镇总兵妄杀遭风难人、冒功捏奏,虽属一面之词,而事涉外洋,有关体制;如实际妄杀冒功,则该镇咎亦难辞。应请将台湾镇总兵达洪阿解部审办,以期水落石出』。得旨:『自有办理之处,此断不可■〈口英〉人诡诈百出,勿堕其术中也。即使实有其事,亦当另有处置』。
译十二日(丁亥),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据达洪阿等上奏《递送奏折等件,在海上被盗抢走》一折,已经降旨命该督、抚严令水师认真追捕,务必捕获惩治。今天据怡良等上奏:‘解送审理的几起船盗案件,详细查验后,并没有王福庆商船被劫的事情。蚶江通判验伤的案卷,同该镇、道根据差役供词所作的报告,彼此不相同。’海面盗贼抢掠,对行旅危害很大;而文书奏报往来,更关系重大。该督等务必严令水师仍遵前旨追捕,务必捕获,不得稍有疏忽懈怠。至于该督等查核后所报情节不符,难保不是地方文武员弁为了逃避处分,故意隐瞒掩饰。绝不准任其欺骗蒙混,企图敷衍了事;必须派遣公正大员详细确查,究竟是不是差役在途中遗失文书,借口说被抢,企图推卸责任?如果该文武员弁有意压下此事,隐瞒不报;一经查明,立即从严参办,以整肃海面并杜绝欺饰。将此谕令知悉。” 十四日(己丑),谕令内阁:“此前据达洪阿等上奏‘递送奏折等件在海上被抢’,已经命该督、抚责令所属严厉缉拿。现在又据达洪阿等上奏说:‘五月间递送奏折等件到将近蚶江的祥芝澳海面时,又被多只匪船抢走。’洋匪接连抢夺奏折等件,违法至极;仍命该督、抚严令所属水师认真缉捕,务必捕获,依法惩治,不得让一人漏网,以断绝盗贼踪迹,使海面安宁。”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达洪阿等上奏《复审■〈口英〉人,分别办理》一折,先前因为■〈口英〉人接受招抚并请求释放俘囚,已经有旨命该总兵等将台湾所俘获的■〈口英〉人,除已经正法的以外,其余立即押解到省城,由怡良等转交给他们收领;想来这道旨意可以先行接到。今天据奏:‘复审各人的供词,将首领颠林等分别监禁、正法。’命该总兵仍遵照前旨,将现在尚未正法的各名■〈口英〉人派员押解到省城,交怡良转交该首领领回。将此以五百里传达知悉。” 因在福建台湾抵御敌人有功,知府熊一本赏给三品顶带;同知仝卜年、知县阎炘、黄开基、游击安定邦、在籍员外郎郑用锡赏给花翎;知县魏瀛等赏给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升叙。——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八十二。十六日(辛卯),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因为达洪阿等上奏:‘复审■〈口英〉人,分别办理;已有旨命将现在尚未正法的各名■〈口英〉人派员押解到省城,交怡良等转交给该人领回。’现在据怡良等上奏:‘台湾镇、道报告,■〈口英〉俘虏只剩十一人,恐怕送到以后不能安然相处。’台湾两次捕获■〈口英〉人并在郡城正法,都是在议定招抚以前;被严加监禁的红毛人头目颠林等,现在既然招抚议定,便谕令释放遣还。达洪阿等接到这道旨意后,自然会遵照办理。命怡良等在押解到达时派员送到鼓浪屿,交■〈口英〉人收领。如果该国有人提出闲话,只应告诉他们:‘此前所捕获的■〈口英〉人,当时尚未议定招抚,所以依法办理;就如两军交战时,彼此都有杀伤,事后又责令一方赔偿,绝没有这样的道理。’该督等务必明白宣示,使■〈口英〉人畏惧天朝威严而感怀恩德,不再寻找借口,这是最重要的。又有另一片奏称:‘台湾奏折等件两次在海上被劫,今后发送的,都命派千总、把总专程护送到泉州,交驿站快递。’” 命按照所议转行遵办。将此以五百里传达知悉。”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八十三。十一月十四日(戊午),谕令军机大臣等:“耆英上奏《接到闽、浙函报,复奏洋情》一折,据奏:‘九月十六日,淡水厅有一艘遭风的洋船,救起白人二十五人。十月初一日,又有洋船到台湾;该道姚莹召见洋人,已经把五月间■〈口英〉俘虏被正法的原因明白地告诉他们,并准许遭风的洋人领回同伴;又亲自到该洋船上,洋人感恩发誓,礼节十分恭敬。’估计■〈口朴〉■〈口鼎〉喳这时已经可以到达福建,命耆英接到闽地信报后,体察情形;如果始终恭顺,就不必议处;如果有所要求并加以挟制,仍遵照前旨相机剿办。将此以四百里传达知悉。”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八十四。十七日(辛酉),谕令军机大臣等:“达洪阿等上奏《护送■〈口英〉俘虏渡海回内地的情形》一折,据称:‘接到怡良等会札,将人员头目颠林等提押、禁锢后释放,护送渡海回内地。安平海面有三板船驶入港口,递交书信求见;据探查,信中索要归还洋人俘虏以及船内银两物品,地方官便告诉他们,洋人俘虏九名现在予以释放并护送渡海回去。■〈口英〉人得知后,尚且恭顺,该府写信派人到厦门明白晓谕。’所办理的都对。只是该■〈口英〉官递交书信后没有交出,也不等候答复,便挂帆驶走,是否借投递书信为名来刺探消息,或另有其他意图?自然应当妥善防范,仍命该镇、道等随时观察,根据■〈口英〉人当前的情形妥善商议办理;务必驾驭得当,不至于另生事端,这是最重要的。将此谕令知悉。” 二十日(甲子),两江总督耆英上奏:“■〈口英〉咭唎控告台湾镇总兵妄杀遭风遇难之人、冒领功劳并捏造奏报,虽然只是单方面的说法,但事情涉及外国,关系国家体制;如果确实存在妄杀冒功之事,该镇总兵也难辞其咎。应请将台湾镇总兵达洪阿解送吏部审理,以查明真相。”得到谕旨:“自有办理的地方,这件事绝不可落入■〈口英〉人诡计多端的圈套。即使确有其事,也应当另行处置。”
二十一日(乙丑),谕军机大臣等:『据耆英由驿驰奏:「■〈口英〉咭唎控诉台湾镇总兵冒功妄杀遭风难人,请旨将该总兵达洪阿解部审办」等语。两军交战之时,明攻暗袭,势所必然;加以言语不通,来即拒之,又何能望而知其难人,不加诛戮耶?今既通商,不当借口别生枝节;着耆英再行剀切晓谕:「现在台湾于九月间救护遭风白人二十五人,已于十月中旬由该道姚莹给还;该洋官等悬挂彩旗,迎接该道上船,持酒起誓;感激天朝。总之,未定通商以前,两国将备兵民各有伤损;此时一概前事,各宜置之不论。若因达洪阿守御有功,转加重罪,试思彼国出力大将,岂能因我国一言,遽令严拿乎?倘达洪阿实有贪功妄报情事,将来一经查访明确,自当以中国之例处之,该国不必过问。我国伤亡将士甚多,又岂能于事定之后;向该国一一取偿耶?现在筹议通商,正在吃紧,惟有速定大局,以期干戈永息」。如此开导,谅必尽释前疑,同守善定章程办理矣。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二十六日(庚午),两江总督耆英奏:『接准闽、浙录送■〈口英〉官照会,核其文义,俱系商办通商事宜;又示底二纸,即言台湾正法洋人,欲求伸冤之事。虽未露别项要求挟制情事,而探闻定海■〈口英〉船尚有四十七只之多,迁延未去。总之,■〈口英〉人性疑重利,狡谋亦多,恐有必须亲往商办之处。此时抚局已成,固不可不防其狡诈,尤不可不示以诚信。现在示谕滨海地方,此时筹办善后,系属整顿营伍,并非重起兵端,以期被■〈口英〉疑而解民惑;否则,筑室道谋,恐有剿、抚两无可施之势』。谕军机大臣等:『仍着该督体察情形,如有必须亲往之处,即将一两江总督」关防交程矞釆署理;一面奏闻、一面迅即起程赴粤商办一切,务须妥筹万全,以副委任。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以福建澎湖协副将云鸿为江南苏松镇总兵官。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八十五。
十二月初四日(戊寅),谕〔内阁〕:『福建水师提督窦振彪,前因厦门失守,降旨交部严加议处;经该部议以职革,实属咎所应得。姑念厦门失守之时,该提督巡洋外出,且厦门实时收复;窦振彪着加恩改为革职留任,八年无过,方准开复。该提督惟当知感知奋,激发天良,于海疆操防事宜倍加整顿,以图后效而赎前愆』。
初五日(己卯),谕军机大臣等:『达洪阿等奏:「相度地势,渐次撤兵;并请将各起逆案动用道库银两,并入防洋案内造报」等语。台湾两年以来,剿办各起逆案,动用道库备贮经费,本应项目报销;据达洪阿等奏:「多与防夷事务牵涉,难以分晰造报」。着照所请,准其并入防洋案内一体造报。所有各口雇募设守之乡勇、水勇人等,准其相度形势,渐次裁撤;仍应加意巡防,期于有备无患。将此谕令知之』。
初八日(壬午),谕内阁:『本年届应军政之期,兵部将在京之都统,护军统领、副都统、右翼总兵、銮仪使、内务府护军统领、在外之驻防将军、都统、副都统、领队大臣、提督、总兵,分晰开缮履历清单进呈。朕详加披阅,内镶黄旗汉军副都统苏隆阿:内务府镶黄旗护军统领福桑阿、福州副都统额勒锦,年力就衰;正黄旗蒙古副都统玖泰、正黄旗汉军副都统伦忠、镶黄旗汉军副都统喀拉春,人甚平庸:均着以原品休致。余着照旧供职。其造册迟延之广西提督达里保、湖南永州镇总兵英俊,着交部议处。浙江提督李廷钰、福建台湾镇总兵达洪阿、杭州将军特依顺、副都统恒兴并古城等处领队大臣造册迟延,均属有因;着加恩免其护处。广东碣石镇总兵李贤、琼州镇总兵鲍起豹、高州镇总兵赵承德,该三员履历均未依限报部,是否由军营甫经撤防?着两广总督查明送部,照例办理』。
十一日(乙酉),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口英〉人■〈口朴〉■〈口鼎〉喳投递照会,诉称台湾镇总兵达洪阿等贪功妄杀遭风洋人,当令怡良渡台查办。兹据耆英奏:「询问李廷钰、苏廷玉等,均云洋船遭风漂至台湾,被居民关闭村中;该镇、道再三向索,始行交出。迨闻洋人正法,居民等有洋船若来、惟有戕官以图解免之语」。计怡良已启程渡台查办,或从兵民暗访、或向官吏明查,务得实情,毋稍徇隐。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八十六。
