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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德宗实录选辑
清德宗实录选辑一
清德宗实录选辑二
中法战争之后,另一有关台湾的涉外大事,那就是甲午(光绪二十年、一八九四年)的中日之战了。这一战且使台湾沦为日本的殖民地凡半世纪;直至抗战胜利,而始光复。所以本书所收这一方面的数据,亦较详细。其中不但有日军侵扰台湾的文件,而且扩及中日两军的重要战役以及引起中日之战的朝鲜政情。兹摘要引述如下。先是,光绪八年(一八八二)八月十二日谕:『朝鲜国乱军生变,突于六月间围逼王宫,王妃与难,大臣被戕,日本使馆亦受其害;……而激之使变者,皆出自李是应主谋』。光绪十年(一八八四)十月二十四日谕:『朝鲜又有内乱,似有日人播弄主持』。光绪二十年(一八九四)五月二十九日谕:『日人乘机构衅,遂以重兵胁韩』。六月十二日又谕:『日人以重兵胁制朝鲜,虽与商议撤兵,久未就绪,和议恐不足恃,亟应速筹战备,以杜阴谋』。二十七日谕:『日本击我兵轮,业已绝交开衅』。此后,陆海两路,屡战屡北。光绪二十一年(一八九五)正月十九日谕令李鸿章『为全权大臣,与日本商定和约』。二十九日谕:『昨闻澎湖见有日船,台湾水线已断』。二月二十七日谕:『恒春有日轮十余艘游弋港口……澎湖西岭复见日轮五艘』。二十八日谕:『日人进攻澎湖』。二十九日谕:『本日据李鸿章电奏:日人所欲甚奢……伊藤面称现要攻取台湾』。三月初四日谕:『日军进攻澎湖,我军力战三日,竟至不守』。二十三日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代奏:『李鸿章电称:与日本全权大臣伊藤博文等在马关议定和约十一款』。其中『二、中国将辽南地方及台湾全岛、澎湖列岛让与日本』。四月初五日谕:『本日又据唐景崧电称:绅民呈递血书……誓不从日』。二十四日,派李经方前往台湾,『会同日本派出大臣商办事件』。二十六日,『命署台湾巡抚布政使唐景崧解职来京,并令台湾大小文武各员内渡』。五月十三日谕:『现在台湾已经李经方交接清楚,日兵攻台,基隆不守,省城瓦解,无从过问』。于是,虽经台湾人民英勇奋战,而台湾终于沦为日本的殖民地。德宗实录有关台湾的纪事也不复见。
清德宗实录选辑一
●同治十三年(一八七四、甲戌)冬十二月十一日(庚辰),谕内阁:『沈葆桢等奏「请将福建巡抚移扎台湾以专责成」一折,着该衙门议奏』。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
二十一日(庚寅),谕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奏「南北路开山并拟布置琅峤、旗后各情形」一折,现在台湾南路开山已抵卑南、北路开山已抵岐莱,而时有凶番出没其间,沈葆桢等添军前往分布,声势尚为联络;即着该大臣等将抚番事宜悉心经理,凶悍者立予创惩、驯顺者妥为抚辑,务令怀德畏威,以为一劳永逸之计。至琅峤一带,屡有洋人前往窥探,亟应乘时布置,以杜觊觎;该大臣等拟于琅峤建城置吏,并拟于旗后口建筑炮台,自属因地制宜。沈葆桢现已亲赴各该处察看情形,着即详细妥筹,奏明办理。所有台湾一切应办事宜,并着随时会商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密谕沈葆桢、文煜、李鹤年、王凯泰,并传谕潘霨知之』。
以台湾轮船被风击坏,革「安澜」船管驾游击吕文经、「大雅」船管驾千总罗昌智职。
予台湾防营病故教谕田晋阶等照军营立功后病故例议恤。
以尚义殉身,予台湾廪生彭衢亨议恤如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
●光绪元年(一八七五、乙亥)春正月初十日(戊申),以保卫城池,敕封台湾嘉义县城隍神封号曰「绥靖」。
谕内阁:『沈葆桢等奏「台湾后山亟须耕垦,请开旧禁」一折,福建台湾全岛自隶版图以来,因后山各番社习俗异宜,曾禁内地民人渡台及私入番境,以杜滋生事端。现经沈葆桢等将后山地面设法开辟,旷土亟须招垦;一切规制,自宜因时变通。所有从前不准内地民人渡台各例禁,着悉与开除。其贩买铁、竹两项,并着一律弛禁,以广招来』。
又谕:『沈葆桢等奏:请调员差委等语。工部候补员外郎陈一鹤、补用同知文炜、候选知县李益林,着杨昌浚、王文韶饬令该员等即赴台湾,交沈葆桢等差遣』。
谕军机大臣等:『沈葆桢奏「遵查藩司参报」一折,据称「潘霨被参于科甲人员补缺后不令赴任一节,自必实有其缺、实有其人。该藩司任内之事皆王凯泰任内之事,与所参袒护同乡李元贤等一节,均请饬提卷查究」等语。潘霨于正途人员补缺后不令赴任者,究系何人、何缺?其于李元贤、何庆生被参之案,何以未经具详?是否袒护同乡,意存徇庇?均着王凯泰确切查明,据实具奏』。
钦差大臣沈葆桢等奏:请饬建祠以祀嘉义县阵亡文武员弁潘恭赞等,并附祀阵亡义民潘缔等。从之。
译《清德宗实录选辑》《清德宗实录选辑》一 《清德宗实录选辑》二 中法战争以后,另一件与台湾有关的对外重大事件,就是甲午(光绪二十年、一八九四年)的中日战争。这场战争使台湾沦为日本的殖民地达半个世纪;直到抗日战争胜利后,台湾才得以光复。因此,本书收录的这方面资料也比较详细。其中不仅有日军侵扰台湾的文件,还扩展到中日两军的重要战役,以及引发中日战争的朝鲜政局。现摘录如下。起初,光绪八年(一八八二)八月十二日谕旨说:“朝鲜国乱军发生变故,突然在六月间包围逼近王宫,王妃遭难,大臣被杀,日本使馆也受到伤害;……而激发这场变乱、主谋造成事变的,都是李是应。”光绪十年(一八八四)十月二十四日谕旨说:“朝鲜又发生内乱,似乎有日本人在其中播弄、主持。”光绪二十年(一八九四)五月二十九日谕旨说:“日本人乘机挑起事端,于是以重兵胁迫韩国。”六月十二日又谕旨说:“日本人以重兵胁制朝鲜,虽然与我们商议撤兵,但很久没有办妥,和平协议恐怕不足以依靠,应当赶紧筹划战备,以阻止其阴谋。” 二十七日谕旨说:“日本攻打我方兵船,已经断绝外交关系并挑起战端。”此后,陆路、海路两方面屡战屡败。光绪二十一年(一八九五)正月十九日,谕令李鸿章“作为全权大臣,与日本商定和约”。二十九日谕旨说:“昨天听说澎湖出现了日本船只,台湾的海上交通线已经断绝。”二月二十七日谕旨说:“恒春有十多艘日本兵轮在港口游弋……澎湖西岭又看到五艘日本兵轮。”二十八日谕旨说:“日本人进攻澎湖。”二十九日谕旨说:“今天据李鸿章电奏,日本人所要求的条件非常过分……伊藤亲口说现在要攻取台湾。”三月初四日谕旨说:“日军进攻澎湖,我军奋力抵抗了三天,最终还是守不住。”二十三日,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代奏:“李鸿章电称:与日本全权大臣伊藤博文等在马关议定和约十一款。”其中第二款规定:“中国将辽南地方以及台湾全岛、澎湖列岛割让给日本。”四月初五日谕旨说:“今天又据唐景崧电称:士绅百姓递上血书……发誓不服从日本。”二十四日,派李经方前往台湾,“会同日本派出的官员办理交接事务”。二十六日,下令让代理台湾巡抚、布政使唐景崧解除职务,进京,并命令台湾大小文武官员全部渡海内迁。五月十三日谕旨说:“现在台湾已经由李经方交接清楚,日本兵攻打台湾,基隆守不住,省城瓦解,已经无从过问。”于是,台湾人民虽然英勇奋战,台湾最终还是沦为日本的殖民地。《德宗实录》中关于台湾的记载也从此不再出现。《清德宗实录选辑》一 ●同治十三年(一八七四、甲戌)冬十二月十一日(庚辰),谕告内阁:“沈葆桢等上奏《请求将福建巡抚移驻台湾以专一责任》一折,交给有关衙门议奏。”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二十一日(庚寅),谕告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上奏《南北两路开山以及拟议布置琅峤、旗后各项情形》一折。现在台湾南路开山已经到达卑南,北路开山已经到达岐莱,但其间时常有凶悍的番人出没。沈葆桢等增调军队前往分布,声势还算相互联络;立即命令各位大臣把安抚番人的事务尽心办理,凶悍者立即予以惩罚,驯服者妥善加以安抚,一定要使他们感念恩德、畏惧威势,作为一劳永逸的办法。至于琅峤一带,多次有洋人前往窥探,应赶紧趁机布置,以防止他们觊觎;各位大臣拟在琅峤建城设置官员,又拟在旗后口修筑炮台,确实是因地制宜。沈葆桢现在已经亲自前往各处察看情形,命令他立即详细妥善筹划,奏明办理。台湾所有应办事务,也命令随时会商后上奏。将此事通过六百里加急密谕沈葆桢、文煜、李鹤年、王凯泰,并传谕潘霨知悉。” 因为台湾的轮船被风吹坏,革去“安澜”号船管驾游击吕文经、“大雅”号船管驾千总罗昌智的职务。台湾防营中病故的教谕田晋阶等,按照军营中因立功后病故的事例议定抚恤。因尚义而牺牲,台湾廪生彭衢亨按照惯例议定抚恤。——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光绪元年(一八七五、乙亥)春正月初十日(戊申),因为保卫城池,敕令加封台湾嘉义县城隍神的封号为“绥靖”。谕告内阁:“沈葆桢等上奏《台湾后山急需耕种开垦,请求解除旧有禁令》一折。福建台湾全岛自从列入版图以来,因为后山各番社的习俗不同,曾经禁止内地百姓渡海到台湾以及私自进入番人境内,以防止滋生事端。现在沈葆桢等设法开辟后山地区,荒地急需招募百姓开垦;所有规制,自然应当根据时势变通。过去禁止内地百姓渡台的各项禁令,全部准予废除。贩卖铁、竹两项,也一律解除禁令,以扩大招徕。” 又谕:“沈葆桢等上奏请求调派官员差遣办理等事。工部候补员外郎陈一鹤、补用同知文炜、候选知县李益林,命杨昌浚、王文韶传令这些官员立即前往台湾,交由沈葆桢等差遣。” 谕告军机大臣等:“沈葆桢上奏《遵照查办藩司参劾报告》一折,据称:‘潘霨被参劾在科甲出身人员补缺以后不让其赴任一事,必定确实有这个缺、确实有这个人。该藩司任内的事情都是王凯泰任内的事情;至于所参劾的袒护同乡李元贤等一事,也请下令调取案卷查究。’潘霨在正途出身人员补缺后不让其赴任的,究竟是什么人、什么缺?关于李元贤、何庆生被参劾的案件,为什么没有详细具文上报?是否袒护同乡,存心徇私庇护?都命王凯泰确切查明,据实具奏。” 钦差大臣沈葆桢等上奏,请求下令建祠祭祀嘉义县阵亡的文武官员潘恭赞等,并将阵亡的义民潘缔等附祀。皇帝同意了。
又奏:出口台煤,每吨减税一钱。下部知之。
又奏:明故藩朱成功忠烈昭然,有功台郡;请予建祠追谥。下部议。寻予谥「忠节」。
以开辟福建台湾番地出力,予提督罗大春等升叙、加衔、开复有差。
以提督唐定奎统领铭武等军到台,布置周密,纪律严明;赏穿黄马褂。
十二日(庚戌),谕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奏「履勘琅峤形势,拟建城设官」一折,沈葆桢于上年十二月亲往琅峤详加履勘,据车城南猴洞地方建设县治,又曰「恒春」;先设知县一员,以资治理。系因地制宜起见,即着照所议行。该大臣等即饬令委员将筑城建邑等事,实力筹办;其余未尽事宜,并着随时具奏。沈葆桢现在回省,着将船政应办各事迅速料理,即行前往台郡督饬该地方官将开山抚番诸务通筹全局,悉心经理,以副委任。刺桐脚乡民被生番戕害一案,着即妥为办结,毋令滋生事端。特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二十三日(辛酉),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闽省电线购回自办,请饬沈葆桢会同李鸿章等妥筹办理。从之。
二十九日(丁卯),谕军机大臣等:『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筹办海防事宜」并丁日昌条陈海洋水师章程,业经李鸿章覆奏,请饬廷臣会议。左宗棠覆陈各件,可否一并会议及请饬廷臣将该衙门原奏内筹议各条并各大臣议覆中引申请议各节详商论定各折片。除管理该衙门事务王大臣毋庸与议外,着派亲郡王会同大学士六部九卿悉心妥议,限一月内覆奏。其各省将军、督、抚等历次覆奏及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具奏各折片清单,均着发给阅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
二月初九日(丁丑),以福建按察使葆亨为福建布政使、前两淮盐运使郭嵩焘为福建按察使。
十六日(甲申)谕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奏「生番戕害官兵,现经剿办」一折,狮头社生番前与刺桐脚庄民仇杀,经官兵前往查办,不将凶番交出,胆敢设伏抗拒,以致官兵伤亡甚多,实属凶狡;亟宜示以兵威,俾知警畏。沈葆桢现已克日渡台,即着迅速筹办。该大臣等一面饬令唐定奎相机进剿,一面将开山建治各事宜妥筹布置,毋稍疏虞。此次接仗各哨勇,有无弃将私逃情事,着查明详细具奏。所有阵亡之游击王开俊等,并着查明请恤。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四。
三月初三日(庚子),谕〔内阁〕:『沈葆桢奏:请调道员办理营务等语。前江西督粮道段起,着吏部查明,饬令该员前赴台湾,交沈葆桢差遣委用』。
谕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奏「筹办狮头社番情形」一折,台湾狮头社生番戕害刺桐脚庄民一案,抗不交凶,胆敢戕勇伤官,现复结党在刺桐脚沿海一带伏路伺杀,道路为之不通;亟宜示以兵威,俾知儆惕。该番恃密箐深林为藏身之固,兵力难施;唐定奎挑令各营翦除荆榛,接隘设碉,层层逼剿。即着沈葆桢、文煜、李鹤年、王凯泰饬令唐定奎妥为调度,督饬各营审慎进剿,毋稍疏虞;一面严查附近居民,如有接济该番盐、米、火药等情,即着严行惩办。该处林密山深、路途险阻,彼众昼伏夜动,进剿为难;且番社甚多,止须惩办顽梗不服者一、二社,则诸社自当慑服输诚。总期剿抚兼施,为一劳永逸之计。统着该大臣等妥慎筹划。中路、北路各处,仍当随时镇抚民番,毋任滋事。沈葆桢另片奏请调道员段起差委,已谕吏部饬令该员前赴台湾。惟闻该员向有嗜好,着沈葆桢留心察看。王开俊等优恤,已照所请,明降谕旨矣。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予剿番阵亡浙江参将王开俊优恤加等,并予谥建祠;随同阵亡之守备周占魁、杨举秀、千总杨占魁及勇丁九十三名,均优恤附祀。寻予王开俊谥「勇烈」。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五。
二十一日(戊午),以台防出力,赏给洋匠博郎提督衔、哥嘉游击衔、都布阿三等宝星。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六。
夏四月十三日(己卯),以神灵显应,敕加福建台湾海神封号曰「敷仁」。
译又上奏:出口台湾煤炭,每吨减税一钱。交给户部知道。又上奏:明朝故藩朱成功忠贞刚烈、功绩昭著,对台湾郡有功;请求准予建祠并追赐谥号。交给有关衙门议定。不久,赐谥号为“忠节”。因在开辟福建台湾番人地区一事中出力,提督罗大春等分别给予升职、加衔、恢复原职等处分或奖励。因提督唐定奎统领铭武等军队抵达台湾,布置周密,纪律严明,赏赐穿黄马褂。十二日(庚戌),谕告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上奏《实地勘察琅峤形势,拟议建城设官》一折。沈葆桢于去年十二月亲自前往琅峤详细勘察,据称在车城以南的猴洞地方设置县治,又命名为‘恒春’,先设置知县一员,以便治理。这是因地制宜,立即照所议实行。各位大臣立即命令委员把筑城建县等事切实筹办;其他尚未尽述的事务,也命令随时具奏。沈葆桢现在回省,命令他把船政应办的各项事务迅速处理完毕,立即前往台湾郡,督促当地官员统筹办理开山、抚番等各项事务,尽心经营,以符合委任。刺桐脚乡民被生番杀害一案,立即妥善办结,不要让事端滋生。特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 二十三日(辛酉),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奏:福建省电线购回后自行办理,请下令沈葆桢会同李鸿章等妥善筹划办理。皇帝同意了。二十九日(丁卯),谕告军机大臣等:“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奏《筹办海防事务》,以及丁日昌条陈海洋水师章程,已经由李鸿章复奏,请下令廷臣会议。左宗棠复陈的各项事情,是否可以一并议论,以及请下令廷臣把该衙门原奏中需要筹议的各条,以及各位大臣议复中引用、申请议论的各项,详细商议确定的各折片。除管理该衙门事务的王大臣不必参加议议外,派亲郡王会同大学士、六部、九卿尽心妥善议定,限一个月内复奏。各省将军、督、抚历次复奏,以及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具奏的各折片清单,都发给他们阅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二月初九日(丁丑),任命福建按察使葆亨为福建布政使,前两淮盐运使郭嵩焘为福建按察使。十六日(甲申),谕告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上奏《生番杀害官兵,现已进行剿办》一折。狮头社生番先前与刺桐脚庄民相互仇杀,官兵前往查办时,他们不肯交出凶犯,竟敢设伏抵抗,以致官兵伤亡很多,实在凶狠狡猾;应赶紧显示兵威,使他们知道警戒畏惧。沈葆桢现在已经确定日期渡海赴台,立即命令迅速筹办。各位大臣一面命令唐定奎相机进剿,一面妥善筹划、布置开山建治各项事务,不得有丝毫疏忽。此次交战的各哨勇丁中,有没有抛弃将领私自逃跑的情形,命令查明后详细具奏。所有阵亡的游击王开俊等,也命令查明后请求抚恤。将此事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四。三月初三日(庚子),谕告内阁:“沈葆桢上奏请求调派道员办理营务等事。前江西督粮道段起,命吏部查明,传令该员前往台湾,交沈葆桢差遣任用。” 谕告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上奏《筹办狮头社番人情形》一折。台湾狮头社生番杀害刺桐脚庄民一案,他们抗拒不交出凶犯,竟敢杀伤勇丁、伤害官员,现在又结党在刺桐脚沿海一带设伏,伺机杀人,以致道路不通;应赶紧显示兵威,使他们知道警戒。那些番人依靠茂密竹林、深山老林作为藏身屏障,兵力难以施展;唐定奎命令各营砍除荆棘灌木,在险要处设置堡寨,层层逼近围剿。立即命沈葆桢、文煜、李鹤年、王凯泰传令唐定奎妥善调度,督促各营谨慎进剿,不得有丝毫疏忽;同时严查附近居民,如有接济这些番人盐、米、火药等情形,立即严厉惩办。那里林木茂密、山深路险,这些人白天潜伏、夜间行动,进剿很困难;而且番社很多,只须惩办一两个顽固不服的番社,其他各社自然应当震慑服从、表示诚意。总的要剿抚并用,作为一劳永逸的办法。都由各位大臣妥善谨慎筹划。中路、北路各处,仍应随时镇抚百姓和番人,不要任其滋生事端。沈葆桢另片上奏请求调派道员段起差遣,已经谕令吏部传令该员前往台湾。” 只是听说该员一向有某种嗜好,命沈葆桢留心考察。王开俊等从优抚恤,已经照所请办理,并正式颁下谕旨了。将此事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 对在剿灭番人时阵亡的浙江参将王开俊从优加等抚恤,并赐谥号、建祠;随同阵亡的守备周占魁、杨举秀、千总杨占魁以及勇丁九十三名,都从优抚恤并附祀。不久,赐王开俊谥号“勇烈”。——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五。二十一日(戊午),因在台湾防务中出力,赏给洋匠博郎提督衔、哥嘉游击衔、都布阿三等宝星。——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六。夏四月十三日(己卯),因神灵显灵应验,敕令加封福建台湾海神的封号为“敷仁”。
谕〔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奏「南路剿番」及「北路、中路开山情形」各一折,南路龟纹等番社,经提督唐定奎等督军进击,连破番卡,余番逃窜。唐定奎现在分派各营,于刺桐脚等处扼要屯扎;即着沈葆桢等懔遵前旨,饬令该提督相机妥办,将顽梗不服者酌加惩办,俾各社慑服输诚,方为一劳永逸之计。北路开山已至吴全城、中路开山已至茅埔,各番虽节次乞抚,而北路之薄薄、理刘等番社反复无常,该大臣等务当督饬罗大春等军随时防范,一面将开路、抚番等事悉心筹办,毋稍疏虞。所有恒春建治及修筑安平、旗后,仍着沈葆植等妥为办理。另片奏请将游击革职等语。游击李玉贵身为哨长,于王开俊被围时,未能进兵力援,实属怯懦无能;李玉贵着即革职,不准投效军营,以示惩儆。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督办船政大臣沈葆桢奏:派艺童随同日意格出洋游历。允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七。
二十六日(壬辰),谕军机大臣等:『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遵议筹办海防各事宜,分别开单呈览」各折片,海防关系紧要,既为目前当务之急、又属国家久远之图,若筑室道谋,仅以空言了事,则因循废弛,何时见诸施行!亟宜未雨绸缪,以为自强之计。惟事属创始,必须通盘筹划,计出万全,方能有利无害。若始基不慎,过于铺张,既非切实办法,将兴利转以滋害,贻误曷可胜言。计惟有逐渐举行,持之以久,讲求实际、力戒虚糜,择其最要者,不动声色先行试办,实见成效,然后推广行之,次第认真布置,则经费可以周转,乃为持久之方。南北洋地面过宽,界连数省;必须分段督办,以专责成。着派李鸿章督办北洋海防事宜,派沈葆桢督办南洋海防事宜。所有分洋分任、练军设局及招致海岛华人诸议,统归该大臣等择要筹办。其如何巡历各海口随宜布置及提拨饟需,整顿诸税之处,均着悉心经理。如应需帮办大员,即由李鸿章、沈葆桢保奏,候旨简用。各该省督、抚务当事事和衷共济,不得稍分畛域。陆军须归并训练,方能得力;着各该督、抚各就地方形势量更旧汛,合营并操、画一训练,限一年内办理就绪,奏请派员查阅。江防与海防表里,着彭玉麟、杨岳斌会同李成谋勤加操练,俟海防船炮购成,应择要添设兵轮船若干只配兵练习;着与李鸿章、沈葆桢会商办理。云南、四川、广东、广西、福建各边境,均有洋人窥伺。并着各该督、抚整顿吏治、军政,留意交涉事件,以固边防;毋得轻启衅端,以致不可收拾。至铁甲船需费过巨,购买甚难;着李鸿章、沈葆桢酌度情形,如实利于用,即先购一、两只再行续办。海防用度浩繁,如何提拨应用?即着户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妥议具奏。并着总管内务府大臣量入为出,裁汰浮费;户部、工部于应发款项,着详细酌核,力杜浮冒。各省公私各费,该督、抚务当实力撙节,以裕国用。开采煤、铁事宜,着照李鸿章、沈葆桢所请,先在台湾、磁州试办,派员妥为经理;即有需用外国人之处,亦当权自我操,毋任彼方搀越。出使各国及通晓洋务人才,着李鸿章、沈葆桢随时切实保奏。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折一件、片一件、单二件,着钞给李鸿章、沈葆桢阅看,仍详细妥议具奏。此次议奏有关系西北及防范俄人事务,业由总理各国事务衙门钞寄左宗棠阅看;即着该大臣通盘筹划,以固塞防。西北水利事宜,并着该大臣会商谭锺麟相机筹办。东三省为根本重地,尤宜加意整顿;着该将军、副都统、府尹切实筹划。醇亲王折两件并丁宝桢、文彬片,着钞给该将军等阅看,迅速覆奏。沈葆桢已补授两江总督,海防紧要,自应迅速到任,以专责成;惟台湾开山、抚番一切事宜是否仍须该督亲为督率,抑或奏派大员经理?并着沈葆桢酌度情形,速行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密谕李鸿章、沈葆桢、左宗棠、彭玉麟、崇实、岐元、清凯、奕榕、奕艾、丰绅、托克湍、李鹤年、李瀚章、吴棠、英翰、刘岳昭、杨岳斌、刘坤一、吴元炳、裕禄、丁宝桢、杨昌浚、王凯泰、翁同爵、王文韶、张兆栋、刘长佑、岑毓英,并传谕刘秉璋知之』。
以前江西巡抚沈葆桢为两江总督,兼充办理通商事务大臣;未到任以前,仍以江西巡抚刘坤一署理。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八。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上奏《南路剿番》以及《北路、中路开山情形》各一折。南路龟纹等番社,经提督唐定奎等督率军队进攻,接连攻破番人的关卡,其余番人逃散。唐定奎现在分派各营,在刺桐脚等处扼守要地驻扎;立即命沈葆桢等谨慎遵守此前谕旨,命令该提督相机妥善办理,对顽固不服者酌情加以惩办,使各社震慑服从、表示诚意,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北路开山已经到达吴全城,中路开山已经到达茅埔,各番社虽多次请求招抚,但北路的薄薄、理刘等番社反复无常,各位大臣务必督促罗大春等军随时防范,同时尽心筹办开路、抚番等事,不得有丝毫疏忽。恒春建治以及修筑安平、旗后等事,仍命沈葆桢等妥善办理。另片上奏请求革去游击职务等事。游击李玉贵身为哨长,在王开俊被围困时,不能进兵奋力救援,实在怯懦无能;李玉贵立即革职,不准再到军营投效,以示惩戒警告。将此事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 督办船政大臣沈葆桢上奏:派艺童随同日意格出洋游历。准许。——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七。二十六日(壬辰),谕告军机大臣等:“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奏《遵照议定筹办海防各项事务,分别列单呈览》等折片。海防关系重大,既是当前最紧迫的事务,又是国家长远的规划;如果像在路旁同人商议建屋那样,只用空话应付了事,那么因循废弛,什么时候才能实行!应赶紧事先筹划,以此作为自强的办法。但此事属于创始阶段,必须从全局统筹规划,谋划出万全之策,才能有利无害。如果开始的基础没有慎重处理,过于铺张,既不是切实办法,反而会把兴利转变成滋生祸害,造成的贻误哪里说得尽。办法只有逐步实行,长期坚持,讲求实际,极力戒除虚耗,选择最重要的事项,不动声色地先行试办,确实见到成效后,再推广实行,依次认真布置;这样经费可以周转,才是长久之道。南洋、北洋地区范围很广,连接数省;必须分段督办,以专一责任。派李鸿章督办北洋海防事务,派沈葆桢督办南洋海防事务。所有分管南北洋、分任职责、训练军队、设立机构以及招徕海外华人的各项建议,统归这些大臣择要筹办。” 至于如何巡视各海口、因地制宜地布置,以及拨给粮饷、整顿各项税务,都命令他们尽心办理。如确实需要帮办大臣,就由李鸿章、沈葆桢保奏,等候皇帝下旨选用。各有关省的督、抚务必同心协力,不得稍有地域界限。陆军必须合并训练,才能发挥作用;命各省督、抚根据当地形势,酌情改编旧有汛防,合营操练、统一训练,限一年内办理完毕,奏请派员查阅。江防与海防内外相应,命彭玉麟、杨岳斌会同李成谋勤加操练;等海防船只、火炮购买完成后,应选择要地增设若干艘兵轮船,配备兵员进行练习;命他们与李鸿章、沈葆桢会商办理。云南、四川、广东、广西、福建各处边境,都有洋人窥伺。也命各省督、抚整顿吏治、军政,留意交涉事务,以巩固边防;不得轻易挑起事端,以致局面不可收拾。至于铁甲船费用过于巨大,购买十分困难;命李鸿章、沈葆桢酌量情形,如果确实有利于使用,就先购买一、两艘,再继续办理。海防所需费用很多,如何拨给使用?” 立即命户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妥善议定后具奏。又命总管内务府大臣量入为出,裁减多余费用;户部、工部对于应发款项,命令详细审核,极力杜绝虚报冒领。各省公私各种费用,各省督、抚务必切实节省,以充裕国家财用。开采煤、铁的事务,命照李鸿章、沈葆桢所请,先在台湾、磁州试办,派员妥善办理;即使有需要使用外国人的地方,也应权衡后由我方主持,不要任由外国人插手越权。出使各国以及通晓洋务的人才,命李鸿章、沈葆桢随时切实保奏。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的一件折、一件片、两件单,命抄送给李鸿章、沈葆桢阅看,仍详细妥善议定后具奏。这次议奏中涉及西北以及防范俄人的事务,已经由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抄送左宗棠阅看;立即命该大臣从全局筹划,以巩固边塞防务。西北水利事务,也命该大臣会同谭锺麟相机筹办。东三省是国家根本重地,更应加意整顿;命该将军、副都统、府尹切实筹划。醇亲王的两件折,以及丁宝桢、文彬的片,命抄送给该将军等阅看,迅速复奏。” 沈葆桢已经补授两江总督,海防事务重要,自然应当迅速到任,以专一责任;但台湾开山、抚番的一切事务,是否仍须由该督亲自督率,还是奏请派大臣办理?也命沈葆桢酌量情形,迅速具奏。将此事通过六百里加急密谕李鸿章、沈葆桢、左宗棠、彭玉麟、崇实、岐元、清凯、奕榕、奕艾、丰绅、托克湍、李鹤年、李瀚章、吴棠、英翰、刘岳昭、杨岳斌、刘坤一、吴元炳、裕禄、丁宝桢、杨昌浚、王凯泰、翁同爵、王文韶、张兆栋、刘长佑、岑毓英,并传谕刘秉璋知悉。” 任命原江西巡抚沈葆桢为两江总督,兼任办理通商事务大臣;在他到任以前,仍由江西巡抚刘坤一代理。——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八。
五月十一日(丁未),谕〔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奏「南路剿番攻克各社情形」一折,南路竹坑等番社,经提督唐定奎等督军深入,捣巢攻险,将竹坑、本武并内外狮头等社先后剿克,余番逃窜;现在分兵进扎,择要扼守。即着沈葆桢等饬令该提督相机妥办,母稍疏虞。该番社经此次痛惩,果能悔罪输诚、缚献渠魁,自应宽其胁从;倘顽梗如前,不能不酌加惩办。该大臣等当悉心筹划,以期一劳永逸。淮军自到台以来,艰苦出力,准其择尤保奖,以示鼓励。沈葆桢前已有旨,授为两江总督,督办南洋海防;并谕令体察情形,所有台湾开山、抚番事宜,是否仍须亲为督率,抑奏派大员经理?着该督仍遵前旨,迅速酌度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以台湾管带轮船悉心教练,赏洋员美德兰等三等宝星。
十二日(戊申),以翰林院侍读学士许应骙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编修慕劳干为副考官。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九。
二十二日(戊午),福建巡抚王凯泰奏:『巡抚移扎台湾,奉准部议;拟请先赴台湾履勘情形,会同妥筹』。报闻。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十。
六月十三日(戊寅),谕内阁:『前有旨令沈葆桢补授两江总督,兼充办理通商事务大臣。兹据该督沥陈悚惧下忱并衰惫情形,难期胜任,请收回成命等语。沈葆桢经朝廷简任以来,懋着勤劳,深资倚畀;正宜力图报称,共济时艰,毋得固辞,并即来京陛见』。
谕〔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奏「台南番社输诚并北路、中路抚番情形,拿获嘉义县滋事匪徒」、沈葆桢奏「台郡开山抚番事宜,应归巡抚专办」各折片,官军攻克狮头等社后,附近各社番目到营乞抚,经提督唐定奎示以条约,均尚输服;即着督饬该提督将应办各事次第妥筹,务令怀德畏威,以为一劳永逸之计。台北、大浊水、得其黎、新城等处凶番不时出没,当经兵勇击退,现俱安静;仍着饬令妥为弹压,以资镇慑。木瓜等社就抚、中路开山并卑南一带招集屯丁、建筑碉堡等事,着饬该员等认真经理,务臻妥善以垂久远。嘉义县滋事匪首蔡显老等业经格毙,所有在逃各匪,着责成该地方文武迅速缉获,毋任漏网。沈葆桢已谕令来京陛见,所有台湾开山抚番事宜,着王凯泰督率夏献纶等实心办理。沈葆桢着俟王凯泰妥筹具奏后,再行内渡将船政事宜妥为交代,即日启程北上。福建内地并台湾所属各县及各番社,着详细绘图呈览;并着将各种番族形状,另行详绘成帙,一并呈进。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十一。
秋七月十四日(戊申),谕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奏「台北拟建府、厅、县治」并「船政需费,请拨四成洋税」各折,已分别交该衙门议奏矣。台北开煤一节,现经委员何恩锜等亲往履勘:「惟鸡笼附近之老寮坑等处堪以开采,并须雇用洋工装器开凿」等语。着照所请,俟该委员带同洋人翟萨到郡详询情形,明定章税,核实开办;务须派员妥为经理,即有需用洋人之处,仍当权自我操,勿任彼方搀越。台南番族,据奏业已就抚,现将淮军陆续凯撤内渡,另调各营慎扎刺桐脚、琅峤等处,办理尚为妥协。惟现因云南边境有戕害英国翻译官马嘉理一案,南洋防务甚关紧要。前谕沈葆桢俟该处应办事宜妥筹具奏后,再行内渡料理船政事竣,起程北上;现在台郡事宜渐次就绪,着将善后诸务与王凯泰妥为筹商,即交该抚接办。沈葆桢交代清楚,即行前赴新任,筹办海防,毋庸来京陛见。将此由六百里各密谕知之』。
又谕:『沈葆桢等奏:请饬丁忧道员赴台等语。浙江候补道刘璈,前在台湾料理营务,嗣因丁忧回籍营葬;现在台防紧要,助理需人,着王文韶饬令该员一俟营葬事毕,刻日赴台,母稍迟缓。将此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十三。
十六日(庚戌),闽浙总督李鹤年奏:『闽省设立电线为难情形,谨陈买回自办大略』。下部知之。
二十一日(乙卯),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户部奏:『闽厂船政经费,前经奏明自同治五年十二月起,准于闽海关税六成项下每月拨银五万两充用。兹据该大臣沈葆桢沥陈闽海关拮据情形,所欠船政经费六十万两,恳将闽海关洋税四成项下匀拨。此因船政为海防一大端,从权议准。自本年七月以前解部库款,准令拨抵;七月以后续征四成洋税解还部库,以清界限。嗣后船政经费,仍遵定章,由闽海关六成项下每月拨银五万两,以符定章;不得提用海防经费』。得旨:『允行』。
译五月十一日(丁未),谕告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上奏《南路剿番攻克各社情形》一折。南路竹坑等番社,经提督唐定奎等督率军队深入,捣毁巢穴、攻克险要,先后剿灭竹坑、本武以及内外狮头等社,其余番人逃散;现在分兵进驻,选择要地扼守。立即命沈葆桢等传令该提督相机妥善办理,不得有丝毫疏忽。这些番社经过这次严厉惩罚,如果能够悔罪归诚、捆绑并献出首领,自应宽免其胁从者;倘若像以前一样顽固不服,不能不酌情加以惩办。各位大臣应尽心筹划,以求一劳永逸。淮军自从抵达台湾以来,历尽艰苦、出力效劳,准许从中选择功劳突出者保奏奖励,以示鼓励。沈葆桢此前已经奉旨授为两江总督、督办南洋海防;并谕令他体察情形,台湾开山、抚番事务是否仍须亲自督率,还是奏请派大臣办理?命该督仍遵照此前谕旨,迅速酌量情形具奏。将此事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 因在台湾管带轮船时尽心教练,赏给洋员美德兰等三等宝星。十二日(戊申),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许应骙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编修慕劳干为副考官。——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九。二十二日(戊午),福建巡抚王凯泰上奏:“巡抚移驻台湾,奉准有关衙门议定;拟请先前往台湾实地勘察情形,会同妥善筹划。”上报皇帝知道。——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十。六月十三日(戊寅),谕告内阁:“此前有旨令沈葆桢补授两江总督,兼任办理通商事务大臣。现在据该督详尽陈述内心的惶恐以及衰病疲惫的情形,认为难以胜任,请求收回成命等语。沈葆桢自从朝廷选任以来,勤劳功绩显著,朝廷深深依赖和信任他;正应当竭力图报,与朝廷共同渡过时艰,不得坚决推辞,并立即进京朝见。” 谕告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上奏《台南番社归诚以及北路、中路抚番情形,捕获嘉义县滋事匪徒》,沈葆桢上奏《台湾郡开山抚番事务应归巡抚专办》等折片。官军攻克狮头等社以后,附近各社番目到军营请求招抚,提督唐定奎向他们宣示条约,他们都还归服;立即命令督促该提督把应办的各项事务依次妥善筹划,务必使他们感念恩德、畏惧威势,作为一劳永逸的办法。台北、大浊水、得其黎、新城等处的凶悍番人不时出没,已经被兵勇击退,现在都已安静;仍命令妥善弹压,以资镇慑。木瓜等社接受招抚、中路开山以及在卑南一带招集屯丁、修筑碉堡等事,命令有关官员认真办理,务求妥善,以利长远。嘉义县滋事匪首蔡显老等已经被击毙,所有在逃的匪徒,命地方文武官员负责迅速缉捕,不得任其漏网。沈葆桢已经谕令进京朝见,台湾开山、抚番事务,命王凯泰督率夏献纶等尽心办理。沈葆桢等候王凯泰妥善筹划具奏以后,再行渡海内迁,把船政事务妥善交代,立即启程北上。” 福建内地以及台湾所属各县、各番社,命令详细绘制地图呈上阅览;又命令把各种番族的形貌另行详细绘制成册,一并呈进。将此事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知悉。”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十一。秋七月十四日(戊申),谕告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上奏《拟在台北建立府、厅、县治》以及《船政需要经费,请拨四成洋税》等折,已经分别交给有关衙门议奏。关于台北开采煤炭一事,现在委员何恩锜等亲自前往勘察,据称:‘只有鸡笼附近的老寮坑等处适合开采,并且必须雇用洋工、使用洋器械开凿。’命照所请办理,等该委员带同洋人翟萨到台湾郡详细询问情形,明确制定章程税则,核实开办;务必派员妥善管理,即使有需要使用洋人的地方,也应权衡后由我方主持,不要任由外国人插手越权。台南番族,据奏已经接受招抚,现在淮军陆续凯旋撤回内地,另行调拨各营谨慎驻扎在刺桐脚、琅峤等处,办理得还算妥当。只是现在云南边境发生了杀害英国翻译官马嘉理一案,南洋防务非常重要。此前谕令沈葆桢等候当地应办事务妥善筹划具奏以后,再行内迁,办理完船政事务后启程北上;现在台湾郡事务逐渐就绪,命令把善后各项事务与王凯泰妥善商议后,交给该巡抚接办。” 沈葆桢交代清楚后,立即前往新任,不必进京朝见。将此事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密谕知悉。” 又谕:“沈葆桢等上奏请求下令让在籍守制的道员赴台等事。浙江候补道刘璈此前在台湾办理营务,后来因丁忧回籍营葬;现在台湾防务重要,协助办理事务需要人手,命王文韶传令该员,等营葬事情办完后,立即限期赴台,不得稍有迟延。将此谕令知悉。”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十三。十六日(庚戌),闽浙总督李鹤年上奏:“福建省设置电线困难的情形,谨陈述买回后自行办理的大略。”交给有关衙门知道。二十一日(乙卯),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户部上奏:“福建船厂船政经费,先前已经奏明,自同治五年十二月起,准许从闽海关税收的六成项下每月拨银五万两充用。现在据大臣沈葆桢详细陈述闽海关经费困难的情形,所欠船政经费六十万两,请求从闽海关洋税四成项下调拨。由于船政是海防的重要一环,权宜议定准许。自本年七月以前应解送户部库的款项,准许拨来抵充;七月以后继续征收的四成洋税,解还户部库,以划清界限。今后船政经费仍遵照既定章程,由闽海关税收六成项下每月拨银五万两,以符合定章;不得挪用海防经费。”得到圣旨:“准行。”
二十八日(壬戌),谕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奏「会筹全台大局并巡抚兼顾省台情形」一折,据称「抚番、开山实为豫筹防海地步,不但关系台湾安危,并关系南北全局」等语。所筹深合机宜。现在台地南北路径渐通,所有应办各事宜必须妥为区画,为一劳永逸之计。王凯泰务当亲历南、北各路,将全台情形悉心察看;即与沈葆桢等随时会商、次第布置;总期悉臻妥善,有裨全局。据奏:「巡抚宜兼顾省、台,若另设一省,呼应不灵,且恐诸多窒碍」;所陈亦系实在情形。并着沈葆桢等通盘筹划,应如何往来兼顾,俾省、台各事不致掣肘之处,即行详细奏闻。沈葆桢俟将善后诸务与王凯泰筹商交代后,即懔遵前旨迅赴新任,以重职守。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两江总督沈葆桢等奏:『台湾营伍废弛,拟仿淮、楚军营制,归并五百人为一营。将南、淡、嘉义三营调至府城,合府城三营、安平三营为一支,专顾台、凤、嘉三县。
其北路两营,合鹿港一营为一支,专顾彰化一带。艋舺、沪尾、噶玛兰三营为一支,专顾淡、兰一带。事权宜统归巡抚节制』。得旨:『着军机大臣会同该部归于会议建设台北府厅县案内,一并妥议具奏』。
命福建按察使郭嵩焘开缺以侍郎候补。
二十九日(癸亥),以福建延建邵道张岳龄为福建按察使。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十四。
八月乙丑朔,以记名提督唐定奎为直隶正定镇总兵官。
十四日(戊寅),谕〔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奏「淮军全数凯撤」、沈葆桢奏「沥陈感惧下忱」各一折,淮军各营业于六、七月间内渡,全数凯撤;台湾事宜,业交王凯泰接办。该抚务当通盘筹划,悉心经理。总兵宋桂芳已经到台、前往苏澳,所有台北应办各事,即着饬令该总兵认真举办。沈葆桢业经内渡;该督到省后,即与文煜等会商,将船政事宜速为交代。前已有旨,令沈葆桢将善后诸务与王凯泰筹商完竣后,即行前赴新任;沈葆桢此次奏报,自系尚未接奉前旨。两江关系紧要,沈葆桢膺此重任,自当实力实心,勉图报称,仰副朝廷倚畀之殷;着懔遵前旨,将船政交代后迅赴新任,毋庸来京陛见。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新授福建按察使张岳龄能否胜任?着李鹤年、王凯泰随时察看,据实具奏。将此各谕令知之』。
福州将军文煜等奏:『海神助顺,请于安平海口专建祠宇,并敕加封号』。下礼部议。
予积劳瘴故福建船政绅士分省知县吴鼎燮、台湾稽查路工浙江参将卢为霖、帮办抚番候选县丞莫廷璋祭葬、恤荫。
十五日(己卯),福建陆路提督罗大春因病辞职,以直隶正定镇总兵官唐定奎为福建陆路提督,以记名提督吴长庆为直隶正定镇总兵官。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十五。
二十六日(庚寅),谕军机大臣等:『沈葆桢奏「请派郭嵩焘督理船政」一折,前已有旨将福建按察使郭嵩焘开缺以侍郎候补,与直隶候补道许钤身均充出使英国钦差大臣,并令郭嵩焘即行交卸起程北上;沈葆桢此次奏报,自系尚未接到前旨。所有督理船政事宜,着沈葆桢悉心会商,另行遴选妥员奏请简派。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二十七日(辛卯),谕军机大臣等:『昨据沈葆桢奏,请派郭嵩焘督理船政;当以郭嵩焘前已派充出使英国钦差大臣,谕令沈葆桢等另选妥员奏请简派。本日复据沈葆桢奏:「郭嵩焘出使英国,请另派重臣接办」等语。所有闽厂船政,即着丁日昌认真督办,准其专折奏事。该前抚即迅速起程,毋庸来京请训;到闽后,将应办一切事宜实心经理,用副委任。应拨饟项,着文煜等随时筹办,俾应急需。沈葆桢将船政交代完竣后,即行驰赴两江新任,毋稍耽延。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十六。
九月初二日(乙未),谕军机大臣等:『丁日昌奏,「遵旨迅速起程」一折,闽厂船政关系紧要,丁日昌现拟力疾起程,即着懔遵前旨迅速到闽,毋庸绕赴广东致稽时日所有船政事宜,沈葆桢即交李鹤年等暂行兼顾,督率道员吴仲翔一手经理;俟丁日昌闽后,再行交代。并着沈葆桢即行起程,前赴两江新任,以重职守。将此由五百里各令知之』。
又谕:『给事中陈彝奏「闽省陆路安设电线,恳请停止」各折片,着该衙门议奏』。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十七。
译二十八日(壬戌),谕告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上奏《会同筹划全台大局以及巡抚兼顾省、台情形》一折,据称:‘抚番、开山实在是预先筹划海防的基础,不仅关系台湾安危,也关系南北全局。’所筹划的内容很符合时宜。现在台湾南北道路逐渐畅通,所有应办的各项事务必须妥善区分规划,作为一劳永逸的办法。王凯泰务必亲自走遍南、北各路,把全台湾的情形仔细察看;立即与沈葆桢等随时会商,依次布置;总之要全部办得妥善,有益于全局。奏称:‘巡抚应兼顾省、台,如果另设一省,彼此呼应不灵,而且恐怕会有许多窒碍。’所陈述的也是实际情形。也命沈葆桢等从全局筹划,应当如何往来兼顾,使省、台各项事务不致互相牵制,立即详细奏报。沈葆桢等把善后事务与王凯泰商议交代完毕后,立即谨遵此前谕旨迅速前往新任,以重视职守。将此事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 两江总督沈葆桢等上奏:“台湾营伍废弛,拟仿照淮军、楚军的营制,合并为每五百人为一营。把南营、淡营、嘉义营三营调到府城,与府城三营、安平三营合为一支,专门防守台、凤、嘉三县。” “北路两营与鹿港一营合为一支,专门防守彰化一带。艋舺、沪尾、噶玛兰三营合为一支,专门防守淡水、噶玛兰一带。军务权力应统一归巡抚节制。”得到圣旨:“命军机大臣会同有关衙门,将此案归入议定建设台北府、厅、县的案件中,一并妥善议定具奏。” 命福建按察使郭嵩焘离任,以侍郎候补。二十九日(癸亥),因福建延建邵道张岳龄任福建按察使。——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十四。八月乙丑朔日,任命记名提督唐定奎为直隶正定镇总兵官。十四日(戊寅),谕告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上奏《淮军全部凯旋撤回》,沈葆桢上奏《详细陈述感激和惶恐之情》各一折。淮军各营在六、七月间渡海内迁,全部凯旋撤回;台湾事务已经交给王凯泰接办。该巡抚务必从全局筹划,尽心办理。总兵宋桂芳已经到台,并前往苏澳;台北所有应办事务,立即命令该总兵认真办理。沈葆桢已经渡海内迁;该督到省以后,立即与文煜等会商,迅速交代船政事务。此前已有旨意,命沈葆桢把善后事务与王凯泰商议完毕后,立即前往新任;沈葆桢这次的奏报,应该是还没有接到此前的旨意。两江事务关系重大,沈葆桢担任这一重任,自应切实尽心,努力图报,以仰承朝廷深切的倚重和信任;命令他谨遵此前谕旨,交代船政后迅速前往新任,不必进京朝见。将此事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 又谕:“新任福建按察使张岳龄能否胜任?命李鹤年、王凯泰随时察看,据实具奏。将此事分别谕令知悉。” 福州将军文煜等上奏:“海神助佑船只顺利航行,请在安平海口专门修建祠宇,并敕令加赐封号。”交礼部议定。对于因长期积劳、死于瘴病的福建船政绅士、分省知县吴鼎燮,台湾稽查路工、浙江参将卢为霖,以及帮办抚番、候选县丞莫廷璋,赐予祭祀、安葬、抚恤和荫恤。十五日(己卯),福建陆路提督罗大春因病辞职,任命直隶正定镇总兵官唐定奎为福建陆路提督,任命记名提督吴长庆为直隶正定镇总兵官。——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十五。二十六日(庚寅),谕告军机大臣等:“沈葆桢上奏《请求派郭嵩焘督理船政》一折。此前已经有旨,命福建按察使郭嵩焘离任,以侍郎候补,与直隶候补道许钤身一同充任出使英国钦差大臣,并命郭嵩焘立即交卸职务、启程北上;沈葆桢这次的奏报,应该是还没有接到此前的旨意。所有督理船政事务,命沈葆桢尽心会商,另行选拔合适人员,奏请皇帝简派。将此事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 二十七日(辛卯),谕告军机大臣等:“昨天据沈葆桢上奏,请求派郭嵩焘督理船政;应当是因为郭嵩焘此前已经被派充出使英国钦差大臣,所以谕令沈葆桢等另选合适人员,奏请皇帝简派。今天又据沈葆桢上奏:‘郭嵩焘出使英国,请另派重臣接办。’福建船厂船政事务,立即由丁日昌认真督办,准许他单独上折奏事。该前任巡抚立即迅速启程,不必进京请示;到福建以后,把应办的一切事务尽心办理,以符合委任。应拨的粮饷,命文煜等随时筹办,以满足紧急需要。沈葆桢交代完船政事务后,立即赶赴两江新任,不得稍有耽搁。将此事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十六。九月初二日(乙未),谕告军机大臣等:“丁日昌上奏《遵旨迅速启程》一折。福建船厂船政关系重大,丁日昌现在准备勉强抱病启程,立即命令他谨遵此前谕旨迅速到福建,不必绕道前往广东而耽误时间。船政事务,沈葆桢立即交给李鹤年等暂时兼顾,督率道员吴仲翔一人办理;等丁日昌到福建后,再行交代。又命沈葆桢立即启程,前往两江新任,以重视职守。将此事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 又谕:“给事中陈彝上奏《福建省陆路设置电线,请求停止》等折片,交给有关衙门议奏。”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十七。
十八日(辛亥),谕军机大臣等:『沈葆桢奏,「船政欠款,请饬闽海关补筹足额并以后洋税先尽解济」一折,福建船厂经费不足,经户部等衙门奏明,将闽海关四成洋税项下余银四十万两尽数拨归应用;七月以后,续征四成洋税提拨四十万两,解还部库。嗣后船政经费,即由闽海关六成项下每月拨解五万两,俾资接济。现在闽海关于七月以前止拨过四成银十五万两,船政刻下需款甚殷;沈葆桢等请提七月以后之四十万两以十五万两补解部库、以二十五万两交还船政,以符四十万两之数,即着照所议办理。嗣后六成项下每月应解之五万两,着文煜先尽筹解,毋稍延缓,致误要需。船政与海防相为维系,丁日昌日内计可到闽,沈葆桢将该处一切事宜交代清楚,即懔遵前旨速赴两江总督新任。此后船政各事,仍着沈葆桢、文煜、李鹤年、王凯泰、丁日昌妥为筹划,毋得始勤终惰,致堕前功。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二十八日(辛酉),谕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奏「台湾各路现办情形」、王凯泰奏「因病请假,请饬督臣代办武闱乡试」各折片,台湾各社生番驯顽不一,现在分路开山,即着分别妥筹办理;将归化者善为拊循、抗拒者加以惩创,俾知怀德畏威,以期一劳永逸。「王」字番社性尤凶悍,现令就抚各番转相劝导;倘竟始终怙恶,着俟开路工竣后,厚集兵力再筹剿抚。所有招垦、裁勇各事宜,沈葆桢等务当随时会商,悉心筹办,毋稍疏懈。王凯泰着赏假一个月调理;俟病痊后,即行驰赴南、北各路勘度布置。该抚现在未能内渡,闽省本年武闱乡试,着李鹤年代为办理。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十八。
冬十月初七日(庚午),『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议覆给事中陈彝奏请停止安设闽省陆路电线」一折,此次电线系中国自造,与前此设自洋人者不同;民情能否安贴,仍应由闽浙总督李鹤年等详为体察,妥筹办理』。从之。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十九。
十六日(己卯),谕军机大臣等:『沈葆桢奏「起程赴任」一折,沈葆桢现赴两江新任,船政一切事务仍着与丁日昌随时商办。至所称经费万难,亟应设法支持;着文煜、李鹤年、王凯泰悉心筹商。所有旧欠款项,即行设法补足;其按月协济之款,亦须如期解济。丁日昌到闽后,即将应办事宜实心经理;所造轮船务期工坚料实,庶不致徒耗饟需也。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以剿番开山出力,予福建提督唐定奎优叙、总兵章高元等以提督记名简放、副将宋光聘等以总兵记名简放;赏提督周志本黄马褂、总兵余光德等巴图鲁名号、游击徐义奎等花翎、守备葛炳宣等蓝翎,余升叙、加衔有差。
以积劳病故,予福建守备黎家本优恤如军营例。
予福建阵亡殉难员绅暨被害人等旌恤如例。
二十一日(甲申),以防海剿番冲冒瘴雾,予台湾积劳病故文武员弁梁文德等十九员优恤。
三十日(癸巳),谕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奏筹巡抚兼顾省、台情形暨台湾各路续办事宜」、王凯泰奏「整饬台地营伍、吏治、士习、民风」各折片,台湾开山、抚番事宜,现经总兵吴光亮等将南、北路及中路陆续督办,并于刺桐脚等处填扎勇营,以备弹压;于车城、新街等处增设义塾,以资训课:办理尚为妥协。即着王凯泰饬令认真经理。官兵粮饟,务当源源接济,毋任缺乏。一切机宜,仍着沈葆桢、文煜、李鹤年随时会商妥办。至巡抚有全省地方之责,自难常川驻台;王凯泰拟于冬春驻台、夏秋驻省,庶两地均可兼顾,即着照所请办理。该抚现返省垣,若俟明岁冬间始行赴台,为日过久;着俟假满后,即将省署应办事宜赶紧料理,即行渡台,以资镇摄。该抚驻省期内台郡一切事务,即着夏献纶等妥为办理。台湾孤悬海外,风气敻殊,现在亟图整理,自当于吏治、营规实力讲求;而欲挽回积习,则民风、士习尤应设法转移。该督、抚当随时认真整饬,不得有名无实,致负委任。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十。
十一月初九日(壬寅),福建将军文煜等奏:『福州、厦门电线向丹国买回自办』。下所司知之。
译十八日(辛亥),谕告军机大臣等:“沈葆桢上奏《船政欠款,请命令闽海关补筹足额,并将以后洋税优先解付接济》一折。福建船厂经费不足,经户部等衙门奏明,已经将闽海关四成洋税项下的余银四十万两全部拨来使用;七月以后,继续征收四成洋税,拨出四十万两,解还户部库。今后船政经费,就由闽海关六成税项下每月拨解五万两,以资接济。现在闽海关在七月以前只拨过四成银十五万两,船政眼下急需款项;沈葆桢等请求从七月以后的四十万两中拨出十五万两补解户部库,二十五万两交还船政,以符合四十万两的数额,立即照所议办理。今后六成税项下每月应解的五万两,命文煜先尽力筹措解送,不得稍有拖延,以免耽误紧急需要。船政与海防相互维系,丁日昌近日预计可以到福建;沈葆桢把当地一切事务交代清楚后,立即谨遵此前谕旨,赶赴两江总督新任。此后船政各项事务,仍命沈葆桢、文煜、李鹤年、王凯泰、丁日昌妥善筹划,不得开始勤勉、后来懈怠,以致前功尽弃。” 将此事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 二十八日(辛酉),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所奏《台湾各路现办情形》、王凯泰所奏《因病请假,请饬督臣代办武闱乡试》各折片:台湾各社生番有的驯服、有的顽抗不一,如今正在分路开山,就应分别妥善筹划办理;对归化者要善加安抚,对抗拒者要加以惩罚,使他们知道感念恩德、畏惧威势,以求一劳永逸。“王”字番社尤其凶悍,现在命令已经接受招抚的各番相互劝导;如果仍然始终坚持作恶,就等开路工程完工后,集中大量兵力再筹划剿灭或招抚。招垦、裁撤勇营等一切事务,沈葆桢等务必随时会商,尽心筹办,不得稍有疏忽懈怠。王凯泰准假一个月调养;病愈后,立即赶赴南、北各路勘察测量并进行布置。该巡抚现在不能渡海回内地,福建省今年的武闱乡试,着李鹤年代为办理。把这些事情以五百里驿传分别谕令知悉。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十八。冬十月初七日(庚午),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奏《议覆给事中陈彝奏请停止安设闽省陆路电线》一折说:这次铺设的电线是中国自行制造的,与此前由外国人设置的不同;民众能否安定,还应由闽浙总督李鹤年等详细体察,妥善筹划办理。皇帝同意。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十九。十六日(己卯),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沈葆桢所奏《起程赴任》一折:沈葆桢现在前往两江新任,船政的一切事务仍着他与丁日昌随时商议办理。至于所说经费极其困难,必须赶快设法支持;着文煜、李鹤年、王凯泰尽心商议。所有旧欠款项,立即设法补足;按月协济的款项,也必须按期解送。丁日昌到福建后,立即将应办事务实心办理;所造轮船务必做到工艺坚固、材料充实,以免白白耗费粮饷。把这些事情以五百里驿传分别谕令知悉。因在剿办生番、开山事务中出力,给予福建提督唐定奎优先叙功,给予总兵章高元等“提督记名简放”,给予副将宋光聘等“总兵记名简放”;赏给提督周志本黄马褂,赏给总兵余光德等“巴图鲁”名号,赏给游击徐义奎等花翎,赏给守备葛炳宣等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升叙、加衔。因长期劳累病故,给予福建守备黎家本按照军营旧例优厚抚恤。按照旧例,给予福建阵亡、殉难的官员、绅士以及被害人员等旌表和抚恤。二十一日(甲申),因在海上防务和剿办生番时冲入瘴雾,给予台湾因积劳病故的文武官员、弁员梁文德等十九人优厚抚恤。三十日(癸巳),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沈葆桢等所奏《筹划巡抚兼顾福建省、台湾情形及台湾各路后续办理事务》、王凯泰所奏《整顿台湾营伍、吏治、士习、民风》各折片:台湾开山、安抚生番的事务,现在已经由总兵吴光亮等分别督办南路、北路和中路,并在刺桐脚等处填扎勇营,以备弹压;又在车城、新街等处增设义塾,以便教育课读,办理还算妥当。立即着王凯泰命令有关人员认真办理。官兵的粮饷务必不断接济,不得任其缺乏。一切机要事务,仍着沈葆桢、文煜、李鹤年随时会商妥善办理。至于巡抚负有全省地方的责任,确实难以长期驻在台湾;王凯泰拟定冬春驻台湾、夏秋驻福建省城,这样两地都可以兼顾,就依照所请办理。该巡抚现在返回省城,如果等到明年冬天才赴台,时间太久;着他假期满后,立即赶快处理省署应办事务,随即渡台,以便镇抚控制。该巡抚驻省期间,台湾府的一切事务,着夏献纶等妥善办理。台湾孤悬海外,风俗与内地大不相同,如今亟须整顿,自应在吏治、营规方面切实讲求;要改变长期积累的旧习,民风和士习尤其应设法转变。该督、抚必须随时认真整顿,不得徒有名义而没有实际,以致辜负委任。把这些事情以五百里驿传谕令知悉。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十。十一月初九日(壬寅),福建将军文煜等上奏:福州、厦门的电线从丹国买回,由中国自行办理。下交主管部门知悉。
十四日(丁未),谕军机大臣等:『文煜、李鹤年奏「王凯泰因病出缺」、李鹤年奏「委藩司暂护抚篆」各一折,福建巡抚,本日已有旨令丁日昌补授矣。台湾抚番、开山各事宜关系紧要,前据沈葆桢等奏,巡抚宜于冬春驻台;丁日昌当妥筹兼顾,前往该郡悉心经理,以副委任。闽厂船政,并着该抚督率委员讲求制造,务期工料坚固,有裨实用,不可徒糜饟需。巡抚系封疆大吏,署理篆务,自应候旨遵行;李鹤年遽委藩司护理,殊属非是!着传旨申饬。该省办理海防并中外交涉事件,该督当与文煜、丁日昌随时会商,和衷共济;毋得稍存意见,刚愎自用,致误事机。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以前江苏巡抚丁日昌为福建巡抚。
追赠福建巡抚王凯泰太子少保衔,予祭葬,于福建省城、台湾府城建立专祠;谥「文勤」。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十一。
十二月二十日(癸未),谕内阁:『前据沈葆桢等先后奏「台北拟建府、厅、县治,请移扎南、北路同知,酌改台地营制;台属考试,请归巡抚主政」各折片,当派军机大臣会同该部妥议具奏。兹据奏称:「沈葆桢等所奏各节,系为因时制宜起见,自应准如所请」等语。着照军机大臣等所议,准其于福建台北艋舺地方,添设知府一缺,名为「台北府」,仍隶于台湾兵备道。附府添设知县一缺,名为「淡水县」。其竹堑地方,原设淡水厅同知即行裁汰,改设新竹县知县一缺。并于噶玛兰厅旧治,添设宜兰县知县一缺;即改噶玛兰厅通判为台北府分防通判,移扎鸡笼地方。福建巡抚现在既有驻台之日,其台地营制,并着照所议,该处千总以下由巡抚考拔,守备以上仍会同总督拣选题补。台湾镇总兵撤去「挂印」字样,归巡抚节制;即将安平协副将裁撤。至所请移扎南、北路同知并归巡抚考试等语,台湾南路同知即着移扎卑南,北路同知改为中路,移扎水沙连;各加「抚民」字样。台湾参政事宜,并着归巡抚兼理』。
二十二日(乙酉),谕〔军机大臣等〕:『沈葆桢、丁日昌奏「养船经费不敷,请归地方官设筹支应」、丁日昌奏「请收回成命」各一折,丁日昌向来办理认真,不避嫌怨,特畀以福建巡抚重任,系属为地择人;该抚惟当力任其难,将任内应办事宜随时整顿并将海防及中外交涉事件会商文煜、李鹤年悉心办理,以副委任,毋许固辞。至地方与船政事难兼顾,自系实在情形,即着丁日昌会同沈葆桢酌保一、二员奏请简派,所有船厂事务责成该员经理,仍由该督等随时稽查,以期周妥。船政衙门支销款项甚巨,前拨养船经费不敷应用;沈葆桢、丁日昌请将养船项下应销各款统归地方官筹措支应,以免顾此失彼。应如何筹划款项宽为应付之处?着文煜、沈葆桢、李鹤年、丁日昌斟酌情形、妥议章程,奏明办理。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二十六日(己丑),谕内阁:『沈葆桢奏「实缺提镇现带防营,恳请从缓赴任」一折,新授福建陆路提督唐定奎、新授直隶正定镇总兵吴长庆现在江南统带防军,尚属得力;着准其从缓赴任,仍留江苏统领防营,以专责成。所遗各缺,着李鹤年、李鸿章派员署理』。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十四。
●光绪二年(一八七六、丙子)春正月初三日(乙未),闽浙总督李鹤年奏:『福建巡抚丁日昌现未接篆,暂将关防封存』。得旨:『前已谕令丁日昌接印任事,毋许固辞矣』。
二十一日(癸丑),予故福建福宁镇总兵宋桂芳议恤加等,并予附祀王凯泰台湾府专祠;从福州将军文煜、闽浙总督李鹤年请也。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十五。
二月初十日(壬申),谕军机大臣等:『前据丁日昌奏地方与船政,事难兼顾,当经谕令会同沈葆桢酌保一、二员奏请简派,经理船政。兹据沈葆桢、丁日昌奏称「顺天府尹吴赞诚深谙算学、直隶津海关道黎兆棠熟悉洋务,请于二员中简派一员来闽接办」等语,吴赞诚、黎兆棠品学才识,李鸿章谅所深知,于经理船政事宜能否胜任,该员中何人为尤得力?着李鸿章详晰据实奏闻,再降谕旨。将此谕令知之』。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十六。
译十四日(丁未),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文煜、李鹤年所奏《王凯泰因病出缺》、李鹤年所奏《委藩司暂护抚篆》各一折:福建巡抚一职,今天已经有旨命丁日昌补授。台湾安抚生番、开山的各项事务关系重大,先前据沈葆桢等上奏,巡抚应在冬春驻台;丁日昌应妥善筹划兼顾,前往台湾府尽心办理,以符合委任。福建船厂船政,也着该巡抚督率委员认真讲求制造,务必使工艺、材料坚固,能有实际用途,不可白白耗费粮饷。巡抚是镇守一方的大臣,署理印务本应等候旨意遵行;李鹤年仓促委任藩司护理巡抚印务,实在不对!着传旨申斥。该省办理海防以及中外交涉事务,该督应与文煜、丁日昌随时会商,同心协力;不得稍存意见,刚愎自用,以致贻误事机。把这些事情以五百里驿传分别谕令知悉。任命前江苏巡抚丁日昌为福建巡抚。追赠福建巡抚王凯泰太子少保衔,给予祭祀和安葬待遇,并在福建省城、台湾府城建立专祠;赐谥号“文勤”。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十一。十二月二十日(癸未),皇帝谕告内阁:先前据沈葆桢等先后上奏《拟在台北建府、厅、县治,请移扎南、北路同知,酌情改定台湾营制;台湾所属考试请归巡抚主持》等折片,已派军机大臣会同有关部门妥善议定上奏。现在据上奏称,沈葆桢等所奏各项,是为了因时制宜,本应准许照办等语。着依军机大臣等所议,准许在福建台北艋舺地方增设知府一缺,名为“台北府”,仍隶属于台湾兵备道。府下增设知县一缺,名为“淡水县”。竹堑地方原设的淡水厅同知立即裁撤,改设新竹县知县一缺。又在噶玛兰厅旧治增设宜兰县知县一缺;同时将噶玛兰厅通判改为台北府分防通判,移驻鸡笼地方。福建巡抚既然现在已有驻台之日,台湾地方的营制也着依照所议办理:该地千总以下由巡抚考核选拔,守备以上仍由巡抚会同总督挑选后题补。台湾镇总兵去掉“挂印”字样,归巡抚节制;随即裁撤安平协副将。至于所请将南、北路同知移驻以及考试归巡抚等语,台湾南路同知着移驻卑南,北路同知改称中路同知,移驻水沙连;各加“抚民”字样。台湾参政事务,也着归巡抚兼理。二十二日(乙酉),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沈葆桢、丁日昌所奏《养船经费不足,请归地方官筹措供给》以及丁日昌所奏《请收回成命》各一折:丁日昌一向办事认真,不回避嫌怨,所以特意把福建巡抚的重任交给他,是为地方选择合适的人;该巡抚只应尽力承担困难,随时整顿任内应办事务,并将海防及中外交涉事务会同文煜、李鹤年尽心办理,以符合委任,不准坚决推辞。至于地方事务与船政事务难以兼顾,确实是实际情况;着丁日昌会同沈葆桢酌情保举一、二名官员,请求简派,所有船厂事务责成该员办理,仍由该督等随时稽查,以期周全妥善。船政衙门支出的款项很大,先前拨给的养船经费不够使用;沈葆桢、丁日昌请求将养船项下应支出的各项款项,统归地方官筹措供给,以免顾此失彼。款项应如何筹划、宽裕应付,着文煜、沈葆桢、李鹤年、丁日昌斟酌情形,妥善议定章程,奏明办理。把这些事情以五百里驿传分别谕令知悉。二十六日(己丑),皇帝谕告内阁:沈葆桢所奏《实缺提镇现在统带防营,请求缓期赴任》一折:新授福建陆路提督唐定奎、新授直隶正定镇总兵吴长庆现在在江南统带防军,还算得力;准许他们缓期赴任,仍留在江苏统领防营,以便专一负责。所留下的各项缺额,着李鹤年、李鸿章派员署理。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十四。●光绪二年(一八七六、丙子)春正月初三日(乙未),闽浙总督李鹤年上奏:福建巡抚丁日昌现在还没有接任印信,暂时把关防封存。得到皇帝旨意:先前已经谕令丁日昌接印任事,不准坚决推辞。二十一日(癸丑),对已故福建福宁镇总兵宋桂芳议定加等抚恤,并准许附祀于王凯泰在台湾府的专祠;这是依从福州将军文煜、闽浙总督李鹤年的请求。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十五。二月初十日(壬申),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先前丁日昌上奏地方事务与船政事务难以兼顾,已经谕令他会同沈葆桢保举一、二名官员,请求简派办理船政。现在据沈葆桢、丁日昌上奏称,顺天府尹吴赞诚深通算学,直隶津海关道黎兆棠熟悉洋务,请从这两人中简派一人来福建接办等语。吴赞诚、黎兆棠的品德、学问、才干和见识,李鸿章想必很清楚;他们对于办理船政事务能否胜任,以及两人中谁更得力,着李鸿章详细据实上奏,再降谕旨。把这些事情谕令知悉。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十六。
三月癸巳朔,谕军机大臣等:『文煜等奏「台湾北路旧勇,请分别汰留」、丁日昌奏「署知县朱干隆纵勇殃民,请撤任参办」各折片,台湾开山、抚番事宜甚关紧要,刻下中路、南路业已开通,提督吴光亮办理中路颇为得力,惟北路地方辽阔,兼之番情反复无常,尤须认真经理;乃该处营官参将黄得桂一营勇丁只有三百八十余名,短数至一百二十余名之多,似此虚耗勇粮,实堪痛恨!即着文煜、李鹤年、丁日昌查明严行参办。北路勇丁尚有五千余名,亟宜力筹整顿,汰弱留强,以期饟不虚糜,兵归实用。文煜等现在咨会提督彭楚汉前往北路与吴光亮会同查办,即着饬令该提督等将各营分别裁留;一面选择营官,实心训练。其各营应如何扼要分扎,文煜等务当随时妥筹商办,以期周妥。署彰化县知县朱干隆劣迹甚多,丁日昌已将该员撤任并将所带勇丁全撤;即着该抚严参惩办,以儆贪顽。福建吏治废弛日深,亟应力为整顿。近闻该省所办洋枪、大炮、蚊子船等项所费不赀,采办之员率皆购买日本废弃枪炮充数,浮开价值,尽饱私囊;同知文绍荣、周星诒、直隶州知州沈纯经手采买枪炮、蚊船各件,所开价值竟有浮于原价数倍者。军火为行军要务,应如何切实讲求;似此贪劣之员藉公济私,贻误非浅,情尤可恶。着文煜、李鹤年、丁日昌速即查明该员等采办军火,究竟浮开若干?所办之件是否合用?如有前项情弊,即将该员等分别监追严参究办,毋得稍有徇隐。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福建巡抚丁日昌奏:『于署内设清理讼局,饬各府州、县分别上控自理;每月报具四柱清册,全结者奖、八成以上记功,不及五成记过』。从之。
初七日(己亥),谕军机大臣等:『丁日昌奏:「台湾抚番、开山事宜,巡抚难以兼顾,请另派员专办台事」。前据沈葆桢等奏「会筹巡抚兼顾省、台情形」,拟于冬春驻台、夏秋驻省;当经降旨,照所请办理。巡抚有全省地方之责,台湾亦为所辖;若另派大员专办台务,恐事权不一,转致纷更。着丁日昌仍遵前旨,冬春驻台、夏秋驻省,以期两地兼顾。该抚驻台后,所有省城一切应办事宜,着李鹤年随时会商,妥为经理。本日已有旨,将吴赞诚开缺以三品京堂候补,督办船政事宜;丁日昌俟吴赞诚到闽后,妥为交代。应拨款项,着该将军、督、抚等随时筹解,俾应急需。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初十日(壬寅),福建水师提督彭楚汉奏:出洋督缉,并修厦防炮台。报闻。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十七。
二十二日(甲寅),命闽浙总督李鹤年入觐,以福州将军文煜兼署闽浙总督。
二十四日(丙辰),谕内阁:『文煜等奏「请将舞弊侵饟各员革职审办」一折,据称「同知衔黄德沛在台湾经理营务,与参将黄得桂通同舞弊,有盗用关防、私卖功牌、侵蚀饟银等情」。似此骫法营私,亟应从严惩办。副将衔参将黄得桂着即先行革职、同知衔黄德沛着即斥革,交文煜等严行查办』。
二十六日(戊午),礼部以会试中额请;得旨:『……福建取中二十名、台湾取中二名』。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十八。
夏四月十三日(甲戌),谕内阁:『文煜等奏「劣员侵吞工费,请革职追办」一折,花翎福建补用道遇缺即补知府凌定国经营建造台湾安平口三鲲身炮台,胆敢任意侵蚀,现经查出浮冒各款已有一万四千余两之多;实属贪劣。凌定国着即革职,严讯究追;倘延不措完,即行严参治罪』。
福建巡抚丁日昌奏:请惩办积压词讼州县,奖励清理词讼州县。允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十九。
二十日(辛巳),追予福建阵亡殉难及积劳病故员弁绅民及被害妇女等旌恤如例。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十。
五月二十七日(丁巳),谕军机大臣等:『文煜、丁日昌奏「请调员襄办洋务」一折,据称「闽省洋务需人,请调办理上海招商局候选道唐廷枢及副将王荣和来闽襄办」等语,即着李鸿章、沈葆桢、吴元炳饬令唐廷枢等迅即赴闽,以资差委。将此各谕令知之』。
福州将军兼署闽浙总督文煜等奏筹议「救护洋面遇险船只章程」。得旨:『前经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闽省拟行保护中外船只遇险章程,请饬各省一体遵行;业经照准矣』。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十二。
闰五月十二日(壬申),以詹事府詹事孙诒经为福建乡试正考官、户部主事王縡为副考官。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十三。
译三月初一日(癸巳),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文煜等所奏《台湾北路旧勇,请分别裁撤留用》、丁日昌所奏《署知县朱干隆放纵勇丁祸害百姓,请撤职审办》各折片:台湾开山、安抚生番的事务极其重要,目前中路、南路已经开通,提督吴光亮办理中路很有成效;只是北路地方广大,加上番情反复无常,更须认真办理。然而该处营官参将黄得桂的一营勇丁只有三百八十余名,缺额竟多达一百二十余名,像这样虚耗勇营粮饷,实在令人痛恨!立即着文煜、李鹤年、丁日昌查明,严厉审办。北路勇丁还有五千余名,亟须尽力整顿,淘汰弱者、留下强者,以免粮饷白白浪费,使兵员真正发挥作用。文煜等现在正会同通知提督彭楚汉前往北路,与吴光亮共同查办;立即命令该提督等将各营分别裁撤或留用;同时选择营官,实心训练。各营应如何扼要分驻,文煜等务必随时妥善筹划办理,以求周全。署理彰化县知县朱干隆劣迹很多,丁日昌已经将该员撤职,并将他所带勇丁全部撤除;立即着该巡抚严厉参奏惩办,以警戒贪婪顽劣之人。福建吏治日益废弛,亟须尽力整顿。近来听说该省所办理的洋枪、大炮、蚊子船等项,费用非常多,负责采办的人员大都买来日本废弃的枪炮充数,虚报抬高价格,把钱全装进自己的腰包;同知文绍荣、周星诒、直隶州知州沈纯经手采买枪炮、蚊船各件,开报的价格竟有高出原价数倍的。军火是行军作战的要务,应当怎样切实讲求;像这样贪婪卑劣的官员借公事谋私利,贻误实在不小,情形尤其可恶。着文煜、李鹤年、丁日昌立即查明这些人员采办军火,究竟虚报抬高了多少?所办的器件是否合用?如有上述弊情,就将这些人员分别监禁追赃、严厉参奏究办,不得稍有徇私隐瞒。把这些事情以五百里驿传分别谕令知悉。福建巡抚丁日昌上奏:在衙署内设立清理讼局,命令各府、州、县分别办理上控案件和自行审理案件;每月编报四柱清册,案件全部结清的给予奖励,结案达到八成以上的记功,不足五成的记过。皇帝同意。初七日(己亥),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丁日昌上奏说,台湾安抚生番、开山事务巡抚难以兼顾,请另派官员专门办理台湾事务。先前据沈葆桢等上奏《会同筹划巡抚兼顾福建省、台湾情形》,拟定冬春驻台、夏秋驻省;当时已经降旨依照所请办理。巡抚负有全省地方的责任,台湾也是其管辖之地;如果另派大员专门办理台湾事务,恐怕权力不统一,反而造成纷乱。着丁日昌仍遵照前旨,冬春驻台、夏秋驻省,以求兼顾两地。该巡抚驻台后,省城一切应办事务,着李鹤年随时会商,妥善办理。今天已经有旨,将吴赞诚开缺,以三品京堂候补,督办船政事务;丁日昌等吴赞诚到福建后,妥善交接。应拨的款项,着该将军、督、抚等随时筹措解送,以供应急需。把这些事情以五百里驿传分别谕令知悉。初十日(壬寅),福建水师提督彭楚汉上奏:出海督察缉捕,并修理厦门防御炮台。上报皇帝知道。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十七。二十二日(甲寅),命闽浙总督李鹤年入京朝见皇帝,由福州将军文煜兼任闽浙总督。二十四日(丙辰),皇帝谕告内阁:文煜等上奏《请求将舞弊侵吞粮饷的官员革职审办》一折,据称同知衔黄德沛在台湾办理营务时,与参将黄得桂串通舞弊,有盗用关防、私卖功牌、侵吞粮饷等情形。像这样违法营私,必须从严惩办。副将衔参将黄得桂立即先行革职,同知衔黄德沛立即斥革,交文煜等严厉查办。二十六日(戊午),礼部请示会试中额;得到旨意:福建取中二十名,台湾取中二名。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十八。夏四月十三日(甲戌),皇帝谕告内阁:文煜等上奏《劣员侵吞工程费用,请求革职追查办理》一折:花翎福建补用道、遇缺即补知府凌定国负责经营建造台湾安平口三鲲身炮台,竟敢任意侵吞,经查出虚报冒领的款项已有一万四千余两之多,实在是贪婪卑劣。凌定国立即革职,严加审讯追缴;如果拖延不设法缴清,立即严厉参奏治罪。福建巡抚丁日昌上奏:请求惩办积压词讼的州县,奖励清理词讼的州县。皇帝准许。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十九。二十日(辛巳),追予福建阵亡、殉难以及积劳病故的官员、弁员、绅士、百姓和被害妇女等,按照旧例旌表抚恤。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十。五月二十七日(丁巳),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文煜、丁日昌上奏《请求调员协助办理洋务》一折,据称福建洋务需要人才,请调办理上海招商局的候选道唐廷枢及副将王荣和来福建协助办理等语。立即着李鸿章、沈葆桢、吴元炳命令唐廷枢等迅速赴福建,以便听候差遣。把这些事情分别谕令知悉。福州将军兼署闽浙总督文煜等上奏筹议《救护海上遇险船只章程》。得到旨意:此前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已经上奏,福建拟实行保护中外船只遇险的章程,请命令各省一体遵行;已经照准。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十二。闰五月十二日(壬申),任命詹事府詹事孙诒经为福建乡试正考官,户部主事王縡为副考官。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十三。
六月初二日(辛卯),谕军机大臣等:『御史林拱枢奏「台地紧要,请饬抚臣东渡筹办,并酌用本地头目」各折片,前经沈葆桢等奏:会筹巡抚兼顾省、台情形,拟于冬春驻台、夏秋驻省;当照所请办理。兹据林拱枢奏称:「台湾系全省安危,现办抚番、开山事宜系属创始,关系甚重,必须重臣亲临调度,方有裨益」。着文煜、丁日昌酌度情形,悉心会商。如果台事紧要,即着丁日昌前往认真经理;倘目前不必渡台,亦当饬令该镇、道等妥慎筹办,不可稍涉大意。该御史所奏,招来开垦及收用本地头目各节,并着文煜等酌核办理。原折片均着摘钞给阅看。将此各谕令知之』。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十四。
二十四日(癸丑),福州将军兼署闽浙总督文煜奏:台湾水陆各营兵汰弱留强,暂停召募。报闻。
二十九日(戊午),督办福建船政候补三品京堂吴赞诚奏「船工情形及铁胁厂布置,并自置轮机,酌改省煤新式」;又奏:派总兵吴世忠带同各船出洋操练。均报闻。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十五。
秋七月十八日(丙子),谕〔内阁〕:『据御史林拱枢奏:「福建省各学例应出贡之廪生延不肯出,致有「耗贡」名目;其应行补廪各生,因挨补无期,竟有贿买廪生、捏报移籍,以为腾缺坐补之地。请饬严禁」等语。各学出贡补廪,本有定章,岂容行贿舞弊?着福建学政查明,遇有廪生例应出贡者,立限催令出学,不准延宕;其呈请移籍他县者,必籍贯实有可凭,方准改移,毋任其暗中贿买。倘查有前项情弊,即着照例惩办,以端士习』。
二十四日(壬午),福州将军文煜等奏:『海防有事,召募勇营分驻分路巡防,请将记名提督高登玉等留于闽、浙补用』。从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十七。
八月己丑朔,命詹事府詹事孙诒经提督福建学政。
初八日(丙申),谕〔内阁〕:『文煜等奏:请将撤任之副将革职等语。前署台湾北路协副将郝富有听任汛弁营书图利蒙耸,将无辜民人陈叶作为陈愠命案帮凶,送县讯办,拖累良民;又将已裁营汛滥委军功蓝得胜,以致诬良窝匪、酿成命案,复为营兵回护开脱,实属谬妄!郝富有着即行革职,永不叙用,以肃营伍』。
闽浙总督文煜等奏:『前因御史林拱枢奏,台地紧要,请饬抚臣东渡筹办;当经奉旨谕饬督、抚酌度情形;今遵旨将酌度省、台情形报闻』。得旨:『仍着该抚随时酌量,如可暂缓赴台,即着饬令该镇、道妥为经理;遇有紧要事宜,再行驰往调度,期无遗误』。
以谬妄不职,革署台湾嘉义县知县杨宝吾职,并查办。
以营务废弛、才不胜任,降台湾嘉义营参将洪金升为都司,留于福建补用。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十八。
九月戊午朔,以台湾剿服番社开山出力,予知府田端书三品衔。
十二日(己巳),命闽浙总督何璟在紫禁城内骑马。
十九日(丙子),谕内阁:『丁日昌奏;请将滥收陋规之知县革职等语。前因嘉义县知县杨宝吾滥收陋规,经丁日昌奏参查办,委候补知县何銮前往署理;乃该员到任后,收受书吏税契陋规,不惟不肯酌减,且欲多增,实属不知自爱!何銮着先行革职;倘查有需索逼勒情弊,即行从严参办。丁日昌以误保在前,自请议处,着加恩宽免。该部知道』。
闽浙总督文煜奏:台湾各属自四月至六月风雨为灾。报闻。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四十。
冬十月初三日(庚寅),谕军机大臣等:『本年陕西咸宁等处被灾、山东长山等处被旱,业经各该省奏到,加恩将新旧钱粮分别蠲缓。直隶各属被旱,谕令将积欠粮租等项全行豁免,于附京芦沟桥、礼贤镇等处添设粥厂;并由户部拨银十万两,由该督筹款采买江苏等处米石,复截留山东等省粟米、采办奉天杂粮,以资赈济。山东各属被旱,谕令采买奉天、江南米麦接济;复经该抚劝捐银米,办理赈抚,并修理濮州城堤以工代赈。福建福州等处被水,谕令动放仓谷、采办米石,妥为赈恤。江西南丰等处被水,谕令招商运米,查勘抚恤;并兴修圩堤,以工代赈。浙江、杭州等处被风、被水,江苏海州等处、河南、河北各属被旱,谕令该督、抚等加意抚绥。福建台湾各属被风、被水,业经该督、抚等酌量赈抚,小民谅可不致失所;惟来春青黄不接之时,民力未免拮据。着传谕各该督、抚等察看情形,如有应行接济之处,即查明据实覆奏;务于封印以前奏到,候朕于新正降旨施恩』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四十一。
十一月初二日(己未),福建按察使张岳龄因病乞休,以山东盐运使李明墀为福建按察使。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四十二。
译六月初二日(辛卯),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御史林拱枢所奏《台湾地方关系紧要,请命巡抚渡海筹办,并酌情任用本地头目》各折片:先前沈葆桢等上奏会同筹划巡抚兼顾福建省、台湾的情形,拟定冬春驻台、夏秋驻省;当时已经依照所请办理。现在据林拱枢上奏说,台湾关系全省安危,目前办理安抚生番、开山事务正处于创始阶段,关系十分重大,必须有重臣亲自到那里调度才会有益。着文煜、丁日昌酌情考虑,尽心会商。如果台湾事务紧要,就着丁日昌前往认真办理;如果目前不必渡台,也应命令该镇、道等妥善谨慎筹划办理,不可稍有大意。该御史所奏招来开垦以及收用本地头目等各项,也着文煜等酌情核议办理。原奏折片全部摘抄发下阅看。把这些事情分别谕令知悉。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十四。二十四日(癸丑),福州将军兼署闽浙总督文煜上奏:淘汰台湾水陆各营的弱兵、留下强兵,暂时停止招募。上报皇帝知道。二十九日(戊午),督办福建船政、候补三品京堂吴赞诚上奏《船工情形及铁胁厂布置,并自行购置轮机、酌情改用省煤新式》;又上奏派总兵吴世忠带领各船出海操练。均上报皇帝知道。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十五。秋七月十八日(丙子),皇帝谕告内阁:据御史林拱枢上奏,福建省各学按例应出贡的廪生拖延不肯出学,以致有“耗贡”这一名目;那些应当补为廪生的学生,因为依次递补没有期限,竟有人贿赂购买廪生名额、捏造报告迁移籍贯,把它作为腾出名额后按次递补的手段,请求严禁。各学出贡、补廪本来都有确定章程,怎么能容许行贿舞弊?着福建学政查明,凡廪生按例应出贡的,限定期限催促其出学,不准拖延;请求将籍贯迁往其他县的,必须确有可靠的籍贯凭据,才准迁移,不得任其暗中贿买。如果查出上述弊情,立即照例惩办,以端正士习。二十四日(壬午),福州将军文煜等上奏:海防有事,招募勇营分驻各地、分路巡防,请将记名提督高登玉等留在闽、浙补用。皇帝同意。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十七。八月初一日(己丑),命詹事府詹事孙诒经提督福建学政。初八日(丙申),皇帝谕告内阁:文煜等上奏请求将被撤职的副将革职等语。此前署理台湾北路协副将郝富有,听任汛弁、营书图谋牟利并蒙骗煽动,把无辜百姓陈叶当作陈愠命案的帮凶,送交县里审讯办理,使良民受到牵连;又把已经裁撤的营汛滥行委任给军功蓝得胜,导致诬陷良民、包庇盗匪,酿成命案后又由营兵为其回护开脱,实在荒谬妄为!郝富有立即革职,永不叙用,以整肃营伍。闽浙总督文煜等上奏:此前因御史林拱枢上奏台湾地方紧要,请命巡抚渡海筹办;当时奉旨命令督、抚酌情考虑。现在遵照旨意,将斟酌福建省、台湾情形的结果上报皇帝知道。得到旨意:仍着该巡抚随时酌量,如果可以暂缓赴台,就命令该镇、道妥善办理;遇到紧要事务,再立即赶去调度,以期不致贻误。因行为荒谬妄为、不能胜任职务,革去署理台湾嘉义县知县杨宝吾的职务,并予以查办。因营务废弛、才能不能胜任,将台湾嘉义营参将洪金升降为都司,留在福建补用。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十八。九月初一日(戊午),因在台湾剿办、使番社归服和开山事务中出力,给予知府田端书三品衔。十二日(己巳),命闽浙总督何璟在紫禁城内骑马。十九日(丙子),皇帝谕告内阁:丁日昌上奏请求将滥收陋规的知县革职等语。此前嘉义县知县杨宝吾滥收陋规,经丁日昌奏请参办,委派候补知县何銮前往署理;可是此人到任后,收受书吏、经手税契的陋规,不但不肯酌量减少,反而想要增加,实在是不知自爱!何銮先行革职;如果查出有索取、逼勒等弊情,立即从严参办。丁日昌此前有误保之过,自己请求议处,着加恩宽免。有关部门知道。闽浙总督文煜上奏:台湾各属从四月至六月遭受风雨灾害。上报皇帝知道。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四十。冬十月初三日(庚寅),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年陕西咸宁等地遭灾、山东长山等地遭旱,已经由各省上奏,特别施恩将新旧钱粮分别减免或缓征。直隶各属遭旱,命令将积欠粮租等项全部豁免,并在京城附近的芦沟桥、礼贤镇等处增设粥厂;又由户部拨银十万两,由该督筹款购买江苏等地米粮,另截留山东等省粟米、采办奉天杂粮,以资赈济。山东各属遭旱,命令购买奉天、江南的米麦接济;又经该抚劝捐银米,办理赈济抚恤,并修理濮州城堤,以工代赈。福建福州等地遭水灾,命令动用、发放仓谷,购买米粮,妥善赈济抚恤。江西南丰等地遭水灾,命令招募商人运米,查勘灾情并抚恤;又兴修圩堤,以工代赈。浙江、杭州等地遭风、遭水,江苏海州等地以及河南、河北各属遭旱,命令该督、抚等加意抚恤安置。福建台湾各属遭风、遭水,已经由该督、抚等酌情赈济抚恤,百姓想来不至于流离失所;只是到了明年春天青黄不接的时候,民力难免困窘。着传谕各该督、抚等察看情形,如有应当接济的地方,就查明实情据实复奏;务必在封印以前上奏到,等候朕在新正降旨施恩。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四十一。十一月初二日(己未),福建按察使张岳龄因病请求退休,任命山东盐运使李明墀为福建按察使。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四十二。