译二十一日(乙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耆英通过驿站加急奏报:‘■〈口英〉咭唎控告台湾镇总兵冒领功劳、妄杀遭风遇难之人,请求下旨将该总兵达洪阿解送吏部审理。’两军交战时,公开进攻、暗中袭击,都是势所必然;再加上言语不通,对方一来便加以拒绝,又怎么能指望一眼看出他们是遇难的人而不加杀戮呢?现在既已通商,就不应借此为借口另生枝节;命耆英再次恳切晓谕他们:‘现在台湾在九月间救护遭风的白人二十五名,已经于十月中旬由该道姚莹交还;当时洋官等悬挂彩旗迎接该道登船,手持酒杯起誓,感谢天朝。总之,在通商议定以前,两国军队、百姓各有伤亡;现在应把以前的事情一概置之不论。假如因为达洪阿守御有功,反而给他加重罪名,请想一想,你们国家出力的大将,难道会因为我国一句话,就立即严加逮捕吗?如果达洪阿确实有贪功妄报的事情,将来一经查访明确,自当按照中国的法律处置,你们国家不必过问。我国伤亡的将士很多,又怎么能在事情平定以后,向你们国家逐一索取赔偿呢?现在筹议通商正处于紧要关头,只有尽快确定大局,才能使战争永远平息。’这样开导,想来一定能够完全消除他们先前的疑虑,共同遵守已经确定的章程办理。将此以五百里传达知悉。” 向他们这样开导,想来一定能够完全消除此前的疑虑,共同遵守已经确定的章程办理。将此以五百里传达知悉。” 二十六日(庚午),两江总督耆英上奏:“接到闽、浙抄送的■〈口英〉官照会,核查其文义,都是商议通商事务;另外还有两纸示底,是说台湾被正法的洋人,想要申冤。虽然没有显露出其他要求或挟制的情事,但探听得知,定海的■〈口英〉船还有四十七只之多,拖延尚未离去。总之,■〈口英〉人性情多疑而重利,诡诈谋略也多,恐怕有必须亲自前往商办的地方。现在抚局已经形成,固然不可不防备他们的狡诈,尤其不可不向他们显示诚信。现在向沿海地方发布告示,说明此时筹办善后,是整顿营伍,并非重新发动战端,用来消除■〈口英〉人的疑虑和百姓的疑惑;否则,若在道路上聚众谋议,恐怕会形成剿办、招抚两种办法都无法施行的局面。”谕令军机大臣等:“仍命该督观察情形,如果有必须亲自前往的地方,就把两江总督的关防交给程矞釆署理;一面上奏,一面立即起程前往广东办理一切事务,务必妥善筹划,做到万全,以符合委任。将此以四百里传达知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两〕 任命福建澎湖协副将云鸿为江南苏松镇总兵官。——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八十五。十二月初四日(戊寅),谕令内阁:“福建水师提督窦振彪,先前因厦门失守,降旨交给有关部门严加议处;有关部门议定革职,确实是他应负的罪责。姑且考虑到厦门失守时,该提督正在海上巡防,而且厦门很快收复;窦振彪加恩改为革职留任,八年内没有过错,才准许恢复官职。该提督应当知道感恩并奋发图强,激发良知,在海疆防守事务上加倍整顿,以求日后的功效,赎回从前的过失。” 初五日(己卯),谕令军机大臣等:“达洪阿等上奏:‘察看地势,逐渐撤兵;并请求将各起逆案中动用道库的银两,合并列入防洋案件中造册呈报。’台湾两年以来,剿办各起逆案,动用了道库储备的经费,本来应当分别列项报销;据达洪阿等奏称:‘许多事情同防御洋人事务有关,难以分别造册呈报。’命照所请,准许合并列入防洋案件一并造册呈报。所有各口雇募、设守的乡勇、水勇等人,准许根据形势逐渐裁撤;但仍应特别加强巡防,以期有备无患。将此谕令知悉。” 初八日(壬午),谕令内阁:“今年到了应当考核军政的期限,兵部将京城内的都统、护军统领、副都统、右翼总兵、銮仪使、内务府护军统领,以及京外的驻防将军、都统、副都统、领队大臣、提督、总兵,分别开列、缮写履历清单进呈。朕详细阅览后,镶黄旗汉军副都统苏隆阿,内务府镶黄旗护军统领福桑阿、福州副都统额勒锦,年力已经衰退;正黄旗蒙古副都统玖泰、正黄旗汉军副都统伦忠、镶黄旗汉军副都统喀拉春,才能十分平庸:都命以原品休致。其余人员照旧供职。对于造册迟延的广西提督达里保、湖南永州镇总兵英俊,交给有关部门议处。浙江提督李廷钰、福建台湾镇总兵达洪阿、杭州将军特依顺、副都统恒兴以及古城等处领队大臣造册迟延,均属于有原因;加恩免予议处。广东碣石镇总兵李贤、琼州镇总兵鲍起豹、高州镇总兵赵承德,这三人的履历都没有按期限报送有关部门,是否因为军营刚刚撤防?” 命两广总督查明后送交有关部门,照例办理。” 十一日(乙酉),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口英〉人■〈口朴〉■〈口鼎〉喳递交照会,控诉台湾镇总兵达洪阿等贪功妄杀遭风洋人,命怡良渡海到台湾查办。现在据耆英上奏:‘询问李廷钰、苏廷玉等人,他们都说洋船遭风漂到台湾,被居民关闭在村中;该镇、道多次索要,居民才交出。等到听说洋人被正法,居民等说,如果洋船再来,只有杀官才能设法免罪。’估计怡良已经启程渡海查办,或者从兵民中暗中查访,或者向官吏公开查问,务必查得实情,不得稍有徇私隐瞒。将此以五百里传达知悉。”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八十六。
道光二十三年(一九四三、癸卯)春正月二十六日(己巳),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口英〉人指称台湾所戮诸俘,实系遭风难民,当命怡良渡台查办;计此时应已东渡。兹据达洪阿等奏:「前年八月洋船在台湾洋面游奕,是时并无风暴;该船驶进口门,对二沙湾炮台连发两炮,打坏兵房,我兵随后放炮回击。九月,又有三桅洋船至鸡笼洋面,攻破我炮台石壁、烧我哨船。上年正月,生擒颠林等洋众,起获炮械、号衣、旗帜及印文等件,均系浙江各营之物,实非遭风商船」等语。着怡良详细查访。原折着发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达洪阿、姚莹奏「拏获竖旗谋逆匪犯并歼捦图引夷船之草鸟匪船,分别拟办」各一折,此次台湾彰化县匪徒陈勇等分股聚众谋逆,经达洪阿等督饬文武兵勇剿办,将首要各犯并获,勘办完竣;又,草鸟匪船图引夷船来台滋扰,乘机出洋行劫,亦经达洪阿等督饬员弁义首,屡次歼捦匪徒惩办。所有在事出力之文武员弁、兵勇、义首等,着怡良确切查明,如无冒滥,即督同该镇、道酌量保奏,不准稍有迁就;仍着该督督同该处镇、道严饬所属员弁等,于水陆严加防范,毋任匪徒潜踪,俾地方洋面悉臻静谧为要。达洪阿、姚莹原折二件,着发给怡良阅看。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八十八。
二月初十日(癸未),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厦门鼓浪屿寄泊洋船,干预民事。上年龙溪地方黄吴村庄拾获漂流木筏,事主诉之洋人;吴姓被焚房屋十三所,黄姓出洋银六百圆获免。又同安附近械斗,洋人得银助斗。其赴台载米商人在洋被抢,亦诉于洋人;代为缉获,财米均分。其闽、广交界之南澳地方,该国盖馆筑楼,并设教场操演;随处肆掠妇女,擅办民事」等语。如果属实,则洋官干预民事,奸民藉端勾结,不可不防其渐。再,台湾港口鸡笼山、打狗山二处沙礁甚险,须用平底船及熟谙水路者,方能前进。近闻洋船在厦勾引奸民,要用平底船一百四十只;难保不别存诡计。着刘鸿翱严密访查,务得确情,据实具奏;并着怡良于自台内渡后,严饬该镇道等于鸡笼山、打狗山及鹿耳门扼要之处,加意防范,慎勿稍存大意。将此谕知怡良、刘鸿翱,并谕窦振彪、普陀保知之』。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八十九。
三月初七日(庚戌),命两江总督耆英为钦差大臣,驰往广东查办事件;以福州将军壁昌署两江总督。
初九日(壬子),谕军机大臣等:『据达洪阿等奏「通筹经费,分别撤留兵勇」一折,现在台湾南北两路地方平靖,■〈口英〉国亦经受抚;虽治海未便撤防,而帑项不可虚糜,自当随时撙节。该镇等议「自本年正月起,将原设兵勇分别撤留。台湾各口,尚应酌留弁兵四千二十一名;澎湖一厅孤悬,各口弁兵应照旧留防。其郡城之安平水师三营及澎湖水师两营兵数较多,仍分两班更换休息,并停给下班口粮。其余兵少之处,皆不分班。至乡勇、屯丁名数,亦议定台湾各口酌留一千七百四十九名、澎湖一厅酌留四百名,俾经费稍可持久。所有各属不领口粮之义勇,亦酌量情形,分别解散,以纾民力」等语。着照所议办理。怡良即责成该镇、道等实力稽查,毋留奸匪,以固藩篱」。所有上年拨给台湾经费银两,经该镇备文赴省请领;一俟解到,即归还该道库,作为备贮。将此谕令知之』。
二十四日(丁卯),闽浙总督怡良奏:『渡台后,沿途访察两次洋船之破,一因遭风击碎、一因遭风沈搁,并无与之接仗及计诱等事。达洪阿、姚莹一意铺张,致为洋人借口,殊属辜恩溺职;请从重治罪』。命革职,解交刑部会同军机大臣审讯。寻奏上,得旨:『达洪阿、姚莹加恩免其治罪』。
调广东潮州镇总兵官保芝琳为台湾镇总兵官。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九十。
夏四月初二日(乙亥),以广东按察使徐继畬为建福布政使。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九十一。
五月初十日(壬子),调河南、河北镇总兵官昌伊苏为建福台湾镇总兵官。
二十六日(戊辰),闽浙总督怡良因病解任,以浙江巡抚刘韵珂为闽浙总督。
三十日(壬申),福建漳州镇总兵官张元直因病解任,以前任台湾镇总兵官保芝琳为漳州镇总兵官。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九十二。
六月十一日(癸未),以大理寺卿博迪苏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徐相为副考官。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九十三。
冬十月二十三日(壬戌),福建台湾总兵官伊昌阿奏报接印任事;得旨:『海疆重地,固当处以镇静;然镇静非因循也,断不可稍有废弛贻误。勉之!慎之』!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九十八。
译道光二十三年(一九四三、癸卯)春正月二十六日(己巳),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口英〉人指称台湾所杀的各名俘虏实际上是遭风遇难的民人,命怡良渡海到台湾查办;估计此时应当已经渡海东行。现在据达洪阿等上奏:‘前年八月,洋船在台湾海面游弋,当时并没有风暴;该船驶入口门后,向二沙湾炮台连续开炮两次,打坏兵房,我军随后开炮还击。九月,又有三桅洋船到鸡笼海面,攻破我方炮台石壁,烧毁我方巡哨船。上年正月,生擒颠林等洋人,起获的炮械、号衣、旗帜和印文等物,都是浙江各营的物品,实在不是遭风的商船。’命怡良详细查访。原奏折发给他阅看。将此以五百里传达知悉。” 又谕:“达洪阿、姚莹上奏《捕获竖旗谋逆的匪犯,以及歼灭、捕获企图引导夷船的草鸟匪船,分别拟定办理办法》各一折。这次台湾彰化县匪徒陈勇等分股聚众谋逆,经达洪阿等督促文武官兵、勇丁剿办,将首要各犯全部捕获,勘查办理完毕;又有草鸟匪船企图引导夷船到台湾滋扰,乘机出海抢劫,也经达洪阿等督促员弁、义首,多次歼灭、捕获匪徒并加以惩办。所有参与此事而出力的文武员弁、兵勇、义首等,命怡良确切查明;如果没有冒功滥报,就督同该镇、道酌情保奏,不准稍有迁就。仍命该督督同该处镇、道,严令所属员弁等在水陆严加防范,不得任由匪徒潜藏,使地方和海面都达到安宁。达洪阿、姚莹的原奏两件,发给怡良阅看。将此以五百里传达知悉。”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八十八。二月初十日(癸未),谕令军机大臣等:“有人上奏:‘停泊在厦门鼓浪屿的洋船,干预民间事务。上年龙溪地方黄吴村庄捡到漂流木筏,物主向洋人投诉;吴姓被焚毁房屋十三所,黄姓拿出洋银六百圆才得以免罪。又同安附近发生械斗,洋人得到银钱后帮助斗殴。前往台湾运米的商人在海上被抢,也向洋人投诉;洋人代为缉捕,将财物和米粮均分。闽、广交界的南澳地方,该国盖馆筑楼,并设置教场操练;到处肆意掠夺妇女,擅自办理民间事务。’如果属实,洋官干预民事,奸民借机勾结,不可不防止其逐渐滋长。另外,台湾港口鸡笼山、打狗山两处的沙礁非常险恶,必须使用平底船和熟悉水路的人,才能前进。近来听说洋船在厦门引诱奸民,想要使用平底船一百四十只;难保不是另有诡计。命刘鸿翱严密访查,务必查得确实情形,据实具奏;并命怡良从台湾渡海回内地后,严令该镇、道等在鸡笼山、打狗山及鹿耳门等重要险要处所,特别加强防范,谨慎行事,千万不要稍存大意。” 将此谕知怡良、刘鸿翱,并谕令窦振彪、普陀保知悉。——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八十九。三月初七日(庚戌),任命两江总督耆英为钦差大臣,火速前往广东查办事务;由福州将军壁昌署理两江总督。初九日(壬子),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达洪阿等上奏《统筹经费,分别撤留兵勇》一折,现在台湾南北两路地方已经平定,■〈口英〉国也已经接受招抚;虽然治理海防还不能撤除防务,但国库钱粮不可白白耗费,自然应当随时节省。该镇等议定:‘从本年正月起,将原来设置的兵勇分别撤除或留用。台湾各口还应酌情留弁兵四千二十一名;澎湖一厅孤悬海外,各口弁兵应照旧留防。郡城的安平水师三营及澎湖水师两营兵额较多,仍分两班轮换休息,并停止发给下一班的口粮。其余兵力较少的地方,都不分班。至于乡勇、屯丁人数,也议定台湾各口酌情留一千七百四十九名,澎湖一厅酌情留四百名,使经费可以稍微维持久远。各属不领取口粮的义勇,也根据情形酌量分别解散,以减轻百姓负担。’命照所议办理。怡良立即责成该镇、道等切实稽查,不得留下奸匪,以巩固藩篱。上年拨给台湾的经费银两,由该镇备文到省请领;” 一经解送到达,就归还该道库,作为储备。将此谕令知悉。” 二十四日(丁卯),闽浙总督怡良上奏:“渡海到台湾以后,沿途访察两次洋船被毁的事情:一次是因遭风击碎,一次是因遭风沉没搁浅,并没有同他们交战或设法诱骗等事。达洪阿、姚莹一味铺张夸大,导致被洋人拿来作为借口,实在是辜负恩典、失职渎职;请从重治罪。”命革去官职,解送刑部,会同军机大臣审讯。不久奏报上来,得到谕旨:“达洪阿、姚莹加恩免于治罪。” 调任广东潮州镇总兵官保芝琳为台湾镇总兵官。——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九十。夏四月初二日(乙亥),任命广东按察使徐继畬为建福布政使。——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九十一。五月初十日(壬子),调任河南、河北镇总兵官昌伊苏为建福台湾镇总兵官。二十六日(戊辰),闽浙总督怡良因病解除职务,任命浙江巡抚刘韵珂为闽浙总督。三十日(壬申),福建漳州镇总兵官张元直因病解除职务,任命前台湾镇总兵官保芝琳为漳州镇总兵官。——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九十二。六月十一日(癸未),任命大理寺卿博迪苏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徐相为副考官。——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九十三。冬十月二十三日(壬戌),福建台湾总兵官伊昌阿上奏报告接印任职;得到谕旨:“海疆重地,固然应当使其安定镇静;但镇静并不是因循苟且,绝不可稍有废弛而造成贻误。努力吧!谨慎吧!”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九十八。
十一月二十五日(癸巳),浙江提督李廷钰以不胜任革职,以福建金门镇总兵官詹功显为浙江提督、福建澎湖协水师副将施得高为金门镇总兵官。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九十九。
十二月二十二日(庚申),谕军机大臣等:『刘韵珂等奏「台湾府属民用茶叶、丝斤、紬缎,请照旧例贩运输税,并酌议稽查章程」一折,前据耆英奏:「内地各省贩卖茶叶、湖丝、紬缎,不准涉海;如有愿由海运者,即照西洋各国贸易章程,完纳税银。其台湾等处地方,由该督、抚妥议办理」。兹据该督等奏:「台湾一府,民间所需茶叶、紬缎、丝斤,均由商民航海运往;若照外洋通商之例,一体增税,恐价值增昂,于小民日用有碍。请仍照旧例,按则输税,免其增加;并严立稽查章程」等语。商船载运茶叶等项前赴台湾,如榷税照旧,难保奸商不藉端影射,运赴他处;或竟私与洋商交易,致滋偷漏。自应严立章程,以防弊混。该督等所请出口、进口各商民均给印照,以凭查核之处,着即照议办理。至浙江之宁波、乍浦、江苏之上海等口,均与台湾一帆可达;各商民往来贸易,尤难保无走私漏税之弊。着耆英、孙善宝、梁宝常体察地方情形,是否可仿照闽省现议意程办理,并应如何严密稽查之处?会同悉心妥议具奏。原折着钞给耆英等阅看。将此各谕令知之』。寻署两江总督壁昌奏:「准浙江巡抚梁宝常咨覆:宁波、乍浦二口商民与台湾贸易,议请给照贩运,悉照闽省现定章程办理。乍浦口向因途远沙坚,税则量为折减,今仍照旧办理。宁波向有茶税,并无湖丝、紬缎税则,应查照闽海关税例征收。至江苏上海地方,例本禁止茶叶、丝斤、紬缎出口;其贩运赴台之处,应请仍行停止』。下部知之。
以福建各属粮价未平,暂缓买补本年动缺仓谷。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
道光二十四年(一八四四、甲辰)春二月戊戌朔,两广总督祁■〈土贡〉因病解任,调两江总督耆英为两广总督。以福州将军壁昌署两江总督;未到任前,命江苏巡抚孙善宝护理。以江苏布政使文桂护巡抚、福州副都统敬■〈〈穆,去禾〉攵〉署将军。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二。
三月二十一日(戊子),谕军机大臣等:『据刘韵珂等奏「台湾匪徒聚众谋逆,经该镇、道等督兵剿捕;拏获首逆各犯大概情形」一折,台湾嘉义县巨匪洪协等纠众竖旗谋逆,并有已革武生郭崇高合伙起事,所纠匪党约共二千余人;经该镇、道等督同各员弁带兵剿捕,接战六次,杀毙贼匪一千余名,将首逆洪协及股首林孕等先后拏获。又,嘉义县匪徒李安等纠匪滋事,经营、县往拿,擒获多名:办理尚属妥速。所有已获各犯,着饬该镇、道讯取确供,即在台湾地方分别正法,以昭烱戒。其在逃之股首郭崇高、刘取叶、周余朝,仍着上紧严拿,务获惩办,毋任一各漏网。至此案郭崇高之谋逆,虽据禀因诓收民钱代为完粮,贱买坏谷上仓,经该县查拏所致;而洪协等又因何事遽起逆谋?且以能纠众二千余人之多?着该督等转饬该镇、道向已获各犯严讯实情,彻底究办。其此次随同剿捕之员弁兵丁,何人尤为出力?何人捦获要犯?及嘉义县匪徒李安是否就获?均着饬令确查具奏,再降谕旨。将此谕令知之』。
二十四日(辛卯),谕〔内阁〕:『刘韵珂奏请将水师各员暂缓引见等语。前据兵部奏:各省武职奏明暂缓引见者,积有多员;当即降旨饬催。兹据该督奏称:「闽省水陆武职,前因军务差遣、暂缓给咨者人数众多,业经分作两班,将列入第一班人员,陆续给咨赴部。其第二班及续经升擢之水师各员,现在均居要缺,转瞬南风司令,正当海洋缉捕吃紧之时,未便遽易生事;着照所请,所有闽省应行引见之水师各员,准其俟本年冬令再行给咨赴部。浙省情形,现与闽省相同,亦着一律办理』。
二十六日(癸已),予故福建水师提督陈阶平祭葬如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三。
夏四月十六日(壬子),谕〔内阁〕:『前据刘韵珂等奏「台湾匪徒聚众谋逆,经该镇、道等督兵剿捕、拏获首逆各犯大概情形」,当经降旨饬令严讯究办,并着查明出力员弁具奏。本日据昌伊苏等奏剿办情形,与该督等前奏相符。此案台湾嘉义县巨匪洪协等纠众竖旗谋逆,经该镇、道等督率剿捕,接战六次,杀毙多名,捦获首逆各犯;办理尚属迅速。昌伊苏、熊一本着交部议叙;所有在事出力员弁,着仍遵前旨查明具奏』。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四。