十九日(丙子),谕军机大臣等:『丁日昌奏「台湾事宜亟应统筹全局,并省城、台湾势难兼顾清形」,及「拟于台湾举办矿务、垦务」各折片,台湾时势今昔悬殊,自宜及早图维,俾资实济。丁日昌所拟购铁甲船、练水电车、造炮台、练枪炮队、开铁路、建电线、购机器、集公司各条,亦属目前应办之事。惟同时并举,所费不赀。该抚请于江海等关各借拨银二十万两,以为权舆;再由官绅百姓凑集公司数十万,以期次第举办。并称台湾事事创始,非仅住半年即能办有头绪;省城、台湾势难兼顾,须专派重臣督办,方可徐议督、抚分住之局。所陈各节,是否可行?李鸿章于洋务情形最为熟悉;沈葆桢从前办理台湾事务,该处一切机宜,自必周知。应如何擘画尽善之处,着该督等妥密筹商,速议具奏。丁日昌指日赴台,拟先于北路试办矿务、垦务,并拟于香港、汕头、厦门等处设立招垦局,冀免穷民出洋佣工之苦;所陈不为无见。但经费必须宽筹,方能有济;并着李鸿章、沈葆桢通盘筹划,奏明办理。原折片均着钞给阅看。另片奏:请将江苏候补知县高心夔调赴台湾,藉资臂助等语。着沈葆桢饬令该员迅速前赴台湾,听候差遣。将此由五百里各密谕知之』。
又谕:『文煜、丁日昌奏「台北生番滋事,现筹办理」并丁日昌奏「力疾赴台」各折片,台湾北路生番蠢动,屡次围扑营盘,杀伤兵勇;丁日昌以军事急迫,力疾渡台,筹画布置,实属勇于任事,不避艰辛。各番社良莠不齐,自应区别办理;惩凶恶而安善良,俾其知惧知感。着该抚察看情形,相机剿抚,以期一劳永逸。嘉礼远番串通木瓜、豆栏等番滋事,复呈献木瓜番首级,以明其并未串通;是否实情?即着确切查明,痛加惩治,免致肆无忌惮。丁日昌渡台后,着文煜宽筹粮饟,力顾后路,俾免缺乏之虞;并着吴赞诚应时应付轮船、采购军火,以资接济。丁日昌另片奏:闻日国调拨兵船,冀图索偿等语。日国货船抢失货物一案,在未经立约之先;何得借口索偿?丁日昌恐该国兵船驶至台湾为挟制计,豫筹办法,所虑亦是。即着该抚留心侦察,该国如何举动,随时奏闻,酌核办理。将此由五百里各密谕知之』。
二十八日(乙酉),谕内阁:『文煜奏「恳请陛见」一折,文煜着俟何璟到任后,来京陛见;福州将军,着何璟兼署』。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四十三。
十二月初十日(丙申),谕军机大臣等:『吴赞诚奏:「船政局造船经费,向由闽海关月拨六成、四成洋税,共银五万两,计新旧欠解银三十二万两。养船经费,计支发过银二十三万六千余两;除税厘局解过银十二万六千余两,计不敷银十一万余两:均在造船本款暂为挪垫。现经费支绌异常,请饬尽先拨解」等语。船政经费均关紧要,必须源源接济,以期毋误要需;着文煜、何璟、丁日昌酌度情形,分别缓急,将船政局造船、养船两款尽先拨解,毋稍延缓。其欠解之款,并着随时解清,俾资应用。将此各谕令知之』。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四十四。
十八日(甲辰),谕〔内阁〕:『侍郎袁保恒奏:「请将福建巡抚改为台湾巡抚;其福建全省事宜,专归总督办理」等语。着该衙门议奏』。
又谕:『文煜奏:已故督、抚臣政绩昭著,恳予谥等语。已故福建巡抚李殿图,在福建服官年久,兴利除弊,善政甚多,迄今士民感戴;洵属功绩懋昭;已故闽浙总督季芝昌,在任时整饬地方,搜捕艇匪,亦属功德在民。均着加恩予谥,以彰忠荩』。寻予李殿图谥「文肃」、季芝昌谥「文敏」。
二十二日(戊申),福建巡抚丁日昌奏『东渡亲勘台湾北路后山大略情形,并准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密函,以日国索伯拉那船同治元年在台湾遭风搁浅破坏一案,据总税务司赫德面称:伊近见洋新闻纸,知日使已请本国调兵船三只来华』。得旨:『台湾后山生番杀人,丁日昌已获正法,即着妥为布置;福靖新右营勇丁被害,营官朱宝隆革职。至日斯巴尼亚国既有调兵来台之信,丁日昌已调勇分驻;即着严密防范;如事机紧急,刘坤一等饬方耀率部赴台,李鸿章等将小蚊船龙骧等船饬令赴台,需饟由李鸿章等迅筹。嗣后情形,着丁日昌奏闻。原片钞给李鸿章阅看』。
二十五日(辛亥),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风闻日斯巴尼亚国为索伯拉纳船只遭风在台湾被抢一案,有调兵船来中国之事,夷情叵测,虚实难定;已飞函密寄南北洋大臣、闽省将军督抚、盛京将军随时探听,严密防范』。报闻。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四十五。
译十九日(丙子),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丁日昌所奏《台湾事务亟须统筹全局以及省城、台湾难以兼顾的情形》,以及《拟在台湾办理矿务、垦务》各折片:台湾今日的形势与过去有很大不同,应当及早筹划,以求实际成效。丁日昌所拟购买铁甲船、训练水电车、建造炮台、训练枪炮队、开筑铁路、架设电线、购买机器、集合公司等各项,也都是目前应办的事务。只是同时举办,费用非常巨大。该巡抚请求从江海等关借拨银二十万两,作为开始;再由官员、绅士、百姓筹集数十万两设立公司,以便逐步举办。并说台湾各项事务都是创始工作,不是只居住半年就能办出头绪;省城、台湾难以兼顾,必须专门派重臣督办,才可以慢慢商议督、抚分别驻地的安排。所陈各项是否可行?李鸿章对洋务最熟悉;沈葆桢此前办理过台湾事务,对那里的一切机宜必然都很了解。应如何筹划才能尽善,着该督等妥密商议,迅速议定上奏。丁日昌即将赴台,拟先在北路试办矿务、垦务,并拟在香港、汕头、厦门等处设立招垦局,希望免除穷民出洋做工的痛苦;他所陈述的并非没有见地。但经费必须宽裕筹措,才能取得成效;并着李鸿章、沈葆桢从全局统筹筹划,奏明办理。原奏折片全部抄发阅看。另片上奏请求将江苏候补知县高心夔调赴台湾,以资助力等语。着沈葆桢命令该员迅速前往台湾,听候差遣。把这些事情以五百里驿传秘密谕令知悉。又谕告:文煜、丁日昌上奏《台北生番滋事,现筹划办理》,以及丁日昌上奏《带病前往台湾》各折片:台湾北路生番蠢动,多次围攻营盘,杀伤兵勇;丁日昌因军事紧急,带病渡台,筹划安排,实在是勇于任事、不避艰辛。各番社成员良莠不齐,本应区别办理;惩罚凶恶者而安抚善良者,使他们知道畏惧并知道感恩。着该巡抚察看情形,伺机剿灭或招抚,以求一劳永逸。嘉礼远番串通木瓜、豆栏等番滋事,又呈献木瓜番首级,以表明自己并未串通;这是否属实?立即着人确切查明,严加惩治,以免他们肆无忌惮。丁日昌渡台后,着文煜宽裕筹措粮饷,尽力顾及后方,使其免于缺乏;并着吴赞诚及时供应轮船、采购军火,以资接济。丁日昌另片上奏说,听说日本国调拨兵船,想要索取赔偿等语。日本国货船被抢失货物一案,发生在订立条约以前;怎么能借此为借口索取赔偿?丁日昌担心该国兵船驶到台湾进行挟制,预先筹划办法,这种忧虑也是对的。立即着该巡抚留心侦察,随时将该国的举动上奏,酌情核议办理。把这些事情以五百里驿传秘密谕令知悉。二十八日(乙酉),皇帝谕告内阁:文煜上奏《恳请进京朝见》一折,文煜等何璟到任后再进京朝见皇帝;福州将军一职,着何璟兼任。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四十三。十二月初十日(丙申),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吴赞诚上奏说,船政局造船经费一向由闽海关按月拨给六成、四成洋税,共银五万两,计算新旧欠解银三十二万两;养船经费计算已支发银二十三万六千余两,除去税厘局解送银十二万六千余两,还短缺银十一万余两,这些都暂时从造船本款中挪用垫付。现在经费异常紧张,请命令尽先拨解等语。船政经费都关系紧要,必须不断接济,以免耽误重要需要;着文煜、何璟、丁日昌酌量情形,分别轻重缓急,将船政局造船、养船两项款项尽先拨解,不得稍有延误。欠解的款项,也着随时解清,以便使用。把这些事情分别谕令知悉。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四十四。十八日(甲辰),皇帝谕告内阁:侍郎袁保恒上奏请求将福建巡抚改为台湾巡抚,福建全省事务专门归总督办理等语。着有关衙门议定上奏。又谕告:文煜上奏说,已经去世的督、抚大臣政绩显著,恳请赐予谥号等语。已故福建巡抚李殿图在福建任官多年,兴利除弊,善政很多,直到现在士人百姓仍感念拥戴,确实功绩显著;已故闽浙总督季芝昌任职时整顿地方,搜捕艇匪,也可说功德留在民间。均加恩赐予谥号,以表彰忠诚尽职。不久,赐李殿图谥号“文肃”,季芝昌谥号“文敏”。二十二日(戊申),福建巡抚丁日昌上奏《东渡亲自勘察台湾北路后山大略情形,并准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密函,得知日本国索取伯拉那船同治元年在台湾遭风搁浅毁坏一案,据总税务司赫德当面说,他最近见到外国新闻纸,知道日本使臣已经请求本国调三只兵船来中国》。得到旨意:台湾后山生番杀人,丁日昌已经捕获并正法,就着妥善布置;福靖新右营勇丁被害,营官朱宝隆革职。至于日斯巴尼亚国已经有调兵来台的消息,丁日昌已经调勇丁分驻;立即着严密防范;如果事机紧急,命令刘坤一等饬令方耀率部赴台,李鸿章等命令小蚊船龙骧等船赴台,所需粮饷由李鸿章等迅速筹措。以后情形,着丁日昌上奏。原奏片抄给李鸿章阅看。二十五日(辛亥),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奏:听说日斯巴尼亚国因索取伯拉那船在台湾遭风被抢一案,有调兵船来中国的事情,外国情势难以测度,虚实难以确定;已经飞速发出密函给南北洋大臣、福建省将军、督、抚以及盛京将军,命令随时探听,严密防范。上报皇帝知道。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四十五。
●光绪三年(一八七七、丁丑)春正月二十二日(戊寅),谕军机大臣等:『丁日昌奏「查勘台湾水路回抵郡城布置大略情形,并调方耀一军赴台,请饬豫筹饟银,暨调拨轮船炮位」各折片,览奏均悉。台湾地方以郡城为根本,自应先事筹防,以杜窥伺。丁日昌现于炮台附近添设营垒,派兵联络防守,并调轮船驻扎澎湖扼其险要,布置尚妥。着即督饬各营,认真操防,以期有备无患。丁日昌前已派令道员方勋回籍挑选方耀所部勇丁三营赴闽,惟闽省兵力仍不敷分布,着刘坤一、张兆栋即饬方耀亲率所部全军,携带后门枪,迅速赴台,藉资备御。该军一切饟需,仍由广东拨给。刘坤一等素顾大局,谅能源源接济,俾无缺乏之虞。台湾生番,叛服无常,仍有杀害兵民之事,必须设法惩治;平埔近海各番,易开外衅,尤宜先行筹办。着丁日昌酌度情形,相机剿抚,为一劳永逸之计。日国有调兵来台之说,虚实固不可知;然未雨绸缪,断不可置为后图。丁日昌拟购中等铁甲二、三号以及水雷、大炮、快枪,豫练精锐二、三十营以备缓急;惟需饟不少,着文煜、何璟、吴赞诚统筹全局,暂将他款截留、移缓就急,俾资购买之用。并着沈葆桢、杨昌浚将前调之「登赢洲」、「元恺」轮船二号,迅饬赴台调遣;俟台郡情形稍松,仍令各回原处。炮位为海防所必需,丁日昌请饬李鸿章拨借格林行炮二十尊、克鹿卜行炮二十尊,并配齐子药水雷十具;沈葆桢拨借克鹿卜、博洪两式四十磅至一百二十磅子大炮各六、七尊,并格林炮二十尊,着该督等照数拨给,由轮船载运赴闽;将来或由闽省将炮价归款、或另购原炮归还,着丁日昌酌度办理。另折奏:「统筹台湾全局,拟开办轮路、矿务」;另片奏:「请另简熟悉工程大员」各等语。着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议奏。将此由五百里各密谕知之』。寻奏:『经营台湾,实关系海防大局。丁日昌陈奏各件洞中寲要,亟应次第举行;应请饬令将矿务、垦务,督饬贤员认真办理。至轮路一事,为全台一大关键;并请饬令审度地势,妥速筹办。陆路电线,李鸿章、丁日昌均拟移用省、厦议撤之线,办法尚属简易。鸡笼、沪尾两处关系全台形势,应办炮台、水雷各项,亦应酌量兴办;并分拨粤海等关洋税,江苏等省厘金按期批解,统归该抚臣一手经理。所请专派知兵重臣、熟悉工程大员之处,应毋庸议』。报闻。
福建巡抚丁日昌奏:『此次渡台,幕友需才;请将翰林院庶吉士锺德祥留台襄助』。得旨:『锺德祥着候散馆后,再赴台湾』。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四十六。
二月初二日(戊子),谕〔军机大臣等〕:『都察院奏「江西举人廖连城呈递管见四条,据呈代奏」一折,着该衙门议奏』。寻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议上:『该举人所陈禁设烟馆,地方官吏自有责成,毋庸置议。至「各省新立埔头,请移兵备道坐镇」一节,查洋人设立埔头,系为通商起见;立约以后,内地传教蔓延既广,应由地方官持平妥办,势不能专藉兵备道坐镇之力。上年议结滇案,云南、四川各郡仅有准派洋员往彼察看情形,并未作为通商埔头。此外凡属通商口岸,皆有道员监督,专膺其责,亦毋事别有更张。又,所请「设台湾水师提督、添练水勇」,上年侍郎袁保恒奏「请将福建巡抚改为台湾巡抚」,业经吏部奏覆,毋庸改设。今所请添设水师提督一层,应一并毋庸置议。至滨海七省整顿海防,因有五策之陈,虽所言未必悉中肯要,而谋事集益,不厌求详;拟请饬下南、北洋大臣,如有可釆之处,酌量施行』。从之。
初六日(壬辰),两江总督沈葆桢奏:遵饬「登赢洲」轮船回闽防堵,并由南洋拨借各项炮械。报闻。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四十七。
十七日(癸卯),以延不获犯,革署台湾淡水厅同知郑元杰等职。
二十三日(己酉),谕军机大臣等:『何璟奏:「闽省防务紧要,水陆冲要之地甚多,兵力不敷分布;请饬提督唐定奎迅速赴任,并请饬简选步队数营,派拨轮船随带来闽」等语。闽省兵力甚单,现须檄调劲旅并轮船前赴台湾防守;省城各处,兵力更形单薄。着沈葆桢即饬唐定奎迅速驰赴福建提督新任,以重职守;并着饬令该提督简选步队数营,派拨轮船随带前往,以资得力。将此谕令知之』。
译●光绪三年(一八七七、丁丑)春正月二十二日(戊寅),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丁日昌所奏《查勘台湾水路,回到郡城后布置大略情形,并调方耀一军赴台,请命令预先筹措粮饷,以及调拨轮船、炮位》各折片,朕已阅悉。台湾地方以郡城为根本,自应事先筹划防守,以杜绝窥伺。丁日昌现在已在炮台附近增设营垒,派兵联络防守,并调轮船驻扎澎湖,扼守险要,布置还算妥当。着立即督促各营,认真操练防守,以求有备无患。丁日昌先前已经派道员方勋回籍挑选方耀所部勇丁三营赴福建,只是福建省兵力仍不足以分布,着刘坤一、张兆栋立即命方耀亲自率领所部全军,携带后门枪,迅速赴台,以资防御。该军一切粮饷仍由广东拨给。刘坤一等一向顾全大局,想来能够不断接济,使其没有缺乏之忧。台湾生番反叛或归服没有常态,仍有杀害兵民的事情,必须设法惩治;平埔近海各番容易引发外部衅端,尤其应预先筹划办理。着丁日昌酌情考虑,伺机剿灭或招抚,作为一劳永逸的办法。日本国有调兵来台的传闻,虚实固然还不知道;但未雨绸缪,绝不能留待以后再作打算。丁日昌拟购买中等铁甲二、三号以及水雷、大炮、快枪,预先训练精锐二、三十营,以备缓急;只是所需粮饷不少,着文煜、何璟、吴赞诚统筹全局,暂时截留、缓拨其他款项,移缓就急,以资购买使用。又着沈葆桢、杨昌浚将此前调拨的“登赢洲”“元恺”两号轮船,迅速命令赴台调遣;等台湾府情形稍有缓和,仍命令它们各自返回原处。炮位是海防必需品,丁日昌请求命令李鸿章拨借格林行炮二十尊、克鹿卜行炮二十尊,并配齐子药、水雷十具;沈葆桢拨借克鹿卜、博洪两式四十磅至一百二十磅子大炮各六、七尊,以及格林炮二十尊,着该督等按数拨给,由轮船装运赴福建;将来或由福建省偿还炮价,或另行购买原式火炮归还,着丁日昌酌情办理。另折上奏《统筹台湾全局,拟开办轮路、矿务》。着令丁日昌斟酌情势,因时机采取剿灭或抚绥的办法,以求一劳永逸。关于日本调兵来台湾的传闻,虚实固然无法确定;然而事先做好准备,绝不能置之不理,留待日后再想办法。丁日昌拟购买中等铁甲舰二号、三号,以及水雷、大炮、快枪,并预先训练精锐二三十营,以防备紧急情况;只是所需粮饷不少,着令文煜、何璟、吴赞诚统筹全局,暂时将其他款项截留或缓拨,以调剂缓急,供购买之用。又着令沈葆桢、杨昌浚把先前调来的“登赢洲”“元恺”两艘轮船,迅速下令开赴台湾调遣;等台湾郡城的形势稍微缓和,仍令它们各自返回原处。炮位是海防所必需的,丁日昌请求下令李鸿章拨借格林行炮二十尊、克鹿卜行炮二十尊,并配齐弹药和水雷十具;由沈葆桢拨借克鹿卜、博洪两式四十磅至一百二十磅子大炮各六七尊,以及格林炮二十尊,着令各该督按照数目拨给,由轮船装载运输到福建;将来或者由福建省归还炮价,或者另行购买原炮归还,着令丁日昌斟酌办理。另有一件奏折说:“统筹台湾全局,拟议开办轮船运输和矿务”;另有奏片说:“请另行选派熟悉工程的大员”等语。着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议奏。把这件事用五百里加急密谕通知各有关方面。”不久,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称:“经营台湾,实在关系海防大局。丁日昌陈奏的各项事情,确实切中要害,应当赶紧分期举行;应请下令将矿务、垦务交给贤能官员,认真督办。至于铁路一事,是全台的一大关键;也请下令勘察地势,妥善而迅速地筹办。陆路电线,李鸿章、丁日昌都拟将原议撤除的省城、厦门线路移来使用,办法还算简易。鸡笼、沪尾两处关系全台形势,应当兴办炮台、水雷等项目,也应酌情兴办;并将粤海等关的洋税、江苏等省的厘金按期拨解,全部交由台湾巡抚一手经理。至于所请专门派遣懂军事的重臣、熟悉工程的大员一事,应当不必再议。”皇帝知道了。福建巡抚丁日昌奏称:“这次渡海赴台,幕友需要人才;请将翰林院庶吉士锺德祥留在台湾协助办事。”奉旨:“锺德祥着等散馆后,再赴台湾。”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四十六。二月初二日(戊子),谕令军机大臣等:“都察院奏《江西举人廖连城呈递管见四条,据呈代奏》一折,着该衙门议奏。”不久,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议奏:“这名举人所说禁止设立烟馆一事,地方官吏本来就有责任,不必置议。至于‘各省新设埔头,请移兵备道坐镇’一节,查洋人设立埔头,是为了通商;立约以后,内地传教已经广泛蔓延,应由地方官秉持公允妥善办理,不能专靠兵备道坐镇来解决。上年议结云南案件时,云南、四川各郡只准派洋员前往察看情形,并没有把那里作为通商埔头。此外,凡是通商口岸,都有道员监督,专门负担此责,也不必另行改变制度。又,所请‘设置台湾水师提督、增添训练水勇’一事,上年侍郎袁保恒奏请‘将福建巡抚改为台湾巡抚’,已经由吏部奏复,不必改设。如今所请增设水师提督一项,也应一并不必议论。至于滨海七省整顿海防,因为有人提出五项策略,虽然所说未必完全切中要害,但谋划事情集思广益,不嫌求得详细;拟请下令南洋、北洋大臣,如有可以采纳之处,酌情施行。”皇帝同意了。初六日(壬辰),两江总督沈葆桢奏报:遵照命令,让“登赢洲”轮船返回福建防堵,并由南洋拨借各项炮械。皇帝知道了。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四十七。十七日(癸卯),因为迟延而未能捕获罪犯,革去署理台湾淡水厅同知郑元杰等人的职务。二十三日(己酉),谕令军机大臣等:“何璟奏称:‘福建省防务紧要,水陆交通要地很多,兵力不足以分布;请下令提督唐定奎迅速赴任,并请下令选调步队数营,拨给轮船随同带来福建’等语。福建省兵力非常单薄,目前必须调集精锐部队和轮船前往台湾防守;省城各处的兵力就更加单薄。着沈葆桢立即命令唐定奎迅速赶赴福建提督的新任,以重视职守;并着令该提督选调步队数营,拨给轮船随同前往,以增强力量。把这道谕令用五百里加急通知各有关方面。”
二十七日(癸丑),谕军机大臣等:『丁日昌奏「巡查台湾南路,察看旗后炮台情形」并「请派大员督办后路粮台」各折片。台湾南路凤山、恒春等处,经丁日昌巡历查勘,饬令各该地方认真办理城工,并抚驭番民、筹买炮位、训练营勇,办理尚属周妥。着丁日昌认真筹划,力图整顿,以为自强之计。惟足兵尤须足食,闽省欠解台湾月饟,自上年正月至今已积至八十余万之多,办理实形棘手。现在台湾诸事,俱宜整饬,且系闽省所辖之地,岂可使丁日昌独任其难?所有该处后路粮台,毋庸另派大员督办;即着文煜、何璟与丁日昌联为一气,不分畛域,合力图维。该处月饟,应如何核定准数、按月筹解,即责成文煜、何璟先其所急,与丁日昌通盘筹划,妥为经理。一切情形,着丁日昌随时驰奏,以慰廑系。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以台湾防剿生番、轻敌失利,暂革副将李光职,戴罪自赎。予阵亡把总谢受业赏恤加等。
以玩视捕务,摘台湾北路协副将乐文祥等顶戴;暂革都司赵品职,仍留任勒限严缉。
予台湾抚番积劳病故湖北知县梁肇熏等分别赏恤如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四十八。
三月十一日(丁卯),谕军机大臣等:『前因何璟奏「闽省兵力不敷」,当经谕令沈葆桢即饬福建提督唐定奎赴任;并派步队数营随带前往。兹据沈葆桢奏称:「铭军自台湾内渡后,几至不能成军。现在疮痍甫起,尚须极力整顿。唐定奎接统是营,未便遽易生手。惟现驻镇江之总兵宋国永所部霆、庆两营,皆属劲旅,拟请调至福建」等语。唐定奎统带铭军既资得力,仍准其暂缓赴任;即着沈葆桢饬令宋国永管带所部两营迅速前赴福建省城,听候调遣。该军抵闽后,应如何布置及以后应否添募数营归并宋国永统率之处?着何璟、丁日昌酌度情形,妥商办理。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十四日(庚午),谕军机大臣等:『前因丁日昌奏「闽省兵力不敷分布」,当谕刘坤一、张兆栋饬令方耀亲率所部全军迅速赴台。兹据该督、抚奏称:「方耀署陆路提督,惠属积匪正资剿捕,请免饬赴台」等语。粤省营务,方耀素称熟悉,自未便遽易生手;即着毋庸前赴台湾。惟闽省兵力不敷分布,亦不可不豫筹备御;应否另派得力将领酌带兵勇驰赴台郡以资厚集之处,着刘坤一、张兆栋、丁日昌悉心会商,奏明办理。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二十四日(庚辰),礼部以会试中额请;得旨:『……福建取中二十名、台湾取中二名』。
二十五日(辛巳),谕内阁:『丁日昌奏「台湾府属各项杂饟征收苦累,开单恳恩豁除」一折,福建台湾府属各项杂饟征收日久,弊窦滋多;小民苦累情形,殊堪轸念。所有台湾府属厅、县港潭等项杂饟共五千二百二十三两零,着自光绪三年起永远一律蠲除。该督、抚即按照单开各项及额征数目,刊刻誊黄,遍行晓谕;务使实惠及民,毋任吏胥中饱,用副朝廷加惠闾阎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丁日昌奏「台湾后山防务紧要,拟请大员移扎」并「请假一月,回省调理」暨「筹款赈济番民」各折片,台湾后山一带情形,经丁日昌亲历履勘,以南、北、中三路统领声气未能相通,拟将吴光亮所部移扎后山璞石阁水尾居中控驭,苏澳至新城中间所扎各营移至岐来、秀孤峦、卑南一带归吴光亮调度节制;苏澳不设统领,仍扎一营,就近归总兵孙开华调度;所筹尚为周妥。吴光亮力疾请行,颇能勇于任事;该抚当属令该总兵将各营认真钤束,随时整顿地方、驾驭各番民,俾知向化,以资得力。该抚病体未痊,着赏假一个月,回省调理。吴赞诚因公赴台,所有台湾防务事宜,即着吴赞诚暂行接办。应如何筹画布置,着与何璟、丁日昌筹商妥协,次第举行。丁日昌病稍痊愈,仍当前赴台湾驻扎,以专责成。内山各番民饥困情形,殊堪悯恻;该抚现已筹款赈济、按名发给口粮,准其于事竣后核实报销,用示体恤。将来赈济饥番,必设立章程,有所稽考,方免侵蚀浮冒;着何璟、丁日昌悉心会商,奏明办理。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四十九。
夏四月初三日(戊子),闽浙总督何璟奏:到任未久,请展缓本年军政。从之。
初七日(壬辰),命福州将军文煜留京当差,调绥远将军庆春为福州将军。
译二十七日(癸丑),谕令军机大臣等:“丁日昌奏《巡查台湾南路,察看旗后炮台情形》以及《请派大员督办后路粮台》各折片。台湾南路凤山、恒春等处,经丁日昌巡视勘察后,已经命令各地方认真办理城防工程,并抚慰管辖番民、筹购炮位、训练营勇,办理还算周妥。着丁日昌认真筹划,努力整顿,作为自强的办法。只是兵员充足还必须粮食充足,福建省拖欠拨解台湾的月饷,自上年正月至今已经累积八十余万之多,办理实在棘手。现在台湾各项事务都应整顿,而且那里是福建省管辖的地方,怎么能让丁日昌独自承担困难?该处所有后路粮台,不必另派大员督办;立即着文煜、何璟同丁日昌一条心,不分彼此,合力筹划。该处月饷应当如何核定准数、按月筹措拨解,就责成文煜、何璟先办最急迫的事情,与丁日昌统筹筹划,妥善经理。所有情况,着丁日昌随时加急奏报,以慰朕的牵挂。把这道谕令用五百里加急通知各有关方面。” 因在台湾防剿生番时轻敌而失败,暂时革去副将李光的职务,令其戴罪立功、自我赎罪。阵亡的把总谢受业,给予超过常例的赏赐和抚恤。因轻视捕盗事务,革去台湾北路协副将乐文祥等人的顶戴;暂时革去都司赵品的职务,仍留任并限期严加缉捕。台湾抚慰番民、长期积劳而病故的湖北知县梁肇熏等人,分别依照常例给予赏赐和抚恤。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四十八。三月十一日(丁卯),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何璟奏称‘福建省兵力不足’,已经谕令沈葆桢立即命福建提督唐定奎赴任,并派步队数营随同前往。现在据沈葆桢奏称:‘铭军从台湾内渡以后,几乎不能成军。现在创伤刚刚恢复,还需要竭力整顿。唐定奎接管这支军队,不便仓促换成生手。只是目前驻扎镇江的总兵宋国永所部霆、庆两营,都是精锐部队,拟请调往福建’等语。既然唐定奎统带铭军确实能够发挥作用,仍准许他暂缓赴任;立即着沈葆桢命宋国永率领所部两营迅速前往福建省城,听候调遣。这支军队抵达福建后,应当如何部署,以及以后是否应当增募数营归宋国永统率,着何璟、丁日昌酌情估量,妥善商议办理。把这道谕令用五百里加急通知各有关方面。” 十四日(庚午),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丁日昌奏称‘福建省兵力不足以分布’,已经谕令刘坤一、张兆栋命方耀亲自率领所属全军迅速赴台。现在据该督、抚奏称:‘方耀署理陆路提督,惠州所属地区积累的匪患正需剿捕,请免除赴台之命’等语。广东省营务,方耀一向以熟悉著称,确实不便仓促换成生手;立即着不必前往台湾。只是福建省兵力不足以分布,也不能不预先筹划防御。是否应另派得力将领酌情带领兵勇赶赴台郡,以加强兵力,着刘坤一、张兆栋、丁日昌悉心会商,奏明办理。把这道谕令用五百里加急通知各有关方面。” 二十四日(庚辰),礼部请示会试中额;奉旨:“……福建取中二十名、台湾取中二名。” 二十五日(辛巳),谕令内阁:“丁日昌奏《台湾府属各项杂饷征收苦累,开单恳恩豁除》一折。福建台湾府所属各项杂饷征收日久,弊端越来越多;百姓困苦劳累的情形,实在值得怜悯。所有台湾府所属厅、县、港、潭等项杂饷,共五千二百二十三两有余,着从光绪三年起永远全部免除。该督、抚立即按照清单列出的各项及额定征收数目,刊刻誊黄,广为晓谕;务必使实际恩惠施及百姓,不许吏胥从中侵吞,以符合朝廷厚待百姓的至意。” 谕令军机大臣等:“丁日昌奏《台湾后山防务紧要,拟请大员移扎》及《请假一月,回省调理》以及《筹款赈济番民》各折片。台湾后山一带的情形,丁日昌亲自到那里巡视勘察后认为,南、北、中三路的统领声息不能相通,拟将吴光亮所部移驻后山璞石阁、水尾,居中控制;苏澳至新城之间驻扎的各营,移至岐来、秀孤峦、卑南一带,归吴光亮调度节制;苏澳不设统领,仍驻一营,就近归总兵孙开华调度;所筹划的办法还算周妥。吴光亮抱病请求前往,很能勇于任事;该抚应当命令总兵把各营认真约束,随时整顿地方、驾驭各番民,使他们知道归顺,以增强办事力量。该抚病体尚未痊愈,着赏假一个月,回省调养。吴赞诚因公前往台湾,所有台湾防务事务,立即着吴赞诚暂行接办。应当如何筹划部署,着他与何璟、丁日昌商议妥当,逐步举行。丁日昌病情稍有痊愈后,仍应前往台湾驻扎,以专责成。内山各番民饥饿困苦的情形,实在值得怜悯;该抚现在已经筹款赈济,按姓名发给口粮,准许在事情办完后核实报销,以表示体恤。今后赈济饥饿番民,必须制定章程,建立稽核凭据,才可避免侵吞虚报;着何璟、丁日昌悉心会商,奏明办理。把这道谕令用五百里加急通知各有关方面。”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四十九。夏四月初三日(戊子),闽浙总督何璟奏称:到任不久,请求推迟本年的军政考核。皇帝同意了。初七日(壬辰),命福州将军文煜留在京城供职,调绥远将军庆春任福州将军。
十四日(己亥),谕军机大臣等:『丁日昌奏「攻破率芒番社,分别剿抚」并「办理矿务、电线情形,回省筹办饟事」各折片。台湾南路率芒社番人恃险负喁,经总兵张其光、道员方勋带兵进攻、破其巢穴,并将南屏、心麻等社亦皆归顺,丁日昌所拟善后章程六条,尚属周妥;着即责成妥员认真办理,不得有名无实。此次进攻番社,都司林新未能得力,着即革职,仍留营效力。在事出力之总兵张其光,着赏穿黄马褂;道员方勋,着赏布政使衔。其余出力及伤亡员弁,准其汇案奏请奖恤。鸡笼等处煤、磺各矿,业经办有头绪;仍着饬令道员叶文澜悉心讲求,广为开采,以裕利源。台湾拟设电线以通文报,并着妥为筹办。台军饟需短绌,哗溃堪虞;丁日昌现既回省,着何璟、丁日昌和衷商榷,先其所急,俾资接济。吴赞诚现在亦回省城,着仍遵三月二十五日谕旨前赴台湾,将防务事宜暂行接办。丁日昌俟病体稍痊及饟事筹有端绪,仍即渡台驻扎,以专责成。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以在押潜逃、撞骗得赃,将已革台湾北路协副将林珠发往军台效力赎罪。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五十。
五月初三日(丁巳),以前福州将军文煜为内大臣。
十四日(戊辰),谕军机大臣等:『何璟、丁日昌奏「日本阻梗琉球贡物请旨办理」、吴赞诚奏「遵旨赴台并布置船政事宜」各一折。琉球此次所贡方物,为日本所阻,该国王遣陪臣等前赴福州投递密咨,恳给凭赴部沥陈;琉球世守藩服、岁修职贡,日本何以无故梗阻?是否藉端生事,抑系另有别情?着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即传知出使日本大臣何如璋等俟到日本后,相机妥筹办理。至琉球使臣暨通事人等,即着何璟、丁日昌饬令统行回国,毋庸在闽等候。吴赞诚现在前赴台湾,该处一切事宜经丁日昌实力经营,粗有头绪;应如何筹画布置?着吴赞诚随时咨商何璟、丁日昌次第施行,勿稍松劲。丁日昌假期将满,一俟病体稍痊,仍着驰赴台湾,以副委任。吴赞诚渡台后,省中船政事宜,即着责成道员吴仲翔妥为筹划。至购办船只为目前要务,经费支绌、措手为难,闽海关欠解款项甚多;亟应速行筹解。着何璟于该关应解之款按月照数拨解,并将新旧欠款陆续解清,以济要公而维大局。将此由四百里各谕令知之』。
十六日(庚午),两江总督沈葆桢、闽浙总督何璟、福建巡抚丁日昌奏:『福建新设台北府知府,请以江苏海州直隶州林达泉调署』。允之。
十七日(辛未),谕军机大臣等:『福建布政使葆亨,着何璟悉心察看;如竟不能胜任,即行据实参奏,毋稍迁就。将此谕令知之』。
二十三日(丁丑),福建巡抚丁日昌奏:『请拨台湾办理轮路经费,改办马车路,并购铁甲船』。得旨:『该衙门议奏』。寻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查铁甲船一项事属制敌利器,所请移费购船,实为先其所急起见;应由丁日昌咨商南、北洋大臣会同派员,分别订购。又称「台湾铁路,俟矿务大兴,再行举办。拟先拨款二、三十万两,设立马车路,以利行师」;实非无见。应请饬下丁日昌先行举办』。从之。
二十四日(戊寅),闽浙总督何璟奏:『日斯巴尼亚狡谋未息,商同抚臣先派调办洋务道员唐廷枢前赴厦门,与该国领事面论曲直,冀早商办了给。抚臣丁日昌似可留省养病,暂缓赴台』。得旨:『即由该督知照丁日昌暂缓赴台;如遇有紧要事件,仍即迅往筹办,毋稍延缓』。又奏:请准开支抚臣办公渡台经费;得旨:『嗣后该抚渡台时,每月开支经费银一千五百两;下部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五十一。
六月十三日(丁酉),谕〔内阁〕:『何璟、丁日昌奏:特参废弛营伍之守备等语。台湾沪尾营水师守备嘉朝泰,平日不能约束兵丁、整顿营伍,以致该营犯事及老弱充数至人十余名之多,实属荒怠不职。嘉朝泰着即革职、永不叙用;以为玩视营务者戒』。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五十二。
秋七月初五日(戊午),福建巡抚丁日昌赏假回籍养痾,以布政使葆亨署福建巡抚。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五十三。
二十八日(辛巳),谕军机大臣等:『吴赞诚奏「查勘台湾后山一带情形,会筹应办事宜」一折,吴赞诚由恒春至卑南一带沿途查勘,业将后山南路、中路设法布置,所筹尚为周妥。现在台湾地方静谧,所有招抚开垦事宜自应妥为筹办,以竟全功。该京卿接办伊始,力任其难;刻下病体当已就痊,仍应将未尽事宜随时会商何璟次第举行,期于民番相安、地方日有起色,以收成效。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以巡缉不力,革驻防台湾后山游击朱荷恩职。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五十四。
译十四日(己亥),谕令军机大臣等:“丁日昌奏《攻破率芒番社,分别剿抚》及《办理矿务、电线情形,回省筹办饷事》各折片。台湾南路率芒社番人凭借险要地势抗拒,经总兵张其光、道员方勋率兵进攻,攻破其巢穴,南屏、心麻等社也都归顺。丁日昌拟定的善后六条章程,还算周妥;着立即责成妥当人员认真办理,不得徒有其名而没有实际。此次进攻番社,都司林新未能得力,着立即革职,仍留在军营效力。在此次事务中出力的总兵张其光,着赏赐黄马褂;道员方勋,着赏布政使衔。其余出力以及伤亡的员弁,准许汇总案件奏请奖赏和抚恤。鸡笼等处煤、磺各矿,已经办出头绪;仍着命道员叶文澜悉心研究,扩大开采,以增加利源。台湾拟设电线以传递公文消息,也着妥善筹办。台军饷需短缺,恐怕发生哗变溃散;丁日昌现在既已回省,着何璟、丁日昌和衷商议,先办理最急迫的事情,以便接济。吴赞诚现在也回到省城,着仍遵照三月二十五日谕旨前往台湾,暂行接办防务事务。丁日昌等病体稍有痊愈、饷务筹办有了头绪后,仍应立即渡海赴台驻扎,以专一责成。把这道谕令用六百里加急通知各有关方面。” 因在押期间潜逃,并且冒充欺骗而获得赃物,将已经革职的台湾北路协副将林珠发往军台效力赎罪。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五十。五月初三日(丁巳),任前福州将军文煜为内大臣。十四日(戊辰),谕令军机大臣等:“何璟、丁日昌奏《日本阻梗琉球贡物请旨办理》、吴赞诚奏《遵旨赴台并布置船政事宜》各一折。琉球这次进贡的方物被日本阻拦,该国王派遣陪臣等前往福州递交密咨,请求发给凭证赴有关衙门详细陈述;琉球世代奉守藩属身份、每年修职进贡,日本为什么无故阻拦?是借端生事,还是另有别的情由?着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立即传知出使日本大臣何如璋等,等到达日本以后相机妥善筹办。至于琉球使臣和通事等人,立即着何璟、丁日昌命令他们一同回国,不必留在福建等候。吴赞诚现在前往台湾,那里的一切事务经丁日昌大力经营,已经粗有头绪;应当如何筹划部署,着吴赞诚随时与何璟、丁日昌商议,逐步施行,不得稍有松懈。丁日昌的假期将满,等病体稍有痊愈,仍着迅速赶赴台湾,以完成委任。吴赞诚渡台以后,省中的船政事务,立即着责成道员吴仲翔妥善筹划。至于购买船只,是目前的要务,经费短缺,措手为难,闽海关拖欠拨解的款项很多;应当赶紧迅速筹措拨解。着何璟将该关应当拨解的款项按月照数拨解,并把新旧欠款陆续解清,以救济重要公务、维护全局。把这道谕令用四百里加急通知各有关方面。” 十六日(庚午),两江总督沈葆桢、闽浙总督何璟、福建巡抚丁日昌奏请:“福建新设台北府知府,请调江苏海州直隶州林达泉代理。”获准。十七日(辛未),谕令军机大臣等:“福建布政使葆亨,着何璟悉心考察;如果确实不能胜任,就立即据实参奏,不得稍有迁就。把这道谕令通知他。” 二十三日(丁丑),福建巡抚丁日昌奏请:“请拨给台湾办理铁路的经费,改办马车路,并购买铁甲船。”奉旨:“交该衙门议奏。”不久,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称:“查铁甲船是制敌的利器,所请挪用经费购买船只,实在是先办理急务的意思;应由丁日昌咨商南洋、北洋大臣,会同派员分别订购。又说‘台湾铁路等矿务大兴之后再行举办,拟先拨款二、三十万两,设立马车路,以便利行军’,确实并非没有道理。应请下令丁日昌先行办理。”皇帝同意了。二十四日(戊寅),闽浙总督何璟奏称:“日斯巴尼亚的诡诈谋划还没有停止,我与巡抚商议,先派办理洋务的道员唐廷枢前往厦门,与该国领事当面论明是非,希望尽早商议办理完结。巡抚丁日昌似可留在省城养病,暂缓赴台。”奉旨:“立即由该督通知丁日昌暂缓赴台;如遇紧要事件,仍应立即迅速前往筹办,不得稍有延误。”又奏请准许开支巡抚办公及渡台经费;奉旨:“以后该抚渡台时,每月开支经费银一千五百两;交有关部门知道。”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五十一。六月十三日(丁酉),谕令内阁:“何璟、丁日昌奏称特意参劾废弛营伍的守备等。台湾沪尾营水师守备嘉朝泰,平日不能约束兵丁、整顿营伍,以致该营犯事,并且用老弱充数,达到十余人之多,实在是荒怠失职。嘉朝泰着立即革职,永不叙用;以此警戒轻视营务的人。”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五十二。秋七月初五日(戊午),福建巡抚丁日昌获准放假回原籍养病,以布政使葆亨代理福建巡抚。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五十三。二十八日(辛巳),谕令军机大臣等:“吴赞诚奏《查勘台湾后山一带情形,会筹应办事宜》一折。吴赞诚从恒春到卑南一带沿途查勘,已经设法部署后山南路、中路,筹划还算周妥。现在台湾地方安静,招抚、开垦等事本来应当妥善筹办,以完成全部事业。该京卿接办事务之初,尽力承担困难;如今病体应当已经痊愈,仍应将未完成的事务随时与何璟商议,逐步举行,务期百姓与番民相安,地方日渐好转,以取得成效。把这道谕令用四百里加急通知他。” 因巡查缉捕不力,革去驻防台湾后山游击朱荷恩的职务。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五十四。
八月初六日(戊子),调福建布政使葆亨为山西布政使,以广东按察使周恒祺为福建布政使。
十二日(甲午),闽浙总督何璟等奏「台北遭风抚恤情形」。得旨:『据奏台北遭风,情形甚重;着即分饬营厅各员妥筹抚恤,毋令一夫失所』。
豁免台湾府属未完同治十年分供粟三万九千一百七十一石零及未完糯米易榖十五石零。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五十五。
二十四日(丙午),谕内阁:『吏部奏「隔省调署知府与例未府,声明请旨」一折,前据沈葆桢等奏「福建台北府知府,请以江苏海州直隶州知州林达泉试署」,系为新设海疆要缺、因地择人起见;林达泉仍准其试署。嗣后不得援以为例』。调福建福宁镇总兵吴光亮为福建台湾镇总兵官,以福建台湾镇总兵官张其光为福建福宁镇总兵官。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五十六。
九月初二日(甲寅),督办福建船政候补三品京堂吴赞诚奏「威远」铁胁船展轮出洋并厂务情形」;报闻。
初十日(壬戌),两江总督沈葆桢等奏「安徽贵池县境煤铁援台湾、湖北成案,请减税银,以期畅销」;下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议。寻奏:『应如所请办理,以归一律』。从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五十七。
二十八日(庚辰),闽浙总督何璟等奏:台属绅士,捐修嘉义城工完竣。报闻。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五十八。
冬十月十六日(丁酉),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与日斯巴尼亚国使臣伊巴里议就古巴华工条款十六条」;又奏:『日国「索乌伊拉纳」商船前在台湾遭风,被匪折抢,现经议给抚恤银一万八千圆结案』。均从之。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六十。
十一月初六日(丁巳),福建巡抚丁日昌奏:病势增剧,恳请开缺。得旨:『该抚向来办事尚属认真,着再赏假三个月,安心调理,毋庸开缺。福建地方紧要,一俟病体就痊,即行驰回本任,以重职守』。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六十一。
二十五日(丙子),谕〔军机大臣等〕:『何璟等奏「剿办台湾后山凶番情形」一折,台湾后山中路阿棉、乌漏两社凶番梗化滋事,经吴光亮率队攻破乌漏悍巢,阿棉、纳纳等社尚敢纠众抗拒;官军拔栅进战,突有另股绕后狙击,以致先胜后挫;亟应添兵助剿,以儆凶顽。何璟等现已饬孙开华选带两营并添派沈茂胜一营,均赴后山助剿,应需军火粮米饬夏献纶力筹运济;即着檄催该员等克期取道前进,会同吴光亮相机剿办,迅将乌漏余党及阿棉、纳纳等社凶番大加惩创,以免他社效尤。该番如果悔罪,仍准宽其既往,予以自新。一面安抚善良,俾资观感;毋得卤莽从事,波及无辜。副将林福喜、吴光忠先胜后挫,失亡哨弁;姑念力战受伤,着从宽摘去顶戴,责令立功自效,以赎前愆。前据御史张观准奏:「东三省遣撤官兵,往往私带征防处所幼丁回旗;请饬该将军查明出给路照,遣令回籍。并饬各省督、抚,令各该州县于此项难民到籍后,妥为安插;缴照日,不准吏役需索」等语。已谕令各该将军查办;并着何璟,葆亨饬令地方官,于该幼丁回籍时,妥为办理。另片奏:「催丁日昌回任暨调关镇国差遣」各等语。已寄谕丁日昌病体稍痊,不必拘泥假期未满,即速赴闽;并谕刘坤一、张兆栋饬令关镇国赴闽差遣。将此由四百里谕知何璟、吴赞诚,并传谕葆亨知之』。
又谕:『前因丁日昌奏「病未痊愈,恳请开缺」,当经赏假三个月调理。兹据何璟等奏称:「台湾一切事宜,皆丁日昌办理未竟之绪;现在后山番情未靖,请饬销假回任」等语。丁日昌向来勇于任事,不辞艰阻;现如病体稍痊,不必拘泥假期未满,即着迅速赴闽,以副委任。另片奏:请饬关镇国来闽等语。前福建汀州镇总兵关镇国,前因丁观回籍;现在百日已满,着刘坤一等饬令该员赴闽,交何璟等差遣,毋稍迟延。将此由四百里各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六十二。
十二月十九日(己亥),闽浙总督何璟等奏:『闽海僻处一隅,铁甲轮船,请仍归南、北洋大臣酌办』。得旨:『购办铁甲轮船,事关重大;着何璟等咨商李鸿章、沈葆桢悉心筹议,奏明办理』。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六十四。
译八月初六日(戊子),调福建布政使葆亨任山西布政使,任广东按察使周恒祺为福建布政使。十二日(甲午),闽浙总督何璟等奏报《台北遭风抚恤情形》。奉旨:“据奏台北遭受风灾,情形十分严重;着立即分别命令营、厅各员妥善筹划抚恤,不要让任何一个人无处安身。” 免除台湾府所属尚未交完的同治十年应交供粟三万九千一百七十一石有余,以及尚未交完的糯米折合谷物十五石有余。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五十五。二十四日(丙午),谕令内阁:“吏部奏《隔省调署知府与例未府,声明请旨》一折。此前据沈葆桢等奏请,以江苏海州直隶州知州林达泉试署福建台北府知府,是因为台北为新设的海疆要缺,意在根据地方情况择用人才;林达泉仍准许试署。今后不得援引此事作为成例。”调福建福宁镇总兵吴光亮任福建台湾镇总兵官,调福建台湾镇总兵官张其光任福建福宁镇总兵官。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五十六。九月初二日(甲寅),督办福建船政候补三品京堂吴赞诚奏报《“威远”铁胁船试航出洋及船厂事务情形》;皇帝知道了。初十日(壬戌),两江总督沈葆桢等奏请《安徽贵池县境煤铁支援台湾、援引湖北成案,请减税银以利销售》;下交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议奏。不久奏称:“应按照所请办理,以使各处一律。”皇帝同意了。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五十七。二十八日(庚辰),闽浙总督何璟等奏报:台湾府属绅士捐资修缮嘉义城的工程已经完竣。皇帝知道了。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五十八。冬十月十六日(丁酉),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报《与日斯巴尼亚国使臣伊巴里议定古巴华工条款十六条》;又奏称:“日本‘索乌伊拉纳’商船先前在台湾遭受风灾,被匪徒劫掠抢夺,现在已经议定发给抚恤银一万八千圆,结案。”均获准。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六十。十一月初六日(丁巳),福建巡抚丁日昌奏称:病势加重,恳请准许辞职。奉旨:“该抚一向办事还算认真,着再赏假三个月,安心调养,不必辞职。福建地方事务紧要,等病体痊愈后,立即赶回原任,以重视职守。”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六十一。二十五日(丙子),谕令军机大臣等:“何璟等奏《剿办台湾后山凶番情形》一折。台湾后山中路阿棉、乌漏两社的凶番抗拒教化、滋生事端,经吴光亮率队攻破乌漏的顽强巢穴,阿棉、纳纳等社仍敢纠集众人抗拒;官军拔除栅栏进攻时,突然有另一股番人绕到后面袭击,以致先胜后败。应赶紧增兵协助剿办,以警戒凶顽。何璟等现已命孙开华选带两营,并增派沈茂胜一营,都前往后山助剿;所需军火粮米,命夏献纶尽力筹措运输供应。立即着发文催促这些人员限期取道前进,会同吴光亮相机剿办,迅速将乌漏余党以及阿棉、纳纳等社的凶番严加惩治,使其他番社不敢仿效。该番如果悔罪,仍准许宽免过去的罪过,给他们自新的机会。同时安抚善良番民,以便形成观感;不得鲁莽行事,牵连无辜。副将林福喜、吴光忠先胜后败,损失并伤亡哨官、弁兵;姑念他们奋力作战并受伤,着从宽摘去顶戴,责令立功自效,以赎前罪。此前御史张观准奏称:‘东三省遣撤官兵,往往私自带着征防地点的幼丁回旗;请下令该将军查明情况,发给路照,遣送他们回原籍。并命各省督、抚,令各州县在这些难民回到原籍后妥善安置;交还路照时,不准吏役索取财物’等语。已经谕令各该将军查办;并着何璟、葆亨命令地方官,在这些幼丁回籍时妥善办理。另有奏片说:“催促丁日昌回任以及调遣关镇国”等语。已经寄发谕旨给丁日昌,病体稍有痊愈后,不必拘泥假期未满,立即赶赴福建;并谕令刘坤一、张兆栋命关镇国赴福建听差遣。把这道谕令用四百里加急通知何璟、吴赞诚,并传谕葆亨知道。” 又谕:“此前因丁日昌奏称‘病尚未痊愈,恳请辞职’,已经赏假三个月调养。现在据何璟等奏称:‘台湾一切事务,都是丁日昌尚未办理完毕的事业;目前后山番情尚未平定,请下令销假回任’等语。丁日昌一向勇于任事,不逃避艰难险阻;现在如果病体稍有痊愈,不必拘泥假期未满,立即着迅速赴福建,以完成委任。另有奏片请下令关镇国来福建等语。前福建汀州镇总兵关镇国,此前因丁观回籍,现今百日假期已经期满,着刘坤一等命该员赴福建,交何璟等差遣,不得稍有迟延。把这道谕令用四百里加急通知各有关方面。”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六十二。十二月十九日(己亥),闽浙总督何璟等奏称:“闽海处在偏远一隅,铁甲轮船请仍归南洋、北洋大臣酌情办理。”奉旨:“购买铁甲轮船,事情关系重大;着何璟等与李鸿章、沈葆桢咨商,悉心筹议,奏明办理。”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六十四。
●光绪四年(一八七八、戊寅)春正月初四日(甲寅),谕军机大臣等:『李鹤年等奏「会筹豫省赈需,请截留漕粮借拨米谷捐款」一折,豫省被灾甚广,朝廷矜悯灾黎,时廑宵旰;如该署抚等所请并无窒碍,自应立沛恩施。惟江、安漕粮上年业经全数分拨,此次如再截留,恐京仓亦形短缺。晋灾之惨与豫相等,直境亦遍地哀鸿;平粜余米,该二省能否借备豫省赈需,亦难遽定。江南上年始则被蝗,秋收又形歉薄;各该州县义仓积谷,均应自备灾荒。台湾捐款,系为海防要需,提拨亦未必应手。朝廷于各省情形,不能不通盘筹划,是以特交户部议奏。着李鹤年等于该部议覆时,听候谕旨。将此各谕令知之』。
初十日(庚申),督办福建船政大臣吴赞诚奏:请饬闽海关、将军及督、抚筹解制船、养船经费。下户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速议。
十一日(辛酉),闽浙总督何璟等奏:『台湾酌改营制,奏准改设抚标左营游击、镇标中营游击、镇标陆路左右两营都司、北路左营游击等缺,应请将原设各营守备以下弁兵分别归隶改设各营,作为缺额。至原驻省城之抚标左营,改为中营;其原设弁兵,亦应改为中营名目,以符营制』。下兵部议。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六十五。
二月初六日(丙戌),两江总督沈葆桢奏:『前台湾道吴大廷病故,以提督李朝斌接办轮船操练事宜』。报闻。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六十七。
二十三日(癸卯),福建巡抚丁日昌奏:拟遵旧章以总督、将军轮赴台湾巡查。下所司议。
二十五日(乙巳),以积劳病故,予前任福建台湾道吴大廷优恤;从两江总督沈葆桢请也。
二十七日(丁未),调福建布政使周恒祺为直隶布政使;以福建按察使李明墀为福建布政使、以福建盐法道卢士杰为福建按察使。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六十八。
三月初七月(丁巳),以攻克台湾后山纳纳、阿棉两社凶番,赏台湾道夏献纶封典、优叙,总兵官孙开华、吴光亮等黄马褂;宽免副将林福喜等处分,并予阵亡都司罗魁优恤。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六十九。
二十七日(丁丑),追予故福建提督江长贵在立功地方建祠。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七十。
夏四月初六日(乙酉),福建巡抚丁日昌因病乞休,允之。
初七日(丙戌),以候补三品京堂吴赞诚署福建巡抚。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七十一。
二十六日(乙巳),谕〔军机大臣等〕:『前有旨,令吴赞诚署理福建巡抚;该署抚于任内应办事宜,能否措置裕如、悉臻妥协?着何璟随时随事留心察看,据实奏闻。将此密谕知之』。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七十二。
五月初五日(甲寅),闽浙总督何璟奏:『遵旨校阅福建水陆各营,分别等第,升叙、降革如例』。报闻。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七十三。
十七日(丙寅),以赈捐巨款,赏台湾绅士林维源母锺氏扁额曰「尚义可风」。
二十二日(辛未),署福建巡抚吴赞诚奏:『病体未痊,难胜署任,请收回成命』。得旨:『吴赞诚仍着署理福建巡抚,用副委任;毋许固辞』。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七十四。
六月十六日(甲午),谕内阁:『何璟等奏:「本年四月间,台湾府城突被风灾,巡抚行署及北城垛口暨内外民房等处多有坍塌倾折情形,并伤毙兵民」等语。此次台湾遭风,究竟吹倒房屋、伤毙人口实在若干?禾稼民房及此外各属有无被风之处?各澳师船并商、渔船只有无失事?着何璟、葆亨督饬台湾道夏献纶确切查明,妥为抚恤,毋令失所』。
二十二日(庚子),予在营病故福建提督宋国永如军营立功后病故例优恤。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七十五。
秋七月初五日(癸丑),闽浙总督何璟等奏「查明台湾被风情形」;报闻。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七十六。
八月十一日(戊子),闽浙总督何璟等奏:『遵照部章,将闽省留防勇丁酌裁,以节饟需』。下部知之。
又奏:『拨台绅捐款十万圆,交直隶济赈;运米赴津,赈济晋省』。报闻。
二十一日(戊戌),前福建巡抚丁日昌奏:『此次办理晋、豫赈捐,数巨解速;请将闽、粤劝捐出力员绅优保暨道员林维源捐款优奖』。得旨:『所有劝捐出力各员绅及道员林维源捐款,着丁日昌分别知照李鸿章、何璟、吴赞诚奏请奖叙』。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七十七。
译光绪四年(一八七八、戊寅)春正月初四日(甲寅),谕令军机大臣等:“李鹤年等奏《会同筹划河南省赈济所需,请截留漕粮借拨米谷捐款》一折。河南省受灾范围很广,朝廷怜悯灾民,时刻忧心;如果署理巡抚等所请没有妨碍,本来应当立即施加恩惠。只是江、安漕粮上年已经全部分拨,这次如果再截留,恐怕京仓也会出现短缺。山西灾情的惨重与河南相当,直隶境内也到处是悲苦灾民;平价出售剩余米粮后,江南两省能否借给河南省用于赈济,也难以立即确定。江南上年先遭蝗灾,秋收又歉薄;各州县义仓积存的粮食,都应当自行备办灾荒。台湾捐款是海防急需,提拨出来也未必能立即周转。朝廷对于各省情况,不能不统筹筹划,因此特意交户部议奏。着李鹤年等在该部议复时,听候谕旨。把这道谕令分别通知各有关方面。” 初十日(庚申),督办福建船政大臣吴赞诚奏请:命令闽海关、将军以及督、抚筹措拨解制造船只、养护船只的经费。下交户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迅速议奏。十一日(辛酉),闽浙总督何璟等奏称:“台湾酌情改定营制,奏准改设抚标左营游击、镇标中营游击、镇标陆路左、右两营都司、北路左营游击等职位,应请将原设各营守备以下的弁兵分别归属改设的各营,作为员额。至于原驻省城的抚标左营,改为中营;其原有弁兵,也应改用中营名目,以符合营制。”下交兵部议奏。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六十五。二月初六日(丙戌),两江总督沈葆桢奏称:“前台湾道吴大廷病故,已经由提督李朝斌接办轮船操练事务。”皇帝知道了。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六十七。二十三日(癸卯),福建巡抚丁日昌奏称:拟遵照旧章,由总督、将军轮流前往台湾巡查。下交有关部门议奏。二十五日(乙巳),因积劳病故,按照两江总督沈葆桢的请求,对前任福建台湾道吴大廷给予优厚抚恤。二十七日(丁未),调福建布政使周恒祺任直隶布政使;任福建按察使李明墀为福建布政使,任福建盐法道卢士杰为福建按察使。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六十八。三月初七月(丁巳),因攻克台湾后山纳纳、阿棉两社的凶番,赏赐台湾道夏献纶封典并优先叙功,赏总兵官孙开华、吴光亮等黄马褂;宽免副将林福喜等人的处分,并对阵亡都司罗魁给予优厚抚恤。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六十九。二十七日(丁丑),追赠已故福建提督江长贵,在其立功的地方为他修建祠堂。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七十。夏四月初六日(乙酉),福建巡抚丁日昌因病请求退休,获准。初七日(丙戌),以候补三品京堂吴赞诚代理福建巡抚。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七十一。二十六日(乙巳),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有旨,命吴赞诚代理福建巡抚;该署抚在任内应办的事务,能否从容安排、全部妥善处理?着何璟随时随事留心考察,据实奏报。把这道密谕通知他。”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七十二。五月初五日(甲寅),闽浙总督何璟奏称:“遵照旨意考核福建水陆各营,分别评定等级,依照常例升迁叙用、降职革职。”皇帝知道了。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七十三。十七日(丙寅),因捐助巨额赈灾款,赏赐台湾绅士林维源的母亲锺氏匾额,题为“尚义可风”。二十二日(辛未),署理福建巡抚吴赞诚奏称:“病体尚未痊愈,难以胜任代理职务,请收回成命。”奉旨:“吴赞诚仍着代理福建巡抚,以完成委任;不许坚决推辞。”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七十四。六月十六日(甲午),谕令内阁:“何璟等奏称:‘本年四月间,台湾府城突然遭受风灾,巡抚行署及北城垛口以及城内外民房等处多有坍塌倾倒,并有兵民受伤死亡’等语。这次台湾遭受风灾,究竟吹倒房屋、伤亡人口实际有多少?禾稼、民房以及此外各属有无遭受风灾的地方?各澳的师船以及商船、渔船有没有失事?着何璟、葆亨督促命令台湾道夏献纶确切查明,妥善抚恤,不要让百姓无处安身。” 二十二日(庚子),福建提督宋国永在军营中病故,按照在军营立功后病故的成例给予优厚抚恤。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七十五。秋七月初五日(癸丑),闽浙总督何璟等奏报《查明台湾遭受风灾情形》;皇帝知道了。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七十六。八月十一日(戊子),闽浙总督何璟等奏称:“遵照部定章程,酌情裁减福建省留防勇丁,以节省饷需。”下交有关部门知道。又奏称:“拨出台湾绅士捐款十万圆,交给直隶用于救济灾民;运米到天津,赈济山西省。”皇帝知道了。二十一日(戊戌),前福建巡抚丁日昌奏称:“这次办理山西、河南赈灾捐款,数额巨大而解送迅速;请将福建、广东劝捐出力的官员、绅士优先保举,以及对道员林维源的捐款优厚奖励。”奉旨:“所有劝捐出力的官员、绅士以及道员林维源捐款一事,着丁日昌分别通知李鸿章、何璟、吴赞诚,奏请奖励叙用。”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七十七。
九月初十日(丙辰),谕军机大臣等:『何璟等奏「台北后山加礼宛番情蠢动,现在查办」一折,台北后山加礼宛半系熟番,向与附近之十六股庄农民兵营邻近;此次胆敢分路围攻鹊子铺营堡,戕害哨弁,实属凶顽。既据称系因营勇买米口角,则起衅缘由必须确查明晰,方可分别剿抚。现在吴光亮已进扎花莲港,夏献纶亦赴台北与孙开华筹商一切,吴赞诚不日渡台;即着何璟、吴赞诚饬令该镇、道等妥为办理,总期恩威并济,不可生事邀功。如该番能悉数捆送凶犯,悔罪投诚,自应网开一面;倘不知悔悟,自外生成,亦不能稍事姑容,致贻后患。一俟查明起衅缘由,即行具奏。将此由四百里各谕令知之』。
二十一日(丁卯),谕军机大臣等:『何璟、吴赞诚奏「加礼宛番社复肆猖獗,现筹进剿」一折,台北加礼宛番情蠢动,经道员夏献纶前往查办,选派熟番进社劝谕;该社顽抗不遵,并有截杀哨官勇丁之事。若不予以惩创,无以戢凶顽而靖边圉。现经该督等派令总兵孙开华等带兵驰往剿办,吴赞诚业经渡台,即着相度机宜,随时会商何璟妥筹剿抚,以期迅速蒇事。巾老耶一社显然助逆,南势各社尚怀观望;并着督饬孙开华查看情形,分别筹办,务使各番社怀德畏威,为一劳永逸之计。土棍陈辉煌指营撞骗、按田勒派,以致加礼宛社番众被逼难堪,复肆猖獗,情殊可恨!参将周士得及各该营官,难保无知情故纵情事。着该督等饬令地方官严拿陈辉煌到案,按律惩治;一面责成周士得密拿务获,并确查该将官等实在情形,严行参办。将此由四百里各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七十八。
冬十月初三日(己卯),谕〔军机大臣等〕:『何璟、吴赞诚奏「台湾官军攻毁巾老耶等社,现筹搜捕安抚情形」一折,总兵孙开华等于九月间带兵进剿巾老耶、加礼宛番社,当经次第攻破,阵毙番目、歼除悍番多名,办理尚为迅速。所有在逃余众,着何璟、吴赞诚督饬将领等察看情形,分别搜除招抚;该番众果能悔罪自投,即着妥为安插抚绥,使之复业,用示一视同仁至意。该处善后事宜,亟应妥筹布置,期于一劳永逸;吴赞诚务当督同孙开华等悉心酌度,筹划妥善,随时会商何璟奏明办理。其土棍诈索之案并将弁等有无知情故纵情事,着懔遵前旨严行查办,以儆将来。将此由四百里各谕令知之』。
十四日(庚寅),以署福建巡抚吴赞诚为光禄寺卿,仍留署任。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七十九。
十七日(癸巳),以庸懦无能,降福建台湾镇标中营游击朱达权以都司用。
二十二日(戊戌),谕〔内阁〕;何璟等奏「台湾后山番社悔罪自投,请将出力之提督奖励」一折,福建台湾后山加礼宛等社番众滋事,经官军击败后悔罪投诚,并将姑乳斗玩一名,缚献正法;各番社现已一律安帖,办理尚为妥协。记名提督福建漳州镇总兵孙开华赴剿迅速,尤为出力;着赏白玉柄小刀一把,白玉四喜搬指一个、大荷包一对、火镰一把,以示鼓励。其余在事出力员弁,着准其择尤汇案保奖』。
谕军机大臣等:『何璟等奏「台湾后山番众悔罪自投,现筹布置情形」一折,台湾后山加礼宛等社番众滋事,经官军击散后番众悔罪自投,并将凶番姑乳斗玩一名缚献正法,各番社现已一律安帖;惟凶犯姑乳士敏一名在逃未获,仍着责令番目擒获捆送,毋任漏网。其投出各番,并着择地妥为安抚,俾资生业。土棍陈辉煌屡次索诈,激变番众,致烦兵力,实属不法已极;务须严拿惩办,以儆效尤。后山地方虽处瘴乡,惟既经开辟,颇费经营,原期固疆圉而杜觊觎,岂可半途而废!况花莲港一带皆系平原之地,瘴气较轻;所有原驻各营,应如何培筑营基、分建兵房应备医药之处,及设局招抚、裁并营制一切善后事宜,着该督等悉心会商,妥筹办理。吴赞诚已准其开福建巡抚署缺,仍着将未尽事宜,会同何璟等详悉筹办,务臻周密。副将陈得胜轻进失利,本有应得之咎;姑念其随同攻剿,尚属奋勇,着免其置议,仍留营差遣,以观后效。提督孙开华,本日已明降谕旨,发给赏件矣。将此由四百里谕知何璟、吴赞诚,并传谕李明墀知之』。
署福建巡抚吴赞诚因病开缺,留办福建船政事宜;以河南布政使裕宽为福建巡抚。未到任前,以福建布政使李明墀暂署。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八十。
译九月初十日(丙辰),谕令军机大臣等:“何璟等奏《台北后山加礼宛番情蠢动,现在查办》一折。台北后山加礼宛番中有一半是熟番,向来与附近的十六股庄农民兵营相邻。这次竟敢分路围攻鹊子铺营堡,杀害哨官,实在凶悍顽抗。既然据称是因为营勇买米发生争吵,那么挑起事端的原因必须彻底查清,才能分别决定剿办或抚慰。现在吴光亮已经进驻花莲港,夏献纶也前往台北与孙开华商议一切,吴赞诚不久将渡海赴台;立即着何璟、吴赞诚命令该镇、道等妥善办理,总的要求是恩威并用,不可制造事端以邀功。如果这些番民能够把全部凶犯捆送来,悔罪投诚,自然应当网开一面;如果不知悔悟、自绝于生路,也不能稍有姑息,以免留下后患。等查明挑起事端的原因后,立即具奏。把这道谕令用四百里加急通知各有关方面。” 二十一日(丁卯),谕令军机大臣等:“何璟、吴赞诚奏《加礼宛番社再次肆意猖獗,正在筹划进剿》一折。台北加礼宛番情蠢动,经道员夏献纶前往查办,并选派熟番进入番社劝谕;该社顽抗不遵,还有截杀哨官、勇丁的事情。如果不予惩治,就无法压制凶顽、安定边境。现在该督等已经派总兵孙开华等带兵迅速前往剿办,吴赞诚已经渡海赴台,立即着他相机行事,随时与何璟商议妥善筹划剿办或抚慰,以期迅速办结。巾老耶一社明显帮助叛逆,南势各社还在观望;并着督促孙开华查明情形,分别筹办,务必使各番社感受恩德、畏惧威势,作为一劳永逸的办法。土棍陈辉煌假借营务诈骗勒索,按田亩强行摊派,以致加礼宛社番众被逼迫得无法忍受,又再次猖獗,情形实在可恨!参将周士得及各营官员,难以保证没有知情故意纵容的事情。着该督等命令地方官严厉捉拿陈辉煌到案,依法惩治;同时责成周士得秘密缉拿,务必捕获,并确切查明该将领、营官等人的实际情形,严厉参奏办理。把这道谕令用四百里加急通知各有关方面。”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七十八。冬十月初三日(己卯),谕令军机大臣等:“何璟、吴赞诚奏《台湾官军攻毁巾老耶等社,正在筹划搜捕安抚情形》一折。总兵孙开华等在九月间带兵进剿巾老耶、加礼宛番社,已经先后攻破,阵中击毙番目、歼灭许多悍番,办理还算迅速。所有在逃的余众,着何璟、吴赞诚督促命令将领等察看情形,分别搜捕消灭或招抚;这些番众如果确能悔罪自首投降,就着妥善安置抚慰,使他们恢复生产,以表示一视同仁的至意。该处善后事务,急需妥善筹划部署,务求一劳永逸;吴赞诚务必督同孙开华等悉心斟酌,筹划妥善,随时与何璟商议,奏明办理。土棍诈骗勒索的案件,以及将领、弁员等是否有知情故意纵容的事情,着严谨遵照此前旨意严加查办,以警戒将来。把这道谕令用四百里加急通知各有关方面。” 十四日(庚寅),任署理福建巡抚吴赞诚为光禄寺卿,仍留任代理福建巡抚。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七十九。十七日(癸巳),因庸弱懦怯、没有能力,将福建台湾镇标中营游击朱达权降为以都司职衔任用。二十二日(戊戌),谕令内阁:何璟等上奏《台湾后山番社悔罪自投,请将出力之提督奖励》一折说,福建台湾后山的加礼宛等社番众滋事,被官军击败后悔罪投诚,并把姑乳斗玩一人捆绑献出正法;各番社如今已经全部安定,办理还算妥当。记名提督、福建漳州镇总兵孙开华前往进剿行动迅速,尤其出力;着赏白玉柄小刀一把、白玉四喜搬指一个、大荷包一对、火镰一把,以表示鼓励。其余参与此事并出力的员弁,准许择其优异者汇总案件保举奖励。谕军机大臣等:何璟等上奏《台湾后山番众悔罪自投,现筹布置情形》一折说,台湾后山加礼宛等社番众滋事,经官军击散后,番众悔罪自行投诚,并把凶番姑乳斗玩一人捆绑献出正法;各番社现在已经全部安定。但凶犯姑乳士敏一人仍在逃未获,仍着责令番目将其擒获捆送,不得让他漏网。投出的各番,也着选择地点妥善安抚,使他们能够从事生产。土棍陈辉煌多次勒索欺诈,激变番众,以致劳烦兵力,实在是违法到了极点;务必严加捉拿惩办,以警戒效仿者。后山地方虽然处在瘴疠之乡,但既然已经开辟,经营颇费力气,本来希望巩固疆界、防止他人觊觎,怎么可以半途而废!何况花莲港一带都是平原之地,瘴气较轻。原来驻扎的各营,应当如何培筑营基、分建兵房、备办医药,以及设置机构招抚、裁并营制等一切善后事宜,着该督等悉心会商,妥善筹划办理。吴赞诚已经准许开缺福建巡抚一职,仍着将未尽事宜会同何璟等详细筹办,务求周密。副将陈得胜轻率进兵而失利,本来有应受的罪责;姑且考虑到他随同攻剿,还算奋勇,着免于议处,仍留在营中差遣,以观察以后表现。提督孙开华,今日已经正式降下谕旨,发给赏赐物品了。把这些事情用四百里加急谕知何璟、吴赞诚,并传谕李明墀知悉。署理福建巡抚吴赞诚因病开缺,留下办理福建船政事务;任命河南布政使裕宽为福建巡抚。在他到任以前,由福建布政使李明墀暂代巡抚。——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八十。
十一月十二日(丁巳),谕军机大臣等:『丁日昌奏「因病未能赴闽,特带得力员绅藉资臂助,并酌拟办法开单呈览」各折片,办理中外交涉事件,总以就案办案,迅图了结,方免耽延贻误,枝节丛生。福建乌石山焚毁洋栈一案,历时三月,办理尚无就绪。丁日昌所拟办法各条,尚属妥协;已据函商何璟等酌办,即着何璟、吴赞诚、李明墀按照丁日昌所拟各条迅速酌核办理,并将丁日昌所保龚易图、吴仲翔、王崇和、方勋、吕文经各员绅酌量调派差遣,以联下情而达民隐。丁日昌因病体未愈,未能迅速启程;仍着俟病势稍痊,即行驰赴闽省,会商妥办。何璟等责无旁贷,仍不得专候丁日昌到闽商办,致滋延误。丁日昌原折片单,均着钞给何璟、吴赞诚、李明墀阅看。将此由五百里密谕李鸿章、沈葆桢、何璟、丁日昌、吴赞诚,并传谕李明墀知之』。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八十一。
十二月十七日(壬辰),谕军机大臣等:『何璟、吴赞诚奏「台北后山等社逃番招回安插、惩办凶犯、撤换营官各情形」一折,加礼宛招回番众及巾老耶各番,均经分别安插;何璟等即饬总兵吴光亮等随时训诫,俾就范围,毋得以番情安谧、稍涉疏虞;亦不得逆料诪张、稍为歧视。此中紧要关键,尤在兵民不恃势欺凌、通事不从中煽惑;该督等务当随时随事加意防维,庶几永远相安,番情驯服。缉获姑乳士敏等均经正法,实足以儆凶顽;惟土棍陈辉煌现尚在逃,即着饬属密为购致、尽法惩办,毋任漏网。所有将各营撤换营官分别栽并各节,办理尚妥;仍着认真训练,实力防戍。总期有备无患,不准日久懈生。将此由四百里谕知何璟、吴赞诚,并传谕李明墀知之』。
二十一日(丙申),予台湾伤亡弁丁,分别建祠如例。
二十六日(辛丑),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土豪强占民产,请饬清查并严治恶党」一折,据称「台湾已革副将林文明,从前纠合恶党林万得、林清郊、黄河山等霸占民人洪朝随等数十家田土及林振元等房屋数百间、烧毁洪林氏房屋数十间,虏去洪金榜日久未放。林文明虽经正法,其余党犹存,所占民间田产尚未归还原主;请饬查办」等语。事关土豪余党扰害闾阎,亟应严擎惩办。着何璟、李明墀按照所奏各情,查明洪朝随等被占田产如果属实,即速如数追出给还原主;并将恶党林万得、林清郊、黄河山等按名弋获;查明洪金榜被虏下落,分别从严办理。原折着钞给阅看。将此谕知何璟,并传谕李明墀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八十四。
●光绪五年(一八七九、己卯)春正月初三日(丁未),谕内阁:『何璟等奏「请将违例科罚、任性妄为之知县革职查讯」一折,福建代理彰化县知县候补道通判锺鸿逵,于沿海居民拥抢金荣利遭风船只及徐献廷被控不遵堂断各案,该员并不认真讯办;乃敢违例科罚银两,以修理衙署为名,藉作开销。又因生员吴重昆之弟聚赌及县差萧源管犯不慎,辄各将其家产查抄:实属荒谬已极!锺鸿逵着先行革职,交何璟等督饬台湾道夏献纶彻底根究,严行惩办,以儆官邪』。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八十五。
二十四日(戊辰),调福建巡抚裕宽为广东巡抚;未到任前,以两广总督刘坤一兼署。以福建布政使李明墀署福建巡抚。
二十五日(己巳),以山东按察使陈士杰为福建布政使。
二十八日(壬申),闽浙总督何璟等奏:『请将台北解省之案,由该府勘审,径解省城』。下部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八十六。
二月二十六日(庚子),谕〔军机大臣等〕:『福建福宁府知府周懋琦、台湾府知府张梦元,着何璟、李明墀悉心察看;如竟不能胜任,即行据实参奏,毋稍迁就。将此各谕令知之』。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八十八。
三月十八日(壬戌),闽浙总督何璟等奏:新设海外府县员缺,酌定繁简。得旨:『该部议奏。折内缮写「林守」字样,殊属不合;何璟、李明墀均着交部议处』。
以福建漳州镇总兵孙开华,仍署福建陆路提督。
予台湾阵亡军营立功病故文武员弁吴世玉等议恤。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九十。
闰三月初三日(丙子),闽浙总督何璟等奏:台防紧要,得力道员夏献纶未便更动。得旨:『俟吴赞诚奏到,再降谕旨』。
译十一月十二日(丁巳),谕军机大臣等:丁日昌上奏《因病未能赴闽,特带得力员绅藉资臂助,并酌拟办法开单呈览》等折片说,办理中外交涉事件,总要根据具体案件办理,迅速设法了结,才能避免拖延贻误、枝节丛生。福建乌石山焚毁洋栈一案,已经历时三个月,办理还没有就绪。丁日昌拟定的各项办法,还算妥当;已经据其来函与何璟等商议办理,即着何璟、吴赞诚、李明墀按照丁日昌拟定的各条迅速斟酌核办,并将丁日昌保举的龚易图、吴仲翔、王崇和、方勋、吕文经各员绅酌量调派差遣,以沟通下情、了解民间疾苦。丁日昌因病尚未痊愈,不能迅速启程;仍着等病势稍有好转,立即赶赴闽省,会同商议妥善办理。何璟等责任不可推卸,仍不得只等丁日昌到闽商办,以致造成拖延。丁日昌原奏折片及清单,均抄送给何璟、吴赞诚、李明墀阅看。把这些事情用五百里加急密谕李鸿章、沈葆桢、何璟、丁日昌、吴赞诚,并传谕李明墀知悉。——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八十一。十二月十七日(壬辰),谕军机大臣等:何璟、吴赞诚上奏《台北后山等社逃番招回安插、惩办凶犯、撤换营官各情形》一折说,加礼宛招回的番众以及巾老耶等各番,已经分别安置;何璟等立即命令总兵吴光亮等随时训诫,使其遵守规范,不得因为番情安定就稍有疏忽;也不得预先猜疑其可能虚张声势而稍加歧视。这里最重要的关键,尤其在于兵民不能仗势欺凌,通事不能从中煽动;该督等务必随时随事加意防范维护,这样才可能长久相安,使番情驯服。缉获的姑乳士敏等人都已经正法,足以警戒凶顽;只是土棍陈辉煌现在还在逃,即着命属员秘密搜捕擒获,依法严惩,不得让他漏网。各营撤换营官并分别裁并等事项,办理还算妥当;仍着认真训练,切实防守戍卫。总要做到有备无患,不准日久懈怠。把这些事情用四百里加急谕知何璟、吴赞诚,并传谕李明墀知悉。二十一日(丙申),按照规定,分别为台湾阵亡和受伤的弁丁建立祠堂。二十六日(辛丑),谕军机大臣等:有人上奏《土豪强占民产,请饬清查并严治恶党》一折,据称:台湾已革副将林文明,过去纠集恶党林万得、林清郊、黄河山等,霸占百姓洪朝随等数十家的田地以及林振元等人的房屋数百间,烧毁洪林氏房屋数十间,长久掳去洪金榜而不释放。林文明虽然已经正法,但其余党羽仍在;所占民间田产尚未归还原主,请下令查办。此事关系土豪余党扰害百姓,急应严加拿办惩处。着何璟、李明墀按照奏报的各项情形查明;洪朝随等被占田产如果属实,立即全部追查出来,归还原主;并将恶党林万得、林清郊、黄河山等按姓名缉捕归案;查明洪金榜被掳后的下落,分别从严办理。原奏折抄送阅看。把这些事情谕知何璟,并传谕李明墀知悉。——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八十四。●光绪五年(一八七九、己卯)春正月初三日(丁未),谕内阁:何璟等上奏《请将违例科罚、任性妄为之知县革职查讯》一折说,福建代理彰化县知县、候补道通判锺鸿逵,对于沿海居民抢夺金荣利遭风船只,以及徐献廷被控不遵守堂断的各案,该员不认真审讯办理,竟敢违反规定罚取银两,以修理衙署为名,借此充作开销;又因生员吴重昆的弟弟聚众赌博,以及县差萧源管犯案时不慎,便分别查抄他们的家产,实在荒谬到了极点!锺鸿逵着先行革职,交由何璟等督促命令台湾道夏献纶彻底查究,严加惩办,以警戒邪恶官吏。——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八十五。二十四日(戊辰),调福建巡抚裕宽任广东巡抚;在他到任以前,由两广总督刘坤一兼署。任命福建布政使李明墀署理福建巡抚。二十五日(己巳),任命山东按察使陈士杰为福建布政使。二十八日(壬申),闽浙总督何璟等上奏:请求将台北解送省城的案件,由当地府衙勘验审理,直接解送省城。交刑部知道。——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八十六。二月二十六日(庚子),谕军机大臣等:福建福宁府知府周懋琦、台湾府知府张梦元,着何璟、李明墀用心考察;如果确实不能胜任,就据实上奏参劾,不得稍有迁就。把这些事情分别谕令知悉。——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八十八。三月十八日(壬戌),闽浙总督何璟等上奏:新设海外府县的官缺,酌情确定繁简。皇帝批示:交该部议奏。折内写作“林守”字样,实在不合规制;何璟、李明墀都着交部议处。任命福建漳州镇总兵孙开华仍署理福建陆路提督。准许为台湾阵亡、在军营立功以及因病去世的文武员弁吴世玉等议定抚恤。——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九十。闰三月初三日(丙子),闽浙总督何璟等上奏:台湾防务紧要,有才干的道员夏献纶不便调动。皇帝批示:等吴赞诚的奏折送到后,再下谕旨。
初十日(癸未),谕军机大臣等:『沈葆桢奏:「光绪三年十月间,江西以南洋海防经费银三万两改拨台湾,经闽省移作该省协闽兵饟,咨由江西另行筹还南洋;此款尚未据补解。现在江苏饟需支绌,按期应还洋款甚为紧要;请饬迅解前项银两及本年新饟」等语,着李文敏即将欠解南洋银三万两迅速补解。其本年新饟已据拨解二万两,此外拨解银两并着源源筹拨,俾济要需。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十一日(甲申),以陕西按察使庆裕为福建布政使。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九十一。
二十三日(丙申),前福建巡抚丁日昌奏:恭报回籍日期。得旨:『遇有应行商办之件,仍着随时与何璟等会商妥办。昨有旨,将该抚赏加总督衔,派令专驻南洋,会同沈葆桢及各督抚筹办海防事宜;本日复令兼充总理各国事务大臣。丁日昌当懔遵谕旨,即行驱赴江南会筹督办,以副委任』。
命总督衔前福建巡抚丁日昌兼充总理各国事务大臣。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九十二。
夏四月三十日(癸酉),以福建布政使李明墀为湖南巡抚。以江苏布政使勒方锜为福建巡抚;未到任前,以闽浙总督何璟兼署。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九十三。
五月初九日(壬午),追予福建阵亡殉难员弁绅民团兵等分别旌恤。
十二日(乙酉),以工部左侍郎文澄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费延厘为副考官。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九十四。
十七日(庚寅),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请简派大员会办南洋防务,当经派令丁日昌专驻南洋,会同沈葆桢及各督、抚将海防一切事宜实力筹办。兹据丁日昌奏:「双足痿痹,不能举步,一时尚难就道」等语。海防关紧系要,岂可专待丁日昌病愈,始行筹办!因思海防与江防劳逸悬殊、天险迥别,必须练习风涛,熟悉水战之大员督率巡查,方不至有名无实;着沈葆桢于外海水师提、镇中留心选择,酌保数员,候旨简用。至江南制造局之轮船及福建船政局之轮船,可以供转运、不能备攻击,似宜选一深谙外海水师之大员统领是船,勤加操演;应否延致熟谙水师之西员会同操练,并着沈葆桢斟酌办理。闻李成谋前在厦门整顿水师极为得力,现在闽海防务重于江防,着沈葆桢传知李成谋即赴福建厦门、台湾一带总统水师,并将船政轮船先行练成一军,以备不虞;归南洋大臣节制,随时与闽省督、抚妥筹备御之策。其长江水师提督,即由彭玉麟会商沈葆桢、李鸿章选择结实可靠之员,奏请派署;所有长江水师各营,仍着彭玉麟实力巡阅、随时整顿,用副委任。船政局之兵轮船,前因经费不敷,将船勇裁减一半,以致不能成操;着何璟、李明墀、勒方锜设法筹款,速将兵轮船勇数照旧补足,认真操演。其商轮船亦应一律添给枪炮战勇,俾可合操,以期有备无患。至招商局轮船计有二十余号,可否择其结实便捷者配给枪炮水勇,并豫备中国驾驶之人?着李鸿章、沈葆桢酌量筹办。江防专用长龙舢板,似亦可靖内匪而不能御外侮;应否辅以浅水轮船及水雷等物?着各该督、抚未雨绸缪,妥筹办理。现在各国恃有铁甲船,狡焉思启;则自强之策,自以练兵购器为先。着李鸿章、沈葆桢妥速筹购合用铁甲船、水雷以及一切有用军火,用备缓急,不得徒托空言。至购买铁舰等款需用浩繁,应如何筹集巨款?并着该大臣等设法商办。上海为通商枢纽,两江总督应否仿照直隶办法往来金陵、上海,以期呼应较灵?并着沈葆桢酌议具奏。此外用人、行政、练兵、裕饟各事凡有关于自强者,各该将军、督、抚等筹划所及,并着剀切敷陈,用资采择。将此由五百里密谕李鸿章、沈葆桢、庆春、彭玉麟、何璟、李瀚章、刘坤一、吴元炳、李文敏、裕禄、梅启照、李明墀、勒方锜、潘霨、邵亨豫,并传谕傅庆贻、李成谋知之』。
命前福建巡抚丁日昌病愈后即行入觐。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九十五。
六月初六日(戊申),命升任福建巡抚勒方锜来京陛见。
初八日(庚戌),闽浙总督何璟奏:闽省海防紧要,兵轮未能悉数调操。得旨:『所有该省「杨武」、「威远」两船,着该将军等饬令先赴吴淞合操。嗣后遇有合操之期,即将各口分驻船只轮流抽拨前往,由李朝斌认真操练,以重防务;庆春等即咨行沈葆桢等查照办理。闽省应修船只,并着赶紧修理,俾资利用』。
译初十日(癸未),谕军机大臣等:沈葆桢上奏说,光绪三年十月间,江西将南洋海防经费银三万两改拨台湾,经闽省转作协济闽省兵饷,并咨请江西另行筹款归还南洋;这笔款项还没有收到补解。现在江苏军饷需要支出而经费不足,按期归还洋款非常重要;着李文敏立即将拖欠未解的南洋银三万两迅速补解。今年的新饷已经拨解二万两,此外应拨解的银两也着源源不断筹集拨付,以接济紧要需求。把这些事情用四百里加急谕令知悉。十一日(甲申),任命陕西按察使庆裕为福建布政使。——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九十一。二十三日(丙申),前福建巡抚丁日昌上奏:恭敬报告回籍日期。皇帝批示:遇到应当商议办理的事情,仍着随时与何璟等会商妥办。昨天已有谕旨,加授该抚总督衔,派他专驻南洋,会同沈葆桢及各督抚筹办海防事务;今天又命令他兼任总理各国事务大臣。丁日昌应当敬畏并遵奉谕旨,立即赶赴江南,会同筹划督办,以符合委任。命令加总督衔的前福建巡抚丁日昌兼任总理各国事务大臣。——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九十二。夏四月三十日(癸酉),任命福建布政使李明墀为湖南巡抚。任命江苏布政使勒方锜为福建巡抚;在他到任以前,由闽浙总督何璟兼署。——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九十三。五月初九日(壬午),追授福建阵亡、殉难的员弁、绅民、团兵等,分别予以表彰和抚恤。十二日(乙酉),任命工部左侍郎文澄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费延厘为副考官。——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九十四。十七日(庚寅),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请选派大员会同办理南洋防务,已经派丁日昌专驻南洋,会同沈葆桢及各督、抚切实筹办海防一切事务。现在据丁日昌上奏说:“双足痿痹,不能行走,暂时还难以上路。”海防关系紧要,怎么能只等待丁日昌病愈后才开始筹办!因想到海防与江防所需的劳逸大不相同,所凭借的天然险要也完全不同,必须由熟悉风涛、精通水战的大员统率巡查,才不至于徒有其名而没有实效;着沈葆桢在外海水师提督、总兵中留心选择,酌情保举数员,等待旨意选用。至于江南制造局的轮船和福建船政局的轮船,可以用于转运,却不能用于攻击,似乎应选择一名深知外海水师的大员统领这些船只,勤加操练;是否应聘请熟悉水师的西员会同操练,也着沈葆桢斟酌办理。听说李成谋过去在厦门整顿水师非常得力,现在闽海防务比江防更为重要,着沈葆桢传知李成谋立即前往福建厦门、台湾一带总管水师,并先把船政轮船练成一支军队,以防意外。归南洋大臣节制,随时与闽省督、抚妥善筹划防御办法。长江水师提督一职,由彭玉麟会同沈葆桢、李鸿章选择结实可靠的人员,奏请派人署理;长江水师各营,仍着彭玉麟切实巡阅、随时整顿,以符合委任。船政局的兵轮船,过去因经费不足,将船上水勇裁减一半,以致不能成军操练;着何璟、李明墀、勒方锜设法筹款,迅速按原数补足兵轮船勇,认真操演。商轮船也应一律增添枪炮和战勇,使其可以合并操练,以求有备无患。招商局轮船共有二十余号,能否选择其中坚固便捷的,配给枪炮、水勇,并预先准备中国驾驶人员?着李鸿章、沈葆桢酌量筹办。江防专用的长龙舢板,似乎只能平定内地匪患而不能抵御外来侵略;是否应辅以浅水轮船和水雷等物?着各该督、抚未雨绸缪,妥善筹办。现在各国凭借铁甲船,暗中图谋挑衅;那么自强的办法,自然应以训练军队、购买武器为先。着李鸿章、沈葆桢妥善迅速筹购合用的铁甲船、水雷以及一切有用军火,以备缓急,不得只是空谈。至于购买铁舰等项所需费用巨大,应当如何筹集巨款?也着该大臣等设法商议办理。上海是通商枢纽,两江总督是否应仿照直隶的办法,往来于金陵、上海之间,以便彼此呼应更加灵活?也着沈葆桢斟酌议定后具奏。此外,用人、行政、练兵、充裕军饷等凡是有关自强的事务,各该将军、督、抚等筹划所涉及的,也着切实详细陈述,以供采择。把这些事情用五百里加急密谕李鸿章、沈葆桢、庆春、彭玉麟、何璟、李瀚章、刘坤一、吴元炳、李文敏、裕禄、梅启照、李明墀、勒方锜、潘霨、邵亨豫,并传谕傅庆贻、李成谋知悉。命令前福建巡抚丁日昌病愈后立即入京朝见。——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九十五。六月初六日(戊申),命令升任福建巡抚的勒方锜来京陛见。初八日(庚戌),闽浙总督何璟上奏:福建海防紧要,兵轮不能全部调来操练。皇帝批示:福建省的“杨武”“威远”两船,着该将军等命令先驶往吴淞参加合操。以后遇到合操日期,就将各口分驻的船只轮流抽调前往,由李朝斌认真操练,以加强防务;庆春等立即咨文通知沈葆桢等查照办理。福建省应当修理的船只,也着赶紧修理,以便使用。