译十一月二十五日(癸巳),浙江提督李廷钰因不能胜任而革职,任命福建金门镇总兵官詹功显为浙江提督,任命福建澎湖协水师副将施得高为金门镇总兵官。——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三百九十九。十二月二十二日(庚申),谕令军机大臣等:“刘韵珂等上奏《台湾府所属民间使用的茶叶、丝斤、紬缎,请照旧例贩运并缴税,并酌情议定稽查章程》一折。此前据耆英上奏:‘内地各省贩卖茶叶、湖丝、紬缎,不准从海上运输;如果愿意由海运,就按照西洋各国贸易章程缴纳税银。台湾等处地方,由该督、抚妥善议定办理。’现在据该督等上奏:‘台湾一府,民间所需的茶叶、紬缎、丝斤,都由商民航海运送;如果照外洋通商的例子一律增税,恐怕价格上涨,对百姓日常使用有所妨碍。请仍照旧例,按照税则缴纳,免于增加;并严格制定稽查章程。’商船运载茶叶等物前往台湾,如果税收照旧,难保奸商不借机冒充,运到其他地方;或者竟然私下同洋商交易,导致偷税漏税。自然应当严格制定章程,以防止弊端混杂。该督等所请求的出口、进口商民都发给印照,以便查核一项,命立即照议办理。至于浙江的宁波、乍浦、江苏的上海等口,都可以一帆船到达台湾;”}], 各地商民往来贸易,更难保证没有走私漏税的弊端。着令耆英、孙善宝、梁宝常体察地方情形,是否可以仿照闽省目前议定的章程办理,以及应当如何严密稽查,都一并会同悉心妥议后具奏。原奏折抄给耆英等阅看。将这些谕令他们知道。不久,署理两江总督壁昌奏报:“接到浙江巡抚梁宝常咨文答复:宁波、乍浦两口商民同台湾贸易,议请发给执照贩运,一律按照闽省现定章程办理。乍浦口一向因为路途遥远、沙质坚硬,税则酌量折减,今后仍照旧办理。宁波一向征收茶税,并没有湖丝、紬缎税则,应查照闽海关税例征收。至于江苏上海地方,按例本来禁止茶叶、丝斤、紬缎出口;对于贩运到台湾的,应请仍然停止。”交部知道。因为福建各属粮价尚未平稳,暂缓买补本年动用缺额的仓谷。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道光二十四年(一八四四、甲辰)春二月初一日戊戌,因两广总督祁■〈土贡〉生病而解除职任,调两江总督耆英任两广总督。任命福州将军壁昌署理两江总督;在他到任以前,命江苏巡抚孙善宝护理。任命江苏布政使文桂护理巡抚,福州副都统敬■〈〈穆,去禾〉攵〉署理将军。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二。三月二十一日戊子,谕军机大臣等:“据刘韵珂等奏报《台湾匪徒聚众谋逆,经该镇、道等督兵剿捕;擒获首逆各犯大概情形》一折,台湾嘉义县巨匪洪协等纠集众人竖旗谋逆,还有被革职的武生郭崇高合伙起事,纠集的匪党约有二千多人;经该镇、道等督率各员弁带兵剿捕,交战六次,杀死匪徒一千多人,将首逆洪协及股首林孕等先后擒获。又,嘉义县匪徒李安等纠集匪徒滋事,经营、县派人前往捉拿,擒获多人,办理还算妥当迅速。所有已经擒获的各犯,着令该镇、道审讯取得确实供词,就在台湾地方分别处死,以示严明惩戒。逃亡的股首郭崇高、刘取叶、周余朝,仍着加紧严密缉拿,务必捕获惩办,不许有一人漏网。至于本案郭崇高谋逆一事,虽据禀报说是因为有人欺骗收取民钱,代为完纳粮赋,又以低价买入坏谷交仓,经该县查拿而引起;但洪协等又因为什么突然谋逆?并且能够纠集二千多人?着令该督等转饬该镇、道向已经捕获的各犯严厉审讯实情,彻底查办。” 这次随同剿捕的员弁、兵丁中,哪些人尤其出力?哪些人擒获了要犯?以及嘉义县匪徒李安是否已经捕获?都着令确实查明后具奏,再行降旨。将这些谕令他们知道。” 二十四日辛卯,谕令内阁:“刘韵珂奏请暂缓引见水师各员等语。此前据兵部奏报:各省武职中奏明暂缓引见的,已经积有多人;当即降旨催促。现在据该督奏称:‘闽省水陆武职此前因军务差遣、暂缓发给咨文,人数很多,已经分作两班,将列入第一班的人员陆续发给咨文赴部。第二班以及后来升擢的水师各员,现在都担任要职,转眼就是南风季节,正是海上缉捕紧张的时候,不便突然更换而发生事端;着照所请,闽省所有应当引见的水师各员,准许等到本年冬季再发给咨文赴部。浙江省情形现在与闽省相同,也着一律办理。’ 给已故福建水师提督陈阶平祭祀、安葬,按照惯例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六日〕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三。夏四月十六日壬子,谕令内阁:“此前据刘韵珂等奏报《台湾匪徒聚众谋逆,经该镇、道等督兵剿捕、擒获首逆各犯大概情形》,已经降旨命令严厉审讯、彻底查办,并命令查明出力员弁具奏。今天据昌伊苏等奏报剿办情形,与该督等先前的奏报相符。此案台湾嘉义县巨匪洪协等纠集众人竖旗谋逆,经该镇、道等督率剿捕,交战六次,杀死多人,擒获首逆各犯,办理还算迅速。昌伊苏、熊一本交部议叙;所有参与此事而出力的员弁,仍着遵照前旨查明具奏。”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四。
秋八月初三日(丁酉),谕内阁:『刘韵珂等奏「台运内地兵米兵谷仍请改折」一折,前因赴台商船稀少,应运内地米谷不敷搭配,酌量改为一半折色;兹据查明台商困累,船只仍属无多,各营兵粮自改议半本半折以来,按期领价,随时买食,亦于民食毫无妨碍。着照所请,所有台运内地各府、厅、县兵米兵谷,仍改为折色一半,划抵台饷归款;俟三、四年后,察看情形,如可照旧全运,即行奏明办理』。
二十六日(庚申),谕内阁:『御史陈庆镛奏:「盘获奉旨严拿要犯,请交部审办」等语。台湾武生郭光侯(即郭崇高)聚众谋逆,前经降旨令该镇、道上紧严拿,何以潜窜来京,有无别情?必应彻底根究。郭光侯(即郭崇高)着交刑部严行审讯,定拟具奏』。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八。
九月初二日(丙寅),谕内阁:『前因御史陈庆镛奏:盘获台湾武生郭光侯(即郭崇高),系聚众谋逆案内饬令严拿之犯,当交刑部严行审讯兹据该部奏称:「讯据该犯供与洪协及郑炎等均不认识,亦无伙同谋逆情事;自系恃无质证,意图狡赖。惟该犯又供有台湾县知县阎炘,于收粮时欲行帮贴番银;并有包揽官事之许东灿(即许朝锦),阻挠纳粮等情。均非质讯明确,不足以成信谳」。前任台湾县知县阎炘,着即解任,交刘韵珂派员并已革捐纳同知许东灿(即许朝锦)及伊弟许东寮并黄应清、蔡堂及粮总李捷升一并迅速解交刑部严行审讯,不准迟延』。
初五日(己巳),谕〔内阁〕前因刑部讯据台湾武生郭光侯供出阻挠纳粮之许东灿,已降旨饬令迅速解部严讯矣。兹据该部奏称:「郭光侯谋逆一节,供系许东灿怀恨陷害;即与许东灿面质,别无证佐,仍难定谳」。自应先行提犯备质;所有洪协案内被胁入伙拟军尚未起解之陈佐、卢杰、黄转、张和、蔡塘、洪悦、蔡严、陈砚、柯汶牵、徐斗、李自、林欲、蔡戆慊、曾西、罗苏藤、李铁牛、萧是、朱心愿等十八犯,着刘韵珂派员迅速解交刑部归案质讯办理』。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九。
冬十月十一日(甲辰),以福建捦获洋盗,予以巡检李朝旭等升补有差;并被戕千总吴金魁祭葬世职、兵丁李定国赏恤如例。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十。
十二月十四日(丙午),以福州副都统敬■〈〈穆,去禾〉攵〉为福州将军,实授东顺福州副都统。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十二。
道光二十五年(一八四五、乙巳)春正月初四日(丙寅),福建台湾镇总兵官昌伊苏因病乞解任,允之。
十二日(甲戌),调山东登州镇总兵官武攀凤为福建台湾镇总兵官。
十三日(乙亥),谕内阁:『刘韵珂等奏「招商采买义仓谷石」一折,福建省城义仓存谷,因上年米价稍昂、复经被水,先后动碾平粜;现存仓谷无多,自应及时买补,以实储备,着照所请,准其查照成案,出示晓谕商民:如有情愿分赴浙江、台湾购买者,即行给照前往;总以四万石为度,不准稍为抑勒。该商民等有买谷至五千石以上者,着该督核实请奖』。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十三。
二月二十三日(甲寅),福建巡抚刘鸿翱因病解任,调陕西巡抚惠吉为福建巡抚;未到任前,以福建布政使徐继畬署理。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十四。
夏四月十四日(甲辰),调云南巡抚吴其浚为福建巡抚、福建巡抚惠吉为云南巡抚。
二十二日(壬子),以福建按察使裕康为陕西布政使、山东盐运使陈士枚为福建按察使。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十六。
六月十一日(辛丑),谕军机大臣等:『刘韵珂等奏「台湾地方猝遭地震,情形较重,现已由省拨解银两委员妥为抚恤」一折,本年正月台湾府彰化县地方,陡遭地震。据称计坍塌民房四千二百余户、压毙男妇三百八十余名口,此外被压受伤者为数尚多;自应亟筹抚恤,以拯民困。现在已由该督等饬司在藩库筹拨银五千两委员解往,并着署同知史密会同该县分别查勘,核实散给。惟该处居民,猝遭灾患,情殊可悯;仍着该督等督饬台湾道、府亲赴被灾处所,逐加履勘,妥为抚恤。如解往银两不敷应用,即于该道、府库内筹款添拨;务使实惠均沾,毋令一夫失所。将此谕令知之』。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十八。
秋八月十二日(辛丑),调云南巡抚郑祖琛为福建巡抚、福建巡抚吴其浚为山西巡抚。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二十。