十一日(癸丑),谕军机大臣等:『沈葆桢奏「覆陈海防事宜」一折,所筹尚为切实。总兵吴奇勋等自系有用之才,其游击张成等着该督随时策励,以备任使。选择大员统领轮船与西员会操既多窒碍难行,即着照该督所议,认真办理。长江水师提督一缺亦关紧要,该督业经与彭玉麟会商,务须酌保结实可靠之员奏请署理;一俟接替有人,即令李成谋前赴厦门一带总统水师。兵轮船既可成军,即无须配给商船枪炮,转致不能精练。调到蚊子船等,自足以壮军声;铁甲船需费浩繁,即着量力筹办。将来钢甲船能否购制,并由李鸿章、沈葆桢随时酌度。购器固系要着,但目下不能举办,自当先筹备御,以期有恃无恐。李鸿章、沈葆桢务将用人、行政、练兵、裕饟诸大端刻意讲求,以为自强之计。两江总督往来金陵、上海既多不便,即着毋庸置议。另片奏:「福建船政局巡海快船制造已有端绪,需饟甚急,请饬于闽海关续增各路拨款暂行停解,将船政经费按月接济,其旧欠亦须匀期清还」等语。船政经费关系海防要需,与他款宜分缓急;着户部详细查明,如可照请,即行奏明办理。将此由五百里各密谕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九十六。
十七日(己未),福州将军庆春因病乞休,以察哈尔都统穆图善为福州将军。
二十六日(戊辰),谕军机大臣等:『前因闽省防务紧要,谕令沈葆桢传知李成谋即赴厦门、台湾一带总统水师,其长江水师提督一缺,并令与彭玉麟会商遴员奏请派署。兹据彭玉麟等会商具奏:「福建水师提督彭楚汉,堪以接署长江水师提督;惟与其与李成谋彼此更换,不如将彭楚汉就近统领闽局轮船」等语。彭楚汉既能胜任,即着照所请,令该提督总统闽局轮船;李成谋仍留长江提督之任,以资熟手。沈葆桢务当遵照前旨,饬令彭楚汉将船政轮船先行练成一军,以备不虞;均归该督节制,仍随时与何璟、勒方锜妥筹备御之策。所有长江水师各营,仍着彭玉麟、李成谋认真巡阅、随时整顿,以副委任。将此由五百里密谕李鸿章、沈葆桢、彭玉麟、李瀚章、何璟、丁日昌、勒方锜,并传谕李成谋、彭楚汉知之』。
二十九日(辛未),谕军机大臣等:『吴赞诚奏「船政经费支绌,请饬拨解」等语。福建船政经费,本年仅据闽海关拨解四成洋税银十二万两、六成洋税银六万两、该省厘局拨解银三万两,入不敷出,需款孔殷;着庆春将本年三月起、至五月止应解六成洋税银两,即行拨解。嗣后按月照数解清;并着何锜将养船经费迅拨大批接济。其海关厘局从前积欠之款,亦即陆续筹解,以济要需。将此由四百里各谕令知之』。
予故福建总兵吴世忠议恤加等、通判钱文焕等议恤如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九十七。
秋七月初九日(辛巳),谕内阁:『何璟奏:「台湾各路防务需人,请调员差委」等语。降调道员、前福建布政使陈士杰,着湖南巡抚饬令该员迅速前赴福建,交何璟差遣委用』。闽浙总督何璟奏调陈士杰募勇赴闽。得旨:『本日已有旨,谕知湖南巡抚饬令陈士杰赴闽矣。至召募勇营一节,现正裁减勇丁,本未便再议添练;惟海防紧要,着何璟先将各营兵勇认真训练。如必须添募,俟陈士杰到后,再行酌量情形,奏明办理』。
十九日(辛卯),以福建按察使卢士杰为江宁布政使、前福建布政使陈士杰署福建按察使。
二十四日(丙申),谕内阁:『何璟奏:「请将已故道员优恤」等语。已故福建台湾道夏献纶,前随左宗棠入闽赞画营务,嗣在汀漳龙道署任及台湾道本任均有惠政;厥后办理海防暨抚番开山诸务,不辞劳瘁,尤资得力。兹以积劳病故,殊堪轸惜!着照所请,照军营立功后积劳病故例从优议恤,以彰荩绩』。
谕军机大臣等:『福建台湾道员缺,本日已有旨令张梦元署理矣。该处地方紧要,且时有与洋人交涉事件。张梦元到任后,仍着何璟留心察看;如果不能胜任,即着据实奏闻,毋稍迁就。将此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九十八。
八月二十日(辛酉),两江总督沈葆桢奏:『轮船统领应驻地方,何璟意在基隆、吴赞诚意在厦门、臣意在澎湖,应准统领自择』。得旨:『所有轮船统领应驻地方,即着沈葆桢知照何璟与彭楚汉斟酌形势,妥筹办理;总以地当扼要,于调度策应绪事相宜,方为妥善』。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九十九。
九月初六日(丙子),闽浙总督何璟奏:筹拨勇营填扎台北,并请添营以顾内地。得旨:『所请添募线枪一营以顾漳、泉之处,着准其照议办理。惟必须认真训练,俾令缓急是恃,方不致虚糜饟项』。
译十一日(癸丑),谕军机大臣等:沈葆桢上奏《覆陈海防事宜》一折,所筹划的还算切实。总兵吴奇勋等自然是有用的人才;游击张成等,着该督随时激励,以备任用。选择大员统领轮船并与西员会同操练,既然有许多窒碍难行,就按照该督所议认真办理。长江水师提督一职也很重要,该督已经与彭玉麟会商,务必酌情保举结实可靠的人员,奏请署理;一旦有人接替,就命令李成谋前往厦门一带总管水师。兵轮船既然可以成军,就不必再给商船配备枪炮,以免反而不能精心训练。调来的蚊子船等,已经足以壮大军威;铁甲船费用巨大,就量力筹办。将来钢甲船能否购买或制造,再由李鸿章、沈葆桢随时酌情决定。购买武器固然是重要措施,但眼下不能立即办成,自然应先筹划防御,以求有所依凭而无所畏惧。李鸿章、沈葆桢务必在用人、行政、练兵、充裕军饷等大事上用心讲求,作为自强的办法。两江总督往来金陵、上海既然多有不便,就不必再议。另片上奏说:“福建船政局巡海快船的制造已经有了头绪,所需军饷非常紧急,请下令闽海关继续增加各路拨款,暂时停止解送,将船政经费按月接济;过去拖欠的款项也必须分期清偿。”船政经费关系海防的紧要需求,同其他款项相比应分清缓急;着户部详细查明,如果可以按照所请办理,就立即奏明办理。把这些事情用五百里加急分别密谕知悉。——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九十六。十七日(己未),福州将军庆春因病请求退休,任命察哈尔都统穆图善为福州将军。二十六日(戊辰),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福建防务紧要,谕令沈葆桢通知李成谋立即前往厦门、台湾一带总管水师;长江水师提督一职,也命令他与彭玉麟会商选择人员,奏请派人署理。现在据彭玉麟等会商后上奏说:“福建水师提督彭楚汉可以接署长江水师提督;但与其让他和李成谋彼此调换,不如让彭楚汉就近统领福建方面的轮船。”彭楚汉既然能够胜任,就按照所请,命令该提督总管福建方面的轮船;李成谋仍留任长江水师提督,以利用熟悉事务的人手。沈葆桢务必遵照前旨,命令彭楚汉先把船政轮船练成一支军队,以防意外;都归该督节制,仍随时与何璟、勒方锜妥善筹划防御办法。长江水师各营,仍着彭玉麟、李成谋认真巡阅、随时整顿,以符合委任。把这些事情用五百里加急密谕李鸿章、沈葆桢、彭玉麟、李瀚章、何璟、丁日昌、勒方锜,并传谕李成谋、彭楚汉知悉。二十九日(辛未),谕军机大臣等:吴赞诚上奏说船政经费短缺,请求下令拨款解送。福建船政经费,今年只收到闽海关拨解的四成洋税银十二万两、六成洋税银六万两,以及该省厘局拨解银三万两,收入不敷支出,所需款项十分紧迫;着庆春将今年三月至五月应解的六成洋税银两立即拨解。以后按月照数解清;并着何锜将修养船只经费迅速拨出大笔款项接济。海关、厘局过去积欠的款项,也立即陆续筹集解送,以接济紧要需要。把这些事情用四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准许为已故福建总兵吴世忠议定加等抚恤,为通判钱文焕等按照规定议定抚恤。——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九十七。秋七月初九日(辛巳),谕内阁:何璟上奏说台湾各路防务需要人员,请求调员差委。降调道员、前福建布政使陈士杰,着湖南巡抚命令该员迅速前往福建,交何璟差遣任用。闽浙总督何璟奏请调陈士杰招募勇丁赴闽。皇帝批示:今日已经有谕旨,通知湖南巡抚命令陈士杰赴闽。至于招募勇营一事,现在正裁减勇丁,本来不便再议增加训练;只是海防紧要,着何璟先把各营兵勇认真训练。如果确实必须增募,等陈士杰到达后,再根据情形酌量办理,奏明后执行。十九日(辛卯),任命福建按察使卢士杰为江宁布政使,前福建布政使陈士杰署理福建按察使。二十四日(丙申),谕内阁:何璟上奏请求优厚抚恤已故道员。已故福建台湾道夏献纶,过去跟随左宗棠入闽,协助筹划营务;后来任汀漳龙道署任及台湾道本任期间,都有惠政。此后办理海防以及安抚番众、开山等事务,不辞劳苦,尤其得力。如今因积劳成疾去世,实在令人痛惜!着按照军营立功后因积劳病故的规定,从优议定抚恤,以表彰其忠诚功绩。谕军机大臣等:福建台湾道员的缺职,今天已经有谕旨命令张梦元署理。该地事务重要,而且时常有同洋人交涉的事件。张梦元到任后,仍着何璟留心考察;如果不能胜任,就据实上奏,不得稍有迁就。把这些事情谕令知悉。——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九十八。八月二十日(辛酉),两江总督沈葆桢上奏:轮船统领应驻扎的地方,何璟想设在基隆,吴赞诚想设在厦门,我想设在澎湖,应准许统领自行选择。皇帝批示:轮船统领应驻扎的地方,即着沈葆桢通知何璟、彭楚汉斟酌形势,妥善筹办;总要选择地处要害、便于调度和策应各项事务的地方,才算妥善。——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九十九。九月初六日(丙子),闽浙总督何璟上奏:筹拨勇营驻扎台北,并请求增加营伍以顾护内地。皇帝批示:所请增加招募线枪一营以顾护漳州、泉州的事项,着准照所议办理。但必须认真训练,使他们在缓急时有所依靠,才不至于白白浪费军饷。
初八日(戊寅),督办福建船政事宜光禄寺卿吴赞诚因病乞休,赏前直隶按察使黎兆棠三品乡衔,督办福建船政事宜。
初九日(己卯),闽浙总督何璟奏:正考官文征入闱患病,援案移出贡院。报闻。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
冬十月初六日(丙午),谕〔军机大臣等〕:『李鸿章、沈葆桢奏:「海防需才,请饬闽局生徒出洋肄业,定章三年为限;自光绪三年起至光绪六年,即当陆续送回供差。现在南洋定购蚊子船四号,即拟以学生饬派管驾。此后闽厂成船日多,需才甚急;闽局前后学堂续招各生不乏颖异之才,可以接续派往,就已成之绪,收深造之功」等语。着庆春、何璟、勒方锜查照出洋章程接续遴才派赴英、法各国就学,以冀人才日盛,缓急有资。将此各谕令知之』。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一。
二十四日(甲子),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吴赞诚奏,条陈督操轮船事宜;当经谕令李鸿章等会商酌办。兹据丁日昌遵议覆奏各折片,不无可采。现议整顿轮船水师,自非择将帅、精器械不可。西人熟习轮船操练,若能延致才技精通者为教练,当可日有起色;应如何设法访订之处?着李鸿章、沈葆桢与出使各国大臣函商办理。所称以总兵吴奇勋为统领而以张成等副之,应俟延致西人到华后,再由该督等酌度具奏。目前仍当责成彭楚汉先将船政轮船操练成军,将来精益求精,自更得力。至学堂、练船、出洋诸举,皆为豫储将才之计;尤当扩充精选,以备异日之用。铁甲、蚊子等船,为海防所不可少。铁甲船所费过巨,一时尚难筹办;蚊子船现已先后购到八号,着即督饬管带之员认真演操,毋得有名无实。以后如何陆续添购?并购船及续延教练西人可否令赫德及出使大臣分办之处?着李鸿章、沈葆桢一并筹商妥办。所需枪子、炮子、水雷等物购自外洋,仓猝难致;即当设厂自造,以资应用。闽省水师驻扎地方,何璟意在基隆、吴赞诚意在厦门、沈葆桢以澎湖为适中之地;丁日昌又谓南台地险水深,宜驻大枝水师,而以陆队辅之。究以何处为宜,仍着沈葆桢、何璟等审察地势,熟筹定议。吴赞诚所奏「薪粮归统领一手核发」一节,既可以一事权而联下情,即着照所议办理。惟举办诸务,应以筹饟为先。丁日昌片内所奏各节,除减额兵、停武科二事均毋庸议外,所称扩充矿务,现在直隶、福建、湖北等省均经开办;如果办有成效,自当量为扩充,以尽地利。至裁撤水师及凡非极要处所祗须防以水雷、暂可停造炮台并裁撤腹地勇营,皆为节省糜费起见;着李鸿章、沈葆桢妥议具奏。至所奏「稍宽厘税以杜洋票」一节,于饟项有无裨益?着一并筹议具奏。原折片各一件,均着钞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各密谕知之』。
二十九日(己巳),谕军机大臣等:『李鸿章奏「遵议海防、购船、选将各节,并请催解经费」各折片,海防办理有年,迄未就绪,亟应通力合作,赶紧筹办,以图自强;李鸿章所陈必购置铁甲等船练成数军,决胜海上,能战而后能守,自是要论。该督拟先购快船、再办铁甲,现令总税务司转饬驻英税司订购快船二只,期于光绪七年到华;现在购到蚊船八只,来春弁勇配齐,分赴南北洋调遣;其广东、台湾、浙江、宁波、山东烟台各海口均须酌备蚊船,与南、北洋互调会操,藉杜窥伺:均着照所议办理。该督、抚当仰体朝廷宵旰焦劳之意,共矢公忠;先其所急,迅速筹办,不得藉词诿延。所有带船将才及购船事宜,即着李鸿章认真讲求;务使人才辈出、器械精良,以期得力。至福建船政局制造各船,必精益求精,不可蹈常袭故。李鸿章此次定购之快船,将来如能仿造,始有裨于实用;着该管大臣实力整顿,逐渐图功。惟筹备海防,经费宜裕;除福建业经该省奏请截留外,其余各该省应解南、北洋海防经费,着各该督、抚赶紧设法筹解大批饟项,各监督按结如数迅速分解,以应急需。倘再稍有挪延,由李鸿章等指名严参。将此由五百里密谕李鸿章、沈葆桢、李瀚章、何璟、刘坤一、周恒祺、吴元炳、李文敏、谭锺麟、勒方锜、潘霨、裕宽、黎兆棠,并传谕俊启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二。
译初八日(戊寅),督办福建船政事务的光禄寺卿吴赞诚因病请求退休,赏给前直隶按察使黎兆棠三品乡衔,督办福建船政事务。初九日(己卯),闽浙总督何璟上奏:正考官文征入场后患病,援照成案移出贡院。上报知悉。——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冬十月初六日(丙午),谕军机大臣等:李鸿章、沈葆桢上奏说,海防需要人才,请下令福建船政局学生出洋学习,规定期限为三年;从光绪三年起至光绪六年,应当陆续送回供差。现在南洋已经订购蚊子船四号,拟命学生负责驾驶。此后福建船政局造船日益增多,对人才的需求非常急迫;福建船政局前后各学堂继续招收的学生中不乏聪颖特异的人才,可以接续派往国外,在已有基础上进一步深造。着庆春、何璟、勒方锜查照出洋章程,继续选拔人才派往英、法各国学习,希望人才日益增多,缓急时有所用。把这些事情分别谕令知悉。——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一。二十四日(甲子),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吴赞诚上奏分条陈述督练轮船事务,已经谕令李鸿章等会商酌办。现在据丁日昌遵照议定事项复奏的各折片,其中不乏可取之处。如今议论整顿轮船水师,当然非选择将帅、精良器械不可。西人熟悉轮船操练,如果能够聘请才艺技术精通的人担任教练,应当可以日渐见效;应当如何设法访求聘请,着李鸿章、沈葆桢与出使各国大臣通信商议办理。所说以总兵吴奇勋为统领、张成等为副手一事,应等聘请的西人到中国后,再由该督等酌情决定具奏。目前仍应责成彭楚汉先把船政轮船操练成军,将来精益求精,自然会更加得力。至于学堂、练船、出洋等举措,都是预先储备将才的办法;尤其应当扩充并精选,以备日后使用。铁甲船、蚊子船等船只,是海防不可缺少的。铁甲船费用过于巨大,暂时还难以筹办;蚊子船现已先后购到八号,着立即督促命令管带人员认真操练,不得徒有其名而没有实效。以后如何继续逐步添购?至于购船以及继续聘请西人教练,能否让赫德和出使大臣分别办理,也着李鸿章、沈葆桢一并筹商妥办。所需枪子、炮子、水雷等物从海外购买,仓促之间难以运到;应当立即设厂自行制造,以供使用。福建省水师的驻扎地点,何璟想设在基隆,吴赞诚想设在厦门,沈葆桢认为澎湖处于适中位置;丁日昌又说南台地势险要、水深,适合驻扎大枝水师,并以陆队辅助。究竟何处合适,仍着沈葆桢、何璟等察看地势,周密筹划后决定。吴赞诚所奏“薪粮归统领一手核发”一项,既可以统一事权而沟通下情,就按照所议办理。但办理各项事务,应以筹措军饷为先。丁日昌片内所奏各项,除裁减兵额、停止武科两事不必议论外,所说扩充矿务一事,现在直隶、福建、湖北等省都已经开办;如果办理有成效,自应酌情扩充,以充分利用地利。至于裁撤水师以及凡不是极其重要的地方,只需用水雷防守、暂时可以停止修造炮台并裁撤内地勇营,都是为了节省浪费的费用。着李鸿章、沈葆桢妥善议定后具奏。至于所奏“稍微放宽厘税以杜绝洋票”一项,对军饷是否有帮助?也着一并筹议后具奏。原奏折片各一件,均着抄送阅看。把这些事情用五百里加急分别密谕知悉。二十九日(己巳),谕军机大臣等:李鸿章上奏《遵议海防、购船、选将各节,并请催解经费》等折片说,海防办理多年,到现在仍未就绪,急需共同努力、赶紧筹办,以图自强;李鸿章所说必须购买铁甲等船,练成数支军队,在海上取胜,能够作战然后才能防守,这确实是重要的议论。该督拟定先购买快船、再办理铁甲船,现在命令总税务司转令驻英税司订购快船二只,期限为光绪七年运到中国;现在已经购到蚊船八只,明年春天配齐弁勇,分别派往南、北洋调遣;广东、台湾、浙江宁波、山东烟台各海口也都必须酌情准备蚊船,与南、北洋相互调动合操,借以杜绝窥伺:均着按照所议办理。该督、抚应当体察朝廷日夜焦劳的心意,共同发誓秉持公心忠诚办事;先办最紧急的事务,迅速筹办,不得借口推诿拖延。所有带领船只的将才以及购买船只的事务,即着李鸿章认真研究办理;务必使人才不断涌现、器械精良,以求发挥效力。至于福建船政局制造的各船,必须精益求精,不可因循旧习。李鸿章这次订购的快船,将来如果能够仿造,才会对实际使用有帮助;着主管大臣切实整顿,逐步取得成效。但筹备海防,军费应当充裕;除福建已经由该省奏请截留的款项外,其余各省应解给南、北洋的海防经费,着各该督、抚赶紧设法筹集并大量解送军饷,各监督按期如数迅速分解,以应紧急需要。如果再稍有挪用拖延,由李鸿章等指名严加参劾。把这些事情用五百里加急密谕李鸿章、沈葆桢、李瀚章、何璟、刘坤一、周恒祺、吴元炳、李文敏、谭锺麟、勒方锜、潘霨、裕宽、黎兆棠,并传谕俊启知悉。——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二。
十一月十三日(壬午),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李鸿章奏:筹议海防,广东、台湾、浙江宁波、山东烟台各海口均须酌备船只;当经谕令各该督、抚迅速筹办。兹据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应购船只,该衙门既不熟悉,若由各省自行定购,不如经由李鸿章一手经理,较为周妥」等语。前次所购蚊子船及现在议购兼碰快船,均系李鸿章订办。该督前奏此项船只于海防最为得力,必当请求有素;各省需用之船,自宜统由李鸿章酌量代订,其所需购船经费,即着何璟、刘坤一、裕宽、周恒祺、谭锺麟、勒方锜分别筹解李鸿章备用。将来各船购到时,并由该督验收,分布各海口,以资调遣。将此由四百里各密谕知之』。
十四日(癸未),谕〔内阁〕:『两江总督沈葆桢,秉性沈毅,练达老成;历受先朝恩遇,由翰林外任知府,洊擢封圻。前在江西巡抚任内,筹办军务,悉协机宜;嗣因歼除粤匪余孽,赏给一等轻车都尉世职。朕御极后,擢任两江总督,于地方利弊认真整顿,任事实心,不避劳怨。前因旧疾增剧,吁请开缺,当经赏假两月;方冀调理就痊,长资倚任。兹闻溘逝,悼惜殊深!加恩追赠太子太保衔,入祀贤良祠,照总督例赐恤。任内一切处分,悉予开复;应得恤典,该衙门查例具奏。灵柩回籍时,沿途地方官妥为照料;伊子附贡生沈玮庆,着赏给举人,准其一体会试。附生沈莹庆、沈瑜庆,均着以主事用。沈璘庆、沈璇庆、沈瑶庆、沈琬庆均着俟服阕后,由吏部带领引见:用示眷念荩臣至意』。寻予祭葬,谥「文肃」。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三。
十六日(乙酉),调福建布政使梁肇煌为江宁布政使、江宁布政使卢士杰为福建布政使。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四。
十二月二十六日(乙丑),谕〔军机大臣等〕:『福建水师提督彭楚汉奏「接统轮船出洋操练情形,添购战具」一折,据称「现将闽局「万年青」等五船督带出洋,驶赴澎湖港等处次第操演。「扬武」一船炮尚足用,而船头现无炮门,头炮不能中出;「威远」一船,前后虽有炮门,而炮位太小。其「万年青」、「济安」,「振威」三船,炮均安在两傍,前后俱无炮门,炮位无从安置。若不设法更改,战守均难御敌。舢板宜安百斤以上钢铁后膛小炮一尊,大号轮船宜添配小轮船一只。总计现操五只,尚须添配万斤以上大炮二尊、二万斤以上大炮三尊、百斤以上后膛小钢炮十五尊、小轮船四只」等语。现当整饬海防之际,必须船炮足用,方可备豫不虞;着何璟、勒方锜、黎兆棠妥为商办。如须添配之处,即着设法筹款,购置添配,以期缓急可恃,精益求精。将此由五百里谕知何璟、勒方锜,并传谕黎兆棠知之』。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六。
●光绪六年(一八八○、庚辰)春正月二十一日(己丑),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王大臣等,会议「筹备边防事宜」一折,此次俄国与崇原所议条约章程,势难允许,已改派曾纪泽前往再议。该国不遂所欲,难保不滋生事端,已照王大臣所议,将东北等处边防分别筹布矣。惟俄人与日本相交,踪迹诡秘,上年日本已雄心思逞,若俄人此次暗嗾日本生事,枝节丛生,必将滋扰洋面;南洋地段辽阔,必须严密设防,方能有备无患。着刘坤一、何璟、张树声、吴元炳、谭锺麟、裕宽、勒方锜、谭钧培懔遵迭次谕旨,将沿海、沿江一带防务妥筹布置,藉杜诡谋。福建之台湾、厦门等处,江苏之吴淞、长江等口,尤扼要吃重之区。该督、抚等当各就地方情形悉心区画,务策万全;并须简练陆军以辅水师,为未雨绸缪之计,毋得稍有疏虞。长江水师,着彭玉麟、李成谋认真整顿,随时加意巡防,以期周密。现在水陆设防需费甚巨,亟应宽为筹备。台湾后山办理多年,迄未就绪;着即酌行停止,腾出饟需以作海防之用。应如何留扎兵勇、弹压抚绥,俾番族相安无事,着何璟、勒方锜悉心筹划,奏明办理。现在时艰孔棘,岂可再事因循,不思自强之计?该督等接奉此旨,即着于一月内将筹办事宜次第举行,迅速详细具奏,毋得视为具文。将此由五百里密谕刘坤一、何璟、张树声、吴元炳、裕宽、谭钟麟、勒方锜、彭玉麟,并传谕谭钧培、李成谋知之』。
译十一月十三日(壬午),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李鸿章上奏筹议海防,广东、台湾、浙江宁波、山东烟台各海口都必须酌情准备船只,已经谕令各该督、抚迅速筹办。现在据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奏说:“应购买的船只,该衙门既不熟悉,如果由各省自行订购,不如由李鸿章一人管理,较为周妥。”前次购买的蚊子船以及现在议购的兼碰快船,都是由李鸿章订办的。该督先前上奏说这类船只对海防最为得力,购买时必须请求有经验的人办理;各省所需的船只,自然应当全部由李鸿章酌情代为订购,所需购船经费,即着何璟、刘坤一、裕宽、周恒祺、谭锺麟、勒方锜分别筹集,解送李鸿章备用。将来各船购到后,也由该督验收,分布到各海口,以便调遣。把这些事情用四百里加急分别密谕知悉。十四日(癸未),谕内阁:两江总督沈葆桢,性情沉着坚毅,阅历丰富而老成练达;历来受到先朝恩遇,从翰林外放任知府,连续升任封疆大吏。过去任江西巡抚时,筹办军务,完全符合机宜;后来因消灭粤匪余党,赏给一等轻车都尉世职。朕即位后,提拔任两江总督,对地方利弊认真整顿,任事尽心,不回避劳苦和怨言。此前因旧病加重,请求开缺,已经赏假两个月;正希望他调养痊愈,长期作为倚重任用的人才。如今听闻突然去世,悲悼惋惜之情格外深重!加恩追赠太子太保衔,入祀贤良祠,按照总督的规格赐予抚恤。他任内所受的一切处分,全部恢复;应得的抚恤典礼,由有关衙门查照成例具奏。灵柩回籍时,沿途地方官妥善照料。他的儿子、附贡生沈玮庆,着赏给举人,准许同样参加会试。附生沈莹庆、沈瑜庆,都着以主事任用。沈璘庆、沈璇庆、沈瑶庆、沈琬庆,都着等服丧期满后,由吏部带领引见,以表示对忠诚大臣的眷念之意。不久,赐予祭祀和安葬,谥号“文肃”。——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六日(乙酉),调福建布政使梁肇煌任江宁布政使,调江宁布政使卢士杰任福建布政使。——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二月二十六日(乙丑),谕军机大臣等:福建水师提督彭楚汉上奏《接统轮船出洋操练情形,添购战具》一折,据称:现在将福建船政局的“万年青”等五艘船督率带领出海,驶往澎湖港等处依次操练。“扬武”一船的火炮还够用,但船头现在没有炮门,头炮不能发射;“威远”一船前后虽然都有炮门,但炮位太小。“万年青”“济安”“振威”三船的炮都安装在两侧,前后都没有炮门,炮位无从安置。如果不设法改造,战守都难以抵御敌人。舢板应安装百斤以上的钢铁后膛小炮一尊,大型轮船应增配小轮船一只。总计现在操练的五只船,还需要增配万斤以上大炮二尊、二万斤以上大炮三尊、百斤以上后膛小钢炮十五尊、小轮船四只等。现在正值整顿海防之际,必须使船炮足够使用,才能预防意外;着何璟、勒方锜、黎兆棠妥善商议办理。如有需要增配的地方,即着设法筹款,购买增配,以便在缓急时有所依靠,并不断精益求精。把这些事情用五百里加急谕知何璟、勒方锜,并传谕黎兆棠知悉。——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光绪六年(一八 ○、庚辰)春正月二十一日(己丑),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王大臣等会同议奏《筹备边防事宜》一折,这次俄国与崇原所议定的条约章程,势难允许,已经改派曾纪泽前往再次谈判。该国如果不能如愿,很难保证不滋生事端。现已按照王大臣所议,将东北等处的边防分别筹划布置。只是俄国人与日本交往,行踪诡秘;去年日本已经有逞强之意,如果这次俄国人暗中唆使日本生事,枝节必然纷纷而来,势必扰乱海面。南洋地区辽阔,必须严密设防,才能做到有备无患。着令刘坤一、何璟、张树声、吴元炳、谭锺麟、裕宽、勒方锜、谭钧培谨慎遵守历次谕旨,把沿海、沿江一带的防务妥善筹划布置,以杜绝诡计。福建的台湾、厦门等处,江苏的吴淞、长江等口,尤其是扼守要害、责任重大的地区。各位督、抚应当根据地方情形悉心规划,务必筹谋万全;还必须简选训练陆军来辅助水师,作为预先防备的办法,不得稍有疏忽。长江水师,着令彭玉麟、李成谋认真整顿,随时加意巡防,以求周密。如今水陆设防所需费用非常巨大,应赶紧从宽筹备。台湾后山经营多年,至今仍未完成;着立即酌情停止,腾出粮饷用于海防。应当如何留驻兵勇,进行弹压和抚绥,使番族彼此相安无事,着令何璟、勒方锜悉心筹划,奏明办理。如今时局艰难紧迫,难道还可以继续因循拖延,不思考自强的办法吗?各位督等接到这道旨意后,立即在一个月内依次实行筹办事项,迅速详细具奏,不得把它当作一纸空文。将此道旨意以五百里加急密谕刘坤一、何璟、张树声、吴元炳、裕宽、谭钟麟、勒方锜、彭玉麟,并传谕谭钧培、李成谋知悉。
二十八日(丙申),谕军机大臣等:『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会筹海防购船事宜」一折,现在海防紧要,自应分别布置水陆各军,以期有恃无恐。筹备水师,尤以船只为要务。该衙门拟于南、北洋各备蚊船四只、碰船两只,分拨各口扼要驻守;台湾密迩东洋,另筹备蚊船四只、碰船两只,系属酌度饟需,择要办理。除南、北洋业经办有头绪外,福建购船之需,何璟已饬司道筹有蚊船两号之费。此外添购蚊船二只、碰船二只,约共需银九十万两。该省现停后山之后,每年虽可节省数十万两而凑集尚需时日;着户部于四成洋税项下拨银三十万两,交李鸿章先行定购蚊船两只、碰船两只,以备分布闽省各口。其余六十余万两,着何璟、勒方琦陆续筹解。李鸿章即与赫德商定,将各省应购船只迅行定购。其应如何分起兑价验收,由李鸿章妥速筹议。至管驾教练,如何兼用西人,并着刘坤一、吴元炳、何璟、勒方锜与李鸿章先事妥商,以期得力。将来操练调拨,均由李鸿章等随时协办;务使船只足备战守,经费不至虚糜,是为至要。将此由五百里各密谕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
二月初二日(庚子),闽浙总督何璟等奏:『台北基隆扼全台之要,起建洋式炮台一座,用资扼守;并改拨豫储专款』。下部知之。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九。
二十一日(己未),谕军机大臣等:『李鸿章奏「筹办海防,拟购铁甲兵船,并豫筹调拨事宜」一折,铁甲船为防海利器,前以所费过巨,未经购置。现在筹办海防,事机紧要;李鸿章已函商李凤苞定购八角台铁甲船两只(一名「柏尔来」、一名「奥利恩」)共约需银二百余万两,拟将前定驳船、碰船暂缓购置,腾出经费先购「柏尔来」,船,专归台湾调拨防守,所筹尚妥。需用款项,即以前拨部库银三十万两、并何璟等奏明筹备三十余万圆约银二十五万两、又前谕何璟等筹解银六十余万两,通共合计足敷购铁甲船之用。着穆图善、何璟、勒方锜于税厘项下竭力筹拨,不可稍有耽延;合之原有的款,先凑成一百万两,由李鸿章汇付,以便船、价两交,克期来华。如闽省一时未能如数解足,即着李鸿章先行通融筹垫,以济要需,仍由闽省陆续解还。其「奥利恩」一船,既须一年后交付,需用船价除将南洋备购碰快船之款六十五万两抵用外,所短银两亦须豫为筹备,以资应付。俟该船到华后,应如何调派之处,着李鸿章与南洋大臣随时会商办理。并着何璟等豫选管驾及轮机生徒、舵水等六十人赴英,随同所雇洋员在船历练。将来修船及驾驶一切事宜,李鸿章仍当妥筹兼顾,分别商办。至养船之费,亦应筹定的款。福建既另设轮船水师,则原有之外海战船与各路绿营之兵、分防之勇,即可酌量裁减数成,庶经费不致竭蹶;着何璟一并妥筹具奏。将此由五百里谕知李鸿章、穆图善、何璟、吴元炳、勒方锜,并传谕黎兆棠知之』。
调福建布政使卢士杰为安徽布政使,以福建按察使陈士杰为福建布政使、广东惠潮嘉道鹿传霖为福建按察使。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十。
三月二十四日(辛卯),礼部以会试中额请;得旨:『……福建取中二十名、台湾取中二名』。
二十九日(丙申),谕〔内阁〕:『都察院奏:「据举人邱敏光以台湾在籍副将林文明被杀冤抑,伊母林戴氏迭次京控,案悬未结;恳为奏请提京伸雪等词,赴该衙门呈诉』。此案迭经降旨,令该督、抚迅速办结。嗣据何璟奏明案情,复谕令勒限严缉林万得等归案讯办。现在逸犯是否弋获?未据奏报。仍着何璟等严行饬缉务获,依限讯结,毋再迟延。该举人等所恳提京审讯之处,着毋庸议』。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一。
译二十八日(丙申),谕军机大臣等: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奏《会筹海防购船事宜》一折。现在海防事务紧要,自然应分别部署水陆各军,以求有恃无恐。筹备水师,尤其以船只为首要事务。该衙门拟在南、北洋各准备蚊船四只、碰船两只,分别拨往各口扼守要地;台湾靠近东洋,另行筹备蚊船四只、碰船两只,这是酌量粮饷、选择要地办理。除南、北洋已经办出头绪外,福建购买船只所需费用,何璟已命令司、道筹得蚊船两艘的费用。此外再购买蚊船二只、碰船二只,大约共需银九十万两。福建省停止后山事务后,每年虽然可以节省数十万两,但筹集起来还需要时日;着令户部从四成洋税项下拨银三十万两,交给李鸿章先行定购蚊船两只、碰船两只,以备分布在福建各口。其余六十余万两,着令何璟、勒方锜陆续筹集解送。李鸿章立即同赫德商定,把各省应购买的船只迅速定购。至于应当如何分期兑付船价、验收,由李鸿章妥善迅速筹议。至于管驾、教练人员如何兼用西人,也着令刘坤一、吴元炳、何璟、勒方锜与李鸿章事先妥善商议,以求得力。将来操练、调拨等事,都由李鸿章等随时协同办理;务必使船只足以备战备守,费用又不至于白白浪费,这是最为重要的。将此道旨意以五百里加急分别密谕知悉。——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二月初二日(庚子),闽浙总督何璟等上奏:台湾北部的基隆扼守全台要害,兴建一座西式炮台,用来扼守;并改拨豫储专款。交部知道。——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九。二十一日(己未),谕军机大臣等:李鸿章上奏《筹办海防,拟购铁甲兵船,并豫筹调拨事宜》一折。铁甲船是防守海疆的利器,以前因为费用太大,未曾购买。如今筹办海防,事机紧要;李鸿章已经写信同李凤苞商议,定购八角台铁甲船两只(一名“柏尔来”,一名“奥利恩”),共约需银二百余万两,拟暂缓购买先前议定的驳船、碰船,腾出经费先购买“柏尔来”船,专门拨给台湾调度防守,目前筹划还算妥当。所需款项,即以前拨部库银三十万两,加上何璟等奏明筹备的三十余万圆约银二十五万两,又加上前次谕令何璟等筹解的银六十余万两,总共足够购买铁甲船。着令穆图善、何璟、勒方锜从税厘项下竭力筹拨,不得稍有耽搁;连同原有款项,先凑足一百万两,由李鸿章汇付,以便船只和船价一并交付,按期来华。如果福建省一时不能足数解足,就着令李鸿章先行设法筹垫,以救济急需,仍由福建省陆续解还。至于“奥利恩”一船,既然要在一年以后交付,所需船价除以南洋准备购买碰快船的六十五万两抵用外,不足的银两也必须预先筹备,以便应付。等该船到达中国后,应当如何调派,着令李鸿章与南洋大臣随时会商办理。并着令何璟等预先选派管驾、轮机生徒、舵水等六十人赴英国,随同雇用的洋员在船上历练。将来修船和驾驶的一切事务,李鸿章仍应妥善筹划兼顾,分别商议办理。至于养船费用,也应筹定确实款项。福建既然另设轮船水师,那么原有的外海战船以及各路绿营的兵、分防的勇,就可以酌量裁减数成,使经费不至于困窘;着令何璟一并妥善筹划具奏。将此道旨意以五百里加急谕知李鸿章、穆图善、何璟、吴元炳、勒方锜,并传谕黎兆棠知悉。调福建布政使卢士杰为安徽布政使,任命福建按察使陈士杰为福建布政使,任命广东惠潮嘉道鹿传霖为福建按察使。——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三月二十四日(辛卯),礼部以会试录取名额请示;得到旨意:“……福建取中二十名,台湾取中二名。” 二十九日(丙申),谕内阁:都察院上奏,据举人邱敏光称,台湾在籍副将林文明被杀一案有冤屈,他的母亲林戴氏多次到京申诉,案件悬而未结;请求奏请将案件提到京城审理,以昭雪冤屈。此案已经多次降旨,命令该督、抚迅速办结。后来据何璟奏明案情,又谕令限期严厉缉捕林万得等归案审讯办理。现在逃犯是否已经捕获,还没有接到奏报。仍着令何璟等严令缉捕,务必捕获,依限审讯结案,不得再拖延。至于该举人等请求提京审讯一事,不必议论办理。——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一。
夏四月初七日(甲辰),谕军机大臣等:「穆图善等奏「筹备铁甲船价银,请饬借拨银两」各折片,现在定购「柏尔来」铁甲船需款甚急,闽省筹备支绌,自属实在情形。穆图善、何璟等已于藩、盐两库及关税项下提凑银六十万两,数尚不敷;即着照所请,由李鸿章、刘坤一、吴元炳于出使经费项下通融提垫银二十万两,同部拨银三十万两,共一百一十万两,以为船价、保险、辛工等项之用,均交李鸿章汇寄李凤苞照数转付,俾该船早日来华。管驾船只,必须得力之人;着李鸿章饬令游击刘步蟾交卸管驾蚊船之任,克日赴闽局抽选机轮生徒、舵水人等六十人带赴伦敦,上船练习。该官弁等需用薪粮等银,即由闽省豫为筹备。此船到华虽驻闽省,而养船之费,沿海各省自不得稍分畛域;应如何合力筹备之处?着李鸿章妥筹具奏。闽局生徒,黎兆棠务须饬令教习认真讲求,以备随时选用。所有备用出使经费一款,该将军等请将江西协饟提银十五万两、浙江提银五万两归还前款;着李文敏、谭锺麟于应解闽省协饟项下,无论新拨、旧欠如数提拨,年内解交内洋大臣照收归款,毋许延宕。另片奏:「请饬拨款制造快船,并请饬开学堂专习西法」等语。仿造快船,可与铁甲船相辅而行;自应及早创办。闽省存款,既凑付铁甲船之用;即着刘坤一、吴元炳协拨银二十万两,俾资经始。凡事以人材为本,管驾铁甲等船均须结实可靠兼通西学者任之。刘坤一前曾捐银十五万两,拟在粤省开设学堂,专习西法,此款借拨办赈;刻下豫、晋等省情形日有起色,着张树声、裕宽催还前款抑或另筹别项,设立西学馆,讲究机轮驾驶及一切西学与洋务交涉事宜,庶几教育成材,足供任使。将此由五百里谕知李鸿章、刘坤一、穆图善、何璟、张树声、吴元炳、裕宽、谭锺麟、李文敏、勒方锜,并传谕黎兆棠知之』。寻张树声等奏:『遵旨筹议设立西学馆,酌定房屋图式』;下所司知之。
十三日(庚戌),谕〔军机大臣等〕:『何璟等奏「遵议筹办海防及节省台湾开山经费」一折,福建为南洋门户,台湾、厦门等处与省城互为关键,防务亟宜筹划;兹据何璟等奏称:「现将台湾后川防勇抽出两营,归并台北操练。如能于江南练勇酌调数营,派得力营将管带渡台,驻扎基隆、沪尾等处,与闽省各营合力固守;即令孙开华将原带练勇之营回扎泉州,以为厦门后劲。届时,再于台南抽出练勇一营调扎澎湖,以通台、厦之气」等语。自系相机布置起见。惟南洋防务同关紧要,能否调拨练勇数营移扎台北?着李鸿章、刘坤一、吴元炳酌度情形,奏明办理。台湾开山工程各项,现经何璟等分别裁减,腾出营勇兼顾海防;惟后山中、南、北三路驻扎勇丁未能再议裁撤,即着何璟、勒方锜饬令留扎各营弹压抚绥,毋任番族再行滋事。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二十七日(甲子),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奏:筹集购铁甲船价银,发商定期汇寄。下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二。
六月初五日(辛丑),谕〔军机大臣等〕:『李鸿章奏「英国铁甲船罢议,另筹在洋订造」一折。前定购铁甲船两只,现据李凤苞电报,英国不肯转售,当此筹办海防之际,不能因前议无成,遽尔中止。着照李鸿章所议,查照新式,在英厂订造铁甲二只。该督迅即知照李凤苞速行定议,早日造成,不可耽延时日。应以何厂、何式为宜,尤当悉心酌度,认真经理,以期适用;毋为洋人所绐,虚糜巨款。至所称订造之船应分闽省、南洋各一只,北洋处处空虚,仅恃已购之碰快、蚊船数只,不足扼守,应再定造铁甲二只,俾资分布。所请将两淮商捐银一百万两拨充造船经费,着户部议奏。各省拨借轮船招商局官款每年应拨还银三十五万余两,该督请酌提招商局三届还款约一百万零,抵作订造铁甲之需,分年拨兑;即着照所议,由李鸿章咨明各该督、抚商酌办理。周寿昌简放贵州安义镇总兵,久未到任;着李鸿章查明该员现在能否赴任?即行具奏。将此由五百里密谕知之』。
译夏四月初七日(甲辰),谕军机大臣等:穆图善等上奏《筹备铁甲船价银,请饬借拨银两》等折片。如今定购“柏尔来”铁甲船所需款项十分紧急,福建省筹款困难,确实是实际情况。穆图善、何璟等已经从藩库、盐库和关税项下提取凑集银六十万两,数额仍然不够;立即按照所请,由李鸿章、刘坤一、吴元炳从出使经费项下设法提垫银二十万两,再加上部拨银三十万两,共一百一十万两,作为船价、保险、辛工等项费用,全部交给李鸿章汇寄李凤苞,按数转付,使该船早日来华。管驾船只,必须是得力之人;着令李鸿章饬令游击刘步蟾交卸管驾蚊船的职务,限期前往福建船政局,抽选机轮生徒、舵水人等六十人,带到伦敦,在船上练习。该官弁等所需薪粮等银,由福建省预先筹备。此船到达中国后虽然驻在福建省,但养船费用沿海各省不得稍分界限;应当如何合力筹备,着令李鸿章妥善筹划具奏。福建船政局的生徒,黎兆棠务必命令教习认真讲授训练,以备随时选用。所有备用出使经费这一项,该将军等请求将江西协饷提银十五万两、浙江提银五万两归还原款;着令李文敏、谭锺麟从应解给福建省的协饷中,无论新拨款还是旧欠款,都按数提拨,在年内解交内洋大臣,照数收回归款,不得延误。另片奏称:“请求饬令拨款制造快船,并请求饬令开办学堂专门学习西法。”仿造快船可以与铁甲船相互配合,自应及早创办。福建省存款既然已经凑作支付铁甲船之用;就着令刘坤一、吴元炳协同拨银二十万两,以资助开办。凡事以人才为根本,管驾铁甲船等船只,都必须任用健实可靠并且通晓西学的人。刘坤一以前曾捐银十五万两,准备在广东省开设学堂,专门学习西法,这笔款项借拨去办理赈灾;目前河南、山西等省的情况日渐好转,着令张树声、裕宽催还前款,或者另行筹措其他款项,设立西学馆,讲习轮机驾驶以及一切西学和洋务交涉事务,这样或许能够教育成才,足以供国家任用。将此道旨意以五百里加急谕知李鸿章、刘坤一、穆图善、何璟、张树声、吴元炳、裕宽、谭锺麟、李文敏、勒方锜,并传谕黎兆棠知悉。不久张树声等上奏:“遵照旨意筹议设立西学馆,酌定房屋图式。”交有关部门知道。十三日(庚戌),谕军机大臣等:何璟等上奏《遵议筹办海防及节省台湾开山经费》一折。福建是南洋门户,台湾、厦门等处与省城彼此互为关键,防务急需筹划。现据何璟等奏称:“现在将台湾后川的防勇抽出两营,合并到台北训练。如果能从江南训练的勇军中酌情调拨数营,派得力的营将统带渡过台湾海峡,驻扎基隆、沪尾等处,与福建省各营合力固守;就让孙开华把原来所带的练勇营调回泉州驻扎,作为厦门的后援。到那时,再从台南抽出一营练勇调驻澎湖,以沟通台湾、厦门的声势。”这些都是根据形势布置的考虑。只是南洋防务同样关系紧要,能否调拨数营练勇移驻台北?着令李鸿章、刘坤一、吴元炳酌量情形,奏明办理。台湾开山工程的各项事务,现已由何璟等分别裁减,腾出营勇兼顾海防;只是后山中、南、北三路驻扎的勇丁不能再议裁撤,就着令何璟、勒方锜命令各营留驻,负责弹压抚绥,不得任由番族再次滋生事端。将此道旨意以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二十七日(甲子),福州将军穆图善等上奏:筹集购买铁甲船的船价银,发交商人,定期汇寄。交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知道。——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二。六月初五日(辛丑),谕军机大臣等:李鸿章上奏《英国铁甲船罢议,另筹在洋订造》一折。先前定购铁甲船两只,现在据李凤苞电报,英国不肯转售。在筹办海防之际,不能因为先前商议未成功就突然停止。着按照李鸿章所议,参照新式,在英国船厂订造铁甲船两只。该督立即通知李凤苞迅速定议,早日造成,不得耽误时日。应当选择哪家船厂、采用哪种式样,更应悉心斟酌,认真办理,以求适用;不要被洋人欺骗,白白耗费巨款。至于所说订造的船应由福建省、南洋各得一只,北洋处处空虚,仅仅依靠已经购买的碰快船、蚊船几只,不足以扼守,也应再订造铁甲船两只,以便分别部署。所请将两淮商捐银一百万两拨作造船经费,着令户部议奏。各省拨借轮船招商局的官款,每年应拨还银三十五万余两;该督请求酌情提取招商局三期还款约一百万两,抵作订造铁甲船的费用,分年拨付;就着按照所议,由李鸿章通知各该督、抚商量办理。周寿昌被简选任命为贵州安义镇总兵,却长期没有到任;着令李鸿章查明此人现在能否赴任,立即具奏。将此道旨意以五百里加急密谕知悉。
初八日(甲辰),谕〔军机大臣等〕:『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福建船政诸事废弛,请饬确查参办」等语;据称「闻船政局所雇洋人艺亦平常,所造之船多系旧式;即如康邦机器,是其明征。洋匠恐成船太速,不能久食薪饩,往往派华匠造器,宽其期限;如有先期制成者,必以不中程序弃之。华匠相率宕延,遂成锢习。管驾以至水手,俸薪本薄,竟有管驾数年,技未必精而已坐拥厚资,难免浮冒侵吞之弊」等情。船政为海防而设,关系至为紧要,频年不惜重帑,创此规模,宜如何实力图维,以期缓急足恃。若如该衙门所闻各节,虚糜饟项,必至贻误要工,积久相沿,流弊何所底止!黎兆棠甫经到局,无所用其回护,即着确切查明;倘有前项情弊,即分别严行参办,并将船政刻意讲求,认真整顿。应如何实事求是之处?即由黎兆棠奏明办理』。
二十四日(庚申),谕军机大臣等:『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探访俄国情形意在起衅,摘录各处函报另单呈览」、「山海关一带,请添兵防守」各折片。……闻俄国近与日本乘机联络,现在琉球事尚未定议,台湾一带,着何璟、勒方锜先事豫防。将此由六百里密谕李鸿章、刘坤一、岐元、铭安、定安、何璟、张树声、吴元炳、谭锺麟、勒方锜、周恒祺,并传谕吴大澄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十四。
秋七月二十一日(丁亥),谕〔内阁〕:『何璟等奏「剿除漏网匪徒」一折,福建台湾府匪徒刘参根以漏网余孽潜匿多年,辄又纠众滋扰;本年五月间,经台湾镇总兵吴光亮等派兵往捕,胆敢率众抗拒,各兵勇奋力合剿、拿获正法,余匪一律歼除,办理尚为妥速。所有在事出力各员,准其择尤保奖,毋许冒滥』。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十六。
八月十五日(辛亥),两江总督刘坤一奏:『遵筹张之洞奏「应防要地等事宜」。
彭玉麟拟往来吴淞、狼、福山、江阴焦山上下,实洞括全局之论。俄人并无在上海购买大宗煤斤情事,已咨商闽、浙督臣委查台湾煤矿现存煤数,分致南、北洋及各省解款购运江海各口,以备不时之需。日本商务,南洋并无可允未允之案。防海新论,已分发各营讲求;并饬上海制造局多印,呈送沿海各督、抚』。报闻。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七。
冬十月初八日(癸卯),闽浙总督何璟等奏:劝捐修拓彰化县城。下部知之。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一。
二十二日(丁巳),以浙江提督吴长庆为广东水师提督;未到任前,以福建水师提督吴全美署理。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二。
十一月十二日(丙子),谕〔军机大臣等〕:『勒方锜奏:前赴台湾巡查等语。现在台湾地方静谧,而番民杂处,自应前往弹压抚绥。至该处为南洋门户,防务尤为紧要;该抚务当察看情形,妥筹布置,随时与何璟会商办理,以期有备无患。将此谕令知之』。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三。
十六日(庚辰),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闽洋两局废弛,请饬严加整顿」一折,据称「福建船政局,近来专徇情面,滥竽充数;提调、监工不谙洋务,船政大臣亦为所欺。一切公事,提调等任意把持。所造轮船难以适用,虚糜薪水。出洋学生近来多入耶稣教,帮办翻译黄姓暗诱学生进教;总办区姓十数日不到局,学生等毫无管束,抛荒本业」等语。朝廷不惜重帑设立船政局并派员管带幼童出洋,原期制造轮船精坚合式、成就人才,以裨实用;若如所奏种种弊端,尚复成何事体?着何璟、勒方锜、黎兆棠将船政局事务力加整顿;提调、监工等如有怠玩把持,即行从严参处。并着李鸿章、刘坤一、陈兰彬查明洋局劣员分别参撤;将该学生等严加约束,如有私自入教者即行撤回,仍妥定章程,免滋流弊。原折均着钞给阅看。将此由四百里谕知李鸿章、刘坤一、何璟、勒方锜、陈兰彬,并传谕黎兆棠知之』。
二十九日(癸巳),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闽省防务,请饬及时整顿」一折,据称「福建防军共十余营,惟霆、庆二营训练较精,余则未能一律。近募楚、粤各军,彼此意见相歧,难期得力。沿海门户,如长门、金牌等处,应行建筑炮台,拨营扼扎。台湾兵勇,总统无人,各军俱不相干,且多吸食洋烟;亟宜实力整顿」等语。着何璟、勒方锜斟酌情形,认真办理。原折均着钞给阅看。将此各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四。
●光绪七年(一八八一、辛巳)春正月初七日(庚午),闽浙总督何璟等奏:闽省海防吃紧,添募陆勇四营、水勇一营。报闻。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六。
译初八日(甲辰),谕军机大臣等: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奏“福建船政诸事废弛,请饬确查参办”等语。据称:“听说船政局近来专门徇私顾情,滥竽充数;提调、监工不懂洋务,船政大臣也被他们欺骗。一切公务,提调等任意把持。所造轮船难以适用,白白耗费薪饷。出洋学生近来大多加入耶稣教,帮办翻译黄姓暗中诱导学生入教;总办区姓十几天不到船政局,学生等毫无约束,荒废本业。”船政局是为海防而设,关系极为重大,多年来不惜耗费巨额钱粮,创立这一规模,应该如何切实谋划维持,才能在紧急时有所依靠?如果像该衙门所听闻的这些情况一样,白白耗费粮饷,必然会耽误重要工程;长久沿袭下去,弊端将没有止境!黎兆棠刚刚到船政局,没有什么需要替人回护的,就着令确切查明;如果有上述弊端,就分别严厉参奏办理,并且要对船政事务刻意讲求、认真整顿。应当如何实事求是地办理?立即由黎兆棠奏明办理。二十四日(庚申),谕军机大臣等: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奏《探访俄国情形意在起衅,摘录各处函报另单呈览》《山海关一带,请添兵防守》等折片。……听说俄国近来乘机同日本联络,现在琉球一案尚未议定,台湾一带着令何璟、勒方锜预先防备。将此道旨意以六百里加急密谕李鸿章、刘坤一、岐元、铭安、定安、何璟、张树声、吴元炳、谭锺麟、勒方锜、周恒祺,并传谕吴大澄知悉。——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十四。秋七月二十一日(丁亥),谕内阁:何璟等上奏《剿除漏网匪徒》一折。福建台湾府的匪徒刘参根,是漏网余孽,潜藏多年,又纠集众人滋扰;本年五月间,台湾镇总兵吴光亮等派兵前往捕捉,他竟敢率众抗拒,各营兵勇奋力合力剿捕,将其擒获正法,其余匪徒也全部歼灭,办理还算妥当迅速。所有参与此事而出力的各员,准许择其功劳突出者保举奖赏,不得冒功滥赏。——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十六。八月十五日(辛亥),两江总督刘坤一上奏:遵照张之洞所奏,筹议应当防守的重要地点等事宜。彭玉麟拟议往来巡防吴淞、狼、福山、江阴焦山上下各处,确实是洞察全局的意见。俄国人并没有在上海购买大宗煤炭的事情,已经发咨会商闽、浙督臣,委派人员查明台湾煤矿现存煤数,分别送往南洋、北洋,并由各省解款购买,运到江海各口,以备不时之需。关于日本商务,南洋没有可以答应或尚未答应的案件。关于海防的新论,已经分发各营讲习;并命令上海制造局多印,呈送沿海各督、抚。奏报已知悉。——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七。冬十月初八日(癸卯),闽浙总督何璟等上奏:劝捐修缮、拓展彰化县城。交部知道。——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一。二十二日(丁巳),任命浙江提督吴长庆为广东水师提督;在他到任以前,由福建水师提督吴全美代理。——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二。十一月十二日(丙子),谕军机大臣等:勒方锜奏称此前将前往台湾巡查等事。现在台湾地方安宁,而番民杂居相处,自然应当前往弹压抚绥。至于该地是南洋门户,防务尤其紧要;该抚务必察看情形,妥善筹划布置,并随时同何璟会商办理,以求有备无患。将此谕令知悉。——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三。十六日(庚辰),谕军机大臣等:有人上奏《闽洋两局废弛,请饬严加整顿》一折,据称:“福建船政局近来专门徇私顾情,滥竽充数;提调、监工不懂洋务,船政大臣也被他们欺骗。一切公务,提调等任意把持。所造轮船难以适用,白白耗费薪饷。出洋学生近来大多加入耶稣教,帮办翻译黄姓暗中诱导学生入教;总办区姓十几天不到船政局,学生等毫无约束,荒废本业。”朝廷不惜耗费巨额钱粮设立船政局,并派员带领幼童出洋,本来希望制造的轮船坚固精良、合乎式样,培养成才的人才,以补实用;如果如奏折所说有种种弊端,那还成什么体统?着令何璟、勒方锜、黎兆棠大力整顿船政局事务;提调、监工等如有懈怠玩忽、把持事务的行为,立即从严参奏处理。并着令李鸿章、刘坤一、陈兰彬查明洋局中的劣员,分别参奏撤职;严格约束这些学生,如有私自入教者立即撤回,并妥善制定章程,以免滋生弊端。原奏折全部抄给有关人员阅看。将此道旨意以四百里加急谕知李鸿章、刘坤一、何璟、勒方锜、陈兰彬,并传谕黎兆棠知悉。二十九日(癸巳),谕军机大臣等:有人上奏《闽省防务,请饬及时整顿》一折,据称:“福建防军共有十多个营,只有霆、庆二营训练较精,其余不能一律整齐。近来招募的楚军、粤军彼此意见不合,很难指望得力。沿海门户如长门、金牌等处,应当修建炮台,拨派营兵扼守驻扎。台湾兵勇没有统一统率,各军彼此互不相干,而且多有吸食洋烟者;应当赶紧切实整顿。”着令何璟、勒方锜斟酌情形,认真办理。原奏折全部抄给有关人员阅看。将此谕令各方知悉。——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四。●光绪七年(一八八一、辛巳)春正月初七日(庚午),闽浙总督何璟等上奏:福建省海防紧张,增募陆勇四营、水勇一营。奏报已知悉。——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六。
二月初三日(乙未),福建巡抚勒方锜奏:查勘台湾各海口及营务、民番情形。得旨:『所有布置营伍、抚恤民番、清厘案牍事宜,着该抚饬令各该管官认真经理,毋得始勤终懈』。
又奏:后山番社,宜善为抚驭。得旨:『所奏系为豫防勾结内讧起见,该抚当与何璟会商派委妥员,相机抚驭,以期消患未萌』。
又奏:密陈旗后港门不宜开通情形。下所司知之。
初七日(己亥),闽浙总督何璟奏:台北新设各官,酌拟俸廉,分台拨给。下部知之。
又奏:道府以下、未入流以上,请停分拨福建三年。允之。
初十日(壬寅),谕内阁:『本年轮应查阅福建、浙江、广东、广西四省营伍之期,福建即派何璟、浙江即派谭锺麟、广东即派张树声、广西即派庆裕、逐一查阅,认真简校。如有训练不精,军实不齐者,即将废弛之将弁据实参奏,毋得视为具文』。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七。
三月二十一日(癸未),以剿办台匪出力,赏福建补用守备曾友成等花翎;余升叙、加衔有差。
以剿办台匪积劳病故,复记名提督湖北已革副将沈鸿宾职,并赐恤如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八。
夏四月初八日(己亥),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已有旨,将岑毓英调补福建巡抚、勒方锜调补贵州巡抚,并令岑毓英即赴新任矣。台湾为南洋门户,防务紧要;日本前议琉球一案,未允所请,该使臣悻悻而去,难保不藉端生衅。自应思患豫防,严行戒备。岑毓英久历戎行,谙习兵事;即着责成该抚将台湾防务悉心规画,与何璟会商布置,务期有备无患。其开山抚番未尽事宜,亦当体察情形,次第经理,以为久远之计。该抚当随时勤往该郡履勘巡阅,实事求是,认真整顿,用副委任。遇有紧要事件,即由该抚亲往督办。至福建沿海防务,并着该督、抚妥筹办理,毋稍疏懈,将此由四百里各谕令知之』。
调贵州巡抚岑毓英为福建巡抚、福建巡抚勒方锜为贵州巡抚。
调福建按察使鹿传霖为四川按察使,以福建台湾道张梦元为福建按察使。
二十八日(己未),予积劳病故福建前署台北府知府林达泉优恤。
二十九日(庚申),闽浙总督何璟等奏:福建台北府属淡水、新竹二县地震。得旨:『着即督饬该管道、府确查被灾轻重情形妥筹抚恤,毋令一夫失所』。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九。
五月二十三日(甲申),谕军机大臣等:『岑毓英奏「赴闽筹办海防,酌带官兵并随带员弁」各折片,此次岑毓英前赴闽省,拟于黔省安义等营内挑带练军二千名作为亲军小队,派提督何秀林等分带赴闽,以备调遣;即着林肇元饬令何秀林等遵照办理,沿途务须申明纪律,严加约束,不得滋生事端。至于所需口粮等项,该抚拟由闽省协黔饟内拨发,固毋须另筹款项;惟闽省饟力亦属艰难,现办海防,所有兵事、饟事,不能不妥筹兼顾。岑毓英抵闽后,务当与何璟详细妥商,核实办理,不得稍涉卤莽。所带练军,如不能得力,即着随时撤遣,以节虚糜。道员李凤书等十三员,着准其调往福建,俾资差遣。将此由四百里谕知何璟,岑毓英,并传谕林肇元知之』。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
六月初三日(癸巳),〔贵州巡抚调补福建巡抚岑毓英〕奏:『台湾旧存开花炮,恐带去炮兵仓猝试用,炮性不熟,难期有准。现拟拣选操熟之铜炮八位,交总兵雷应山等运往台湾,藉资利用』。报闻。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一。
秋七月二十二日(壬午),以办理台湾、福州、厦门三口通商出力,予浙江补用知府李彤恩、福建盐法道翁学本、署厦防同知冯回等奖叙有差。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二。
八月初四日(癸亥),谕〔内阁〕:『前据御史邵积诚奏参福建道员叶永元等各款并革员舒之翰潜往福建出入将军衙门、倚势招摇等情,当谕令何璟、岑毓英查办。兹据该督、抚查明具奏:……台湾县知县潘庆辰染患痰疾,办事颟顸,家丁因而作弊;被参藉修神庙苛罚勒捐一事,应行彻底究查,着先行革职审讯』。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四。
二十四日(癸未),以福建布政使陈士杰为浙江巡抚、以江西按察使沈葆靖为福建布政使。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五。
九月二十七日(丙辰),闽浙总督何璟等奏:台湾台北等处飓风、地震成灾。得旨:『览奏台湾等处情形,殊堪轸念。着即饬属妥筹抚恤,俾免失所』。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七。
译二月初三日(乙未),福建巡抚勒方锜上奏:查勘台湾各海口以及营务、民番情形。得到旨意:“关于部署营伍、抚恤民番、清理案牍等事务,着令该抚命令各主管官员认真办理,不得开始勤勉而最后懈怠。” 又上奏:后山番社应当妥善抚驭。得到旨意:“你所奏是为了预先防止彼此勾结、内部冲突,该抚应当同何璟会商,派遣委任妥当的官员,根据形势抚驭,以求在祸患尚未发生前消除。” 又上奏:密陈旗后港不宜开通的情形。交有关部门知道。初七日(己亥),闽浙总督何璟上奏:台北新设各官,酌情拟定俸禄、养廉银,分别从台湾拨给。交部知道。又上奏:道、府以下以及未入流以上的官员,请求停止由福建分拨三年。获准。初十日(壬寅),谕内阁:本年轮到查阅福建、浙江、广东、广西四省营伍。福建即派何璟,浙江即派谭锺麟,广东即派张树声,广西即派庆裕,逐一查阅,认真简选校阅。如果有训练不精、军需器械不齐备的,就把废弛的将弁据实参奏,不得把这件事当作一纸空文。——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七。三月二十一日(癸未),因剿办台湾匪徒有功,赏福建补用守备曾友成等人花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职、叙功、加衔。因长期辛劳剿办台湾匪徒而积劳病故,恢复记名提督、湖北已革副将沈鸿宾的职衔,并按照惯例赐予恤典。——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八。夏四月初八日(己亥),谕军机大臣等:今天已经下旨,将岑毓英调任福建巡抚、勒方锜调任贵州巡抚,并命令岑毓英立即赴新任。台湾是南洋门户,防务紧要;日本此前议论琉球一案,清廷没有答应它的请求,日本使臣怏怏离去,很难保证不会借端生事。因此应当考虑祸患、预先防备,严格实行戒备。岑毓英长期经历军旅,熟悉军事;即着令该抚负责将台湾防务悉心规划,同何璟会商布置,务必做到有备无患。开山抚番尚未完成的事务,也应体察情形,依次办理,作为长远之计。该抚应当随时勤于前往该府实地勘察巡阅,实事求是,认真整顿,以符合委任。遇有紧急重要事件,立即由该抚亲自前往督办。至于福建沿海防务,也着令该督、抚妥善筹划办理,不得稍有疏忽懈怠。将此道旨意以四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调贵州巡抚岑毓英为福建巡抚,调福建巡抚勒方锜为贵州巡抚。调福建按察使鹿传霖为四川按察使,任命福建台湾道张梦元为福建按察使。二十八日(己未),对因积劳病故的福建前署台北府知府林达泉,给予优厚的抚恤。二十九日(庚申),闽浙总督何璟等上奏:福建台北府所属淡水、新竹二县发生地震。得到旨意:“着立即督促命令主管道、府官员确实查明受灾轻重情形,妥善筹划抚恤,不得让一个百姓无所安身。”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九。五月二十三日(甲申),谕军机大臣等:岑毓英上奏《赴闽筹办海防,酌带官兵并随带员弁》等折片。这次岑毓英前往福建省,拟从贵州省安义等营挑选、带领练军二千名作为亲军小队,派提督何秀林等分别带领赴闽,以备调遣;着令林肇元命令何秀林等遵照办理,沿途务必申明纪律,严格约束,不得滋生事端。至于所需口粮等项,该抚拟从福建省协黔饷中拨发,本来不必另行筹款;只是福建省饷力也很困难,如今办理海防,所有兵事、饷事不能不妥善筹划兼顾。岑毓英到达福建后,务必同何璟详细妥善商议,核实办理,不得稍有冒失。所带练军如果不能得力,就着令随时撤回遣散,以节省徒然耗费。道员李凤书等十三员,准许调往福建,以供差遣。将此道旨意以四百里加急谕知何璟、岑毓英,并传谕林肇元知悉。——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六月初三日(癸巳),贵州巡抚调补福建巡抚岑毓英上奏:“台湾原有的开花炮,恐怕带去的炮兵仓促试用,因不熟悉炮性,难以希望射击准确。现在拟选取八位熟练操演铜炮的人,交给总兵雷应山等运往台湾,借以发挥作用。”奏报已知悉。——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一。秋七月二十二日(壬午),因办理台湾、福州、厦门三口通商有功,给予浙江补用知府李彤恩、福建盐法道翁学本、署厦防同知冯回等人分别叙功奖励。——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二。八月初四日(癸亥),谕内阁:先前据御史邵积诚奏劾福建道员叶永元等各项罪款,以及革职官员舒之翰暗中前往福建、出入将军衙门、倚仗权势招摇等情,已经谕令何璟、岑毓英查办。现在据该督、抚查明后具奏:……台湾县知县潘庆辰染上痰疾,办事糊涂,家丁因此作弊;关于被参劾借修缮神庙之名苛罚勒捐一事,应当彻底查究,着先行革职审讯。——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四。二十四日(癸未),任命福建布政使陈士杰为浙江巡抚,任命江西按察使沈葆靖为福建布政使。——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五。九月二十七日(丙辰),闽浙总督何璟等上奏:台湾台北等处遭飓风、地震成灾。得到旨意:“看了奏报的台湾等处情形,实在令人忧虑。着立即命令所属官员妥善筹划抚恤,使百姓免于流离失所。”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七。
冬十月初三日(壬戌),谕军机大臣等:本年直隶、浙江、河南、山西、陕西、广东、贵州被水、被雹、被旱、被风等处,节经各该省奏到,将新旧钱粮分别蠲免缓征,并因顺直各属灾区穷黎较多,拨给湖北漕米三万石,藉资散赈。江苏泰州、盐城各属被风、被潮,江西泰和等县被水,浙江沿海各县被风、被潮,福建台湾、台北两府属被风、被水,均经该督、抚等查勘抚恤,小民谅可不至失所。惟念来春青黄不接之时,民力未免拮据;着传谕该督、抚等体察情形,如有应行接济之处,即查明据实覆奏,务于封印以前奏到,候朕于新正降旨加恩。将此各谕令知之』。
十五日(甲戌),以神灵显应,颁台湾各属天后庙匾额曰「与天同功」。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八。
十一月十二日(庚子),闽浙总督何璟等奏:提督孙开华撤防内渡,黔军填扎台北。报闻。
予台湾阵亡病故文武员弁唐得胜等四十三员名议恤如例。
十六日(甲辰),福建巡抚岑毓英奏:『台湾府属澎湖地方前遭飓风,业经附奏;现查饥民多至八万余人,由省城增广仓义榖项下提榖二万石,运往散给』。得旨:『即着督饬地方官妥为赈济,毋任失所』。
二十五日(癸丑),福建巡抚岑毓英奏:『查覆台、澎各营裁兵案内余剩兵谷,每石实可粜银六钱;并请将榖价银两,仍留作台防善后经费』。下部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九。
十二月初八日(丙寅),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澎湖通判鲍复康由已革武弁改名蒙捐,历署漳浦、莆田等县,著名贪酷;现在办理该处赈务,恐有浮开口数、侵蚀赈粮等情,请撤回查办」等语。着查明澎湖赈务,如鲍复康有舞弊各情,迅即撤回,从严参办,毋稍徇庇。原折均着钞给阅看。将此各谕令知之』。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
●光绪八年(一八八二、壬午)春正月十二日(己亥),闽浙总督何璟奏:闽省采运赈粮,请免关税。得旨:『着即咨明两江总督、江苏、浙江巡抚查照办理』。
二十一日(戊申),福建巡抚岑毓英奏,赈济台湾饥民。报闻。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二。
二月十二日(戊辰),以前闽浙总督张之万为兵部尚书。
二十三日(己卯),福建台湾镇总兵吴光亮奏:『台湾自停补额兵以后,各营存兵过少,操演难成阵队;请仍暂缓校阅冬操』。下部知之。
二十八日(甲申),予故总督衔前福建巡抚丁日昌祭葬如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三。
三月十八日(甲辰),谕军机大臣等:『福建盐法道翁家本、漳州府知府毓璋、漳州镇总兵署陆路提督孙开华,着何璟、岑毓英悉心查看,如竟不能胜任,即行据实参奏,毋稍迁就。将此各谕令知之』。寻奏:『遵查道员翁学本搜除积弊,怨讟遂兴;督催课厘,操之过急:声名所以不如从前。拟由卓异原案,给咨送部引见,恭候钦定。知府毓璋在任数年,尚无贻误,惟才具未甚开展;拟于简缺知府内,酌量对调。总兵孙开华性情勇敢,战将之才;俟病体痊愈,奏请陛见』。得旨:『毓璋,准其于简缺知府内酌量对调;余依议行』。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四。
夏四月十五日(庚午),福建水师提督彭楚汉奏:出洋巡缉日期。报闻。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五。
五月初七日(壬辰),以福建巡抚岑毓英署云贵总督、前任广东巡抚张兆栋署福建巡抚;未到任前,以总督何璟兼署。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六。
六月初六日(庚申),署云贵总督福建巡抚岑毓英奏请陛见。得旨:『着仍遵前旨迅速交卸起程,将一切防务妥为办理,毋庸来京陛见』。
——见「大清德宗量帝皇实录」卷一百四十七。
二十一日(乙亥),谕内阁:『前因福建职妇林戴氏以伊子林文明被杀冤抑,屡次京控;并该氏之侄林文鸾以伊父林奠国等均被罗职等词,赴都察院呈诉。迭经降旨,令该督、抚严讯确情,迅速奏结。兹据何璟等查讯取结,分别议拟具奏:「此案林文明以在籍副将恃势横行,其勒霸田产、强占妇女各节,均已查有确据;此外被控杀死人命之案,不一而足。被拏时,并敢率党拒捕,伤毙勇丁:种种凶恶,罪不容诛;业经正法,实属毫无冤抑。据奏现据林朝栋呈递亲供,声称林戴氏情愿遵断息讼。其林文鸾京控一案,系因痛亲情切所致;现已讯明林文鸾亦愿息讼」等语。即着照该督等所拟完结。
闽浙总督何璟等奏:『署福建陆路提督关镇国所部阵亡弁勇,请准在广东本籍捐建专祠』。从之。
以年近百龄深明大义,予福建命妇阵亡提督林文察母戴氏建坊旌表。
译冬十月初三日(壬戌),谕军机大臣等:本年直隶、浙江、河南、山西、陕西、广东、贵州遭受水灾、雹灾、旱灾、风灾等处,已经各省陆续奏报到达,将新旧钱粮分别蠲免、缓征;又因顺直各属灾区贫苦百姓较多,拨给湖北漕米三万石,用来分发赈济。江苏泰州、盐城各属遭受风灾、潮灾,江西泰和等县遭受水灾,浙江沿海各县遭受风灾、潮灾,福建台湾、台北两府所属地区遭受风灾、水灾,都已经由该督、抚等查勘并抚恤,百姓想来不至于流离失所。只是想到明年春天青黄不接之时,民力难免困窘;着传谕该督、抚等体察情形,如有应当接济之处,立即查明据实复奏,务必在封印以前奏报到达,等候朕在新正降旨加恩。将此谕令各方知悉。十五日(甲戌),因神灵显灵应验,颁给台湾各属天后庙匾额,题为“与天同功”。——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八。十一月十二日(庚子),闽浙总督何璟等上奏:提督孙开华撤除防务,渡海返回内地,派黔军填补驻扎台北。奏报已知悉。准予台湾战斗阵亡、因病去世的文武官员唐得胜等四十三人,议定按照惯例给予恤典。十六日(甲辰),福建巡抚岑毓英上奏:“台湾府所属澎湖地方此前遭受飓风,已经附在奏折中报告;现在查明饥民多达八万余人,从省城增广仓义谷项下提取谷物二万石,运往当地分发。”得到旨意:“立即着令督促地方官妥善赈济,不得任由百姓流离失所。” 二十五日(癸丑),福建巡抚岑毓英上奏:“查核台湾、澎湖各营裁兵案件中剩余的兵谷,每石实际上可以卖得银六钱;并请求将卖谷所得银两仍然留作台湾防务善后经费。”交部知道。——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九。十二月初八日(丙寅),谕军机大臣等:有人上奏:“……澎湖通判鲍复康由已革武弁改名蒙捐,历任漳浦、莆田等县,著名贪婪残酷;现在办理当地赈务,恐怕有虚报人口数、侵吞赈粮等情况,请将他撤回查办。”着令查明澎湖赈务,如果鲍复康确有各种舞弊情形,立即撤回,从严参奏办理,不得稍有徇私包庇。原奏折全部抄给有关人员阅看。将此谕令各方知悉。——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光绪八年(一八八二、壬午)春正月十二日(己亥),闽浙总督何璟上奏:福建省采办、运输赈粮,请求免除关税。得到旨意:“着立即咨文通知两江总督以及江苏、浙江巡抚,查照办理。” 二十一日(戊申),福建巡抚岑毓英上奏,赈济台湾饥民。奏报已知悉。——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二。二月十二日(戊辰),任命前闽浙总督张之万为兵部尚书。二十三日(己卯),福建台湾镇总兵吴光亮上奏:“台湾自从停止补充额定兵员以后,各营现存兵员过少,操练难以组成阵队;请求仍暂缓校阅冬操。”交部知道。二十八日(甲申),准予已故、获总督衔的福建前巡抚丁日昌,按照惯例举行祭祀和安葬。——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三。三月十八日(甲辰),谕军机大臣等:福建盐法道翁家本、漳州府知府毓璋、漳州镇总兵署陆路提督孙开华,着令何璟、岑毓英悉心查看;如果确实不能胜任,立即据实参奏,不得稍有迁就。将此谕令各方知悉。不久奏称:“遵照旨意查考,道员翁学本清除积弊,引起怨恨;督促催办税课厘金,操之过急,所以声名不如从前。拟按照卓异原案,发给咨文送部引见,恭候皇帝裁定。知府毓璋任职数年,尚未造成贻误,只是才能不够突出;拟在简缺知府中酌情对调。总兵孙开华性情勇敢,有战将之才;等病体痊愈后,奏请入朝觐见。”得到旨意:“毓璋准许在简缺知府中酌情对调;其余依照议定办理。”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四。夏四月十五日(庚午),福建水师提督彭楚汉上奏出洋巡查缉捕的日期。奏报已知悉。——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五。五月初七日(壬辰),以福建巡抚岑毓英代理云贵总督,以前任广东巡抚张兆栋代理福建巡抚;在张兆栋到任以前,由总督何璟兼任代理。——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六。六月初六日(庚申),署理云贵总督、福建巡抚岑毓英请求入朝觐见。得到旨意:“仍遵照前旨,迅速交卸职务起程,把一切防务妥善办理,不必来京觐见。” ——见《大清德宗量帝皇实录》卷一百四十七。二十一日(乙亥),谕告内阁:『先前因为福建职妇林戴氏以她的儿子林文明被杀,含冤受屈,多次到京城控告;同时,该氏的侄子林文鸾也以他的父亲林奠国等人都被罗职等杀害为由,前往都察院呈诉。朝廷多次降旨,命令该督、抚严密审讯,查明实情,迅速奏报结案。现在据何璟等人查讯后取得的结案文书,分别议定后奏报说:『本案中,林文明以在籍副将的身份倚仗势力横行,他勒索霸占田产、强行占有妇女等各项罪行,都已经查有确实证据;此外,被控告杀人命案的事情,也不止一件。他被捕时,竟敢率领党羽抗拒逮捕,打伤并杀死勇丁;种种凶恶行为,罪不可赦,已经依法处死,确实毫无冤屈。据奏报,现有林朝栋呈递的亲笔供词,声称林戴氏愿意遵从判决,停止诉讼。林文鸾赴京控告一案,是因为哀痛亲人、感情迫切所致;现在也已经审明,林文鸾愿意停止诉讼』等语。立即命令照该督、抚等所拟办理结案。闽浙总督何璟等奏报:『署理福建陆路提督关镇国所统领的阵亡官兵,请准许在广东本籍捐资建造专祠』。准奏。因她年近百岁而且深明大义,准许为福建命妇、阵亡提督林文察的母亲戴氏建造牌坊,予以旌表。
二十二日(丙子),闽浙总督何璟等奏:『在逃噶玛兰番目陈辉煌投案效力,随同开路抚番;请从宽免罪』。从之。
三十日(甲申),谕军机大臣等:『据张树声奏「筹派水陆官军保护朝鲜」一折,朝鲜乱党滋事,张树声已派提督丁汝昌等酌带兵船驰往查探,并添派提督吴长庆统带所部六营克期拔队东渡,所筹甚合机宜;即着饬令吴长庆相机因应,妥筹办理。昨已有旨,谕令李鸿章迅速北来,前往查办。近日朝鲜乱党若何情形及日本兵船到后作何举动?该督务当确探消息、审度事机,俟李鸿章抵津后,妥商办法;仍随时奏闻,以纾廑系。将此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八。
秋七月十五日(己亥),前直隶总督李鸿章奏:『谨遵谕饬,于七月十二日由合肥本籍起行,航海北上』。得旨:『李鸿章闻命即行,力顾大局,览奏实深欣慰。该大臣抵津后,着将筹办情形,即行具奏』。
二十三日(丁未),谕〔军机大臣等〕:『张树声奏「获致朝鲜乱首李是应暨添调练军东渡」各折片,吴长庆等统领官军,驱至朝鲜国都,将李是应获致,现已解送到津;此次援护朝鲜,张树声督饬吴长庆等迅赴事机、获致乱首,俾该国王得以复其政权、徐图善后之策,办理深合机宜,殊堪嘉尚。着将李是应暂行妥为安置,俟李鸿章到津后,会同张树声向李是应究出该国变乱缘由及著名乱党,详细具奏,候旨遵行。吴长庆现派队伍围攻枉寻、利泰两村,着饬令该提督稳慎进攻,将乱党渠首迅速捕除;一面妥筹防范,镇定人心,以安反侧。所有出力文武员弁,俟事竣后,准其择尤保奏。吴长庆所统各营,不敷分布,现已添调总兵黄金志带队前往;将来应否添调重兵,着李鸿章等随时体察情形,酌量办理。将此各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九。
八月十二日(乙丑),谕内阁:『朝鲜为我大清属国,世守藩邦,素称恭谨;朝廷视同内服,休戚相关,前据张树声奏,朝鲜国乱军生变,突于六月间围逼王宫,王妃与难、大臣被戕,日本使馆亦受其害;当谕令张树声调派水陆各军,前往援剿。又以李鸿章假期届满,召赴天津会同查办。旋经提督吴长庆、丁汝昌、道员马建忠等率师东渡,进抵该国都城,擒获乱党一百数十人,歼厥渠魁、赦其胁从。旬日之间,祸乱悉平,人心大定。釆访该国舆论,咸称衅起兵丁索饟;而激之使变者,皆出自李是应主谋。经吴长庆等将其解送天津,降旨交李鸿章、张树声究明情由具奏。李是应当国王冲年,专权虐民,恶迹晤着,迨改政后,日深怨望。上年即有伊子李载先谋逆情事。此次乱军初起,先赴伊家申诉;既不能正言禁止,乃于事后擅揽庶务、威福自由,独置乱党于不问。及李鸿章等遵旨诘讯,犹复多方掩饰,不肯吐实;其为党恶首祸,实属百喙难逃。论其积威震主、谋危宗社之罪,本应执法严惩;惟念朝鲜国王于李是应谊属尊亲,若竟置之重典,转令该国王无以自处。是用特沛恩施,姑从宽减。李是应着免其治罪,安置直隶保定府地方,永远不准回国;仍着直隶总督优给廪饩、严其防闲,以弭该国祸乱之端,即以维该国王伦纪之变。吴长庆所部官军,仍着暂留朝鲜,藉资弹压。该国善后事宜,并着李鸿章等悉心商办,用示朝廷酌法准情、绥靖藩服至意』。
二十七日(庚辰),闽浙总督兼署福建巡抚何璟奏:台湾被风水各灾。得旨:『着该督饬属详细查勘,妥为抚恤。此外各属有无被灾之处,着一并查明,分别办理』。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
九月十七日(庚子),予积劳病故福建提督赖镇海恤典如例。
二十二日(乙巳),谕〔军机大臣等〕:『侍讲学士何如璋奏「请酌定经制,力整水师」一折,据称:「中国自筹办水师以来,船械非良、兵弁多滥,章程不一,训练不精;以之应变,难操胜算。欲固沿海之防,宜定练军之制;条陈六事,恳请采择」等语。海防关系大局,自以力整水师为急务。何如璋所陈立营制、编舰队、勤训练、谋并省、精选拔,并请特设水师衙门,以知兵重臣统理各节,着李鸿章悉心酌度,妥议具奏,原折着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二。
冬十二月初八日(庚申),追予故前署福建按察使、延建邵道赵印川附祀京师昭忠祠。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六。
●光绪九年(一八八三、癸未)春正月十二日(甲午),命前福建布政使王德榜发往浙江交巡抚刘秉璋差遣委用。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八。
二月十四日(乙丑),署福建巡抚张兆栋奏:巡视台湾南、北各路及筹办情形。
译二十二日(丙子),闽浙总督何璟等奏报:『在逃的噶玛兰番目陈辉煌投案效力,随同开辟道路、安抚番人;请从宽免除罪责』。准奏。三十日(甲申),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张树声奏报《筹派水陆官军保护朝鲜》一折,朝鲜乱党滋事,张树声已经派提督丁汝昌等酌情率领兵船迅速前往查探,并增派提督吴长庆统领所部六营,限期拔营东渡,筹办得很合时宜;立即命令吴长庆根据情况相机应对,妥善筹办。昨天已经降旨,命令李鸿章迅速北来,前往查办。近日朝鲜乱党的情形如何,以及日本兵船到达后采取了什么行动?该督务必确实探听消息,审慎判断时机,等李鸿章抵达天津后,妥善商议办法;仍要随时奏报,以解除朝廷的挂念。把这些谕令告知他们』。——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八。秋七月十五日(己亥),前直隶总督李鸿章奏报:『谨遵谕旨,于七月十二日从合肥本籍起程,渡海北上』。得到谕旨:『李鸿章接到命令后立即启程,竭力顾全大局,看到奏报后实在深感欣慰。该大臣抵达天津后,立即把筹办情况具奏』。二十三日(丁未),谕告军机大臣等:『张树声奏报《擒获朝鲜乱首李是应及增调练军东渡》等折片。吴长庆等统领官军,进军至朝鲜国都,将李是应擒获,现已押送到天津。这次援助、保护朝鲜,张树声督促吴长庆等迅速处理战机,擒获乱党首领,使该国国王得以恢复政权,逐步谋划善后办法,办理得很合时宜,尤其值得嘉奖。命令将李是应暂时妥善安置,等李鸿章到达天津后,会同张树声向李是应追问该国发生变乱的原因以及著名乱党,详细具奏,听候谕旨执行。吴长庆现在派军队围攻枉寻、利泰两村,命令该提督稳妥谨慎地进攻,迅速捕杀乱党首领;同时妥善筹划防范措施,安定人心,以安抚心怀疑惧者。所有出力的文武官员,等事情办完后,准许择取其中优异者保举奏报。吴长庆所统领的各营,不足以分布防守,现已增调总兵黄金志率队前往;将来是否需要增调重兵,命令李鸿章等随时察看情形,酌情办理。把这些谕令告知他们』。——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九。八月十二日(乙丑),谕告内阁:『朝鲜是我大清的属国,世代守护藩属之邦,向来以恭敬谨慎著称;朝廷把它视同内服,彼此休戚相关。先前据张树声奏报,朝鲜国内乱军发动变乱,突然在六月间围逼王宫,王妃遭逢祸难,大臣被杀,日本使馆也受到伤害;于是谕令张树声调派水陆各军前往援助并剿灭乱军。又因为李鸿章的假期已经期满,召他前往天津会同查办。不久,提督吴长庆、丁汝昌、道员马建忠等率军东渡,进抵该国都城,擒获乱党一百多人,消灭首领,赦免胁从者。十天之内,祸乱全部平息,人心大为安定。访察该国舆论,都说祸端起于士兵索要粮饷;而激使他们发生变乱的人,都是李是应主谋。吴长庆等已经将李是应押送天津,朝廷降旨交给李鸿章、张树声审究清楚缘由后具奏。李是应在该国国王年幼时专擅权力、虐待百姓,恶行显著;等到政局改变后,百姓对他的怨恨一天比一天深。上一年就有他的儿子李载先谋反的事情。这次乱军刚刚起事,先到他家申诉;他既不能正面劝止,事后反而擅自掌握政务,任意施威作福,唯独对乱党置之不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人〕 等到李鸿章等遵照旨意审问,他仍然百般掩饰,不肯吐露实情;作为结党作恶、首倡祸乱的人,实在是有百张嘴也难以逃脱罪责。论他长期积蓄威势、震慑国主以及图谋危害宗庙社稷的罪行,本应依法严惩;只是考虑到朝鲜国王同李是应按情义属于尊亲关系,如果竟然把他置于重刑,反而会使该国国王无法自处。因此特别施加恩典,暂且从宽减免。李是应免于治罪,安置在直隶保定府一带,永远不准回国;仍命直隶总督优厚供应他的廪饩,严格加以防范管束,以消除该国祸乱的根源,也借此维护该国国王的伦理纲纪。吴长庆所部官军,仍命暂时留驻朝鲜,借以进行弹压。该国善后各项事务,也命李鸿章等尽心商议办理,以表示朝廷酌情依法、安抚藩属的至意』。二十七日(庚辰),闽浙总督兼署福建巡抚何璟奏报:台湾遭受风灾、水灾等灾害。得到谕旨:『命令该督督促所属官员详细查勘,妥善抚恤。此外各属有无受灾之处,也命令一并查明,分别办理』。——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九月十七日(庚子),按照惯例,给予因积劳成疾去世的福建提督赖镇海恤典。二十二日(乙巳),谕告军机大臣等:『侍讲学士何如璋奏报《请酌定经制,力整水师》一折,据称:『中国自从筹办水师以来,船只、器械并不精良,士兵和武官中滥竽充数者很多,规章制度不统一,训练也不精;用这样的力量应付变故,很难取得胜算。想要巩固沿海防务,应当制定训练军队的制度;条陈六件事情,恳请采纳选择』等语。海防关系大局,自然以大力整顿水师为当务之急。何如璋所陈述的建立营制、编组舰队、勤加训练、谋求合并裁省、精选提拔,并请特别设置水师衙门,由熟悉军事的重臣统理各项事务,命令李鸿章尽心斟酌,妥善议定后具奏;原奏折抄给阅看。把这些谕令告知他们』。——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二。冬十二月初八日(庚申),追赠已故前署福建按察使、延建邵道赵印川,附祀于京师昭忠祠。——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六。●光绪九年(一八八三、癸未)春正月十二日(甲午),命前福建布政使王德榜发往浙江,交由巡抚刘秉璋差遣任用。——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八。二月十四日(乙丑),署理福建巡抚张兆栋奏报巡视台湾南、北各路以及筹办事务的情况。