译秋八月初三日丁酉,谕令内阁:“刘韵珂等奏请《台运内地兵米兵谷仍请改折》一折,先前因为赴台商船稀少,应运往台湾的内地米谷不足搭配,酌量改为一半折色;现在查明台湾商民困苦,船只仍然不多,各营兵粮自从议定一半实物、一半折色以来,按期领取银价,随时购买食用,对民间粮食供应也没有妨碍。着照所请,台湾运输内地各府、厅、县的兵米、兵谷,仍改为一半折色,划抵台湾饷项归还;等三、四年以后,观察情形,如果可以照旧全部运输,再行奏明办理。” 二十六日庚申,谕令内阁:“御史陈庆镛奏请《盘获奉旨严拿要犯,请交部审办》等语。台湾武生郭光侯(即郭崇高)聚众谋逆,先前已经降旨命该镇、道加紧严拿,他为什么能够潜逃到京城?是否另有隐情?必须彻底追究。郭光侯(即郭崇高)交刑部严厉审讯,定拟罪名后具奏。”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八。九月初二日丙寅,谕令内阁:“先前因御史陈庆镛奏报捕获台湾武生郭光侯(即郭崇高),他是聚众谋逆案中奉令严拿的犯人,已经交刑部严厉审讯。现在据该部奏称:‘审讯得知,该犯供称不认识洪协、郑炎等人,也没有共同谋逆的事情;这显然是仗着没有证据,企图狡赖。不过该犯又供出,台湾县知县阎炘在收粮时想要索取番银作为帮贴;又有包揽官事的许东灿(即许朝锦)阻挠纳粮等情。这些都没有审讯质证清楚,不足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前任台湾县知县阎炘,立即解除职任,交刘韵珂派员,与已革职的捐纳同知许东灿(即许朝锦)及其弟许东寮、黄应清、蔡堂以及粮总李捷升一同迅速解送刑部,严厉审讯,不准迟延。” 初五日己巳,谕令内阁:先前因刑部审讯台湾武生郭光侯,供出阻挠纳粮的许东灿,已经降旨命令迅速解送刑部严讯。现在据该部奏称:‘关于郭光侯谋逆一节,他供称是许东灿怀恨陷害;即使让郭光侯与许东灿当面质对,也没有其他证人和证据,仍然难以定案。’自然应先提解犯人准备当面质证。洪协案中被胁迫入伙、拟判充军而尚未起解的陈佐、卢杰、黄转、张和、蔡塘、洪悦、蔡严、陈砚、柯汶牵、徐斗、李自、林欲、蔡戆慊、曾西、罗苏藤、李铁牛、萧是、朱心愿等十八名犯人,着刘韵珂派员迅速解送刑部归案质讯办理。”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九。冬十月十一日甲辰,因为在福建擒获洋盗,分别给予巡检李朝旭等升职补授;对被杀的千总吴金魁,赐祭葬并给予世职;对兵丁李定国,按惯例赏赐抚恤。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十。十二月十四日丙午,任命福州副都统敬■〈〈穆,去禾〉攵〉为福州将军,实授东顺为福州副都统。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十二。道光二十五年(一八四五、乙巳)春正月初四日丙寅,福建台湾镇总兵官昌伊苏因病请求解除职任,准许。十二日甲戌,调山东登州镇总兵官武攀凤任福建台湾镇总兵官。十三日乙亥,谕令内阁:“刘韵珂等奏请《招商采买义仓谷石》一折,福建省城义仓所存粮谷,因为上年米价稍贵,又遭水灾,先后动用碾米平价出售;现在仓中存谷不多,自然应及时买补,以充实储备。着照所请,准许查照旧案,张榜晓谕商民:如果有愿意分赴浙江、台湾购买粮谷的,立即发给执照前往;总数以四万石为限,不准稍有压抑勒索。商民中有买谷达到五千石以上的,着该督核实后请奖。”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十三。二月二十三日甲寅,福建巡抚刘鸿翱因病解除职任,调陕西巡抚惠吉任福建巡抚;在他到任以前,由福建布政使徐继畬署理。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十四。夏季四月十四日(甲辰),朝廷调任云南巡抚吴其浚担任福建巡抚,同时调福建巡抚惠吉改任云南巡抚。二十二日壬子,任命福建按察使裕康为陕西布政使,山东盐运使陈士枚为福建按察使。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十六。六月十一日辛丑,谕军机大臣等:“刘韵珂等奏报《台湾地方突然发生地震,灾情较重,现已由省中拨解银两,派员妥善抚恤》一折,本年正月台湾府彰化县地方突然发生地震。据称共计倒塌民房四千二百多户,压死男女三百八十多人,此外被压受伤者还很多;自然应当赶紧筹办抚恤,以救济百姓困苦。现在已经由该督等命令藩司从藩库筹拨银五千两,派员解送前往,并命署理同知史密会同该县分别查勘,核实后发放。只是当地居民突然遭受灾祸,情形实在可怜;仍着该督等督饬台湾道、府亲自前往受灾地点,逐处加以勘察,妥善抚恤。如果解送的银两不够使用,就在该道、府库中筹款添拨;务必使实际恩惠普遍施及,不要让一个人无所安身。将这些谕令他们知道。”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十八。秋季八月十二日(辛丑),朝廷调任云南巡抚郑祖琛担任福建巡抚,同时调福建巡抚吴其浚改任山西巡抚。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二十。
九月初十日(戊辰),谕〔内阁〕:『叶长春等奏「台湾属县猝被风雨,动款急赈」一折,台湾府境于六月初旬大雨连宵,飓风间作,台湾等县海口淹毙居民三十余人,殊堪悯恻;已据该镇、道碾谷提银,赴各乡分别赈济。凤山县阿公店间有失所之人,由该县抚恤。着刘韵珂派委妥员,详细查明被灾轻重,妥迅经理;所请动用仓谷银两,是否足敷赈济?务使海澨穷民,不致一夫失所。其该县倒塌城垣、衙署、营汛、盐仓等以及近山近海田园,有无冲压情形?着饬该镇、道确勘迅详,核实办理』。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二十一。
十二月十一日(戊戌),谕内阁:『本年皇太后七旬万寿,前经降旨,普免道光二十年以前民欠银粮,令各将军、府尹、督、抚等查明开单具奏。据刘韵珂等另片奏:「请将内地粮米及台湾府属供粟一体豁免;当交户部核覆。兹据查明具奏:「此次台湾供粟、内地租谷十一万一千五百八十八石零、内地粮米、租米十四万九千五百二十八石零,米耗银四万一千七百三十二两零,以上银米内,截至奉到谕旨以前,实欠在民未完之项,着加恩准其一体豁免。该督等即刊刻誊黄」,遍行晓谕;并照例按户付给免单,严禁吏胥影射需索等弊。务期实惠及民,用副朕推恩布闿至意。其所奏「借碾仓谷,请动项买补」一节,现经该部查明奏销案内有前经行令拨充兵糈之米二十余万石,着即遵照前议抵发清项;余米仍备兵糈,毋庸动项买补,期于仓库两有裨益,民间仍沾实惠』。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二十四。
道光二十六年(一八四六、丙午)夏四月初三日(戊子),谕内阁:『武攀凤等奏「台湾漳、泉民人分类械斗、匪徒乘机焚抢各案,现已办理完竣」一折,此次该总兵等督带兵勇分投弹压,由府库提垫军需银七万六千八百三十九两,着准其援照成案作正开销。其抚恤难民一项,系由官绅捐办,免其造册报销。所有捐输官绅商民及获犯出力之文武员弁、绅士、义首人等,并着该总兵酌量保奏,候朕施恩』。
又谕:『武攀凤等奏「勘明台湾属县前被风雨均不成灾,业已筹恤周妥,毋庸接济」一折,此项赈恤银两,着免其造册报销。所有各营沉失损坏哨船,着即查照册报勘验,分别造修。其淹毙管驾弁兵,并着查明照例议恤』。
初五日(庚寅),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刘韵珂等奏「前拨台湾道库存贮银两无几,请动内地封贮拨解」一折,当交户部速议具奏。兹据该部详加综核,以前案捐款归补之项,声叙含混,未便准行,惟念台郡孤悬海外,民情浮动,且近年来地震、械斗以及风水之灾层见迭出,必须库贮充盈,方可有备无患。所有此次刘韵珂等奏请续拨银十万两,准其即在捐监归补封贮银两内如数动拨,解台贮备;与前次归补实贮银两,一并责成台湾道专款加谨封贮,不得与府库纠缠,致滋弊混。如遇重大紧要事件,着该道一面酌拨,一面自行具奏,并报明督、抚、藩司存案;事竣分别归补。此外寻常事件及垫放官兵俸饷等项,照旧由台湾府自行筹拨,概不准擅动。遇有新旧交代,责令后任盘查,结报造册,通详咨部;倘有那移短缺,据实参奏。如遇将军、督、抚、提督渡台巡阅,照督、抚年终盘查司道库款例,核实盘查;于奏报巡阅事竣折内,声明有无亏短,分别究办。至沈知等案动用银九万二千余两,除提取本款归还贮备外,其各本款报销,并着该督等将未造报者迅速造报,已行查者亦即登覆,仍各归各案办理。将此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二十八。
闰五月初十日(甲午),以詹事府詹事孙葆元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蔡念慈为副考官。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三十。
秋八月初四日(丙辰),以宗人府府丞彭蕴章提督福建学政。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三十三。
冬十月十四日(丙寅),以福建布政使徐继畬为广西巡抚、山东按察使陈庆阶为福建布政使。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三十五。
译九月初十日戊辰,谕令内阁:“叶长春等奏报《台湾属县突然遭受风雨,动用款项紧急赈济》一折,台湾府境内六月上旬连夜大雨,飓风交替发生,台湾等县海口淹死居民三十多人,实在令人怜悯;已经据该镇、道碾谷并提取银两,前往各乡分别赈济。凤山县阿公店间有无所安置的人,由该县抚恤。着刘韵珂派妥员,详细查明受灾轻重,妥善迅速办理;所请动用仓谷、银两,是否足够赈济?务必使海边穷苦百姓不至于一人无所安身。该县倒塌的城垣、衙署、营汛、盐仓等,以及靠近山海的田园,有没有被冲毁、压坏的情形?着令该镇、道确实勘查,迅速详细报告,核实办理。”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二十一。十二月十一日戊戌,谕令内阁:“今年皇太后七十岁万寿,先前已经降旨,普遍免除道光二十年以前百姓拖欠的银粮,命各将军、府尹、督、抚等查明列单具奏。据刘韵珂等另片奏请把内地粮米及台湾府属应供的粮粟一并豁免,已经交户部核议。现在查明具奏:这次台湾供粟、内地租谷十一万一千五百八十八石多,内地粮米、租米十四万九千五百二十八石多,米耗银四万一千七百三十二两多;以上银、米中,截至接到谕旨以前,实际拖欠在民间而尚未完纳的项目,着加恩准许一体豁免。该督等立即刊刻誊黄,广泛张贴晓谕;并按例按户发给免单,严禁吏胥借机影射索取等弊端。务必使实际恩惠惠及百姓,以符合朕广施恩惠、普遍施恩的本意。至于所奏借碾仓谷、请求动用款项买补一节,现在该部查明,在奏销案中有先前奉令拨充军粮的米二十多万石,着立即遵照前议抵发、清理账项;余下的米仍作为军粮,不必动用款项买补,以期对仓库和钱粮两方面都有益处,民间仍然得到实际恩惠。”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二十四。道光二十六年(一八四六、丙午)夏四月初三日戊子,谕令内阁:“武攀凤等奏报《台湾漳、泉民人分类械斗、匪徒乘机焚抢各案,现已办理完竣》一折,这次该总兵等督率带领兵勇分路弹压,从府库支垫军需银七万六千八百三十九两,着准许援照旧案列作正式开销。抚恤难民一项,是由官绅捐款办理,免予造册报销。所有捐助的官绅、商民以及捕获犯人而出力的文武员弁、绅士、义首等,也都着该总兵酌情保奏,等候朕施恩。” 又谕:“武攀凤等奏报《查勘台湾属县此前遭受风雨并未成灾,已经筹办抚恤周全,无须接济》一折,这项赈恤银两,免予造册报销。各营沉没、损坏的哨船,着立即查照册报勘验,分别修造。被淹死的管驾员弁、兵丁,也着查明后照例议定抚恤。” 初五日庚寅,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刘韵珂等奏报《前次拨给台湾道库存的银两所剩无几,请求动用内地封存银两拨解》一折,已经交户部迅速议定具奏。现在据该部详细综合核查,前案捐款归补项目的叙述含混,不能准行;但考虑台湾郡地孤悬海外,民情一向浮动,而且近年来地震、械斗以及风灾水灾接连发生,必须使库中储备充足,才能有备无患。刘韵珂等这次奏请继续拨银十万两,准许立即从捐监归补封存的银两中如数拨取,解送台湾储备;同前次归补实存的银两一起,责成台湾道作为专款谨慎封存,不得同府库钱粮混杂牵连,以免滋生弊端混乱。如遇重大紧急事件,着该道一面酌量拨用,一面自行具奏,并报告督、抚、藩司备案;事情办完后分别归补。除此以外的寻常事务,以及垫发官兵俸饷等项,照旧由台湾府自行筹拨,一概不准擅自动用。遇到新旧官员交接,责令后任盘查,结报造册,详细通报并咨报户部;如果有挪用、短缺,据实参奏。” 如果将军、督、抚、提督渡海到台湾巡视营伍,应照督、抚年终盘查司、道库款的条例,核实盘查;并在奏报巡视完毕的折子中说明有无亏空短缺,分别追究办理。至于沈知等案件动用的银两九万二千多两,除提取本款归还储备外,各项本款报销,也着该督等把尚未造册申报的迅速造报,已经查办的也立即登记回复,仍分别按照各案办理。将这些谕令他们知道。”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二十八。闰五月初十日甲午,任命詹事府詹事孙葆元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蔡念慈为副考官。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三十。秋八月初四日丙辰,任命宗人府府丞彭蕴章提督福建学政。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三十三。冬十月十四日丙寅,任命福建布政使徐继畬为广西巡抚,山东按察使陈庆阶为福建布政使。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三十五。
十一月初九日(庚寅),谕内阁:『刘韵珂奏:「请清厘台湾闲居幕友,开单呈览」。各官延请幕友,必得谨慎自持之士,方足以资襄助;台湾孤悬海外,尤应加意整饬,以杜弊端。据奏:「查明闲居该处郡城纷纷待聘者,除陆续内渡及先后病故外,尚有陈白斋等三十二人均非刑名钱谷之才,聚处台郡,久而不归,难保无钻营私荐及勾串为奸等弊。若任其盘踞,贻害地方,于海疆吏治大有关系」。着即将现在郡城之陈白斋等三十二人驱逐内渡,不准逗留。其现在馆各幕,该督仍当留心查察;如有前后异轨者,随时檄饬地方官驱逐,不可稍有将就。嗣后内地幕友,除地方官延请外,不准私自渡台。若台地官员并不认真驱逐或任其私渡,即照徇庇失察例分别议处,以重吏治而肃海疆』。
二十六日(丁未),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刘韵珂奏「台湾生番献地输诚,请归官开垦」一折,当交大学士、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议奏。兹据会议具奏:『该番性类犬羊,嬴居崖谷;忽因衰弱穷困,献地投诚,恳请官为经理。恐有汉奸怀诈挟私,潜为勾引;一经收纳,利之所在,百弊丛生,有非豫料所能及者」。此事大有关系,着该督于明年二、三月渡台后,将该处一切情形亲加履勘,悉心体察,筹及久远,据实奏明。未奉谕旨之先,不准措办;断不可轻听属员怂恿,以为邀功付好,受其朦蔽,率行议准,致贻种种后患。懔之!慎之!原折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寻奏:『自福州起程东渡,即亲诣水沙连各社体察番情,履勘地势』。得旨:『懔之!慎之!不可顾目前、留后患也』。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三十六。
十二月十四日(乙丑),以宗人府府丞彭蕴章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仍留福建学政任。
十六日(丁卯),以福建按察使陈士枚为四川布政使、降调布政使按察使衔周开麒为福建按察使。
二十日(辛未),调福建按察使周开麒为直隶按察使、直隶按察使兆那苏图为福建按察使。
二十五日(丙子),调福建巡抚郑祖琛为广西巡抚、广西巡抚徐继畬为福建巡抚。
二十六日(丁丑),谕内阁:『刘韵珂等奏「招商贩运米石以裕民食」一折,福建沿海各属现在米价增昂,台米转运无多,沿海各郡购粜维艰;自应豫为筹备,俾无缺乏。着照所请,准其查照成案,由司出示招商,颁给执照,前赴江、浙沿海产米各郡分投采买,转运至闽,听其自行售卖;经由各口,随时查报放行,毋许照外夹带偷漏,亦不得留难阻滞,以期迅速。一俟民食渐充,即行停止给照』。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三十七。
道光二十七年(一八四七、丁未)春二月二十六日(丙子),谕军机大臣等:『向来闽海征收课税,从无短缺;乃自近年以来,据报征收数目每不足额。是否敬■〈〈穆,去禾〉攵〉未能认真稽核或用人不当,致有偷漏等弊?或任听胥役串通朦混?种种侵蚀,恐皆不免。着刘韵珂接奉此旨,随时留心严加访察;如查有前项情弊,即行据实具奏,断不准稍涉瞻徇。将此谕令知之』。寻奏:『遵查闽海关税务,虽分六口,而厦门一口向居税额之半。
厦门贩海之路,有透北、过台、出洋、广拨四项货船;自五口通商以后,洋船所贩之货,即系出洋、广拨两项船只所贩之货,以致出洋、广拨二船,收帆歇业,洋税日增、常税日绌。拟将洋船所占华商进口洋货、棉花、布匹出口杂货等税,拨归闽海关常税征报,其洋船进口吨钱、出口茶叶、湖丝各税,仍归洋税征收』。下部议。寻议:『洋税归常税,恐洋税所征无几;请令于每年洋税项下拨补常税银若干两,酌定数目奏闻。从之』。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三十九。
夏四月十五日(癸亥),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刘韵珂密奏:「现在渡台阅伍,所有福、厦两口洋务由徐继畬督同鹿泽长随时措置。惟鹿泽长现系六品顶带,职分较小,不足见重洋人;可否赏给四品顶带」等语。鹿泽长甫经到闽,尚未着有劳绩,无庸赏加四品顶带;此后遇有交涉洋人事件,着准用前任道员官衔。将此谕令知之』。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四十一。
六月二十日(丁卯),以械斗案内捐输抚恤及获犯出力,赏福建知府仝卜年、参将吕大升、游击安定邦、同知曹谨花翎,予知县胡国荣以同知直隶州知州补用,千总曹宗铨、曾元福以守备补用并赏花翎,赏千总李朝祥等蓝翎有差。
二十九日(丙子),闽浙总督刘韵珂因病给假,以福建巡抚徐继畬兼署总督。
以内大臣壁昌为福州将军。
予故福州将军敬■〈〈穆,去禾〉攵〉祭葬如例。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四十三。
译十一月初九日庚寅,谕令内阁:“刘韵珂奏请《清查整顿台湾闲居幕友,开列名单呈览》。各官延请幕友,必须得到能够谨慎自持的人,才足以辅助政务;台湾孤悬海外,更应加意整顿,以杜绝弊端。据奏:‘查明闲居于该处郡城、纷纷等待聘用的,除陆续返回内地及先后病故的以外,还有陈白斋等三十二人,都不是刑名、钱谷方面的人才,聚集在台郡,长久不回内地,难保没有钻营私下推荐、勾结作奸等弊端。如果任凭他们盘踞,就会贻害地方,对海疆吏治关系重大。’着立即将现在郡城的陈白斋等三十二人驱逐回内地,不准停留。现在在馆供职的各幕友,该督仍应留心查察;如有前后行为不合的人,随时发檄命地方官驱逐,不可稍有迁就。今后内地幕友,除地方官延请的以外,不准私自渡海到台湾。如果台湾官员不认真驱逐,或者任凭幕友私自渡台,就照徇私包庇、失于察觉的条例分别议处,以严肃吏治、整饬海疆。” 二十六日丁未,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刘韵珂奏报《台湾生番献地输诚,请求归官开垦》一折,已经交大学士、军机大臣会同有关部门议奏。现在据会同议定后具奏:‘这些生番性情如同犬羊,居住在山崖深谷;忽然因为衰弱贫困,献出土地、投诚归附,请求由官府经营管理。恐怕有汉人奸徒怀有欺诈私心,暗中引诱;一旦收纳,利益所在,日久便会弊端丛生,有些后果不是预先料想所能达到的。’此事关系重大,着该督明年二、三月渡台以后,亲自把该处一切情形详细勘察,悉心体察,筹划长远办法,据实奏明。在没有奉到谕旨以前,不准办理;绝不可轻信属员怂恿,以为可以邀功讨好,受到他们蒙蔽,轻率议准,导致留下种种后患。要警惕!要谨慎!原奏折抄给阅看。将这些谕令他们知道。”不久奏报:“从福州起程向东渡海后,就亲自前往水沙连各社体察番情,实地勘察地势。”得到谕旨:“要警惕!要谨慎!不可只顾眼前而留下后患。”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三十六。十二月十四日乙丑,任命宗人府府丞彭蕴章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仍留任福建学政。十六日丁卯,任命福建按察使陈士枚为四川布政使,降调为布政使按察使衔的周开麒为福建按察使。二十日辛未,调福建按察使周开麒为直隶按察使,直隶按察使兆那苏图为福建按察使。