得旨:『所有应办事宜,即着该署抚督饬属员详细查明,妥为筹议,会同何璟奏明办理』。
——见「大精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九。
十六日(丁卯),闽浙总督何璟等奏:『福州、台湾建筑洋式炮台,购配洋炮、洋枪及制造火药,均称适用』。下所司知之。
又奏「台湾等处地震情形」。得旨:『览奏被灾情形,深堪悯恻。着即饬属查明,妥为抚恤,毋任失所』。
开去黎兆棠光禄寺卿及督办福建船政差使;赏张梦元三品卿衔,开去福建按察使缺,督办福建船政事宜。
十八日(己巳),以染瘴殒躯,予驻防台北之游击黄正等优恤。
二十一日(壬申),以湖南辰沅永靖道裴荫森为福建按察使。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
三月二十四日(甲辰),礼部以会试中额请;得旨:『……福建取中二十名、台湾取中二名』。
——见「大清德景宗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一。
夏四月二十日(庚午),谕内阁:『何璟等奏「特参庸劣不职各员」一折,福建澎湖通判鲍复康办事乖谬,声名狼藉;彰化县南投县丞王沅任性妄为,颇滋物议;署嘉义斗六门县丞金联行止不检,操守平常:均着即行革职,以肃官方』。
二十二日(壬午),闽浙总督何璟等奏:『请将车城汛守备改驻鹅銮埔石厝口地方,更名鹅銮守备,以资控制』。下部知之。
以福建盐法道解煜署福建按察使。
二十四日(甲戌),以福建巡抚岑毓英为云贵总督、前广东巡抚张兆栋为福建巡抚。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二。
秋八月初四日(辛亥),谕军机大臣等:『御史谢谦亨奏:「风闻台湾淡水县邪匪为害,能以符咒杀人;该匪踪迹诡秘,诚恐与外匪勾结。请饬速行拏办」等语。邪匪贻害地方,亟应从严惩治;着何璟、张兆栋督饬台湾道严密查拏,毋任漏网。原折着钞给阅看。将此各谕令知之』。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八。
九月初九日(丙戌),以广西布政使徐延旭为巡抚,督办福建船政事宜;张梦元为广西布政使;翰林院侍读学士何如璋督办福建船政事宜。
十二日(己丑),闽浙总督何璟奏:请饬福建提督唐定奎迅赴本任。得旨:『江南地方紧要,唐定奎现在该省统带防军,骤难更易生手;仍着暂缓赴任』。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
冬十月十一日(戊午),前督办福建船政事宜张梦元奏:拟筹变通船工情形。得旨:『着咨行何如璋悉心酌核,奏明办理』。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一。
二十四日(辛未),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台湾镇总兵吴光亮统带各勇,虚额太多,侵吞饟项甚巨;升补勇弁,勒取规费,有贻班、贻差各项名目;招集吴姓商民,认为本家,合建宗祠,致令倚势横行,藉名抚番强占番女为妾,并有诈索工匠银两情事。请饬查办」等语。所奏是否属实?着张兆栋确切查明,据实具奏,毋稍徇隐。原片着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二。
十一月十八日(乙未),谕〔军机大臣等〕:『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海防紧要,宜毖近患而豫远谋」一折,法人侵占越南,外患日亟;沿海设防,必应综览形势、统筹全局,为未雨绸缪之计。南、北洋防务经李鸿章、左宗棠专力经营,而登莱之防未严、苏太之防尚阙;山东要隘以烟台为严;江苏则崇明孤悬海外,兵力单薄;闽省台、澎等处,在在堪虞;浙之定海、乍浦,应与宁波、镇海并力严防。令在南、北洋大臣暨各该督、抚先事豫谋,实力筹办。着李鸿章遴选得力将领如曹克忠、郭宝昌等,酌带数营扼扎烟台,与塘沽、旅顺相犄角;陈士杰当就本省现有各营严密布置,崇明地方应如何豫筹备御,着左宗棠熟筹酌办。其沿海可通内地者,防不胜防。或以冬防为名,檄令沿海各州、县挑练民壮,联络声势;或召募太湖一带枪船,藉资巡缉:着卫荣光妥筹办理。台湾久为外人所觊觎,镇将是否得力?兵勇是否足恃?何璟履任多年,责无旁贷。张兆栋曾经渡台,于该处情形亦应周悉;务当同心筹划,备豫不虞。浙省防务,前据刘秉章奏明添营在镇海等处,扼要设防。着即迅速办理,严扼要口;并随时与闽、苏两省互相策应,以期巩固。总之,法、越构衅已久,沿海办理防务必先能守而后能战。各海口情形,有筹议所未及者,均应确抒所见,切实豫筹。该大臣等为朝廷所倚任,务各振刷精神,共体时艰,以维大局。原折均着钞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各密谕知之』。
译得到谕旨:『所有应办理的事务,立即命令该署抚督促所属官员详细查明,妥善筹划议定,会同何璟奏明后办理』。——见《大精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九。十六日(丁卯),闽浙总督何璟等奏报:『福州、台湾修建西式炮台,购买配备西式火炮、西式枪械以及制造火药,都说适用』。交有关部门知道。又奏报《台湾等地地震情况》。得到谕旨:『看到奏报中的受灾情形,深感怜悯。立即命令所属官员查明,妥善抚恤,不要让灾民流离失所』。免去黎兆棠光禄寺卿及督办福建船政的差使;赏给张梦元三品卿衔,免去福建按察使职位,督办福建船政事务。十八日(己巳),因感染瘴气而死亡,按照优厚标准抚恤驻防台北的游击黄正等人。二十一日(壬申),任命湖南辰沅永靖道裴荫森为福建按察使。——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三月二十四日(甲辰),礼部以会试录取名额请示;得到谕旨:『……福建取中二十名、台湾取中二名』。——见《大清德景宗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一。夏四月二十日(庚午),谕告内阁:『何璟等奏报《特别参劾庸碌无能、不称职的各员》一折,福建澎湖厅通判鲍复康办事乖谬,声名狼藉;彰化县南投县丞王沅任性妄为,颇受众人非议;署理嘉义斗六门县丞金联行为不检,操守平常:都立即革职,以整肃官场』。二十二日(壬午),闽浙总督何璟等奏报:『请将车城汛守备改驻鹅銮埔石厝口地方,改名为鹅銮守备,以便控制』。交兵部议处。任命福建盐法道解煜署理福建按察使。二十四日(甲戌),任命福建巡抚岑毓英为云贵总督,前广东巡抚张兆栋为福建巡抚。——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二。秋八月初四日(辛亥),谕告军机大臣等:『御史谢谦亨奏称:『听说台湾淡水县有邪匪为害,能够用符咒杀人;这些匪徒行踪诡秘,实在担心他们同外来匪徒勾结。请命令迅速逮捕办理』等语。邪匪危害地方,应当立即从严惩治;命令何璟、张兆栋督促台湾道严密查缉逮捕,不要让他们漏网。原奏折抄给阅看。把这些谕令告知他们』。——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八。九月初九日(丙戌),任命广西布政使徐延旭为巡抚,督办福建船政事务;任命张梦元为广西布政使;命翰林院侍读学士何如璋督办福建船政事务。十二日(己丑),闽浙总督何璟奏报,请命令福建提督唐定奎迅速前往本任。得到谕旨:『江南地方事务紧要,唐定奎现在该省统领防军,突然更换生手很困难;仍命暂缓赴任』。——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冬十月十一日(戊午),前督办福建船政事务张梦元奏报,拟议筹划变通船工事务的情况。得到谕旨:『命令以公文通知何如璋,尽心审查核议后奏明办理』。——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一。二十四日(辛未),谕告军机大臣等:『有人奏称:『台湾镇总兵吴光亮统领各营勇丁,空额太多,侵吞粮饷数额很大;升补勇官时勒索规费,有“贻班”“贻差”等名目;招集吴姓商民,认作本家,合建宗祠,以致倚仗势力横行;借抚慰番人的名义强占番女为妾,并有诈骗勒索工匠银两的事情。请命令查办』等语。奏报的事情是否属实?命令张兆栋确实查明,据实具奏,不得有丝毫徇私隐瞒。原片抄给阅看。把这道谕令告知他』。——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二。十一月十八日(乙未),谕告军机大臣等:『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报《海防紧要,应当防范眼前祸患并预先谋划长远》一折。法国侵占越南,外患一天比一天紧急;沿海设置防务,必须全面了解形势,统筹全局,作未雨绸缪的打算。南、北洋防务由李鸿章、左宗棠专心经营,但登莱防务还不严密,苏太防务仍有缺漏;山东要隘以烟台防守最为重要;江苏则有崇明孤悬海外,兵力单薄;福建的台湾、澎湖等地处处值得忧虑;浙江的定海、乍浦,应当同宁波、镇海合力严密防守。命令南、北洋大臣以及各该督、抚预先谋划,切实力行筹办。命令李鸿章选拔得力将领,如曹克忠、郭宝昌等,酌情率领数营扼守烟台,与塘沽、旅顺形成犄角之势;陈士杰应当就本省现有各营严密布置,崇明地方应如何预先筹划防备抵御,命令左宗棠周密筹划、酌情办理。沿海能够通往内地的地方,防守起来无处不难。可以借冬防之名,发布檄令让沿海各州、县挑选训练民壮,联络声势;也可以招募太湖一带的枪船,借以巡逻缉查:命令卫荣光妥善筹划办理。台湾长期被外国人觊觎,镇、将是否得力?兵勇是否可以依靠?何璟任职多年,责任无可推卸。张兆栋曾经渡海到台湾,对当地情况也应当熟悉;务必要同心筹划,预防意外。浙江省的防务,先前据刘秉璋奏明,已经增设营伍,在镇海等处扼守要地设置防务。命令立即迅速办理,严密扼守要口;并且随时同福建、江苏两省相互策应,以求巩固。总之,法国与越南结下战事已久,沿海办理防务,必须先能守住,然后才能作战。各海口的情形,凡是筹议中没有涉及的,都应确实陈述自己的意见,切实预先筹划。这些大臣受到朝廷倚重任用,务必各自振作精神,共同体察时局艰难,以维护大局。原奏折都抄给阅看。把这些谕令通过五百里加急密谕告知他们』。
十九日(丙申),谕〔军机大臣等〕:『穆图善等奏「筹办闽省海防情形」一折,闽省为南洋门户,现经该将军、督、抚会筹布置,仍着随时斟酌情形,实力筹备,以期缓急足恃。台湾孤悬巨浸,久为外人所觊觎,防务尤为紧要;着左宗棠酌拨练勇数营,派员管带渡台,归刘璈调遣,以厚兵力。前有旨谕左宗棠饬令王德榜带所募勇营前往广西关外,归徐延旭节制;该藩司募勇若干营,已否成军?着该大臣饬催迅速赴防,并多带外洋军火以资利用;一面详细奏闻。将此由六百里各密谕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四。
十二月初四日(庚戌),谕〔军机大臣等〕:『现在海防紧要,前陕甘总督杨岳斌夙娴兵事,前因丧亲回籍;际兹时事艰难,自当以国事为重,力图报称。着潘鼎新传知杨岳斌即行驰往福建,会同何璟等将海防事宜认真筹办;并将起程日期,迅速奏闻,以慰廑系。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五。
二十三日(己巳)。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奏:遵旨筹募营勇,布置情形。得旨:『闽省防务,关系紧要;该将军、督、抚等务当实力筹办,期于缓急足恃。所称由闽海关及藩、盐两库酌量拨款以济饟需,着依议行』。
二十六日(壬申),谕〔军机大臣等〕:『左宗棠奏「遵旨拨营渡台,并请由闽省发给月饟」一折,前因台湾防务紧要,谕令左宗棠酌拨练勇数营,派员管带渡台,归刘璈调遣;兹据奏称「酌拨总兵杨在元所带亲军巡缉营、提督杨金龙所带亲军仁营并提督章高元所部两营,共计湘、淮各军四营,配带军火于本月十七日乘坐轮船前往台湾,归刘璈调遣;并由该督发给两个月满饟,随带赴台。至该四营到防以后月饟,苏省力难兼顾,请改由闽省责成刘璈发给」等语。着穆图善、何璟、张兆栋俟该四营到防后,即将应给月饟由闽省核明发给,以济要需。江南防务关系紧要,业经左宗棠筹画布置;其统领各员,必须实在得力,方足以资臂助。着左宗棠将提督李成谋、李朝斌才具短长、操防疏密,据实查明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六。
●光绪十年(一八八四、甲申)春正月初四日(庚辰),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奏:法信日紧,遵筹台湾防务。得旨:『仍着该将军、督、抚督饬所属妥筹布置,随时酌度事机,严申儆备;期于缓急足恃』。
十六日(壬辰),署湖南巡抚潘鼎新奏:杨岳斌因母病未能赴闽。得旨:『着该署抚传知杨岳斌:俟伊母病稍愈,即遵前旨驰赴闽省会办海防事宜』。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七。
二月二十二日(戊辰),闽浙总督何璟等奏:闽省防军续筹布置情形,并委杨在元署台湾镇总兵。报闻。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八。
三月初二日(丁丑),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参「福建台湾道刘璈肆意贪横、办防松懈,与总兵吴光亮意见不合;设遇有警,恐致偾事。请旨饬查」等语。前据何璟等奏刘璈、吴光亮意见不合,已将吴光亮调省,另行委用;台湾镇总兵,委杨在元署理。台湾防务紧要,现经何璟等督饬刘璈筹画布置。该员办理一切,有无因循弛懈情事?该督、抚前奏台地口岸林立,饬令地方文武妥定章程,认真举办乡团、渔团,以辅兵力;刻下已否举行?并所参各节,着何璟、张兆栋一并确切查明,据实具奏。原片着钞给阅看。将此各谕令知之』。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九。
译十九日(丙申),谕告军机大臣等:『穆图善等奏报《筹办福建省海防情形》一折。福建省是南洋的门户,现在已经由该将军、督、抚共同筹划布置,仍命随时斟酌情势,切实筹备,以求在紧急情况下足以依靠。台湾孤悬大海,长期被外国人觊觎,防务尤其重要;命令左宗棠酌情拨给练勇数营,派员统领渡海到台湾,归刘璈调遣,以增强兵力。先前有旨命令左宗棠督促王德榜率领所招募的勇营前往广西关外,归徐延旭节制;这位藩司招募的若干营勇,已经成军了吗?命令该大臣督促催办,迅速前往防地,并多携带外国军火以供使用;同时详细奏报。把这道谕令通过六百里加急密谕告知他们』。——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四。十二月初四日(庚戌),谕告军机大臣等:『现在海防紧要,前陕甘总督杨岳斌一向熟悉军事,先前因为父母丧事回籍;如今时局艰难,自然应当以国事为重,竭力图报。命令潘鼎新通知杨岳斌立即赶往福建,会同何璟等认真筹办海防事务;并将起程日期迅速奏报,以慰藉朝廷的挂念。把这道谕令通过六百里加急告知他』。——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五。二十三日(己巳)。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奏报:遵照旨意筹募营勇、布置防务的情况。得到谕旨:『福建省防务关系重大;该将军、督、抚等务必切实力行筹办,务求在紧急情况下足以依靠。所说从福建海关以及藩库、盐库酌情拨款,以补助粮饷需要的办法,命令依议施行』。二十六日(壬申),谕告军机大臣等:『左宗棠奏报《遵旨拨营渡台,并请由闽省发给月饷》一折。先前因为台湾防务紧要,谕令左宗棠酌情拨出练勇数营,派员统领渡海到台湾,归刘璈调遣。现在据奏称:『酌情拨出总兵杨在元所率亲军巡缉营、提督杨金龙所率亲军仁营,以及提督章高元所部两营,共计湘、淮各军四营,配带军火,于本月十七日乘坐轮船前往台湾,归刘璈调遣;并由该督发给两个月的满饷,随军带到台湾。至于这四营到达防地以后的月饷,江苏省难以兼顾,请改由福建省责成刘璈发给』等语。命令穆图善、何璟、张兆栋等,等这四营到达防地后,立即将应发的月饷由福建省核明发给,以解决重要需要。江南防务关系重大,已经由左宗棠筹划布置;统领各营的人员必须确实得力,才足以作为助力。命令左宗棠将提督李成谋、李朝斌的才能长处和短处、操办防务的疏密情况,据实查明具奏。把这道谕令通过六百里加急告知他们』。——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六。●光绪十年(一八八四、甲申)春正月初四日(庚辰),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奏报:法国和越南的局势日益紧张,遵照筹办台湾防务。得到谕旨:『仍命该将军、督、抚督促所属妥善筹划布置,随时审度事机,严格申令警戒防备;务求在紧急情况下足以依靠』。十六日(壬辰),署理湖南巡抚潘鼎新奏报:杨岳斌因母亲生病,未能前往福建。得到谕旨:『命令该署抚通知杨岳斌:等他母亲的病稍微好转后,就遵照前旨赶赴福建省,会同办理海防事务』。——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七。二月二十二日(戊辰),闽浙总督何璟等奏报福建省防军继续筹划布置的情况,并委任杨在元署理台湾镇总兵。上报朝廷知道。——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八。三月初二日(丁丑),谕告军机大臣等:『有人奏劾说:『福建台湾道刘璈肆意贪婪横暴,办理防务松懈,同总兵吴光亮意见不合;如果遇到警报,恐怕会导致坏事。请降旨命令查办』等语。先前据何璟等奏报,刘璈、吴光亮意见不合,已经把吴光亮调回省内,另行委用;台湾镇总兵委由杨在元署理。台湾防务紧要,现在已经由何璟等督促刘璈筹划布置。该员办理一切事务,有没有因循拖延、松弛懈怠的事情?该督、抚先前奏称台湾各地港口林立,已经命令地方文武官员妥善制定章程,认真举办乡团、渔团,以辅助兵力;目前是否已经举行?以及奏劾所列各项,命令何璟、张兆栋一并确实查明,据实具奏。原片抄给阅看。把这些谕令告知他们』。——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九。
二十六日(辛丑),谕军机大臣等:『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昨据道员邵友濂电报「德国施翻译官云:洋行接厦门电报,法国提督带兵船八只过厦门,向北开驶」等语。法人连陷越南北宁等省,其势甚张;彼以兵船来华,恫喝要求,自在意中。沿海各处,亟应妥筹豫备;着李鸿章、曾国荃、彭玉麟、穆图善、何璟、张树声、卫荣光、刘秉璋、张兆栋、陈士杰、倪文蔚、吴大澄饬令防军加紧训练,于沿海各要隘力筹守御,务臻严密。琼州、台湾孤悬海外,久为彼国所觊觎;有欲据以为质,藉索兵费之说。倘有疏虞,办理益形棘手。着彭玉麟、穆图善、何璟、张树声、张兆栋、倪文蔚督饬将领实力筹防,总期有备无患。际此事机紧要,正我君臣卧薪尝胆之时。该大臣务当振刷精神,竭诚筹办,用副委任;仍宜持以镇静,不得稍涉张惶,是为至要。该国兵船北驶,是否确实?着即探明具奏。通政使司参议延茂奏:「请饬调吴长庆一军移扎金州」等语。吴长庆统率所部,驻扎朝鲜,应否将该军调回择要扼守,着李鸿章体察情形,奏明办理。原折着钞给阅看。御史赵尔巽奏:「敬陈海防战守机宜」等语;着该大臣等斟酌妥办。原折均着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各密谕知之』。
旌表节妇福建澎湖厅郭许氏等。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
夏四月乙巳朔,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据道员邵友濂电报「德国翻译官云:法国提督带兵船八只,过厦门向北开驶」。昨李鸿章电报:「据沪局电请侦知有法铁甲二、快船二、兵轮一,于四月初一、二日可泊吴淞,孤拔所领各舰继至」等语。法人挟兵舰来华,无非为恫喝要求之计;屡据扬言将夺取一口岸为质,藉索兵费。沿海各要隘,均应严防。琼州、台湾两处地属偏隅,非通商口岸,无以牵制;尤为彼国所觊觎。倘有疏虞,办理益形棘手。前已谕令彭玉麟等妥筹备御;现在事机紧迫,着再行申谕彭玉麟、穆图善、何璟、张树声、张兆栋、倪文蔚督饬将领及地方官等整顿防军、固结民心,实力防守,务臻严密,以期有备无患;不得稍有疏懈,致干重咎。将此由六百里各密谕知之』。
初七日(辛亥),闽浙总督何璟等奏:『福建陆路提督孙开华,前经派赴台北扼防,现抵台北艋舺地方驻扎』。得旨:『着即督饬孙开华等相机布置、认真防范,毋稍疏虞』。
追予福建军兴以来阵亡殉难及积劳身故官绅、妇女等分别旌恤如例。
译二十六日(辛丑),谕告军机大臣等:『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昨天据道员邵友濂电报说:『德国施翻译官说,洋行收到厦门电报,法国提督带领八艘兵船经过厦门,向北开去』等语。法国人接连攻陷越南北宁等省,势头很盛;他们派兵船来中国进行恫吓、提出要求,本来就在意料之中。沿海各处应当立即妥善筹划预先防备;命令李鸿章、曾国荃、彭玉麟、穆图善、何璟、张树声、卫荣光、刘秉璋、张兆栋、陈士杰、倪文蔚、吴大澄督促防军加紧训练,在沿海各要隘尽力筹划防守,务必做到严密。琼州、台湾孤悬海外,长期被法国觊觎;还有想要占据它们作为人质,借此索取军费的说法。如果出现疏漏,办理起来就更加棘手。命令彭玉麟、穆图善、何璟、张树声、张兆栋、倪文蔚督促将领切实力行筹防,总要做到有备无患。当前事机紧要,正是我们君臣卧薪尝胆的时候。这些大臣务必振作精神,竭尽诚意筹办,以符合朝廷的委任;仍应保持镇静,不得稍有惊慌,这是最重要的。法国兵船向北航行的消息是否确实?命令立即探明后具奏。通政使司参议延茂奏称:『请命令调吴长庆一军移驻金州』等语。吴长庆统率所部驻扎朝鲜,应否将该军调回,选择要地扼守,命令李鸿章察看情形,奏明办理。原奏折抄给阅看。御史赵尔巽奏称:『恭敬地陈述海防战守的适宜措施』等语;命令该大臣等斟酌妥善办理。原奏折都抄给阅看。把这道谕令通过六百里加急密谕告知他们』。旌表福建澎湖厅的节妇郭许氏等人。——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夏四月乙巳朔,谕告军机大臣等:『先前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据道员邵友濂电报说:『德国翻译官说,法国提督带领八艘兵船经过厦门向北开去』。昨天李鸿章电报说:『据上海机器织布局电报请求侦察得知,有法国铁甲船二艘、快船二艘、兵轮一艘,于四月初一、初二日可能停泊吴淞,孤拔统领的各舰随后到达』等语。法国人带着兵舰来到中国,无非是为了恫吓、提出要求;屡次扬言要夺取一个口岸作为人质,借此索取军费。沿海各要隘都应严密防守。琼州、台湾两地处于偏远角落,又不是通商口岸,没有办法牵制敌人;尤其被法国觊觎。如果出现疏漏,办理起来就更加棘手。先前已经谕令彭玉麟等妥善筹划防备抵御;现在事机紧迫,命令再次申谕彭玉麟、穆图善、何璟、张树声、张兆栋、倪文蔚,督促将领和地方官员整顿防军、团结民心,切实力行防守,务必做到严密,以求有备无患;不得稍有疏忽懈怠,以致犯下重罪。把这道谕令通过六百里加急密谕告知他们』。初七日(辛亥),闽浙总督何璟等奏报:『福建陆路提督孙开华,先前已经派往台北扼守防务,现在抵达台北艋舺地方驻扎』。得到谕旨:『立即命令督促孙开华等根据情况布置,认真防范,不得有丝毫疏漏』。追赠自福建战事兴起以来阵亡、殉难以及因积劳去世的官员、士绅、妇女等,分别按照惯例旌表、抚恤。
初八日(壬子),谕军机大臣等:『署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张佩纶奏「请饬边海各军严防备战,以杜要盟之计」一折,前据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接到李鸿章电报:「法国水师总兵福禄诺令税司德璀琳面呈信函,请准从中讲解」等语;朝廷念出师护越以来,越不知感、法又为仇,兵连祸结,殊非万全之计。现据该国先来讲解,因势利导,保境息民,未始非计。当经谕知李鸿章许其讲解,并令该大臣酌定办法,即行具奏。嗣据李鸿章遵旨覆陈,已谕令廷臣会议,俟覆奏时再降谕旨。至将来该国所议,果否可行,殊难逆料,原不得稍弛战备也。兹据张佩纶奏:「请以讲解责成李鸿章,仍以备御责成各路疆臣统帅;使讲解者以有备御而辩论可施,备御者不得以有讲解而军心顿懈」等语。自来能战而后能和,所陈尚为切要。迭据李鸿章等电报,该国兵船先后来华,沿海各口岸防务吃重;着李鸿章、曾国荃、彭玉麟、穆图善、何璟、张树声、卫荣光、刘秉璋、张兆栋、陈士杰、倪文蔚懔遵迭次谕旨,整顿防军、严申警备,务臻周密。仍宜持以镇静,不得稍涉张惶。滇、粤边境,着张树声、岑毓英、潘鼎新督饬各营实力扼守,毋稍松懈。所奏请饬李鸿章电商陈士杰将烟台各军酌归一统领钤辖,旅顺及山海关等处应如何扼要布置?着该大臣分别商酌,妥议具奏。至所称「将来法人必索刘永福,请饬李鸿章、岑毓英顾全大局」等语;法人屡为黑旗所败,其蓄志驱除,自在意中。着李鸿章、岑毓英先事筹计,以为辩论地步。本日已谕令曾国荃、潘鼎新召募五营迅赴广西;署理广西提督唐仁廉,着李鸿章饬令迅速前往,毋稍延缓。滇、粤各营需用军火,着责成张树声悉心经理,俾资接济。琼州、台湾、定海、崇明等处非通商口岸,尤为彼国所窥伺;彭玉麟、穆图善并该督、抚等倍宜严密防守。广东为南洋首冲,由越抵琼,尤瞬息可至;彭玉麟、张树声务当私衷共济,力筹备御。广西系张树声兼辖,该省防务,不得稍存漠视;并着会商潘鼎新妥筹兼顾,毋稍疏懈,致干重咎。长江门户,关系紧要;着曾国荃会商李成谋妥为布置,期于有备无患。所奏北洋水师能否巡行连湾庙岛,使彼转运有所顾忌,及以师船扼扎敌所必经之地,为截资粮、诘奸宄计;着南、北洋大臣酌度办理。前据陈士杰奏:法如败约,必分兵屯烟台、登州购买粮米;防之之法,当先断其接济,并编查渔户各节。着该抚斟酌事机,妥为筹办。总之,和战现无定形,其间缓急操纵机宜,全在该大臣、督、抚等精心酌核,实力办理,期无贻误。懔之!慎之!原折着分别摘钞给予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各密谕知之』。
十四日(戊午),福州将军穆图善奏:『闽省海防经费浩繁,上年请由闽海关酌量移拨,奉旨议行在案。现核四成洋税项下协饟十一万两、南北洋海防经费十余万两、六成洋税项下应拨奉天经费二万两,又应拨雷正绾西征月费二十一万两;计由此四项饟银请酌量添拨』。下部议。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一。
二十九日(癸酉),闽浙总督何璟等奏:『厦门添设杉船并募水勇,福州添募营勇,长门并添横江铁练,台湾增兵二万;福、厦、台三处,均已竭力筹办』。得旨:『即着饬令各路防军稳守,毋得稍涉疏虞』。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二。
五月乙亥朔,谕〔军机大臣等〕:『前因福建海疆紧要,谕令张佩纶前往会办,以资整顿。该督、抚有地方应办事务,所有该省濒海各处,张佩纶抵闽后,自当周历巡查,会商该将军、督、抚妥筹布置,期于周密。台湾孤悬海外,久为外人所垂涎;一切防守事宜,尤应切实筹划。迭据有人奏称:该处镇、道意见不合,恐滋贻误;业经何璟等将吴光亮调省委用,并委杨在元署理台湾镇篆。刘璈办理地方要务能否合宜?杨在元是否得力?现驻该处各营是否劲旅?该处矿务应如何开办俾资应用之处?均着详筹具奏。至船政为自强之一端,总期制造日精;而经费仍归核实,庶几持久利用,饟不虚糜。本日据何如璋奏「添机、扩厂、建坞、开矿及增造铁甲船」各条,并着悉心筹商,奏明办理。何如璋原奏,着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三。
二十八日(壬寅),先是,福建巡抚张兆栋渡台巡阅,奏请在水沙连添设通判,并将罗汉门巡检移驻澎湖。得旨:『会同何璟办理』。至是会奏:拟设抚民通判一员,驻扎埔里社,办理抚番开垦事宜;移罗汉门巡检驻八罩,归澎湖通判管辖。下部议。
译初八日(壬子),谕告军机大臣等:『署理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张佩纶奏报《请命令边疆和沿海各军严密防备、准备作战,以杜绝敌人借口要求订立盟约的计策》一折。先前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收到李鸿章电报说:『法国水师总兵福禄诺命令税务司德璀琳当面呈递信函,请准许从中调解』等语。朝廷考虑到自从出兵保护越南以来,越南不知感恩,法国又成为仇敌,战乱接连不断,实在不是万全之计。现在法国先来请求调解,顺应形势加以引导,保全边境、使百姓安宁,也未尝不是一种办法。于是曾经谕知李鸿章允许他们调解,并命令该大臣酌定办法,立即具奏。后来据李鸿章遵旨回复陈述,已经谕令廷臣会议,等候覆奏时再降谕旨。至于将来法国所议的条件是否可行,实在难以预料,原本不应稍微放松战备。现在据张佩纶奏称:『请把调解的责任交给李鸿章,仍把防备抵御的责任交给各路疆臣、统帅;使负责调解的人因为有防备抵御,辩论时有据可凭;负责防备抵御的人也不能因为有调解,就使军心顿时松懈』等语。自古以来能够作战然后才能议和,所陈述的意见还很切要。接连据李鸿章等电报,法国兵船先后来到中国,沿海各口岸防务十分吃重;命令李鸿章、曾国荃、彭玉麟、穆图善、何璟、张树声、卫荣光、刘秉璋、张兆栋、陈士杰、倪文蔚敬谨遵守历次谕旨,整顿防军,严格申令警备,务必做到周密。仍应保持镇静,不得稍有惊慌。滇、粤边境,命令张树声、岑毓英、潘鼎新督促各营切实力行扼守,不得有丝毫松懈。对于奏请命令李鸿章用电报同陈士杰商议,将烟台各军酌情归由一名统领统一管辖,以及旅顺、山海关等处应如何扼守要地布置,命令该大臣分别商议,妥善议定后具奏。至于所说『将来法国人必然索要刘永福,请命令李鸿章、岑毓英顾全大局』等语,法国人屡次被黑旗军打败,他们蓄意驱逐刘永福,本来就在意料之中。命令李鸿章、岑毓英预先筹划,作为交涉时的回旋余地。今天已经谕令曾国荃、潘鼎新招募五营,迅速赶赴广西;署理广西提督唐仁廉,命令李鸿章督促其迅速前往,不得稍有延误。滇、粤各营所需军火,命令责成张树声尽心办理,以便接济。琼州、台湾、定海、崇明等处不是通商口岸,尤其被法国窥伺;彭玉麟、穆图善以及该督、抚等更应加倍严密防守。广东是南洋最重要的冲要,从越南到琼州尤其转瞬即可到达;彭玉麟、张树声务必要摒弃私心、共同协力,竭力筹划防备抵御。广西由张树声兼辖,该省防务不得稍有漠视;并命令会同潘鼎新妥善筹划,兼顾办理,不得稍有疏忽懈怠,以致犯下重罪。长江门户关系重大;命令曾国荃会同李成谋妥善布置,务求有备无患。对于奏报北洋水师能否巡行连湾、庙岛,使敌人的运输有所顾忌,以及派水师船只扼守敌人必经之地,以截断粮饷供给、查究奸细的计策,命令南、北洋大臣酌情审度办理。先前据陈士杰奏称,法国如果撕毁约定,必定分兵驻扎烟台、登州,购买粮米;防备的方法,应当先断绝其接济,并且编查渔户等事,命令该抚斟酌事机,妥善筹办。总之,和议还是战争目前都没有定局,其中缓急进退、操持应变的关键,全在这些大臣、督、抚精心审查核议,切实力行办理,务求不致贻误。要敬畏!要谨慎!原奏折分别摘抄后发给阅看。把这道谕令通过六百里加急密谕告知他们』。十四日(戊午),福州将军穆图善奏报:『福建省海防经费数额巨大,上一年请从福建海关酌情移拨,已经奉旨议定施行。现在核算四成洋税项下协助军饷十一万两、南北洋海防经费十多万两、六成洋税项下应拨给奉天的经费二万两,另外还应拨给雷正绾西征的月费二十一万两;合计请从这四项饷银中酌情增加拨款』。交有关部门议处。——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一。二十九日(癸酉),闽浙总督何璟等奏报:『厦门增设杉船并招募水勇,福州增招营勇,长门又增设横江铁链,台湾增加兵力二万;福州、厦门、台湾三处,都已经竭力筹办』。得到谕旨:『立即命令各路防军稳妥防守,不得有丝毫疏漏』。——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二。五月乙亥朔,谕告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福建海疆关系重大,谕令张佩纶前往会同办理,以资整顿。该督、抚有地方上应办的事务,福建省濒海各处,张佩纶抵达福建后,自然应当周遍巡视检查,会同该将军、督、抚妥善筹划布置,务求周密。台湾孤悬海外,长期被外国人垂涎;一切防守事务尤其应当切实筹划。接连有人奏称,该处镇、道意见不合,恐怕造成贻误;已经由何璟等将吴光亮调回省内另行任用,并委任杨在元署理台湾镇总兵。刘璈办理地方重要事务是否适宜?杨在元是否得力?现在驻扎该处的各营是否是精强部队?该处矿务应当如何开办,以便资助使用?这些都命令详细筹划后具奏。至于船政是富强的一项途径,总要使制造技术日益精良;而经费仍归于核实,才可能长久使用,不使粮饷白白耗费。今天据何如璋奏报《添置机器、扩建厂房、修建船坞、开采矿产以及增加制造铁甲船》等各条,也命令尽心商议,奏明办理。何如璋的原奏折,抄给阅看。把这道谕令告知他们』。——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三。二十八日(壬寅),起初,福建巡抚张兆栋渡海到台湾巡视检阅,奏请在水沙连增设通判,并将罗汉门巡检移驻澎湖。得到谕旨:『会同何璟办理』。到这一天,两人会同上奏:拟设置抚民通判一员,驻扎埔里社,办理安抚番人、开垦等事务;将罗汉门巡检移驻八罩,归澎湖通判管辖。交有关部门议处。
二十九日(癸卯),谕军机大臣等:『张佩纶奏「拟将闽局轮船抽调聚操」一折,福建船政局所造各轮船,调齐操练,自系海防要图;惟现在分布各省,沿海尚未解严,各有防守之责,能否一概调回,须审度时势,方能定议。据奏分防者十四艘,着张佩纶咨商各该督、抚各就该省情形熟商酌定,再行奏明办理。张佩纶到闽后,先就留防本省之轮船切实考校,认真操练,以立始基。其余应办事宜,即着次第经理,以副委任。将此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四。
闰五月初四日(丁未),谕内阁:『前直隶提督刘铭傅,着赏给巡抚衔,督办台湾事务;所有台湾镇、道以下各官,均归节制』。
初七日(庚戌),谕〔军机大臣等〕:『现据张树声转达潘鼎新电报:「本月初一、初三等日,法兵至北圻谅山、观音桥等处无故攻犯我营,衅自彼开,我军已与之接仗获胜」。法兵经此惩创,自可遏其军锋;第恐其不得志于北圻,势必至中原沿海各口岸及台湾、琼州等处肆扰泄忿,亟应格外防范,以备不虞。着李鸿章、曾国荃、彭玉麟、穆图善、何璟、张树声、张之洞、卫荣光、刘秉璋、张兆栋、陈士杰、倪文蔚、陈宝琛、吴大澄、张佩纶督率各军认真操练,并随时严密侦探;务期有备无患,毋稍疏虞。将此由六百里各密谕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五。
十八日(辛酉),谕军机大臣等:『刘铭传奏:「现值海防吃紧之时,此次路经上海,拟订购枪炮。澎湖等处炮台,须次第改修。请饬拨银两」等语。着何璟、张兆栋迅即筹拨银四十万两解交刘铭传,俾资应用。至炮台应否改筑,必须详细查勘;着刘铭传于到台后查明确实情形,会同何璟等妥慎筹办。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二十一日(甲子),谕〔军机大臣等〕:『给事中万培因奏:「厦门防军一无可恃,亟宜整顿;请饬张佩纶驻扎厦门,与刘铭传互相犄角、联络声势」等语。闽省防务紧要,厦门为滨海要区,应如何整顿防军、严密布置?着何璟、张兆栋、张佩纶会商妥办。至所称提督彭楚汉习成贪黩、营务废弛、练军半多虚额各节,并着查明具奏。另片奏「请饬劝捐募办民团,责成前温州镇总兵吴鸿源捐资训练;并洋药税厘局多归中饱,勒令该商尽数报解,酌提团防经费」等语。着何璟等察度情形,奏明办理。此次与法国虽有龃龉,并未开衅;所有口岸各国商务,仍须妥为保护,毋任团练藉端滋事。原折片均着钞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二十三日(丙寅),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等:穆图善等电称「法有两兵轮进口,闽防饟绌船少,请饬南、北洋策应」等语。现在该省尚无紧信,如果法逞强开衅,李鸿章、曾国荃始能拨船尾缀法舰牵制,使彼不敢深入,即着临时设法援应』。又谕:『电寄穆图善等:总署现与法使照会,反复辩论,局势未定;法两兵轮既进闽口,穆图善等当向法领事告以中、法并未失和,彼此均各谨守条约,切勿生衅。该国兵轮勿再进口,以免百姓惊疑。穆图善等仍随时备御,毋稍疏虞。南北洋援应,已电谕矣』。
二十四日(丁卯),谕〔军机大臣等〕:『法国巴使逗遛上海,不即来京议约。并据各处电报,孤拔有「集兵他驶,占据中国地方为质,索赔兵费」之说;无理要求,万难迁就。海疆防务吃紧,着沿海各省将军、督、抚、统兵大臣等密饬各军严阵以待;一面广为侦探,倘有法军前来按兵不动,我亦静以待之。如果侵犯我营或登岸肆扰,务须并力迎击;并设法断其接济,期于有战必胜。如有退缩不前者,立即军前正法。本日钦奉懿旨:各营士卒奋勇有功者,除破格施恩外,并发给内帑奖赏。将士炎暑从军,已先赏给江南、福建、广东各营平安丹各十五匣;其余各省,以次给赏。着即传知各军知悉』。
二十七日(庚午),谕内阁:『顺天学政孙注经奏「遵旨保举人才」一折,内阁侍读学士邓承修、左庶子盛昱、福建台湾道刘璈、安徽庐州府知府黄云,均着交军机处存记』。
二十八日(辛未),会办福建海疆事宜翰林院侍讲学士张佩纶奏「到省日期,并会办闽防」一折,得旨:『着即会商穆图善、何璟,张兆栋力筹备御,认真操防;并激劝民团,互相联络,以壮声势』。
--以上见大清清德宗景皇帝赏录卷一百八十六。
六月癸酉朔,谕〔军机大臣等〕:『迭据何璟、张佩纶等电报:「法全力注闽,已进八艘;请饬援应牵制」等语。孤拔赴闽,有欲踞地为质之说;南、北洋覆称无船可拨,惟闽疆紧急,粤、浙相距较近,着彭玉麟、张树声、张之洞、倪文蔚、刘秉璋酌拨师船前往,设法援应牵制』。
译二十九日(癸卯),谕告军机大臣等:『张佩纶奏报《拟将福建船政局轮船抽调集中操练》一折。福建船政局制造的各艘轮船,调集起来进行操练,本来就是海防的重要谋划;只是现在分布在各省,沿海戒严还没有解除,各自都有防守的责任,能否一概调回,必须审慎判断时势,才能决定。根据奏报,担负分区防守的有十四艘,命令张佩纶用公文同各该督、抚商议,由他们根据本省情形详细商定,再奏明办理。张佩纶到达福建后,先对留在本省担负防守的轮船进行切实考核,认真操练,以建立基础。其余应办事务,立即命令依次办理,以不负委任。把这道谕令告知他们』。——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四。闰五月初四日(丁未),谕告内阁:『前直隶提督刘铭傅,赏给巡抚衔,督办台湾事务;台湾镇、道以下的所有官员,都归他节制』。初七日(庚戌),谕告军机大臣等:『现在据张树声转达潘鼎新的电报:『本月初一、初三等日,法国军队到北圻谅山、观音桥等处,无故进攻我军营地,事端由他们挑起,我军已经同他们交战并取得胜利』。法国军队受到这次惩创,自然可以遏制其军锋;只是恐怕他们在北圻没有达到目的,势必会到中原沿海各口岸以及台湾、琼州等处肆意骚扰、发泄愤恨,急应格外防范,以预防意外。命令李鸿章、曾国荃、彭玉麟、穆图善、何璟、张树声、张之洞、卫荣光、刘秉璋、张兆栋、陈士杰、倪文蔚、陈宝琛、吴大澄、张佩纶督率各军认真操练,并随时严密侦察;务必做到有备无患,不得有丝毫疏漏。把这道谕令通过六百里加急密谕告知他们』。——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五。十八日(辛酉),谕告军机大臣等:『刘铭传奏称:『现在正值海防吃紧之时,这次途经上海,拟议订购枪炮。澎湖等处的炮台,必须逐步改修。请命令拨给银两』等语。命令何璟、张兆栋立即筹措拨付银四十万两,解送交给刘铭传,以供使用。至于炮台是否应当改建,必须详细查勘;命令刘铭传到达台湾后查明确实情形,会同何璟等妥善谨慎地筹办。把这道谕令通过五百里加急告知他们』。二十一日(甲子),谕军机大臣等:给事中万培因奏称:“厦门防军完全不足依靠,亟须整顿;请敕令张佩纶驻扎厦门,与刘铭传互为犄角,联络声势。”福建省防务关系重大,厦门是滨海要地,应如何整顿防军、周密布置?着何璟、张兆栋、张佩纶共同商议妥善办理。至于所说提督彭楚汉习于贪污、营务废弛、练军中半数多为空额等事,也着查明后具奏。另片奏称:“请敕令劝募捐款办理民团,责成前温州镇总兵吴鸿源捐资训练;洋药税厘局的款项多被中饱私囊,勒令有关商人全部报解,酌情提取作为团防经费。”着何璟等察看情形,奏明办理。这次同法国虽有冲突,却没有开战;各口岸各国的商务仍须妥善保护,不得任由团练借端滋事。原奏折、片均抄给阅看。将此事以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使各方知悉。” 二十三日(丙寅),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等:穆图善等来电称:“法国有两艘兵轮驶入港口,福建防务军饷匮乏、船只太少,请敕令南洋、北洋设法策应。”现在福建还没有紧急确切的消息;如果法国逞强开战,李鸿章、曾国荃才能拨船从后尾随牵制法舰,使它不敢深入,届时立即设法援助。又谕:电寄穆图善等: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现在正同法国使臣互发照会,反复辩论,局势尚未确定。法国两艘兵轮既已驶入福建口岸,穆图善等应向法国领事说明,中法并没有失和,双方都应谨守条约,切勿挑起事端。该国兵轮不得再驶入港口,以免百姓惊疑。穆图善等仍须随时戒备防御,不得有丝毫疏忽。南洋、北洋援助的事,已经发电谕令了。二十四日(丁卯),谕军机大臣等:法国巴使滞留上海,不立即来京议订条约。又据各处电报,孤拔有“集合军队驶往别处,占据中国地方作为人质,索取战争赔款”的说法。这种无理要求,绝不能迁就。海疆防务紧张,着沿海各省将军、总督、巡抚、统兵大臣等秘密命令各军严阵以待;一面广泛侦察,如果法军前来而按兵不动,我军也以静制动。如果侵犯我军营垒或登岸扰乱,务必合力迎击;并设法切断其接济,务求有战必胜。如有退缩不前的,立即在军前正法。本日钦奉懿旨:各营士卒奋勇作战、有功劳的,除破格施恩外,还从内库拨款奖赏。将士冒着炎热从军,已经先赏给江南、福建、广东各营平安丹各十五匣;其余各省依次赏赐。着立即传知各军。” 二十七日(庚午),谕内阁:顺天学政孙注经所奏“遵旨保举人才”一折中,内阁侍读学士邓承修、左庶子盛昱、福建台湾道刘璈、安徽庐州府知府黄云,均交军机处存案记录。二十八日(辛未),会办福建海疆事务的翰林院侍讲学士张佩纶奏报“到省日期及会办闽防”一折,奉旨:立即同穆图善、何璟商议,张兆栋竭力筹划防御,认真训练和操练军队;并激励民团,彼此联络,以壮大声势。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六。六月癸酉朔,谕军机大臣等:接连收到何璟、张佩纶等电报称:“法国把全部力量集中到福建,已经驶入八艘军舰;请敕令援军前往牵制。”孤拔赴福建,有想占据土地作为人质的说法;南洋、北洋都回电说没有船可以调拨。只是福建边疆危急,广东、浙江距离较近,着彭玉麟、张树声、张之洞、倪文蔚、刘秉璋酌情调拨师船前往,设法援助牵制。
初二日(甲戌),谕〔内阁〕:『法舰至基隆购煤,刘铭传饬封煤窑,所办甚是;着传旨嘉奖。炮台俱在低处,着即赶紧改筑;炮位是否合用,尤关紧要。法情叵测,务当布置周密,勿稍大意。断绝接济,是制敌要策;各海口均当仿照办理。着即电谕沿海各统兵大员知悉』。
初三日(乙亥)谕〔内阁〕:『据张佩纶电信:「法船先后退出三只,如北、南各饬两船,定能逼法出口」等语。江南、浙江现均无船可拨,北洋轮船稍多,着李鸿章速拨两船、备齐军火,赴闽策应。并由该署督电寄张佩纶知悉』。
署两江总督曾国荃奏:江南防务紧急,江防轮船不敷分布,无可拨助闽省;并添派陆师策应前路各营。报闻。
初四日(丙子),谕〔内阁〕:张佩纶奏「镇将难期得力,据实纠参」一折,据称「署福建台湾镇总兵杨在元前于同治年间在台湾镇署任,曾因滥委营缺、侵冒营饟,革职勒追;嗣以银两照数赔缴奏结。此次重至台南,军民无不忿詈」。并查参「杨在田上年两次丁忧,该员系其胞弟,并未声明丁忧」等语。台湾地方紧要,似此贪冒不肖之员,岂能得力?杨在元着即行革职,勒令回籍。台湾镇总兵,着何璟遴委妥员署理』。
初五日(丁丑),谕军机大臣等:『给事中万培因奏「福建船政紧要,宜速筹保护」并「请旨饬下江西抚臣接济粮米」各折片,据称「法兵轮船,已驶入马尾船政港内,别有铁舰停泊口外;敌船近在肘腋,船政局兵力甚单。拟请将江南调往霆、庆两营或别拔得力劲旅,拨归船政大臣调遣,中权策应。临敌之顷,沈木簰、沙船以截敌舟,布水雷以张疑阵;严查奸民带煤米接济等事,尤在先期豫筹。至闽省素少屯粮,民食不支,必致内溃;建宁接壤江西饶、广等处,请饬江西巡抚派员采办米石,运交延建邵道接收,转运省门,以通饟道」各等语。所陈极为切要。着穆图善等按照各节实力筹防,妥慎办理。江西产米素多,即着潘霨迅速设法,无论何款,先行动支;陆续购买,源源接济,毋任缺乏。原折片着分别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电寄彭玉麟:本日据彭玉麟等电称「前接福州电,已派济南两艘往援」等语。彭玉麟等不分畛域,力顾大局,着传旨嘉奖』。
初十日(壬午),谕〔军机大臣等〕:『电寄穆图善等:现在美国使臣愿出调处,并劝法退船;如就范,闽急稍纾。惟中国坚持主见不允给银,法亦势成骑虎;调处成否,正未可知。法舰既占要隘,我军难操万全;与其分守力单,总以保城、保民为第一义。豫备游击之师,随地安设伏兵,出奇制胜;使彼不敢登岸深入;全在该将军等密筹办理。来电所称法人在长乐海口拟筑炮台,是否确有其事?着迅速电闻。基隆防务紧要,并着知照刘铭传严密布置』。
十一日(癸未),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曾国荃:据穆图善等电报:「法人又调七舰到闽,请设法催援」等语。闽防日紧一日,南洋轮船前准缓调,现在情形不同,着曾国荃速派两号、配齐军火,驰赴闽省;应由何处进口,与该省电商定见,再行进发,以免疏虞。并速行知照潘霨,于江西防军内酌拨得力陆兵,由陆路径赴闽省援应』。
十二日(甲申),谕〔内阁〕:『内阁学士文硕奏「疆臣玩忽阃寄,请旨惩处」一折,前据张佩纶奏「遵查署总兵杨在元贪谬」各款,当将该署总兵革职。台湾镇总兵员缺紧要,该督率将杨在元派署,殊属疏忽;何璟,着交部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彭玉麟:法人专注闽口,聚集多船;闽防日紧,前经彭玉麟等调拨两船往援,所办甚是。刻下该省情形危急,兵力尚单;着该尚书等速再力筹援应。或调派陆兵由海道前往;应由何处进口,与该省电商定见,再行进发,以免疏虞』。
十四日(丙戌),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彭玉麟:现在闽防日紧,沿海防务亦均吃重。彭玉麟素有远略,着于广东应留防军外,豫备二万人听候调遣;或就原统之营整练、或召募壮勇足数,悉由该尚书酌办』。
又谕:『电寄李鸿章等:据张之洞电信:「请饬南、北洋各派数艘,带水雷艇合力援闽;若有十船于口门外尾缀勿战,待敌入内,则下雷于口门断之。欲犯他口亦然」等语。派船援闽,南、北洋前因兵轮缺少兼多窒碍,迄未成行。现闽防相持日久,如果多派兵输合成一队,作势牵制,勿与遽战,兼多援应他口,亦属制敌之策。着李鸿章、曾国荃、吴大澄、陈宝琛迅速电商定议,一面覆奏、一面知照闽省』。
译初二日(甲戌),谕内阁:法国军舰到基隆购买煤炭,刘铭传命令封闭煤窑,办理得很对;着传旨嘉奖。炮台都在低洼处,着立即赶紧改筑;炮位是否适用,更是关系重大。法国的意图难以测度,务必部署周密,不得有丝毫大意。断绝敌人的接济,是制敌的重要策略;各海口都应仿照办理。着立即发电谕令沿海各统兵大员知悉。初三日(乙亥),谕内阁:据张佩纶来电称:“法国船只先后退出三艘,如果北洋、南洋各命令两艘船出动,必定能够逼迫法国船只驶出港口。”江南、浙江现在都没有船可以调拨,北洋轮船稍多,着李鸿章迅速调拨两艘,配齐军火,前往福建策应。并由北洋大臣署理总督发电告知张佩纶。署理两江总督曾国荃奏称:江南防务紧急,江防轮船不够分配,无法拨助福建;并增派陆军策应前方各营。下发知悉。初四日(丙子),谕内阁:张佩纶奏“镇将难以指望得力,据实检举参奏”一折,据称:署理福建台湾镇总兵杨在元先前在同治年间任台湾镇署职务,曾因滥行委任营官、侵吞冒领军饷,被革职并勒令追缴;后来按数赔缴银两,事情才奏报结案。这次重新到台南,军民没有不愤怒辱骂的。又查明参奏:“杨在田去年两次服丁忧,此人是他的胞弟,却没有声明丁忧”等事。台湾地方关系重大,像这样贪污冒领、品行不端的官员,怎么能指望他办事得力?杨在元立即革职,勒令回原籍。台湾镇总兵的员缺,着何璟选派妥当人员署理。初五日(丁丑),谕军机大臣等:给事中万培因奏“福建船政关系紧要,应迅速筹划保护”以及“请下旨敕令江西巡抚接济粮米”的各折片中称:法国兵轮已经驶入马尾船政港内,另有铁甲舰停泊在港外;敌船近在身边,船政局兵力非常单薄。拟请将江南调往的霆、庆两营,或另行调拨精锐劲旅,归船政大臣调遣,从中策应。临敌之时,可用沉木筏、沙船截击敌船,布置水雷制造疑阵;严格查禁奸民携带煤炭、粮米接济敌人的事情,更应在事先预作筹划。福建一向缺少屯粮,百姓粮食不能维持,必然导致内部崩溃;建宁同江西饶州、广信等地接壤,请敕令江西巡抚派员购买米粮,运交延建邵道接收,再转运到省城,以畅通军饷粮道。所说的都极为紧要。着穆图善等按照各项意见切实筹划防务,妥慎办理。江西向来产米很多,立即着潘霨迅速设法办理,不论属于哪一项款项,先行支取;陆续购买,持续接济,不得任其缺乏。原折片分别抄给阅看。将此事以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使各方知悉。又谕:电寄彭玉麟:本日据彭玉麟等来电称:“先前接到福州电报,已经派济南号等两艘船前往援助。”彭玉麟等不分彼此地域,竭力顾全大局,着传旨嘉奖。初十日(壬午),谕军机大臣等:电寄穆图善等:现在美国使臣愿意出面调停,并劝法国撤船;如果法国接受,福建的危急局势可以稍稍缓解。只是中国坚持自己的主张,不同意赔银,法国也已骑虎难下;调停能否成功,实在还不能确定。法国军舰既然占据险要,我军很难做到万全;与其分兵防守、力量单薄,总以保全城池、保护百姓为第一要务。预先准备游击部队,因地设置伏兵,出奇制胜,使法国军队不敢登岸深入;这些全靠该将军等秘密筹划办理。来电所说法国人在长乐海口准备修筑炮台,是否确有此事?着迅速发电报告。基隆防务关系重大,也着通知刘铭传周密布置。十一日(癸未),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曾国荃:据穆图善等电报称:“法国人又调七艘军舰到福建,请设法催促援军。”福建防务一天比一天紧张,南洋轮船原先准许暂缓调动,现在情况不同,着曾国荃迅速派出两艘,配齐军火,赶赴福建;从何处驶入港口,应同福建方面电报商定意见后再出发,以免发生疏漏。并迅速通知潘霨,从江西防军中酌情调拨精锐陆兵,由陆路赶赴福建援助。十二日(甲申),谕内阁:内阁学士文硕奏“疆臣玩忽职守,请旨惩处”一折。先前据张佩纶奏报查明署理总兵杨在元贪污荒谬等各项罪状,已经将该署理总兵革职。台湾镇总兵的职位关系重大,该督却轻率地派杨在元署理,实在疏忽。何璟交由有关部门议处。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彭玉麟:法国专门把注意力集中在福建口岸,聚集了许多船只;福建防务日益紧张,先前彭玉麟等调拨两艘船前往援助,办理得很对。眼下福建情势危急,兵力仍然单薄;着该尚书等迅速再竭力筹划援助。或者调派陆兵由海路前往;从何处驶入港口,应同福建方面电报商定后再出发,以免发生疏漏。十四日(丙戌),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彭玉麟:现在福建防务一天比一天紧张,沿海防务也都十分吃重。彭玉麟一向有长远谋略,着在广东应当留下的防军之外,预备二万人听候调遣;或者整练原来统辖的营军,或者招募壮勇补足人数,全部由该尚书酌情办理。又谕:电寄李鸿章等:据张之洞来电称:“请敕令南洋、北洋各派数艘船,携带水雷艇合力援助福建;如果有十艘船在港门外尾随牵制而不交战,等敌人进入港内,就在港门下雷将其截断;敌人想进犯其他港口时也这样做。”派船援闽一事,南洋、北洋先前因兵轮少且有许多困难,至今尚未成行。现在福建防务相持已久,如果多派兵轮合成一队,造成声势进行牵制,不要仓促交战,同时多方援助其他港口,也属于制敌策略。着李鸿章、曾国荃、吴大澄、陈宝琛迅速发电商定,一面回奏,一面通知福建方面。
十五日(丁亥),谕军机大臣等:『电寄穆图善:据李鸿章电信:「十四日接西电,福州居民震动、洋人迁徙,英兵船调队上岸」等语。法舰久泊闽口,我军与之相持,总以静镇为主;惟恐居民与各国商民疑惧生事,着穆图善、何璟、张兆栋、张佩纶谕令居民安堵无恐,督饬地方官及各营官竭力保护各国商民。并传集绅士,剀切晓谕,切勿别滋事端。英船调队登岸已由总署面商巴嗄哩阻止,并电致曾纪泽告知英外部』。
又谕:『电寄刘铭传:法舰久泊闽口,沪议迄未定局。基隆及台北各口防务,均极吃重;刘铭传前封煤窑,具见果断。惟须始终坚持,断其接济,庶彼不能久留。炮台一切,赶紧豫备,并着将布置情形,设法电报总署奏闻』。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宝录」卷一百八十七。
十六日(戊子),谕军机大臣等:『电寄何如璋等:据何如璋、张佩纶电报:「如长门报法船再入数舟,我塞河先发为一策」等语。塞河一事,前经总署照会各国使臣,该使臣等议论纷呶。现在闽口有英、美等国保护兵船,德国兵船亦将前往;此时堵塞,应就地与各国领事说明举行,庶免与国借口。着与何璟等相机妥办。现经美国调处,局势未定;所称先发,尤须慎重,勿稍轻率』。
二十日(壬辰),谕军机大臣等:『电寄穆图善等:据彭玉麟电报:「请饬彭楚汉就近募勇助闽防,饬程文炳募勇顺流下长江助他省防;江、鄂筹饟较易,亦较速」等语。法人坚索巨款,万难允许。本月十八日,台北基隆炮台被其攻占,殊堪发指。闽防万紧,着穆图善等传知彭楚汉迅即募勇成营,豫筹战守。漳、泉两郡之人强悍可用,宜切实训练,以资得力。并着卞宝第、彭祖贤传知程文炳,或选带湖北防营、或另筹新勇,克日乘轮船由长江顺流而下;至江西会商潘霨,与前调江西陆兵合力前进,赴闽应援。所需饟项,着卞宝第等力筹拨济,并与曾国荃会商拨给军械。刻下军情紧迫,务当妥速办理,毋误事机』。
又谕:『电寄穆图善等:据连次电报,基隆炮台被占。刘铭传夙娴兵事,是否到台未久,布置尚疏?抑系另有出奇制胜之策?如何接仗失事?电内执觚是否基隆?着穆图善等探明详细情形电奏。一面设法传旨令刘铭传督军竭力攻复,以挫敌锋。刻下战局已成,现由总署照会各国详论;着该将军等将战守事宜悉行整备,俟奉到谕旨遵办。船厂即由张佩纶等随机因应,不为遥制』。
会商福建海疆事宜、翰林院侍讲学士张佩纶奏:到防布置情形。得旨:『览奏具见勇敢,布置亦合机宜。仍着张佩纶加意谨慎,严密防守;并随时确探消息,力遏狡谋』。
二十一日(癸巳),谕军机大臣等:『寄曾国荃等:据电称基隆炮台陷后,法人上岸攻营;刘铭传饬军旁抄,生擒一名,死伤法人百余,稍挫敌焰。惟兵单器缺,台、厦文报梗滞,应如何设法接济军火之处?着李鸿章妥为筹划。闻台南兵数尚足,可否调赴前敌?着刘铭传酌度办理』。
会办福建海疆事宜、翰林院侍讲学士张佩纶等奏:法船八日窥伺,现筹省防布置情形。得旨:『已有旨令该将军等传知彭楚汉募勇助防,并调江西等省陆军赴援。该将军等当实力备御,妥筹布置,毋稍疏虞』。
译十五日(丁亥),谕军机大臣等:电寄穆图善:据李鸿章来电称:“十四日收到西面电报,福州居民震动,外国人迁移,英国兵船调派队伍上岸。”法国军舰长期停泊在福建口岸,我军同它相持,总应以镇静为主;只是担心居民和各国商民疑惧而生事,着穆图善、何璟、张兆栋、张佩纶谕令居民安居,不要恐慌,并督促地方官及各营官竭力保护各国商民。还要召集绅士,恳切明白地劝告他们,千万不要另生事端。英国船只调队登岸一事,已经由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同英国巴嗄哩当面商议加以阻止,并发电通知曾纪泽,告知英国外交部。又谕:电寄刘铭传:法国军舰长期停泊福建口岸,上海的谈判至今没有定局。基隆及台北各口的防务都非常吃重;刘铭传先前封闭煤窑,足见果断。只是必须始终坚持,断绝敌人的接济,才能使他们不能久留。炮台各项事务,赶紧预先准备,并将布置情形设法电报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报朝廷。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宝录》卷一百八十七。十六日(戊子),谕军机大臣等:电寄何如璋等:据何如璋、张佩纶电报称:“如果长门报告法国船只又有数艘驶入,我们先堵塞河道,先发制人,也是一种办法。”堵塞河道一事,先前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已经照会各国使臣,各使臣对此议论纷纷。现在福建口岸有英国、美国等国的保护兵船,德国兵船也将前往;此时进行堵塞,应当就地向各国领事说明后举行,以免给外国留下借口。着同何璟等相机妥善办理。现在已经由美国调停,局势尚未确定;所说先发制人,更须慎重,不得稍有轻率。二十日(壬辰),谕军机大臣等:电寄穆图善等:据彭玉麟电报称:“请敕令彭楚汉就近招募壮勇帮助福建防务,敕令程文炳招募壮勇顺长江而下,帮助其他省的防务;江南、湖北筹办军饷较容易,也较迅速。”法国人坚持索取巨额款项,绝不能允许。本月十八日,台北基隆炮台被法国人攻占,实在令人愤慨。福建防务万分紧急,着穆图善等通知彭楚汉立即招募壮勇编成营伍,预先筹划战守。漳、泉两郡的人强悍而可用,应切实训练,以求成为得力部队。并着卞宝第、彭祖贤通知程文炳,或者选带湖北防营,或者另行筹募新勇,限期乘轮船顺长江而下;到江西后同潘霨商议,与先前调拨的江西陆兵合力前进,前往福建援助。所需军饷,着卞宝第等竭力筹款拨给,并同曾国荃商议拨给军械。眼下军情紧迫,务必妥善迅速办理,不得耽误战机。又谕:电寄穆图善等:根据接连不断的电报,基隆炮台已经被占。刘铭传一向熟悉军事,这次是否到台湾不久,部署还很疏略?还是另有出奇制胜的策略?交战时为什么失败?电报中所说的“执觚”是否指基隆?着穆图善等查明详细情形,发电奏报。一面设法传旨命令刘铭传督率军队竭力攻打收复,以挫败敌人的锐气。眼下战局已经形成,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正在照会各国详细申论;着该将军等把战守事务全部准备好,等候接到谕旨后遵照办理。船厂方面立即由张佩纶等随机应变处理,不受远方牵制。会商福建海疆事务的翰林院侍讲学士张佩纶奏报到防后的布置情形。奉旨:看了奏报,足见勇敢,布置也符合时机。仍着张佩纶更加谨慎,严密防守;并随时确切侦察消息,竭力遏制敌人的诡计。二十一日(癸巳),谕军机大臣等:寄给曾国荃等:据电报称,基隆炮台陷落后,法国人登岸攻打营垒;刘铭传命军队从侧面抄击,生擒一人,法军死伤一百多人,稍稍挫伤了敌人的气焰。只是兵力少、武器缺乏,台湾、厦门之间的文报又受阻,应如何设法接济军火?着李鸿章妥善筹划。听说台南兵力还足够,能否调往前线?着刘铭传酌情估量办理。会办福建海疆事务的翰林院侍讲学士张佩纶等奏报,法国船只连续八日窥伺,现正筹划全省防务布置。奉旨:已经下旨命令该将军等通知彭楚汉招募壮勇帮助防务,并调江西等省陆军前往援助。该将军等应切实备战防御,妥善筹划布置,不得有丝毫疏忽。
二十二日(甲午),谕军机大臣等:『法人在天津议立简明条约后,于本年闰五月间突攻谅山防营,当经官军击退。该军借口寻衅,挟兵舰来华,施其恫喝之计,坚索巨款;迭经严旨驳斥,并令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屡次照会该国使臣反复开导,彼乃悍然不顾,竟以兵船多只驶进闽洋。本月十五日,攻占台北基隆口岸,意在据以为质;敌谋叵测,曷胜愤懑。虽旋经刘铭传接仗获胜,伤毙法兵百余,不足以示惩创;理宜整军抵御,力挫敌锋。前迭谕沿海各省将军、督、抚大臣严申儆备,倘法兵竟来扑犯,即与决战;复谕彭玉麟等拨兵应援闽省,并令潘霨调派陆兵,卞宝第、彭祖贤传知程文炳募带队伍,均由江西赴闽,以厚兵力。昨并谕刘铭传督率防军,迅将基隆攻克,勿任久占。历次办理情形,朝廷原以彼国恃强,得步进步,断不可稍示以弱也。昨据陈宝琛电报:「基隆既陷,彼不遽攻闽厂,盖稍冀我转圜。然事至今日,和亦悔、不和亦悔。既为势屈,巨款坐输,示弱四邻,效尤踵起;和之悔也。筹备未密、主持难坚,商局已售、船厂再毁,富强之基尽失,补牢之策安施;不和之悔也。二者非深明时势,权度难详。乞下枢臣、总署等通筹全局,速决至计」等语。所虑颇为周密。和战大计,于全局安危关系极重。议战必须征兵,征兵必先筹饟。沿海口岸甚多,防军各有专责,势难抽调;饟项本极支绌,兴兵大举,需款尤巨。近年漕粮多由海运,一有阻滞,必致贻误仓储。应如何思深虑远,务策万全?着御前大臣、军机大臣、总理各国事务大臣、大学士、六部、九卿、翰詹、科道、日讲起居注官会同妥议具奏。和战两端,均未可轻易从事。尔诸臣务当殚诚区画,熟权利害轻重;并将兵饟各事宜,彻始彻终,通盘筹议。总须为核实持久之计,期于国事实有裨益。倘徒托空言,一奏塞责,必将原折发还。懔之!电报、照会等件,着钞给阅看』。
又谕:『电寄李鸿章等:法须先撤闽、台水陆各兵,始准来津议细约;着李鸿章即转电李凤苞告法外部。总署前寄照会各国公评文尚未发现,改为布告;并着电知曾国荃』。
又谕:『电寄何璟等:有人奏:「何璟、张兆栋拘牵文义,不知缓急」等语。目下福建最关紧要,该督、抚责无旁贷;着何璟、张兆栋督率防营严密守御,不得以器械未备、饟需短绌,为卸责地步。倘稍疏虞,惟该督、抚是问』。
督办船政大臣何如璋奏:请调南、北洋兵轮牵制法兵。得旨:『览奏因应机宜,颇中肯綮,南、北迭称船不能拨,着就现有兵力妥筹备御,以遏敌锋。所有电报密本,已谕令该衙门颁发矣』。
予巡洋遭风淹毙闽浙尽先副将潘叶飞等优恤。
二十三日(乙未),谕〔军机大臣等〕:『电谕张佩纶等:张佩纶、何如璋力顾闽厂,苦守一月;忠勇坚忍,深堪嘉尚。迭饬南洋拨船,曾国荃节次电报:实难分拨;陈宝琛亦称:拨船适足速变,并与曾国荃会电,有「船少适以饵敌」等语,系属实清。是以难强必行。着就现有水陆兵勇,实力图守。闽俗剽悍可用,如召营缓不济事,先募健卒,参用智谋,出奇制胜;张佩纶等胸有权略,迅即筹办。顷知鸡笼已复,深慰廑怀。所请「开济」轮船赴闽,已饬南洋速拨。至所称「再宕二十日,法船续来」等语;现已另筹办法。二十日内,必有调度;并先行添派陆路兵勇,赴闽应援。粤营现扎厦门,应否赴台?着酌办』。
又谕:『募兵图越,牵制法人内犯,亦制敌之策。刘永福可用,另有调遣;彭玉麟请封为越王,断不可行。朝廷百计助越,原为图存阮祀;今忽册封他姓,殊非「字小」之义。且万一传播,刘永福所望必奢;尾大不掉,后难调度。方友升、王德榜两军瘴殁甚多,殊堪悯恻;即行查明请恤。并着该尚书电知潘鼎新等将各该军原有之饟募补足额,勤加操练;一候秋高气爽,候旨进兵。刘铭传各营急需军火,着张之洞等赶筹大批,设法由台南运往备用;并着源源接济』。
又谕:『电寄曾国荃:闽省需船甚亟,着曾国荃速饬「开济」轮船克日前往,不准延宕』。
二十四日(丙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曾国荃等:昨日有旨,饬曾国荃拨「开济」船援闽。兹据该署督电报陈宝琛、张佩纶因调此船争论情形,拨船既于闽无济,吴淞、长江防务亦殊吃紧,着不必拨往。管驾归总督管辖,行止不能自由;张佩纶屡有「将管驾正法」之言,殊属过当。且言之轻易,恐以后号令不行。刻下事机万紧,总当遇事和衷,妥商筹办;不得各存意见,懔之』。
二十五日(丁酉),谕军机大臣:『刘铭传奏:「请调河南候补道何维楷办理煤矿」等语。福建台北基隆煤矿需员经理,何维楷现在天津,着李鸿章饬令该员迅赴台湾,交刘铭传差遣委用。将此谕令知之』。
译二十二日(甲午),谕军机大臣等:法国人在天津议定建立简明条约后,于本年闰五月间突然攻打谅山防营,已经被官军击退。法国军队借故寻衅,挟持军舰来到中国,施行恫吓手段,坚持索取巨额款项;朝廷多次严旨驳斥,并命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多次照会该国使臣反复劝导,他却强横地置之不理,竟然派许多兵船驶入福建海面。本月十五日,攻占台北基隆口岸,意图据此作为人质;敌人的谋略难以测度,令人极为愤懑。虽然随后刘铭传交战获胜,击伤、击毙法国士兵一百多人,但还不足以显示惩罚和打击;理应整顿军队抵御,竭力挫败敌军锋芒。先前已经多次谕令沿海各省将军、督抚大臣严加警戒备战,如果法军果真来进攻,就同它决战;又谕令彭玉麟等拨兵援助福建,并命潘霨调派陆兵,卞宝第、彭祖贤通知程文炳招募并带领队伍,都从江西前往福建,以增强兵力。昨天又谕令刘铭传督率防军,迅速攻克收复基隆,不得任由法国人长期占据。历次办理这些事务,朝廷原本就是因为法国倚仗强势、得寸进尺,绝不能稍微向它显示软弱。昨天据陈宝琛电报称:“基隆既已陷落,法国人没有立即进攻福建船政,大概还稍微希望我方转圜。然而事情到了今天,议和也后悔,不议和也后悔。既然因形势屈服而白白赔付巨款,向四邻显示软弱,别人仿效的事情就会接连发生,这是议和的后悔。筹备不周密,主持者难以坚持,商务局已经出售,船厂又被毁灭,富强的根基全部丧失,事后补救的办法又能施行在哪里?这是不议和的后悔。这两方面,如果不是深刻了解时势,就难以详尽权衡。请将此下交枢臣、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等,统筹全局,迅速决定最好的策略。”他所忧虑的事情考虑得很周密。和战的大计,关系到全局的安危,极其重大。议战必须征调军队,征调军队必须先筹措军饷。沿海口岸很多,各支防军都有自己的职责,很难抽调;军饷本来就极其匮乏,兴兵大举作战,所需款项尤其巨大。近年来漕粮多由海路运输,一旦受阻,必然耽误仓储。应当如何深思远虑,务求制定万全之策?着御前大臣、军机大臣、总理各国事务大臣、大学士、六部、九卿、翰詹、科道、日讲起居注官会同妥善议论后具奏。和议、战争这两方面,都不能轻率办理。你们各位大臣务必竭尽忠诚,谋划筹画,仔细权衡利害轻重;并且把军队、军饷等各项事务从开始到结束彻底、全面地共同筹议。总要制定切实可行、能够持久的办法,务求真正有益于国事。如果只是空谈,上一道奏折敷衍塞责,必将把原奏折退回。要警惕!电报、照会等文件,着抄给阅看。又谕:电寄李鸿章等:法国要求先撤出福建、台湾的水陆各军,才准许中国到天津议订详细条约;着李鸿章立即转电李凤苞,告知法国外交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先前准备发给各国、请其公评的照会文稿尚未发出,改为布告;并发电通知曾国荃。又谕:电寄何璟等:有人奏称:“何璟、张兆栋拘泥文字,不知道事情的缓急。”当前福建最为紧要,该督、抚责任不可推卸;着何璟、张兆栋督率防营严密防守,不得以器械尚未齐备、军饷供应短缺作为推卸责任的借口。如果稍有疏忽,只追究该督、抚的责任。督办船政大臣何如璋奏请调动南洋、北洋兵轮牵制法国军队。奉旨:看了奏报,能够根据情况应变,切中要害;南洋、北洋多次声称船只无法调拨,着利用现有兵力妥善筹划防御,以遏制敌军锋芒。所有电报密本,已经命令有关衙门颁发了。给予巡洋时遭遇风灾、淹死的闽浙尽先副将潘叶飞等优厚抚恤。二十三日(乙未),谕军机大臣等:电谕张佩纶等:张佩纶、何如璋竭力顾全福建船厂,苦苦守卫一个月;忠诚勇敢、坚忍不拔,十分值得嘉奖。多次命令南洋拨船,曾国荃先后发电说实在难以分拨;陈宝琛也说,拨船反而足以加速事变,并同曾国荃联电称“船少反而正好诱敌”等,这些都是实情。因此不能强行要求一定调拨。着依靠现有水陆兵力和壮勇,切实谋求守卫。福建民俗剽悍而可以使用,如果慢慢招募成营来不及,就先招募健壮士卒,配合智谋,出奇制胜;张佩纶等胸有谋略,立即筹办。刚刚得知鸡笼已经收复,深感欣慰。所请求派“开济”轮船赴福建,已经命令南洋迅速调拨。至于所说“再拖延二十天,法国船只还会继续来”等话,现在已经另行筹划办法。二十天之内一定会有调度;并先增派陆路兵勇,前往福建援助。广东营军现在驻扎厦门,是否应当前往台湾?着酌情办理。又谕:招募军队图谋越南,牵制法国人向内进犯,也是制敌的策略。刘永福可以使用,另有调遣安排;彭玉麟请求封刘永福为越王,绝对不能实行。朝廷想尽办法帮助越南,本来是为了图谋保存阮氏祭祀;如今突然册封异姓,实在不符合“字小”之义。而且万一传播开来,刘永福的期望必然过高,势力坐大而难以控制,以后就难以调度。方友升、王德榜两军因瘴病死亡的很多,实在值得怜悯;立即查明后请求抚恤。并着该尚书发电通知潘鼎新等,把各军原有的军饷和招募费用补足额数,勤加操练;等到秋高气爽时,听候旨意进兵。刘铭传各营急需军火,着张之洞等赶紧筹办大批军火,设法从台南运去备用;并着持续不断地接济。又谕:电寄曾国荃:福建急需船只,着曾国荃迅速命令“开济”轮船限期前往,不准拖延。二十四日(丙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曾国荃等:昨天已有旨意,命曾国荃调拨“开济”船援助福建。现在据该署督电报说,陈宝琛、张佩纶因调动此船发生争论;调船既然对福建没有帮助,吴淞、长江防务也十分紧张,着不必调往福建。管驾归总督管辖,行动不能自由;张佩纶多次说要将管驾正法,实在太过分。而且说得如此轻易,恐怕以后号令无法执行。当前事机万分紧急,总要遇事和衷共济,妥善商议办理;不得各自固执己见。要警惕!二十五日(丁酉),谕军机大臣:刘铭传奏称:“请调河南候补道何维楷办理煤矿。”福建台北基隆煤矿需要人员管理,何维楷现在天津,着李鸿章命令该员迅速前往台湾,交由刘铭传差遣任用。将此谕令知悉。
又谕:『刘铭传奏:调员差遣等语。河南候补知府方策勋,着鹿传霖饬令该员迅赴台湾,交刘铭传差遣委用。将此谕令知之』。
督办台湾军务直隶提督刘铭传奏:到台日期,并筹办台北防务情形。得旨:『所陈筹办各节,均属妥协。刘铭传收复基隆,办理甚为迅速;仍着实力备御,毋稍疏虞』。
又奏:请饬曾国荃迅将澄、庆等四船遣回台湾。得旨:『迭据曾国荃、陈宝琛电报:「此时拨船赴闽,适以饵敌」。且江南防务,亦殊吃紧;已准其暂缓调拨矣』。
又奏:『台湾折件,请准由厦门、福州文报局转交天津县代递』。允之。
二十七日(己亥),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各省将军、督、抚等:此次法人肆行不顾、恣意要求,业将其无理各节,照会各国。旋因美国出为评论,而该国又复不允。现已婉谢美国,并令曾国荃等回省筹办防务。法使似此逞强,势不能不以兵威相见。着沿江、沿海将军、督、抚、统兵大臣极力筹防,严行戒备;不日即当明降谕旨,声罪致讨。目前法人如有举动,即行攻击,毋稍顾忌。法兵登岸,应如何出奇设伏,以期必胜?并如何悬赏激励,俾军士奋勇之处?均着便宜行事,不为遥制』。
又谕:『电寄穆图善等:据张佩纶电称:「闽不足非陆军,请止客军以省帑力」等语。体察兵力、饟力,具见斟酌;已谕江西、湖北、湖南各军停拨。张佩纶就现有陆军,实力布置,以专责成。现在战事已定,法舰在内者应设法阻其出口;其未进口者,不准再入。穆图善等,并着会商妥办。至该督等所报省外英、美船只一节,务当认真弹压,勿滋事端;并先将法人失和缘由,遍告各国』。
又谕:『电寄刘铭传:据李鸿章电称:「法人函请刘铭传到船,答以未奉旨,令法人上岸」等语。刘铭传不登法船,具有识力;嗣后如有此等诡计,切勿为其所绐』。
二十八日(庚子),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彭玉麟:法人注意台湾,传闻有复踞基隆并扰澎湖之说,台南、北均形吃重。着彭玉麟等速拨吴宏洛五营或北军,携精械航海至旗后上岸。该尚书等力顾大局,必能妥筹援应,迅赴戎机;以后并当设法接济军火。前拨方恭敉五营次扎厦门,应否赴台?着穆图善等遵旨妥速酌办。台湾情形,该将军等探确,速电闻』。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八。
秋七月癸卯朔,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闽省需用洋炮甚亟,着李鸿章速购德国大炮十尊、次炮二十尊解闽应用;并多购得力枪炮,留备分拨。前经该署督拨解台防军火,力顾大局;惟据称洋商不敢制造枪械等语。现在如能设法向德人商量,由彼包送,即多费水脚,亦所不惜;总以妥速为要』。
初二日(甲辰),谕内阁:『刘铭传奏「台北基隆炮台为敌攻陷,我军复踏毁敌营获胜情形」一折,法国兵船驶至台北基隆口岸,于六月十五日迭开巨炮,将该处炮台击毁;十六日法兵上岸直扑营垒,经刘铭传及总兵曹志忠等督军迎击获胜,敌兵溃败。刘铭传调度有方,深堪嘉尚;着交部从优议叙。尤为出力之记名提督福建福宁镇总兵曹志忠,着赏穿黄马褂。提督章高元、苏得胜,均着遇有海疆总兵缺出,即行简叙;章高元并赏换年昌阿巴图鲁名号,苏得胜并赏换西林巴图鲁名号。副将王三星,着以总兵记名简叙;并赏给额腾依巴图鲁名号。已革游击邓长安,着开复原官。其余立功将士及出力文武员弁,准其择尤汇请奖励。钦奉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皇太后懿旨:「着于内帑节省项下发去银三千两,赏给此次出力兵勇」。着刘铭传查明尤为奋勇者,传旨赏给。至基隆炮台,前据刘铭传奏:「修筑未能合法,本不足恃」;此次失事员弁,着免其置议。嗣后倘有守御不力以致挫失情事,定当按照军律从严惩办,决不宽贷。所有伤亡弁勇,即着查明请恤。另片奏:「解运军械、办粮转饟各员,恳请奖励」等语。基隆通判梁纯夫,着赏换花翎;县丞游学诗,着以知县补用;盐大使钱寿益,着免补本班以知县留原省归候补班前补用;游击孙安邦,着以参将补用,并赏加副将衔;已革道员裕庚,着准其留营效力。又片奏:「道员朱守谟等,恳请留营」等语。记名道朱守谟、郎中罗廷玉,均着准其留营效力』。
译又谕:刘铭传奏请调员差遣等事。河南候补知府方策勋,着鹿传霖命令该员迅速前往台湾,交由刘铭传差遣任用。将此谕令知悉。督办台湾军务的直隶提督刘铭传奏报到台日期及筹办台北防务的情形。奉旨:所陈筹办的各项事务都很妥当。刘铭传收复基隆,办理得非常迅速;仍着切实备战防御,不得有丝毫疏忽。又奏请敕令曾国荃迅速把澄、庆等四艘船遣回台湾。奉旨:接连据曾国荃、陈宝琛电报称:“此时调船前往福建,正好成为诱敌之饵。”而且江南防务也十分紧张;已经准许暂缓调拨。又奏请将台湾的奏折文件准许由厦门、福州文报局转交天津县代为递送。准许。二十七日(己亥),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各省将军、督、抚等:这次法国人肆意妄为、蛮横要求,已经将其各项无理要求照会各国。不久因美国出面评论,而法国又不答应。现在已经婉言谢绝美国调停,并命曾国荃等回本省筹办防务。法国使臣这样逞强,势必不能不以兵力相见。着沿江、沿海将军、督、抚、统兵大臣竭力筹划防务,严格戒备;不久就应公开降旨,宣布法国的罪状并出兵讨伐。当前法国人如有行动,立即攻击,不得有丝毫顾忌。法军登岸后,应如何出奇设伏,务求取胜?又应如何悬赏激励,使军士奋勇作战?都着各地根据情况自行办理,不受远方牵制。又谕:电寄穆图善等:据张佩纶来电称:“福建兵力不足,不应再调陆军,请停止调客军以节省国库财力。”他能够体察兵力、军饷的情况,足见有所斟酌;已经谕令江西、湖北、湖南各军停止拨调。张佩纶应依靠现有陆军切实布置,专心负责。现在战事已经确定,已经进入港内的法国军舰应设法阻止其驶出;尚未驶入港口的,不准再进入。穆图善等也着共同商议妥善办理。至于该督等所报告的省外英国、美国船只一事,务必认真弹压,不要滋生事端;并先把法国失和的缘由遍告各国。又谕:电寄刘铭传:据李鸿章电称:“法国人写信请刘铭传到船上,他回答说没有奉到旨意,并让法国人上岸。”刘铭传不登法国军舰,确实有见识和能力;以后如果再有这类诡计,千万不要被他们欺骗。二十八日(庚子),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彭玉麟:法国人注意台湾,传闻有重新占据基隆并扰乱澎湖的说法,台南、台北都形势紧张。着彭玉麟等迅速调拨吴宏洛五营或北军,携带精良武器渡海,在旗后上岸。该尚书等竭力顾全大局,一定能够妥善筹划援助,迅速投入战事;以后还应设法接济军火。先前调拨方恭敉五营,现驻扎厦门,是否应当前往台湾?着穆图善等遵照旨意妥善、迅速酌情办理。台湾的情况,该将军等查探确实后,迅速发电报告。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八。秋七月癸卯朔,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福建急需洋炮,着李鸿章迅速购买德国大炮十尊、次炮二十尊,解送福建使用;并多购买得力的枪炮,留作分拨备用。先前该署督曾拨运军火接济台湾防军,顾全大局;只是据说洋商不敢制造枪械。现在如果能够设法同德国人商议,由德国人包办运送,即使多花运费,也在所不惜;总以妥善、迅速为要。初二日(甲辰),谕内阁:刘铭传奏报“台北基隆炮台被敌军攻陷,我军重新进攻并踏毁敌营而获胜”的一折称,法国兵船驶到台北基隆口岸,于六月十五日接连发射大炮,将当地炮台击毁;十六日法国士兵上岸直接进攻营垒,经刘铭传及总兵曹志忠等督军迎击获胜,敌兵溃败。刘铭传调度有方,十分值得嘉奖;着交有关部门从优议叙。尤其出力的记名提督、福建福宁镇总兵曹志忠,着赏赐穿黄马褂。提督章高元、苏得胜,今后遇有海疆总兵职位出缺,均立即简擢叙用;章高元另赏换“年昌阿巴图鲁”名号,苏得胜另赏换“西林巴图鲁”名号。副将王三星,着以总兵名义记名简擢叙用;并赏给“额腾依巴图鲁”名号。已经革职的游击邓长安,着恢复原官。其余立功将士及出力的文武官员,准许择其突出者汇总请奖。钦奉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皇太后懿旨:“从内帑节省款项中拨银三千两,赏给这次出力的兵勇。” 着刘铭传查明其中尤其奋勇的人,传旨赏赐。至于基隆炮台,先前据刘铭传奏称:“修筑不合规范,本来就不足依靠。”这次失事的官员,着免于议处。以后如果有防守不力而导致挫败失守的情况,一定按照军律从严惩办,绝不宽赦。所有伤亡的官兵,都着查明后请求抚恤。另片奏称:“解运军械、办理粮食转运的各员,恳请给予奖励。”基隆通判梁纯夫,着赏换花翎;县丞游学诗,着以知县补用;盐大使钱寿益,着免补本班,以知县资格留在原省,归入候补班,按次补用;游击孙安邦,着以参将资格补用,并赏加副将衔;已经革职的道员裕庚,着准许留在营中效力。又片奏称:“道员朱守谟等,恳请留在营中。”记名道朱守谟、郎中罗廷玉,均准许留营效力。
初三日(乙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何如璋等:『迭据何如璋、张佩纶电:「请饬拨四、五船速到闽,方可阻法战;如仍延宕,误闽即误大局」等语。法舰集闽口,彼挫于台,难保不求逞于闽;增船诚为要着。南、北洋现无急警,且法尚愿商议,拨船谅不至被抢;着李鸿章、曾国荃各拨兵船二只克日抵闽,大局所关甚重,勿分畛域、勿存成见。法如蠢动,何如璋、张佩纶当竭力战守,不准以待船藉词诿卸。军火最要,彭玉麟等请饬南、北洋速向洋行定买,饵以重利,商令设法通融送交;着该大臣等妥速办理。据张之洞等电称:「粤军难再抽拨;章高元旧部八营现扎江阴,可拨数营援台」等语。着曾国荃传知程文炳赶募数营,即日东下填扎江阴。程文炳到后,再饬章高元旧部赴台』。
又谕:『电寄李鸿章等:据彭玉麟等电称:「吴宏洛五营万难调拨;前拨潮防五营,今再移五营。法正谋设法转粤,敌乘虚,粤可危」等语。所虑亦是。吴宏洛军,着毋调往。李鸿章、张之洞等均拨军械济台,粤并拨饟。刘铭传当力筹守御,毋稍疏虞』。
初四日(丙午),谕〔军机大臣等〕:『电寄穆图善等:据李鸿章电报:「法人先开炮击坏「杨武」船,水师七船沉没、船署亦报轰毁」等语。法人专行诡计,数日来我军未经先发,适堕术中。现惟在陆路合力轰击,以挫敌锋。着穆图善等会同张佩纶等饬陆军力遏敌氛,并将城守事宜严密布置;仍保护通商各洋行,免生枝节。一切情形,迅速电闻』。
初五日(丁未),谕〔军机大臣等〕:『电寄穆图善等:迭据李鸿章电称:「闽军与法接仗,击船轰厂」;尚未据该省电报,殊深廑系。此次法人诡计取胜,何璟等株守省城,不能援应;张佩纶等临事迟疑,未经先发,实属失算。顷又据李鸿章转电沪信,有「孤拔已死」之语。如果属实,我军似已获胜;正可鼓励将士,诱彼陆战。穆图善现扎长门,可以遏其出路。该将军、督、抚及张佩纶等务当同力协心,督率各军在陆路竭力截击;切勿坐待援师,致失事机。船厂如何情形?并着迅速电闻』。
译初三日(乙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何如璋等:接连据何如璋、张佩纶来电称:“请敕令调拨四、五艘船迅速抵达福建,才可以阻止法国军队进攻;如果仍然拖延,耽误福建就是耽误大局。”法国军舰聚集在福建口岸,在台湾受挫后,难保不会想在福建逞强;增派船只确实是重要措施。南洋、北洋目前没有紧急警报,而且法国还愿意商议,调拨船只料想不至于被抢;着李鸿章、曾国荃各调拨两艘兵船,限期抵达福建。此事关系大局极其重大,不得分彼此地域,不得存有成见。法国如果蠢动,何如璋、张佩纶应竭力防守作战,不准以等待船只为借口推卸。军火最为重要,彭玉麟等请敕令南洋、北洋迅速向洋行订购,以厚利诱导商人设法周转运送;着该大臣等妥善迅速办理。据张之洞等来电称:“广东军队难以再次抽调;章高元旧部八营现在驻扎江阴,可以调拨数营援助台湾。”着曾国荃通知程文炳赶紧招募数营,立即向东进发,补充驻扎江阴。程文炳到达后,再命令章高元旧部前往台湾。又谕:电寄李鸿章等:据彭玉麟等来电称:“吴宏洛五营万难调拨;先前已经调走潮防五营,如今再调五营,法国正谋划设法转攻广东,敌人乘虚而入,广东可能危险。”所忧虑的也有道理。吴宏洛的军队,不要调往台湾。李鸿章、张之洞等都要拨给军械接济台湾,广东还要拨给军饷。刘铭传应竭力筹划防守,不得有丝毫疏忽。初四日(丙午),谕军机大臣等:电寄穆图善等:据李鸿章电报称:“法国人首先开炮击坏‘杨武’号船,水师七艘船沉没,船政衙署也报告被炮轰毁坏。”法国人专门施行诡计,几天来我军没有先开火,正好落入他们的计谋。现在只能在陆路合力轰击,以挫败敌军锋芒。着穆图善等同张佩纶等会合,命令陆军竭力遏制敌军气势,并把守城事务严密布置;仍须保护通商的各国洋行,避免产生枝节。一切情形迅速发电报告。初五日(丁未),谕军机大臣等:电寄穆图善等:接连据李鸿章电称:“福建军队同法国交战,炮击船只、轰击船厂。”但还没有收到福建方面的电报,深感忧虑。这次法国人用诡计取胜,何璟等固守省城,不能援助;张佩纶等临战犹疑,没有先发制人,实在是判断失误。刚才又据李鸿章转发的上海电报称,有“孤拔已经死亡”的话。如果属实,我军似乎已经获胜;正可以借此鼓励将士,诱使法国人进行陆战。穆图善现在驻扎长门,可以遏制法国人的退路。该将军、督、抚以及张佩纶等务必同心协力,督率各军在陆路竭力截击;千万不要坐等援军,以致丧失战机。船厂的情形如何?也着迅速发电报告。
初六日(戊申),谕〔内阁〕:『越南为我大清封贡之国二百余年,载在典册,中外咸知。法人狡焉思逞,肆其鲸吞;先据南圻各省、旋又进据河内等处,戕其民人、利其土地、夺其赋税。越南君臣,闇懦苟安;私与立约,并未奏闻;法固无理,越亦与有罪焉。是以姑予包涵,不加诂问。光绪八年冬间,法使宝海在天津与李鸿章议约三条,已饬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会商妥筹,法又撤使翻议;我存宽大,彼益骄贪。越之山西、北宁等省为我军驻扎之地,清查越匪、保护属藩,与法国绝不相涉。本年二月间,法兵竟来攻犯防营。当经降旨宣示,正拟派兵进取,力为镇抚,忽据该国总兵福禄诺先向中国议和。其时该国因埃及之事岌岌可危,中国明知其势处迫蹙,本可峻词拒绝,而仍示以大度,许其行成;特命李鸿章与议简明条约五款,互相画押。谅山、保胜等军,应照议于定约三月后调回;迭经谕饬各该防军扼扎原处,不准轻动生衅。带兵各官,奉令维谨。乃该国不遵定约,忽于闰五月初二等日以巡边为名,在谅山地方直攻防营,先行开炮轰击;我军始与接仗,互有杀伤。法人违背条约,无端开衅,伤我官兵,本应以干戈从事;因念定约和好二十余年,亦不必因此尽弃前盟,仍准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与在京法使往返照会,情喻理晓,至再至三。闰五月二十四日,复明降谕旨,照约撤兵,昭示大信;所以保全和局,实已仁至义尽。如果法人稍顾邦交,自当翻然改悔;乃竟始终固执,致启兵端,横索无名兵费,恣意要求。辄于六月十五日占踞台北基隆山炮台,经刘铭传迎战获胜,立即击退。本月初三日,何璟等甫接法领事照会开战,而陆兵已在马尾先期攻击,伤坏兵商各船、轰毁船厂;虽经官军焚毁法船二只、击坏雷船一只并阵毙法国官兵,尚未大加惩创。该国专行不顾,反复无常,先启兵端;若再曲予含容,何以伸公论而顺人心!用特揭其无理情节,布告天下;俾晓然于法人有意废约,衅自彼开。各路统兵大臣暨各该督、抚整军经武,讲求有素;沿海各口,如有法国兵轮驶入,着即督率防军合力攻击,毋任蔓延。其陆路各军,有应行进兵之处,亦即迅速前进。刘永福虽抱忠怀,而越南昧于知人,未加拔擢;该员本系中国之人,即可收为我用。着以提督记名简拔并赏戴花翎,统率所部出奇制胜,将法人侵占越南各城迅图恢复。凡我将士,奋勇立功者,破格施恩,并特颁内帑奖赏;退缩贻误者,立即军前正法。朝廷于此事审慎权衡,总因动众兴师,难免涂炭生灵,故不轻于一发,此次法人背约失信,众怒难平,不得已而用兵;各省团练众志成城,定能同仇敌忾。并着各该督、抚督率战守,共建殊勋,同膺懋赏。此事系法人渝盟肇衅,至此外通商各国与中国订约已久,毫无嫌隙,断不可因法人之事,有伤和好。着沿海各督、抚严饬地方官及各营统领将各国商民,一律保护;即法国官商教民有愿留内地安分守业者,亦当一律保护。倘有干预军事等情,一经查出,即照公例惩治。各该督、抚即晓谕军民人等知悉;倘有藉端滋扰情事,则是故违诏旨,妄生事端。我忠义兵民必不出此,此等匪徒即着严拿正法;毋稍宽贷,用示朝廷保全大局至意。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电寄何璟等:法人毁坏船厂,张佩纶等当专督陆军奋勇攻击,毋令久淹;穆图善赶紧堵塞海口,截其来往之路。南洋船不及敌船,且又不能进口,去亦无益。江西援兵两营,前经张佩纶电奏停止;今何璟等请援,已电饬江西兵速进。何璟、张兆栋当赶办团练,严备城防。建宁镇总兵张得胜素称勇往,即饬调带该镇兵队并另行募勇,星驰援省。张佩纶闻退扎鼓山,距马尾三十里;统带恇怯,将领无以禀承,何能制敌?法兵如登岸,总须乘其喘息未定,立予攻击;倘稍迟延,彼将筑台久占矣。务当奋勇决战;并将详细情形,迅即具折驰奏』。