二十五日丙子,调福建巡抚郑祖琛为广西巡抚,广西巡抚徐继畬为福建巡抚。二十六日丁丑,谕令内阁:“刘韵珂等奏请《招商贩运米石以充裕民食》一折,福建沿海各属现在米价上涨,台湾米转运来的不多,沿海各郡购买粮食平价出售很困难;自然应预先筹备,使其不致缺乏。着照所请,准许查照旧案,由司出示招募商人,发给执照,前往江、浙沿海产米的各郡分头采购,转运到福建,听任商人自行售卖;经过各口时,随时查报放行,不许借机夹带偷漏,也不得故意刁难阻滞,以求迅速。等到民间粮食逐渐充足,就立即停止发给执照。”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三十七。道光二十七年(一八四七、丁未)春二月二十六日丙子,谕军机大臣等:“一向以来,闽海征收税课从没有短缺;可是近年以来,据报征收数额常常不足额。是不是敬■〈〈穆,去禾〉攵〉没有认真稽核,或用人不当,以致出现偷漏等弊端?或者任凭书吏差役串通蒙混?种种侵蚀,恐怕都不能避免。着刘韵珂接到这道谕旨后,随时留心,严格访察;如果查出上述弊端,立即据实具奏,绝不准稍有徇情。将这些谕令他知道。不久奏报:‘遵照查办闽海关税务,虽然分为六口,但厦门一口一向占税额的一半。’ 厦门海上贸易的航路有透北、过台、出洋、广拨四类货船;自五口通商以后,洋船贩运的货物,就是原由出洋、广拨两类船只贩运的货物,以致出洋、广拨两船停收帆、停止营业,洋税日益增加,而常税日益减少。拟将洋船所占的华商进口洋货、棉花、布匹以及出口杂货等税款,划归闽海关常税征收、申报;洋船进口的吨钱,以及出口茶叶、湖丝各项税款,仍归洋税征收。”交部议定。不久议定:“如果把洋税归入常税,恐怕洋税征收所得就没有多少;请令每年从洋税项下拨补常税银若干两,酌定数目后奏闻。”依议执行。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三十九。夏四月十五日癸亥,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刘韵珂密奏:‘现在渡海到台湾巡视营伍,福州、厦门两口的洋务由徐继畬督率鹿泽长随时办理。只是鹿泽长现在是六品顶带,职分较低,不足以受到洋人的重视;可否赏给四品顶带。’鹿泽长刚到福建,还没有建立功绩,不必赏加四品顶带;今后遇到同洋人交涉的事件,准许使用前任道员的官衔。将这些谕令他们知道。”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四十一。六月二十日丁卯,因为在械斗案件中捐款抚恤以及捕获犯人出力,赏福建知府仝卜年、参将吕大升、游击安定邦花翎;给予知县胡国荣以同知直隶州知州补用;千总曹宗铨、曾元福以守备补用,并赏花翎;赏千总李朝祥等蓝翎,分别有差。二十九日丙子,闽浙总督刘韵珂因病请假,由福建巡抚徐继畬兼署总督。任命内大臣壁昌为福州将军。给已故福州将军敬■〈〈穆,去禾〉攵〉祭祀、安葬,按照惯例办理。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四十三。
秋九月三十日(丙午),谕军机大臣等:『福建台湾地方,远隔重洋,风汛靡定;遇有文报往来,传递迟速,原不可以时日道里计。然如本日递到武攀凤等奏「审办凤山县焚抢杀人首要等犯」一折,系正月二十四日所发,何以迟至八月之久,始行递到?此折原无关紧要;倘系紧要事件,如此迟延,成何事体?且恐有藉词遇风,有意逗延等弊。着刘韵珂查明台湾驿站水程,向来如何计算?何以漫无限制?务即随时整顿,定立章程;俾文报迅速传递,以肃邮政。至此次因何迟延之处?一并查明具奏。将此谕令知之』。寻奏:『遵询武攀凤等五月所发折报系在洋遭风,飘至琉球属岛,九月甫抵厦门,委无迁延等弊。查台湾传递文报,向分三口;一由鹿耳门递至厦门收口,一由鹿港之番仔洼递至蚶江收口,一由淡水之八里坌递至五虎门收口请仍照旧章,分作三口递送,期免迟误』。从之。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四十七。
冬十月十九日(乙丑),谕内阁:『刘韵珂奏「履勘台湾水沙连六社番地,体察各社番情,据实覆奏」一折,当交大学士、军机大臣会同该部悉心计议。兹据穆彰阿等公同酌核,「以该生番输诚献地,固因不谙耕作,谋食维艰,欲求内附以为自全之策;惟利之所在,日久弊生。况生番、熟番合壤而居,不能不与汉民交易;倘日后官吏控驭偶或失宜,即易激生事端。国家开辟边境,计划必周;与其轻议更张而贻患于后,不若遵例封禁而遏利于先。所议自系筹及久远,未肯迁就目前。且此项番地暂以土牛为界,乾隆年间复立石碑,例禁綦严;自应恪遵旧章,永昭法守」。该督所请六社番地归官开垦之处,着毋庸议』。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四十八。
十二月初七日(壬子),以福建台湾水师副将陈显生为广东南澳镇总兵官。
十四日(己未),谕内阁:『本日军政届期,开送履历迟延有因之台湾镇总兵官武攀凤等,俱着免其议处』。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五十。
道光二十八年(一八四八、戊申)春二月十七日(辛酉),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武攀凤奏「患病垦恩开缺,并请简放」一折,已降旨准其开缺回籍,并令该督派员署理台湾镇总兵矣。台湾为海疆重地,民情素称浮动,且时为匪徒窃发;非熟悉情形得力之员,不足以资控驭。着刘韵珂于闽、浙两省总兵人员内,择其才力胜任者奏请调补;或副将中有出色之员,堪膺海疆专阃之任,亦着据实保奏,候朕简用。将此谕令知之』。
二十六日(庚午),以福建督标中军副将吕恒安为台湾镇总兵官。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五十二。
三月十七日(辛卯),以福建台湾报销军需出力,予县丞娄浩等加衔、升叙有差。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五十三。
秋九月初五日(乙亥),以福建按察使兆那苏图为山西布政使、江南盐法道积喇明阿为福建按察使。
二十一日(辛卯),以剿捕洋匪出力,赏福建守备陈兴隆花翎;余升叙有差。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五十九。
冬十月初二日(壬寅)谕内阁:『刘韵珂等奏「遵旨清查通省仓库,并限结交代勒提存库银两,认真清厘」一折,福建省仓库自乾隆六十一年清查,至今款目繁多,倍形轇轕,亟应彻底钩稽;着予限两年,由该督等督同藩司遴委干员分别设局,将司库款项先行查明;其各属仓库银谷各款,限三月查造确册,加结汇送,一律清查。并勒限严催各属未结交代,赶紧结报提解。倘查有捏饰、那移、侵亏入己情弊及结报迟逾各员,均即据实严参。所有清查条款并以后筹补考核章程,着悉心妥议具奏。至台湾一府,孤悬海外,势难汇总归省局查办;着责成该道督饬府、厅、各县就近清查,另行造册由该督等核实报部』。寻奏:『请自嘉庆元年始,至道光二十八年止,司库属库及各属仓谷一体清查,分别筹补。一面将各属未结交代并查明实缺银谷,造册结报。应参追者,立予参追;应赔补者,勒限赔补。并酌拟章程十二条:一、司属各库,宜一体清查。一、借垫各款,宜一律收补。一、未结交代,宜遵限结报。一、各属仓库,宜划清提解。一、因公那用,宜严限勒追。一、应赔代完,宜展限追补。一、垫解垫给,宜核明追抵。一、漏豁漏销,宜确查蠲免。一、咨追无着,宜设法筹办。一,流摊未完,宜分别删补。一、仓储谷石,宜酌筹买补。一、仓库银谷,宜分别造册』。下部议,从之。
译秋九月三十日丙午,谕军机大臣等:“福建台湾地方远隔重洋,风汛没有定期;遇有文书报告往来,传递快慢本来不能只按日期和路程计算。但是像今天送到的武攀凤等奏报《审办凤山县焚烧抢掠杀人首要等犯》一折,是正月二十四日发出的,为什么直到八月之久才传送到达?这份奏折本来并不紧要;如果是紧要事件,这样迟延,成何体统?而且恐怕还有借口遇风、故意拖延等弊端。着刘韵珂查明台湾驿站水程一向如何计算,为什么完全没有限制?务必随时整顿,制定章程,使文书报告迅速传递,以整肃邮政。至于这次为什么迟延,也一并查明具奏。”不久奏报:“遵命查问,武攀凤等五月发出的奏折是在海上遇风,漂到琉球所属岛屿,九月才抵达厦门,确实没有拖延等弊端。查台湾传递文书报告,一向分为三路:一路从鹿耳门传到厦门收口,一路从鹿港的番仔洼传到蚶江收口,一路从淡水的八里坌传到五虎门收口。请仍照旧章,分作三路传递,以免延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口〕 依议执行。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四十七。冬十月十九日乙丑,谕令内阁:“刘韵珂奏报《实地勘察台湾水沙连六社番地,体察各社番情,据实覆奏》一折,已经交大学士、军机大臣会同有关部门悉心计议。现在据穆彰阿等共同酌情核议:‘这些生番归诚献地,固然是因为不懂耕作,谋取食物十分艰难,想要归附内地以求自保;但利益所在,日久就会产生弊端。况且生番、熟番杂处相邻,不能不与汉民交易;如果日后官吏控制管理偶有不当,就容易激发事端。国家开辟边境,计划必须周全;与其轻率议定变更而把祸患留给后世,不如遵照旧例封禁,先从源头遏制利益诱因。所议本来就是考虑长远,不肯迁就眼前。况且这类番地暂以土牛为界,乾隆年间又立石碑,法令禁约极其严格;自然应恭谨遵守旧章,永远彰明法令制度。’该督所请将六社番地归官开垦一事,着不必再议。”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四十八。十二月初七日壬子,任命福建台湾水师副将陈显生为广东南澳镇总兵官。十四日己未,谕令内阁:“今天军政考核到期,因有原因而迟延开送履历的台湾镇总兵官武攀凤等,一律免予议处。”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五十。道光二十八年(一八四八、戊申)春二月十七日辛酉,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武攀凤奏报《患病恳求恩准开缺,并请简放》一折,已经降旨准许他开缺回籍,并命该督派员署理台湾镇总兵。