又谕:『电寄杨昌浚:法人滋扰闽口、船厂被焚,亟须知兵大员统率劲军前往援助;着派杨昌浚督师克日赴闽。应调何路兵勇或迅速召募成军以厚兵力?需饟若干?军火由何处筹拨?即着妥速筹划,由电奏闻;再行降旨宣示』。
初七日(己酉),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卞宝第:战局已开,军情万紧;杨岳斌深谙兵略,当移孝作忠,力图报称。着卞宝第传知克日募勇成军,出膺重任。该督由电覆奏,再降谕旨』。
译初六日(戊申),谕内阁:越南是我大清朝受封并进贡的国家,已有二百多年,典册中有记载,中外都知道。法国人阴险地想要逞强,肆意进行吞并;先占据南圻各省,随后又进占河内等地,杀害越南百姓,侵占其土地,夺取其赋税。越南君臣昏暗懦弱,只求苟且安逸;私下同法国订立条约,却没有上奏报告。法国固然无理,越南也有罪。因此姑且宽容,不加责问。光绪八年冬天,法国使臣宝海在天津同李鸿章议订三条约款,已经命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会同商议妥善筹办,法国却又撤回使臣,反过来重新争议;我方保持宽大,他们反而更加骄横贪婪。越南的山西、北宁等省,是我军驻扎的地方,用来清查越南匪徒、保护属藩,同法国完全没有关系。本年二月间,法国军队竟然前来进攻防营。当时朝廷已经降旨说明,正准备派兵进取,竭力安抚镇压,忽然得到该国总兵福禄诺先向中国议和的消息。当时法国因为埃及的事情处境十分危急,中国明知它处于困窘之中,本来可以用严厉言辞拒绝,但仍向它显示宽大,答应同它议和;特命李鸿章同法国商议订立五款简明条约,双方互相签押。谅山、保胜等军,应该按照议定,在订约三个月后撤回;朝廷已经多次谕令各防军扼守原地,不得轻易移动而挑起事端。各带兵官接到命令后都谨慎遵行。可是该国不遵守定约,突然在闰五月初二等日以巡查边境为名,在谅山一带直接进攻防营,先开炮轰击;我军才同其交战,双方都有伤亡。法国人违背条约,无故挑起战争,伤害我方官兵,本来应当用武力对付;但想到订约和好已经二十多年,也不必因此完全抛弃先前的盟约,仍准许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同在京法国使臣往来照会,反复晓谕情理,已经不止一次。闰五月二十四日,又明发谕旨,依照约定撤兵,以昭示最大的诚信;为了保全和局,实在已经仁至义尽。如果法国人稍微顾念邦交,本应彻底悔改;却竟然始终固执,导致战端开启,蛮横索取没有名目的军费,肆意提出要求。六月十五日,他们擅自占领台北基隆山炮台,经刘铭传迎战获胜,立即被击退。本月初三日,何璟等刚接到法国领事关于开战的照会,而法国陆军已经先在马尾发动攻击,击伤、毁坏兵船和商船,轰毁船厂;虽然官军焚毁法国兵船二只、击坏雷船一只,并在阵中击毙法国官兵,但还没有给予他们重大打击。该国一意孤行,反复无常,首先挑起战端;如果再委曲求全地容忍,怎么伸张公理、顺应人心!因此特意揭示其无理的情节,公布给天下人知道,使人清楚明白是法国人有意毁弃条约,事端是他们首先挑起的。各路统兵大臣以及各省督、抚都要整顿军队、讲求武备,平时已有准备;沿海各口如果有法国兵轮驶入,立即督率防军合力攻击,不得任其蔓延。陆路各军有应当进兵的地方,也要立即迅速前进。刘永福虽然怀有忠心,但越南不明白识用人才,没有提拔他;此人本来就是中国人,可以收为我方所用。着以提督记名简拔,并赏赐花翎,统率所属部队出奇制胜,迅速收复法国人侵占的越南各城。凡我军将士,奋勇立功的,破格施恩,并特别从内库拨款奖赏;退缩、贻误军机的,立即在军前正法。朝廷对这件事审慎权衡,完全是因为兴师动众,难免使百姓遭受涂炭,所以不轻易首先动武;这次法国人背约失信,众怒难以平息,只得不得已用兵;各省团练众志成城,一定能够同仇敌忾。并着各该督、抚督率军队作战守备,共同建立特殊功勋,一同接受丰厚赏赐。这件事是法国人背弃盟约、挑起事端;至于其他同中国订约已久的通商各国,彼此毫无嫌隙,绝不能因为法国人的事情而损伤和好。着沿海各督、抚严令地方官和各营统领,对各国商民一律保护;即使法国官员、商人和教民愿意留在内地安分守业,也应一律保护。如果有干预军事等情形,一经查出,立即按照公例惩治。各该督、抚立即晓谕军民人等知悉;如果有人借故滋扰,就是故意违抗诏旨、妄生事端。我方忠义军民一定不会这样做;这类匪徒立即严加捉拿正法,不得稍有宽贷,以表明朝廷保全大局的深意。将此通谕知悉。又谕:电寄何璟等:法国人毁坏船厂,张佩纶等应当专门督率陆军奋勇攻击,不要让战事久拖;穆图善赶紧堵塞海口,截断法国人往来的道路。南洋的船不如敌船,而且又不能驶入港内,离开也没有益处。江西援兵两营,先前张佩纶电奏请停止调动;现在何璟等请求援兵,已经电令江西军队迅速前进。何璟、张兆栋应当赶紧办理团练,严密准备城防。建宁镇总兵张得胜一向以勇猛著称,立即命令调带该镇兵队,并另行招募勇士,迅速驰援省城。听说张佩纶退守鼓山,距离马尾三十里;统兵者怯懦,将领没有可以依靠的统帅,怎么能够制敌?法国军队如果登岸,总要趁其立足未稳、喘息未定时立即攻击;如果稍有迟延,他们就会筑台长期占据。务必奋勇决战;并把详细情形迅速具折驰奏。又谕:电寄杨昌浚:法国人在闽口滋扰,船厂被焚,急需懂得军事的重臣统率精锐部队前往援助;着派杨昌浚督师,限期前往福建。应调哪一路兵勇,或者迅速招募成军以增强兵力?需要多少军饷?军火从哪里筹拨?立即妥善、迅速筹划,通过电报奏闻;再行降旨宣示。初七日(己酉),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卞宝第:战局已经开启,军情万分紧急;杨岳斌深谙兵略,应当移孝作忠,竭力图报朝廷。着卞宝第转告他限期招募勇士成军,出来承担重任。该督通过电报覆奏,另行降谕。
又谕:『电寄曾国荃:据电称「刘铭传不愿调江阴旧部到南」等语。现在法扰闽口,台湾益警,亟须援兵,刘铭传断无不愿旧部赴台之理。着曾国荃懔遵前旨,即饬章高元旧部迅速赴台;一面传知程文炳赶募数营,即日东下填扎江阴。程文炳启行后,着卞宝第等迅募劲勇,克日成营,听候调拨。闽省需饟孔亟,着曾国荃转咨潘霨:无论何款,先拨二十万赶解;并设法连米,源源接济。振武五营,速催赴援;该军行后,仍添募勇营候拨』。
又谕:『电寄张树声等:法扰闽口,军情万紧;着张树声督师往闽援助,迅率所部带足粮饟、军火,乘轮由福清县平潭登岸;港口水浅,令兵轮由广东拖带小轮船,换船入港。事较赴越尤急,该督素怀忠义,定能闻命即行;倘稍迟徊误事,严惩不贷。何璟等当固守待援,并飞饬海坛镇总兵派船引港,并派兵于濂浦一带驻守。敌如入犯,伺其换船截击;一面督同绅士,协团防守。穆图善、张佩纶均当督军力战,晓谕兵民:有能擒斩法兵、焚毁法船者,破格优桨;并将敌船辎重,全行充赏。总期同心敌忾,力挫敌锋。本日已谕催江西兵速进,并令拨饟运米接济矣』。
初十日(壬子),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等:曾国荃电报「法谋攻吴淞、长江」,该署督当严行戒备,所称彼国诡谋,万不可听。见法船即轰击、见法兵即开枪,均极是;实力为之。程文炳一军,着迅速催调,以厚兵力。法并拟攻台,着李鸿章传知刘铭传妥筹备御。李鸿章前拨军火已否到台?务须迅速运济。闻孤拔率船出闽口,志在北洋;李鸿章筹防周密,当益申儆备,期无罅隙。密筹订购枪炮,谅能办到;多多益善,以速为要。军火最难筹,各省旧有劈山炮、台炮、排鎗等件,应行修整配用;并着转电各该督、抚一体遵照』。
十一日(癸丑),谕内阁:『御史刘恩溥奏:「请于刘铭传、张佩纶二员中简任一人,暂权闽督」等语。封疆大吏,出自朝廷特简,岂臣下所能擅请;该御史所奏,实属冒昧。刘恩溥,着交部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电寄何璟等:据电报长门金牌炮台被法攻毁,军事蔓延,省防危急;现在催调援师」。何璟等务当严密布置,坚定防守;穆图善、张佩纶仍择要驻扎,为省外游击之师。闽省安危,关系全局;该将军等均当竭力,勉之。闻孤拔有军船出口之说,确否?倘该船果他往,当严扼海口,勿任再行入犯;至要。有人奏:沪尾大基隆宜塞等语;着转电刘铭传察看酌办』。
又谕:『电寄杨昌浚:昨据电称:「拟抽调江、浙各营」;着曾国荃于北来恪靖七营中拨与四营,杨昌浚迅带援闽。前有旨命湖北、湖南、江西督、抚募劲旅一、二万人,着杨昌浚遴派将领前往;即于此项新募勇内,挑选成军。闽省情形万紧,务当克日整备一切,迅赴戎机』。
十三日(乙卯),谕军机大臣:『电寄曾国荃:铭武军本系唐定奎所部,闻该提督现已病痊,即着曾国荃催令赴防统率旧部,以专责成』。
十五日(丁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杨昌浚:据奏「遵筹督师援闽」各折片,所筹均是。法舰现出闽口,难保不增兵再犯;且攻台、攻厦,均在意中。着杨昌浚迅募勇营,克日赴闽。恪靖四营,曾国荃遵前旨拨往;应由何路前进?该漕督酌定电奏。所调浙江一营,即与刘秉璋会商调拨。漕运总督,已有旨令孙凤翔驰往署理;未到以前,令淮扬海道王加敏暂行护理』。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九。
十六日(戊午),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张佩纶等:据电报「闽省督、抚、将军三人,会檄长门九营、黄超群两营回顾省防,方勋五营进守长门,未与会商」等语。法船已报出口,即尚有船停留口内,亦应坚守长门,使彼船内外阻隔;岂可专顾省防,舍门户而守堂奥!穆图善等实属调度乖方!着张佩纶督率方勋五营扼守船厂。黄超群两营守厂本极得力,现扎何处?迅即奏闻。穆图善着仍督率张得胜统营驻守长门,不准稍有退缩;如省防有警,穆图善与张佩纶均应互商调派策应。现在移调各营,何以未见穆图善等电报?该将军、督、抚及张佩纶如意见参差、致有贻误,自问当得何罪?张佩纶如兵力不敷,即速募本地壮勇操练成军;所需炮械,已谕李鸿章设法运送矣』。
署两江总督曾国荃奏:『江防吃紧,铭武八营扼守江阴,势难抽调赴台』。得旨:『铭武各营既难更动,即着毋庸抽调赴台;仍着督饬各军严行扼守,并严催程文炳迅速带营东下,听候调拨』。
译又谕:电寄曾国荃:据电报称“刘铭传不愿调江阴旧部到南”等语。现在法国人侵扰闽口,台湾更加危急,急需援兵,刘铭传绝没有不愿意让旧部赴台的道理。着曾国荃谨慎遵守先前旨意,立即命令章高元旧部迅速赴台;一面转告程文炳赶紧招募数营,立即向东开赴,填补驻守江阴。程文炳出发以后,着卞宝第等迅速招募精锐勇士,限期编成营伍,听候调拨。福建省急需军饷,着曾国荃转告潘霨:无论哪一项款项,先拨二十万两,赶紧解送;并设法筹运粮米,源源不断接济。振武五营,迅速催促前往援助;该军出发后,仍要增募勇营,等待调拨。又谕:电寄张树声等:法国人侵扰闽口,军情万分紧急;着张树声督师前往福建援助,迅速率领所属部队带足粮饷、军火,乘船从福清县平潭登岸;港口水浅,命令兵轮由广东拖带小轮船,换船驶入港内。此事比赴越南更加紧急,该督一向怀有忠义之心,一定能够接到命令就立即出发;如果稍有迟延而贻误军机,严惩不贷。何璟等应当固守等待援军,并立即飞檄海坛镇总兵派船引导进入港口,同时派兵在濂浦一带驻守。敌人如果进犯,要等其换船时截击;一面督同绅士,协同团练防守。穆图善、张佩纶都应当督率军队奋力作战,晓谕军民:有能够擒获、斩杀法国士兵或焚毁法国兵船的,破格优厚奖赏;并将敌船上的辎重全部作为奖赏。总要同心敌忾,竭力挫败敌军锋芒。今天已经下谕催促江西军队迅速前进,并命令拨发军饷、运输粮米接济了。初十日(壬子),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等:曾国荃电报说“法国人谋划进攻吴淞、长江”,该署督应当严格进行戒备;所说法国人的诡诈谋略,万万不可听任。见到法国船就轰击,见到法国兵就开枪,这些都非常正确,要切实执行。程文炳一军,着迅速催促调动,以增强兵力。法国还打算进攻台湾,着李鸿章转告刘铭传妥善筹划防御。李鸿章先前拨发的军火是否已经到达台湾?务必迅速运输接济。听说孤拔率领船队驶出闽口,意图在北洋;李鸿章筹划防务周密,还应更加警戒防备,务求没有漏洞。秘密筹划购买枪炮,料想能够办到;越多越好,以迅速为要。军火最难筹办,各省原有的劈山炮、台炮、排枪等器械,应当修整后配备使用;并着转电各该督、抚一体遵照。十一日(癸丑),谕内阁:御史刘恩溥奏请“在刘铭传、张佩纶二人中选任一人,暂时代理福建总督”等语。封疆大吏由朝廷特旨简选,哪里是臣下所能擅自请求的;这位御史的奏请实在太过冒昧。刘恩溥,着交给有关部门议处。谕军机大臣等:电寄何璟等:据电报称长门金牌炮台被法国人攻毁,军事局势正在蔓延,省城防务危急;现在正在催调援军。何璟等务必严密布置,坚定防守;穆图善、张佩纶仍选择要地驻扎,作为省城外围的游击部队。福建省的安危关系全局;你们这些将军都应竭尽全力,努力办好。听说孤拔有军船驶出港口的说法,是否确实?如果该船果真驶往别处,就应当严密扼守海口,不要让它再次进犯;这是最重要的。有人奏称“沪尾、大基隆应当堵塞”等语,着转电刘铭传察看酌情办理。又谕:电寄杨昌浚:昨天据电报称“打算抽调江、浙各营”;着曾国荃在北上的恪靖七营中拨给四营,杨昌浚迅速率领援军援助福建。先前有旨命湖北、湖南、江西督、抚招募精锐一、二万人,着杨昌浚挑选将领前往;就在这批新招募的勇士中挑选编成军队。福建省情势万分紧急,务必限期整备一切,迅速投入战事。十三日(乙卯),谕军机大臣:电寄曾国荃:铭武军本来是唐定奎所属的部队,听说该提督现在已经病愈,立即着曾国荃催促他赴防,统率旧部,以专责成。十五日(丁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杨昌浚:据奏报“遵旨筹划督师援助福建”的各件折片,所筹划的都对。法国军舰现在驶出闽口,难保不会增兵再次进犯;而且进攻台湾、厦门,也都在其意图之中。着杨昌浚迅速招募勇营,限期前往福建。恪靖四营,曾国荃已经遵照先前旨意拨出;应当从哪条路线前进?由该漕督斟酌决定后电奏。所调的浙江一营,立即同刘秉璋会商调拨。漕运总督已经有旨命令孙凤翔赶往代理;在他到任以前,命令淮扬海道王加敏暂时护理。——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九。十六日(戊午),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张佩纶等:据电报称“福建督、抚、将军三人,会同檄令长门九营、黄超群两营回头顾及省城防务,方勋五营进守长门,没有同他们会商”等语。法国船已经报告驶出港口,即使还有船停留在港内,也应当坚守长门,使港内外的船只彼此隔绝;怎么可以只顾省城防务,舍弃门户而去守内地!穆图善等实在调度失当!着张佩纶督率方勋五营扼守船厂。黄超群两营守卫船厂本来非常得力,现在驻扎在哪里?迅速奏报。穆图善仍着督率张得胜统领部队驻守长门,不准稍有退缩;如果省城防务有警,穆图善和张佩纶都应互相商议调派兵力策应。现在调动各营,为什么没有看到穆图善等人的电报?这位将军、督、抚以及张佩纶如果意见不一致,以致贻误军机,自己想想应当承担什么罪责?张佩纶如果兵力不足,就立即招募本地壮勇,训练成军;所需要的炮械,已经下谕李鸿章设法运送了。署理两江总督曾国荃奏报:“江防吃紧,铭武八营扼守江阴,势难抽调赴台。”得到旨意:“铭武各营既然难以调动,就不用再抽调赴台;仍着督促各军严格扼守,并严令催促程文炳迅速率领部队向东开赴,听候调拨。”
十八日(庚申),谕〔军机大臣等〕:『江南防务,现经曾国荃布置,尚为周密;福建兵力尚单,情形吃紧。本日已授左宗棠为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杨昌浚现在召募勇营,克日启程,会同该省官军力筹备御,期于制敌决胜。左宗棠着前往浙江、福建交界地方督兵驻扎,以备策应,毋庸亲赴前敌。福建办防疏懈,该大臣当会同穆图善、杨昌浚等实力整顿,务使战守确有可恃。除前调北来恪靖七营及拨给杨昌浚恪靖四营归左宗棠节制调遣外,其余江南防军不得再行请调,以免顾此失彼』。
又谕:『电寄刘铭传等:闻法船于初十、十一日攻基隆,无大胜负。着刘铭传乘其兵未续到,如登岸极力攻击,挫彼兵锋。官军尚单,不敷布置;台多漳、泉、潮州客民勇敢可用,着即就台募练。需用军火,着李鸿章、曾国荃设法筹济;如一时运送不及,即先用抬炮、排枪等件,以应急需』。
又谕:『电寄曾国荃:据电称「杨昌浚指调李光久等四营援闽;又接陈士杰来函,烟台警亟,拟调李光久一营并添募二营赴东,请旨」等语。着曾国荃即饬李光久率营迅赴烟台,交陈士杰调遣。杨昌浚赴闽,应否派何绍彩等营随往,着曾国荃会商杨昌浚酌度办理;一面由电奏闻。所称「杨昌浚行粮需银三、四万两,李光久各营川资募费需银一万两,均拟由淮运库拨发」,着依议行。提督陈由立,现据曾国荃称其谋勇兼优,即着饬令随同杨昌浚赴闽;俟鲍超到后,仍归鲍超调遣』。
命大学士左宗棠为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福州将军穆图善、漕运总督杨昌浚帮办军务,三品卿衔翰林院侍讲学士张佩纶以会商大臣兼署船政大臣;詹事府少詹事何如璋来京。
赏已革山西布政使林寿图四品顶戴,为福建团练大臣。
十九日(辛酉),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前调周盛波募勇赴津,兹据刘铭传奏:「台南防务紧要,请饬该提督赴台」;着曾国荃即传知周盛波,迅带所募勇营克日前往,统办台南防务。李鸿章如尚须添勇,着另行调募。周盛波驭军严整、操防认真,该大臣当加奖勉,令其奋力图报,不得因人言退阻。江苏候补道龚照瑗,着饬赴台湾,交刘铭传差遣委用。周盛波、龚照瑗到台后,刘铭传迅即奏闻。嗣后各省电信,凡有事关紧要者,除电奏外,仍另具折驿递;着李鸿章转电各大臣、将军、督抚一体遵照』。
又谕:『电寄彭玉麟:闻彭玉麟拟暂守沙角炮台,固属勇往。惟重臣宜顾全局,不可株守一台,况敌长水战、华长陆战,如基隆、马尾台毁,而陆兵仍胜,是其明证。该尚书务当加意慎重,以副朝廷倚畀』。
又谕:『电寄李鸿章:闽口外尚有法船七艘,当严防再战,自以扼守门户为要着;长门金牌炮台应赶紧修筑,附省要路节节严防。穆图善懔遵迭谕,和衷熟筹,妥为布置;一面详悉电奏。南台法领事,即令回国,不准逗遛。穆图善电称「粤新解水雷,请饬北洋派熟习艺徒数人,乘轮来闽」;着李鸿章迅速派往』。
二十日(壬戌),署湖广总督卞宝第奏:请饬闽省激励民团,协助战守。得旨:『所募勇丁,必须挑选精庄;不得仓猝召募,致营官等以老弱充数。闽省团练,已迭谕该将军等筹办,并派林寿图为团练大臣』。
二十一日(癸亥),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曾国荃:据电称「转据卞宝第电称:程文炳援闽,湖北并无六营可调;湘、鄂亦难筹饟」等语。闽事紧急,卞宝第何得以营缺饟绌,不令援军速往;实属不知缓急。着卞宝第速拨鄂军四营并由程文炳另召二营,凑足六营之数;统率赴闽,不准稍延。器械由鄂拨给;洋械不敷,即用抬炮、排枪。启程饟需,鄂省酌拨;以后即由部拨。前饬湘、鄂募勇,仍应豫筹召募,庶几精壮足恃;免致仓猝成军,不暇选择。江阴拨出援闽之军,着曾国荃督饬刘连捷移营填扎,毋稍松懈』。
又谕:『电寄李鸿章:程文炳现由湖北率师赴闽,需用后膛枪炮,该省与南洋均少此项军械;北洋如能拨给,着李鸿章迅速酌解』。
二十二日(甲子),谕〔军机大臣等〕:『电寄陈士杰等:闻法国不得基隆煤,将谋威海卫。山东防务,着陈士杰懔遵迭谕,严密布置,务期战守足恃;该抚责无旁贷,不得稍有疏虞,致干重咎。并着李鸿章会同实力筹备,以杜敌谋。该省海防情形,吴元炳即行确查具奏』。
又谕:『电寄曾国荃:据电称「英轮装刘朝佑营渡台,稍慰廑系。该督拟买极大炮八尊分置吴淞、江阴,又欲购前后膛枪;所筹甚是,即着迅办。所需价银,如议办理』。
二十三日(己丑),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杨昌浚等:据曾国荃电称:「洋轮难雇等语。闽防紧要,着杨昌浚督军迅由陆路进发,克日抵闽;不得藉词雇船,推诿延宕,致误事机。运台军火,着曾国荃设法妥速运解』。
译十八日(庚申),谕军机大臣等:江南防务现经曾国荃布置,还算周密;福建兵力仍然单薄,情势紧急。今天已经授予左宗棠钦差大臣职,督办福建军务。杨昌浚现在正在招募勇营,限期出发,同福建省官军共同竭力筹划防御,期望能够制敌取胜。着左宗棠前往浙江、福建交界一带督率军队驻扎,以备策应,不必亲自前往前线。福建办理防务有所疏忽,该大臣应当同穆图善、杨昌浚等切实整顿,务必使战守确实有可靠保障。除先前调来的北上恪靖七营以及拨给杨昌浚的恪靖四营归左宗棠节制调遣外,其余江南防军不得再行请求调动,以免顾此失彼。又谕:电寄刘铭传等:听说法国船在初十、十一日进攻基隆,没有明显的胜负。着刘铭传趁法国援兵还没有续到,如果他们登岸,就竭力攻击,挫败敌军锋芒。官军兵力仍然单薄,不足以布置防务;台湾有许多漳州、泉州、潮州客民,勇敢而可以使用,立即就在台湾招募训练。所需军火,着李鸿章、曾国荃设法筹集接济;如果一时来不及运送,就先使用抬炮、排枪等器械,以应急需。又谕:电寄曾国荃:据电报称“杨昌浚指示调李光久等四营援助福建;又接到陈士杰来信,说烟台警情紧急,打算调李光久一营并另行招募二营赴东,请求圣旨”等语。着曾国荃立即命令李光久率领部队迅速前往烟台,交由陈士杰调遣。杨昌浚赴福建,应否派何绍彩等营随同前往,着曾国荃同杨昌浚会商斟酌办理;一面通过电报奏闻。所说“杨昌浚行军粮饷需要银三、四万两,李光久各营路费、招募费需要银一万两,都拟由淮运库拨发”,着依议办理。提督陈由立,现据曾国荃称其谋略、勇气都很优秀,立即命令他随同杨昌浚赴福建;等鲍超到达后,仍归鲍超调遣。命大学士左宗棠为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福州将军穆图善、漕运总督杨昌浚帮办军务;加三品卿衔的翰林院侍讲学士张佩纶,以会商大臣兼任船政大臣;詹事府少詹事何如璋来京。赏赐已经革职的山西布政使林寿图四品顶戴,任福建团练大臣。十九日(辛酉),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先前调周盛波招募勇士赴天津,现在据刘铭传奏报“台湾南部防务紧要,请命令该提督赴台”等语;着曾国荃立即转告周盛波,迅速带领所招募的勇营,限期前往台湾,统筹办理台南防务。李鸿章如果还需要增添勇士,另行调动招募。周盛波治军严整,操练防守认真,该大臣应当加以奖勉,命令他奋力图报,不得因为别人的议论而退缩受阻。江苏候补道龚照瑗,着命令前往台湾,交刘铭传差遣任用。周盛波、龚照瑗到达台湾以后,刘铭传立即奏报。以后各省电报,凡是关系紧要的事情,除电报奏闻外,仍要另行具折通过驿站递送;着李鸿章转电各大臣、将军、督、抚一体遵照。又谕:电寄彭玉麟:听说彭玉麟打算暂时守卫沙角炮台,确实很勇敢。但身负重任的大臣应当顾全大局,不可以困守一座炮台;何况敌人擅长水战,中国擅长陆战,基隆、马尾炮台被毁而陆军仍然取胜,就是明证。该尚书务必更加谨慎慎重,以符合朝廷对他的倚重和托付。又谕:电寄李鸿章:闽口外还有法国船七艘,应当严密防备再次交战,首先以扼守门户为要务;长门、金牌炮台应当赶紧修筑,通往省城的要道也要层层严密防守。穆图善要谨慎遵行屡次谕旨,和衷共济,周密筹划,妥善布置;并将详细情形电奏。南台法国领事,立即命令其回国,不准停留。穆图善电报称“广东新运来的水雷已经抵达,请命令北洋派遣几名熟悉此项技艺的徒众,乘船来福建”;着李鸿章迅速派遣他们前往。二十日(壬戌),署理湖广总督卞宝第奏请命令福建省激励民团,协助战守。得到旨意:“所招募的勇丁必须挑选精壮者;不得仓促招募,导致营官等用老弱充数。福建团练,已经多次谕令该将军等筹办,并派林寿图担任团练大臣。” 二十一日(癸亥),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曾国荃:据电报称“转据卞宝第电报:程文炳援助福建,湖北没有六营可以调动;湘、鄂也难以筹措军饷”等语。福建事务紧急,卞宝第怎么能以营伍不足、军饷短缺为由,不让援军迅速前往;实在是不知轻重缓急。着卞宝第迅速拨出鄂军四营,并由程文炳另行招募二营,凑足六营的数目;统率他们赴福建,不准稍有延误。器械由湖北拨给;洋式军械不足,就使用抬炮、排枪。启程所需军饷,由湖北省酌情拨给;以后即由户部拨发。先前命令湘、鄂招募勇士,仍应预先筹划招募,以便有足够精壮可靠的兵员;免得仓促成军,来不及挑选。江阴拨出的援闽军队,着曾国荃督促刘连捷移营填扎,不得稍有松懈。又谕:电寄李鸿章:程文炳现在正从湖北率军前往福建,需要使用后膛枪炮;湖北省和南洋都缺少这类军械,北洋如果能够拨给,着李鸿章迅速酌情解送。二十二日(甲子),谕军机大臣等:电寄陈士杰等:听说法国得不到基隆的煤,打算威胁威海卫。山东防务,着陈士杰谨慎遵守屡次谕旨,严密布置,务必使战守有可靠保障;该抚责任重大,不得稍有疏忽,以免招致重罪。并着李鸿章会同切实筹划防务,以杜绝敌人的谋划。该省海防情形,着吴元炳立即查明具奏。又谕:电寄曾国荃:据电报称“英轮装载刘朝佑的部队渡海赴台,稍稍可以慰解忧虑。该督打算购买极大的炮八尊,分别安置在吴淞、江阴,又想购买前膛、后膛枪;所筹划的很是妥当,立即着迅速办理。所需银价,照议办理”。二十三日(己丑),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杨昌浚等:据曾国荃电报称“洋轮难以雇用”等语。福建防务紧要,着杨昌浚督率军队迅速从陆路出发,限期抵达福建;不得借口难以雇船而推诿拖延,贻误战机。运往台湾的军火,着曾国荃设法妥善、迅速解送。
二十四日(丙寅),江西巡抚潘霨奏:遵饬何文元暂缓赴闽。得旨:『已续有旨,仍令各该营迅速援闽矣』。
二十六日(戊辰),两江总督曾国荃奏:援闽渡台各营,分水陆取道前进,宽给饟需;并拨派营兵填扎江防要隘。得旨:『该督筹办各节,均属妥协』。
二十七日(己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杨昌浚等:万培因奏「请仿照成法,抽收坐贾厘金专供团练经费,并令省城殷富捐输。台湾绅士林维源,春间捐银二十万两;台湾办团,未必需此巨款。请饬查明」等语。闽省办团需费,着杨昌浚、张兆栋会同林寿图酌议抽收坐贾厘金济用,遴委公正员绅办理。殷富之家能否捐输?并着酌量劝办。林维源捐款作何着落?有无中饱?即着确查具奏。若有余款,解充全省经费』。
命闽浙总督何璟来京,以漕运总督杨昌浚为闽浙总督;未到任前,以福建巡抚张兆栋署理。
二十九日(辛未),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刘铭传电报:「法调兵四千攻沪尾,台北万紧」等语。援台之军,虽已拨刘朝佑四营,尚恐无济;着李鸿章竭力设法援救,总以保全台湾为要』。
又谕:『电寄曾国荃:刘铭传电报:「闻法调兵四千攻台沪尾,法船已到,口门闭塞;台北万紧」等语。刘铭传孤军待援,刘朝佑四营现往一千,尚未全数前往;着曾国荃迅速雇船续装赴台,并竭力另筹援应。一面设法,一面电闻。吴淞堵塞留一活口,愈窄愈好,不必二十五丈之宽。该督所称「法船有三、五只到口外,立即堵塞」;万一临时赶办不及,必致误事,务必豫为筹定,确有把握。英商订购大炮,十个月方到,未免太迟;着再筹商提早,方可应急』。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
八月壬申朔,谕内阁:『穆图善等暨张佩纶、何如璋先后具奏「法兵攻击船厂炮台,官军接仗情形,自请议处治罪」各折片,法人乘上海议和之际,潜使兵船入泊福建马尾等处,中国素重诚信,并未即行驱逐;乃该国包藏祸心,不顾信义,七月初三日何璟等甫接法领事照会开战,马尾法船乘我猝不及防,先行开炮攻击。我军合力抵敌,兵、商各船多被击毁。各军于濒危之际,犹复奋勇接战,击坏该国兵船、雷船三只。初四等日,法兵猛攻登岸;经提督黄超群、道员方勋、都司陆桂山督队击退。法兵旋攻馆头、田罗湾、闽安等处,希图上岸据扰;经张正兴、蔡康叶、刘光明督队击却。穆图善驻守长门等处,督饬总兵张得胜、副将洪永安、守备康长庆等率队截剿,毙敌甚多、击翻敌船二只;以炮台门皆外向,敌由内击,致为所毁。此次因议和之际,未便阻击,致法人得遂狡谋;各营将士仓猝抵御,犹能歼毙敌人多名并伤其统帅,其同心效命之忱,实堪嘉悯。所有击退上岸法人出奇制胜之提督黄超群,着以提督遇缺题奏,并赏穿黄马褂;道员方勋,着以道员遇缺题奏,并赏给达春巴图鲁名号;部司陆桂山,着以游击尽先升用,并赏给捷勇巴图鲁名号;击翻敌船、夺获军器之副将洪永安,着以总兵记名简放,并赏给绷僧额巴图鲁名号。其余出力之水陆将弁,着穆图善、张佩纶先行传旨嘉奖;并从优保奏,候旨施恩。力战受伤之都司孙思敬,着以游击补用;阵亡之高腾云及受伤之宋锦元、沈懿林及其余阵亡受伤各将弁,均着查明分别奏请奖恤。并着穆图善、张佩纶于前颁内帑备赏项下,择其打仗尤为出力兵勇及阵亡之官弁兵勇家属,分别核实赏给,毋稍疏漏。闽浙总督何璟在任最久,平日于防守事宜漫无布置,临时又未能速筹援救;着即行革职。福建巡抚张兆栋株守省城,一筹莫展;着交部严加议处。船政大臣詹事府少詹事何如璋,守厂是其专责,乃于接仗吃紧之际遽行回省,实属畏葸无能,着开缺交部严加议处。翰林院侍讲学士张佩纶统率兵船,与敌相持,于议和时屡请先发;及奉有允战之旨,又未能力践前言。朝廷前拨陆路援兵,张佩纶辄以陆兵敷用为词;迨省城戒严,从事张惶,毫无定见,实属措置乖方、意气用事,本应从严惩办。姑念其力守船厂,尚属勇于任事;从宽革去三品卿衔,仍交部议处以示薄惩。福州将军穆图善驻守长门,因敌船内外夹攻,未能堵其出口;而督军力战,尚能轰船杀敌,功过尚足相抵;着加恩免其置议。嗣后闽省防务,左宗棠未到以前,着责成穆图善、杨昌浚、张佩纶和衷商办;务臻周密,毋稍疏虞。至沿海战守事宜,各该督、抚当懔遵迭次谕旨,督饬各营认真戒备;不得稍涉大意,致干重咎』。寻部议:『张兆栋、何如璋革职,张佩纶降二级留任』。从之。
帮办福建军务漕运总督杨昌浚奏:请提漕库、淮关银两,作为援闽协饟。允之。
译二十四日(丙寅),江西巡抚潘霨奏报遵照命令暂缓何文元赴福建。得到旨意:“随后已经另有旨意,仍命各营迅速援助福建。” 二十六日(戊辰),两江总督曾国荃奏报:援助福建、渡海赴台的各营分别取水陆路线前进,宽裕拨给所需军饷;并拨派营兵填补驻守江防要隘。得到旨意:“该督筹办的各项事务,都很妥当。” 二十七日(己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杨昌浚等:万培因奏请“仿照成例,抽收坐贾厘金,专门供作团练经费,并命省城富户捐输。台湾绅士林维源,春季捐银二十万两;台湾办理团练未必需要这样巨额的款项,请命令查明”等语。福建办理团练需要经费,着杨昌浚、张兆栋会同林寿图酌情抽收坐贾厘金以资使用,选派公正的官员和绅士办理。富裕人家能否捐输?也着酌情劝导办理。林维源的捐款作了什么用途?有没有被中饱私囊?立即查明确实情况具奏。如果有余款,解送充作全省经费。命闽浙总督何璟来京,以漕运总督杨昌浚任闽浙总督;在杨昌浚到任以前,由福建巡抚张兆栋代理。二十九日(辛未),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刘铭传电报称“法国调兵四千进攻沪尾,台北万分危急”等语。援助台湾的军队虽然已经拨给刘朝佑四营,恐怕仍然无济于事;着李鸿章竭力设法援救,总以保全台湾为要。又谕:电寄曾国荃:刘铭传电报称“听说法国调兵四千进攻台湾沪尾,法国船已经到达,港口被封闭;台北万分危急”等语。刘铭传孤军等待援助,刘朝佑四营目前只有一千人前往,还没有全部出发;着曾国荃迅速雇船继续装载部队赴台,并竭力另行筹措援助。一面设法办理,一面电报奏闻。吴淞堵塞时留一个活口,越窄越好,不必有二十五丈宽。该督所说“法国船有三、五只到达港外,就立即堵塞”;万一临时来不及办理,必然贻误军机,务必预先筹划确定,确有把握。英国商人订购的大炮,要十个月才到,未免太迟;着再行筹商提前交付,才可以应急。——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八月壬申朔,谕内阁:穆图善等以及张佩纶、何如璋先后具奏“法国军队攻击船厂炮台,官军交战情形,请求自行议处治罪”等折片。法国人乘上海议和之际,暗中派兵船驶入福建马尾等处,中国一向重视诚信,并没有立即驱逐;可是该国包藏祸心,不顾信义,七月初三日何璟等刚接到法国领事关于开战的照会,马尾法国兵船就趁我方猝不及防,先开炮攻击。我军合力抵抗,兵船、商船大多被击毁。各军在危急关头仍然奋勇交战,击坏该国兵船、雷船三只。初四等日,法国军队猛烈攻击登岸;经提督黄超群、道员方勋、都司陆桂山督率部队击退。法国军队随后进攻馆头、田罗湾、闽安等处,企图登岸占据滋扰;经张正兴、蔡康叶、刘光明督率部队击退。穆图善驻守长门等处,督促总兵张得胜、副将洪永安、守备康长庆等率队截击围剿,击毙敌人很多,击翻敌船二只;只是因为炮台的炮门都朝向外面,敌人从内部攻击,才导致炮台被毁。这次因为正值议和之际,不便阻击,导致法国人得以实现诡计;各营将士仓促抵御,仍能歼毙许多敌人并使其统帅受伤,他们同心效命的热忱,实在值得嘉奖和怜悯。对于击退登岸法国人、出奇制胜的提督黄超群,着遇到提督缺额时题奏任用,并赏赐穿黄马褂;道员方勋,着遇到道员缺额时题奏任用,并赏赐达春巴图鲁名号;部司陆桂山,着以游击职缺优先升用,并赏赐捷勇巴图鲁名号;击翻敌船、夺获军器的副将洪永安,着以总兵名义记名简放,并赏赐绷僧额巴图鲁名号。其余出力的水陆将弁,着穆图善、张佩纶先行传旨嘉奖;并从优保举奏报,等待旨意施恩。奋力作战而受伤的都司孙思敬,着以游击补用;阵亡的高腾云以及受伤的宋锦元、沈懿林和其余阵亡、受伤的各将弁,都着查明后分别奏请奖赏、抚恤。并着穆图善、张佩纶在前次颁发的内库备赏款项中,挑选作战尤其出力的兵勇以及阵亡官弁、兵勇的家属,分别核实赏给,不得稍有遗漏。闽浙总督何璟在任时间最长,平日对防守事务完全没有布置,临战时又不能迅速筹划援救;着立即革职。福建巡抚张兆栋困守省城,束手无策;着交给有关部门严加议处。船政大臣、詹事府少詹事何如璋,守卫船厂是他的专责,却在交战紧急之时突然返回省城,实在是畏缩无能;着开缺,交给有关部门严加议处。翰林院侍讲学士张佩纶统率兵船同敌人对峙,议和时多次请求先行攻击;等到奉到允许交战的旨意,又没有能够践行先前的说法。朝廷先前拨给陆路援兵,张佩纶总以陆军足够为借口;等到省城戒严,又办事慌张,毫无定见,实在是处置失当、意气用事,本来应当从严惩办。姑且考虑到他竭力守卫船厂,还算勇于任事;从宽革去三品卿衔,仍交有关部门议处,以表示从轻惩罚。福州将军穆图善驻守长门,因为敌船从内外夹攻,没能堵住敌船出口;但他督军奋力作战,还能轰击敌船、杀伤敌人,功过还足以相抵;着加恩免予议处。以后福建省防务,在左宗棠到达以前,着责成穆图善、杨昌浚、张佩纶和衷商议办理;务必做到周密,不得有丝毫疏忽。至于沿海作战、守备事务,各该督、抚都应谨慎遵守屡次谕旨,督促各营认真戒备;不得稍有大意,以免招致重罪。随后有关部门议定:“张兆栋、何如璋革职,张佩纶降二级留任。”皇帝准许了。帮办福建军务、漕运总督杨昌浚奏请提取漕库、淮关的银两,作为援助福建的协济军饷。获准。
初七日(戊寅),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水师提督彭楚汉近于营务极为废弛,并有虚报兵额、克扣军粮情事。任用游击窦壮龄,声名狼藉;厦门守口轮船,彭楚汉率行调往他处,不知何意!距厦八十里之金门地方,兵力颇单;请饬该提督据险扼守。厦门军火、粮食俱乏,请该督转饬兴泉永道酌提奖金,派员迅赴广东购办军火。其漳州府属产米之区,应令该道移咨汀漳龙道开禁,以济军食。总兵吴鸿源办理民团,颇资得力;近闻募勇前赴台湾,深恐接办无人,团防废堕」等语。福建防务现尚吃紧,若统兵大员不能得力,其何以资战守!着左宗棠、杨昌浚查明彭楚汉如有前项情弊,即行严加训饬;务令将在防各营认真整顿,不得信任劣员,致滋贻误。金门兵力,是否单薄?
应否饬令该提督妥为兼顾,俾成犄角之势?军火、粮食,能否按照所奏购买?吴鸿源现在已否前往台湾?该省民团是否必须吴鸿源一手经理?均着该大臣等酌度办理。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初九日(庚辰),闽浙总督何璟等奏:台湾府风灾情形。得旨:『览奏被灾情形,殊堪悯恻。即着饬属赶紧妥筹抚恤,毋任失所』。
十二日(癸未),谕〔军机大臣等〕:『现据英国及日本使臣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面称:法有五船在山东庙岛地方游弋。本日该衙门复接李鸿章函称:「法有四船前往庙岛」等语。法人情形叵测,亟应议筹防范,着陈士杰严饬各营勤加侦探,遇有法国兵轮驶进,即行实力轰击,勿为所乘;并着李鸿章随时策应,以壮声援。现在台湾防务极为紧要,刘铭传所调江南各营,据曾国荃电称已有三起携带军火前往;援军渐集,兵力较厚,着李鸿章电知刘铭传严密守御,不得稍涉疏虞。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有人奏:「福州山多田少,每年粮食全恃台湾,浙江接济;请于江西河口陆路至福建崇安凿修栈道,又于河口、崇安各建仓座,以便转输。梅花港、连江县道添设水雷,五虎门以内添设木簰,守以重兵」等语。所奏是否可行?着穆图善、杨昌浚、张兆栋、张佩纶悉心体察,妥筹办理。原折均着钞与阅看。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有人奏:「台湾孤悬海外,援守悉难。拟请开小河、钉梅花椿,诱与接战;于要隘处筑炮台、塞木簰以攻敌,开矿、烧山取木利以济饟,联渔团保甲以顺舆情,购洋枪、造火药、募泅人以备急需。并抚番开荒各事宜,次第行之」等语。台湾地势险要,物产富饶;刻下防务戒严,如能就地取材,加意筹备以保严疆,自系上策。所奏各节,着刘铭传详度情形,妥筹办理。原折着摘钞给与阅看。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电寄穆图善等:陈宝琛电称:「林寿图以病辞团练之命」等语。闽事紧急,特命林寿图办团以辅兵力,该前司自当竭诚图报,辅助官军即以保卫桑梓;何至托词诿卸,固辞朝命!着穆图善、张兆栋传知该前司将团防迅筹办理,毋稍迟延』。
十四日(乙酉),谕〔军机大臣等〕:『电寄何璟:据张兆栋电称:「督、抚两署公事綦多,深虑兼顾难周」等语。何璟着缓离任,俟杨昌浚到后再行交卸』。
又谕:『电寄卞宝第:杨岳斌拟即遵旨募勇教练,忠勇可嘉。湖南募就六营,着即交该前督统率,认真训练,迅往江南帮办军务;与曾国荃随时会商,妥筹战守。此旨,卞宝第速咨杨岳斌遵照』。
两江总督曾国荃奏:赴闽渡台各援军次第亟行。报闻。
又奏:唐定奎力疾到防,统带铭武各营。报闻。
十五日(丙戌),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曾国荃等:据李鸿章电称:「闽口法船大队南行」等语;其为复犯台湾,自无疑义。台防万紧,刘铭传务当勤加侦探,极力备御。曾国荃、穆图善等无论如何为难,仍当设法与台互通消息,妥筹接应。如台北不能登岸,其台南一带但有可通之路,务即相度绕越,渡台应援;不准稍涉瘼视。广东距台较近,并着彭玉麟、张之洞等急筹接济。李鸿章如有可设法之处,亦着一体详筹;务使台湾兵械,一切无缺乏之虞;俾得保卫岩疆,以慰廑念。闽口亦宜加意严防,着曾国荃咨催杨昌浚迅速赴闽;到后即与穆图善妥商调度、互相策应,立固该省门户,毋得专顾省城。未到以前,着穆图善等就现有兵力,严行戒备,勿为所乘』。
又谕:『电寄曾国茎:据李鸿章、曾国荃均电称:「「华安」船在淡水被法拖往马祖澳」等语。前据曾国荃电:渡台之勇雇英轮装送,费极重船价(原文);李鸿章何以又称此船系邵友濂等购备?着曾国荃确查覆奏:第二批系初四开行,勇丁已否登岸?第三批业经折回,曾国荃何以称二、三批人财两没?着一并详奏』。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一。
译初七日(戊寅),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称“水师提督彭楚汉近来营务极其废弛,并有虚报兵额、克扣军粮的事情。任用游击窦壮龄,声名狼藉;厦门守口轮船,彭楚汉擅自调往别处,不知是什么用意!距离厦门八十里的金门,兵力很单薄;请命令该提督凭险扼守。厦门军火、粮食都缺乏,请该督转令兴泉永道酌情提取奖金,派员迅速前往广东购买军火。漳州府所属产米地区,应命令该道移文汀漳龙道解除禁令,以接济军粮。总兵吴鸿源办理民团,很有成效;近来听说他招募勇士前往台湾,深恐接手办理的人没有,团练防务废弛”等语。福建防务现在仍然紧急,如果统兵大臣不能胜任,凭什么用来作战守备!着左宗棠、杨昌浚查明彭楚汉如果确有上述弊端,立即严加训诫;务必让他把在防各营认真整顿,不得任用劣员,以免造成贻误。金门兵力是否单薄?是否应当命令该提督妥善兼顾,使各处形成犄角之势?军火、粮食能否按照所奏购买?吴鸿源现在是否已经前往台湾?福建省民团是否必须由吴鸿源一人负责办理?都着该大臣等酌情办理。将此通过五百里驿递谕令知悉。初九日(庚辰),闽浙总督何璟等奏报台湾府遭受风灾的情况。得到旨意:“看了奏报的受灾情形,实在值得怜悯。立即命令所属赶紧妥善筹划抚恤,不得任由灾民失去生计。” 十二日(癸未),谕军机大臣等:现在据英国和日本使臣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当面说,法国有五艘船在山东庙岛一带游弋。今天该衙门又接到李鸿章来函,称“法国有四艘船前往庙岛”等语。法国人的动向不可预测,急需商议筹划防范;着陈士杰严令各营加强侦察,遇到法国兵轮驶入,立即切实轰击,不要被其乘隙而入;并着李鸿章随时策应,以壮大声援。现在台湾防务极其紧要,刘铭传调来的江南各营,据曾国荃电报称已经有三批携带军火前往;援军逐渐会集,兵力较为充足,着李鸿章电告刘铭传严密防守,不得稍有疏忽。将此通过六百里驿递谕令知悉。又谕:有人奏称“福州山多田少,每年粮食全靠台湾和浙江接济;请在江西河口经陆路到福建崇安开凿修筑栈道,又在河口、崇安各建仓库,以便转运。梅花港、连江县道增设水雷,五虎门以内增设木簰,派重兵守卫”等语。所奏是否可行?着穆图善、杨昌浚、张兆栋、张佩纶仔细考察,妥善筹划办理。原奏折都抄送给他们阅看。将此通过五百里驿递谕令知悉。又谕:有人奏称“台湾孤悬海外,援助和守卫都很困难。拟请开挖小河、打桩设置梅花椿,引诱敌人来交战;在险要处修筑炮台、堵塞木簰以攻击敌人,开矿、烧山取木获利以接济军饷,联合渔团、保甲以顺应民情,购买洋枪、制造火药、招募善于泅水的人以备急需;并且安抚番民、开垦荒地等事务,依次办理”等语。台湾地势险要,物产丰富;眼下防务戒严,如果能够就地取材,特别用心筹备来保卫边疆,自然是上策。所奏各项,着刘铭传详细估量情势,妥善筹划办理。原奏折抄取摘要送给他阅看。将此通过六百里驿递谕令知悉。又谕:电寄穆图善等:陈宝琛电报称“林寿图因病辞去团练任命”等语。福建事务紧急,特意命令林寿图办理团练以辅助兵力;这位前司本应竭诚图报,辅助官军也就是保卫家乡,怎么能托词推卸,坚决辞拒朝廷命令!着穆图善、张兆栋转告这位前司,立即筹划办理团练防务,不得稍有迟延。十四日(乙酉),谕军机大臣等:电寄何璟:据张兆栋电报称“督、抚两署公务很多,深恐兼顾不周”等语。何璟着暂缓离任,等杨昌浚到达后再办理交卸。又谕:电寄卞宝第:杨岳斌打算立即遵旨招募勇士、进行训练,忠诚勇敢,值得嘉奖。湖南招募成军的六营,立即交给这位前督统率,认真训练,迅速前往江南帮办军务;同曾国荃随时会商,妥善筹划作战和防守。此旨,卞宝第迅速移文杨岳斌遵照。两江总督曾国荃奏报:前往福建、渡海赴台的各路援军正在依次迅速行动。上报知悉。又奏报:唐定奎带病赶到防地,统率铭武各营。上报知悉。十五日(丙戌),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曾国荃等:据李鸿章电报称“闽口法国船队大举向南航行”等语;它是要再次进犯台湾,毫无疑问。台湾防务万分紧急,刘铭传务必加强侦察,竭力防御。曾国荃、穆图善等无论有多大困难,仍应设法同台湾互通消息,妥善筹划接应。如果台北不能登岸,台南一带只要有可以通行的道路,就务必相机绕道前往,渡海赴台援助;不准稍有轻视。广东距离台湾较近,并着彭玉麟、张之洞等赶紧筹划接济。李鸿章如果有可以设法办理的地方,也着一体详细筹划;务必使台湾的兵械一切不缺,以便保卫边疆,慰解朕的忧念。闽口也应当特别用心严密防守,着曾国荃移文催促杨昌浚迅速赴福建;到达后立即同穆图善妥善商议调度,互相策应,立即牢固守住该省门户,不得只顾省城。在杨昌浚到达以前,着穆图善等凭现有兵力严格戒备,不要被敌人乘隙。又谕:电寄曾国荃:据李鸿章、曾国荃都电报称“‘华安’船在淡水被法国人拖往马祖澳”等语。先前据曾国荃电报说,渡海赴台的勇士雇用英国轮船装运,船价费用极高(原文);李鸿章为什么又说这艘船是邵友濂等人购买准备的?着曾国荃查明确实情况覆奏:第二批是在初四日开船的,勇丁是否已经登岸?第三批已经折返,曾国荃为什么说第二、三批人财两失?着一并详细奏报。——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一。
十六日(丁亥),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岑毓英等:昨据李鸿章电称「闽口法船大队南行」,今复有基隆失守之信。法人无厌,惟有攻其必救,直逼西贡等处,应使分兵西援,台湾乃可稍松。前谕令岑毓英、潘鼎新合力进兵,着即迅速前进,并激励刘永福率军进战,先攻克大原、北宁各城;越南义民如有可为内应,务当设法联络、内外夹攻,俾法人无可驻足,自可直达南圻,以期牵制』。
又谕:『电寄左宗棠:迭据电报,闽口法船大队南行,自必注意台湾;本日有基隆已失之信。闽防紧急,左宗棠现时行抵何处?着即迅速前进,妥筹调度。该大臣固勿庸身临前敌,刻下必须驻扎闽境,乃可就进调遣;目前以保全台湾为最要。左宗棠熟谙方略,务当竭力图之。此旨,着曾国荃转行知照』。
十八日(己丑),督办台湾军务直隶提督刘铭传奏:「台湾危急,接仗情形」。得旨:『前有旨,令南洋、闽、粤速筹援应;着刘铭传就现有防兵严密布置、力筹战守,并将军情随时迅速电奏』。
十九日(庚寅),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等:据电报「接上海两电,似台北无恙」等语。刘铭传力支危局,稍慰廑念。台防紧急万分,必须赶筹接济。前调未赴各营,仍应设法往援。如兵勇未能立时启程,即先多连军火、器械前往。刘铭传就地募勇,亦可应用。着李鸿章、曾国荃竭力筹划,不惜重费,愈速愈好;总以保全台湾为主。广东距台较近,着彭玉麟、张之洞不遗余力,赶紧援济。台南防务,并着转电刘铭传督饬刘璈严密守御,毋稍疏虞。法船既驶至川茆山外,又据电报祗存五号。法人叵测,长门总应严防,着穆图善等赶办堵塞海口,以固门户』。
二十日(辛卯),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刘铭传奏:「长江太湖水师,急宜改制」;又据道员徐承祖条陈「长江水师,宜参用小轮船」各等语。长江太湖水师,前经曾国荃会同彭玉麟创立奏办,行已多年;现若改用小轮船,较之长龙、舢板等船果能得力,自当因时制宜,以收实效。即着彭玉麟、曾国荃、李成谋将刘铭传等所陈各节,悉心会商,妥议具奏。原折呈均着摘钞给与阅看。将此谕知彭玉麟、曾国荃,并传谕李成谋知之』。寻彭玉麟等覆奏:『长江水师,未便改用轮船』。报闻。
二十一日(壬辰),署湖南巡抚庞际云奏:前任陕甘总督杨岳斌在籍募勇,听候谕旨出师。得旨:『着传知杨岳彭,即将湖南现有八营归其统带,毋庸另行召募』。
二十二日(癸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潘鼎新:据李鸿章电称:「苏元春攻克陆岸县,游击陈桂林重伤;请优奖」等语。该军奋勇可嘉,着潘鼎新将详细情形速奏;陈桂林应行奖励之处,奏到时降旨。伤亡勇丁,并查明请恤。台北军情紧急,非滇、黔兵一意进取,不足牵制法兵;着该抚督饬王德榜等军设法前进,不得以攻坚不易为辞,稍涉松劲』。
又谕:『电寄刘铭传:据李鸿章电称「法兵登岸接仗,刘铭传弃台基、保后路;法兵带械器掘煤,募土勇为兵」等语。基隆要地,岂容法兵占踞!着刘铭传乘其喘息未定,联络刘璈同心协力,合队攻剿;并募彰、嘉劲勇助战,将敌兵悉数驱逐。立功者予上赏,退缩者即正法。台湾孤悬海外,他处接济缓不济急;刘铭传当联络绅董因地劝捐,如军械缺乏,即中国军器亦可应急。台地巨族多养私丁,可急召头人,重赏募用。法人甫至,即能雇募土勇;刘铭传驻台多时,何以不克收为我用?日来军情,迅速奏闻』。
又谕:『电寄左宗棠等:法兵现占基隆,台北府城万紧;着派杨岳斌帮办左宗棠军务,即带湖南现有八营迅赴福建,驻扎漳、泉一带,联络该处士绅土勇设计渡基,暗结台民,速图逐法之策。此旨,着分寄左宗棠、穆图善、杨昌浚等知悉』。
二十四日(乙未),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等:基隆要地,断不容法国久据。迭饬李鸿章等援济,恐海道梗阻,势难速达,惟有就地设法。台湾银米尚不缺,且多富户豪民,亟应收为我用。洋兵最患夜战,若以团勇助战,分作十余起,日夜扰敌;乘其困乏,并力击之,当可取胜。台北林姓曾集团助战,尤应切实激励。如绅民中有能纠义遂法者,朝廷破格施恩,不惜爵赏。刘铭传向有谋略,着即随机应变,迅速筹办。捐饟者从优给奖,成功后奏请蠲粮;均即遍行晓谕;总期兵民合一,力复要区,以纾廑系。此旨,着李鸿章转电刘铭传遵照』。
予兵轮师船阵亡福建游击吕翰等四十六员优恤。
译十六日(丁亥),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岑毓英等:昨天据李鸿章电报称“闽口法国船队大举向南航行”,今天又有基隆失守的消息。法国人贪得无厌,只有攻击他们必定要救援的地方,直接进逼西贡等处,使他们分兵向西救援,台湾才可以稍微缓解。先前谕令岑毓英、潘鼎新合力进兵,着立即迅速前进,并激励刘永福率军进攻,先攻克大原、北宁各城;越南义民如果能够作为内应,务必设法联络,内外夹攻,使法国人无处驻足,自然可以直抵南圻,以期牵制敌人。又谕:电寄左宗棠:接连据电报称,闽口法国船队大举向南航行,必然会把注意力放在台湾;今天又有基隆失守的消息。福建防务紧急,左宗棠现在走到哪里了?着立即迅速前进,妥善筹划调度。该大臣固然不必亲临前线,但眼下必须驻扎在福建境内,才能就近调遣军队;目前最重要的是保全台湾。左宗棠熟悉军事方略,务必竭尽全力办好此事。此旨着曾国荃转告。十八日(己丑),督办台湾军务、直隶提督刘铭传上奏:“台湾形势危急,以及交战情况。”皇帝下旨:“先前已有谕旨,命南洋、闽、粤迅速筹划援助;着刘铭传利用现有防军严密部署,竭力筹划战守,并将军情随时迅速用电报奏报。” 十九日(庚寅),谕告军机大臣等:“电报传给李鸿章等:据电报说‘接到上海两封电报,似乎台北平安无事’等语。刘铭传竭力支撑危局,稍稍可以慰藉我的忧念。台湾防务万分紧急,必须赶快筹划接济。先前调派但尚未赴各营的兵力,仍应设法前往援助;如果兵勇不能立即启程,就先多运送军火、器械前往。刘铭传在当地招募勇士,也可以使用。着李鸿章、曾国荃竭尽力量筹划,不惜重大费用,越快越好;总的原则是以保全台湾为主。广东距离台湾较近,着彭玉麟、张之洞不遗余力,赶紧援助接济。台南防务,也着转电刘铭传,令他督促刘璈严密防守,不得有丝毫疏忽。法国军舰既已驶到川茆山外,又据电报说只剩下五艘。法国人的意图难以测度,长门总要严加防范;着穆图善等赶快办理堵塞海口的事,以巩固门户。” 二十日(辛卯),谕告军机大臣等:“先前据刘铭传奏称‘长江、太湖水师急需改制’,又据道员徐承祖条陈‘长江水师应参用小轮船’等语。长江、太湖水师,先前曾由曾国荃会同彭玉麟创立并奏请办理,实行已经多年;现在如果改用小轮船,与长龙、舢板等船相比确实更有作用,自然应当因时制宜,以取得实际效果。即着彭玉麟、曾国荃、李成谋将刘铭传等所陈各项意见,认真会商,妥善议定后具奏。原奏折一并摘抄发给阅看。将此谕告彭玉麟、曾国荃,并传谕李成谋知道。”不久,彭玉麟等复奏:“长江水师不便改用轮船。”皇帝知道了。二十一日(壬辰),署理湖南巡抚庞际云奏报:前任陕甘总督杨岳斌正在籍地招募勇士,等待谕旨出师。皇帝下旨:“着传知杨岳斌,立即将湖南现有八营归他统带,不必另行招募。” 二十二日(癸巳),谕告军机大臣等:“电报传给潘鼎新:据李鸿章电报称‘苏元春攻克陆岸县,游击陈桂林重伤;请求优厚奖赏’等语。该军奋勇作战值得嘉奖,着潘鼎新迅速奏报详细情况;陈桂林应当如何奖励,等奏报到达时再下旨。伤亡的勇丁,也一并查明,请求抚恤。台北军情十分紧急,如果不是滇、黔军队专心进攻,不足以牵制法国军队;着该巡抚督促王德榜等部设法前进,不得以攻坚困难为借口而稍有松懈。” 又谕:“电报传给刘铭传:据李鸿章电报称‘法军登岸交战,刘铭传放弃台基、保全后路;法军带着军械器具挖煤,并招募土勇充当士兵’等语。基隆是重要地点,哪里容得法国军队占据!着刘铭传趁敌人尚未喘息安定之时,联络刘璈同心协力,合兵进攻剿灭;并招募彰州、嘉义的精壮勇士助战,将敌军全部驱逐出去。有立功者给予最高等奖赏,退缩者立即正法。台湾孤悬海外,其他地方的接济缓慢,不能解决眼前急需;刘铭传应当联络绅士、董事,根据当地情况劝导捐款;如果军械不足,即使使用中国制造的军器也可以应急。台湾当地大族大多豢养私丁,可以紧急召集头人,重赏招募使用。法国人刚到,就能雇募土勇;刘铭传驻台已经很久,为什么不能把他们收为我方所用?近日军情,迅速奏报。” 又谕:“电报传给左宗棠等:法国军队现在占据基隆,台北府城形势万分危急;着派杨岳斌帮办左宗棠军务,立即带领湖南现有八营迅速赶赴福建,驻扎在漳州、泉州一带,联络当地士绅、土勇,设法渡海进攻基隆,暗中联络台湾民众,迅速谋划驱逐法国军队的办法。此旨着分别传给左宗棠、穆图善、杨昌浚等知悉。” 二十四日(乙未),谕告军机大臣等:“电报传给李鸿章等:基隆是重要地点,绝不能容法国长期占据。已经多次命令李鸿章等援助接济,但恐怕海道阻塞,势必难以迅速到达,只有设法在当地解决。台湾的银两、粮食尚不缺乏,而且富户豪民很多,应当赶快收为我方所用。洋兵最怕夜战,如果用团勇助战,分成十多支队伍,日夜骚扰敌人;乘其困乏之时合力攻击,应当可以取胜。台北林姓曾经组织团练助战,更应切实加以激励。如果绅士、民众中有能够组织义勇驱逐法国人的,朝廷将破格施恩,不惜给予爵位和赏赐。刘铭传一向有谋略,着立即随机应变,迅速筹办。捐粮饷者从优给予奖励,成功后奏请免除粮赋;这些都要立即普遍晓谕;总要使军民团结一致,竭力收复重要地区,以解除我的忧虑牵挂。此旨着李鸿章转电刘铭传遵照。” 对兵轮、水师船中阵亡的福建游击吕翰等四十六人,给予优厚抚恤。
二十五日(丙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刘铭传:据曾国荃等电报:「官军十七日复基隆,五路围攻,毙法兵甚多、夺获枪炮多件」。刘铭传运筹决胜,谋勇兼优,深堪嘉尚!俟详细情形奏到,再降谕旨颁赏内帑,优奖出力人员。现在台地军械足用,兵力尚单;着遵前旨就地召募并激励民团,严密筹防、尽力攻击,以挫敌锋。闻法人雇土人驱赴前敌,多被歼戮;着刘铭传晓谕居民,引以为戒,勿为敌诱。台北各地方官,着随时督饬妥筹战守,合力办理』。
又谕:『电寄各省将军、督、抚:据曾国荃等电称:「官军十七日复基隆,毙法兵五百余、溺毙无算,降者数百」等语。闻法藉雇工为名,诱土人以利,到船则逼之翦发易衣,驱赴前敌;此次基隆杀者、降者多此辈。着沿海各省将军、督、抚剀切晓谕居民,引以为戒,勿为敌诱。潮州、温州均有毁虏教堂之事,波及他国;现在筹办军事,不可别生事端,尤当联络与国以孤敌势。着各将军、督、抚饬属妥筹保护,随时弹压,是为至要』。
二十六日(丁酉),谕〔军机大臣等〕:『沿海办防,兴筑炮台糜费甚巨。此次福建用兵,长门炮台全不足恃,皆由兴建之时并未切实讲求,以致临时误事。闽省如此,他省炮台亦未必尽能合法;亟应及早计议,各就现有炮台认真试验。务期守御足恃,并先博釆众议,悉心参考。前据刘铭传详陈炮台图式并编修锺德祥、朱一新、刘宗标、州同刘峻德各陈兴筑守护之法,是否有可采择?着该将军、督、抚等详加酌核,妥筹办理;并咨取刘铭传所拟图式采用。又据侍读志锐条陈战守事宜、教职陈麟图条陈避炮之法、主事余恩诒请饬广设水师学堂,并着查照所陈各节,随宜酌办。原折本,着摘钞给与阅看。将此由五百里谕知盛京将军、福州将军、直隶、两江、两广、闽浙各总督,江苏、福建、山东、广东各巡抚,并传谕长江水师提督知之』。
又谕:『前据刘铭传奏:请设局译刻泰西各书;徐承祖奏:使臣宜购书排印;余思诒奏:请购外国舆地图说各件等语。西学各书精粗不一,当择其至精者译刻釆用;着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即行知照出使各国大臣,将西洋各书及舆地图说分别选择,咨送该衙门酌量汇刻,颁发各省。并将中国所有论海防各书,一并釆择』。
又谕:『前据刘铭传奏:「洋面水师兵船,宜次第筹办」等语。外洋设立水师,系属制胜要策;前经张佩纶奏请设立七省水师,当令南、北洋大臣会同妥议。着李鸿章、曾国荃将该提督所陈办法,与张佩纶前折一并参酌议奏。又据教职陈麟图奏:筹办商务,莫急于织办洋布、呢布;编修朱一新奏:开采煤铁兴织洋布绒呢,宜择廉干之士各等情。开采煤铁,易滋弊端;苟非得人而理,其何以裕度支而济饟需!至洋布呢布,曾经试办;如果行之有效,自当饬商开拓,以收利权。并着该大臣等悉心酌核,妥筹办理。原折单均着摘钞给与阅看。将此各谕令知之』。
又谕:『前据提督刘铭传奏:船政局、机器局宜加整顿;主事余思诒、教职陈麟图奏:请整饬机器局;编修朱一新奏:请于湖北、江西近水之处,添置机器局各等语。福建船政局自被轰后,机器尚未损坏;自应一面修理,遂渐整顿。其天津、上海等处机器局开设有年,不惜多费帑金,原期制造精良,乃可适用;现在海疆有事,军火枪炮尤应宽筹备用,以应急需。着李鸿章、曾国荃、杨昌浚、卫荣光、张佩纶按照该提督等所陈各节,实力整顿厘剔弊端;并将军火等项,多为储备。其湖北、江西应否添设机器局并军火公司是否可行?着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曾国荃、卞宝弟、彭祖贤、潘霨妥筹具奏。此外设有机器局各省,并着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咨行各该督、抚一律整顿。原折单均着摘钞给与阅看。将此谕知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并由四百里谕令李鸿章、曾国荃、杨昌浚、卞宝第、卫荣光、彭祖贤、潘霨、张佩纶知之』。
又谕:『前湖南提督罗大春,着刘秉璋传令前赴左宗棠军营听候差遣委用。将此谕令知之』。
二十七日(戊戌),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刘铭传:据曾国荃电:「法船泊攻沪尾,经孙开华击败;南路土匪蠢动,运道梗塞」等语,法在基隆受此大创,自必分扰他口;着刘铭传督饬孙开华各军极力堵击,勿任驻足。南路土匪蠢动,刘铭传势难兼顾;严饬刘璈或剿、或抚,务须赶紧肃清内患,兼备各口;仍随时接济台北粮饟、军火。如款项短少,先向绅商暂借,解到即还』。
译二十五日(丙申),谕告军机大臣等:“电报传给刘铭传:据曾国荃等电报称‘官军十七日收复基隆,分五路围攻,杀死许多法国士兵,夺获许多枪炮’。刘铭传运筹帷幄而取得胜利,谋略和勇气都很出色,实在值得深切嘉奖!等详细情况奏报到达后,再下谕旨从内帑拨款颁赏,优厚奖励出力人员。现在台湾当地军械足够使用,但兵力仍然单薄;着遵照先前谕旨就地招募勇士并激励民团,严密筹划防务,竭力进攻,以挫败敌军锋芒。听说法国人雇用当地人,把他们赶到前线,结果大多被歼灭;着刘铭传晓谕居民,以此为戒,不要被敌人诱骗。台北各地官员,着随时督促部属妥善筹划战守,合力办理。” 又谕:“电报传给各省将军、督、抚:据曾国荃等电报称‘官军十七日收复基隆,杀死法国士兵五百多人,淹死的无法计算,投降者数百人’等语。听说法国人借雇工为名,以利益诱骗当地人,到了船上就强迫他们剃发换衣,驱赶到前线;这次基隆被杀和投降的,多是这类人。着沿海各省将军、督、抚恳切晓谕居民,以此为戒,不要被敌人诱骗。潮州、温州都有毁坏外国教堂的事情,已经波及其他国家;现在正在筹办军事,不能另外惹出事端,尤其应当联络友好国家,以孤立敌人的势力。着各将军、督、抚命所属妥善筹划保护,随时弹压,这一点最为重要。” 二十六日(丁酉),谕告军机大臣等:“沿海办理防务,兴建炮台耗费极大。这次福建用兵,长门炮台完全不能依靠,都是因为兴建时没有切实讲求,导致临战时误事。福建如此,其他省份的炮台也未必都合用;应当赶紧及早谋划,各自对现有炮台认真试验。务必做到足以依靠防守,并且先广泛采纳各方意见,认真参考。先前据刘铭传详细陈述炮台图式,以及编修锺德祥、朱一新、刘宗标、州同刘峻德分别陈述兴建和守护炮台的方法,这些意见是否有可供选择采用的?着各将军、督、抚等详细审查核议,妥善筹办;并索取刘铭传拟定的图式采用。又据侍读志锐条陈战守事宜、教职陈麟图条陈躲避炮火的方法、主事余恩诒请求下令广泛设置水师学堂,也着查照他们所陈各项意见,酌情办理。原奏折着摘抄发给阅看。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传谕盛京将军、福州将军、直隶、两江、两广、闽浙各总督,江苏、福建、山东、广东各巡抚,并传谕长江水师提督知道。” 又谕:“先前据刘铭传奏请设局翻译、刊刻西方各书;徐承祖奏称使臣应当购买书籍排印;余思诒奏请购买外国舆地图说等语。西学各书精粗不一,应当选择其中最精良的翻译刊刻采用;着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立即通知出使各国大臣,将西方书籍以及舆地图说分别选择,咨送该衙门酌量汇编刊刻,颁发各省。并将中国现有论述海防的各书一并选择。” 又谕:“先前据提督刘铭传奏称‘海面水师兵船应当逐步筹办’等语。在海外设立水师,是克敌制胜的重要策略;先前张佩纶曾奏请设立七省水师,应当命南、北洋大臣会同妥善议定。着李鸿章、曾国荃将该提督所陈办法与张佩纶前次奏折一并参考,议定后具奏。又据教职陈麟图奏称,筹办商务没有比织造洋布、呢布更急迫的;编修朱一新奏称,开采煤铁、兴办洋布绒呢织造,应当选择廉洁能干的人等情。开采煤铁容易滋生弊端;如果不是得到合适的人来管理,怎么能够充裕财政并满足军饷需要!至于洋布、呢布,已经试办过;如果实行确有成效,自然应当命商人扩大经营,以收回利益权。也着该大臣等认真审查,妥善筹办。原奏折、清单都着摘抄发给阅看。将此分别谕令知悉。” 又谕:“先前据提督刘铭传奏称船政局、机器局应当加以整顿;主事余思诒、教职陈麟图奏请整饬机器局;编修朱一新奏请在湖北、江西临水之处增设机器局等语。福建船政局自从遭到轰击后,机器尚未损坏;自然应当一面修理,一面逐步整顿。天津、上海等地的机器局开设已经多年,不惜多费国库钱财,本来期望制造精良,能够适用;现在海疆有事,军火、枪炮尤其应当宽筹储备,以应急需。着李鸿章、曾国荃、杨昌浚、卫荣光、张佩纶按照该提督等所陈各项意见,切实整顿,清除弊端;并将军火等项多加储备。湖北、江西是否应增设机器局,以及军火公司是否可行?着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曾国荃、卞宝弟、彭祖贤、潘霨妥善筹划后具奏。此外设有机器局的各省,也着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咨行各该督、抚,一律整顿。原奏折、清单都着摘抄发给阅看。将此谕告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并通过四百里加急传令李鸿章、曾国荃、杨昌浚、卞宝第、卫荣光、彭祖贤、潘霨、张佩纶知道。” 又谕:“前湖南提督罗大春,着刘秉璋传令他立即前往左宗棠军营,听候差遣任用。将此谕令知悉。” 二十七日(戊戌),谕告军机大臣等:“电报传给刘铭传:据曾国荃电报称‘法国军舰停泊并炮攻沪尾,经孙开华击败;南路土匪蠢蠢欲动,运输道路阻塞’等语。法国在基隆遭受这次重大挫败,必然会分兵骚扰其他港口;着刘铭传督促孙开华各军竭力堵截攻击,不要让敌人在任何地方站稳脚跟。南路土匪蠢动,刘铭传势必难以兼顾;严令刘璈或剿灭、或招抚,务必赶快肃清内部祸患,同时防备各港口;仍要随时接济台北的粮饷、军火。如果款项不足,先向绅士、商人暂借,款项解到后立即归还。”
二十九日(庚子),谕〔内阁〕:『电寄穆图善等:据陈宝琛电奏:「吴鸿源新召漳、泉勇千人,请饬赴台助剿。淡水林绅急公,曾充日本领事之刘寿铿,现馆其家」等语。台防兵单,军情万紧,较厦尤重;应先其所急。着穆图善等饬吴鸿源带勇迅速设法赴台援助。林绅急公可嘉,着刘铭传传旨奖励,饬令集团助战。刘寿铿素悉洋情,才智可用;即助其调度,与官军合力御侮,同膺懋赏』。
又谕:『电寄穆图善等:台湾军情紧急,饟项支绌;昨饬向绅商借用。着穆图善、杨昌浚、何璟等设法接济,并筹还借款,以应急需;毋任缺乏』。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二。
九月初二日(癸卯),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厦门兵力甚单,请饬该督、抚会同团练大臣择公正绅士与该处提、道筹办团防。吴鸿源所造龙艚数只,即交该镇旧部千总陈汉管带巡缉洋面」等语。吴鸿源现令赴援台湾,该镇所办厦门团练,接替必须得人;着穆图善、杨昌浚、张兆栋遴选绅耆会同地方文武妥为办理,并派弁认真巡缉洋面,毋任松懈。至所称寄居厦门之捐职洪廷琛及捐职林远芳等家皆殷实,请饬劝捐巨款以为团练经费一节,并着查照所奏,酌量筹办。原片均着钞给阅看。再,台湾至福建内地,现饬刘铭传于鹿港设立海线,以通消息;着穆图善等妥商速办。台地产磺、不产硝,并着设法运济。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有人奏:「台防孔亟,请饬绅商捐输并举办电线」等语。据称台绅林维源等家资殷实,着刘铭传遴委妥员驰赴各县设法借用劝捐,毋得藉端勒索。其府城至基隆设立电线,并鹿港安放海线以达蚶江再接陆线之处,即着刘铭传查照所奏,咨商杨昌浚等妥速筹办。原片着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电寄曾国荃:前有旨,令曾国荃传知周盛波赴台办防;已否募勇起程?台防万紧,务令迅速前往;应如何设法渡台?一面赶办,并速电闻』。
初四日(乙巳),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奏:行抵江宁,会商两江总督曾国荃拨调勇营,随带入闽。得旨:『着该大臣即将各营调齐,赶紧部署启程,接续进发』。
初五日(丙午),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刘铭传奏「条陈海防事宜,开单呈览」一折,据称「各省新募勇队,或未经训练、或拘执旧法,乌合之众难以御敌;亟宜制定军制,勤加操演,务使器械、口令等项一律精熟。俟越事定后,酌量裁并。至绿营练军章程,拟令各省推广办理;度饟项之盈虚,定兵数之多寡。五年全数练齐,更番调练,周而复始;酌加口粮,汰弱留强,多一可用之兵,即少一外募之勇」等语。所奏各节,不为无见。着各直省督、抚酌度地方情形,妥筹办理。原单均着摘钞给与阅看。将此由四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电寄刘铭传:有人奏:「台湾产磺不产硝」;初二日,已谕福建将军、督抚设法运济,尚恐缓不济急。闻台地素产盐斤,亦可自行采炼;着刘铭传派员赶办应用』。
初六日(丁未),谕军机大臣等:『前谕曾国荃传知程文炳毋庸赴闽,即率营改驻崇明。现据该督电称:崇明无须屯扎重兵等语。程文炳一军,如已入闽境,即着迅赴台湾援剿;周盛波新募各营,改赴天津北塘一带助防。如程文炳所带各营离闽尚远、折回较易,着即统带北来,归李鸿章节制调遣;周盛波仍赴台湾。该督即电知曾国荃遵照办理。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电寄李鸿章等:据曾国荃转递刘铭传电称:「军士苦守,望救甚急」等语。法攻沪尾等处,复有封海之说,凶狡已极!台防关系东南大局,必须从速拯援。南、北洋兵轮尚多,即着李鸿章、曾国荃选拨得力快、碰、胁等船各六、七艘,多带兵勇器械,会齐连樯并进;或由新竹、或另由他口登岸,务期兵械足敷台防之用。船多势盛,如中途闻警,尚可相机策应;倘兵力相敌,仍当一意前进,勿稍退缩。此次专主运送兵械,与闽口助战不同;该大臣不得狃于成见,坐视不救。刘铭传一面督军固守并就地取材,出奇制胜,建不世之功,受不次之赏;勿徒焦灼,转损锐气。泉州之蚶江对渡即系鹿港,穆图善亦可由此路设法运济;并着赶紧筹办』。
初七日(戊申),闽浙总督何璟等奏:台北等处遭风,请筹款抚恤。得旨:着该督、抚确查被灾情形,妥筹抚恤,毋任失所』。
译二十九日(庚子),谕告内阁:“电报传给穆图善等:据陈宝琛电奏称‘吴鸿源新近招募漳州、泉州勇士一千人,请下令赴台湾助剿。淡水林姓绅士热心公益,曾任日本领事的刘寿铿现在寄居在他家’等语。台湾防军单薄,军情万分紧急,比厦门更加严重;应当先救援最急迫的地方。着穆图善等命吴鸿源带领勇士迅速设法赴台湾援助。林姓绅士热心公益值得嘉奖,着刘铭传传达旨意予以奖励,并命令他组织团练助战。刘寿铿一向熟悉外国情况,才智可以使用;立即帮助他调度,与官军合力抵御外侮,同样接受优厚奖赏。” 又谕:“电报传给穆图善等:台湾军情紧急,粮饷短缺;昨天已经命令向绅士、商人借用。着穆图善、杨昌浚、何璟等设法接济,并筹划归还借款,以满足急需;不得任其缺乏。” ——以上内容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二。九月初二日(癸卯),谕告军机大臣等:“有人奏称:‘厦门兵力十分单薄,请命该督、抚会同团练大臣,选择公正绅士与当地提督、道员筹办团防。吴鸿源制造的几只龙艚,立即交给该镇原有部属千总陈汉统带,巡查缉捕海面’等语。吴鸿源现已命令赴台湾援助,该镇所办理的厦门团练,接替人员必须得当;着穆图善、杨昌浚、张兆栋选拔绅耆,会同地方文武官员妥善办理,并派遣弁员认真巡查缉捕海面,不得松懈。至于所说寄居厦门的捐职洪廷琛、捐职林远芳等家境都很殷实,请命令劝导他们捐出巨款作为团练经费一事,也着查照奏报,酌情筹办。原片都着抄给阅看。再者,台湾到福建内地,现在已经命令刘铭传在鹿港设置海线,以便传递消息;着穆图善等妥善商议,迅速办理。台湾当地产磺,不产硝,也着设法运输接济。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 又谕:“有人奏称‘台湾防务极其紧急,请命绅士、商人捐输并兴办电线’等语。据说台湾绅士林维源等家资殷实,着刘铭传选派妥当人员迅速前往各县,设法借用并劝导捐款,不得借机勒索。府城到基隆设置电线,以及在鹿港安放海线,通达蚶江后再接陆线的地方,即着刘铭传查照奏报,会同杨昌浚等妥善迅速筹办。原片着抄给阅看。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知悉。” 又谕:“电报传给曾国荃:先前已有旨意,命曾国荃传知周盛波赴台湾办理防务;现在是否已经招募勇士并启程?台湾防务万分紧急,务必命令他迅速前往;应当如何设法渡海赴台?一面赶快办理,一面迅速用电报奏报。” 初四日(乙巳),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奏报:行抵江宁后,会同两江总督曾国荃商议调拨勇营,随军带入福建。皇帝下旨:“着该大臣立即调齐各营,赶紧部署启程,接续前进。” 初五日(丙午),谕告军机大臣等:“先前据刘铭传奏报‘条陈海防事宜,开列清单呈览’一折,其中说:‘各省新近招募的勇队,有的未经训练,有的拘泥旧法,乌合之众难以抵御敌人;应当赶紧制定军制,勤加操练,务必使武器、口令等各项都熟练一致。等越南之事平定后,再酌情裁减合并。至于绿营练军章程,拟命各省推广办理;根据粮饷的盈亏,确定兵员数量的多少。五年内全部训练整齐,轮流调练,周而复始;酌情增加口粮,淘汰弱者而留下强者,多一个可用之兵,就少一个从外地招募的勇士’等语。所奏各项意见,并非没有见地。着各直省督、抚根据地方情况酌量,妥善筹办。原清单都着摘抄发给阅看。将此通过四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 又谕:“电报传给刘铭传:有人奏称‘台湾产磺而不产硝’;初二日已经谕令福建将军、督、抚设法运输接济,只是仍恐怕缓慢而不能解决急需。听说台湾当地一向产盐,也可以自行采制;着刘铭传派员赶快办理,以供使用。” 初六日(丁未),谕告军机大臣等:“先前谕令曾国荃传知程文炳不必赴福建,立即率领军队改驻崇明。现在据该督电报称崇明不需要驻扎重兵等语。程文炳这一军,如果已经进入福建境内,就着迅速赶赴台湾援助剿敌;周盛波新近招募的各营,改赴天津北塘一带协助防守。如果程文炳所带各营距离福建还远,折返回来比较容易,就着立即统带北上,归李鸿章节制调遣;周盛波仍然赴台湾。该督立即发电通知曾国荃遵照办理。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谕令知悉。” 又谕:“电报传给李鸿章等:据曾国荃转递刘铭传电报称‘将士们苦苦坚守,盼望救援十分急迫’等语。法国军队进攻沪尾等处,又有封锁海面的说法,凶狠狡诈到了极点!台湾防务关系东南大局,必须从速救援。南、北洋的兵轮还很多,即着李鸿章、曾国荃选拔得力的快船、碰船、胁船等各六、七艘,多带兵勇和器械,集合船队并进;或者从新竹,或者另从其他港口登岸,务必使兵器足以供台湾防务使用。船只多而声势强大,即使途中听到警报,也还可以相机策应;如果兵力相当,仍应专心前进,不得稍有退缩。这次主要是运送兵械,与在闽口助战不同;该大臣不得拘泥成见,坐视而不救。刘铭传一面督军固守,一面就地取材,出奇制胜,建立不世之功,接受非常的赏赐;不要只是焦急忧虑,反而损伤锐气。泉州的蚶江与鹿港隔海相对,就是同一条渡口,穆图善也可以从这条路设法运输接济;并着赶快筹办。” 初七日(戊申),闽浙总督何璟等奏报:台北等地遭遇风灾,请求筹款抚恤。皇帝下旨:着该督、抚确实查明受灾情况,妥善筹划抚恤,不得任由灾民流离失所。
初八日(己酉),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刘刘铭传:据李鸿章电称刘铭传电报台防紧急情形;法人专注台湾,刘铭传谋勇素优,务当力筹胜算、迅图恢复,渥膺懋赏。虽事机棘手,惟当慎重图维,不可徒事焦灼,轻于一掷。据李鸿章称难以拨船往援,现在另筹办法;该提督一面竭力设法,不得观望待援,致长敌焰。台湾孤悬海外,富绅产业在彼,欲去何之!仍当剀切晓谕,俾知大义,联络民团共图御法之策。左宗棠请募生熟番万人,以资守御;是否可行?着刘铭传与刘璈酌办』。
初九日(庚戌),谕〔军机大臣等〕:『左宗棠奏「添募勇营并宽筹行营经费,请饬部先拨的饟」一折,法人注意台湾,左宗棠拟添勇营,自系为军务紧要起见;惟闽省原有兵勇本不为少,近杨昌浚及该大臣带往者又有十余营,并令杨岳斌带八营继进,程文炳、周盛波两军中亦必有一军赴闽。目前台防紧急,兵械一切苦于无船装运,并不患陆兵之少;该大臣历遵前旨在闽境驻扎,毋庸身临前敌,自不必亲统多营。所请添募勇营之处,俟到闽后与杨昌浚将兵数、饟数统筹全局,通盘画计,究竟闽省能筹若干?尚须若干?再行奏明请旨。该大臣月饟银十万两,着户部筹款拨解。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电寄曾国荃等:有人奏:「「华安」船尚可运济台防军火」;着曾国荃设法运送,以应急需。粤省离闽较近,如兵勇一时难往,张之洞务须接济军械;刘铭传所募台勇,庶不致徒手从事』。
两江总督曾国荃奏:拨营赴闽接守要隘。报闻。
初十日(辛亥),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等:台防紧急,迭饬南、北洋拨船援救,李鸿章等均因船少未能拨往;现在事机更迫,岂能坐视不救?南、北洋所有轮船,除保护炮台至要之船准其酌留外,着李鸿章、曾国荃商定统带得力之员,督率多船前往闽省洋面;如有可乘之机,并力进攻,以解台湾之危。此次拨船赴闽,与马尾各船群聚一处不同;以散击整,临敌决胜,全在统带官出奇应变,迅赴戎机。本日据张之洞电称:「法封全台口,禁华人及书信登岸;请饬力商各国商船谋探信之策」等语。台湾近日确情,务即设法侦探电闻』。
江西巡抚潘霨奏:遵募四营赴闽应援。报闻。
又奏:拨振武两营启程赴闽日期。得旨:『其未启程之振武一营,着即毋庸赴闽』。
十一日(壬子),谕〔内阁〕:『吏部奏「遵旨严议处分」一折,福建巡抚张兆栋、前船政大臣詹事府少詹事何如璋,均着照部议即行革职』。
谕军机大臣等:『徐承祖奏「谨陈全台要务」一折,所奏不为无见。法人攻占基隆,必须迅速驱除,勿任久占为患。本日已有旨,将刘铭传补授福建巡抚,仍驻台湾督办防务,更属责无旁贷;着即极力筹办,以副委任。台北富绅林姓,迭谕刘铭传晓以大义,令其集团助剿;着即查明该绅职名具奏。徐承祖所请饬令该绅总办借饟团练事宜,如事属可行,即着奏明办理。台湾军火缺乏,着李鸿章、曾国荃、杨昌浚、张之洞、倪文蔚设法接济;法人有封海之说,全台口岸甚多,必有可以运送之处。前据刘铭传电称「可由新竹登岸」,着该大臣遴派精细员弁妥为运解;或由外国商船受雇包运,给予重价;并着妥为筹办,毋稍膜视。台郡土匪蠢动,着刘铭传督饬地方官弹压解散,速靖内患。原折均着钞给闽看。据杨昌浚电称:「台湾饟绌,已饬司设法接济」;具见力顾大局,即着迅筹解往。吴鸿源所募两营,着该督饬令设法渡台助剿,毋稍迟延。彭楚汉现拟雇鱼船渡新竹、鹿港,藉通文报,并着传知该提督妥为办理。闻马江之战,「杨武」轮船击中法船,炮子并未炸开,经洋人剖视,有炭无药;此必有人从中作奸,致有此事。嗣后统兵大臣等于所用军火,务当遴派妥员经管,随时详加检点,以资利用;勿稍疏忽。此旨着李鸿章先行分别摘要电知各处,以期迅速。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以前直隶提督刘铭传为福建巡抚,仍驻扎台湾督办防务。
十二日(癸丑),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杨昌浚:澎湖居台、厦之间,孤悬海中;该处筹防,是否周密?着杨昌浚、刘铭传、彭楚汉妥为筹备,毋稍疏虞。法人注意台湾,各处口岸防兵如能敌至即击,庶可挫敌焰而折阴谋』。
译初八日(己酉),谕告军机大臣等:“电报传给刘铭传:据李鸿章电报称,刘铭传电报报告了台湾防务紧急的情况;法国人专门把注意力放在台湾,刘铭传一向谋略、勇气出众,务必竭力筹划取胜,迅速谋求恢复,接受丰厚优厚的赏赐。虽然事情棘手,但应当慎重谋划,不能只是焦急,轻率孤注一掷。据李鸿章说难以调拨船只援助,现在正在另想办法;该提督一面竭力设法,不得观望等待援军,以致助长敌人的气焰。台湾孤悬海外,富绅的产业都在那里,想离开又能到哪里去!仍应恳切晓谕,使他们懂得大义,联络民团共同谋划抵御法国人的办法。左宗棠请求招募生番、熟番一万人,用来防守;是否可行?着刘铭传与刘璈酌情办理。” 初九日(庚戌),谕告军机大臣等:“左宗棠奏报‘增募勇营并宽筹行营经费,请命户部先行拨发粮饷’一折。法国人把注意力放在台湾,左宗棠拟增募勇营,自然是因为军务紧要;只是福建原有的兵勇本来并不少,近来杨昌浚及该大臣带来的又有十多营,并命杨岳斌带八营接续前进,程文炳、周盛波两军中也必然有一军赴福建。目前台湾防务紧急,兵器等一切苦于没有船只装运,并不是担心陆军兵力少;该大臣历来遵照先前旨意驻扎福建境内,不必亲临前线,自然不必亲自统带许多营。所请求增募勇营一事,等到达福建后,与杨昌浚统筹全局的兵数、粮饷数额,全面规划,究竟福建省能够筹办多少、还需要多少,再行奏明请旨。该大臣每月粮饷银十万两,着户部筹款拨解。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知悉。” 又谕:“电报传给曾国荃等:有人奏称‘“华安”船还可以运输接济台湾防务所需军火’;着曾国荃设法运送,以满足急需。广东省距离福建较近,如果兵勇一时不能前往,张之洞务必接济军械;这样刘铭传所招募的台湾勇士,才不至于徒手作战。” 两江总督曾国荃奏报:调拨军营赴福建接守要隘。皇帝知道了。初十日(辛亥),谕告军机大臣等:“电报传给李鸿章等:台湾防务紧急,已经多次命令南、北洋调拨船只救援,李鸿章等都因船只少而未能调往;现在事情更加紧迫,怎么能坐视不救?南、北洋所有轮船,除保护炮台所必需的船只准许酌情留下外,着李鸿章、曾国荃商定并选派得力将领,督率多艘船只前往福建洋面;如果有可以利用的机会,就合力进攻,以解除台湾的危难。这次调船赴福建,与马尾各船聚集一处不同;以分散兵力攻击集中之敌,临敌决胜,全在统带官能够出奇制胜、随机应变,迅速应对战机。今天据张之洞电报称‘法国封锁全台湾各港口,禁止华人及书信上岸;请命令竭力与各国商船商议探听消息的办法’等语。台湾近日的确实情况,务必立即设法侦察,并用电报奏报。” 江西巡抚潘霨奏报:遵照命令招募四营赴福建应援。皇帝知道了。又奏报:调拨振武两营启程赴福建的日期。皇帝下旨:“其中尚未启程的振武一营,着不必赴福建。” 十一日(壬子),谕告内阁:“吏部奏报‘遵旨严议处分’一折,福建巡抚张兆栋、前船政大臣、詹事府少詹事何如璋,都着按照吏部议定立即革职。” 谕告军机大臣等:“徐承祖奏报‘谨陈全台要务’一折,所奏并非没有见地。法国军队攻占基隆,必须迅速驱逐,不要任其长期占据而造成祸患。今天已经下旨,将刘铭传补授为福建巡抚,仍驻扎台湾督办防务,更是责任无法推卸;着立即竭力筹办,以不辜负委任。台北富绅林姓,已经多次谕令刘铭传向他晓谕大义,命他组织团练助剿;着立即查明该绅士的职名具奏。徐承祖请求命令该绅士总办借粮饷、办团练的事务,如果事情确实可行,就着奏明办理。台湾军火缺乏,着李鸿章、曾国荃、杨昌浚、张之洞、倪文蔚设法接济;法国人有封锁海面的说法,但全台湾港口很多,一定有可以运输的地方。先前据刘铭传电报称‘可以从新竹登岸’,着该大臣选派精细能干的员弁妥善运输解送;或者雇用外国商船包运,给予高价;并着妥善筹办,不得稍有轻视。台湾府的土匪蠢动,着刘铭传督促地方官弹压解散,迅速平定内部祸患。原奏折都着抄给闽省阅看。据杨昌浚电报称‘台湾粮饷困窘,已经命令有关部门设法接济’。” 充分显示其竭力顾全大局,即着迅速筹划解送前往。吴鸿源所招募的两营,着该督命令设法渡海赴台湾助剿,不得稍有迟延。彭楚汉现在拟雇鱼船渡往新竹、鹿港,借以传递文书消息,也着传知该提督妥善办理。听说马江之战中,“杨武”轮船击中法国军舰,炮弹却没有爆炸,经外国人剖验,发现里面只有炭而没有火药;这一定是有人从中作奸,才导致这种情况。今后统兵大臣等对于所使用的军火,务必选派妥当人员管理,随时详细检查,以便发挥作用;不得有丝毫疏忽。此旨着李鸿章先分别摘录,用电报通知各处,以求迅速传达。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 以前任直隶提督刘铭传为福建巡抚,仍驻扎台湾督办防务。十二日(癸丑),谕告军机大臣等:“电报传给杨昌浚:澎湖位于台湾、厦门之间,孤悬海中;那里筹办防务是否周密?着杨昌浚、刘铭传、彭楚汉妥善筹备,不得有丝毫疏忽。法国人把注意力放在台湾,各处港口的防军如果能够在敌人到来时立即攻击,就可以挫败敌人的气焰并破坏其阴谋。”
十三日(甲寅),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等:刘铭传八月十五日奏报「接仗情形」已悉。所请治罪之处,加恩宽免。前已迭谕南、北洋拨船援应,该抚当督军固守并设法抵御法人,毋任久占基隆。援军一时难到,总须就地取材。闻居住大稻埕之知府陈霞林豪侠可用,举人连日春、潘成清、陈树蓝均有乡望;富绅林维源现在避匿,闻厦门举人陈宗超为该绅所信,可令赴台寻觅。着刘铭传婉词劝勉,借饟办团;以大义感动,勿得勒派。据李鸿章电称:已拨银十万两,并嘱杨昌浚潜运银二十万赴台;如已运到,军心可振。盛昱等奏:「南澳、厦门可绕至后山苏澳等处登岸运送军火」等语。李鸿章、曾国荃务当迅速筹办,并与张之洞、杨昌浚电商;凡有可以援台之处,竭力筹划,切勿畏难坐视』。
督办台湾军务刘铭传奏陈「基隆、沪尾接仗情形」。得旨:『台防万紧,朝廷殊深焦虑;昨又谕南、北洋大臣派拨兵轮援应。刘铭传素有谋略,务当勉力筹防,联络绅民;并出奇制胜,挫彼军锋,以保台湾全局。所请治罪之处,着加恩宽免』。
十四日(乙卯),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等:左宗棠奏「筹议援台」一折,着照所议,南洋派兵轮五艘,北洋派兵轮四、五艘,在上海会齐;杨岳斌统带八营由溪口搭轮赴沪,即统领各兵轮赴闽,先至厦门,探明法船情形,绕至鹿港等处登岸,相机援剿。李鸿章、曾国荃即将兵轮派定,并电知左宗棠、杨岳斌遵照。程文炳、周盛波两军调度,着李鸿章等遵照九月初六日谕旨办理』。
十五日(丙辰),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昨谕李鸿章派兵输四、五艘赴沪,与南洋所派各船并交杨岳斌统领赴台援剿。封河在迩,着李鸿章迅即派往,勿稍迟延』。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三。
十六日(丁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曾纪泽:据电称「倘不索兵费,津约可照否?迄速谕,以便酌覆法之密探者」等语。法人肇衅,现踞基隆,惟有力筹攻取,期操胜算。如彼果悔祸,照会曾纪泽转圜;即由该大臣电奏。惟中国亦有应向彼拟约之条,届时谕知该大臣与津约一并酌度办理』。
又谕:『电寄杨昌浚等:闻台湾之可通大舟者,有南路之打鼓、东港;其蛲港、笨港胥通小舟,笨港并有小港可达鹿耳。我师由厦门而澎湖、而鹿耳,则台南、北均可策应。昨谕杨岳斌统领兵轮援闽,着杨昌浚将进兵之路与该前督妥商。惟该军到尚需时,着杨昌浚先拨兵勇探明路径,赶紧设法渡台援剿。台郡之人素习水性,并着酌量募勇。有人奏:「应令道员林维源、知府陈霞村督办台北团练;该二员平日龃龉,请谕饬尽释前嫌,齐心保卫。台南、嘉义团务,令知府陈兴年募办。凤山等处,由林维源等保举绅士办理」等语。台人勇敢,亟宜办团以辅防军,共图逐法;着杨昌浚知照刘铭传妥速筹办。闻法船泊连江县属南竿塘二、三艘,损伤待修;着转电杨岳斌于赴闽时先将该处船袭剿。孙开华力战挫敌,着先行传旨嘉奖,俟奏到加恩』。
十八日(己未),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等:据电称「援闽兵轮,北洋祗有二船,南洋亦实祗三船」等语。前据左宗棠奏:已与曾国荃商派南洋五船赴援;何以又称祗有三船?台湾信息不通,情形万紧;犹敢意存膜视,不遵谕旨,可恨已极!曾国荃着交部严加议处;即多派兵轮与李鸿章派出之船在上海会齐,驶往福建交杨昌浚调遣,速解台湾之危。该大臣等倘再迁延观望、致误戎机,自问当得何罪?左宗棠在江宁发折,尚未奏报启程;着即迅速赴闽调度。杨岳斌现已行抵何处?并着曾国荃电知该前督速由汉口乘轮赴沪,带营援闽,毋稍迟延』。
又谕:『电寄彭玉麟:台湾情形万紧,前迭谕广东接济军火,何以迄未覆奏?本日已严谕南、北洋拨船赴援,尚恐船少无济;广东离闽较近,着彭玉麟、张之洞商派兵轮、挑选得力兵将,速往助援,目前总以救台为最要,彭玉麟如能部署一切,亲自乘轮赴闽与杨昌浚会商援救,必更得力;着迅速电闻,以慰廑系』。
译十三日(甲寅),谕告军机大臣等:“电报传给李鸿章等:刘铭传八月十五日奏报的‘交战情况’已经知道。所请求治罪的地方,加恩宽免。此前已经多次谕令南、北洋调拨船只援助,该抚应当督军固守并设法抵御法国人,不要任由他们长期占据基隆。援军一时难以到达,总要就地取材。听说居住在大稻埕的知府陈霞林豪侠而且可以任用,举人连日春、潘成清、陈树蓝在乡里都有声望;富绅林维源现在躲藏起来,听说厦门举人陈宗超受到该绅士信任,可以命他赴台湾寻找。着刘铭传婉言劝勉,借粮饷办理团练;用大义感动他们,不得强行摊派。据李鸿章电报称:已经拨银十万两,并嘱咐杨昌浚秘密运送银二十万两赴台湾;如果已经运到,可以振奋军心。盛昱等奏称‘南澳、厦门可以绕到后山苏澳等处登岸运输军火’等语。李鸿章、曾国荃务必迅速筹办,并与张之洞、杨昌浚用电报商议;凡是有可以援助台湾的地方,都要竭力筹划,切不要畏惧困难而坐视。” 督办台湾军务刘铭传奏陈“基隆、沪尾交战情况”。皇帝下旨:“台湾防务万分紧急,朝廷深感焦虑;昨天又谕令南、北洋大臣派拨兵轮援助。刘铭传一向有谋略,务必努力筹办防务,联络绅士、民众;并且出奇制胜,挫败敌军锋芒,以保全台湾全局。所请求治罪的地方,着加恩宽免。” 十四日(乙卯),谕告军机大臣等:“电报传给李鸿章等:左宗棠奏报‘筹议援助台湾’一折,着按照所议方案,南洋派兵轮五艘,北洋派兵轮四、五艘,在上海集合;杨岳斌统带八营从溪口乘轮船赴上海,再统领各兵轮赴福建,先到厦门,探明法国军舰情况,绕到鹿港等处登岸,乘机援助剿敌。李鸿章、曾国荃立即确定派出的兵轮,并用电报通知左宗棠、杨岳斌遵照办理。程文炳、周盛波两军的调度,着李鸿章等按照九月初六日谕旨办理。” 十五日(丙辰),谕告军机大臣等:“电报传给李鸿章:昨天已经谕令李鸿章派兵轮四、五艘赴上海,与南洋派出的各船一并交给杨岳斌统领,赴台湾援助剿敌。法国封锁海口的行动已经临近,着李鸿章迅速派船前往,不得稍有迟延。” ——以上内容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三。十六日(丁巳),谕告军机大臣等:“电报传给曾纪泽:据电报称‘如果不索取兵费,天津条约可以照办吗?请赶快下谕,以便斟酌答复法国方面的密探者’等语。法国人挑起事端,现在占据基隆,只有竭力筹划攻取,争取掌握胜算。如果他们果真悔过息争,就发照会给曾纪泽,由他设法周旋;立即由该大臣用电报奏报。不过中国也有应当向他们提出的拟约条款,到时再谕令该大臣与天津条约一并斟酌办理。” 又谕:“电报传给杨昌浚等:听说台湾能够通行大船的港口,有南路的打鼓、东港;蛲港、笨港都能通行小船,笨港还有小港可以通达鹿耳。我军从厦门到澎湖,再到鹿耳,那么台南、台北都可以策应。昨天已经谕令杨岳斌统领兵轮援助福建,着杨昌浚将进兵路线与该前督妥善商议。只是该军到达还需要时间,着杨昌浚先调拨兵勇探明道路,赶快设法渡海赴台湾援助剿敌。台湾府的人一向熟悉水性,也着酌情招募勇士。有人奏称‘应当命道员林维源、知府陈霞村督办台北团练;这两名官员平日有嫌隙,请谕令他们完全放下前嫌,同心保卫。台南、嘉义的团练事务,命知府陈兴年招募办理。凤山等处,由林维源等保举绅士办理’等语。台湾人勇敢,急需办理团练来辅助防军,共同谋划驱逐法国人;着杨昌浚通知刘铭传妥善迅速筹办。听说法国军舰停泊在连江县所属的南竿塘二、三艘,受损后等待修理;着转电杨岳斌,命他赴福建时先行袭击剿灭那里。孙开华奋力作战挫败敌人,着先行传旨嘉奖,等奏报到达后再加恩。” 十八日(己未),谕告军机大臣等:“电报传给李鸿章等:据电报称‘援助福建的兵轮,北洋实际上只有两艘,南洋也确实只有三艘’等语。先前据左宗棠奏报,已经与曾国荃商议派南洋五艘船前往援助;为什么又说只有三艘?台湾消息不通,情况万分危急;竟然还敢心存轻视,不遵从谕旨,实在可恨至极!曾国荃着交部严加议处;立即多派兵轮,与李鸿章派出的船只在上海集合,驶往福建,交杨昌浚调遣,迅速解除台湾危难。你们这些大臣如果再拖延观望,耽误战机,自问应当承担什么罪责?左宗棠在江宁发出的奏折,还没有奏报启程;着立即迅速赴福建调度。杨岳斌现在已经走到哪里?也着曾国荃发电通知该前督,迅速从汉口乘轮船赴上海,带兵营援助福建,不得稍有迟延。” 又谕:“电报传给彭玉麟:台湾情况万分紧急,先前已经多次谕令广东接济军火,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有复奏?今天已经严令南、北洋调拨船只援助,还恐怕船少而不能解决问题;广东距离福建较近,着彭玉麟、张之洞商议派遣兵轮,选拔得力的兵将,迅速前往援助。目前总以救援台湾为最重要。彭玉麟如果能够安排好一切,亲自乘轮船赴福建与杨昌浚商议救援,必然更加得力;着迅速用电报奏报,以慰藉我的忧虑牵挂。”
十九日(庚申),谕内阁:『刘铭传奏「法军攻扑沪尾,官军接仗获胜情形」一折,法船分泊台北沪尾等处,八月二十日法兵猛扑上岸,提督孙开华督军分路迎击,提督章高元等亦带队进剿,法兵挫而复进者数次;我军短兵相接,孙开华率队直前,阵斩执旗法将一名并夺其旗,毙敌约三百名,敌势不支,纷纷溃败,其退至海边争渡覆溺者无算。在事尤为出力各员,自应优予奖励。署福建陆路提督记名提督漳州镇总兵孙开华,身先士卒,忠勇善战,深堪嘉尚;加恩赏给骑都尉世职,并赏给白玉翎管一枝、白玉搬指一个、白玉柄小刀一把、火镰一把、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以示优奖。提督章高元,据奏前于基隆案内已邀恩奖;总兵刘朝佑,系该抚侄孙:均未奏请奖励。该提督等均着战绩,自应一体加恩。章高元、刘朝佑,着各赏给白玉翎管一枝、白玉搬指一个、白玉柄小刀一把、火镰一把、大荷包一付、小荷包二个;章高元并交部从优议叙,刘朝佑并赏加提督衔。提督龚占鳌冲锋陷阵,卓著战功;着赏穿黄马褂。总兵李定明、提督朱焕明均着交军机处存记,遇有各省总兵缺出,先行请旨简放;李定明并以提督记名,赏换依博德恩巴图鲁名号。游击范惠意、孔光治均着免补游击参将,以副将留于闽、浙尽先补用,并赏加总兵衔;范惠意并赏给额腾依巴图鲁名号。副将毕长和、陈永隆,以总兵记名简放,总兵梁秉成着赏给克勇巴图鲁名号,并赏加提督衔。沪尾营守备萧定邦,着以游击尽先补用,并赏戴花翎。军功张李成,着以守备尽先补用,并赏换花翎、赏加都司衔。陈振泰、黄国添、蔡国梁均着以千总尽先拔补,并赏给五品蓝翎。从九品刘恕着免补从九品县丞,以知县留于福建补用。钦奉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皇太后懿旨:「发去内帑银一万两,赏给此次出力兵勇」。着刘铭传查明尤为奋勇者,传旨赏给。该抚务当激励将士同心御侮,共奏肤功,渥膺懋赏』。
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请将署津海关道盛宣怀罢斥」一折,盛宣怀屡被参劾,物望未孚;着开去津海关道署缺。惟其才尚堪任使,可留于直隶另行差委。又据翰林院侍读王邦玺奏:「道员黄瑞兰曾办水师营务,若令赴援台湾,足资臂助」。直隶候补道黄瑞兰已谕令前赴天津,着李鸿章将所拨轮船二只,即令黄瑞兰会同该船统领带往福建,交杨昌浚差遣,饬令速援台湾。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电寄曾纪泽:总署据赫德云:「茹斐礼对议院说:着仍照津约即了事。英国因法封禁台湾海口,商船不便,已问法,尚无回信。英大臣可与法商议中法事件,中国若有一定了事办法,愿从中调处」等语。现在力筹战守,决不因基隆未复,草率允和。倘英外部来议转圜之事,该大臣当持论正大,不伤国体;如何措词,即行电奏,勿先擅许。前电称密探一节若何?即速电闻』。
又谕:『电寄杨昌浚:台事万紧,亟须设法援济。闻由蚶江至鹿港海口不通兵输,可进小舟。着杨昌浚迅拨兵勇饟械、多雇船只,分起陆续运往,勿稍迟延;并将办理情形,由电速奏』。
督办台湾军务福建巡抚刘铭传奏:历陈台南、北危困情形,请以中原全力援救。得旨:『现谕令南、北洋大臣调拨兵输,克日前往援剿;并令杨昌浚将兵饟军火,妥筹接济。该抚务当激励将士、联络绅民,妥筹战守,迅复基隆,毋稍松劲』。
又奏:派总兵曹志忠所部六营进扎水返脚山岭。得旨:『着该抚督饬曹志忠妥筹布置,毋稍疏虞』。
二十日(辛酉),谕军机大臣等:『潘霨奏「台疆事亟,密缮条陈以备采择」一折,法人现占基隆,亟应督军攻复,勿任久踞;其沪尾等处,并当力筹守御,以杜窥伺。潘霨所陈召募土勇、抚恤生番,扼守天险,先清内匪,联络团练,购觅水鬼各条,不无可采。着杨昌浚、刘铭传酌度情形,妥速筹办。原折均着钞给阅看。现在台湾文报阻滞,此旨着杨昌浚设法咨行刘铭传遵照。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二十一日(壬戌),谕〔军机大臣等〕:『昨据翰林院侍读王邦玺奏:「道员黄瑞兰曾办水师营务,若令赴援台湾,足资臂助」;当谕李鸿章将所拨轮船令该员会同该船统领带往福建,交杨昌浚差遣。黄瑞兰前在直隶是否得力?有无劣迹?着李鸿章据实覆奏。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电寄李鸿章等:据张之洞电称「南、北洋拨船援台,如于闽海一带结队游弋,截法人运兵、运煤粮船,较易得力」等语。援台兵轮,先在洋面截其接济,亦是一策;着李鸿章、曾国荃电商杨昌浚酌度办理。北洋及闽省所筹解台银两并张之洞等所拟汇银通信之法,均着迅速筹划为要。彭玉麟病体如何?殊深廑系;并着随时电闻』。
译十九日(庚申),谕告内阁:“刘铭传奏报‘法军进攻沪尾,官军交战获胜的情况’一折。法国军舰分别停泊在台北、沪尾等处,八月二十日法军猛烈扑上岸来,提督孙开华督率军队分路迎击,提督章高元等也带队进剿;法国军队受挫后又多次进攻。我军与敌短兵相接,孙开华率队直冲在前,阵斩一名手执军旗的法国将领并夺取他的旗帜,杀敌约三百人。敌军势力不支,纷纷败退,退到海边争相渡海时覆没、溺死的无法计算。参与此战而尤其出力的各员,自然应当优厚奖励。署福建陆路提督、记名提督、漳州镇总兵孙开华身先士卒,忠勇善战,深值得嘉奖;加恩赏给骑都尉世职,并赏给白玉翎管一枝、白玉搬指一个、白玉柄小刀一把、火镰一把、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以表示优厚奖励。提督章高元,据奏在此前基隆战事中已经受到恩赏;总兵刘朝佑,是该抚的侄孙,都没有奏请奖励。该提督等人都有战绩,自然应当一体加恩。章高元、刘朝佑,各赏给白玉翎管一枝、白玉搬指一个、白玉柄小刀一把、火镰一把、大荷包一付、小荷包二个。” 章高元并交吏部从优议叙,刘朝佑并赏加提督衔。提督龚占鳌冲锋陷阵,战功卓著;着赏赐穿黄马褂。总兵李定明、提督朱焕明,都着交军机处存案记名,遇到各省总兵职位出缺时,先行请旨简放;李定明并以提督名义记名,赏赐更换为依博德恩巴图鲁名号。游击范惠意、孔光治,都着免补游击参将,以副将身份留在闽、浙,尽先补用,并赏加总兵衔;范惠意并赏给额腾依巴图鲁名号。副将毕长和、陈永隆,以总兵名义记名,遇缺简放;总兵梁秉成着赏给克勇巴图鲁名号,并赏加提督衔。沪尾营守备萧定邦,着以游击身份尽先补用,并赏戴花翎。军功张李成,着以守备身份尽先补用,并赏换花翎、赏加都司衔。陈振泰、黄国添、蔡国梁,都着以千总身份尽先拔补,并赏给五品蓝翎。从九品刘恕,着免补从九品县丞,以知县身份留在福建补用。钦奉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皇太后懿旨:‘发给内帑银一万两,赏给这次出力的兵勇。’ 着刘铭传查明其中尤其奋勇的人员,传达旨意予以赏赐。该抚务必激励将士同心抵御外侮,共同建立显著功绩,接受丰厚优厚的赏赐。” 谕告军机大臣等:“有人奏请将署理津海关道盛宣怀罢免斥退。盛宣怀屡次被参劾,社会声望尚未得到信任;着撤去他署理津海关道的职位。但他的才能还可以任用,可以留在直隶另行差遣。又据翰林院侍读王邦玺奏称:‘道员黄瑞兰曾经办理水师营务,如果命他赴台湾援助,足以成为助力。’直隶候补道黄瑞兰已经谕令前往天津,着李鸿章将所拨的两艘轮船,立即命黄瑞兰会同该船统领带往福建,交杨昌浚差遣,命令迅速援助台湾。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 又下谕说:“电报寄给曾纪泽: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据赫德说:‘茹斐礼对议院说:仍按《津约》办理即可了事。英国因为法国封锁台湾海口,商船行动不便,已经询问法国,但还没有回信。英国大臣可以同法国商议中法之间的事情;中国如果有确定的解决办法,愿意从中调处。’等语。现在正竭力筹划战守,决不会因为基隆尚未收复,就草率答应议和。如果英国外交部来商议调停之事,该大臣应当持论正大,不损害国家体面;具体如何措辞,立即电报奏明,不要事先擅自答应。前次电报所说密探一事如何了?立即火速电报报告。” 又下谕说:“电报寄给杨昌浚:台湾的事情万分紧急,必须赶快设法援助。听说从蚶江到鹿港的海口不能运输军队和物资,但可以驶入小船。命杨昌浚迅速拨发兵勇、粮饷和军械,多雇船只,分批陆续运送过去,不得有丝毫拖延;并把办理情形立即电报奏明。” 督办台湾军务、福建巡抚刘铭传上奏,逐项陈述台湾南部、北部危急困顿的情形,请求调动中原全部力量予以援救。得到谕旨:“现已下谕令南洋、北洋大臣调拨军队和运输物资,限期前往援助进剿;并令杨昌浚把兵员、粮饷和军火妥善筹划接济。该抚务必激励将士,联络绅士百姓,妥善筹划战守,迅速收复基隆,不得稍有松懈。” 又上奏说,已派总兵曹志忠所部六营进驻水返脚山岭。得到谕旨:“着该抚督促曹志忠妥善筹划布置,不得有丝毫疏忽。” 二十日(辛酉),谕令军机大臣等说:“潘霨上奏《台湾局势紧急,秘密撰写条陈以备采择》一折,法国人现在占据基隆,应当立即督促军队攻取收复,不要任其长期盘踞;沪尾等地也应竭力筹划防守,以杜绝敌人的窥伺。潘霨所陈述的招募当地勇士、安抚生番、扼守险要、先行肃清内部匪徒、联络团练、购买招募水鬼等各条,不是没有可采纳之处。着杨昌浚、刘铭传斟酌情势,妥善迅速办理。原奏折全部抄送阅看。现在台湾文报阻塞,这道谕旨着杨昌浚设法通知刘铭传遵照办理。把这些事情通过六百里驿传分别谕令他们知道。” 二十一日(壬戌),谕令军机大臣说:“昨天据翰林院侍读王邦玺上奏:‘道员黄瑞兰曾经办理水师营务,如果命他前往援助台湾,足以成为助力。’已经下谕令李鸿章,把所拨的轮船交给该员,让他会同该船统领带往福建,交由杨昌浚差遣。黄瑞兰以前在直隶任职时是否得力?有没有劣迹?着李鸿章据实覆奏。把这道谕旨传令知悉。” 又下谕说:“电报寄给李鸿章等:据张之洞电报说:‘南洋、北洋拨船援助台湾,如果在福建海面一带结队巡弋,截击法国人运送兵员、煤炭和粮食的船只,比较容易奏效。’等语。援助台湾的兵轮,先在海面截断敌人的接济,也是一条策略;着李鸿章、曾国荃电报商议杨昌浚,斟酌办理。北洋及福建省筹集解送台湾的银两,以及张之洞等所拟定的汇银通信办法,都要赶快筹划办理。彭玉麟的病情怎样了?对此十分挂念;也着随时电报报告。”
二十三日(甲子),谕军机大臣等:『电寄穆图善等:闽省军事,左宗棠未到以前,着责成穆图善、杨昌浚会商,妥为调度。张佩纶毋庸会办,专管船厂事宜;各军军械,着妥筹济用,毋任缺乏。李鸿章、曾国荃近日电奏已悉,南、北洋所拨船只到闽时,着该将军等择地停泊,听候谕旨』。
又谕:『电寄曾纪泽:三十日电报已悉。现豫拟与法议约八条,着发交曾纪泽。如法悔祸,或由英外部、或由法国照会该大臣商议,即本此意力与辩论;察其情形若何,随时电奏』。
福州将军穆图善奏:沥陈闽防情形。得旨:『长门地方紧要,着穆图善酌派得力队伍妥筹布置,期于缓急足恃。所有该省防务及援济台湾事宜,着该将军会同杨昌浚实力筹办,以副委任』。
二十四日(乙丑),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杨昌浚:前有旨,程文炳一军如已入闽,即赴台援剿。兹据杨昌浚电称:该军将抵闽境等语。程文炳一军,即遵前旨留于闽省防剿』。
二十五日(丙寅),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杨昌浚:据李鸿章转电张之洞电称:「法在基隆修拉炮车路,待工毕进兵」等语。刘铭传久无电报;如果法人在台修理车路,该抚必应督饬兵勇日夜分击,并激励本地壮勇设法掘断,使彼惊扰。南、北洋兵轮克日启程,到闽后,杨昌浚与刘铭传互通消息,总期克复基隆,渥膺懋赏;并将近日情形,先行电闻』。
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兼署船政翰林院侍讲学士张佩纶奏「筹办船政事宜」。得旨:『所有购置枪炮等项银两,照所请行。其养船经费,即着咨行杨昌浚源源接济。张佩纶务将船厂事宜认真整顿,以期日有起色』。
二十八日(己巳),谕军机大臣等:『据张之洞电称:「缓台惟有急越;云、桂两军现皆缺饟,恐难进取,亟须筹借的款」等语。前因滇、粤军饟紧要,湖南北、四川相距较近,谕令丁宝桢等于各该省应解协饟外,再行筹垫分解济用。现在关外各军需饟尤殷,各该省筹拨款项,诚恐缓不济急;着丁宝桢先行措借大批解赴云南,卞宝第、彭祖贤、庞际云先行措借大批解赴广西,均由票商借垫,准其酌给息银三、四厘。该督、抚等即派委妥员赶速解往,俾济急需;毋任稍有缺乏,致滋贻误。鲍超一军,迭经谕令迅速赴滇。刻下越南军事吃紧,已谕岑毓英、潘鼎新督军速进,亟应厚集兵力,迅奏肤功;即着该提督先统所部十余营克期进发,毋稍延缓,并多备饟械以资应用。将此由六百里谕知丁宝桢、卞宝第、彭祖贤、鲍超并传谕庞际云知之』。
又谕:『电寄曾国荃等:李鸿章现派德国水师总兵式百龄带快船赴闽,着饬令速往,到沪后,南洋所有各船会合前进;并着曾国荃、杨昌浚饬水师统领等与式百龄妥为联络商办,或有训练未精、见识未到之处,即属式百龄随军带同教练指示。该总兵系密将,杨昌浚等务当加意拊循,使之踊跃尽力;李鸿章所奏,将来加倍优给赏项,均依议行。程又炳一军,着遵二十四日电旨,迅即赴闽。福建巡抚,着杨昌浚暂行兼署;俟海道一通,即移交刘铭传接任』。
三十日(辛未),谕军机大臣等:『杨岳斌奏「募勇启程,并恳酌添营数」一折,据称「湖南现有八营并现募十一营,兵不满万;恳再添募十一营,并为三十营,驰赴闽疆」等语。所奏与迭次谕旨不符;现在福建兵力已厚,若再添募多营,徒耗饟需、且滋纷扰。杨岳斌着即于湖南现有八营及募就十一营内挑选精锐,并成十营,刻日统带启行;不得再行添募。该前督老于军事,岂尚不知兵贵精、不贵多之义耶?所有湖南应给饟需,着庞际云迅筹拨给,毋稍贻误。另片奏「由湘达闽,道远天寒;勇夫行粮,请饬湖北、江西两省各筹拨银六万两,迅解给放」等语。着卞宝第、彭祖贤、刘瑞芬筹给应用。将此由六百里谕知杨岳斌、卞宝第、彭祖贤,并传谕庞际云、刘瑞芬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四。
清德宗实录选辑二
●光绪十年(一八八四、甲申)冬十月初二日(癸酉),谕军机大臣等:『卞宝第奏「访求地营筑法,绘具图说呈览」一折,据称「岑毓英在云南挖筑地营,曾歼巨寇;本年春间,在越境筑成连营,极为得力。该署督访求其法,曾经试验,于陆地防守最为合宜」等语。福建台湾防务紧要,尤应力筹守御之策;着该督、抚查照所奏,酌度机宜,妥为办理。原折及图说,均着钞给阅看。现在台湾文报阻滞,此旨着杨昌浚设法咨行刘铭传遵照。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译二十三日(甲子),谕令军机大臣等说:“电报寄给穆图善等:福建省的军事事务,在左宗棠到达以前,着责成穆图善、杨昌浚会同商议,妥善调度。张佩纶不必参与会办,专门管理船厂事务;各军的军械,着妥善筹划供应使用,不要让其缺乏。李鸿章、曾国荃近日的电报奏请已经知道,南洋、北洋所拨的船只到达福建时,着将军等选择地点停泊,听候谕旨。” 又下谕说:“电报寄给曾纪泽:三十日的电报已经知道了。现在预先拟定同法国谈判的八条意见,着发交曾纪泽。如果法国悔改其祸乱行为,或者英国外交部、或者法国以照会方式同该大臣商议,就根据这个意思竭力辩论;察看他们的情形如何,随时电报奏明。” 福州将军穆图善上奏,详细陈述福建的防务情形。得到谕旨:“长门地方关系紧要,着穆图善酌情派出得力队伍妥善筹划布置,务求在紧急时可以依靠。该省所有防务及援助台湾的事务,着该将军会同杨昌浚切实筹办,以符合委任。” 二十四日(乙丑),谕令军机大臣等说:“电报寄给杨昌浚:此前已有谕旨,程文炳一军如果已经进入福建,就立即前往台湾援助进剿。现在据杨昌浚电报说,该军将要抵达福建边境等语。程文炳一军即遵照此前谕旨,留在福建省防守进剿。” 二十五日(丙寅),谕令军机大臣等说:“电报寄给杨昌浚:据李鸿章转电张之洞的电报说:‘法国人在基隆修筑铁路,等待工程完毕后进兵。’等语。刘铭传已经很久没有电报。如果法国人在台湾修理铁路,该抚一定要督促兵勇日夜分路袭击,同时激励当地壮勇,设法挖断铁路,使敌人受到惊扰。南洋、北洋兵轮限期启程,到达福建后,杨昌浚和刘铭传要互通消息,总要以收复基隆、获得丰厚奖赏为目标;并把近日情形先行电报报告。” 会办福建海疆事务、兼署船政的翰林院侍讲学士张佩纶上奏《筹办船政事务》。得到谕旨:“所有购买枪炮等项的银两,按所请办理。养护船只的经费,就着通知杨昌浚源源不断地接济。张佩纶务必认真整顿船厂事务,以期每天都有起色。” 二十八日(己巳),谕令军机大臣等说:“据张之洞电报说:‘援救台湾只有赶快越过边境;云、桂两军现在都缺少粮饷,恐怕难以进取,急需筹借确实的款项。’等语。此前因为云南、广东军队的粮饷紧要,湖南北部、四川距离较近,已谕令丁宝桢等在各省应解的协饷之外,再行筹措垫付,分别解送救济使用。现在关外各军的军需粮饷尤其急迫,各省筹拨的款项恐怕缓不济急;着丁宝桢先行设法借得大笔款项解送云南,卞宝第、彭祖贤、庞际云先行设法借得大笔款项解送广西,均由票商借垫,准许酌情给予三、四厘利息。该督、抚等立即派妥员赶快解送,以救应急需要;不要让物资稍有缺乏,以致造成延误。鲍超一军,已经多次下谕令其迅速前往云南。眼下越南军事紧张,已经谕令岑毓英、潘鼎新督率军队迅速进兵,应当赶快集中充足兵力,迅速奏效立功;即着该提督先统率所属十余营限期出发,不得稍有延误,并多准备粮饷和军械以供使用。把这些通过六百里驿传谕知丁宝桢、卞宝第、彭祖贤、鲍超,并传谕庞际云知道。” 又下谕说:“电报寄给曾国荃等:李鸿章现在派德国水师总兵式百龄率领快船前往福建,着命令他迅速前往;到达上海后,南洋所有船只会合一同前进。并着曾国荃、杨昌浚命令水师统领等同式百龄妥善联络商办;如果有训练不精、见识不足之处,就由式百龄随军带领并加以训练指示。该总兵是秘密派遣的将领,杨昌浚等务必格外安抚,使他踊跃尽力;李鸿章所奏将来加倍优厚给予赏项,全部依议执行。程又炳一军,着遵照二十四日的电旨,立即前往福建。福建巡抚着杨昌浚暂时代行署理;等海道一旦畅通,就移交刘铭传接任。” 三十日(辛未),谕令军机大臣等说:“杨岳斌上奏《招募勇丁启程,并请求酌情增加营数》一折,据称:‘湖南现在有八营,现又招募十一营,兵员不到一万人;请求再增加招募十一营,凑成三十营,迅速开赴福建边疆。’等语。所奏与多次谕旨不相符合。现在福建兵力已经充足,如果再增加招募许多营,只是白白耗费粮饷,还会造成纷扰。杨岳斌立即在湖南现有八营及已经招募完成的十一营中挑选精锐,合并编成十营,限期统率出发;不得再行增募。该前任总督久于军事,难道还不知道军队贵在精锐而不在数量多的道理吗?湖南应供给的粮饷,着庞际云迅速筹划拨发,不得稍有耽误。另片奏称:‘从湖南到福建,道路遥远而且天气寒冷;勇丁的行军粮饷,请命令湖北、江西两省各筹拨银六万两,迅速解送发放。’等语。着卞宝第、彭祖贤、刘瑞芬筹措供给使用。把这些通过六百里驿传谕知杨岳斌、卞宝第、彭祖贤,并传谕庞际云、刘瑞芬知道。”},{ ——以上内容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四。《清德宗实录选辑》二 ●光绪十年(一八八四、甲申)冬十月初二日(癸酉),谕告军机大臣等:『卞宝第上奏《访求地营筑法,绘具图说呈览》一折,据说:“岑毓英在云南挖掘修筑地营,曾经歼灭大股敌寇;今年春间,又在越南境内筑成相连的营垒,极为得力。该署督访求这种方法,曾经试验,在陆地防守方面最为合宜。”福建台湾防务十分紧要,尤其应当竭力筹划防守御敌的办法;着令该督、抚查照所奏,酌情考虑时机,妥善办理。原奏折和图说,都着抄录发给阅看。现在台湾文书和奏报受阻,此旨着杨昌浚设法咨行刘铭传,令其遵照办理。将此旨由五百里驿传,各谕令知悉。』
又谕:『电寄张之洞等:据两电均悉。筹济台、越军事,具见公忠,深堪嘉尚;即着分别妥速办理。在台法兵多病,煤粮、军火亦缺;刘铭传正可相机进兵,克复基隆。民勇可用,宜加意联络调度。并着杨昌浚设法通信,力筹援济,随时电奏。张之洞奏称「全局在争越南,争越南在此数月」等语;甚合机宜。即着电咨滇、桂疆臣,共知此意。所称再借银百万两分济滇、桂各军,依议行。该衙门即知照巴夏礼,电告汇丰洋行;此款借到,张之洞速行解运,以资饱腾』。
初三日(甲戌),谕军机大臣等:『本年……福建台北、泉州两府属被风、被水,均经该将军、督、抚等查勘抚恤,小民谅可不致失所。惟念来春青黄不接之时,民力未免拮据;着传谕该将军、督、抚等体察情形,如有应行接济之处,即查明据实覆奏。务于封印以前奏到,候朕于新正降旨加恩。……福建台湾府属被风,经该督、抚等委员查勘,即着迅速办理;并将来春应否接济之处?一并查明,于封印前奏到,候旨施恩。将此各谕令知之』。
初四日(乙亥),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杨岳斌奏:「请酌添营勇并为三十营,统带赴闽」;当因福建兵力已厚,谕令该前督于湖南现有八营及募就十一营内挑选精锐,并成十营,不得再请添募。兹据该前督奏:「行抵辰州,点验召募正勇十二营,定期赴省」;即着〔该〕前督将所募十二营迅速带赴福建,妥筹援剿;不得再有增添。所请凑足三十营之处,着不准行。此项勇营月饟,着户部议奏。杨岳斌前请于湖南、江西各发行饟银六万两,已谕卞宝第等照拨矣。将此由六百里谕知杨岳斌,并传谕庞际云知之』。
又谕:『电寄穆图善等:据吴大澄条陈「援台之策」,拟以重价雇英、美、德各商船黑夜装兵偷渡,由他口绕道赴淡水;并令南、北洋所拨兵轮在厦门一带游弋,专截香港装运煤米之法船」等语。绕道赴台、断敌接济,前已迭饬筹办;着穆图善、杨昌浚竭力办理。台南兵勇尚多,可由陆路拨赴台北,并须严禁游兵勿扰台民;刘铭传务当筹划妥办,并将台防近日情形设法电闻。巡抚事繁,杨昌浚难于兼顾;张兆栋暂缓交卸』。
初七日(戊寅),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奏:请饬江西司库按月解饟。得旨:『即着该大臣咨行江西巡抚饬令藩司宽筹月饟,源源接济』。
初八日(己卯),谕军机大臣等:『左宗棠在江西省城奏报折内有「抵闽后或添勇营」等语。福建陆兵本已不少,该大臣统率十一营前往,并令程文炳带六营、杨岳斌率十二营先后继进,兵力已厚;若再添募新营,徒费饟需,难资得力。着左宗棠即就现有之营择要驻扎,认真训练;并随时与杨昌浚会商调度,不必再行添募。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初十日(辛巳),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奏:台北沪尾获胜,现筹规复基隆。得旨:『前据刘铭传奏「八月二十日沪尾获胜」,业经降旨宣示,并迭谕该抚将被胁越人设法招来,联络绅团,攻复基隆矣。折内「曹克忠」,自系「曹志忠」之误。着该大臣饬令刘璈随事禀承刘铭传妥为经理,共奏肤功;不得稍存畛域之见』。
十一日(壬午),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曾纪泽:据电陈节略八条,所拟与前次电旨八条尚不相背;如彼来辩论,着坚持定见,勿稍游移。倘有商议之处,务当速电请旨,不得轻率迁就。近日关外各军迭胜,并谕该侍郎知悉。瓦使如固执己见,曾纪泽可宣播其非』。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五。
十六日(丁亥),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杨昌浚:台饟紧急,前据沈保靖电报,拟筹汇银二十万;着杨昌浚严催赶办,用厦门海关印文向英商汇兑,令彭楚汉设法速达,源源接济。台南兵饟等项尚可接济台北,如刘璈意存膜视,即严参治罪;朝廷于援台兵饟不遗余力,刘铭传不得以饟绌兵单为词,推诿干咎』。
十八日(己丑),谕军机大臣等:『据刘铭传电奏:「台湾劝捐军饟官绅,皆请奏开实官捐输」等语。着户部速议具奏』。
又谕:『电寄曾国荃:张之洞电称「鲍超缺械,上海甡厚洋行有云者士十二响马枪千枝、弹百万,实价二万六千一百两,一月全到沪,已订嘱该行留下;请饬购运」等语。据李鸿章、丁宝桢先后拨解鲍超军营洋枪已有六千余杆,此项军火着曾国荃饬邵友濂查明购买,听候拨用。张之洞运银三万两济台,所办甚是;着俟运到电奏』。
又谕:『电寄杨昌浚:刘铭传电报已悉。闽解银二十五万存厦,着杨昌浚遵前旨用厦门海关印文迅速兑运,仍续筹解厦济应;并派员于福、泉、厦三路专办文报通信。刘铭传请开实官捐输,已交部速议;该抚当力筹战守,迅复基隆,毋得藉词延诿』。
译又谕:『电寄张之洞等:两份电报所奏均已知道。筹划救济台湾、越南军事,充分显示公忠之心,深为可嘉;立即着令分别妥善、迅速办理。在台湾的法军士兵多患疾病,煤炭、粮食和军火也都缺乏;刘铭传正可以相机进兵,攻克收复基隆。民间勇丁可以使用,应当加意联络和调度。并着杨昌浚设法保持通信,竭力筹划援助接济,随时电奏。张之洞奏称“全局在于争夺越南,争夺越南在于这几个月”等语,很合时宜。立即着令电报咨告滇、桂两省疆臣,使他们共同知道这一意图。所说再借银一百万两,分别接济滇、桂各军,依议办理。该衙门立即知照巴夏礼,电告汇丰洋行;这笔款项借到后,张之洞迅速解运,以资给养。』 初三日(甲戌),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年……福建台北、泉州两府所属地方遭受风灾、水灾,都已经该将军、督、抚等查勘并加以抚恤,百姓想来可以不至于流离失所。只是想到明年春天青黄不接的时候,民间财力难免困窘;着令传谕该将军、督、抚等体察实际情形,如有应当接济的地方,就查明实情据实复奏。务必在封印以前奏报到达,等候朕在新正下旨加恩。……福建台湾府所属地方遭受风灾,经该督、抚等派员查勘,立即着令迅速办理;并将明年春天是否需要接济一并查明,在封印以前奏报到达,等候旨意施恩。将此旨分别谕令知悉。』 初四日(乙亥),谕告军机大臣等:『此前据杨岳斌上奏:“请酌情增加营勇,编成三十营,统率他们赴福建。”当时因为福建兵力已经充足,曾下令该前督在湖南现有的八营和已经招募成的十一营中挑选精锐,编成十营,不得再请求增加招募。现在据该前督上奏:“行军到达辰州,点验招募的正勇十二营,定期赴省。”立即着令该前督将所招募的十二营迅速带往福建,妥善筹划援助和剿敌;不得再行增加。所请求凑足三十营一事,着令不准施行。这些勇营的月饷,着令户部议奏。杨岳斌此前请求在湖南、江西各发放饷银六万两,已经下旨令卞宝第等照数拨给了。将此旨由六百里驿传谕知杨岳斌,并传谕庞际云知悉。』 又谕:『电寄穆图善等:据吴大澄条陈《援台之策》,拟议以高价雇用英、美、德各国商船,在夜间装载士兵偷渡,由其他港口绕道前往淡水;并命令南洋、北洋所拨的兵轮在厦门一带巡弋,专门截击从香港装运煤、米的法国船只”等语。绕道前往台湾、切断敌军接济,先前已经多次命令筹办;着令穆图善、杨昌浚竭力办理。台南的兵勇还很多,可以从陆路调往台北,并且必须严禁巡游部队骚扰台湾百姓;刘铭传务必筹划妥善办理,并设法将台湾防务近日的情形电报报告。巡抚事务繁多,杨昌浚难以兼顾;张兆栋暂缓交卸职务。』 初七日(戊寅),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上奏,请求命令江西司库按月解送饷银。得到旨意:『立即着令该大臣咨行江西巡抚,命令藩司宽裕筹措每月饷银,源源不断地接济。』 初八日(己卯),谕告军机大臣等:『左宗棠在江西省城奏报的折子中有“抵达福建以后或许增加勇营”等语。福建陆军本来已经不少,该大臣统率十一营前往,又命令程文炳带领六营、杨岳斌率领十二营先后继进,兵力已经很充足;如果再增加招募新营,只会白白耗费饷银,难以发挥效力。着令左宗棠就在现有营伍中择取要地驻扎,认真训练;并随时与杨昌浚会商调度,不必再行增加招募。将此旨由五百里驿传谕令知悉。』 初十日(辛巳),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上奏:台北沪尾获胜,现正在筹划收复基隆。得到旨意:『此前据刘铭传上奏“八月二十日沪尾获胜”,已经下旨公布,并且多次谕令该抚设法招致被胁迫的越南人,联络绅士团练,攻克收复基隆了。奏折中的“曹克忠”,自然是“曹志忠”的错误。着令该大臣传令刘璈根据事情随时禀承刘铭传,妥善办理,共同建立这项功劳;不得稍存彼此界限的成见。』 十一日(壬午),谕告军机大臣等:『电寄曾纪泽:据电报陈述的节略八条,其中所拟内容与上次电旨八条并不相违;如果对方前来辩论,着令坚持既定意见,不要稍有动摇。如果有需要商议的地方,务必迅速发电请示,不得轻率迁就。近日关外各军接连获胜,也谕令该侍郎知悉。法国使者如果固执己见,曾纪泽可以宣扬说明他的错误。』 ——以上内容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五。十六日(丁亥),谕告军机大臣等:『电寄杨昌浚:台湾军饷紧急。此前据沈保靖电报,拟议筹集汇解银二十万两;着令杨昌浚严加催促办理,使用厦门海关印文向英国商人办理汇兑,令彭楚汉设法迅速送达,源源不断地接济。台南的兵饷等项还可以接济台北;如果刘璈有意漠视此事,就严厉参奏治罪。朝廷对于援助台湾的兵饷已经竭尽全力,刘铭传不得以饷银缺乏、兵力单薄为借口,推诿责任。』 十八日(己丑),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刘铭传电奏:“台湾劝捐军饷的官员、绅士,都请求上奏准许开办实官捐输”等语。着令户部迅速议定具奏。』 又谕:『电寄曾国荃:张之洞电报称:“鲍超缺少军械,上海甡厚洋行有云者士十二响马枪一千枝、子弹一百万发,实价二万六千一百两,一个月内全部到达上海,已经订托该行留下;请命令购买运输”等语。据李鸿章、丁宝桢先后拨解给鲍超军营的洋枪已有六千多杆,这批军火着令曾国荃命邵友濂查明购买,听候调拨使用。张之洞运送银三万两接济台湾,办理得很对;着令等运到后电奏。』 又谕:『电寄杨昌浚:刘铭传的电报已经知道。福建解送的银二十五万两存放在厦门,着令杨昌浚遵照前旨,使用厦门海关印文迅速兑取并运送,仍继续筹措解送到厦门以供接济;并派员分赴福州、泉州、厦门三路,专门办理文书报信和通信。刘铭传请求开办实官捐输一事,已经交给户部迅速议定;该抚应当竭力筹划战守事务,迅速收复基隆,不得借口拖延推诿。』
十九日(庚寅),谕军机大臣等:『曾国荃奏「北洋快船抵沪修理,会同赴闽」一折,所奏各节,尚合机宜;着即饬催将快船赶紧修竣,令七船联为一气,即日赴闽听候调度。左宗棠等务须妥为驾驭,相机进取。刘铭传尤当鼓励将士,踊跃用命;以期水陆夹击,共奏肤功。将此由六百里各密谕知之』。
又谕:『卞宝第奏:「台湾富商巨族实繁有徒,请饬劝令将所存家资米榖借与军营充饟;就近召募土人或笼络番人,使为能用,亦解散奸民一法。沿海渔船便利,若募福建熟于海道之民雇坐渔船于沙涨水浅之处觅便前进,往为台援,似较便利。越南海口,法人防守当不甚力;请饬广东选劲卒一千或数百人,用渔船装载,由钦州、琼州等处攻其不备」等语。除台湾绅商劝令捐借军饟,迭经谕令刘铭传等筹办外,其余所陈各节,果能实有裨益,自应相机办理。着杨昌浚、张之洞、刘铭传、倪文蔚查照所奏酌度情形,随时筹办。原片均着钞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二十日(辛卯),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曾国荃等:南、北洋援台兵轮克日进发,法人必图抵御,不能专顾封口;正可乘此机会,另雇商轮运载兵械,伺隙抵台。着曾国荃、彭玉麟、张之洞速即电商,各拨得力数营,雇定洋轮于七船赴闽之时,相机潜渡登岸。此次兵轮前进,首在牵制敌船,以松台围;沪、粤两处及时设法雇船运助,实为救台第一要策。该督等务当速办,与左宗棠等互通消息,以应事机。长沙现有备调八营,南洋如能酌拨刘铭传旧部援台,即速调湘中八营填补扼扎。马祖澳法船二艘,倘能设法扫荡,可挫敌焰;并着酌量办理。刘铭传亦当激励兵勇迅复基隆,不得懦怯株守,致敌滋蔓』。
又谕:『电寄曾纪泽:据电陈葛述瓦言,答以「津约可择允、不可全允,台北兵宜早退」等语;尚为得体。着曾纪泽即照前电八条相机讲论,请旨办理。总之,界务、朝贡两层不能迁就。昨据岑毓英奏:进攻宣光,现已合围。并电知之』。
二十二日(癸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杨昌浚:电奏已悉,所办均妥。台湾兵单械缺,现在海道稍通,着该督酌派劲旅并筹运军械,分赴渡台;务当尽心筹办,妥速援济』。
〔署湖南巡抚庞际云〕奏:『适查杨岳斌行抵长沙,交收八营,未能成行。得旨:『前因福建兵力已厚,谕令杨岳斌将所募十二营带往,妥筹援剿。该署抚所召八营,即毋庸再行添募』。
二十三日(甲午),谕〔军机大臣等〕:『杨岳斌奏「行抵长沙筹划军需」一折,福建兵力已厚,毋庸统带多营前往,业于十月初四日「谕令杨岳斌即率所募十二营赴闽援剿,不得再有增添;该前督接奉后,当已拔队启程,着即迅速进发。前所请湖北、江西各拨行粮六万两,已谕该督、抚照拨;该前督经过湖北等省,即催提应用。嗣后每月饟项,已由户部筹拨。至湖南募成之八营,现在另有调派,毋庸再归杨岳斌统带;昨已谕令宠际云知悉,仍着暂留湖南训练,听候调度。杨岳斌行营目前如有急需,着庞际云无论何款,设法接济。将此由六百里谕知杨岳斌,并传谕庞际云知之』。
二十四日(乙未),谕军机大臣等:『据李鸿章电陈:「朝鲜又有内乱,似有日人播弄主持;拟请派员查办」等语。朝鲜乱党自八年秋间戡定后,萌芽尚未尽绝。日人意存叵测,现又突起衅端,难保不因中、法有事,伺隙寻衅;事关重大,亟应严密筹办,着派李鸿章、吴大澄会同规画一切事宜。吴大澄接奉此旨,即着酌带数营驰赴朝鲜边界察看情形,或径至该国都城查办、或会商庆裕筹划边防,由该京卿迅速定议。前有旨令续昌随同庆裕办理海防,本日已谕知速即起程,与吴大澄同赴朝鲜,会商一切。一面先由李鸿章飞檄吴兆有等传知该国,静候大员往查;并饬该提督等当与日使从容商办,勿为所欺,亦勿遽与日人开衅。援台七船,未便全数掣动;着李鸿章将北洋快船二号调回,添配船只、备齐军火,令丁汝昌统率前往朝鲜,督同吴兆有等相机定乱,统归吴大澄等调度,会商李鸿章办理。吴大澄、丁汝昌移营后,乐亭及旅顺防务应如何责成填补之处?着李鸿章悉心筹划。南洋援闽五船,李鸿章即电知曾国荃仍令式百龄统带赴闽,牵制法人,庶不至顾此失彼。盛京防务紧要,庆裕当确探朝鲜近日情事,妥筹备御。如兵力不敷,即会商雷正绾统率所部,扼要驻扎。此次朝鲜致乱之由,是否仍系李是应余党?李鸿章即探明详细驰奏。将此由六百里各密谕知之』。
译十九日(庚寅),谕令军机大臣等说:“曾国荃上奏《北洋快船到达上海修理,会同前往福建》一折,所奏各项还符合时宜;着立即催促把快船赶紧修好,命七艘船联合行动,当天前往福建听候调度。左宗棠等务必妥善驾驭,抓住时机进取。刘铭传尤其应当鼓励将士,踊跃效命;以期水陆夹击,共同奏效立功。把这些通过六百里驿传分别秘密谕令知悉。” 又下谕说:“卞宝第上奏:‘台湾富商大族确实很多,请命令劝说他们把存有的家产、米粮借给军营充作粮饷;就近招募当地人,或者笼络番人,使他们能够使用,这也是解散奸民的一种办法。沿海渔船行动便利,如果招募熟悉海道的福建人,雇用渔船在沙洲涨起、水浅的地方寻找方便的航路前进,前往援助台湾,似乎比较便利。越南的海口,法国人的防守应当不会很严密;请命令广东选派强悍士卒一千人或数百人,用渔船装载,从钦州、琼州等处攻其不备。’等语。除台湾绅士、商人劝令捐借军饷一事,已经多次谕令刘铭传等筹办之外,其余所陈各项,如果确实有益,自应相机办理。着杨昌浚、张之洞、刘铭传、倪文蔚查照所奏,斟酌情形,随时筹办。原片都抄送阅看。把这些通过五百里驿传分别谕令知悉。” 二十日(辛卯),谕令军机大臣等说:“电报寄给曾国荃等:南洋、北洋援助台湾的兵轮限期出发,法国人必定企图抵御,不能专门顾及封锁港口;正可以乘此机会,另外雇用商轮运载兵员、军械,寻找机会抵达台湾。着曾国荃、彭玉麟、张之洞立即电报商议,各自拨出得力的数营,预先雇定外国商轮,趁七船前往福建时,相机秘密渡海登陆。这次兵轮前进,首要是牵制敌船,以减轻台湾的围困;沪、粤两地及时设法雇船运输援助,实在是救援台湾的第一要策。各位督抚务必迅速办理,同左宗棠等互通消息,以应对事机。长沙现有准备调动的八营,南洋如果能够酌情拨出刘铭传旧部援助台湾,就立即调湘中八营补充其防守驻扎。马祖澳有法国船两艘,如果能够设法扫荡,可以挫败敌人的气焰;也着酌量办理。刘铭传也应当激励兵勇迅速收复基隆,不得怯懦地株守,以致敌势滋长。” 又下谕说:“电报寄给曾纪泽:据电报陈述葛述瓦的话,回答说‘《津约》可以选择接受,不可以全部接受,台北的军队应当及早撤退’等语,还算得体。着曾纪泽立即按照前次电旨八条相机谈论,请旨办理。总之,边界事务、朝贡两层都不能迁就。昨天据岑毓英上奏,进攻宣光,现在已经形成合围。也电报告知此事。” 二十二日(癸巳),谕令军机大臣等说:“电报寄给杨昌浚:电报奏报已经知道,所办都很妥当。台湾兵力单薄、军械缺乏,现在海道稍微畅通,着该督酌情派出精锐部队并筹运军械,分批渡海前往台湾;务必尽心筹办,妥善迅速地援助接济。” 署理湖南巡抚庞际云上奏说:“刚查得杨岳斌行军到达长沙,交接八营,未能成行。”得到谕旨:“此前因为福建兵力已经充足,谕令杨岳斌带领所招募的十二营前往,妥善筹划援助进剿。该署抚招募的八营,即不必再行增募。” 二十三日(甲午),谕令军机大臣等说:“杨岳斌上奏《行抵长沙筹划军需》一折,福建兵力已经充足,不必统率许多营前往;已经在十月初四日谕令杨岳斌立即率领所招募的十二营前往福建援助进剿,不得再行增加。该前任总督接到谕旨后,应当已经拔队出发,着立即迅速前进。此前请求湖北、江西各拨行军粮饷六万两,已经谕令该督、抚照数拨给;该前任总督经过湖北等省时,就催促提取使用。以后每月的粮饷,已经由户部筹措拨给。至于湖南招募完成的八营,现在另有调派,不必再归杨岳斌统带;昨天已经谕令庞际云知道,仍着暂时留在湖南训练,听候调度。杨岳斌行军营伍目前如有急需,着庞际云无论哪一项款项,都设法接济。把这些通过六百里驿传谕知杨岳斌,并传谕宠际云知道。” 二十四日(乙未),谕令军机大臣等说:“据李鸿章电报陈述:‘朝鲜又发生内乱,似乎有日本人从中煽动操纵;拟请派员查办。’等语。朝鲜乱党自光绪八年秋天平定以后,其残余势力尚未完全消除。日本人居心叵测,现在又突然挑起事端,很难保证不会因为中法之间有事而寻找机会挑衅;事情关系重大,应当赶快严密筹办,着派李鸿章、吴大澄会同筹划一切事务。吴大澄接到这道谕旨后,立即酌情带领数营赶赴朝鲜边界察看情形,或者直接到该国都城查办,或者同庆裕商议筹划边防,由该京卿迅速决定。此前已有谕旨命令续昌跟随庆裕办理海防,今天已经谕知他迅速起程,同吴大澄一同前往朝鲜,会商一切事务。一面先由李鸿章迅速发檄文通知吴兆有等,转告该国,静候大员前往查办;并命令该提督等同日本使臣从容商议办理,不要被其欺骗,也不要立即同日本人挑起冲突。援助台湾的七艘船不便全部调动;着李鸿章调回北洋快船二号,增配船只、备齐军火,命丁汝昌统率前往朝鲜,督促会同吴兆有等相机平定乱局,统一归吴大澄等调度,会同李鸿章办理。” 吴大澄、丁汝昌移营以后,乐亭和旅顺的防务应当如何责成补充,着李鸿章悉心筹划。南洋援助福建的五艘船,李鸿章立即电报通知曾国荃,仍命式百龄统带前往福建,牵制法国人,以免顾此失彼。盛京防务关系紧要,庆裕应当确实探查朝鲜近日的情势,妥善筹划防备。如果兵力不足,就会同雷正绾统率所部,扼守要地驻扎。这次朝鲜发生动乱的原因,是否仍然是李是应的余党所致?李鸿章立即探明详细情况,迅速奏报。把这些通过六百里驿传分别秘密谕令知悉。”
二十六日(丁酉),谕〔军机大臣〕:『电寄曾国荃:李鸿章电奏:请饬式百龄北回等语。所称式百龄论南洋水师不谙西法,自系前次在津之言;李鸿章谓其不愿统带,亦系揣测逆料之语。朝鲜海口并无战事,台防紧要极须援济;闻式百龄情殷效力,自应令其仍率南洋五船赴闽。着曾国荃饬令邵友濂就近与该洋将商议援台之策,由电覆奏』。
帮办福建军务前陕甘总督杨岳斌奏:遵旨挑选归并十营迅率赴沪。得旨:『即着该前督统率所选十营迅速赴闽。其卫队亲兵三百名,免其裁减』。
又奏:请饬拨月饟。得旨:『该军月饟经户部议奏,由闽省将军、督、抚筹拨供支,已依议行矣』。
二十七日(戊戌),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等:三电均悉。朝鲜事变现不至大有波澜,北洋快船二号自可毋庸调回;仍饬式百龄统带,同南洋「开济」、「南瑞」、「南琛」三船赴闽。其「澄庆」、「驭远」两兵船,着曾国荃改派赴津,归李鸿章调遣,备赴朝鲜』。
又谕:杨岳斌奏「统率辰州召募各营,俟饟到即行就道;并将滋事弁勇正法」、庞际云奏「杨岳斌营勇滋事,立即拏办;现续「筹给饟银」各折片,军行首重纪律,杨岳斌从前带营约束严明,朝廷特加倚任;此次募勇甫抵长沙,据奏勇丁索饟、丛殴营官并有惊扰居民情事,殊于该前督声召有损。虽已将滋事弁勇就地正法,仍着严申军令,竭力整顿,不得稍涉宽纵。昨据该前督奏:挑选十营并请免裁卫队亲兵三百名;业已准如所请。现在湖南八营既未挑带,着懔遵十月二十三日谕旨,统带所募十二营迅速进发。该军饟项,据庞际云奏:先解五万三千两,现又续解三万两;自已足敷支放。前谕湖北、江西各拨行粮六万两,该前督经过各该省,亦可酌提应用;不得守候逗遛。沿途务须督饬营哨各官严禁骚扰,以肃军律。本年各路回湘募勇络绎于道,恐民情不免浮动;着庞际云随时防范。所有辰州名募各营,如有逃散勇丁,即着妥为查办,毋任别滋事端。湖南募就之八营,杨岳斌业经交回;并着认真训练,听候调度。将此由六百里谕知杨岳斌,并传谕庞际云知之』。
二十八日(己亥),谕军机大臣等:『李鸿章迭次电报朝鲜情形并由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呈递道员陈树棠等禀函,均经览悉。此次朝鲜致乱之由,尚未得有确信;目前办法,总以定乱为主,切勿与友邦生衅。李鸿章电陈「日本领事谒见,据称日政府实无与华开衅之意。日本使臣榎本武扬在京亦有此事或由乱党煽惑,使我两国之官不和」等语,尤应迎机利导,不可轻与挑衅。昨因朝鲜不至大有波澜,谕令北洋快船两号仍即赴闽。今既有土人焚日馆、竹使回国请兵之信,李鸿章仍将两船调回;着照所请,俟船到,即饬丁汝昌酌带队伍驶行。此事关系甚重,必须大员亲往查办,方能洞悉机宜。即着吴大澄乘坐快船督队迅赴朝鲜,确切查明,酌度办理;庶各将领得所禀承,不致临事歧误。日本于朝鲜本系有约之国,彼如按照条约讲论,中国但将朝鲜肇乱罪魁查明惩办,即可平乱党而息争端。至华兵与日兵接仗之语,均系得自传闻;榎使亦有「打架尚是小事」之说。吴大澄查办时,藉此措词,或易了结。南洋援闽五船,着李鸿章电知曾国荃,仍遵二十四日谕旨办理。将此由六百里各密谕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六。
十一月辛丑朔,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曾国荃:式百龄既经北来,所有南洋五船,着曾国荃即饬吴安康等统带赴闽,归杨岳斌调度;该前督未到以前,交杨昌浚调遣,妥筹援台之策。朝鲜之事,必须审慎筹办,不宜轻开兵衅。式百龄前往,或意在见功、或偏任己见,不服调度,事均可虑;该将行止,着李鸿章妥议具奏』。
初三日(癸卯),谕〔军机大臣等〕:『电寄穆图善等:据彭玉麟等电陈调兵援台,分筹饟银等语;所筹甚是。援台是第一急务,着穆图善等密饬方恭以回粤为名,统带潮勇五营速赴南粤汕头一带设法渡台。其饟银闽发两月、粤发三月,备足五月之用;兵饟不继,张之洞等即向沪商筹借,仍与前次借款一并奏明由部核办。此旨并由闽密咨刘铭传知悉』。
帮办福建军务前陕甘总督杨岳斌奏报「由长沙启程,迅赴福建」;并陈管见:「一、精练制兵,分扼险要。一、团练沿海民兵。一、豫筹屯粮。一、重防陆地。一、量移机器局」。得旨:『览奏尚为切要。除业经办理各节外,其余留备采择』。
初五日(乙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曾国荃:据电称「云者士枪弹,应交何处备用」等语。着该督酌量运赴台湾,交刘铭传应用』。
译二十六日(丁酉),谕令军机大臣说:“电报寄给曾国荃:李鸿章电报奏请命令式百龄北上的话。所说式百龄认为南洋水师不懂西方法律,显然是他前次在天津所说的话;李鸿章说他不愿统带,也是推测预料的话。朝鲜海口并没有战事,台湾防务紧要,极需援助;听说式百龄热切希望效力,自然应当命令他仍然率领南洋五艘船前往福建。着曾国荃命令邵友濂就近同该外国将领商议援助台湾的办法,电报覆奏。” 帮办福建军务、前陕甘总督杨岳斌上奏,遵照旨意挑选并合并十营,迅速率领前往上海。得到谕旨:“立即着该前任总督统率所选十营迅速前往福建。其卫队亲兵三百名,免予裁减。” 又上奏请求命令拨给每月粮饷。得到谕旨:“该军每月粮饷经户部议奏,已经由福建省将军、督、抚筹拨供给,已依议办理。” 二十七日(戊戌),谕令军机大臣等说:“电报寄给李鸿章等:三封电报都已经知道了。朝鲜事变现在不至于掀起大波澜,北洋快船二号自然不必调回;仍命式百龄统带南洋的‘开济’‘南瑞’‘南琛’三艘船前往福建。‘澄庆’‘驭远’两艘兵船,着曾国荃改派前往天津,归李鸿章调遣,准备前往朝鲜。” 又下谕说:杨岳斌上奏“统率辰州招募的各营,等粮饷到达后立即上路;并将闹事的弁勇依法处死”,庞际云上奏“杨岳斌营中的勇丁闹事,立即拘捕办理;现又继续筹措发给粮饷”等各折片。军队出征最重要的是纪律。杨岳斌从前带领营伍,约束严明,朝廷特意加以倚重任用;这次招募的勇丁刚到长沙,据奏说勇丁索要粮饷、聚众殴打营官,并有惊扰居民的事情,实在有损该前任总督的声誉。虽然已经把闹事的弁勇就地处死,仍着严肃申明军令,竭力整顿,不得稍有宽纵。昨天据该前任总督上奏,挑选十营并请求免裁卫队亲兵三百名,已经准许照办。现在湖南八营既未挑选带走,着严格遵照十月二十三日谕旨,统率所招募的十二营迅速出发。该军粮饷,据庞际云上奏,先解送五万三千两,现在又继续解送三万两,已经足够发放。此前谕令湖北、江西各拨行军粮饷六万两,该前任总督经过各省时,也可以酌情提取使用;不得等待停留,耽误行程。沿途务必督促营、哨各官严格禁止骚扰,以整肃军纪。本年各路返回湖南招募勇丁的人接连不断地走在路上,恐怕民情难免浮动;着庞际云随时防范。所有辰州招募的各营,如果有逃散的勇丁,就着妥善查办,不要任其另生事端。湖南招募完成的八营,杨岳斌已经交回;也着认真训练,听候调度。把这些通过六百里驿传谕知杨岳斌,并传谕庞际云知道。” 二十八日(己亥),谕令军机大臣等说:“李鸿章多次电报报告朝鲜情形,以及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呈递的道员陈树棠等禀函,都已经阅悉。这次朝鲜发生动乱的原因,尚未得到确实可信的消息;目前的办法,总以平定乱局为主,切不可同友邦发生冲突。李鸿章电报陈述:‘日本领事拜见时说,日本政府确实没有同中国挑起冲突的意思。日本使臣榎本武扬在京城也有这样的说法,或许是乱党煽动,使我国两国官员不和。’等语,更应当顺势善加引导,不可轻易相互挑衅。昨天因为朝鲜不至于发生大波澜,谕令北洋快船二号仍然前往福建。如今既有当地人焚烧日本使馆、竹使回国请求出兵的消息,李鸿章仍将两艘船调回;着照所请,等船到达后,就命丁汝昌酌情带领队伍驶往朝鲜。这件事关系非常重大,必须由大员亲自前往查办,才能洞悉时机和办法。立即着吴大澄乘坐快船督率队伍迅速前往朝鲜,确实查明情况,斟酌办理;这样各位将领才有所禀承,不致临事发生分歧和错误。日本本来是同朝鲜订有条约的国家,如果日本按照条约进行交涉,中国只要查明朝鲜动乱的首要罪魁并予以惩办,就可以平定乱党而平息争端。” 至于华兵同日兵交战的说法,都只是从传闻中得来;榎本使臣也有“打架还算是小事”的说法。吴大澄查办时,借用这样的措辞,或许比较容易了结。南洋援助福建的五艘船,着李鸿章电报通知曾国荃,仍然遵照二十四日的谕旨办理。把这些通过六百里驿传分别秘密谕令知悉。” ——以上内容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六。十一月辛丑朔,谕令军机大臣等说:“电报寄给曾国荃:式百龄既然已经北上,南洋五艘船全部着曾国荃立即命吴安康等统带前往福建,归杨岳斌调度;在该前任总督到达以前,交给杨昌浚调遣,妥善筹划援助台湾的办法。朝鲜的事情必须审慎筹办,不宜轻易挑起战争。式百龄前往,或许意在建立功劳,或许偏执地坚持自己的见解,不服从调度,这些情况都值得忧虑;该将领的行动情况,着李鸿章妥善议定后具奏。” 初三日(癸卯),谕令军机大臣等说:“电报寄给穆图善等:据彭玉麟等电报陈述调兵援助台湾、分别筹措粮饷等语;筹划得很对。援助台湾是第一要务,着穆图善等秘密命令方恭以回广东为名,统带潮州勇丁五营,迅速前往广东南部汕头一带,设法渡海赴台。粮饷由福建发给两个月、广东发给三个月,准备足够五个月使用;如果军粮和军饷接不上,张之洞等立即向上海商人筹借,仍同前次借款一并奏明,由户部核办。这道谕旨也由福建秘密通知刘铭传知悉。” 帮办福建军务、前陕甘总督杨岳斌上奏报告“从长沙启程,迅速前往福建”,并陈述个人看法:“一、精练制兵,分别扼守险要。一、团练沿海民兵。一、预先筹备屯粮。一、加强陆地防守。一、酌量迁移机器局。”得到谕旨:“阅看奏折,所陈还很切要。除已经办理的各项外,其余留待采择。” 初五日(乙巳),谕令军机大臣等说:“电报寄给曾国荃:据电报所说‘云者士枪和子弹应交由何处备用’等语,着该督酌量运往台湾,交给刘铭传使用。”
又谕:『电寄刘铭传:前据杨昌浚电奏「将存厦饟项,悉数汇兑台湾」;已到若干?迅即电闻。台北需饟至急,仍应随时续筹济应。台湾文报公栈,业经委员经理;现在信息是否常通?法人久踞基隆,着刘铭传懔遵迭谕迅图攻复,不得迁延株守』。
初六日(丙午)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曾国荃:本月初一日,谕令曾国荃将南洋五船饬吴安康等统带赴闽,归杨岳斌调度;该前督已据奏报启程,现在行抵何处?着即赶紧赴闽,妥筹调度,设法渡台援应』。
又谕:『电寄刘铭传:据曾国荃转陈刘铭传电称:「曹军前扎,兵病无饟」等语。法人逼民修营,为久占基隆之计;刘铭传务当鼓励将士,迅图克复。前据李鸿章汇台银十五万、闽省又筹备银二十万汇台,昨复令广东拨勇、曾国荃解云者士枪弹;朝廷筹济台防,不遗余力。该抚一面进攻,一面将收到饟、械电闻。并饬刘璈速筹协济;如再膜视,即行严参治罪。滇、粤官军进规北圻迭胜,宣光已经合围;安南官军败退之说不足信』。
初七日(丁未),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曾国荃:『杨岳斌奏:「行抵湖北,请由江西陆路入闽并驶赴金陵」等语。台事万紧,迭谕杨岳斌调度南洋五船援台;着即由江西迅速赴闽,查照吴鸿源于惠安县属之崇武、獭窟等澳渡台之路,相机赴台援剿;毋庸再赴金陵,致稽时日。此旨,着曾国荃迅即电知杨岳斌知悉。闻闽口外已无法船,而刘铭传电奏有「法人台南巡船绕至马祖澳图截师船」之语;曾国荃当饬吴安康等格外慎重,勿稍大意』。
又谕:『电寄杨昌浚等:台事紧要,着派孙开华帮办台湾军务。该提督沪尾一战,声威颇着;刘铭传务当同心协办,共济艰难。吴鸿源一营已由厦渡台,台北兵力尚单。程文炳一军由江入闽,着杨昌浚催令速进;到闽后,即令照吴鸿源渡台之路迅往台北助剿,速复基隆』。
初十日(庚戌),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曾国荃:前令龚照瑗赴台交刘铭传差委,现在渡台之路渐通,着曾国荃饬令迅即前往,毋稍迟延。上海应办援台各事,着责成邵友濂经理』。
十二月(壬子),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据电称「邵友濂请暂留龚照瑗,尚系实情。龚照瑗着准其暂留上海,办理援台各事』。
又谕:『电寄杨昌浚:程文炳一军,着杨昌浚催令速渡台北助防。闻基隆初三接战,胜负情形,迅速电闻。该督筹济台饟,力顾大局;现道路可通,仍将饟、械源源解济』。
十三日(癸丑),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曾国荃等:吴鸿源援台需械,着曾国荃将所购云者士枪弹改解运厦,交彭楚汉督饬该镇之子千总吴文彬妥运赴台。该军专饟,着左宗棠等力筹无缺,交叶文澜及吴文彬运兑。张之洞屡济台军可嘉,仍妥筹援济』。
四川总督丁宝桢奏:台事紧急,筹备十营赴援。得旨:『览奏具见该督公忠任事,深堪嘉尚。迭经谕令杨岳斌、程文炳等带勇赴台助剿,现在海道可通,援军抵台后兵力较前已厚,川省各营毋庸调往;着丁宝桢认真训练,听候调拨。该省生熟各番时出滋扰,着督饬防军扼要分扎,以资控制;一面饬令地方官弹压抚绥,恩威并用,务俾相安无事。前谕鲍超祗准带往二十一营,饟项关击紧要,着妥筹解济』。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七。
十七日(丁巳),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卞宝第奏「访求地营筑法,绘具图说呈览」一折,当谕令杨昌浚、刘铭传酌办,沿海防务紧要,均应妥筹备豫;并着各该将军、督、抚酌度情形,一体筹办。原折及图说,均着钞给阅看。昨据都察院代奏,教职陈麟图条陈防务;「请暗修炮台,多备小轮船应敌。渔船有二弊,不可用」等语。前迭据臣工奏陈修筑炮台等事,先后谕令各该将军、督、抚筹议;朝廷博釆众论,期无遗策。陈麟图所奏,是否可行?着一并酌核办理。原折均着摘钞给阅看。将此各谕令知之』。
十八日(戊午),谕〔军机大臣〕等:『左宗棠奏「详察台湾情形,妥筹赴援」一折,据称「八月十三日基隆之战,官军已获胜仗,因刘铭传营务处知府李彤恩驻兵沪尾,以孙开华诸军为不能战,三次飞书告急,坚称沪尾兵单将弱,万不可靠;刘铭传为其所动,遽拔大队往援,基隆遂不可复问。李彤恩不审敌情,虚词摇惑,拟请即行革职,递解回籍,不准逗遛台湾」等语。前敌军情关系极重,必应确切查办,不得含糊了事;李彤恩所禀刘铭传各情,人言藉藉,果系因此贻误,厥咎甚重,非递籍所能蔽辜。前谕杨岳斌迅速赴闽援台,即着该前督于到台后详确查明,据实参奏。李彤恩着即行革职,听候查办。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译又下谕说:“电报寄给刘铭传:此前据杨昌浚电报奏称‘把存放在厦门的粮饷全部汇兑到台湾’,已经到了多少?立即电报报告。台北所需粮饷极其紧急,仍应随时继续筹措接济。台湾的文报公栈已经派员管理,现在消息是否经常畅通?法国人长期占据基隆,着刘铭传严格遵照多次谕令迅速谋划攻克收复,不得拖延固守。” 初六日(丙午),谕令军机大臣等说:“电报寄给曾国荃:本月初一日,已经谕令曾国荃命吴安康等统带南洋五艘船前往福建,归杨岳斌调度;该前任总督已经据奏报告启程,现在行军到达何处?着立即赶快前往福建,妥善筹划调度,设法渡海到台湾援助。” 又下谕说:“电报寄给刘铭传:据曾国荃转述刘铭传电报说:‘曹军先前驻扎,士兵患病而没有粮饷。’等语。法国人逼迫百姓修筑营垒,是为长期占据基隆作打算;刘铭传务必鼓励将士,迅速谋划收复。此前据李鸿章汇给台湾银十五万两,福建省又筹备银二十万两汇往台湾,昨天又命令广东拨派勇丁、曾国荃解送云者士枪弹;朝廷筹划接济台湾防务,已经竭尽全力。该抚一面进攻,一面把收到的粮饷、军械电报报告。并命令刘璈迅速筹划协助接济;如果再次轻视怠慢,就立即严厉参劾治罪。云南、广东官军进攻北圻连连获胜,宣光已经合围;关于安南官军败退的说法不值得相信。” 初七日(丁未),谕令军机大臣等说:“电报寄给曾国荃:杨岳斌上奏:‘行军到达湖北,请从江西陆路进入福建,并驶往金陵。’等语。台湾事情万分紧急,已经多次谕令杨岳斌调度南洋五艘船援助台湾;着立即从江西迅速前往福建,查照吴鸿源在惠安县所属崇武、獭窟等澳渡往台湾的路线,相机前往台湾援助进剿;不必再前往金陵,以免耽误时间。这道谕旨着曾国荃立即电报通知杨岳斌知悉。听说福建港口外已经没有法国船只,而刘铭传电报奏称有‘法国人在台湾南部派巡船绕到马祖澳,企图截击援军船只’等语;曾国荃应当命令吴安康等格外谨慎,不得有丝毫大意。” 又下谕说:“电报寄给杨昌浚等:台湾事务紧要,着派孙开华帮办台湾军务。该提督在沪尾一战中声威很盛;刘铭传务必同心协力办理,共同渡过艰难。吴鸿源一营已经从厦门渡海到台湾,台北兵力仍然单薄。程文炳一军由长江进入福建,着杨昌浚催促命令其迅速前进;到达福建后,就命令他们按照吴鸿源渡台的路线迅速前往台北协助进剿,迅速收复基隆。” 初十日(庚戌),谕令军机大臣等说:“电报寄给曾国荃:此前命令龚照瑗前往台湾,交刘铭传差遣,现在渡台的道路逐渐畅通,着曾国荃命令他立即前往,不得稍有延误。上海应办理的各项援助台湾事务,着责成邵友濂管理。” 十二月(壬子),谕令军机大臣等说:“电报寄给李鸿章:据电报所说‘邵友濂请求暂时留下龚照瑗,确实是事实。龚照瑗准许暂时留在上海,办理各项援助台湾事务。” 又下谕说:“电报寄给杨昌浚:程文炳一军,着杨昌浚催促命令其迅速渡往台北协助防守。听说基隆初三日交战,胜负情形立即迅速电报报告。该督筹划接济台湾粮饷,竭力顾全大局;现在道路可以通行,仍要把粮饷、军械源源不断地解送接济。” 十三日(癸丑),谕令军机大臣等:电报寄给曾国荃等:吴鸿源援助台湾需要军械,着曾国荃把所购的云者士枪弹改由水路运往厦门,交给彭楚汉督促该镇的儿子、千总吴文彬妥善运往台湾。该军专用的粮饷,着左宗棠等尽力筹措,不得缺少,交叶文澜和吴文彬负责运送兑付。张之洞多次接济台湾军队,值得嘉奖,仍要妥善筹划援助接济。四川总督丁宝桢上奏:台湾战事紧急,请筹备十营军队前往援助。皇帝下旨:看了奏折,充分看出该督忠诚公正、尽心任事,实在值得深切嘉许。已经多次下谕命令杨岳斌、程文炳等带兵赴台协助剿敌。如今海道可以通行,援军抵达台湾后,兵力已经比以前雄厚,四川各营不必调往;着丁宝桢认真训练,听候调遣。该省生番、熟番时常出来滋扰,着督促防军在要害处分兵驻扎,以便控制;同时命地方官弹压安抚,恩威并用,务必使彼此相安无事。此前下谕鲍超只准带走二十一营,军饷事项关系紧要,着妥善筹措解送接济。——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七。十七日(丁巳),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卞宝第上奏《访求地营筑法,绘具图说呈览》一折,已经下谕命令杨昌浚、刘铭传酌情办理。沿海防务关系紧要,都应妥善筹划准备;并着各该将军、督、抚根据情势斟酌办理。原奏折及图说,都抄给他们阅看。昨天据都察院代为上奏,教职陈麟图陈述防务,提出“暗中修筑炮台,多准备小轮船应敌;渔船有两种弊端,不可使用”等话。此前多次据臣工奏陈修筑炮台等事,先后下谕命令各该将军、督、抚筹议;朝廷广泛采纳各种意见,希望不留下任何疏漏。陈麟图的建议是否可行?着一并酌情审核办理。原奏折都摘抄给他们阅看。把这些意思分别传谕他们知道。十八日(戊午),谕令军机大臣等:左宗棠上奏《详细察看台湾情形,妥善筹划赴台援助》一折,据称:“八月十三日基隆之战,官军已经取得胜仗;因为刘铭传营务处知府李彤恩驻兵沪尾,认为孙开华等各军不能作战,三次飞书告急,坚称沪尾兵少将弱,万万不可靠。刘铭传被他所动,立即抽调大队前往援助,基隆于是再也无法顾及。李彤恩没有审察敌情,用虚假言辞动摇迷惑人心,拟请立即革职,押解回籍,不准在台湾逗留”等语。当前敌情关系极其重大,必须确切查办,不得含糊敷衍;李彤恩禀报刘铭传的这些情况,传闻纷纷,如果确实因此贻误战机,他的罪责非常重大,不是押解回籍就能掩盖罪过的。此前下谕杨岳斌迅速赴福建援助台湾,现在着该前任总督到台湾后详细确实查明,据实参奏。李彤恩着立即革职,听候查办。把这些意思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他们知道。
又谕:『电寄左宗棠:据左宗棠等电称「拟抽调恪靖数营设法渡台,并盼南洋兵船迅来,藉分法势」等语;所筹甚合机宜。着左宗棠、杨昌浚迅为设法,俾各营于密地渡台助剿。曾国荃务当速饬吴安康等统带兵船即日赴闽,听候左宗棠等调度,以作声援』。
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奏:已革总兵杨在元,请留营差遣。得旨:『杨在元前在台湾侵冒营饟、恋缺忘亲,获咎甚重。着仍遵前旨,勒令回籍,不准留营』。
十九日(己未),两江总督曾国荃奏:吴安康五船赴闽交杨岳斌调度。得旨:『即饬令吴安康将五船炮位等件配齐,即日前进。马祖澳法船来去无定,务令格外稳慎;确探前路,乘隙赴闽。但能遥作声势,自可牵制法船,以松台围』。
二十日(庚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左宗棠等:法添舰装多兵赴基隆,敌谋叵测;着左宗棠、杨昌浚饬恪靖各营及程文炳军克日渡台。吴鸿源计已抵台,饬速会合土勇进战。南洋五船,曾国荃务即赴闽,作声援以分法势。杨岳斌现抵何处?左宗棠等转电速进赴台,不得逗遛闽省。云者士枪弹,曾国荃令速运厦,转解吴鸿源营;并着左宗棠等将台军饟械,源源接济。基隆久被法占,着刘铭传迅即进兵,乘彼添兵甫到,力图攻拔;毋再迁延株守,致敌根深蒂固,自干咎戾』。
又谕:『电寄李鸿章等:据李鸿章转奏刘铭传电报已悉,据称「刘璈意在掣坏台北」等语。刘铭传身任巡抚,属员用舍,是其专责。台南地方辽阔,刘璈统率各营办防,职任极重;如果可用,该抚当屏除畛域成见,督率妥办。如竟不得力,另易生手,不至贻误防务;即将刘璈撤参,派员接办,毋稍姑容。着责成刘铭传切实筹划,分别办理;倘措置失宜,致误地方,惟该抚是问。前据李鸿章电称邵友濂请留龚照瑗,已准行;着仍饬该道赴台,由李鸿章、曾国荃酌保妥员办理援台各事,并饬邵友濂会同经理』。
二十四日(甲子),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据电称选将带勇赴台,拨银五万两;另募勇归队等语。所筹甚是,依议速行』。
二十五日(乙丑),谕〔内阁〕:『内阁学士徐致祥奏「保荐人才」等语。福建按察使裴荫森,着交军机处存记』。
二十六日(丙寅),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杨昌浚:据电称「台事可虑,半在法人,半在堂属不和。刘璈布置不错,刘铭传恶之;若易生手,恐台南不保」等语。全台均形吃紧,而台北尤急;前据刘铭传电:「台道六月报库存八十万,仅借台北七万」,显系膜视台北防军。着杨昌浚确查具奏,不得稍涉袒护。总之,现在情形,不拘台南、北宜联一气,即杨昌浚等亦必须与刘铭传通力合筹;师克在和,万不准各存意见。该督帮办军务调和将帅,措置一切,责任綦重;倘因彼此龃龉致有贻误,惟该督是问』。寻杨昌浚奏:『遵查台湾道库自六月起至十一月底止,共解过台北备用银三十四万一千余两;该道刘璈尚无膜视台北情形』。报闻。
二十七日(丁卯),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左宗棠等:据刘铭传电陈「法船聚泊基、沪,日内添兵将到,急盼援兵」等语。台防关系大局,迭饬杨岳斌、程文炳带营驰援,尚恐缓不济急;恪靖三营、方恭五营赴台较近,着左宗棠、张之洞加紧饬催觅船潜度。吴鸿源募勇,杨昌浚催令速到。李鸿章所挑壮勇,并着克日遄行。安平、旗后、卑南等处均可登岸,着探明酌办。南洋五船,曾国荃务饬启椗前进,以助声势。朝廷于援台一事,宵旰焦劳,该督、抚固当同心仰体;刘铭传亦应奋勉图功,以纾廑系。闽省汇台之银、南洋所解云者士枪弹,何日到齐?杨岳斌、程文炳两军迅速趱程,现在行抵何处?并即电闻』。
三十日(庚午),帮办福建军务前陕甘总督杨岳斌奏:行抵江西,飞催陆军前进。得旨:『该前督即催军迅至漳、泉,仍设法即行渡台,毋稍延缓』。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八。
十二月初六日(丙子),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左宗棠等:李鸿章转奏刘铭传六月十九、二十一两日电报已悉。台北急需援师,左宗棠等前派恪靖军千人赴台,两营继发;着催令前进,并再拨劲旅千人。台南现无法船,新竹等处皆可登岸;克日前往,归刘铭传、孙开华节制。援台各事,左宗棠、杨昌浚力筹,随时电奏;并电知刘铭传,以安其心。前据杨昌浚电称「鹿港、泉州设道济公栈,通台湾文报」;着督饬妥办,勿任阻滞。刘铭传称「方恭军广勇不得力,请调旧部吴宏洛军」;两军更调,尚属相宜,着张之洞酌筹电奏』。
译又谕:电报寄给左宗棠:据左宗棠等来电称“准备抽调恪靖军数营,设法渡海赴台,并盼南洋兵船迅速前来,借此分散法国军队的势力”等语;所筹划的很合乎军事时机。着左宗棠、杨昌浚迅速设法,使各营从隐蔽地点渡海赴台协助剿敌。曾国荃务必迅速命吴安康等统带兵船当天赴福建,听候左宗棠等调度,用来声援。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上奏:请求把已经革职的总兵杨在元留在军营中听候差遣。皇帝下旨:杨在元先前在台湾侵吞、冒领军饷,又贪恋职位而忘记亲人,获罪很重。着仍遵照此前旨意,勒令回籍,不准留在军营。十九日(己未),两江总督曾国荃上奏:吴安康率五艘船赴福建,交由杨岳斌调度。皇帝下旨:立即命吴安康把五艘船的炮位等装备配齐,尽快出发。马祖澳的法国船只来去不定,务必格外稳妥谨慎;探明前方情况,乘机赴福建。只要能够在远处造成声势,自然可以牵制法国船只,从而减轻台湾被围困的压力。二十日(庚申),谕令军机大臣等:电报寄给左宗棠等:法国增派舰船,装载大量士兵前往基隆,敌人的谋划难以测度;着左宗棠、杨昌浚命令恪靖各营和程文炳的军队限期渡台。吴鸿源已经计划抵达台湾,命令他迅速会合土勇投入战斗。南洋五艘船,曾国荃务必立即赴福建,造成声援,以分散法国军队的势力。杨岳斌现在抵达什么地方?左宗棠等要转发电报催促他迅速赴台,不得在福建省逗留。云者士枪弹,曾国荃命令迅速运到厦门,再转运给吴鸿源的军营;并着左宗棠等把台湾军队所需的粮饷军械源源不断地接济。基隆长期被法国占据,着刘铭传立即进兵,乘法国增兵刚到之时,竭力谋求攻取;不要再拖延,株守不动,以致敌人根基牢固,自招罪责。又谕:电报寄给李鸿章等:李鸿章转奏刘铭传的电报已经知道,据称“刘璈存心破坏台北”等语。刘铭传身任巡抚,属员的任用和罢免,是他的专责。台南地方辽阔,刘璈统率各营办理防务,职责十分重大;如果确实可以任用,该抚应当摒除地域和门户成见,督率他妥善办理。如果实在不能胜任,就另行更换没有经验的人员,不要贻误防务;立即撤回对刘璈的参劾,派员接办,不得稍有姑息。着责成刘铭传切实筹划,分别办理;如果处置不当,以致贻误地方,唯该巡抚是问。此前据李鸿章来电称邵友濂请求留下龚照瑗,已经准许;着仍命该道员赴台湾,由李鸿章、曾国荃酌情保举妥当人员办理援台各项事务,并命邵友濂会同经理。二十四日(甲子),谕令军机大臣等:电报寄给李鸿章:据来电称选派将领带兵赴台湾,拨银五万两;另外招募勇士归队等语。所筹划的很好,依议迅速办理。二十五日(乙丑),谕令内阁:内阁学士徐致祥奏报“保荐人才”等语。福建按察使裴荫森,着交军机处存案记名。二十六日(丙寅),谕令军机大臣等:电报寄给杨昌浚:据来电称“台湾事务令人担忧,一半在于法国人,一半在于堂属不和。刘璈的布置并没有错,刘铭传却厌恶他;如果换成没有经验的人,恐怕台南不能保全”等语。全台湾都显得紧张,台北尤其危急;此前据刘铭传来电说:“台湾道在六月报告府库有八十万两,只借给台北七万两”,显然是轻视台北防军。着杨昌浚确实查明后具奏,不得稍有袒护。总之,现在的情形,不论台南还是台北,都应联合一气;即使杨昌浚等也必须同刘铭传通力合作、共同筹划;军队取胜在于和睦,绝不准各自存有意见。该督兼办军务,调和将帅,处置一切,责任极其重大;如果因为彼此不和而造成贻误,唯该督是问。随后杨昌浚上奏:“遵旨查得,台湾道库从六月起至十一月底止,共解送过台北备用银三十四万一千余两;该道刘璈还没有轻视台北的情形。”皇帝知道了。二十七日(丁卯),谕令军机大臣等:电报寄给左宗棠等:据刘铭传来电陈述“法国船只聚泊在基隆、沪尾,近日将有增兵到达,急切盼望援兵”等语。台湾防务关系全局,已经多次命令杨岳斌、程文炳带兵赶往援助,仍恐怕速度太慢而来不及;恪靖三营、方恭五营赴台路程较近,着左宗棠、张之洞加紧催促寻找船只,秘密渡海。吴鸿源招募的勇士,杨昌浚要催促他们迅速到达。李鸿章挑选的壮勇,也着限期快速前往。安平、旗后、卑南等处都可以登陆,着探明情况后酌情办理。南洋五艘船,曾国荃务必命令起锚前进,以助声势。朝廷对于援助台湾一事,日夜焦虑劳心;该督、抚本应同心体察圣意。刘铭传也应奋发努力谋求成功,以解除朝廷的牵挂。福建省汇给台湾的银两、南洋解送的云者士枪弹,哪一天可以全部到齐?杨岳斌、程文炳两军迅速赶路,现在行进到什么地方?立即电报报告。三十日(庚午),帮办福建军务、前陕甘总督杨岳斌上奏:已经行军抵达江西,发急电催促陆军前进。皇帝下旨:该前总督立即催促军队迅速到达漳州、泉州,仍要设法立即渡台,不得稍有延缓。——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八。十二月初六日(丙子),谕令军机大臣等:电报寄给左宗棠等:李鸿章转奏刘铭传六月十九日、二十一日两次电报的内容已经知道。台北急需援军,左宗棠等此前派恪靖军一千人赴台,之后又派两营;着催促他们前进,并再拨派精锐部队一千人。台南现在没有法国船只,新竹等处都可以登陆;限期前往,归刘铭传、孙开华节制调遣。援助台湾各项事务,左宗棠、杨昌浚要尽力筹办,随时电报上奏;并电告刘铭传,以安定他的心。此前据杨昌浚来电称“在鹿港、泉州设置道济公栈,传递台湾文书、消息”;着督促妥善办理,不要任其阻滞。刘铭传称“方恭军中的广东勇士不能胜任,请调旧部吴宏洛的军队”;两军互相调换,尚属合宜,着张之洞酌情筹划后电报上奏。
又谕:『电寄曾国荃:张之洞电称「冯子材军出关无炮,不能攻坚及远;金陵局制各炮利行队,请饬借拨三十尊,他洋炮亦可。粤已向外洋订购,四个月方到;如数缴还」等语。着曾国荃移缓就急,速照数运粤。刘铭传电称「炮弹缺乏,请饬龚照瑗速解」;着曾国荃谕饬该道遵办』。
又谕:『电寄刘铭传:基隆久未攻复,朝廷宵旰焦劳,时殷廑系;迭谕刘铭传进兵。兹据该抚电称:「左宗棠据刘璈禀奏,先催进攻基隆,欲挤台北速失。奉旨饬催,系属臆度之词」。该抚夙着战功,朝廷深资倚任,断不为浮言所惑。迭次降旨筹饟拨兵,不遗余力;该抚惟当振奋图功,以副委任而服群情,毋庸以造言掣肘为虑。刻下台北陆续添勇,饟亦解到;迅图进取,勿再迁延干咎。泉州已设公栈经理台湾文报,请调杨宗濂,毋庸议』。
初八日(戊寅),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左宗棠等:据电称「各军到齐,统计百五十余营;拟购轮假英、德旗号,转运济台。借洋款四百万两,指海关分十年归还」等语。着照所议办理。惟现借洋款计息或九厘、或七厘半,闽省议息应以此数为准;不得再如前用胡光墉等劣员经手,致多侵蚀肥己。闽有百五十余营,此后不可再增;并当分援台湾,勿置之无用之地。轮船借用英、德旗号,必须与该国人议明有据,不至反复,方可办理。该大臣等现筹各条尚妥;此后应办事宜,必当先行请旨定夺』。
十三日(癸未),谕内阁:『刘铭传奏:「台湾绅士捐输巨款,恳请恩施」等语。福建台湾绅士三品衔候选道林维源,前有旨令其总办台北团练事宜;该员深明大义,于军情紧要之时接济饟需,为数甚巨,深堪嘉尚。林维源着以四、五品京堂候补,以示优奖』。
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等奏「派员往援台湾,并会筹一切情形」。得旨:『杨在元着仍遵前旨,不准留营。台湾转运事宜,即着另派妥员接办。王诗正既经檄派统营渡台,着归刘铭传节制调遣;左宗棠即咨明该抚随时察看,如不得力,即行撤回,毋稍瞻徇』。
督办台湾军务福建巡抚刘铭传奏「台北绅民捐资募勇,屡次御敌获胜,并各军现在分筹防守情形」。得旨:『台北绅民捐资助防,御敌获胜,实属急公好义;着刘铭传查明奏请优奖,仍激励团勇会合官军迅克基隆,同膺懋赏』。
以福建按察使裴荫森署船政大臣。
十四日(甲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潘鼎新:据电称「孤拔调兵由船头进」,是该酋抵越已确;着刘铭传乘此力图攻剿,迅复基隆,使敌应接不暇。上月二十五日,林朝栋率队接仗获胜,奋勇可嘉;着查明出力员弁,从优保奖。左宗棠派王诗正统营援剿,抵台后,归刘铭传节制调遣。该员前经获咎,着该抚察看;如不得力,即行奏参』。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九。
二十一日(辛卯),督办台湾军务福建巡抚刘铭传奏「台湾急切待援情形」。得旨:『林维源业经降旨优奖,自当感激图报。此外台绅,并着该抚善为激励,辅助兵力,共奏肤功。至南北洋、闽、粤筹济兵械,均已电催速办矣』。
二十二日(壬辰),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刘铭传:李鸿章电奏已悉。铭、盛两军弁勇饟械已由卑南登岸,览奏欣慰。委员戴嗣源着赏三品花翎,英人戴叶生着赏二等第一宝星,以示优奖。台湾兵饟益增,刘铭传务当乘势督兵迅攻基隆,毋再迁延干咎』。
又谕:『电寄曾国荃:南洋援台五船现抵何处?着曾国荃、杨昌浚探明电奏。闻「驭远」船比他船较逊,应否调回另拨?并着曾国荃酌度妥办』。
二十三日(癸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张之洞等:前据张之洞电称:「方恭五营到汕,饬汰疲拣锐,候雇船渡台」。嗣据刘铭传电称:「方恭军广勇不得力,请调旧部吴宏洛军」;当谕令张之洞筹奏。刻下已派何营前往?台北亟需增兵,务令迅速到防;并即电闻』。
又谕:『电寄李鸿章等:前有旨饬龚照瑗赴台,由李鸿章、曾国荃另保妥员办理援台各事;时已月余,何以尚未覆奏?着即电闻』。
督办台湾军务福建巡抚刘铭传奏:台北军情紧急,请饬速调劲旅以救危迫。得旨:『法人久占基隆,亟应迅图进取。若云攻坚为难,何以竟被敌人攻据?该抚务当竭力设法,联络土勇出奇制胜,克期攻复;毋得稍存退阻,贻误事机。所请饬吴宏洛五营赴台,已谕令张之洞筹拨矣』。
又奏:招致投诚人等备作内应。得旨:『所有投诚人等,该抚务当妥为驾驭。所称留敌中以通消息,尤当加意慎重;毋为所绐,致堕狡谋』。
译又谕:电报寄给曾国荃:张之洞来电称“冯子材的军队出关时没有炮,不能攻坚,也不能进行远距离作战;金陵局制造的各类火炮适合行军,请命令借拨三十尊,其他洋炮也可以。广东已经向外国订购,四个月后才能到;届时如数归还”等语。着曾国荃缓办其他事务而优先处理紧急事项,迅速按数运往广东。刘铭传来电称“炮弹缺乏,请命令龚照瑗迅速解送”;着曾国荃传谕命令该道员遵照办理。又谕:电报寄给刘铭传:基隆长期没有攻克复回,朝廷日夜焦虑,时时深深牵挂;已经多次下旨催促刘铭传进兵。现在据该巡抚来电称:“左宗棠根据刘璈的禀奏,先前催促进攻基隆,是想挤压使台北迅速失守。奉旨催促,属于凭空揣测的话。”该巡抚一向有战功,朝廷深深依赖和信任他,绝不会被浮言迷惑。朝廷多次下旨筹措粮饷、拨派军队,已经竭尽全力;该巡抚只应振奋精神谋求成功,以符合委任并平息众人的议论,不必担心有人造谣掣肘。眼下台北陆续增加勇士,粮饷也已解到;迅速谋求进取,不要再拖延而招致罪责。泉州已经设置公栈办理台湾文报,请调杨宗濂前往,不必再议。初八日(戊寅),谕令军机大臣等:电报寄给左宗棠等:据来电称“各军已经到齐,总计一百五十余营;准备购买轮船,借用英国、德国的旗号,转运物资接济台湾。借洋款四百万两,以海关收入分十年偿还”等语。着按照所议办理。但是目前所借洋款的利息有九厘或七厘半,福建省议定的利息应以这个数目为标准;不得再像以前那样让胡光墉等劣员经手,以致多有侵吞肥私。福建有一百五十余营,此后不得再增加;并应分拨援助台湾,不要把他们放在无用的地方。轮船借用英国、德国的旗号,必须同该国人员议定并留下凭据,不至于反复无常,才可以办理。各位大臣目前筹划的各项事情还算妥当;今后应办理的事务,必须先请旨决定。十三日(癸未),谕令内阁:刘铭传上奏“台湾绅士捐输巨款,请求施恩”等语。福建台湾绅士、三品衔候选道林维源,先前奉旨命令他总办台北团练事务;该员深明大义,在军情紧急之时接济粮饷,数额非常巨大,实在值得深切嘉奖。林维源着以四、五品京堂候补,以表示优厚奖励。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等上奏《派员前往援助台湾,并会同筹办一切事务》。皇帝下旨:杨在元着仍遵照此前旨意,不准留在军营。台湾转运事务,立即另派妥当人员接办。王诗正既然已经奉檄统领军队渡台,着归刘铭传节制调遣;左宗棠立即通知该巡抚,随时察看王诗正的表现,如果不能胜任,立即撤回,不得稍有徇私。督办台湾军务、福建巡抚刘铭传上奏《台北绅民捐资招募勇士,多次抵御敌人获胜,以及各军目前分别筹划防守的情形》。皇帝下旨:台北绅民捐资帮助防务,抵御敌人取得胜利,实在是急公好义;着刘铭传查明后上奏请求优厚奖励,并继续激励团练勇士会合官军迅速攻克基隆,一同接受优厚赏赐。任命福建按察使裴荫森署理船政大臣。十四日(甲申),谕令军机大臣等:电报寄给潘鼎新:据来电称“孤拔调兵从船头进入”,说明该敌酋抵达越南已经确定;着刘铭传乘此机会竭力谋求进攻剿敌,迅速收复基隆,使敌人应接不暇。上月二十五日,林朝栋率队接战获胜,奋勇作战值得嘉奖;着查明出力的官员将弁,从优保举奖励。左宗棠派王诗正统领军队援助剿敌,抵达台湾后归刘铭传节制调遣。该员先前曾获罪,着该巡抚加以察看;如果不能胜任,立即上奏参劾。——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九。二十一日(辛卯),督办台湾军务、福建巡抚刘铭传上奏《台湾急切等待援助的情形》。皇帝下旨:林维源已经降旨优厚奖励,自然应当感激皇恩、谋求报效。此外台湾绅士,也着该巡抚善于激励,使他们辅助军队,共同建成功绩。至于南洋、北洋、福建、广东筹措接济的兵器军械,都已经发电催促迅速办理了。二十二日(壬辰),谕令军机大臣等:电报寄给刘铭传:李鸿章的电奏已经知道。铭军、盛军的将弁、士兵及粮饷军械,已经从卑南登陆,看了奏报很是欣慰。委员戴嗣源着赏三品花翎,英国人戴叶生着赏二等第一宝星,以表示优厚奖励。台湾的兵力和军饷更加增加,刘铭传务必乘势督率军队迅速攻打基隆,不得再拖延而招致罪责。又谕:电报寄给曾国荃:南洋援助台湾的五艘船现在抵达什么地方?着曾国荃、杨昌浚查明后电报上奏。听说“驭远”船比其他船稍差,应不应该调回另行拨换?也着曾国荃酌情妥善办理。二十三日(癸巳),谕令军机大臣等:电报寄给张之洞等:此前据张之洞来电称:“方恭五营到达汕头,命令淘汰疲弱、挑选精锐,等候雇船渡台。”后来据刘铭传来电称:“方恭军中的广东勇士不能胜任,请调旧部吴宏洛的军队。”当时已经下谕命令张之洞筹划上奏。现在已经派哪一营前往?台北急需增加兵力,务必命令他们迅速到达防地;立即电报报告。又谕:电报寄给李鸿章等:此前有旨命龚照瑗赴台湾,由李鸿章、曾国荃另行保举妥当人员办理援台各项事务;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为什么还没有复奏?着立即电报报告。督办台湾军务、福建巡抚刘铭传上奏:台北军情紧急,请命令迅速调派精锐部队,以救危急。皇帝下旨:法国人长期占据基隆,应当赶紧谋求进攻。如果说攻坚困难,那么基隆为什么竟然会被敌人攻占?该巡抚务必竭尽全力设法,联络土勇出奇制胜,限期攻克收复;不得稍有退缩阻挠,以致贻误时机。所请求命令吴宏洛五营赴台湾一事,已经下谕命令张之洞筹划拨调。又上奏:招募招致投诚人员,准备作为内应。皇帝下旨:对于所有投诚人员,该巡抚务必妥善驾驭。所说把他们留在敌军中以便传递消息,更应格外谨慎;不要被他们欺骗,以致落入敌人的奸谋。
二十四日(甲午),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左宗棠等:据电称「杨岳斌、程文炳到闽,杨部取齐渡台」等语。台北虽经添兵,而攻复基隆必须援军四集,方易奏功。杨岳斌、程文炳两军,即着左宗棠等饬已到者先行渡台,其余陆续继进,不准逗遛。本日据张之洞电:「济台军火三批已到二批;台北法新添兵内变」等语。粤济军火第一批是否已到?法兵内变,正可乘机攻击;着刘铭传懔遵前旨迅复基隆,毋再延误干咎』。
〔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等〕奏:请将已革游击吕文经留于台湾军中效力,免其发往军台。得旨:『吕文经获咎较重,所请留营差遣之处,着不准行』。
二十五日(乙未),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左宗棠等:基隆日久被占,前以刘铭传统兵不多,未加切责;现在兵力已厚,若再迁延观望,必致坐失事机。闻法又以七船泊南干塘并布告搜船,其计甚着;着刘铭传趁此劲兵新集、饟械亦足,设计进攻,力图克复;如稍存畏葸,该抚自问当得何罪?杨岳斌、程文炳两军,务即陆续渡台,不准逗遛。南干塘逼近闽口,左宗棠、穆图善、杨昌浚等严防勿懈』。
二十七日(丁酉),谕内阁:『前据都察院代递翰林院编修潘炳年等奏「张佩纶等偾事情形」、给事中万培因奏「张佩纶等讳败捏奏,滥保徇私」各一折,迭谕左宗棠、杨昌浚查办。兹据左宗棠等查明具奏:张佩纶尚无弃师潜逃情事;惟调度乖方,以致师船被毁。且该革员于七月初一日接奉电寄谕旨,令其备战;初二日何璟告以所闻,谓明日法人将乘大潮,力攻马尾,该革员并不严行戒备。迨初三日败退,往来彭田、马尾之间;十五日,始回驻船厂。其奏报失事情形折内,辄谓豫饬各船管驾,有「初三日法必妄动」之语;掩饰取巧,厥咎尤重。张佩纶前因滥保徐延旭等降旨降职,左宗棠等所请交部议处,殊觉情重罚轻;着从重发往军台效力赎罪。何如璋被参乘危盗帑,查无其事;惟以押运银两为词,竟行逃避赴省。所请革职之处,不足蔽辜;着从重发往军台效力赎罪。何璟、张兆栋办理防务,未能切实布置,业经革职;免其再行置议。提督黄超群、道员方勋,前据张佩纶奏「扼险坚持,出奇设伏,截杀法兵多名」,是以降旨奖叙。兹据左宗棠等查明该提督等所部兵勇,有在船厂驻守未退者、有退至距厂数里地方者,并有抢掠情事。该提督等纪律不严,亦可概见。朝廷赏功罚罪,必期允当;黄超群着撤去黄马褂、方勋着撤销勇号,以昭核实。已革游击张成,身充轮船营务处,并不竭力抵御,竟敢弃船潜逃。虽此次马尾失利,不能咎该革员一人;惟该革员有统率各船之责,攻敌怯战,亟应从严惩办。张成,着定为斩监候,秋后处决;解交刑部监禁。左宗棠、杨昌浚于奉旨交查要件,自应切实详查覆奏;乃所奏各情,语多含糊,于张佩纶等处分意存袒护开脱。军事是非功罪,关系极重;若失事之员惩办轻纵,何以慰死事者之心!左宗棠久资倚畀,夙负人望,何以蹈此恶习?着与杨昌浚均传旨申饬。嗣后大员查办事件,务当确切查明,据实陈奏,用副朝廷实事求是至意;不得以或「查无确证」、或「事出有因」等语依违两可,含混覆奏,自干咎戾。懔之』!