台湾是海疆重要地区,民情一向被称为浮动,而且不时有匪徒窃发;不是熟悉当地情形、办事得力的官员,不足以资助控制管理。着刘韵珂在闽、浙两省总兵人员中选择才干力量能够胜任的人,奏请调补;或者副将中有出色人员,能够担任海疆专阃的职务,也着据实保奏,等候朕选用。将这些谕令他们知道。” 二十六日庚午,任命福建督标中军副将吕恒安为台湾镇总兵官。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五十二。三月十七日辛卯,因为福建台湾报销军需出力,给予县丞娄浩等加衔、升叙,各有差别。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五十三。秋九月初五日乙亥,任命福建按察使兆那苏图为山西布政使,江南盐法道积喇明阿为福建按察使。二十一日辛卯,因为剿捕洋匪出力,赏福建守备陈兴隆花翎;其余人员分别升叙。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五十九。冬十月初二日壬寅,谕令内阁:“刘韵珂等奏报《遵旨清查全省仓库,并限期办结交代、勒令提存库银,认真清理》一折,福建省仓库自乾隆六十一年清查以来,至今款目繁多,越发纠缠复杂,急需彻底查核;着限期两年,由该督等督率藩司选派能干人员,分别设局,先行查明司库款项;各属仓库的银、谷及各项款目,限三个月查造确实账册,加具结语汇总送审,一律清查。并限期严催各属尚未办结的交代,赶紧结报并提解。倘若查出捏造掩饰、挪移、侵吞亏空入己等弊端,以及结报逾期的各员,都立即据实严厉参奏。所有清查条款以及以后筹补、考核章程,着悉心妥议具奏。至于台湾一府,孤悬海外,势难汇总归入省局查办;着责成该道督饬府、厅、各县就近清查,另行造册,由该督等核实后报部。”不久奏报:“请从嘉庆元年开始,至道光二十八年为止,司库、属库以及各属仓谷一并清查,分别筹补;一面把各属尚未办结的交代以及查明的实缺银、谷造册结报。” 应当参奏追缴的,立即参奏追缴;应当赔补的,限期赔补。并酌情拟定章程十二条:一,司属各库应当一体清查;一,借垫各款应当一律收回补足;一,未办结的交代应当遵照期限结报;一,各属仓库应当划清并提解;一,因公挪用的应当严格限期追缴;一,应赔代完的应当展限追补;一,垫解、垫给的应当核明后追抵;一,漏免、漏销的应当确实查明后办理蠲免;一,咨文追缴而没有结果的应当设法筹办;一,流摊未完的应当分别删减、补足;一,仓储谷石应当酌情筹款买补;一,仓库银、谷应当分别造册。”交部议定,依议执行。
十六日(丙戊),谕内阁:『刘韵珂奏「查明告病总兵在任诸多废弛」一折,前任台湾镇官兵武攀凤,先因约束兵丁,失之过宽;经该督面加训饬,非惟不思策励,转复怠荒逸豫,养尊处优。直至诸务废弛,方始引疾告退,实属辜恩溺职。着交部严加议处。刘韵珂辖两省营伍,既查明该镇有废弛规避情事,即应据实参奏;何必委曲周旋,语多秘密,转失光明正大之意。刘韵珂并着传旨严行申饬』。
二十五日(乙未),以营务废弛,革福建台湾总兵官武攀凤职。
--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六十一。
十二月十八日(戊午),福州将军壁昌因病解任,调江宁将军裕瑞为福州将军。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六十二。
道光二十九年(一八四九、己酉)春二月初二日(辛丑),谕内阁:『刘韵珂、徐继畬奏「台湾北路各厅、县被水地震,委员妥为抚恤」一折,台湾彰化、嘉义两县并鹿港厅地方于上年十一月初八日同时地震,城垣、衙署均有坍塌,并倒坏民房、伤毙人口;据该督等奏称:「该厅县陡遭地震,计及二百余里;小民困苦流离,实堪悯恻。至淡水、噶玛兰两厅先经被水,田园庐舍多彼冲坏,人口亦多淹毙;被水之后,复遭地震,小民尤为可悯。亟应查勘抚恤,以惠灾黎」。着刘韵珂等派委明干大员迅速前往,会同该道、府确查情形,分别抚恤,并将该民人等妥为安顿。其委员所带司库银两如有不敷,即照议由该道、府筹款拨给;务使实惠均沾,无令一夫有失,别滋事端。事竣,造册报销。余均着照所拟办理』。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六十四。
夏五月初十日(丙午),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黄赞汤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史谆为副考官。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六十八。
六月十八日(甲申),谕内阁:『吴文镕奏「筹运米粮以济民食」一折,本年浙江灾区宽广,粮价昂贵,小民乏食堪虞;除外江内河商运米粮赴浙售卖者经过各关,昨已降旨均免纳税外,其福建省如何招商贩运台米,均着各该督体察情形妥遵办理』。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六十九。
秋八月丙寅朔,以兵部右侍郎黄赞汤提督福建学政。
二十四日(己丑),福建按察使积喇明阿因病解任,以广东惠潮嘉道陈阡为福建按察使。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七十一。
九月十五日(己酉),以福建布政使陈庆偕为山东巡抚。
十六日(庚戌),以江苏按察使庆端为福建布政使。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七十二。
冬十一月十七日(庚戌),以剿办福建台湾府嘉义县匪徒,赏知县王廷干花翎,予通判张启瑞等议叙有差。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七十四。
十二月初三日(丙寅),调兵部右侍郎黄赞汤为刑部右侍郎,仍留福建学政任。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七十五。
道光三十年(一八五○、庚戌)春正月十四日(丁未),上崩于圆明园慎德堂苫次。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七十六。
译十六日丙戊,谕令内阁:“刘韵珂奏报《查明告病总兵在任时诸事废弛》一折,前任台湾镇总兵官武攀凤,先前因为约束兵丁,失于过分宽松;经该督当面训诫,不但不想办法自我激励,反而更加懈怠荒废、安逸享乐,养尊处优。直到各项事务废弛,才以生病为由告退,实在是辜负恩典、失职渎职。着交部严厉议处。刘韵珂统辖两省营伍,既然查明该镇有废弛职务、借故规避的情事,就应据实参奏;何必委曲周旋,措辞多有隐秘,反而失去光明正大的本意。刘韵珂也着传旨严厉申饬。” 二十五日乙未,因为营务废弛,革去福建台湾镇总兵官武攀凤的职务。以上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六十一。十二月十八日戊午,福州将军壁昌因病解除职任,调江宁将军裕瑞任福州将军。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六十二。道光二十九年(一八四九、己酉)春二月初二日辛丑,谕令内阁:“刘韵珂、徐继畬奏报《台湾北路各厅、县遭受水灾地震,派员妥善抚恤》一折,台湾彰化、嘉义两县以及鹿港厅地方在上年十一月初八日同时发生地震,城垣、衙署都有坍塌,并有民房倒坏、人口受伤死亡;据该督等奏称:‘该厅、县突然遭受地震,波及二百多里;百姓困苦流离,实在值得怜悯。至于淡水、噶玛兰两厅先前遭受水灾,田园房舍大多被冲毁,人口也有很多淹死;水灾以后又遭地震,百姓尤其值得怜悯。急应查勘抚恤,以惠及灾民。’着刘韵珂等派明干大员迅速前往,会同该道、府确实查明情形,分别抚恤,并把这些百姓妥善安置。委员所携带的司库银两如果不够,就照议由该道、府筹款拨给;务必使实际恩惠普遍施及,不要让一人无所安身,另外滋生事端。事情办完后造册报销。其余都着照所拟办理。”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六十四。夏五月初十日丙午,任命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黄赞汤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史谆为副考官。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六十八。六月十八日甲申,谕令内阁:“吴文镕奏报《筹运米粮以救济民食》一折,今年浙江灾区广大,粮价昂贵,百姓缺粮,令人担忧;除外江、内河商人运输米粮到浙江出售,经过各关时,昨天已经降旨一律免纳税外,福建省应如何招募商人贩运台湾米,均着各该督体察情形,妥善遵照办理。” 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六十九。秋八月初一日丙寅,任命兵部右侍郎黄赞汤提督福建学政。二十四日(己丑),福建按察使积喇明阿因病免职,任命广东惠潮嘉道陈阡为福建按察使。——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七十一。九月十五日(己酉),任命福建布政使陈庆偕为山东巡抚。十六日(庚戌),任命江苏按察使庆端为福建布政使。——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七十二。冬十一月十七日(庚戌),因剿办福建台湾府嘉义县的匪徒,赏赐知县王廷干花翎,给予通判张启瑞等人议叙,功绩各有不同。——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七十四。十二月初三日(丙寅),调任兵部右侍郎黄赞汤为刑部右侍郎,仍留任福建学政。——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七十五。道光三十年(一八五〔原文缺字〕 ○、庚戌)春正月十四日(丁未),皇上在圆明园慎德堂的苫次驾崩。——见《大清宣宗成皇帝实录》卷四百七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