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等:据张之洞电称「南洋五船到闽,福州、厦门各口无收泊处,战无把握、不战遥泊何益!不如令驶来香港口外,泊汲水门以北,法兵船、煤粮船过,则出截之;大帮船来,则收人虎门与战,永为法梗」等语。南洋各船,自以援台为要;张之洞所陈,将该船赴广东,是否相宜?着李鸿章、左宗棠、曾国荃与张之洞妥为商酌,迅速电奏。北洋二船调赴朝鲜,未经赴闽,张之洞尚未知悉;嗣后遇有此等紧要军情,着南、北洋大臣等随时互相知照,以通消息』。
二十八日(戊戌),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左宗棠等:据称「法七船泊马祖澳,二十三开往北行」等语。法船飘忽无常,或截援船、或入闽港,均未可知。左宗棠等督饬各军,严防闽口;仍催援兵渡台,使彼多以顾忌。南洋五船,据电驶至南田;现泊何处?曾国荃与左宗棠电商,务饬稳慎进取,牵制敌势』。
又谕:『电寄曾国荃:李鸿章、曾国荃先后电称「法六舰驶入余山口大七山」等语。该处与吴淞、上海均属切近,着曾国荃严督各军实力巡防;见有法船,即行轰击。巴特纳是否回国?如法人扰及吴淞等口,而该员尚在上海,必应严拏关禁,庶免潜通消息,勾结为患;并着密饬邵友濂等设法妥办,勿稍泄漏』。
三十日(庚子),福建团练大臣林寿图奏:请派陈宝琛充团练大臣。得旨:『所有福建团练事宜,着林寿图实心经理,以副委任,不得意存诿卸。所请派陈宝琛充办之处,着毋庸议』。
译二十四日(甲午),谕令军机大臣等:电报寄给左宗棠等:据来电称“杨岳斌、程文炳已经到达福建,杨岳斌所部已经集合完毕,准备渡台”等语。台北虽然已经增加兵力,但要攻克收复基隆,必须援军从各处会合,才容易成功。杨岳斌、程文炳两军,着左宗棠等命令已经到达的先行渡台,其余陆续接着前进,不准逗留。今天据张之洞来电称:“接济台湾的军火三批已经到达两批;台北法国新增加的士兵发生内乱”等语。广东接济的军火第一批是否已经到达?法国士兵发生内乱,正可以乘机攻击;着刘铭传敬谨遵照此前旨意迅速收复基隆,不得再延误而招致罪责。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等上奏:请求将已经革职的游击吕文经留在台湾军中效力,免于发往军台。皇帝下旨:吕文经获罪较重,所请求留营听候差遣一事,着不准行。二十五日(乙未),谕令军机大臣等:电报寄给左宗棠等:基隆被占已经很久,先前因为刘铭传统率的军队不多,没有严加责备;现在兵力已经雄厚,如果再拖延观望,必定坐失战机。听说法国又有七艘船停泊在南干塘,并张贴告示搜寻船只,他们的计谋十分明显;着刘铭传乘此精锐部队刚刚集结、粮饷军械也充足之时,设计进攻,竭力谋求收复;如果稍有畏惧退缩,该巡抚自己想想应当承担什么罪责。杨岳斌、程文炳两军务必陆续渡台,不准逗留。南干塘逼近福建水口,左宗棠、穆图善、杨昌浚等要严密防守,不得松懈。二十七日(丁酉),谕令内阁:此前据都察院代为递交翰林院编修潘炳年等所奏《张佩纶等贻误事情形》,以及给事中万培因所奏《张佩纶等隐瞒失败、捏造奏报,滥行保举、徇私舞弊》各一折,已经多次下谕左宗棠、杨昌浚查办。现在据左宗棠等查明具奏:张佩纶没有弃军潜逃的事情;只是调度失当,以致军船被毁。而且该革职官员在七月初一日接到电寄谕旨,命令他准备作战;初二日何璟把所听到的情况告诉他,说第二天法国人将乘大潮全力进攻马尾,该革职官员却没有严令戒备。到初三日败退,在彭田、马尾之间往来;直到十五日,才回驻船厂。他在奏报失事情形的奏折中,竟说已经预先命令各船管驾,并有“初三日法国人一定会妄动”的话;掩饰取巧,罪责尤其重大。张佩纶先前因为滥行保举徐延旭等,奉旨降职;左宗棠等请求交有关部门议处,实在是罪重罚轻;着从重发往军台效力赎罪。何如璋被参劾乘危盗取库银,查无此事;只是以押运银两为借口,竟然逃避前往省城。所请求革职一事,不足以掩盖罪过;着从重发往军台效力赎罪。何璟、张兆栋办理防务,未能切实布置,已经革职;免于再次议处。提督黄超群、道员方勋,先前据张佩纶上奏“扼守险要、坚持抵抗、出奇设伏,截杀法国士兵多人”,因此降旨予以奖励叙功。现在据左宗棠等查明,该提督等所属的兵勇,有的在船厂驻守未退,有的退到距离船厂数里的地方,还有抢掠的情事。该提督等纪律不严,也可以由此完全看出。朝廷奖赏功劳、惩罚罪过,必须求得恰当;黄超群着撤去黄马褂,方勋着撤销勇号,以昭示核查属实。已经革职的游击张成,身任轮船营务处,却没有尽力抵御,竟敢弃船潜逃。虽然这次马尾失利不能只归罪于该革职官员一人;但该员负有统率各船的责任,面对敌人怯懦作战,理应从严惩办。张成着定为斩监候,秋后处决;解送刑部监禁。左宗棠、杨昌浚奉旨交办查查的重要事项,本应切实详细查明后复奏;但所奏各项情况,言辞多含糊,对于张佩纶等人的处分存有袒护开脱之意。军事上的是非、功劳和罪责,关系极其重大;如果对贻误军务的官员从轻纵容惩办,怎么能够安慰为国战死者的心!左宗棠长期受到资助和倚重,素来负有声望,为什么竟然染上这种坏习气?着传旨申斥他和杨昌浚。今后大员查办事件,务必确切查明,据实陈奏,以符合朝廷实事求是的本意;不得用“查无确证”或“事出有因”等话模棱两可、含混复奏,自招罪责。敬畏此事!谕令军机大臣等:电报寄给李鸿章等:据张之洞来电称“南洋五艘船到达福建,福州、厦门各港口都没有停泊的地方;作战没有把握,不作战而远泊又有什么好处!不如命令它们驶到香港口外,停泊在汲水门以北;法国兵船、运煤运粮船经过时,就出动拦截;大批船只到来时,就把人员收进虎门,与敌人作战,永远成为法国人的阻碍”等语。南洋各船自然以援助台湾为要务;张之洞所说把船只开往广东,是否合宜?着李鸿章、左宗棠、曾国荃同张之洞妥善商议,迅速电报上奏。北洋两艘船调往朝鲜,尚未赴福建,张之洞还不知道这一情况;以后遇到这类紧要军情,着南洋、北洋大臣等随时互相通报,以便沟通消息。二十八日(戊戌),谕令军机大臣等:电报寄给左宗棠等:据称“法国七艘船停泊马祖澳,二十三日开往北方”等语。法国船只飘忽不定,可能拦截援军船只,也可能驶入福建港口,都无法预知。左宗棠等要督促各军严密防守福建水口;仍要催促援军渡台,使法国人有更多顾忌。南洋五艘船,据电报已驶至南田;现在停泊在哪里?曾国荃与左宗棠通过电报商议,务必命令船只稳妥谨慎地进取,以牵制敌人的势力。又谕:电报寄给曾国荃:李鸿章、曾国荃先后电报称“法国六艘军舰驶入余山口大七山”等语。那里距离吴淞、上海都很近,着曾国荃严格督促各军切实巡防;一旦发现法国船只,立即开炮轰击。巴特纳是否已经回国?如果法国人侵扰吴淞等港口,而该员仍在上海,就必须严加逮捕并关押,以免他暗中传递消息、勾结作乱;并着秘密命令邵友濂等设法妥善办理,不得稍有泄露。三十日(庚子),福建团练大臣林寿图上奏:请求派陈宝琛担任团练大臣。皇帝下旨:福建团练的一切事务,着林寿图实心实意办理,以符合委任,不得存有推诿卸责的念头。所请求派陈宝琛充任办理一事,着不必议。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
●光绪十一年(一八八五、乙酉)春正月初二日(壬寅),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左宗棠等:杨昌浚转电刘铭传所电近日战状各情均悉。法人添兵日众,我军亟应迅渡助剿。着左宗棠等催令杨岳斌、程文炳两军设法潜渡,以厚兵力;并竭力拨济军械,毋令缺乏;饟项,亦应豫筹接济。台北土勇可用,刘铭传、孙开华务当匀给利器,激励用命,帮助官军,设计取胜;切勿坐待援兵,致失事机』。
初三日(癸卯),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据曾国荃电称「刘秉璋拟令南洋三船回驶」等语。南洋各船本为援台调拨,仍应相机东渡;由浙、由闽,酌度水道所宜,妥慎前进。北洋二快船,前因朝事未能与各船同行,已失机会。现在台事尚紧,自当力筹援救;仍着李鸿章选派得力将弁统带南行,以壮声势。「澄庆」、「驭远」二船实在下落,速探电闻』。
又谕:『电寄曾国荃等:据刘铭传电称「现在毛瑟枪子、两磅弹子俱乏,请饬南洋设法运送澎湖。广东运枪,上月未到;如有毛瑟枪解台,最为救急」等语。台湾战事万紧,枪械断不可缺;着曾国荃、张之洞赶紧运解,源源接济。龚照瑗着准其暂缓赴台,仍留上海办理援台转运事宜』。
又谕:『电寄左宗棠等:刘铭传电称「商借北洋旗昌银款」等语。前据左宗棠请借洋款四百万,业经允准;现如议妥,即先分济台防。着左宗棠速即电奏,刘铭传暂候谕旨遵办。闽省陆兵已多,杨岳斌一军着全行赴台,不准分留六营在省。该前督已到泉州,所统各营随到随渡,不得以察看营基为词,转涉濡缓。程文炳一军何日拔队?务须分口潜渡,不准逗遛』。
又谕:『电寄杨昌浚:据刘铭传电称「台南海口法已弛封两月,刘璈忽照会英领事,责其废弛。英据文转法,复行封禁,巡查更严」等语;殊堪诧异。刘璈此举,是何意见?何以杨昌浚转达刘铭传电仅叙该道照会英领事一语,殊属含糊。着杨昌浚将照会原文详细查覆,不准一字徇隐。孤拔现在带船寻觅南洋五艘,刘铭传务当乘此进攻,迅复基隆;倘再藉词延宕,坐失事机,国法具在,断难宽假。懔之!南洋枪子、广东毛瑟枪,已分饬速运矣』。
初五日(乙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昨据刘铭传电称「商借旗昌银百万镑」等语,已谕左宗棠于所借洋款内分济台防。惟恐该大臣所借尚未订妥,难应急需。着李鸿章督饬盛宣怀与旗昌洋行议借,期于敷用;必须现款应付,不得支延时日,缓不济急。所借银两,即径解刘铭传应用』。
又谕:『电寄左宗棠等:南洋五船被法船在浙洋围困,必须基隆告捷、法国回救,我船方可乘隙前驶。刻下台北兵力较厚,孤拔又带船他往,正可乘势进攻。刘铭传何以一味株守,毫无布置?着懔遵迭次严谕,克日进兵。土勇既属可用,当饬与官军会同进战,以资得力;务期战胜攻取,用副委任。倘再迁延贻误,惟有执法严惩,决不宽贷。杨岳斌、程文炳两军,催速渡台,不准逗遛。左宗棠、杨昌浚将援台各事实力筹办,并接济饟械毋缺。前拨援台诸军究竟已渡若干?日久未据奏报。当此事机紧迫,倘存湘、淮畛域之见,不能和衷协力、妥筹防御,致台北孤危、贻误大局,定惟左宗棠等是问。该大臣等电报稀简,着随时详悉电奏,以慰廑系。初三日谕左宗棠于所借洋款内分济台军,如何议拨?即行电闻』。
又谕:『电寄刘秉璋:据曾国荃等电称「五船在镇海、石浦两处被困」等语。该船所需煤粮关系紧要,着刘秉璋设法接济;并添调勇营前往,协力守御。敌如登岸,痛加攻击。至五船进止,俟法船退后,候旨遵行』。
初六日(丙午),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曾国荃等:据电「称「琛」、「瑞」、「济」三船回沪为妥」;李鸿章电称「上海法馆均换俄旗,谣称即有战事」各等语。「澄」、「驭」两船甫经失事,「琛」、「瑞」、「济」三船势孤;应如何相机进止,着曾国荃、刘秉璋会商妥办。上海既有谣传,着曾国荃确探严防,勿稍疏懈』。
初七日(丁未),帮办福建军务前陕甘总督杨岳斌奏「驰赴泉州,并沿途收领饟械数目」。得旨:『着即前催各营赶紧赴泉援台;一面设法觅船,随到随渡,务期迅速,勿事稍迟』。
译——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光绪十一年(一八八五、乙酉)春正月初二日(壬寅),谕令军机大臣等:电报寄给左宗棠等:杨昌浚转发刘铭传所电报的近日战况等情形,都已经知道。法国人不断增兵,我军应当赶紧渡台协助剿敌。着左宗棠等催促杨岳斌、程文炳两军设法秘密渡海,以增加兵力;并竭力拨给接济军械,不要让军械缺乏;粮饷也应预先筹备接济。台北的土勇可以使用,刘铭传、孙开华务必均匀发给他们锋利武器,激励他们拼命作战,帮助官军,设法取胜;切勿坐等援军,以致错失战机。初三日(癸卯),谕令军机大臣等:电报寄给李鸿章:据曾国荃来电称“刘秉璋准备命南洋三艘船返航”等语。南洋各船本来就是为援助台湾而调拨的,仍应根据时机向东渡航;从浙江出发还是从福建出发,要斟酌适宜的航道,妥善谨慎前进。北洋两艘快船先前因为朝鲜事务没能同各船同行,已经错过机会。现在台湾战事仍然紧张,自然应当尽力筹划援救;仍着李鸿章选派得力将弁统带向南行驶,以壮大声势。“澄庆”“驭远”两船的确切下落,迅速探明后电报报告。又谕:电报寄给曾国荃等:据刘铭传来电称“现在毛瑟枪子、两磅弹子都缺乏,请命令南洋设法运送到澎湖。广东运送的枪支上月还没有到;如果有毛瑟枪解送台湾,最能救急”等语。台湾战事万分紧急,枪械绝不能缺少;着曾国荃、张之洞赶紧运送解到,源源不断接济。龚照瑗着准许他暂缓赴台,仍留在上海办理援台转运事务。又谕:电报寄给左宗棠等:刘铭传来电称“商议借用北洋旗昌的银款”等语。此前据左宗棠请求借洋款四百万两,已经批准;现在如果已经议妥,就先分拨接济台湾防务。着左宗棠立即电报上奏,刘铭传暂候谕旨办理。福建省陆军已经很多,杨岳斌一军着全部赴台,不准分留六营在省内。该前总督已经到达泉州,所统各营一到就渡台,不得以察看营地为借口而拖延。程文炳一军什么时候出发?务必从各港口秘密渡海,不准逗留。又谕:电报寄给杨昌浚:据刘铭传来电称“台南海口法国人已经解除封锁两个月,刘璈忽然照会英国领事,责备他废弛职守。英国人据此文转告法国,法国又重新封锁,巡查更加严格”等语;实在令人诧异。刘璈这样做,究竟是什么用意?为什么杨昌浚转达刘铭传的电报只叙述该道员照会英国领事一句,实在含糊。着杨昌浚把照会原文详细查明复奏,不准隐瞒一个字。孤拔现在带船寻找南洋五艘船,刘铭传务必乘此机会进攻,迅速收复基隆;如果再借口拖延,坐失战机,国法俱在,绝难宽免。敬畏此事!南洋枪弹、广东毛瑟枪,已经分别命令迅速运送。初五日(乙巳),谕令军机大臣等:电报寄给李鸿章:昨天据刘铭传来电称“商议借旗昌银一百万英镑”等语,已经下谕左宗棠从所借洋款中分拨接济台湾防务。只是恐怕该大臣所借款项还没有订妥,难以应付紧急需要。着李鸿章督促盛宣怀同旗昌洋行商议借款,务期足够使用;必须拿到现款应付,不得拖延时日,以致缓不济急。所借银两,立即径行解送给刘铭传使用。又谕:电报寄给左宗棠等:南洋五艘船被法国船只围困在浙江洋面,必须等基隆取胜、法国船只回去救援,我方船只才能乘机向前航行。眼下台北兵力较为雄厚,孤拔又带船去了别处,正可以乘势进攻。刘铭传为什么一味株守,毫无布置?着敬谨遵照多次严旨,限期进兵。土勇既然可以使用,就应命令他们同官军会合进战,以便发挥作用;务必争取战胜攻取,以符合委任。如果再拖延贻误,只有依法严惩,绝不宽贷。杨岳斌、程文炳两军,催促迅速渡台,不准逗留。左宗棠、杨昌浚要切实力办援台各项事务,并接济粮饷军械,不得缺少。此前拨派的援台各军究竟已经渡台多少?时间已久,还没有据奏报。在当前战机紧迫之时,如果存有湘军、淮军的地域门户成见,不能和衷协力、妥善筹划防御,以致台北孤危、贻误全局,必定唯左宗棠等是问。各位大臣的电报太少太简略,着随时详细电报上奏,以安慰朝廷的牵挂。初三日下谕左宗棠从所借洋款中分拨接济台湾军队,究竟如何议定拨款?立即电报报告。又谕:电报寄给刘秉璋:据曾国荃等来电称“五艘船被困在镇海、石浦两处”等语。这些船所需的煤炭、粮食关系重大,着刘秉璋设法接济;并增调勇营前往,协力防守。敌人如果登陆,就狠狠加以攻击。至于五艘船的进退,等法国船只退去后,候旨办理。初六日(丙午),谕令军机大臣等:电报称“‘琛’‘瑞’‘济’三船返沪较为妥当”;李鸿章来电称“上海法国领事馆都换挂俄国旗,谣传即将发生战事”等语。“澄庆”“驭远”两船刚刚出事,“琛”“瑞”“济”三船势单力孤;应当如何根据时机进退,着曾国荃、刘秉璋会商妥善办理。上海既然有谣传,着曾国荃确实探察并严密防守,不得稍有疏忽懈怠。初七日(丁未),帮办福建军务、前陕甘总督杨岳斌上奏《赶赴泉州,并沿途收领粮饷军械数目》。皇帝下旨:立即继续催促各营赶紧前往泉州援助台湾;一面设法寻找船只,军队一到就渡台,务求迅速,不要稍有迟误。
初八日(戊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刘铭传:据李鸿章电称「接新嘉坡电,法到大战船一、运兵船三,装黑兵四千并粮、铳分往东京、台湾」等语。基隆久被法占,迭经降旨严催进兵;刘铭传如何布置?日久未据电奏。法人添兵思逞,情节昭著。刻下孤拔带船他往,兵力未集,若不乘此迅复基隆、力挫敌焰,更待何时?法军鸷悍,添兵到后,必将悉力猛攻,防堵益形棘手;着刘铭传速筹方略,将基隆限日攻克。孙开华帮办军务,并着并力合谋,共奏肤功。朝廷宵旰焦劳,立盼捷音;该抚等当殚竭血诚,妥速筹办。果能奏绩,优加恩赏;倘敢延玩,执法严惩:惟该抚等自取。懔之。闻土勇打仗奋勇,所用土枪亦能命中;沪尾之胜,土勇亦颇得力。刘铭传等当联络士绅加以激励,申明赏罚,俾踊跃用命,期于战胜攻取。基隆三面皆山、一面临海,闻营垒大道法人皆埋伏地雷,不宜由此直攻,宜用土勇由丛壑深林乘隙潜攻。尽则多布旗鼓、虚张声势,夜则四山大举烽火、声东击西,使敌防不胜防;然后四面兜击,自可战事稍松。苏澳口门平坦,倘法人若越基隆岭后梗我中路,分舰北袭,则宜兰一带处处堪虞,台北不堪设想。刘铭传等当由山路添设防兵,力阨苏澳要隘,与淡水遥为声援:均着该抚等相机妥办。前谕左宗棠于所借洋款分济台防,现闻订借已妥;并已谕李鸿章饬盛宣怀向旗昌洋行借款解台。该抚等一意进取,毋庸顾虑饟事』。
初九日(己酉),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曾国荃等:据曾国荃、刘秉璋电称「「开济」等三船宜回南洋」等语;着照所请行。曾国荃等即饬各管驾相机妥慎驶回,毋稍大意』。
初十日(庚戌),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等:据电称孤拔知照各国商轮禁运漕米北来等语。法人虚声恫喝,是其惯技;惟既有此说,自应豫为筹备。前经曾国荃等会奏怡和等行运送漕米,立有保兵险之据。现在应否再与申明,必得确有把握;抑另筹办法,勿致临时周章?着李鸿章、曾国荃、卫荣光、刘秉璋迅即会议电闻』。
又谕:『电寄左宗棠等:李鸿章电称「孤拔欲令法兵克日往攻淡水」等语。法人添兵思逞,必应厚集兵力,以遏敌锋。着左宗棠严催已渡各营,迅赴台北;杨岳斌等未渡各营赶紧分渡,同赴台北,合力作战。刘铭传、孙开华设计进兵,基隆一克,敌焰目消。吴鸿源所募土勇军械缺乏,刘铭传匀给应用;土人熟悉地势,尤当加意激励,俾资得力』。
十二日(壬子),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刘铭传:闻吴鸿源已抵台南,募勇三营并随带一营皆可成军;刘铭传谕令缓赴台北、欲留台南,复谕留中路替防,行止未定。前迭据刘铭传电称台北兵单,受困日久,求迅速济兵;降旨催调援师,前往助剿。吴鸿源军已到,所募均系土勇,正资得力;该抚不令驰赴前敌,是何意见?着迅即电闻』。
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等奏:请将提督刘维桢捐款解闽接济。得旨:『昨据卞宝第等奏称,刘维桢捐助海防军饟及湖北创设机器局经费共银二十万两,分年解缴;当谕令俟呈缴过半;由该督、抚奏请恩施。至闽省军饟,业经左宗棠等订借洋款济用;该大臣等所请将此项捐款解闽之处,着毋庸议』。
又奏:台防近日情形。得旨:『台湾防务,关系紧要;着该大臣等督饬刘璈等严密守御,并随时会商刘铭传将防堵机宜妥为筹办。杨岳斌、程文炳两军,着懔遵迭次谕旨,催令迅速渡台。此后军情,着左宗棠等会商具奏』。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一。
十八日(戊午),以捐资募勇督战有功,予台湾在籍兵部候补郎中林朝栋等奖叙。
十九日(己未),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刘秉璋:曾国荃电称「江南防军实无可拨,拟请饬调程文炳六营赴浙」等语。江南各营未能调动,自系实情;程文炳赴泉援台,更关紧要,亦难更调。浙江防营尚多,着刘秉璋移缓就急,调赴前敌,实力防堵。欧阳利见现驻何处?所部各营是否已赴镇海?并着即行电闻』。
二十日(庚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左宗棠等:据李鸿章、曾国荃等电奏「法船扑犯镇口,两次击退,尚未远去。江南无营可拨,请仍饬调程文炳六营赴援」等语。程文炳业经赴泉候渡,回军尚远;福州兵力甚厚,着左宗棠、杨昌浚于省防各军酌拨五、六营,取道福、宁、温、台迅速赴宁助剿。杨昌浚有兼辖之责,何以尚未电奏?着迅筹调拨,不准推诿迟延。刘秉璋前奏图说,宁、镇防营亦不为少。当懔遵迭次谕旨,就现有兵力联络炮船,认真堵剿;不得专恃外援,贻误干咎』。
办理广东防务兵部尚书彭玉麟等奏:『分遣广军四枝大举规越,以缓台湾而顾全局』。报闻。
译初八日(戊申),谕令军机大臣等:电报寄给刘铭传:据李鸿章来电称“接到新加坡电报,法国人有一艘大战船、三艘运兵船到达,装载黑兵四千人以及粮食、枪炮,分别开往东京、台湾”等语。基隆长期被法国占据,朝廷已经多次降旨严厉催促进兵;刘铭传是怎样布置的?时间已久,却没有收到电报奏报。法国人增加兵力、企图逞强,情形十分明显。现在孤拔带船去了别处,兵力尚未会集,如果不乘机迅速收复基隆、竭力挫败敌人的气焰,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法国军队凶悍,增兵到达后,必定全力猛攻,防守堵截将更加棘手;着刘铭传迅速筹划策略,限期攻克基隆。孙开华帮办军务,也着同心合力筹划,共同建立功绩。朝廷日夜焦虑劳心,正在盼望捷报;该巡抚等应当竭尽忠诚,妥善迅速办理。如果确实取得功绩,就优厚加以恩赏;如果竟敢拖延玩忽,依法严惩:这是该巡抚等自己招来的。敬畏此事。听说土勇作战勇敢,使用的土枪也能命中;沪尾之战取胜,土勇也很有作用。刘铭传等应当联络士绅加以激励,明确赏罚,使他们踊跃效命,争取战胜攻取。基隆三面环山,一面临海;听说营垒和大道上法国人都埋伏了地雷,不适合从这里直攻,适合利用土勇,借丛山深谷和密林乘隙秘密进攻。白天则多布置旗帜、擂鼓,虚张声势;夜间则在四面山上大举点燃烽火,声东击西,使敌人防备不胜防;然后从四面包抄攻击,自然可以使战事稍有缓解。苏澳的港口平坦,如果法国人越过基隆山岭后堵住我军中路,再分兵舰向北袭击,那么宜兰一带处处都值得忧虑,台北更不堪设想。刘铭传等应当从山路增设防兵,竭力扼守苏澳要隘,同淡水遥相声援;这些都着该巡抚等根据时机妥善办理。此前下谕左宗棠从所借洋款中分拨接济台湾防务,现在听说借款已经议定;并且已经下谕李鸿章命盛宣怀向旗昌洋行借款解送台湾。该巡抚等要一心谋求进取,不必顾虑粮饷事务。初九日(己酉),谕令军机大臣等:电报寄给曾国荃等:据曾国荃、刘秉璋来电称“‘开济’等三艘船适宜返回南洋”等语;着按照所请办理。曾国荃等立即命令各船管驾根据时机妥善谨慎驶回,不得稍有大意。初十日(庚戌),谕令军机大臣等:电报寄给李鸿章等:据来电称孤拔通知各国商船,禁止运送漕米向北等语。法国人虚张声势进行恐吓,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段;但既然有这种说法,自然应当预先筹备。此前曾经由曾国荃等会同上奏,怡和等行承运漕米时,已经订立由兵力保护和保险的凭据。现在是否应当再次同他们申明,务必确保有把握;还是另行筹划办法,以免临时仓促慌乱?着李鸿章、曾国荃、卫荣光、刘秉璋立即会议后电报报告。又谕:电报寄给左宗棠等:李鸿章来电称“孤拔想命法国军队限期进攻淡水”等语。法国人增加兵力企图逞强,必须集中更多兵力,以遏制敌人的锋芒。着左宗棠严厉催促已经渡台的各营,迅速赶赴台北;杨岳斌等尚未渡台的各营赶紧分批渡海,一同前往台北,合力作战。刘铭传、孙开华设计进兵,基隆一旦攻克,敌人的气焰自然消退。吴鸿源招募的土勇缺少军械,着刘铭传均匀发给他们使用;土人熟悉地形,尤其应当加意激励,使其发挥作用。十二日(壬子),谕令军机大臣等:电报寄给刘铭传:听说吴鸿源已经抵达台南,招募的三营勇士和随带的一营都可以成军;刘铭传先命令他们缓慢前往台北,想留在台南,后来又下令留在中路替代防守,行止还没有确定。此前多次据刘铭传来电称台北兵力单薄,长期被困,请求迅速接济兵力;朝廷已经下旨催调援军,前往协助剿敌。吴鸿源的军队已经到达,招募的全是土勇,正可以发挥作用;该巡抚不命令他们赶赴前线,究竟是什么用意?着立即电报报告。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等上奏:请求将提督刘维桢捐款解送福建,以接济军需。皇帝下旨:昨天据卞宝第等上奏称,刘维桢捐助海防军饷以及湖北创设机器局的经费,共银二十万两,分年解缴;当时下谕命令等到缴纳过半后,由该督、抚上奏请求施恩。至于福建省军饷,已经由左宗棠等订借洋款办理;各位大臣请求把这笔捐款解送福建一事,着不必议。又上奏说:台湾防务近来的情况。奉旨:“台湾防务关系重大,着令该大臣等督促并告诫刘璈等严密防守,同时随时同刘铭传会商,把防堵敌军的办法妥善筹办。杨岳斌、程文炳两军,着谨慎遵守历次谕旨,催促他们迅速渡过台湾海峡。以后军情,着左宗棠等会商后具奏。”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一。十八日(戊午),因捐资招募勇士并督战有功,给予在台湾原籍的兵部候补郎中林朝栋等人加等议叙。十九日(己未),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刘秉璋:曾国荃来电说:‘江南防军实在没有可以调拨的,拟请下令调程文炳的六营前往浙江。’江南各营无法调动,确实是实情;程文炳赴泉州援助台湾,更加重要,也难以另行调动。浙江防营还很多,着刘秉璋把兵力从缓处调到紧急处,调赴前线,竭力防堵。欧阳利见现在驻扎在哪里?他所统率的各营是否已经赴镇海?着立即电报报告。” 二十日(庚申),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左宗棠等:据李鸿章、曾国荃等电奏说:‘法国军舰进犯镇口,两次被击退,仍未远离。江南没有军营可以调拨,请仍下令调程文炳六营前来援助。’程文炳已经赴泉州等待渡海,调回军队还很远;福州兵力很充足,着左宗棠、杨昌浚从省防各军中酌情拨出五、六营,经福州、宁德、温州、台州迅速赴宁波助剿。杨昌浚负有兼辖之责,为什么还没有电奏?着迅速筹划调拨,不准推诿拖延。刘秉璋前次奏报的图说中,宁波、镇海的防营也并不少。应谨慎遵守历次谕旨,利用现有兵力联络炮船,认真堵截进剿;不得只依靠外援,以致贻误军机而获罪。” 办理广东防务的兵部尚书彭玉麟等奏请:“分遣广东军队四支大举进攻越南,以减轻台湾压力而顾全全局。”朝廷知道了。
以转运台湾饟械出力,赏江海关道邵友濂一品封典、江苏候补道龚照瑗花翎,余升叙、加衔有差。
二十二日(壬戌),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奏:请将丁忧道员刘麒祥留办营务。允之。
二十三日(癸亥),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左宗棠等:刘秉璋电「请饬程文炳一军赴浙」等语。程文炳已赴泉州,着即赶催队伍渡台援剿,不得再有游移。浙省援兵,着左宗棠、杨昌浚仍遵前旨,酌拨五、六营迅速前往;应由何路行走?并着酌度办理。刘秉璋先就现有兵力联络师船,实力堵剿,毋稍疏懈』。
二十四日(甲子),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电奏已悉。据报法人弃台北驶,沿海及长江各口防务均关紧要;北洋两快船,自可毋庸南驶。李鸿章、曾国荃当督饬防营严密布置,妥筹备御。曾国荃请将上海购办闽省后膛枪截留应急,着准留一千五百杆;余仍备解闽、浙。……』。
又谕:『电寄左宗棠等:李鸿章、曾国荃电奏均悉。法犯镇口被创,据探水陆弃台,船只分泊浙、苏洋面意图报复。浙防吃重,左宗棠、杨昌浚即饬前拨五营克日前往,并再酌拨数营赴浙助援,不准稍涉迟误。刘秉璋、欧阳利见遵迭谕督军实力堵御,勿稍疏虞。法人去来无定,台防万不可松;趁此海道畅行,正可运兵、运饟。程文炳一军,着仍遵前旨迅速渡台。至法人是否全数退出台北?左宗棠确查电奏』。
二十七日(丁卯),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刘铭传等:据左宗棠等电称「杨岳斌二十一日由卑南登岸」等语。杨岳斌着即迅赴台北,会同各军克复基隆,并催所部分起速渡。法窥基、沪、苏澳、安平、旗后,着刘铭传、孙开华会同杨岳斌派兵分段防守,勿稍疏虞。程文炳仍着速行渡台,以厚兵力』。
二十八日(戊辰),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曾国荃等:据曾国荃奏「沪行余枪,拟以一千解闽、一千解浙」;刘秉璋电奏「请将余枪拨浙」等语。法舰屡犯镇口,浙防需械尤急;着曾国荃将此项洋枪二千杆全数解浙,由刘秉璋分拨刘倬云军及各营应用』。
二十九日(己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左宗棠等:李鸿章电奏「迭接电报,法兵在基隆前进,行程四日,与华兵接仗;营垒被夺,官兵伤亡甚多」等语。此次究在何处接仗?何军失利?着左宗棠、杨昌浚确查速奏。刘铭传株守多日,既不能及时进攻、又不能设法抵御;恇怯情形,殊堪痛恨!着即与孙开华妥筹布置,督军会合土勇实力堵击,勿任敌踪他出滋扰,自干重咎。杨岳斌已抵卑南登岸,深慰廑系;着率所部迅赴台北,或分路扼守、或合力进兵,会商妥办。现在台事更急,程文炳一军,左宗棠等饬属速为雇船渡台,勿再延缓』。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二。
二月初六日(丙子),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左宗棠等:李鸿章电奏「厦门叶文澜初三来电:暖暖村接仗,我营被法占踞,退扎六、七里;两军伤殁甚多」等语。着左宗棠等将详细情形查奏。杨岳斌着迅赴台北会剿。刻下法舰游弋江、浙洋面,闽省自应趁此运械。杨岳斌所部及程文炳一军,着左宗棠、杨昌浚遵迭谕严催迅即渡台,饬属将雇船等事妥速办理,毋再迟延干咎』。
两江总督曾国荃奏:『总兵吴安康统带五船赴闽,突遇法船;适风雾大作,「澄庆」、「驭远」驶至石浦沉没,「开济」、「南琛」、「南瑞」被困镇口。嗣随同浙江防营,迭次击退法船』。得旨:「澄庆」、「驭远」两船退入石浦被沈,管驾弁员既未并力抵御、又不小心保护,以致失事;殊堪痛恨!着曾国荃确切查明,严参究办,不准稍涉回护』。
初七日(丁丑),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左宗棠奏参知府李彤恩不审敌情、虚词摇惑,以致基隆不守;当降旨将该员革职,交杨岳斌查办。兹据刘铭传奏「道员朱守谟规避钻营,造言倾陷」各情;与左宗棠前奏,大相径庭。必须澈行查明,以昭是非之公。道员朱守谟于军务吃紧之时,辄敢擅请公款、乞假规避,殊属荒谬!着即行革职。至所参该员招摇播弄及倾陷季彤恩各节,如果属实,厥咎尤重,非永不叙用所能蔽辜。着杨岳斌即将朱守谟饬提赴台,归入前案秉公研究;孰是孰非?务得确情,奏明严行惩办,不准稍涉偏徇。原折片均着钞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电寄左宗棠等:刘铭传奏「请饬督臣筹济大批饟银」等语。台北存饟,二月底即将用竣;前据左宗棠等电奏已饬筹解,俟洋款借到再拨大批汇济。着该大臣等于洋款未到之先,妥筹别款随时接济,毋任缺乏』。
译因在转运台湾粮饷、军械方面出力,赏赐江海关道邵友濂一品封典、江苏候补道龚照瑗花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职、加衔,待遇各有不同。二十二日(壬戌),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奏请将丁忧道员刘麒祥留在福建办理营务。准奏。二十三日(癸亥),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左宗棠等:刘秉璋来电说:‘请下令程文炳一军赴浙江。’程文炳已经到了泉州,着立即赶紧催促部队渡台援剿,不得再犹豫。浙江援兵,着左宗棠、杨昌浚仍遵照前旨,酌拨五、六营迅速前往;应当走哪条路线,也着酌情办理。刘秉璋先利用现有兵力联络师船,竭力堵剿,不得有丝毫松懈。” 二十四日(甲子),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你的电奏已经知道了。据报告,法国人放弃台北驶离,沿海以及长江各口的防务都十分重要;北洋的两艘快船,自然不必开往南方。李鸿章、曾国荃应督促并告诫防营严密布置,妥善筹划防御。曾国荃请求把上海购办、原准备解送福建省的后膛枪截留下来应急,着准许留下其中一千五百杆;其余仍准备解送福建、浙江。……” 又谕:“电寄左宗棠等:李鸿章、曾国荃的电奏都知道了。法国军队进犯镇口而受到创伤,据侦察,法军水陆两路放弃台湾,船只分别停泊在浙江、江苏洋面,意图报复。浙江防务任务很重,左宗棠、杨昌浚立即命令先前拨出的五营限期前往,并再酌情拨出数营赴浙江援助,不准稍有耽误。刘秉璋、欧阳利见应遵照历次谕旨督率军队竭力防御,不得有丝毫疏忽。法国人进退没有定数,台湾防务万万不可放松;趁现在海路畅通,正可以运兵、运粮饷。程文炳一军,着仍遵照前旨迅速渡台。至于法国人是否全部退出台北,左宗棠务必查明后电奏。” 二十七日(丁卯),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刘铭传等:据左宗棠等来电说:‘杨岳斌二十一日从卑南登岸。’杨岳斌着立即迅速赶赴台北,会同各军收复基隆,并催促其所属部队分批加快渡台。法国人窥伺基隆、沪尾、苏澳、安平、旗后,着刘铭传、孙开华会同杨岳斌派兵分段防守,不得有丝毫疏忽。程文炳仍着迅速渡台,以增强兵力。” 二十八日(戊辰),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曾国荃等:据曾国荃奏报:‘上海剩余的枪支,拟将一千杆解送福建、一千杆解送浙江。’刘秉璋电奏:‘请将剩余枪支拨给浙江。’法国军舰多次进犯镇口,浙江防务尤其急需军械;着曾国荃将这批洋枪二千杆全部解送浙江,由刘秉璋分拨给刘倬云军及各营使用。” 二十九日(己巳),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左宗棠等:李鸿章电奏说:‘接连收到电报,法国军队正在基隆前进,四天行程后同中国军队交战;营垒被夺,官兵伤亡很多。’这次究竟在哪里交战?哪支军队失利?着左宗棠、杨昌浚确切查明,迅速奏报。刘铭传困守多日,既不能及时进攻,又不能设法抵御;这种怯懦情形,实在令人痛恨!着立即同孙开华妥善筹划布置,督率军队会合土勇竭力堵击,不要任由敌军出外滋扰,否则自己招致重罪。杨岳斌已经抵达卑南登岸,朕深感慰藉;着率领所属迅速赴台北,或分路扼守,或合力进兵,会商妥善办理。现在台湾战事更加紧急,程文炳一军,着左宗棠等命属下赶紧雇船渡台,不要再拖延。”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二。二月初六日(丙子),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左宗棠等:李鸿章电奏说:‘厦门叶文澜初三日来电:暖暖村发生交战,我营被法国军队占据,退驻六、七里;两军伤亡很多。’着左宗棠等查明详细情况后奏报。杨岳斌着迅速赴台北会剿。眼下法国军舰在江苏、浙江洋面游弋,福建省自然应趁此机会运输军械。杨岳斌所属及程文炳一军,着左宗棠、杨昌浚遵照历次谕旨严加催促,立即渡台,并命属下妥善迅速办理雇船等事,不得再拖延而获罪。” 两江总督曾国荃奏报:“总兵吴安康统率五艘船前往福建,突然遇到法国军舰;正好大风浓雾骤起,‘澄庆’、‘驭远’驶到石浦后沉没,‘开济’、‘南琛’、‘南瑞’被困在镇口。后来随同浙江防营,多次击退法国军舰。”奉旨:“‘澄庆’、‘驭远’两船退入石浦后沉没,负责驾驶的弁员既没有合力抵御,又没有谨慎保护,以致发生事故,实在令人痛恨!着曾国荃确切查明,严厉参奏并追究办理,不准稍有回护。” 初七日(丁丑),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据左宗棠奏报,参劾知府李彤恩不了解敌情、用空话动摇人心,以致基隆失守;当时已经降旨将该员革职,交杨岳斌查办。现在据刘铭传奏报,道员朱守谟有规避责任、钻营求进、制造谣言陷害他人等情形;这同左宗棠先前的奏报大相径庭。必须彻底查明,以彰显是非公断。道员朱守谟在军务紧急之时,竟敢擅自请求公款、请假规避,实在荒谬!着立即革职。至于所参该员招摇传播、玩弄舆论以及陷害季彤恩等各节,如果属实,罪责更加重大,不是永不叙用所能掩盖罪过的。着杨岳斌立即命令将朱守谟提解赴台,归入前案秉公查究;究竟谁是谁非,务必查得确切情况,奏明后严厉惩办,不准稍有偏袒徇私。原奏折和片奏都抄给阅看。将此事用五百里驿传谕令知悉。” 又谕:“电寄左宗棠等:刘铭传奏请‘请督臣筹措接济大批粮饷’等语。台北储存的粮饷到二月底就要用完;先前据左宗棠等电奏,已经命令筹措解送,等借到洋款后再拨出大批款项汇款接济。着该大臣等在洋款到达以前,妥善筹措其他款项,随时接济,不要任其匮乏。”
督办台湾军务福建巡抚刘铭传奏:『法兵攻犯暖暖村月眉山一带,迭经曹志忠等鏖战获胜,营官张仁贵阵亡。现抽调各营兵赴暖暖、六堵协同战守,并饬杨金龙驻兵关渡、修筑炮台,吴鸿源抽调两营来北助剿』。得旨:『着该抚懔遵迭次电寄谕旨办理。张仁贵等均着照所请,分别从优议恤。尤为出力之廖得胜、桂占彪等,准其汇案请奖』。
又奏:『已革贵州布政使沈应奎,奉委渡台,不避险艰;可否赏还布政使衔』?得旨:『沈应奎获咎较重,着俟着有实在劳绩,再行奏请恩施』。
十三日(癸未),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奏:请以丁忧总兵胡珍品、知府陈乃瀚等发往福建军营差遣。从之。
十五日(乙酉),帮办福建军务闽浙总督杨昌浚奏:台北府新设学额,请准添设选拔贡额府学二名,淡水、新竹、宜兰县学各一名。下礼部议。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三。
十七日(丁亥),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刘铭传等:据左宗棠等转电正月十九等日台军战败情形,「月眉一带营垒均为法占」等语。刘铭传督师御敌,未能力遏敌锋,实属怯懦;着即督饬各军力图防战,迅复旧垒、进取基隆,立功赎罪。倘再不能愧奋,定即严惩不贷。所需枪械棚帐,着曾国荃饬令邵友濂、龚照瑗迅速购备,运往卑南;杨岳斌当速赴台北合力作战,程文炳仍赶紧觅船东渡。吴安康参案,照部议革职,仍留营效力;曾国荃即饬妥带师船,勉图自赎。其「澄」、「驭」两船失事实在情形,着曾国荃懔遵前旨确查参办』。
十九日(己丑),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左宗棠等:刘铭传电奏「军火器械搜发一空,毛瑟枪子、饟项二事最急。若无接济,兵必溃散」等语。台防饟、械万分紧要,左宗棠督办全闽军事,援台为目前至急之务;杨昌浚职任兼圻,尤属责无旁贷。着即迅拨大批饟项设法汇解,并将毛瑟枪子赶紧运济;李鸿章、曾国荃饬邵友濂、龚照瑗速购枪械等件运往。刘铭传务当尽心布置,实力防御,不得藉词诿卸。杨岳斌现抵何处?着遵前旨迅赴台北,合力作战。该前督所部及程文炳一军赶紧渡台,并着左宗棠等筹拨饟、械带往,勿任徒手到防,无裨军事。闻澎湖失守,确否?着左宗棠等查奏』。寻左宗棠等奏:『澎湖荒瘠海岛,难资守御;此次援船被阻,以致为敌所乘。现在和议有成,情形又别;已会商杨岳斌、刘铭传相妥要办』。报闻。
又谕:『电寄刘铭传:前据左宗棠奏王诗正统营渡台,当谕刘铭传察看。兹据奏:恪靖各营一败气馁;是王诗正之不能得力,已可概见。着即将失事情形,据实参奏,毋得稍存瞻顾』。
二十一日(辛卯),谕军机大臣等:『中、法现议修好,允准津约;各路军营,着即定期停战。滇、粤各军,并着照约定期撤回边境』。
二十二日(壬辰),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各省将军、督、抚、统兵大臣:法人现来请和,于津约外别无要求,业经允其所请。约定越南宣光以东,三月初一日停战,十一日华兵拔队撤回,二十一日齐抵广西边界;宣光以西,三月十一日停战,二十一日华兵拔队撤回,四月二十二日齐抵云南边界。台湾定于三月初一日停战,法国即开各处封口:已由李鸿章分电沿海、滇、桂督抚如约遵行矣。惟条款未定之前,仍恐法人挟诈背盟、伺隙猝发,不可不严加防范。着传谕沿海各省将军、督、抚并云南、广西督、抚及各路统兵大臣督饬防军随时加意探察、严密整备,毋稍疏懈,是为至要』。
二十五日(乙未),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张之洞:撤兵载在津约,现已允照津约,两国画押,断难失信。现在桂甫复谅,法即据澎。冯、王若不乘胜即收,不惟全局败坏,且孤军深入,战事益无把握。纵再有进步,越地终非我有;而全台隶我版图,援断饟绝,一失难复。彼时和战两难,更将何以为计!且该督前于我军失利时,奏称祗可保境坚守;此时得胜,何又不图收束耶?着该督遵旨亟电各营,如电信不到之处,即发急递飞达,如期撤兵。倘有违误,惟该督是问』。
译督办台湾军务、福建巡抚刘铭传奏报:“法国军队进攻暖暖村、月眉山一带,曹志忠等多次苦战并取得胜利,营官张仁贵阵亡。现抽调各营士兵赴暖暖、六堵协同作战和防守,并命杨金龙驻兵关渡、修筑炮台,调吴鸿源的两营兵来北方助剿。”奉旨:“着该抚谨慎遵照历次电寄谕旨办理。张仁贵等人均依照所请,分别从优议定抚恤。对于特别出力的廖得胜、桂占彪等,准许汇总案件后一并请奖。” 又奏报:“已经革职的贵州布政使沈应奎,奉命渡台,不躲避危险艰难;能否赏还布政使官衔?”奉旨:“沈应奎获罪较重,着等到确有实际功劳后,再行奏请施恩。” 十三日(癸未),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的左宗棠上奏,请求将正在服丧的总兵胡珍品、知府陈乃瀚等人派往福建军营任职。朝廷准许了这一请求。十五日(乙酉),帮办福建军务、闽浙总督杨昌浚奏报:台北府新设学额,请准许增加选拔贡生名额,府学二名,淡水、新竹、宜兰县学各一名。交礼部议定。——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七日(丁亥),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刘铭传等:据左宗棠等转电,报告正月十九等日台湾军队战败的情况,其中说‘月眉一带的营垒全都被法国军队占领’。刘铭传督率军队抵御敌人,却不能有力遏制敌军锋芒,实在怯懦;着立即督促各军竭力防战,迅速恢复旧营垒,进取基隆,以立功赎罪。如果再不能知耻奋发,一定严惩不贷。所需枪械、棚帐,着曾国荃命令邵友濂、龚照瑗迅速购买筹备,运往卑南;杨岳斌应当迅速赴台北合力作战,程文炳仍须赶紧寻找船只向东渡海。吴安康被参一案,照部议革职,仍留在军营效力;曾国荃立即命令他妥善统带师船,努力图谋自我赎罪。至于‘澄庆’、‘驭远’两船失事的实际情况,着曾国荃谨慎遵照前旨确切查明并参奏办理。” 十九日(己丑),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左宗棠等:刘铭传电奏说:‘军火器械已经搜取发放一空,毛瑟枪子弹、粮饷两件事最为紧急。如果没有接济,军队一定溃散。’台湾防务所需粮饷、军械万分重要,左宗棠督办全福建军事,援助台湾是当前最紧急的事务;杨昌浚任职兼辖数地,更是责任所在,不能推卸。着立即拨出大批粮饷设法汇解,并将毛瑟枪子弹赶紧运送接济;李鸿章、曾国荃命令邵友濂、龚照瑗迅速购买枪械等物运往。刘铭传务必尽心布置,竭力防御,不得借口推卸。杨岳斌现在到了哪里?着遵照前旨迅速赶赴台北,合力作战。先前总督所部及程文炳一军赶紧渡台,并着左宗棠等筹措拨给粮饷、军械随军带去,不要让他们空手到达防地,对军事毫无帮助。听说澎湖失守,确实如此吗?着左宗棠等查明奏报。”不久,左宗棠等奏报:“澎湖是荒凉贫瘠的海岛,难以凭借它进行防守;这次援船被阻,致使敌人乘隙攻占。现在和议已经成功,情况又不同了;已经同杨岳斌、刘铭传会商妥善办理。” 报告知道了。又谕:“电寄刘铭传:先前据左宗棠奏报,王诗正统率部队渡台,当时曾谕令刘铭传察看。现在据奏报,恪靖各营一败之后士气沮丧;由此可大致看出王诗正不能发挥作用。着立即将失事的情况据实参奏,不得稍有顾虑。” 二十一日(辛卯),谕令军机大臣等:“中法现在商议修好,已经准许按照《天津条约》办理;各路军营着立即确定日期停战。云南、广东各军,也着按照约定日期撤回边境。” 二十二日(壬辰),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各省将军、督、抚、统兵大臣:法国人现在前来请求议和,除《天津条约》之外没有其他要求,已经准许他们的请求。约定越南宣光以东,于三月初一日停战,十一日中国军队拔队撤回,二十一日全部抵达广西边界;宣光以西,于三月十一日停战,二十一日中国军队拔队撤回,四月二十二日全部抵达云南边界。台湾定于三月初一日停战,法国立即开放各处封锁的港口;李鸿章已经分别电告沿海及滇、桂督抚,要求依约执行。只是条款尚未确定以前,仍担心法国人挟诈背弃盟约,伺机突然发动进攻,不可不严加防范。着传谕沿海各省将军、督、抚以及云南、广西督、抚和各路统兵大臣,督促并告诫防军随时特别侦察,严密整备,不得有丝毫松懈,这是最重要的事情。” 二十五日(乙未),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张之洞:撤兵已经载入《天津条约》,现在也已答应照《天津条约》办理,两国已经签字,绝不能失信。现在广西军队刚刚取得谅山,法国人就占据澎湖。冯、王两军如果不乘胜立即收兵,不仅会使全局败坏,而且孤军深入,战事更加没有把握。即使再取得进展,越南土地终究也不是我国所有;而整个台湾都属于我国版图,一旦援兵断绝、粮饷断绝,失去后就难以恢复。到那时和战两方面都进退两难,又将拿什么办法应对!况且该督先前在我军失利时,奏称只能保卫边境、坚守防地;如今取得胜利,为什么又不谋求收束呢?着该督遵旨立即电告各营,如电报到不了的地方,就发紧急驿递迅速送达,按期撤兵。如果有违误,只追究该督的责任。”
二十七日(丁酉),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张之洞:电奏均悉。中国素以信义为重,法已电孤拔于三月初一日停战,开台湾、北海封口,并令在越统领定期停战;我若失信,致生他变,不特兵连祸结,且为他国以不直。嗣后交涉事件,益形棘手。电线中断,二十五日已由总署告知赫德,以滇、桂电线恐难速达,展期二、三日;令其电法,断难再与议展。若此时复饬进兵,此等举动,岂中国所可为!幸而获胜,尚觉得不偿失;一有蹉跌,更伤国体。该督近接岑毓英电报,是电线已通,正宜迅速传达;务当懔遵严谕,饬令防军如期停战,撤回边界。并饬整军严备,以防不测,方为正办。此事关系重大,倘有违延,朝廷固必严惩;而贻误全局,该督返而自思,当亦不敢出此。懔之!慎之!该督于奉旨遵行后,即行电闻』。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四。
三月初八日(丁未),福建巡抚刘铭传等奏:法兵分攻月眉山、大水窟一带接战退守情形。得旨:『现在法已议和停战,着刘铭传等督饬各军稳扎严守,以备不虞。所需饟项,即与左宗棠、杨昌浚筹商济用。副将龙惠南、叶友胜均着革职,留营效力。阵亡之记名提督梁善明等,均着照所请分别从优议恤』。
初十日(己酉),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左宗棠等:电奏均悉。中、法约定:条款未定之前,彼此将调兵、运军火前往台湾等事,停止不办。巴德诺已于初九日到津,约之成否,月内当可定局。此时既议修好,即应示信;所有接济兵械,自应暂行停运。程文炳一军,亦着暂缓前进;仍传知台军整兵严防,以备不虞。台饟紧要,务当汇解大批应用,毋稍迟缓』。
十五日(甲寅),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奏:请将已革福建巡抚张兆栋改为署理。得旨:『张兆栋以获咎人员令其暂缓交卸,以重篆务;何得借口呼应不灵,辄请署理?所奏着不准行。左宗棠着传旨申饬』。
又奏:『台湾道刘璈将余存统领费银捐充防费。得旨:『该道以地方官兼办营务,所称每月领银四百两,是否咨部有案?如系滥支之款,所有已领银两均应追缴;岂能以呈缴余银为取巧尝试地步?着户部查明具奏』。
十六日(乙卯),谕内阁:『杨岳斌奏:「请将已革游击吕文经留于台湾效力」等语。前因吕文经于轮船中炮、辄即先退,降旨革职,发往军台;嗣据左宗棠等奏留差遣,当以该员获咎较重,未经允行。该前督岂无闻知,乃复奏请留营;殊属冒昧!杨岳斌着交部议处;并着将吕文经即行起解,不准逗遛。嗣后获罪人员,各该督、抚及各路统兵大臣不准率请留营、擅行差委,以肃纲纪而杜夤缘』。寻吏部奏:『杨岳斌应得降二级留任公罪』。得旨:『准其抵销』。
二十二日(辛酉),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奏:『法人占踞澎湖,革员吕文经往探被拏,诡言得释。其胆略尚有可取,请准其留营』。得旨:『前据杨岳斌奏,已降旨不准行,并将该前督交部议处。吕文经着仍遵前旨,即行起解』。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五。
夏四月二十四日(壬辰),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岑毓英等:据电奏「林椿来言,法约定一月内退澎湖;但刘永福不退保胜,澎湖亦须迟退」等语。现在详约将定,中外交涉惟重信义;刘永福一军,亟应如期撤回。着岑毓英、张之洞懔遵十八日电旨,严催该提督即率所部迅回滇界,再赴思钦;不准稍有迟延,令人借口。其超程、抵滇日期,仍速电闻』。
二十八日(丙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据电称「中、法详约业经画押,法使巴德纳允将前虏「平安」轮船弁勇七百余人全数交还,请将桂军擒获法国弁兵释回」等语。着李鸿章迅派妥员前赴澎湖,曹商法兵官,约定日期,将虏去弁勇王仁和等七百余人妥为收回。其中如有被敌伤害者,必须与之理论。至由西贡载回者,酌给船费:均由该督妥办。并着将约定之期,电知李秉衡;将前获法弁兵九人,届期派员送交越境法兵官收回。至降将何麦里,仍遵前旨饬令随营效力;如何妥为安置,着李秉衡酌度奏明办理』。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六。
五月初三日(辛丑),帮办福建军务前陕甘总督杨岳斌奏:『奉旨交查知府李彤恩并饬讯道员朱守谟一案,请另派大员查办』。得旨:『现在和约已定,防务解严;该前督何得避嫌取巧,托词推诿!仍着杨岳斌秉公查办,据实参奏,不准稍涉偏徇』。
译二十七日(丁酉),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张之洞:你的电奏都知道了。中国一向重视信义,法国已经电告孤拔于三月初一日停战,开放台湾、北海的封锁港口,并命令在越南的统领按期停战;如果我国失信而导致发生变故,不仅会战乱不断,也会被其他国家认为理亏。以后办理交涉事务,将更加棘手。电线中断一事,二十五日已经由总署告知赫德,因为云南、广西的电线恐怕难以迅速送达,所以展期二、三日;并命令他电告法国,断然不能再同意延期议定。如果这时又命令进兵,这种举动难道是中国可以做的吗!幸而获胜,尚且觉得得不偿失;一旦有了差错,更会损伤国体。该督最近接到岑毓英的电报,说明电线已经畅通,正应迅速传达;务必谨慎遵守严厉谕旨,命令防军按期停战,撤回边界。同时命令整顿军队,严密防备,以防意外,这才是正确的办理办法。此事关系重大,如果有违抗拖延,朝廷固然一定严惩;而且贻误全局,该督自己回想,也不敢这样做。要谨慎!要慎重!该督接到旨意并遵照执行后,立即电报报告。”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四。三月初八日(丁未),福建巡抚刘铭传等奏报:法国军队分路进攻月眉山、大水窟一带,交战后退守的情况。奉旨:“现在法国已经议和停战,着刘铭传等督促各军稳固扎营、严密防守,以防意外。所需粮饷,立即同左宗棠、杨昌浚商议筹措使用。副将龙惠南、叶友胜均革职,留在军营效力。阵亡的记名提督梁善明等人,均依照所请分别从优议定抚恤。” 初十日(己酉),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左宗棠等:电奏都知道了。中法约定:条款确定以前,双方调兵、运送军火前往台湾等事情,一律停止办理。巴德诺已于初九日抵达天津,和约能否成功,本月内应当可以决定。现在既然正在议和修好,就应当表示信用;所有接济的兵械,自应暂时停止运输。程文炳一军也着暂缓前进;仍传令台湾军队整顿军备、严密防守,以防意外。台湾粮饷关系紧要,务必汇解大批款项供其使用,不得稍有迟缓。” 十五日(甲寅),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奏请将已经革职的福建巡抚张兆栋改为署理。奉旨:“张兆栋作为获罪人员,命令他暂缓交卸职务,是为了让他继续掌管政务;怎么能借口彼此呼应不灵,就随意请求让他署理?所奏不准施行。左宗棠着传旨申斥。” 又奏报:“台湾道刘璈将剩余的统领费银捐充防务费用。”奉旨:“该道员以地方官身份兼办营务,所说每月领取银四百两,是否已经咨报户部并有档案?如果属于滥支的款项,所有已经领取的银两都应追缴;难道能把呈缴余银作为取巧试探的办法吗?着户部查明后具奏。” 十六日(乙卯),谕令内阁:“杨岳斌奏请‘将已经革职的游击吕文经留在台湾效力’等语。先前因为吕文经在轮船中炮后,竟然首先退避,降旨革职,发往军台;后来据左宗棠等奏请留用,因该员罪责较重,没有准许。那位前总督难道没有听说吗,竟然又奏请留在军营,实在太冒昧了!杨岳斌着交有关部门议处;并着立即将吕文经起解,不准逗留。今后获罪人员,各该督、抚及各路统兵大臣不准一概请求留在军营,也不准擅自委派差遣,以整肃纲纪并杜绝钻营求情。”不久,吏部奏报:“杨岳斌应得降二级留任的公罪。”奉旨:“准许以其他处分抵销。” 二十二日(辛酉),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奏报:“法国人占据澎湖,革职人员吕文经前往侦察时被捕,后来用计说服敌人而获释。他的胆略还有可取之处,请准许他留在军营。”奉旨:“先前据杨岳斌奏报,已经降旨不准施行,并将那位前总督交有关部门议处。吕文经着仍遵照前旨,立即起解。”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夏四月二十四日(壬辰),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岑毓英等:据电奏说:‘林椿来讲,法国约定一个月内撤出澎湖;但是刘永福不撤离保胜,澎湖也必须推迟撤退。’现在详细和约即将确定,中外交涉最重信义;刘永福一军应当立即按期撤回。着岑毓英、张之洞谨慎遵照十八日的电旨,严厉催促该提督立即率领所属迅速撤回云南边界,再前往思钦;不准稍有拖延,给人留下借口。其超过期限的行程和抵达云南的日期,仍要迅速电报报告。” 二十八日(丙申),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据电报说:‘中法详细和约已经签字,法国使臣巴德纳答应把先前俘获的“平安”轮船上的弁员、勇士七百多人全部交还,请将广西军队擒获的法国弁兵释放。’着李鸿章迅速派妥当人员前往澎湖,同法国军官曹商,约定日期,妥善接回被俘的弁勇王仁和等七百多人。其中如果有被敌人伤害的,必须同他们理论。至于从西贡载回的人,酌情给予船费,均由该督妥善办理。并着将约定日期电告李秉衡;把先前俘获的法国弁兵九人,届期派员送到越南边境,交给法国军官领回。至于投降的将领何麦里,仍遵照前旨命令他随营效力;如何妥善安置,着李秉衡酌情筹划,奏明办理。”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六。五月初三日(辛丑),帮办福建军务、前陕甘总督杨岳斌奏请:“奉旨交办查究知府李彤恩并命令审讯道员朱守谟一案,请另行派遣大员查办。”奉旨:“现在和约已经确定,防务解除戒严;该前总督怎么能避嫌取巧,借口推诿!仍着杨岳斌秉公查办,据实参奏,不准稍有偏袒徇私。”
初九日(丁未),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杨岳斌等:据李鸿章电称「法兵于初九日准退出基隆」等语。上年刘铭传仓猝赴台,尚称勇往;自基隆失事,未能迅复,咎实难解。现在法人已退,着责成杨岳斌、刘铭传、孙开华将全台应办事宜,实力布置;如有疏懈,惟该前督等是问』。
蠲免福建省光绪五年以前积欠钱粮。
十一日(己酉),谕军机大臣等:『近闻刘璈有禀请洋款办理台南善后之事;本日已有旨,电饬左宗棠等不准擅发。左宗棠到闽后,每于调人差委,未经奏明辄行派往;殊属非是。嗣后遇有用人拨款等事,务当先行奏报,候旨遵行;不得再涉轻率,致干专擅之咎。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李鸿章电奏:「林椿云:巴德纳接外部电,华兵在越者尚未全退,仍踞几处地方;似指云军及刘永福。倘日久远约不退,恐澎湖未能早还」等语。四月十八、二十四日迭谕岑毓英将全军按期速撤,并严催刘永福一军撤回滇界;均电知张之洞转行遵照。据张之洞电称:越民游勇为梗,道路不通。该督究竟已否接奉前旨,云南官军及刘永福所部刻下已否撤竣?着该督即行遵旨迅速办理,一面将启程及抵界各日期由电奏闻;不得稍涉迟延,致令法人有所借口,贻误大局,自干咎戾。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电寄左宗棠等:闻刘璈请左宗棠由洋款内拨一百万办台湾善后,委员坐提。如果属实,所请断不准行。着左宗棠、杨昌浚懔遵前旨,查明所借洋款现存若干?迅奏候旨,不得轻率拨用』。
十二日(庚戌),谕〔军机大臣等〕:『岑毓英奏「覆陈边外情形并行抵文盘州布置要隘」一折,据奏拟将宣、兴以西归我及馆司设码头两相保护各节,该督于日前办法殊属误会。前于三月二十四日、四月初八、十八等日迭次电谕该督撤兵入关,并无一字令在关外布置。迨四月二十二日该督奏到撤师日期折内详陈关内外分扎各营,当经电谕令将关外各营一律撤回边界,勿逾定期。谕旨极为明晰,该督接奉后,自应懔遵办理。乃昨据李鸿章电称:「法使接外部电,华兵在越者尚未全退」;核计四月二十二日电谕已及两旬,何以尚未据该督电奏全数撤回?现在详约已定、基隆法兵已退,彼既如约办理,我若迁延撤兵之期,使彼有所借口,不特澎湖法兵未肯遽退,且恐别生枝节,贻误大局;该督岂能当此重咎耶!究竟关外各军及刘永福一军于何日一律撤退关内?即着迅速电奏。所有历次电谕七道,着再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电寄岑毓英:据奏「行抵文盘州布置要隘」一折,所陈办法,殊属误会;本日已明晰寄谕该督矣。详约之定、基隆法兵已退,岑毓英务将关内外各营及刘永福一军一律撤回关内,不准托词迁延;究于何日撤竣?速即电闻』。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七。
十七日(乙卯),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左宗棠等:程文炳一军着即撤回湖北;应需饟项,着左宗棠、杨昌浚于洋款内发给,将来由鄂清算。所有余存洋款仍着存库,听候拨用』。
又谕:『电寄杨岳斌:所部暂缓遣撤;着将派查事件,赶紧查覆,再行听候谕旨』。
十八日(丙辰),谕军机大臣等:『电寄苏元春等:据李鸿章电奏「巴德纳照会称:谅山一带复到中国官兵三队,请饬撤回;澎湖本拟照约克期撤尽,迭闻此信,不无疑虑」等语。粤军早撤,必无复到谅山一带之事。惟张之洞前奏,越民有与法仇杀情事,难保非游勇勾结冒充华兵;着苏元春、李秉衡确查电覆。现在滇军及刘永福营已否一律撤回关内?日久未据岑毓英覆奏。此时滇、桂电信中途有无阻滞,着苏元春等速咨该督迅即遵旨办理,仍将滇军现在情形迅速电闻』。
二十二日(庚申),谕〔军机大臣等〕:『前迭谕岑毓英将关外滇军及刘永福营一律撤回边界,迄今日久,尚未据该督覆奏。法已退出基隆,并将虏去弁勇悉数交回;我军亟应如约迅撤,以昭大信。着岑毓英懔遵迭谕,赶速办理;毋再迟延,致干咎戾。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电寄张之洞:前迭谕岑毓英将滇军、刘永福营一律撤回边界,迄今未据覆奏。法已退出基隆,并将虏去弁勇悉数交回;我军亟应如约迅撤,以昭大信。着张之洞速咨岑毓英懔遵迭谕,赶速办理。现闻电线中断,应如何设法急递?并苏元春派赴谅山弹压之兵,何时撤回?均着迅速电闻』。
二十三日(辛酉),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等奏:『闽省官轮被毁,解运饟械并渡勇援台,类皆转雇商轮,诸多不便。现购买「富有」、「美富」两轮,以资遣用』。下部知之。
帮办福建军务前陕甘总督杨岳斌奏:『行抵基隆大营,与抚臣刘铭传筹商防务,勤加操练,增高墙垒、深浚沟濠,以期有备无患』。报闻。
译初九日(丁未),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杨岳斌等:据李鸿章电称:‘法国军队于初九日获准退出基隆。’去年刘铭传仓促赶赴台湾,还可以说是勇敢前往;自从基隆失守后,不能迅速收复,罪责实在难以解脱。现在法国人已经撤退,着责成杨岳斌、刘铭传、孙开华把全台湾应办理的事务切实布置好;如果有疏忽懈怠,只追究该前总督等人的责任。” 免除福建省光绪五年以前拖欠的田赋钱粮。十一日(己酉),谕令军机大臣等:“近来听说刘璈有禀请拨用洋款办理台南善后事务;今天已经降旨,电令左宗棠等不准擅自发放。左宗棠到福建以后,常常在调人、委派差遣方面,未经奏明就擅自派遣,实在不对。今后遇到用人、拨款等事情,务必先行奏报,等候旨意后遵照办理;不得再有轻率行为,以致犯下擅专的罪过。将此事用五百里驿传谕令知悉。” 又谕:“李鸿章电奏:‘林椿说,巴德纳接到法国外交部电报,称中国军队在越南的尚未全部撤退,仍占据几处地方;似乎指的是云南军和刘永福的军队。如果日子久了仍不按照约定撤退,恐怕澎湖不能早日归还。’四月十八日、二十四日已经接连谕令岑毓英将全军按期迅速撤退,并严厉催促刘永福一军撤回云南边界;都已电告张之洞转行遵照。根据张之洞来电,越南百姓和游勇阻碍道路,道路不通。该督究竟是否已经接到前旨,云南官军及刘永福所属目前是否已经撤完?着该督立即遵旨迅速办理,同时将启程和到达边界的日期电奏报告;不得稍有拖延,以免给法国人留下借口,贻误大局,自己招致罪责。将此事用六百里驿传谕令知悉。” 又谕:“电寄左宗棠等:听说刘璈请求左宗棠从洋款中拨出一百万办理台湾善后,并且派委员坐等提取。如果属实,所请断不准施行。着左宗棠、杨昌浚谨慎遵照前旨,查明所借洋款现在还剩多少,迅速奏报听候旨意,不得轻率拨用。” 十二日(庚戌),谕令军机大臣等:“岑毓英奏报‘行军抵达文盘州并布置险要’一折,据奏其中拟将宣光、兴化以西归我方所有,以及在馆司设置码头、双方共同保护等各项,该督前些日子的办理实在是误会。此前三月二十四日、四月初八日、十八日等日,已经多次电谕该督撤兵入关,没有一个字命令在关外布置。到了四月二十二日,该督奏到关于撤军日期的折子,其中详细陈述关内外分别驻扎各营;当即电谕命令将关外各营全部撤回边界,不得超过规定期限。谕旨极其明白,该督接到后本应谨慎遵照办理。可是昨天据李鸿章电称:‘法国使臣接到外交部电报,中国军队在越南的尚未全部撤退。’核算四月二十二日的电谕已经过去二十多天,为什么还没有据该督电奏说明全部撤回?现在详细和约已经确定,基隆的法国军队已经撤退,他们既然按照约定办理,我国如果拖延撤兵日期,使他们有了借口,不仅澎湖的法国军队不肯立即撤退,而且恐怕还会另生枝节,贻误大局;该督怎么能承担这样的重罪呢!究竟关外各军以及刘永福一军在什么日期全部撤回关内?” 着立即迅速电奏报告。历次电谕共七道,着再次抄给阅看。将此事用六百里驿传谕令知悉。” 又谕:“电寄岑毓英:据奏报‘行军抵达文盘州并布置险要’一折,其中所说的办法实在是误会;今天已经把这件事清楚地寄谕给该督了。详细和约已经确定,基隆的法国军队也已撤退,岑毓英务必将关内外各营及刘永福一军全部撤回关内,不准借口拖延;究竟何日撤完?立即电报报告。”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七日(乙卯),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左宗棠等:程文炳一军立即撤回湖北;所需粮饷,着左宗棠、杨昌浚从洋款中发给,将来由湖北清算。所有剩余洋款仍着存入库中,听候拨用。” 又谕:“电寄杨岳斌:你的部队暂缓遣散撤退;着将所派查办的事件赶紧查明回复,再听候谕旨。” 十八日(丙辰),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苏元春等:据李鸿章电奏:‘巴德纳照会说,谅山一带又来了三队中国官兵,请命令撤回;澎湖本来拟按照约定期限全部撤尽,接连听到这个消息,不能不有所疑虑。’广东军队早已撤退,必定没有重新来到谅山一带的事情。只是张之洞先前奏报,越南百姓有同法国人互相仇杀的事情,难保不是游勇勾结后冒充中国军队;着苏元春、李秉衡确切查明,电报回复。现在云南军队及刘永福营是否已经全部撤回关内?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岑毓英回复奏报。此时云南、广西的电报中途有没有阻滞,着苏元春等迅速咨文该督,立即遵旨办理,并将云南军队当前情况迅速电报报告。” 二十二日(庚申),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已经多次谕令岑毓英将关外云南军队及刘永福营全部撤回边界,直到今天已经过了很久,仍未收到该督的回复奏报。法国已经退出基隆,并将俘获的弁勇全部交还;我国军队应当赶紧依约迅速撤退,以彰显最大的信义。着岑毓英谨慎遵照历次谕旨,赶快办理;不得再拖延,以致获罪。将此事用六百里驿传谕令知悉。” 又谕:“电寄张之洞:此前已经多次谕令岑毓英将云南军队、刘永福营全部撤回边界,至今仍未收到回复奏报。法国已经退出基隆,并将俘获的弁勇全部交还;我国军队应当赶紧依约迅速撤退,以彰显最大的信义。着张之洞迅速咨文岑毓英,谨慎遵照历次谕旨,赶快办理。现在听说电线中断,应当如何设法用紧急驿递传送?以及苏元春派往谅山弹压的军队,何时撤回?都着迅速电报报告。” 二十三日(辛酉),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等奏报:“福建省的官轮被毁,解运粮饷、军械以及渡海运送勇士援助台湾,大多都要转而租用商轮,诸多不便。现在购买‘富有’、‘美富’两艘轮船,以供派遣使用。”交有关部门知道。帮办福建军务、前陕甘总督杨岳斌奏报:“行军抵达基隆大营后,同巡抚刘铭传商议防务,勤加操练,增高墙垒,深挖沟濠,以求有备无患。”报告知道了。
二十五日(癸亥),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奏:『法将孤拔,已于四月十九日在澎湖病毙。所有「平安」轮船被虏之干军弁勇,应另与法官商办,俾得早日收回』。报闻。
又奏:『衰病增剧,现在中、法和约已定,请开缺回籍调理』。得旨:『览奏殊深廑系。着赏假一月,安心调理;毋庸开缺』。
二十六日(甲子),谕〔军机大臣等〕:『杨岳斌等奏「筹办台湾防务」:「澎湖、基隆、沪尾三海口,均须长泊快兵船一只;修造炮台运办各料,须装货船二只。请饬南、北洋分拨快船三只、福建船政速拨货船二只,到台备用」等语。台湾所需各船,能否照数拨往?着李鸿章、曾国荃、裴荫森奏明办理。至各船到台之后,饟项如何发给?并着妥议具奏。将此由四百里谕知李鸿章、曾国荃,并传谕裴荫森知之』。
又谕:『据岑毓英电奏:「云军三万余人已撤回二万三千余人,均抵开化、临安边界;留粤勇七千余在后弹压,陆续撤回」等语。法人现已退出基隆,专俟滇军及刘永福营一律撤回,即将澎湖退出。着岑毓英懔遵迭次谕旨,迅将关外滇军全数撤回边界,不得稍涉迁延;并饬催刘永福赶紧督率所部入关,毋任逗遛。仍将抵关日期,飞速驰奏。前据李鸿章电奏:「据教士报称云南拏获法兵四、五名,在营囚系,请饬交还」等语。并着岑毓英查明所获法兵,妥为交还。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福建巡抚刘铭传奏:奸商吞匿厘金、道员通同作弊,已将台澎道刘璈撤任查办。得旨:『刘璈着即撤任,听候查办』。
又奏:『基隆一隅自遭兵祸,民房焚毁无余,田地荒芜,流离可悯!拟请抚恤,由淡水捐输项下拨款动用』。如所请行。
以任情勒捐,革台湾宜兰县知县王家驹职。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八。
六月初三日(庚午),谕内阁:『杨岳斌、刘铭传、孙开华奏「台北解严,请将历次战守尤为出力将弁官绅及筹运出力人员奖励」各折片,刘铭传驻守台北,未能相机决策攻复基隆,本属无功足录;而各营将弁官绅,固守要隘历时甚久,迭次接仗亦能竭力抵御,自不能因督师之不力,并没行间效命之劳。惟所请奖叙,未免过优;量行核减,酌予恩施。王诗正、沈应奎均系已革司、道大员,左宗棠并未先行奏明辄令赴营,本不应给予奖叙;姑念该革员等业经渡台,不无微劳足录。王诗正着赏给五品顶戴,沈应奎着赏给四品顶戴;阵亡之总兵曾照礼、副将刘义高等均着交部照阵亡例,从优议恤』。
谕军机大臣等:『已革游击吕文经,前经降旨发往军台。嗣据杨岳斌奏请留营,复经谕令即行起解,不准逗遛;迄今已逾两月,未据奏报起程,殊属延玩!着杨昌浚、刘铭传、张兆栋迅即派员将吕文经赶紧起解,不准藉词迁延;并着将起解日期,先行奏闻。将此由四百里各谕令知之』。
以台北战守出力,予提督苏得胜、郎中林朝栋等升赏衔翎有差。
初四日(辛未),谕军机大臣等:『岑毓英奏「行抵云南边界并檄令关外各营一律撤回」一折,张之洞迭次电信多系传闻之误。该督现已檄令关外各营一律撤回,越地不留一兵,以昭信义;所办甚是。现在基隆法兵已退,所有被虏弁兵悉数收回;法兵之留澎湖者,其意专候滇军及刘永福一军全数撤回后,方能照约全退。着岑毓英督催各军迅撤,刘永福所部进关后,仍速饬前赴思钦一带驻索,毋再迁延;一面将各军进关日期先行驰奏。越民之情殷内附者,编列民籍;如果相安,即着遵照前次电旨,妥筹安抚。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初十日(丁丑),谕内阁:『鸿胪寺卿邓承修奏:「福建布政使沈葆靖被参闻警移眷出署一款,疆臣、部臣未能据实定议」等语。左宗棠等查办此案,语涉疑似;吏部议覆沈葆靖处分,亦属从轻:均有不合。左宗棠、杨昌浚着交部议处;吏部承办此案堂司各官,着查取职名,交该衙门议处。并着吏部将该藩司应得处分,另行复议具奏。沈葆靖着即开缺来京,听候部议』。寻吏部奏:遵旨改议处分。得旨:『前福建布政使沈葆靖着照部议降三级调用,大学士左宗棠、闽浙总督杨昌浚着照部议降一级留任,均不准抵销』。
十一日(戊寅),调广西布政使张梦元为福建布政使。
译二十五日(癸亥),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奏报:“法国将领孤拔已经于四月十九日在澎湖因病死亡。关于‘平安’轮船上被俘的干军弁勇,应当另行同法国官员商办,使他们能够早日被接回。”报告知道了。又奏报:“我的衰老疾病日益加重,现在中法和约已经确定,请求开缺回籍调养。”奉旨:“看了你的奏报,深感挂念。着赏假一个月,安心调养;不必开缺。” 二十六日(甲子),谕令军机大臣等:“杨岳斌等奏报‘筹办台湾防务’一事说:‘澎湖、基隆、沪尾三个海口,都需要长期停泊一艘快兵船;修造炮台、运输办理各项材料,需要装货船两艘。请命令南洋、北洋分拨快船三艘,福建船政迅速拨出货船两艘,到台湾备用。’台湾所需各船,能否按数拨往?着李鸿章、曾国荃、裴荫森奏明办理。至于各船到台湾以后,粮饷如何发给,也着妥善议定后具奏。将此事用四百里驿传谕知李鸿章、曾国荃,并传谕裴荫森知悉。” 又谕:“据岑毓英电奏:‘云南军三万多人已经撤回二万三千多人,都抵达开化、临安边界;留下广东勇七千多人在后方弹压,陆续撤回。’法国人现在已经退出基隆,只等云南军和刘永福营全部撤回,就将退出澎湖。着岑毓英谨慎遵照历次谕旨,迅速将关外云南军全部撤回边界,不得稍有拖延;并命令催促刘永福赶紧督率所属入关,不要任其逗留。仍将抵达边界的日期,飞速驰奏。先前据李鸿章电奏:‘据教士报告,云南擒获法国兵四、五名,囚禁在营,请命令交还。’也着岑毓英查明所俘法国兵,妥善交还。将此事用六百里驿传谕令知悉。” 福建巡抚刘铭传奏报:奸商吞没隐藏厘金,道员相互勾结作弊,已经将台澎道刘璈撤职查办。奉旨:“刘璈立即撤职,听候查办。” 又奏报:“基隆一带自遭受战乱以来,民房全部被焚毁,田地荒芜,百姓流离失所,实在令人怜悯!拟请加以抚恤,从淡水捐输款项中拨款使用。”按照所请办理。因任意强行勒令捐款,革去台湾宜兰县知县王家驹的职务。——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六月初三日(庚午),谕令内阁:“杨岳斌、刘铭传、孙开华奏请‘台湾北部解除戒严,请将历次战守中尤其出力的将领、弁员、官员、绅士以及筹办运输中出力的人员予以奖励’的各件折片,刘铭传驻守台北,不能根据时机决策进攻收复基隆,本来没有功劳值得记载;但各营将弁、官员、绅士坚守险要,历时很久,多次交战也能竭力抵御,不能因为督师者不力,就一并抹煞将士在战场效命的功劳。只是所请求的奖励和叙功,未免过于优厚;应适当核减,酌情施恩。王诗正、沈应奎都是已经革职的司、道大员,左宗棠没有先行奏明就擅自命令他们赴营,本来不应给予奖励和叙功;姑且考虑到这些革职人员已经渡台,也有些微劳绩值得记载。王诗正着赏给五品顶戴,沈应奎着赏给四品顶戴;阵亡的总兵曾照礼、副将刘义高等,均交部按照阵亡例从优议定抚恤。” 谕令军机大臣等:“已经革职的游击吕文经,先前降旨发往军台。后来据杨岳斌奏请留在军营,又谕令立即起解,不准逗留;至今已经超过两个月,仍未收到起程报告,实在是拖延玩忽!着杨昌浚、刘铭传、张兆栋立即派员将吕文经赶紧起解,不准借口拖延;并着先行奏报起解日期。将此事用四百里驿传分别谕令知悉。” 因在台北战守中出力,给予提督苏得胜、郎中林朝栋等分别升职、赏赐衔翎。初四日(辛未),谕令军机大臣等:“岑毓英奏报‘行军抵达云南边界,并发布檄令让关外各营全部撤回’一折,张之洞多次电报中的许多内容都是由于传闻而产生的错误。该督现在已经发布檄令,命令关外各营全部撤回,越南境内不留一名士兵,以彰显信义;办理得很对。现在基隆的法国军队已经撤退,被俘的弁兵也全部收回;法国军队留在澎湖,是专门等待云南军和刘永福一军全部撤回后,才能按照约定全部撤退。着岑毓英督促各军迅速撤退,刘永福部进入关内后,仍迅速命令他们前往思钦一带驻扎巡守,不要再拖延;同时先行驰奏各军进入关内的日期。越南百姓中真心愿意归附我国的,编入民籍;如果相安无事,就遵照上次电旨,妥善筹划安抚。将此事用六百里驿传谕令知悉。” 初十日(丁丑),谕令内阁:“鸿胪寺卿邓承修奏称:‘福建布政使沈葆靖被参后,听到警报便把家眷迁出衙署,关于此事,疆臣、部臣没有据实作出决定。’左宗棠等查办此案,言辞涉及疑似之处;吏部议覆沈葆靖的处分,也属于从轻办理:这些都不合适。左宗棠、杨昌浚着交有关部门议处;吏部承办此案的堂官、司官等,着查取职名,交该衙门议处。并着吏部将该藩司应得的处分另行复议后具奏。沈葆靖着立即开缺来京,听候部议。”不久,吏部奏报遵照旨意改议处分。奉旨:“前福建布政使沈葆靖,着照部议降三级调用;大学士左宗棠、闽浙总督杨昌浚,着照部议降一级留任,均不准抵销。” 十一日(戊寅),调任广西布政使张梦元为福建布政使。
十二日(己卯),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张之洞:据电奏「法教入粤,流弊太多,示弱太甚」等语。传教载在条约,上年七月降旨用兵,尚谕令保护法国教民。现在基隆已退,被虏弁兵均已收回;法使业已到京,教士照约入口,有何示弱?澎湖尚未退出,正以滇省撤兵稍迟为借口;若再因阻教入粤别添枝节,以致澎湖久居不退,其为示弱不更甚耶?此等紧要关键,岂能轻听僚属、将弁之言,有意阻格。如地方莠民藉端滋闹,全在该督严饬弹压;果能实力奉行,何至生事?贺璧理致法领事信,有「法教入粤、粤督不愿」等语;何以向该督言,又谓缓来为宜?恐不足据。着张之洞速即出示晓谕,准令教士入口,以昭大信;毋得再存意见,转启群疑。设有偾事,惟该督是问』。
又谕:『电寄岑毓英:据电奏「刘永福已抵文山县,料理赴粤」等语。法人在澎,专候滇省撤兵消息。现在刘永福已将赴粤、滇军亦概入云界,法人自不能以此借口;办理亦尚合机宜。据张之洞电奏,有「已许刘永福带二千人可以安置」之语。目下该军旧部不满五百,即着于遣散粤勇内添募合成二千人,饬令迅赴思钦一带,由张之洞妥为布置;毋任在滇逗遛,以免别生枝节』。
十三日(庚辰),谕军机大臣等:『据刘铭传奏「台湾道刘璈贪污狡诈、劣迹多端,开单列款请革职查办」一折,刘璈着革职拿问,光刘铭传派员妥为看守,听候钦差大臣到闽查办。所有该革员任所资财,着该抚遴派廉干委员严密查抄,毋任寄顿隐匿。另片奏「台湾道缺,暂留陈鸣志署理,期挽积习」等语。着依议行。将此由五百里密谕知之』。
又谕:『刘铭传奏「台湾道刘璈贪污狡诈、不受节制、劣迹多端、声名狼藉」一折,本日已有旨将刘璈革职拿问,着卞宝第遴派廉干委员将该革员原籍资财严密查抄,毋任寄顿隐匿;并将抄出财产开列清单,据实具奏。将此由五百里密谕知之』。
又谕:『电寄杨岳斌:电奏已悉。该前督所部各军,着确探澎湖法兵全数退出后再行遣撤;所请赏假回籍终养,着俟派查事件覆奏到日,再降谕旨』。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九。
十六日(癸未),谕军机大臣等:『左宗棠等奏「查明澎湖失事员弁,请旨分别惩处」一折,此次澎湖失事,该处文武员弁未能竭力固守,致被法兵攻陷,实属咎无可辞。据奏该处向无城郭,与失守城池者有间,虽系实情;惟所拟分别惩处,尚觉过轻。副将周善初、通判郑膺杰均着革职,发往黑龙江效力赎罪。通判梁岳英、都司郑渔、守备冯楚燊均着革职,发往军台效力赎罪。同知关镇岳、副将陈得胜、守备梁璟夫,均着交部议处。杨昌浚、刘铭传均有地方之责,惟刘铭传困守台北,鞭长莫及,自应稍予区别;杨昌浚着交部严加议处,刘铭传着交部议处。左宗棠、穆图善办理该省军务未能援应,均着交部察议。杨岳斌于澎湖失事之时,先经催令渡台,自难兼顾;所请议处,着加恩宽免。现在法兵业已退出澎湖,防务亟应实力整顿;着左宗棠、穆图善、杨昌浚、刘铭传迅即饬选将弁前往驻扎,并慎选地方官将善后事宜悉心布置。所需轮船策应,着即资商曾国荃将「南琛」等三船调赴该处,认真训练,听候调遣。闽口捞获之船械等件应如何修整拨用?并着左宗棠等查明迅速具奏。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十八日(乙酉),两江总督曾国荃奏:南洋快船未能拨驻台湾。得旨:『着将三船赶紧修理,仍遵前旨拨赴澎湖,勤加操练,以资防守』。
二十二日(己丑),署船政大臣福建按察使裴荫森奏:购修夹舨,复设练船。下部知之。
又奏:南洋购造快船等费,请饬闽督等拨解款项。得旨:『着照所请,即由裴荫森知照杨昌浚、穆图善将应还、应解款项迅速拨解,以济急需』。
二十三日(庚寅),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杨岳斌:据奏请撤营归养等语。杨岳斌着准其回籍养亲;即将所部各营妥为遣撤,俟撤竣后再行起程』。
又谕:『闽省现已解严,王诗正所部营勇,着左宗棠督饬妥为遣撤;并饬王诗正即行回籍』。
帮办福建军务前陕甘总督杨岳斌奏:遵查李彤恩等参款。得旨:『李彤恩着即驱逐回籍,不准逗遛台湾。朱守谟着即革职,永不叙用』。
督办台湾军务福建巡抚刘铭传奏:目疾沉重,请开巡抚本缺,专办台湾事务。得旨:『本日已有旨,令杨昌浚兼署福建巡抚矣。刘铭传督师无功,正当力图自赎;着将台湾善后事宜,认真整顿,以观后效。所请开缺之处,不准行』。
以闽、浙总督杨昌浚兼署福建巡抚。
译十二日(己卯),谕告军机大臣等:电报寄给张之洞:据电报奏称“法国教会进入广东,造成的弊端太多,示弱得太厉害”等语。传教之事载在条约中;去年七月下旨用兵时,尚且谕令保护法国教民。如今基隆已经撤退,被俘的官兵也都已收回;法国使臣已经到京,教士依照条约进入中国,这有什么示弱的?澎湖还没有退出,正以云南省撤兵稍迟为借口;如果再因为阻止法国教会进入广东而另添枝节,以致澎湖长期不撤,这不是更加示弱吗?这些紧要关头,怎么能轻信属官、将领的话,有意阻挠?如果地方上的坏人借端闹事,全在于该督严令弹压;果真能够切实奉行,怎么会发生事端?贺璧理写给法国领事的信中有“法国教会进入广东、广东督抚不愿意”等语。为什么当面向该督这样说,又说慢些来为好?恐怕不足为凭。命张之洞立即出示晓谕,准许教士入境,以彰明国家的诚信;不得再存自己的意见,反而引起众人的疑虑。假如出了差错,只追究该督的责任。又谕告说:电报寄给岑毓英:据电报奏称“刘永福已经抵达文山县,正在料理前往广东”等语。法国人在澎湖,专门等待云南省撤兵的消息。现在刘永福已经将要前往广东,云南军队也全部进入云界,法国人自然不能再以此为借口;这样办理也还合乎时机。根据张之洞的电报奏称,有“已经答应刘永福带二千人,可以安置”一语。眼下该军旧部不满五百人,就在遣散广东勇丁中增募,合成二千人,命令他们迅速前往思钦一带,由张之洞妥善部署;不要任由他们在云南逗留,以免再生枝节。十三日(庚辰),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刘铭传奏报“台湾道刘璈贪污狡诈,劣迹很多,开列清单分项请求革职查办”的奏折,刘璈着革职拿问;命刘铭传派员妥善看守,等候钦差大臣到福建查办。该革职官员任所的资财,命该抚选派廉洁干练的委员严密查抄,不得让其寄存、隐藏。另片奏称“台湾道一缺,暂时留下陈鸣志代理,希望挽回积弊”等语,命依议办理。把这些由五百里加急密谕告知。又谕告说:刘铭传奏称“台湾道刘璈贪污狡诈、不受节制、劣迹很多、声名狼藉”的奏折,本日已经下旨将刘璈革职拿问。命卞宝第选派廉洁干练的委员,将该革职官员原籍的资财严密查抄,不得让其寄存、隐藏;并将抄出的财产开列清单,据实具奏。把这些由五百里加急密谕告知。又谕告说:电报寄给杨岳斌:电报奏报的事情已经知道。该前任总督所统领的各军,命确实探明澎湖的法国军队全部退出后,再行遣散;所请求赏假回籍奉养双亲之事,等派员查办的事件复奏到日,再降谕旨。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六日(癸未),谕告军机大臣等:左宗棠等奏报“查明澎湖失事的官员将弁,请旨分别惩处”的奏折。这次澎湖失守,当地文武官员将弁未能竭力固守,以致被法国军队攻陷,实在罪责无法推卸。据奏,当地一向没有城郭,与失守城池的情况有所不同,虽是实情;但所拟定的分别惩处仍觉得过轻。副将周善初、通判郑膺杰均着革职,发往黑龙江效力赎罪。通判梁岳英、都司郑渔、守备冯楚燊均着革职,发往军台效力赎罪。同知关镇岳、副将陈得胜、守备梁璟夫,均着交部议处。杨昌浚、刘铭传都有地方上的责任,只是刘铭传困守台北,鞭长莫及,自应略加区别;杨昌浚着交部严加议处,刘铭传着交部议处。左宗棠、穆图善办理该省军务而未能援救,均着交部察议。杨岳斌在澎湖失事时,先前已经催令渡海赴台,实在难以兼顾;所请求议处之事,着加恩宽免。现在法国军队已经退出澎湖,防务急需切实整顿。命左宗棠、穆图善、杨昌浚、刘铭传立即命令选派将领官员前往驻扎,并慎重选择地方官员,将善后事宜全部悉心部署。所需的轮船策应,命资助商人曾国荃将“南琛”等三艘船调往该处,认真训练,听候调遣。至于在闽口打捞获得的船只、军械等物应如何修整、拨用,也命左宗棠等查明后迅速具奏。把这些由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十八日(乙酉),两江总督曾国荃奏报:南洋快船未能拨驻台湾。得到谕旨:“命将三艘船赶紧修理,仍遵照此前谕旨拨往澎湖,勤加操练,以资防守。” 二十二日(己丑),署理船政大臣、福建按察使裴荫森奏报:购买修理夹舨船,重新设置练船。交有关部门知道。又奏报:南洋购买、制造快船等项费用,请命令闽督等拨解款项。得到谕旨:“准照所请办理,立即由裴荫森通知杨昌浚、穆图善,将应还、应解的款项迅速拨解,以救急需。” 二十三日(庚寅),谕告军机大臣等:电报寄给杨岳斌:据奏请撤营回籍奉养双亲等语。杨岳斌准其回籍养亲;立即将所属各营妥善遣散,等撤散完毕后再起程。又谕告说:福建省现在已经解除戒严,王诗正所部的营兵和勇丁,命左宗棠督促妥善遣散;并命王诗正立即回籍。帮办福建军务、前陕甘总督杨岳斌奏报:遵旨查核李彤恩等人的参劾事项。得到谕旨:“李彤恩立即驱逐回籍,不准在台湾逗留。朱守谟立即革职,永不任用。” 督办台湾军务、福建巡抚刘铭传奏报:眼疾严重,请求辞去巡抚本职,专门办理台湾事务。得到谕旨:“本日已经下旨,命杨昌浚兼署福建巡抚。刘铭传督师没有功绩,正应竭力设法自我赎罪;命将台湾善后事宜认真整顿,以观察今后的表现。所请辞职之处,不准施行。” 任命闽浙总督杨昌浚兼署福建巡抚。
二十四日(辛卯),谕〔内阁〕:『上年四月间,特准李鸿章与法国总兵福禄诺议定越南通商事宜,无非戢兵安民之意;迨后谅山一役,不得已而用兵。越南地极炎荒,士卒每多瘴故,且相持半载,各损师徒,藩属人民亦罪锋镝;朕甚悯焉!洎十二月间总税务司英人赫德以两国本无嫌隙,力请仍照津约;往返通词,弃怨修好。朕仰维上天好生之德,并敬念列祖命将出师于天时地利、缓急进止,拨度因时,不存成见。恭铎乾隆五十四年安南撤兵迭次谕旨,权宜所值,先后同符。特照所请,命李鸿章等与法使巴特纳重订新约十条,于越南北圻边界定地通商,言归于好。现在法国尽退基隆、澎湖之兵,我亦将滇、粤各军撤归关内;彼此擒获人众,均已按数交还。从此荒服免遭兵燹,海宇共庆乂安。朝廷于此事权衡终始、审察机宜,本无穷兵黩武之心,允协修好睦邻之意。今当和局既定,特通谕中外,俾咸知朕意焉』。
谕军机大臣等:『前有旨派锡珍前往江苏,会同卫荣光查办事件。锡珍已于本日请训,拟由海道赴沪;卫荣光着俟该尚书到后,即行同赴台湾,秉公查办。所有应查各件,已交锡珍带往,与该抚公同阅看。江苏巡抚,着谭钧培暂行护理。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奏:覆陈刘铭传退弃基隆实在情形。得旨:『刘铭传仓猝赴台,兵单饟绌;虽失基隆,尚能勉支危局,功罪自不相掩。该大臣辄谓其罪远过于徐延旭、唐炯,实属意存周内,儗不于伦。左宗棠着传旨申饬。原折掷还』。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十。
秋七月初四日(庚子),谕内阁:『前据左宗棠奏:因病吁请开缺回籍,当经赏假一月,俾资调理。兹据奏称「病难速痊,恳请交卸差使,展假回籍」等语。览奏病情,殊深廑念;自应俯如所请。左宗棠着准其交卸差使,不必拘定假期,回籍安心调理。该大学士夙着勋勤,于吏治戎机久深阅历;如有所见,仍着随时奏闻,用备采择。一俟病体稍痊,即行来京供职』。
谕〔军机大臣等〕:『左宗棠奏「请交御差使展假回籍」一折,本日已有旨准其交卸差使,回籍调理矣。所有「钦差大臣关防」,即着交杨昌浚派委妥员赍京呈缴。至该大臣所统恪靖各营,现在应留应撤?着左宗棠、杨昌浚体察情形、悉心会商,奏明办理。将此由四百里各谕令知之』。
初五日(辛丑),两江总督曾国荃奏:统带援闽兵轮已革提督衔总兵吴安康请开复原官原衔,并赏头品顶戴。得旨:『「澄」、「驭」两船失事,吴安康统带不力,厥咎甚重;后虽镇海御敌,着有微劳,其功过不足相抵。业经另案革职留营,免予议罪,已属从宽;前于刘秉璋奏到,已谕令咨行该督毋庸列保。此奏自系尚未接奉前旨,所请着毋庸议』。
初六日(壬寅),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秉衡:张梦元已调补福建布政使,着李秉衡传知即由广东乘轮迅赴新任,毋庸来京请训』。
初八日(甲辰),谕〔军机大臣等〕:『刘铭传奏:「据署台澎道陈鸣志等会禀刘璈滥支虚冒各款及提督高登玉、都司李德福朋比为奸,同知胡培滋、知县周志侃通同作弊;请旨讯办」等语。高登玉、李德福、胡培滋、周志侃着一并革职,交锡珍、卫荣光按照所奏各节,归案讯办;务须撤底根究,毋稍含混。原折均着钞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十一日(丁未),闽浙总督杨昌浚奏:闽省盐务困敝,请免加厘并免捐输以恤商艰。允之。
又奏:闽省制钱缺乏,变通鼓铸以资民用。下部议。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一。
十八日(甲寅),福州将军穆图善奏:军务已定,恳销去帮办军务差。得旨:『穆图善着准其开去帮办军务差使;所部各营战后防守出力,奉懿旨:着于前发内帑银内赏给五千两,以示奖励』。
二十六日(壬戌),命福州将军穆图善来京陛见,以杭州将军古尼音布署福州将军。
二十七日(癸亥),湖南巡抚卞宝第奏:遵旨查抄已革台湾道刘璈家产。得旨:『着将所抄该革员家产严密封存,派员妥为看守;俟定案时,再降谕旨』。
二十八日(甲子),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据电称左宗棠因病出缺,览奏殊深悼惜!所有该大学士身后一切事宜,着杨昌浚妥为照料;并着赶紧驰奏,候旨施恩』。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二。
八月丁卯朔,帮办福建军务前陕甘总督杨岳斌奏:渡台员弁,恳准保奖。得旨:『此次该军未能迅速渡台,又无战功足录;所请保奖之处,着毋庸议』。
命翰林院侍读学士陈学棻提督福建学政。
译二十四日(辛卯),谕告内阁:去年四月间,特准李鸿章与法国总兵福禄诺议定越南通商事宜,无非出于止息战争、安定百姓的意愿;后来发生谅山一战,不得已才用兵。越南地处极炎热荒远之地,士卒常有瘴疠死亡,而且相持了半年之久,双方都损失军队,藩属的人民也遭受兵灾;朕对此深感怜悯!到了十二月间,总税务司英国人赫德认为两国本来没有嫌隙,竭力请求仍照津约办理;双方往返致送文书,抛弃怨恨、重修友好。朕仰体上天爱惜生命的德意,又敬念列祖列宗根据天时地利、缓急进退而命将出师,随时权衡筹划,不存成见。恭铎乾隆五十四年安南撤兵的历次谕旨,其因时制宜之处,前后相同。特依照所请,命李鸿章等与法国使臣巴特纳重新订立十条新约,在越南北圻边界划定地点进行通商,恢复友好。现在法国已经全部撤退在基隆、澎湖的军队,我也将云南、广东各军撤回关内;双方俘获的人员,都已经按数交还。从此荒远地区免遭战火,天下共同庆贺安宁。朝廷对于此事从始至终权衡斟酌、审察时机,本来没有穷兵黩武的用心,确实符合修好睦邻的意愿。如今和议已经确定,特此通谕中外,使大家都知道朕的心意。谕告军机大臣等:此前有旨派锡珍前往江苏,会同卫荣光查办事件。锡珍已经于本日请求训示,准备从海道前往上海;卫荣光着等这位尚书到达后,立即一同前往台湾,秉公查办。所有应查的各件,已经交给锡珍带去,与该抚共同查阅。江苏巡抚,命谭钧培暂行护理。把这些由五百里加急谕令知悉。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奏报:复奏陈述刘铭传退弃基隆的实际情形。得到谕旨:“刘铭传仓促前往台湾,兵力少、粮饷缺;虽失去基隆,却还能勉强支撑危局,功劳和罪责自然不能相互掩盖。该大臣竟说他的罪过远远超过徐延旭、唐炯,实在是心存偏袒周全,拟定的比较不合常理。左宗棠着传旨申斥。原奏折发还。”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十。秋七月初四日(庚子),谕告内阁:此前据左宗棠奏称因病请求辞职回籍,已经赏假一个月,让他借此调养。现在据奏称“疾病难以迅速痊愈,恳请交卸差使,延长假期回籍”等语。看了奏报的病情,朕特别挂念;自然应当答应所请。左宗棠准许交卸差使,不必拘限定假期,回籍安心调养。这位大学士一向以功勋和勤劳著称,对吏治和军事机务长期深有阅历;如果有所见解,仍命随时奏报,以备采纳。等病体稍有痊愈,立即来京供职。谕告军机大臣等:左宗棠奏请交卸御差使、延长假期回籍的奏折,本日已经下旨准其交卸差使、回籍调养。所有“钦差大臣关防”,立即交给杨昌浚派妥员携带进京呈缴。至于这位大臣所统领的恪靖各营,现在应当留下还是撤退?命左宗棠、杨昌浚体察情形,悉心会商,奏明办理。把这些由四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初五日(辛丑),两江总督曾国荃奏报:统带援助福建的兵轮、已革提督衔总兵吴安康请求恢复原官原衔,并赏给头品顶戴。得到谕旨:“‘澄’、‘驭’两船失事,吴安康统带无力,罪责很重;后来虽然在镇海抵御敌军,略有微小功劳,但功劳和罪过不足以相抵。已经另案革职留营、免予议罪,已属从宽;此前刘秉璋的奏章送到后,已经谕令咨行该督,不必列入保举。这份奏章本来就是还没有接到此前谕旨,所请不必议论。” 初六日(壬寅),谕告军机大臣等:电报寄给李秉衡:张梦元已经调补福建布政使,命李秉衡传知他立即从广东乘轮船迅速赴新任,不必来京请训。初八日(甲辰),谕告军机大臣等:刘铭传奏称,据署理台澎道陈鸣志等会同禀报,刘璈滥支虚冒各项款目,以及提督高登玉、都司李德福串通作奸,同知胡培滋、知县周志侃共同作弊,请旨审讯办理等语。高登玉、李德福、胡培滋、周志侃一并革职,交锡珍、卫荣光按照奏报的各项情节归案审讯办理;务必彻底追查,不能有丝毫含糊。原奏折都抄送阅看。把这些由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十一日(丁未),闽浙总督杨昌浚奏报:福建省盐务困窘,请求免除加征厘金并免除捐输,以体恤商人的困难。准许。又奏报:福建省制钱缺乏,请变通鼓铸,以供百姓使用。交有关部门议办。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一。十八日(甲寅),福州将军穆图善奏报:军务已经平定,恳请免去帮办军务的差使。得到谕旨:“穆图善准许辞去帮办军务的差使;他所统领的各营在战后防守中出力,奉懿旨:从此前发的内帑银中赏给五千两,以示奖励。” 二十六日(壬戌),命福州将军穆图善来京陛见,任命杭州将军古尼音布代理福州将军。二十七日(癸亥),湖南巡抚卞宝第奏报:遵旨查抄已经革职的台湾道刘璈家产。得到谕旨:“命将所抄该革职官员的家产严密封存,派员妥善看守;等案件定案时,再降谕旨。” 二十八日(甲子),谕告军机大臣等:电报寄给李鸿章:据电报称左宗棠因病辞去职务,看到奏报深感痛惜!关于这位大学士身后一切事宜,命杨昌浚妥善照料;并命赶紧驰奏,听候旨意施恩。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二。八月丁卯朔,帮办福建军务、前陕甘总督杨岳斌奏报:渡海赴台的官员将弁,请求准许保举奖赏。得到谕旨:“这次该军未能迅速渡台,又没有足以记录的战功;所请保举奖赏之处,不必议论。” 命翰林院侍读学士陈学棻提督福建学政。
初三日(己巳),帮办福建军务前陕甘总督杨岳斌奏:收回澎湖弁勇,补发口粮,并死难员勇请恤。得旨:『此项已故弁勇,并非临阵捐躯可比;所请发给恤赏银两及赏给世职之处,着毋庸议』。
初四日(庚午),署船政大臣福建按察使裴荫森奏:台防需船,请续派「伏波」东渡,以供差遣。下所司知之。
初五日(辛未),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杨旨浚:据电称「杨岳斌干军十二营应找饟项引粮十余万两」等语。即着核明确数,准其于洋款内拨给』。
十四日(庚辰),谕军机大臣等:『刘铭传奏:「台湾南路率芒、董底两番社与七家山番械斗,副将潘高升不为伸理,并纵勇袒助七家山番,致该两番社聚众滋事;刘璈不待查覆,率行调兵进剿,致该两番社良莠不分,同遭焚掠。请旨将潘高升惩办」等语。率芒、董底番社前已受抚,此次与七家山番仇杀,自应设法解散;何得率行攻剿,惨及无辜!现据该两番社悔罪投诚,即着刘铭传饬属妥为弹压,毋任再滋事端;其被难番众,酌量加以抚恤。至交出凶番六名,是否的系正凶?讯明分别究办。除刘璈已另案革职查办外,潘高升办理乖方,实属罪有应得。着即革职,发往军台效力,以示惩儆。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三。
十九日(乙酉),谕〔军机大臣等〕:『刘铭传等奏「遵保基、沪获胜立功将士暨历次战守尤为出力之援军、练董、转运员弁官绅,并案开单请奖」一折,军营保奖人员,必须打仗获胜或扼守要隘等项实在着有劳绩,方足膺懋赏而昭激劝;此次单开,除沪尾接战出力各员弁应量予奖励外,其王诗正一军前经临敌失利、吴鸿源一军留守中路,并无战功,该抚等一并汇保,其余各营何项出力亦未详细声明,是开报既属笼统、保奖复多冒滥,殊非核实之道。着刘铭传会商孙开华将单开各员及所请奖叙,严行裁汰、大加删减,查明实在异常出力员弁,再行悉心核定,分晰开单,据实具奏。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寻刘铭传等会奏:遵减基、沪立功将士保案,请照前单给奖。得旨:『王诗正、吴鸿源部下拟保各员弁,着刘铭传详加核减。至王诗正、陈鸿志两军前单笼统开保,此次单内开列厘出四十余员名,以前单核计,尚有一百余名;是否全归删汰?并未声明,殊欠明晰;仍着分营逐一开单具奏。其余所请奖叙各员,着该部议奏』。寻刘铭传奏:『查王诗正、吴鸿源所部将士,不无微劳;若全行删减,未免向隅。兹就前单开列在前请保从优者,量为核减;分别开单,酌保五十人。其余一百三十余员名,概归删汰』。如所请行。
以托病离营,革台湾军营都司范治钧职,永不叙用。
予基、沪阵亡、病故各员弁彭沛霖等优恤,并于台北建立淮楚昭忠祠;从督办台湾军务福建巡抚刘铭传请也。
二十三日(己丑),谕军机大臣等:『左宗棠、穆图善、杨昌浚奏:「福建沿海防营及后路各台局出力文武员弁,恳准保奖」等语。此次用兵省分,凡接仗获胜者,均经给予奖叙;其余防营及后路台局员弁并无战功,均未给奖。闽省事同一律,所请着毋庸议。左宗棠折片,均着留中。其道员刘麟祥一员,着俟服阕后,仍遵前旨交吏部带往引见。将此谕令穆图善、杨昌浚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十四。
九月初五日(庚子),钦奉〔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皇太后〕懿旨:『醇亲王奕■〈环,言代王〉等遵筹海防善后事宜折内奏称:「台湾要区,宜有大员驻扎」等语。台湾为南洋门户,关系紧要;自应因时变通,以资控制。着将福建巡抚改为台湾巡抚,常川驻扎;福建巡抚事,即着闽浙总督兼管。所有一切改设事宜,该督详细筹议,奏明办理』。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五。
冬十月初二日(丁卯),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左宗棠等奏「中、法议约已成,恳由船政试造钢甲兵船」一折,据称「法国现在创造双机钢甲兵船虽较铁甲稍逊,而驾驶较易、费用较减,每船估需工料银四十六万两。闽省拟请试造三数号」等语。现当创办海军之际,洋面兵船自应次第筹备,以资操练。着裴荫森即将新式双机钢甲兵船先行试造一号;如果试验合用,将来再行奏明陆续添造。目前所需造船经费,即由闽省前存洋款内拨用;余剩洋款,着杨昌浚解交神机营存储。裴荫森务当督饬员役工匠核实经理,不得虚糜帑项,以重要需;杨昌浚亦当随时会商,妥筹办理。将此由五百里谕知杨昌浚,并传谕裴荫森知之』。
初七日(壬申),闽浙总督杨昌浚奏:『委员查恤澎湖被难各户,并拟筹防务』。报闻。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七。
译初三日(己巳),帮办福建军务、前陕甘总督杨岳斌奏报:收回澎湖的官兵勇丁,补发口粮,并请求抚恤死难的官员和勇丁。得到谕旨:“这批已经去世的官兵勇丁,并不能与临阵牺牲者相比;所请发给抚恤赏银以及赏给世职之处,不必议论。” 初四日(庚午),署理船政大臣、福建按察使裴荫森奏报:台湾防务需要船只,请继续派“伏波”号东渡,以供差遣。交有关部门知道。初五日(辛未),谕告军机大臣等:电报寄给杨旨浚:据电报称“杨岳斌的军队十二营应追补粮饷项目和引粮十余万两”等语。立即核明确数,准许从洋款中拨给。十四日(庚辰),谕告军机大臣等:刘铭传奏称,台湾南路率芒、董底两番社与七家山番人械斗,副将潘高升不替他们申理,反而放纵士兵偏袒、帮助七家山番人,导致两番社聚众闹事;刘璈不等候查复,便擅自调兵进剿,致使两番社不分良莠,一同遭到焚烧抢掠,请旨惩办潘高升等语。率芒、董底番社此前已经接受招抚,这次与七家山番人相互仇杀,自应设法解散;怎么能擅自进攻围剿,惨害无辜!现在据称两番社已经悔罪投诚,立即命刘铭传责令属员妥善弹压,不得让他们再生事端;对于受难番众,酌情加以抚恤。至于交出的六名凶番,是否确实是首要凶犯,审讯明白后分别追究办理。刘璈已经另案革职查办不论,潘高升办理失当,实在罪有应得。立即革职,发往军台效力,以示惩戒。把这些由五百里加急谕令知悉。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三。十九日(乙酉),谕告军机大臣等:刘铭传等奏报“遵旨保举在基隆、沪尾获胜立功的将士,以及历次战守中尤其出力的援军、练董、转运员弁、官绅,并开列名单请求奖赏”的奏折。军营中保举奖赏人员,必须是作战获胜或扼守要隘等确实有功劳的,才足以接受优厚奖赏并起到激励作用。这次开列的名单,除沪尾交战出力的各员弁应酌情给予奖励外,王诗正一军此前临敌失利,吴鸿源一军留守中路,都没有战功,该抚等却一并汇总保举;其余各营有什么功劳也没有详细说明。这样开报既然过于笼统,保举奖赏又多有冒滥,实在不是核实办理之道。命刘铭传会同孙开华,将名单中所列各员以及所请的奖叙,严格裁汰、大加删减;查明确实异常出力的官员将弁后,再悉心核定,分别开列清单,据实具奏。把这些由四百里加急谕令知悉。随后刘铭传等会同奏报:遵旨削减基隆、沪尾立功将士的保举案件,请按照原名单给予奖赏。得到谕旨:“王诗正、吴鸿源部下拟保的各员将弁,命刘铭传详细加以核减。” 至于王诗正、陈鸿志两军在原名单中笼统列名保举,这次名单中厘清列出四十多名,按原名单核算,还剩一百多人;是否全部删去,并没有说明,实在不够清楚。仍命按营逐一开列名单具奏。其余所请奖叙的人员,命有关部门议奏。随后刘铭传奏报:“查核王诗正、吴鸿源所部将士,并不是没有一点微小功劳;如果全部删去,未免使他们无所获益。现在就原名单中列在前面、原先请求优先保举的人员,酌量核减;分别开列名单,酌情保举五十人。其余一百三十多名,全部删去。”准照所请办理。因借口生病离开军营,革去台湾军营都司范治钧的职务,永不任用。对在基隆、沪尾阵亡和病故的各员弁彭沛霖等给予优厚抚恤,并在台北建立淮楚昭忠祠;这是听从督办台湾军务、福建巡抚刘铭传的请求。二十三日(己丑),谕告军机大臣等:左宗棠、穆图善、杨昌浚奏称“福建沿海防营以及后路各台局中出力的文武官员将弁,请求准许保举奖赏”等语。这次用兵的省份,凡是交战获胜的,都已经给予奖叙;其余防营以及后路台局的员弁没有战功,都没有给予奖赏。福建省的情况与此一律,所请不必议论。左宗棠的奏折和附片,都留在宫中。道员刘麟祥一员,等服丧期满后,仍遵照此前谕旨交吏部带往引见。把这些谕告穆图善、杨昌浚知道。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十四。九月初五日(庚子),钦奉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皇太后懿旨:醇亲王奕■〈环,言代王〉等遵照筹办海防善后事宜的奏折中奏称“台湾是重要地区,应有大员驻扎”等语。台湾是南洋的门户,关系重大,自应根据时势变通办理,以便控制。命将福建巡抚改为台湾巡抚,长期驻扎台湾;福建巡抚的事务,命闽浙总督兼管。所有一切改设事宜,命该督详细筹议后奏明办理。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五。冬十月初二日(丁卯),谕告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左宗棠等奏报“中法议约已经完成,恳请由船政局试造钢甲兵船”的奏折,据称“法国现在制造的双机钢甲兵船虽然比铁甲船稍差,但驾驶较容易、费用较少,每船估计需要工料银四十六万两。福建省拟请试造三数艘”等语。现在正值创办海军之际,海面上的兵船自然应当逐步筹备,以供操练。命裴荫森先将新式双机钢甲兵船试造一艘;如果试验合用,将来再奏明陆续增造。目前所需造船经费,就从福建省原先存留的洋款中拨用;剩余洋款,命杨昌浚解交神机营储存。裴荫森务必督促员役、工匠核实经营办理,不得虚耗国库款项,以重视重要需求;杨昌浚也应随时会商,妥善筹办。把这些由五百里加急谕告杨昌浚,并传谕裴荫森知道。初七日(壬申),闽浙总督杨昌浚奏报:“派委员查访、抚恤澎湖受难各户,并拟定筹办防务。”上报使皇帝知道。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七。
十八日(癸未),谕内阁:『前据刘铭传奏参台湾道刘璈贪污狡诈,劣迹多端;当将该员革职拿问并将任所、原籍资产一并查抄,特派锡珍、卫荣光驰往查办。兹据查明覆奏:此案刘璈被参盐务、矿务营私舞弊各节,经锡珍等传集人证、详核卷宗,虽多办理不善,尚无侵吞亏短、通同作办情事。惟于所部各营空额,经已革提督高登玉缴入道署银一万一千六百余两、又将夫价银扣存账房四千五百余两,据供留作赏需,查无详报案据。又于其子刘济南招勇船价,浮冒银一万两零。该革道以监司大员总理营务,辄敢虚支巨款、任意冒销,律以监守自盗,罪无可辞。已革台湾道刘璈着照所拟斩监候,即由该督、抚派员解交刑部监禁。其应缴之款,除抄产备抵外,余着勒限追完,照例办理。至折内所奏薛树华供称送给洋银一万元,张新是否转给刘璈?伊不知晓;及王青云等所供洋药厘金每年交给道署规费银二万五千元,九、十两年辗转拨还、拨给等语。声叙殊未明晰;岂得以事无左证,竟置勿论。着刑部于全案供招解到时,再将以上两款详细查核具奏。已革提督高登玉明知刘璈虚报夫数,辄代出印领扣缴多赃,实属朋比为奸;着从重发往军台效力赎罪。已革同知胡培滋管理支应,于刘璈虚报募勇船价等情毫无觉察,明知夫饟浮冒、又不据实举发,实属知情徇隐;业经革职,着永不叙用,仍驱逐回籍,不准逗遛。副将张福胜在台年久,声名平常;着即行革职。知府刘济南素行不检,物议滋多;着一并革职』。
十九日(甲申),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卞宝第、刘铭传先后具奏,已革台湾道刘璈任所、原籍资产业经遵旨查抄。刘璈现经讯明定罪,监禁追赃。其任所抄出银两,即着刘铭传派员解部;原籍抄出资产,着卞宝第按照原单核实变价,解部备抵。将此由四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前有旨将福建巡抚改为台湾巡抚,一切改设事宜令该督、抚详筹议奏。台南、北地舆袤延甚远,以形势而论,台北各海口尤为紧要。原设台湾道一员远驻台南,深虑难以兼顾;且巡抚常川驻扎,一切钱榖、刑名事宜必须分员管理,各专责成。应否于台湾道之外添设台北道一员?着杨昌浚、刘铭传悉心会商,妥议具奏。澎湖为由闽赴台要隘,扼扎劲旅、认真操练,方足以资缓急。该处地方若由台湾巡抚管辖控制,自更得宜;并着详细议奏。其余未尽事宜,该督、抚如有所见,务当明晰敷陈,以备采择。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二十二日(丁亥),谕内阁:『福州将军穆图善着授为钦差大臣,会同东三省将军办理练兵事宜;各城副都统以下,均归节制』。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刘铭传奏「目疾日重,恳请开缺」一折,刘铭传经朝廷特简督办台湾事宜,正当次第经营,力图报称;上年督师不力、谤书盈箧,仍复曲予优容,尤宜奋勉图功,以期自赎。何得因目疾未愈,遽请开缺!着赏假一个月,毋庸开缺。该抚筹办善后,尚属认真;仍将兵事、吏治及地方一切利弊力疾妥筹,悉心办理。凡事当行之以恒,总期成效可观,方为不负委任。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二十七日(壬辰),谕〔军机大臣等〕:『御史殷如璋奏:「福建船政局收用员绅过多,需款太巨,致造船经费不能统归实用;请饬详加考试,认真核办」等语。福建船政局近年瞻循积习,滥用委员、支销浮冒,朝廷早有所闻。当此整顿海防、综核名实之际,岂容不肖员绅虚糜无已,致办理不收实效!着裴荫森会同杨昌浚将该衙门现用各员认真考核,其冗滥充数者悉行裁汰,并将实能通晓制造、当差勤慎人员开单具奏,一面咨报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查核考验。倘再因循瞻顾、不能破除情面,仍有滥保浮支情事,必惟该大臣等是问。原片着钞给阅看。将此谕知杨昌浚,并传谕裴荫森知之』。寻杨昌浚奏:『会同考核船政员绅,分别裁留及应备咨取考验各员实在情形』。下该衙门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十八。
十一月十六日(庚戌),以因公淹毙,予福建补用千总邱水生优恤。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
十二月初七日(辛未),督办台湾军务福建巡抚刘铭传奏:生番滋事,分路剿抚并现在归化情形。得旨:『览奏抚番情形已悉。着督饬官绅次第妥为开导,遇事持平办理,以期日久相安』。
又奏:『酌定全台养兵三十五营,计每年饟需至少须百五十余万两;每年出入相抵,尚不敷三十余万两。恳饬下闽省将军、督臣,自十二年正月起,按月协济台湾海防经费银三万两,以济急需』。下部议。
予在营病故台湾参将文贵和等三十五员优恤。
译十八日(癸未),谕告内阁:此前据刘铭传奏劾台湾道刘璈贪污狡诈、劣迹很多;当时已经将该员革职拿问,并将任所、原籍的资产一并查抄,特派锡珍、卫荣光赶赴查办。现在据查明后的复奏:此案中刘璈被参劾的盐务、矿务营私舞弊各项情节,经锡珍等传集证人、详细核查卷宗,虽然有许多办理不当之处,但尚无侵吞亏空、串通作案的事实。只是对于所属各营的空额,已经革职的提督高登玉缴入道署银一万一千六百多两;又把夫价银扣存在账房四千五百多两,据供称留作赏赐所需,查不到详细呈报的案据。又在其子刘济南招募勇丁的船价中,虚报冒领银一万两有余。该革职道员以监司大员总理营务,竟敢虚支巨款、任意冒销,按监守自盗律论罪,罪责无法推卸。已经革职的台湾道刘璈,着按照所拟判处斩监候,立即由该督、抚派员解送刑部监禁。其应缴款项,除以抄没财产抵偿外,其余限期追缴完毕,照例办理。至于奏折中所奏薛树华供称送给洋银一万元,张新是否转交给刘璈,他并不知道;以及王青云等供称,洋药厘金每年交给道署作为规费银二万五千元,九、十两年又辗转拨还、拨给等语,叙述实在不清楚。怎么能因为事情没有旁证,就竟然置之不问?命刑部等全案供词、招供解送到达时,再将以上两项详细查核具奏。已经革职的提督高登玉明知刘璈虚报夫役人数,却竟代为领取印信凭据并扣缴大量赃款,实在是串通作奸;着从重发往军台效力赎罪。已经革职的同知胡培滋负责管理供应事务,对刘璈虚报招募勇丁船价等情形完全没有察觉,明知夫役、粮饷有虚报冒领,又不据实检举,实在是知情包庇;已经革职,着永不任用,仍驱逐回籍,不准逗留。副将张福胜在台湾任职已久,声名平常;着立即革职。知府刘济南平素行为不检,舆论非议很多;一并革职。十九日(甲申),谕告军机大臣等:此前卞宝第、刘铭传先后具奏,已经革职的台湾道刘璈任所、原籍的资产业已遵旨查抄。刘璈现已审讯明白、定罪,监禁并追缴赃款。他任所抄出的银两,立即由刘铭传派员解送有关部门;原籍抄出的资产,命卞宝第按照原清单核实变价,解送有关部门抵偿。把这些由四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又谕告说:此前有旨将福建巡抚改为台湾巡抚,所有改设事宜命该督、抚详细筹议后奏报。台南、台北地域广阔,延伸很远;从地势来看,台北各海口尤其重要。原来设置的台湾道一员远驻台南,深恐难以兼顾;而且巡抚长期驻扎,一切钱粮、刑名事务必须分派官员管理,各自专负责任。是否应在台湾道之外增设一名台北道?命杨昌浚、刘铭传悉心会商,妥善议定后具奏。澎湖是由福建前往台湾的要隘,驻扎精锐部队、认真操练,才足以应付缓急。该地如果由台湾巡抚管辖控制,自然更加合宜;也命详细议奏。其余没有尽述的事务,该督、抚如有意见,务必清楚陈述,以备采纳。把这些由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二十二日(丁亥),谕告内阁:福州将军穆图善着授为钦差大臣,会同东三省将军办理练兵事务;各城副都统以下官员,都归他节制。谕告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刘铭传奏请因眼病日益严重而辞职的奏折。刘铭传经朝廷特别选派督办台湾事务,正应逐步经营,竭力图报;去年督师不力,弹劾诽谤的文书装满箱子,朝廷仍然曲加优容,更应该奋发努力建功,以求自我赎罪。怎么能因为眼病没有痊愈,就突然请求辞职!命赏假一个月,不准辞职。该抚筹办善后,还算认真;仍命他勉强支撑身体,将军务、吏治以及地方一切利弊妥善筹划,悉心办理。凡事应当持之以恒,总要取得显著成效,才是不辜负委任。把这些由五百里加急谕令知悉。二十七日(壬辰),谕告军机大臣等:御史殷如璋奏称“福建船政局收用的员绅太多,需要款项太大,以致造船经费不能全部用于实际用途;请命令详细考试、认真核办”等语。福建船政局近年以来因循积习,滥用委员、虚报冒销,朝廷早已听闻。在整顿海防、综合核查名实之际,怎么能容许不肖员绅无休止地虚耗经费,致使办理不能取得实际成效!命裴荫森会同杨昌浚,将该衙门现用的各员认真考核;其中冗员、滥竽充数者全部裁汰,并将确实通晓制造、当差勤慎的人员开列清单具奏,同时咨报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查核考验。如果再因循顾虑、不能破除情面,仍有滥保、虚支等情事,一定只追究该大臣等的责任。原片抄送阅看。把这些谕告杨昌浚,并传谕裴荫森知道。随后杨昌浚奏报:“会同考核船政员绅,分别裁留以及应准备咨取考验的各员实际情形。”交该衙门知道。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十八。十一月十六日(庚戌),因办理公务时被水淹死,给予福建补用千总邱水生优厚抚恤。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十二月初七日(辛未),督办台湾军务、福建巡抚刘铭传奏报:生番闹事,分路进行剿抚以及目前归化的情形。得到谕旨:“阅览奏报,抚治番人的情形已经知道。命督促官员、绅士逐步妥善开导,遇到事情秉持公平办理,希望日久之后能够相安。” 又奏报:酌定全台湾养兵三十五营,计算每年粮饷至少需要一百五十多万两;每年收支相抵,仍然不够三十多万两。恳请命福建省将军、督臣自十二年正月起,按月协济台湾海防经费银三万两,以救急需。交有关部门议办。给予在营中病故的台湾参将文贵和等三十五员优厚抚恤。
初十日(甲戌),闽浙总督杨昌浚奏:遵旨提解洋款并沥陈闽省支绌情形,恳准将现存洋款六十万两酌留济用。得旨:『着户部归入刘铭传请拨洋款购备炮械片,一并议奏』。
十二日(丙子),谕军机大臣等:『据刘铭传奏「筹度台湾情形,暂难改设省会」、又据杨昌浚奏「筹议台湾改设事宜,请添设藩司」各一折,台湾为南洋门户,业经钦奉懿旨将福建巡抚改为台湾巡抚;刘铭传所请从缓改设巡抚,着毋庸议。杨昌浚所奏添设台北道不如添设藩司,系为因地制宜起见;自可准行。惟此次该督所奏尚系大概情形,所有一切应办事宜,均未筹商定妥。台湾虽设行省,必须与福建联成一气如甘肃、新疆之制,庶可内外相继。着杨昌浚、刘铭传详细会商,奏明办理。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一。
●光绪十二年(一八八六、丙戌)春正月初七日(辛丑),闽浙总督杨昌浚等奏:署福建陆路提督孙开华,请开去帮办台湾军务差使。允之。
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请将已革臬司张学醇留营差遣,办理台湾抚垦事宜。如所请行。
豁免福建台湾各属旧欠供粟。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三。
二月十八日(壬午),命内阁侍读学士林维源前赴台湾帮办台北开垦、抚番事务。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四。
三月十九日(壬子),予故台湾镇总兵张家宾、副将萧德明等祭葬、世职。
二十二日(乙卯),礼部以会试中额请。得旨:『……福建取中二十名,台湾取中二名』。
二十四日(丁巳),谕军机大臣等:『刘铭传奏:「澎湖为闽、台门户,非特设重镇,不足以资守御。杨昌浚与该抚意见相同,拟将澎湖副将与海坛镇对调,仍归总督管辖」等语。即着杨昌浚、刘铭传会同筹议具奏。闽、台防务关系紧要,该督筹办一切,务当和衷共济,不分畛域,力顾大局。上年谕令该督等会议台湾改设各事宜,并着一并妥速议奏,毋稍迟延。将此由四百里各谕令知之』。
台湾巡抚刘铭传奏:遵筹澎湖防务,请饬部拨实款以资接济。下户部议。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五。
夏四月十八日(辛巳),以台湾基、沪战守有功,予总兵萧宗云等以提督简放,赏提督旷洪亮正一品封典、总兵杨忠等巴图鲁名号、协领兜钦等花翎;余升赏、加衔有差。
二十六日(己丑),闽浙总督杨昌浚奏:台湾改设行省需款甚亟,请饬部筹拨。下户部议。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七。
五月初七日(己亥),前陕甘总督杨岳斌奏:随员杨克勤等渡台出力,请予奖叙。
得旨:『杨克勤等均着照所请奖叙。上年该前督募勇渡台,各营本无战功,姑念该员等尚属不避艰险,是以俯如所请;此外,不得再请奖叙』。
初八日(庚子),谕内阁:『刘铭传奏「各路生番归化,请将开山剿抚尤为出力官绅恳恩给奖」一折,上年冬间台湾生番滋事,经刘铭传督饬官军分路剿办,并派员赴各社反复开导;该番等慑于兵威,率众就抚。现已招抚四百余社、归化七万余人,办理尚为妥速;刘铭传调度有方,深堪嘉尚!刘朝祜、章高元随同办理剿抚事宜,颇资得力;该二员均着交部从优议叙。其余出力员弁官绅,不无微劳足录,自应量予奖叙。道员林朝栋,着赏给劲勇巴图鲁名号,并加三品衔;总兵柳泰和,着赏给健勇巴图鲁名号;唐仁元着以提督交军机处记名,并遇有总兵缺出,先行请旨简放;提督尤福聚,着赏给一品封典;参将张广居着免补参将,以副将仍留原省尽先补用;典史陆陈谦,着以县丞仍留福建补用;武举黄希文,着以守备补用;军功陈玖英,着赏给五品蓝翎。另片奏:「前藩司沈应奎赞助抚番,筹划经费,异常出力;请逾格恩施」等语。沈应奎着赏还原衔、花翎』。
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丈量田亩、清查赋税,请定赏罚章程。得旨:『即着督饬派出各员绅认真办理;出力人员,准照异常劳绩奏奖。倘有贿托隐匿、畏难延误情事,即着严行参办』。
又奏:『前保转运饟械人员,部咨改照寻常劳绩覆叙。查台湾转运艰险,请仍照异常劳绩给奖』。从之。
又奏:议定台湾百货厘金办法。下所司知之。
以招摇骚扰,革台湾守备凌国祥职。
予故台湾台北府知府陈星聚照军营例优恤。
二十六日(戊午),谕军机大臣等:『刘铭传奏:「台湾经费,现与督臣议由福建厘金项下每年协济银二十四万两,由海关照旧协银二十万两;请饬先期拨给」等语。台湾需饟孔急,自应豫为筹拨;着古尼音布、杨昌浚自来年起将议定每年协济台湾饟银四十四万两按季先期拨给,以应要需;余俟杨昌浚会奏到时,再降谕旨。将此由四百里各谕令知之』。
译初十日(甲戌),闽浙总督杨昌浚奏报:遵旨提解洋款,并详细陈述福建省支出困窘的情形,请求准许将现存洋款六十万两酌情留下使用。得到谕旨:“命户部将此并入刘铭传请求拨给洋款购买、筹备炮械的附片,一并议奏。” 十二日(丙子),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刘铭传奏报“筹划台湾情形,暂时难以改设省会”,又据杨昌浚奏报“筹议台湾改设事宜,请增设藩司”的两份奏折。台湾是南洋门户,已经钦奉懿旨将福建巡抚改为台湾巡抚;刘铭传所请求暂缓改设巡抚之处,不必议论。杨昌浚所奏增设台北道不如增设藩司,是考虑因地制宜;自可准许实行。只是这次该督奏报的还只是大致情形,所有一切应办事务都没有筹商确定。台湾虽设置行省,必须同福建连成一体,如甘肃、新疆的制度,这样才可以使内外相互衔接。命杨昌浚、刘铭传详细会商,奏明办理。把这些由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一。光绪十二年(一八八六、丙戌)春正月初七日(辛丑),闽浙总督杨昌浚等奏报:署理福建陆路提督孙开华,请求免去帮办台湾军务的差使。准许。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请将已经革职的臬司张学醇留在军营差遣,办理台湾抚垦事务。依照所请办理。免除福建、台湾各属拖欠的旧有供粟。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三。二月十八日(壬午),命内阁侍读学士林维源前往台湾,帮办台北开垦、抚治番人的事务。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四。三月十九日(壬子),给予已故台湾镇总兵张家宾、副将萧德明等祭葬、世职。二十二日(乙卯),礼部以会试中额请示。得到谕旨:“……福建取中二十名,台湾取中二名。” 二十四日(丁巳),谕告军机大臣等:刘铭传奏称:“澎湖是福建、台湾的门户,如果不特设重镇,就不足以资助守御。杨昌浚与该抚意见相同,拟将澎湖副将与海坛镇对调,仍归总督管辖”等语。立即命杨昌浚、刘铭传会同筹议具奏。福建、台湾防务关系重大,该督筹办一切事务,务必同心协力,不分界限,竭力顾全大局。去年谕令该督等会商台湾改设各项事务,也命一并妥善迅速议奏,不得稍有迟延。把这些由四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悉。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报:遵旨筹办澎湖防务,请命有关部门拨发实款以资接济。交户部议办。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五。夏四月十八日(辛巳),因在台湾基隆、沪尾战守有功,给予总兵萧宗云等以提督简放,赏给提督旷洪亮正一品封典、总兵杨忠等巴图鲁名号、协领兜钦等花翎;其余升职、赏赐、加衔各有不同。二十六日(己丑),闽浙总督杨昌浚奏报:台湾改设行省急需款项,请命有关部门筹措拨发。交户部议办。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七。五月初七日(己亥),前陕甘总督杨岳斌奏报:随员杨克勤等渡海赴台出力,请给予奖叙。得到谕旨:“杨克勤等均着照所请奖叙。去年该前督招募勇丁渡台,各营本来没有战功,姑且念及这些人员还算不避艰险,所以答应所请;此外不得再请求奖叙。” 初八日(庚子),谕告内阁:刘铭传奏报“各路生番归化,请将开山、剿抚中尤其出力的官员绅士恳请恩准给予奖赏”的奏折。去年冬天台湾生番闹事,经刘铭传督促官军分路剿办,并派员前往各社反复开导;这些番人慑于军威,带领众人接受招抚。现在已经招抚四百多个社、归化七万多人,办理还算妥善迅速;刘铭传调度有方,实在值得嘉奖!刘朝祜、章高元随同办理剿抚事务,颇为得力;这两员均着交部从优议叙。其余出力的员弁、官绅,也有微小功劳值得记录,自应酌情给予奖叙。道员林朝栋,赏给劲勇巴图鲁名号,并加三品衔;总兵柳泰和,赏给健勇巴图鲁名号;唐仁元着以提督身份交军机处记名,遇有总兵缺出时,先行请旨简放;提督尤福聚,赏给一品封典;参将张广居着免补参将,以副将身份仍留原省尽先补用;典史陆陈谦,着以县丞身份仍留福建补用;武举黄希文,着以守备补用。军功陈玖英,赏给五品蓝翎。另片奏称:“前藩司沈应奎赞助抚治番人,筹划经费,特别出力,请求破格施恩”等语。沈应奎着赏还原衔、花翎。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报:丈量田亩、清查赋税,请求制定奖惩章程。得到谕旨:“立即命督促派出的各员绅认真办理;出力人员,准许按照异常劳绩奏请奖赏。如果有行贿托请、隐匿不报、畏难拖延等情事,立即严厉参劾查办。” 又奏报:此前保举转运粮饷、军械的人员,部里咨文要求改按寻常劳绩复核议叙。查台湾转运艰险,请仍按异常劳绩给予奖赏。准许。又奏报:议定台湾百货厘金办法。交有关部门知道。因招摇骚扰,革去台湾守备凌国祥的职务。对已故台湾台北府知府陈星聚,按照军营的例子给予优厚抚恤。二十六日(戊午),谕令军机大臣等:刘铭传奏称:“台湾经费,现已同总督商议,拟由福建厘金项下每年协济银二十四万两,由海关照旧协济银二十万两;请下令提前拨给。”台湾军饷需要非常紧急,自应预先筹措拨付。着令古尼音布、杨昌浚从明年起,将议定每年协济台湾的军饷银四十四万两按季度提前拨给,以供应急需;其余事宜等杨昌浚会同奏报到达后,再降旨办理。此事用四百里驿传谕令有关方面知悉。
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请调补用直隶州知州何嗣焜办理文案。得旨:『即着该抚咨行江苏巡抚转饬何嗣焜驰赴台湾,听候委用』。
二十九日(辛酉),闽浙总督杨昌浚奏:台州绅士在闽为已革台湾道刘璈代缴追款。得旨:『着准其在闽呈缴,即行解部;并饬司严催,俟刘璈病痊,迅速起解』。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八。
秋七月十三日(甲辰),谕内阁:『杨昌浚、刘铭传奏「遵议台湾改设行省事宜开单呈览」一折,着该部议奏』。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
八月十七日(丁丑),刑部奏:已革台湾道刘璈完缴各款,请减等治罪。得旨:「刘璈着减一等,发往黑龙江效力赎罪』。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一。
九月初五日(乙未),谕内阁:『刘铭传奏:「提镇大员克扣饟银,请旨革职降补」等语。记名提督方春发统带镇海前军三营,于营中应发各项饟银,或不照章发足、或竟始终不发,并信用已革知县陈海春贩运烟土,听在营各勇吸食,按月扣饟抵销,以致营伍废弛。又总兵桂占彪管带镇海前军右营,亦有减发银两、扣发存饟等情。似此克扣军饟、紊乱营规,实属大干法纪。该抚仅请革职降补,殊属轻纵。方春发、桂占彪均着先行革职,交该抚亲提研讯,将应得罪名按律定拟具奏。其克扣欠发各款,仍着查明确数,勒限严追;不得稍涉含混』。
予军营病故台湾总兵周太胜等六十八员名优恤。
十四日(甲辰),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购办水陆电线。报闻。
又奏,请将已革都司郑渔暂留台防差遣。得旨:『郑渔着准其暂留台澎戴罪效力。该抚务当随时察看;如不得力,即奏明仍遵前旨发遣』。
以防兵缺额,革台湾参将张欣职。
十六日(丙午),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督兵剿办苏鲁马那邦等叛番情形。得旨:『该番反复无常,聚众抗拒,自宜示以兵威。即着该抚督饬各统领相机进兵,妥为剿抚;务令各番知惧知感,倾忱向化』。
二十九日(己未),命降调福建布政使沈葆靖交直隶总督李鸿章差遣。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二。
冬十一月十三百(壬寅),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覆陈筹办防务出入款目,请饬部查核。得旨:『所陈筹办台、澎防务并购炮价值需款甚亟,均系实在情形。着户部速议筹拨有着的款,即行具奏』。
以开山抚番出力,予福建典史陆陈谦巡检用,并赏换花翎。
十四日(癸卯),谕军机大臣等:『御史陈琇莹奏:「台湾考试,宜添设学政以专责成,或令福建学政乘轮东渡按试台属」等语。现在台湾改设行省,学政应否添设及福建学政能否渡台考试之处?着杨昌浚、刘铭传、陈学棻会商妥议具奏。原片均着钞给阅看。将此各谕令知之』。寻杨昌浚等奏:台湾学政,请仍由巡抚兼理。从之。
以克服越南广威府不拔县,赏台湾道唐景崧二品衔并霍伽春巴图鲁名号。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四。
十六日(乙巳),谕军机大臣等:『……张诚着发往台湾,交刘铭传差遣效力赎罪』。
十七日(丙午),福建陆路提督唐定奎因病解职,以漳州镇总兵孙开华为福建陆路提督、记名提督侯名贵为福建漳州镇总兵官。
二十一日(庚戌),谕军机大臣等:『所有提拨安徽等省银三十六万两,即着该部迅咨各省赶解刘铭传应用。至所拨闽海关及闽省各局银四十四万两,刘铭传前奏系在常年用款一百五十万之内;今若拨归炮价,则常年之款又须另筹,且恐此款业经动支,无以应急。着户部再行详核,迅速覆奏』。
以台防带队出力,赏洋教习凯来博都司衔。
译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请调补用直隶州知州何嗣焜办理文案。奉旨:立即令该巡抚行文江苏巡抚,转令何嗣焜迅速前往台湾,听候任用。二十九日(辛酉),闽浙总督杨昌浚奏报:台州绅士在福建替已革台湾道刘璈代为缴纳追缴款项。奉旨:准许其在福建呈缴,随即解送户部;并命有关司严格催缴,等刘璈病愈后,迅速押解。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八。秋七月十三日(甲辰),谕令内阁:杨昌浚、刘铭传奏报《遵议台湾改设行省事宜开单呈览》一折,着有关部门议奏。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八月十七日(丁丑),刑部奏报:已革台湾道刘璈已经缴清各项款项,请求减等治罪。奉旨:刘璈减一等治罪,发往黑龙江效力赎罪。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一。九月初五日(乙未),谕令内阁:刘铭传奏称,请求将提、镇等大员因克扣军饷革职并降级调用。记名提督方春发统带镇海前军三营,对于营中应发的各项军饷,有的没有按章足额发放,有的竟然始终不发;又信用已革知县陈海春贩运烟土,听任营中各勇吸食,并按月扣除军饷抵销,以致军队纪律废弛。总兵桂占彪统带镇海前军右营,也有减少发放银两、扣留应存军饷等情况。像这样克扣军饷、扰乱营规,实在是严重违反法纪。该巡抚只请求革职降级调用,未免过于宽纵。方春发、桂占彪均着先行革职,交由该巡抚亲自提审查讯,依律拟定应得罪名具奏。他们克扣、欠发的各项款项,仍着查明确数,限期严追,不得稍有含混。对军营中因病去世的台湾总兵周太胜等六十八人,给予优厚恤典。十四日(甲辰),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报:购买、办理水陆电线。皇帝知道了。又奏请将已革都司郑渔暂时留在台湾,听候防务差遣。奉旨:准许郑渔暂留台、澎,戴罪效力。该巡抚务必随时察看;如果不能胜任,就奏明仍按原旨发遣。因防兵缺额,革去台湾参将张欣的职务。十六日(丙午),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报督兵剿办苏鲁马那邦等叛番的情况。奉旨:这些番人反复无常,聚众抗拒,本来就应当用兵威加以震慑。立即令该巡抚督促各统领,审时度势进兵,妥善剿办和安抚;务必使各番知道畏惧、感恩,诚心归化。二十九日(己未),命令降调的福建布政使沈葆靖交由直隶总督李鸿章差遣。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二。冬十一月十三百(壬寅),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报:复奏筹办防务出入款项,请求命有关部门查核。奉旨:所陈述的筹办台、澎防务以及购买大炮所需款项非常紧急,都是实际情况。着令户部迅速议定筹措拨付有着落的款项,立即具奏。因在开山、抚番事务中出力,给予福建典史陆陈谦巡检的任用资格,并赏换花翎。十四日(癸卯),谕令军机大臣等:御史陈琇莹奏称,台湾考试应增设学政以专责成,或者令福建学政乘船东渡,按期考试台湾所属地区。现在台湾改设行省,是否应增设学政,以及福建学政能否渡台主持考试,着杨昌浚、刘铭传、陈学棻会同商议妥当后具奏。原奏片均抄给他们阅看。此事分别传谕令其知悉。不久,杨昌浚等奏报:台湾学政仍由巡抚兼理。依从办理。因攻克越南广威府的不拔县,赏台湾道唐景崧二品衔,并赐予“霍伽春巴图鲁”名号。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四。十六日(乙巳),谕令军机大臣等:张诚着发往台湾,交刘铭传差遣,效力赎罪。十七日(丙午),福建陆路提督唐定奎因病解除职务,任命漳州镇总兵孙开华为福建陆路提督,记名提督侯名贵为福建漳州镇总兵官。二十一日(庚戌),谕令军机大臣等:所有从安徽等省提拨的银三十六万两,立即令有关部门迅速行文各省,赶快解送给刘铭传使用。至于所拨闽海关及福建各局银四十四万两,刘铭传前次奏报说是在常年用款一百五十万两之内;如今若拨作炮价,常年经费又须另行筹措,而且恐怕这笔款项已经动用,无法应急。着户部再次详细核查,迅速复奏。因在台湾防务中带队出力,赏予洋教习凯来博都司衔。
二十七日(丙辰),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刘铭传奏「覆陈台湾出入款目开单呈览,并购炮需款甚急,请借洋款」各折片,当令户部筹拨有着的款,速议具奏。旋据该部奏称:「议拨安徽认解旗兵加饟、浙江盐务加捐商捐酱捐及台湾征存加增洋药税厘、福建应解部库筹边军饟四项,共合银三十六万两;并闽省原定拟解之四十四万,正符八十万两之数」等语。详加披阅,除提拨安徽等省银三十六万两饬令该部迅咨各省赶解外,因念闽海关及闽省各库局银四十四万刘铭传前奏系在常年用款一百五十万两之内,若拨归炮价,则常年之款又须另筹;复谕令户部,再行详核覆奏。兹据称「前项银四十四万两原系移缓就急,暂供目前要需。其常年用款,另行筹划,奏明办理」等语。近年各省饟需同一支绌,户部职司综核,自当力求节省。但轻重缓急,必宜权衡至当;如果实系要需,即应筹拨有着的款,方不致贻误事机。部臣疆吏,均系倚任大臣,当体念时艰,和衷共济;岂可各存意见,转烦朝廷区画!刘铭传因办防急需,此次陈奏折内语多不平;户部于初次覆奏内声叙拨款,措词亦近负气:均属不合。着传旨申饬。至刘铭传筹借洋款片内奏明与杨昌浚反复函商,该部专责刘铭传一人,未免存偏倚之见。惟刘铭传并未先行请旨,何得遽与商人议借洋款?亦属冒昧;着不准行。其闽海关及闽省各库局原拨之四十四万两既经移作台、澎办防之需,所有此项常年用款作何拨补之处?仍着户部筹议有着的款,迅速具奏。将此谕知户部,并由五百里谕令杨昌浚、刘铭传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五。
十二月初六日(甲子),署船政大臣福建按察使裴荫森奏:双机铜甲兵船安上龙骨,恳俟工竣后请奖。得旨:『着俟工竣后试验,如果制造得宜,准照所请择尤保奖』。
十二日(庚午),谕内阁:『刘铭传奏「督兵剿服中、北两路生番,请将出力员弁奖励」一折,台湾中路叛番经刘铭传于本年九、十月间督率各军开路搭桥、节节进剿,先后将各番社攻破,所有苏鲁等七社均已悔罪乞降。旋经该抚商同林维源进剿北路叛番,示以兵威;白阿歪等处生番二十余社亦均归化。刘铭传筹办剿抚,深合机宜;着交部从优议叙。在事员弁奋勉出力,亦应量予奖励。提督吴宏洛,着赏穿黄马褂;道员林朝栋,着赏给二品顶戴;提督李定明,着赏给头品顶戴;朱焕明等,均着赏给正一品封典;副将万国本,着以总兵记名简放、并赏给壮勇巴图鲁名号;县丞洪熙等,均着以知县不论双、单月归部选用;知县郭名昌,着仍以知县归部选用,并加同知衔;通判蔡嘉榖,着俟补缺后以同知用;已保巡检陆陈谦等,均着以县丞归福建候补;军功刘加辉,着以千总补用,并赏给守备衔;巡检蔡焕章,着赏戴蓝翎。阵亡之副将锺玉镛、刘煦章、都司李春山、守备刘复胜、千总陈贤卿、向斌廷、把总林桐,均着交部从优议恤』。
以勇数空额、营务废弛,革台湾统带春字三营记名提督柳泰和职,撤销勇号。
予台湾军营积劳病故记名提督王贵扬、参将陈近标等优恤。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六。
●光绪十三年(一八八七、丁亥)春二月十四日(壬申),谕〔内阁〕:『刘铭传奏:「甄劾文武各员」等语。总兵吴忠胜逗遛新竹,招摇滋事;守备侯作美垄断煤务,讹诈地方;福建候补县丞凌云品行止卑汗,遇事招摇;江苏候补知县刘廷辉藉差需索,举止轻浮;福建候补县丞杨天炜办理盐务,声名狼藉:均着即行革职。已保福建候补知县李烇始勤终懈,清丈不力;着撤销知县保案,以肃官方』。
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万年青」轮船被掽沉没,请饬照会英使。报闻。
又奏:知县沈元章在「万年青」船溺毙,请优恤。下部议。
予因公淹毙福建直隶州知州顾镕等二十八员优恤。
予染瘴病故台湾道员方策勋优恤。
十六日(甲戌),吏部奏:福建台湾改设行省,请添设布政司一缺。从之。
十七日(乙亥),以神灵显应,颁福建台湾嘉义县城隍庙扁额曰「台洋显佑」、龙神庙扁额曰「海屿昭灵」、天后宫扁额曰「慈云洒润」。
闽浙总督杨昌浚奏:台湾官欠,俟行省设定,由台另议章程追赔。报闻。
十九日(丁丑),闽浙总督杨昌浚奏:福建团练大臣林寿图才可起用。得旨:『林寿圆着交吏部带领引见』。
二十四日(壬午),以河南按察使邵友濂为福建台湾布政使。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九。
三月十九日(丁未),闽浙总督杨昌浚奏:闽省试铸制钱,仿照康熙年间旧制,酌定每文八分五厘,尚无亏耗。下部知之。
译二十七日(丙辰),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刘铭传奏报《复陈台湾出入款目开单呈览,并购炮需款甚急,请借洋款》等折片,曾令户部筹措拨付有着落的款项,迅速议定具奏。不久据户部奏称,拟拨安徽认解旗兵加饷、浙江盐务加捐商捐酱捐及台湾征存加增洋药税厘、福建应解部库筹边军饷四项,共合银三十六万两;再加上福建原定拟解的四十四万两,正好合计八十万两。详细阅看后,除提拨安徽等省银三十六万两,命户部迅速行文各省赶解外,因考虑到闽海关及福建各库局银四十四万两,刘铭传前次奏报说是在常年用款一百五十万两之内,若拨作炮价,常年经费又须另行筹措;于是又谕令户部再次详细核查复奏。现在据户部称,前项银四十四万两原是移缓济急,暂时供应目前的急需;常年用款另行筹划,奏明办理。近年来各省军饷需求同样困窘,户部主管综合核查,自应尽力节省。但是事情有轻重缓急,必须权衡得当;如果确实是紧急需要,就应筹拨有着落的款项,才不至于贻误军政大事。部臣和疆吏都是朝廷所倚任的大臣,应当体察时局艰难,同心协力共渡难关;怎么可以各自固守意见,反而劳烦朝廷筹划安排!刘铭传因为办理防务有紧急需要,这次奏折中的言语多有不平;户部在第一次复奏中叙述拨款情形,措辞也近于意气用事,都不合适。着传旨申斥告诫。至于刘铭传在筹借洋款片中奏明曾与杨昌浚反复书信商议,户部却专门责备刘铭传一人,未免有偏袒之见。只是刘铭传没有先行请旨,怎么能贸然同商人商议借用洋款?这也属于冒昧行为,着不准施行。闽海关及福建各库局原拨的四十四万两既已移作办理台、澎防务之用,那么这项常年经费应当如何补拨?仍着户部筹议有着落的款项,迅速具奏。此事谕知户部,并用五百里驿传谕令杨昌浚、刘铭传知悉。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五。十二月初六日(甲子),署船政大臣、福建按察使裴荫森奏报:双机铜甲兵船已经安装龙骨,恳请等工程完竣后请求奖赏。奉旨:等工程完竣后进行试验,如果制造合宜,准照所请择优保举奖赏。十二日(庚午),谕令内阁:刘铭传奏报,督兵剿服中、北两路生番,请求奖励出力将领。台湾中路叛番在刘铭传于本年九、十月间督率各军开路搭桥、逐段进剿后,先后攻破各番社,苏鲁等七社都已经悔罪请求投降。不久,该巡抚又会同林维源商议进剿北路叛番,显示兵威;白阿歪等地二十多个生番社也都归化。刘铭传筹划剿办、招抚,深合机宜,着交有关部门从优议叙。在此事中任职并奋勉出力的员弁,也应酌情给予奖励:提督吴宏洛赏穿黄马褂;道员林朝栋赏给二品顶戴;提督李定明赏给头品顶戴;朱焕明等均赏给正一品封典;副将万国本以总兵名义记名简放,并赏给“壮勇巴图鲁”名号;县丞洪熙等均以知县资格,不论双月、单月归部选用;知县郭名昌仍以知县资格归部选用,并加同知衔;通判蔡嘉榖等补缺后以同知任用;已经保举为巡检的陆陈谦等,均以县丞资格归福建候补。军功刘加辉以千总补用,并赏给守备衔;巡检蔡焕章赏戴蓝翎。阵亡的副将锺玉镛、刘煦章,都司李春山,守备刘复胜,千总陈贤卿、向斌廷,把总林桐,均交有关部门从优议定恤典。因勇丁人数有空额、营务废弛,革去台湾统带春字三营记名提督柳泰和的职务,并撤销其勇号。对台湾军营中积劳成疾去世的记名提督王贵扬、参将陈近标等给予优厚恤典。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六。光绪十三年(一八八七、丁亥)春二月十四日(壬申),谕令内阁:刘铭传奏报甄别、弹劾文武各员。总兵吴忠胜在新竹逗留,招摇生事;守备侯作美垄断煤务,讹诈地方;福建候补县丞凌云品行卑劣,遇事招摇;江苏候补知县刘廷辉借差事需索财物,举止轻浮;福建候补县丞杨天炜办理盐务,声名狼藉:均着立即革职。已经保举的福建候补知县李烇开始勤勉而最终懈怠,办理清丈不力;着撤销其知县保案,以整肃官场。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报:“万年青”轮船被撞后沉没,请求命令照会英国使臣。皇帝知道了。又奏报:知县沈元章在“万年青”船上溺死,请求给予优厚恤典。交有关部门议定。对因公溺水身亡的福建直隶州知州顾镕等二十八人给予优厚恤典。对因染瘴病去世的台湾道员方策勋给予优厚恤典。十六日(甲戌),吏部奏报:福建台湾改设行省,请增设布政司一缺。依从办理。十七日(乙亥),因神灵显灵应验,颁赐福建台湾嘉义县城隍庙匾额“台洋显佑”、龙神庙匾额“海屿昭灵”、天后宫匾额“慈云洒润”。闽浙总督杨昌浚奏报:台湾官员所欠款项,等行省设定后,由台湾另行议定章程追缴赔偿。皇帝知道了。十九日(丁丑),闽浙总督杨昌浚奏报:福建团练大臣林寿图才可起用。奉旨:林寿圆着交吏部带领引见。二十四日(壬午),任命河南按察使邵友濂为福建台湾布政使。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九。三月十九日(丁未),闽浙总督杨昌浚奏报:福建省试铸制钱,仿照康熙年间旧制,酌定每文八分五厘,目前尚无亏耗。交有关部门知悉。
二十日(戊申),河南巡抚边宝泉奏:按察使邵友濂赶办秋审,请暂缓赴福建台湾布政使任。得旨:『着照所请,俟秋审完竣后即饬赴任』。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
夏四月初十日(丁卯),谕内阁:『刘铭传奏「台湾创办商务」折内抬写处「天恩」字样误书「天准」,殊属疏忽;着交部察议』。
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台湾拟兴修铁路、创办商务,并请派内阁侍读学士林维源督办;钦奉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皇太后懿旨:『着海军衙门议奏』。寻议:『台湾孤悬海外,物产蕃盛,非兴商务不足以开利源、非造铁路不足以兴商务;应请旨准其开办。林维源籍隶台北,乡望素孚;拟请旨准如该抚所奏,令该学士查照现议条款督饬商人委员认真照办』。从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一。
闰四月十四日(辛丑),钦奉〔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皇太后〕懿旨:『醇亲王奕■〈环,言代王〉等奏「部拨海军经费解不足数,请旨饬催」一折,海军为自强要政,现在创办伊始,全赖费用充裕;户部原拨十二年分该衙门经费内厘金一项,江苏欠解银十八万两、浙江欠解银八万两、江西欠解银十五万两,似此任意迁延,以致办事掣肘,殊属不顾大局!着曾国荃、崧骏、卫荣光、李嘉乐迅将前欠银两赶紧筹解,并本年各省应解之项务当于年内扫数解清,不准丝毫蒂欠。至福建、广东应拨海防经费已归本省动用,沪尾、打狗二口已归台防;着户部另筹的款相抵,以符原拨四万两之数。嗣后各省、关拨解海军款项,若不年清年款,并着该部严定处分,指名奏参;果能全数解清,即着酌核请奖。原折均着钞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谕知曾国荃、崧骏、卫荣光、并传谕李嘉东知之』。
十六日(癸卯),谕内阁:『刘铭传奏「台湾各路生番归化并开山招抚情形,请将出力将领奖励」一折,台湾前后山各路生番自上年十月经刘铭传檄委将领开通道路,设法招抚;数月之间,后山南、北两路生番二百十八社、番丁五万余人,前山各路生番二百六十余社、番丁三万八千余人,均各次第归化,可垦田园数十万亩;办理尚为妥速。刘铭传督率有方,深堪嘉尚!其尤出力之副将张兆连、陶茂春,均着以总兵记名简放;守备郑有勤,着以都司尽先补用,并赏加游击衔。其余在事出力员弁,准其汇案请奖;毋许冒滥』。
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署台湾道陈鸣志自署任以来,整顿营务、吏治不惮劳怨,于军务洋务尤为熟悉;为道员中不可多得之员』。得旨:『陈鸣志着交军机处存记』。
以捐制番衣,复已革广东试用道张鸿禄翎顶。
以捐助田亩,予台湾贡生洪腾云等建坊。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二。
五月十九日(乙亥),钦奉〔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皇太后〕懿旨:『刘铭传奏「整顿武备,请饬海军衙门详定营规操练章程刊发各省,并遵保将才」一折,除所保记名提督吴宏洛等七员已交军机处存记外,其余所陈各节,均着该衙门议奏』。
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请以道员杨宗瀚留差候选;林维源请开去铁路等差,专办垦务。均如所请行。
以台湾营、县获盗,予千总郑超英等升叙、加衔有差。
以捕缉无功,革台湾凤山县知县张星锷职。
予台湾左营积劳病故员弁张东麓等优恤。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三。
秋七月初九日(甲子),谕内阁:『杨昌浚等奏「筹议澎湖、海坛镇协互调事宜」一折,新设福建澎湖镇总兵,着吴宏洛补授。其海坛镇协副将,着吴奇勋暂行署理;遇有内地水师总兵缺出,候旨简放』。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五。
八月十二日(丙申),谕内阁:『吏部奏「遵议杨昌浚等处分」一折,闽浙总督杨昌浚应得降三级调用处分,着加恩改为降四级留任;福建布政使张梦元应得降三级处分,着加恩改为革职留任』。
十九日(癸卯),闽浙总督杨昌浚等奏:整顿台湾屯务,以除积弊而裕供赋。报闻。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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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一日(乙亥),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威利」轮船因风触礁情形。报闻。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七。
冬十月十一日(甲午),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全台田亩丈量将竣,请饬部仿同安下沙则定赋。下户部议行。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八。
十一月十六日(己巳),闽浙总督杨昌浚奏:台湾镇总兵吴光亮军政索贿,请撤任查办。得旨:『吴光亮着即撤任,听候查办』。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九。
译二十日(戊申),河南巡抚边宝泉奏报:按察使邵友濂正在赶办秋审,请暂缓前往福建台湾布政使任所。奉旨:照所请办理,等秋审完毕后立即命令其赴任。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夏四月初十日(丁卯),谕令内阁:刘铭传《台湾创办商务》奏折中抬写处将“天恩”误写成“天准”,实在是疏忽;着交有关部门查议。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报:台湾拟兴修铁路、创办商务,并请求派内阁侍读学士林维源督办;钦奉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皇太后懿旨:着海军衙门议奏。不久有关部门议称:台湾孤悬海外,物产丰富,如果不兴办商务,就不足以开发财源;如果不修筑铁路,就不足以振兴商务。应请求下旨准许开办。林维源籍贯隶属台北,在乡里一向有声望;拟请求下旨准照该巡抚所奏,令该学士查照现议条款,督促商人和委员认真办理。依从办理。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一。闰四月十四日(辛丑),钦奉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皇太后懿旨:醇亲王奕■〈环,言代王〉等奏报,户部拨给海军经费时解送不足数,请求下旨催促。海军是自强的重要政务,现在创办之初,全靠经费充足;户部原拨给十二年该衙门经费中的厘金一项,江苏欠解银十八万两,浙江欠解银八万两,江西欠解银十五万两。像这样任意拖延,以致办事受到牵制,实在是不顾大局!着令曾国荃、崧骏、卫荣光、李嘉乐迅速将以前欠解的银两赶紧筹措解送,并且本年各省应解的款项务必在年内全部解清,不准有丝毫拖欠。至于福建、广东应拨的海防经费已经归本省动用,沪尾、打狗二口已经归台湾防务;着户部另行筹措确实有着落的款项抵充,以符合原拨四万两的数额。以后各省、各关拨解海军款项,如果不能年清年款,并着户部严定处分,指名奏参;如果能够全部解清,即着酌情核议请求奖赏。原折均抄给阅看。此事用五百里驿传谕令曾国荃、崧骏、卫荣光,并传谕李嘉东知悉。十六日(癸卯),谕令内阁:刘铭传奏报台湾各路生番归化以及开山招抚情形,请求奖励出力将领。台湾前山、后山各路生番,自上年十月刘铭传发布檄文委派将领开通道路、设法招抚以来,几个月间,后山南、北两路生番二百十八社、番丁五万余人,前山各路生番二百六十多个社、番丁三万八千余人,都陆续归化,可以开垦的田园有数十万亩,办理还算妥善迅速。刘铭传督率有方,深值得嘉奖!其中尤其出力的副将张兆连、陶茂春,均以总兵记名简放;守备郑有勤以都司尽先补用,并赏加游击衔。其余参与此事并出力的员弁,准许汇总案件请奖,但不许冒滥。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称:署台湾道陈鸣志自代理职务以来,整顿营务、吏治,不怕劳苦和怨言,对军务、洋务尤其熟悉,是道员中难得的人才。奉旨:陈鸣志交军机处存记。因捐资制造番人衣服,恢复已革广东试用道张鸿禄的翎顶。因捐助田亩,准许台湾贡生洪腾云等建立牌坊。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二。五月十九日(乙亥),钦奉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皇太后懿旨:刘铭传奏报整顿武备,请求命海军衙门详细制定营规和操练章程,刊印发给各省,并遵照保举将才。除所保举的记名提督吴宏洛等七人已经交军机处存记外,其余所陈各项,均着该衙门议奏。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请让道员杨宗瀚留在原差任上,等待选用;林维源请求免去铁路等差事,专门办理垦务。均照所请办理。因台湾营、县捕获盗贼,给予千总郑超英等升叙、加衔,分别有差。因缉捕盗贼没有功效,革去台湾凤山县知县张星锷的职务。对台湾左营积劳成疾去世的员弁张东麓等给予优厚恤典。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三。秋七月初九日(甲子),谕令内阁:杨昌浚等奏报筹议澎湖、海坛镇协互调事宜。新设的福建澎湖镇总兵,着吴宏洛补授;海坛镇协副将,着吴奇勋暂行代理;以后内地水师总兵出现缺额,等候旨意简放。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五。八月十二日(丙申),谕令内阁:吏部奏报遵议杨昌浚等处分。闽浙总督杨昌浚应受降三级调用处分,着加恩改为降四级留任;福建布政使张梦元应受降三级处分,着加恩改为革职留任。十九日(癸卯),闽浙总督杨昌浚等奏报:整顿台湾屯务,以革除积弊并充裕赋税供给。皇帝知道了。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六。【第225页:版面影像】九月二十一日(乙亥),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报“威利”轮船因风触礁的情况。皇帝知道了。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七。冬十月十一日(甲午),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报:全台湾田亩丈量即将完成,请求命有关部门仿照同安下沙的税则确定赋税。交户部议定办理。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八。十一月十六日(己巳),闽浙总督杨昌浚奏报:台湾镇总兵吴光亮在军政考核中索取贿赂,请求撤任查办。奉旨:吴光亮立即撤任,听候查办。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九。
十二月初九日(辛卯),以攻剿台湾中、北两路化番出力,予守备陶麟征以游击升用,并赏给巴图鲁名号;予阵亡游击张国理祭葬、世职加等。
予积劳病故留闽补用副将余德昌如总兵军营立功病故例荫恤加等、台湾军营积劳病故云南补用总兵李嘉榖等优恤。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
●光绪十四年(一八八八、戊子)春正月十三日(乙亥),谕内阁:『三载考绩,为
国家激扬大典。中外满、汉诸臣,有能职守恪共、劳勚最著者,允宜特加甄叙,以示优眷。……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尽心民事,绥辑岩疆,殚竭荩忱,不辞劳瘁;均着交部议叙。……刘铭传着开复降二级留任处分』。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一。
二月初四日(丙戌),谕〔内阁〕:『福建按察使裴荫森着开缺以三品京堂候补,督办福建船政事宜』。
以福建兴泉永道奎俊为福建按察使。
初六日(戊子),署福州将军古尼音布奏:台湾沪尾、打狗二口税务委员防御余庆、花翎同知衔林东青等玩误课款,请暂行革职。得旨:『余庆着暂行革职、林东青着摘去翎顶,勒限追缴』。
二十一日(癸卯),谕〔内阁〕:『前据刘铭传奏:「署恒春营游击刘全禀控台湾镇总兵吴光亮调考军政,有向该员函借索贿等情」;当将吴光亮撤任,交刘铭传查办。兹据查明覆奏,吴光亮虽无向刘全索贿免考军政情事,惟以专阃大员辄向属员函借银两,究属不知检束;吴光亮着交部议处。刘全因带病过考、未能得力,经吴光亮禀撤调郡,即以吴光亮索贿免考等情挟嫌妄控;此风断不可长。刘全着革职永不叙用,以示惩儆。六品顶戴吴卓勋在该镇署内管帐,辄与刘全往来,亦属不安本分;着即勒令回籍,不准逗遛』。寻兵部议上,得旨:『吴光亮着降三级调用』。
二十五日(丁未),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刘铭传:本日据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台湾设局抽收洋商厘金与约不符,请旨遵办」一折,台湾为通商口岸,洋商应完出口正税,向不抽厘;现据该使臣等屡次据约陈请,着刘铭传将抽收洋商厘金一事,即行停止。至该省应如何征收落地税厘,着另行设法办理;总应征之华商,彼自无所借口』。
调闽浙总督杨昌浚为陕甘总督,以湖南巡抚卞宝第为闽浙总督。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二。
三月十四日(乙丑),予台湾剿番病故游击陶麟征及澎湖阵亡从九李秾等赏恤加等。
二十一日(壬申),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洋商入内地购买土货,应令完纳子口半税;亟应声明约章、划清界限,以示限制而杜觊觎』。又奏:『台湾府城并非通商口岸,应查照英约内载明府城口,据定「口」字立论,俾洋商不得违约置辩』。均下所司知之。
二十二日(癸酉),以记名总兵万国本为福建台湾镇总兵官。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三。
夏四月初八日(己丑),以闽浙总督杨昌浚署福州将军。
二十八日(己酉),予故福州将军善庆照军营病故例赐恤,赏银一千两治丧;战绩宣付史馆立传,并于立功省分建立专祠。其子依立布赏二等侍卫,巴克坦布、多伦布及岁引见。寻谥「勤敏」。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四。
五月初五日(丙辰),闽浙总督杨昌浚等奏:『请以福建安平水师副将改为台东陆路副将,并拨安平水师营游击改隶台湾镇;台湾镇属之恒春游击改隶台东,以资统摄』。下部议。
十二日(癸亥),以通政使司通政使黄体芳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编修吕佩芬为副考官。
二十五日(丙子),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查定例「钦天监时宪书」印,各省颁给一颗。台湾新设行省,请饬部颁铸,以备印书之用』。下部议。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五。
秋七月初七日(丁巳),予故福建提督唐定奎于徐州府城建立专祠;从两江总督曾国荃请也。
初八日(戊午),以台湾创办清丈事竣、启征新赋逾额,予在事出力布政使邵友濂头品顶戴、太常寺少卿林维源二品顶戴、道员陈鸣志三代一品封典,余升叙、加衔有差。
十一日(辛酉),予积劳病故福建记名提督龚占鳌照军营立功后病故例优恤。
十六日(丙寅),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刘铭传:本日据李鸿章电奏后山番变,派船赶台等语。此事因何故启衅?现办情形若何?着刘铭传详悉电奏』。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七。
八月庚辰朔,命工部左侍郎乌拉布提督福建学政。
初四日(癸未),以神灵显应,颁台湾新竹县城隍庙扁额曰「金门保障」、龙神祠扁额曰「泽普瀛壖」、观音庙扁额曰「大海慈云」。
译十二月初九日(辛卯),因在进攻、剿办台湾中路、北路化番中出力,给予守备陶麟征游击资格升用,并赏给巴图鲁名号;对阵亡游击张国理祭祀安葬,世职加等。对积劳成疾去世、原为留闽补用副将的余德昌,按照总兵在军营中立功后病故的例子,给予加等荫恤;对台湾军营中积劳成疾去世、原为云南补用总兵的李嘉榖等给予优厚恤典。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光绪十四年(一八八八、戊子)春正月十三日(乙亥),谕令内阁:三年一次考核政绩,是国家用来激励、奖掖臣下的重要典制。中外满、汉各位臣子中,有能够恪尽职守、勤勉供职,功劳最为显著的,确实应当特别加以甄别叙用,以表示优厚的眷顾。……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尽心办理民政,安抚治理边疆,竭尽忠诚,不辞辛劳;均着交有关部门议定叙奖。……刘铭传着开复降二级留任处分。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一。二月初四日(丙戌),谕令内阁:福建按察使裴荫森着免去现职,以三品京堂候补,督办福建船政事务。任命福建兴泉永道奎俊为福建按察使。初六日(戊子),署福州将军古尼音布奏报:台湾沪尾、打狗二口税务委员防御余庆、带花翎并有同知衔的林东青等玩忽耽误税款,请求暂行革职。奉旨:余庆暂行革职;林东青摘去翎顶,限期追缴。二十一日(癸卯),谕令内阁:此前据刘铭传奏报,署恒春营游击刘全禀报控告台湾镇总兵吴光亮调考军政时,曾向刘全写信借钱、索取贿赂等情形;当时已将吴光亮撤任,交刘铭传查办。现在据查明后的复奏,吴光亮虽没有向刘全索贿、使其免于军政考核的事情,但作为掌管一方军务的大员,竟然写信向属员借银两,终究属于不知检束。吴光亮着交有关部门议处。刘全因带病参加考核,不能胜任,经吴光亮禀报撤职调任后,竟以吴光亮索贿、使其免考等事怀恨,妄加控告;这种风气绝不能助长。刘全革职,永不叙用,以示惩戒警告。六品顶戴吴卓勋在该镇署内管账,却同刘全往来,也属于不安守本分;着立即勒令回籍,不准逗留。不久,兵部议定上报,奉旨:吴光亮降三级调用。二十五日(丁未),谕令军机大臣等用电报寄给刘铭传:今天据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报,台湾设局抽收洋商厘金与条约不符,请求下旨遵照办理。台湾是通商口岸,洋商应缴纳出口正税,历来不征厘金;现在据有关使臣等多次依据条约陈请,着刘铭传立即停止抽收洋商厘金。至于该省应当如何征收落地税厘,着另行设法办理;总之应当征收的华商税厘,华商自然没有借口推脱。调任闽浙总督杨昌浚为陕甘总督,任命湖南巡抚卞宝第为闽浙总督。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二。三月十四日(乙丑),对台湾剿番中因病去世的游击陶麟征以及澎湖阵亡的从九品李秾等,加等给予赏赐和抚恤。二十一日(壬申),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称:洋商进入内地购买土货,应当令其缴纳子口半税;当前急需声明条约章程,划清界限,以表示限制并杜绝觊觎。又奏称:台湾府城并不是通商口岸,应查照英国条约中所载“府城口”,根据“口”字的规定立论,使洋商不能违约置辩。均交主管部门知悉。二十二日(癸酉),任命记名总兵万国本为福建台湾镇总兵官。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三。夏四月初八日(己丑),任命闽浙总督杨昌浚署理福州将军。二十八日(己酉),对已故福州将军善庆,按照军营中病故的事例赐予抚恤,赏银一千两办理丧事;将其战绩交付史馆立传,并在其立功的省份建立专祠。他的儿子依立布赏为二等侍卫,巴克坦布、多伦布及其本人按年引见。不久,赐谥“勤敏”。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四。五月初五日(丙辰),闽浙总督杨昌浚等奏请:将福建安平水师副将改任台东陆路副将,并将安平水师营游击拨归台湾镇;台湾镇所属恒春游击改归台东,以便统一统辖。交有关部门议定。十二日(癸亥),任命通政使司通政使黄体芳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编修吕佩芬为副考官。二十五日(丙子),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称:查定例,钦天监编印的《时宪书》,各省颁发一颗印;台湾新设行省,请求命有关部门颁发铸造,以备印书使用。交有关部门议定。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五。秋七月初七日(丁巳),准许在徐州府城为已故福建提督唐定奎建立专祠;这是依从两江总督曾国荃的请求。初八日(戊午),因台湾创办清丈事务完成、开始征收的新赋超过定额,对参与此事并出力的布政使邵友濂赏给头品顶戴,太常寺少卿林维源赏给二品顶戴,道员陈鸣志赏给三代一品封典,其余人员分别升叙、加衔。十一日(辛酉),对积劳成疾去世的福建记名提督龚占鳌,按照军营中立功后病故的事例给予优厚恤典。十六日(丙寅),谕令军机大臣等用电报寄给刘铭传:今天据李鸿章电奏,后山番人发生变乱,已经派船赶赴台湾。此事因为什么原因引起冲突?现在办理的情况怎样?着刘铭传详细用电报奏报。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七。八月庚辰朔,命工部左侍郎乌拉布任福建学政。初四日(癸未),因神灵显灵应验,颁赐台湾新竹县城隍庙匾额“金门保障”、龙神祠匾额“泽普瀛壖”、观音庙匾额“大海慈云”。
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部咨奏定新章,各省购买外洋机器听候海军卫门暨户部核定,不得擅自定议。兹查明台省定购外洋机器料件系在未奉新章以前,应请立案』。下所司知之。
又奏:埤南番叛、围攻厅治,先后派兵解围并筹剿办情形。得旨:『仍着饬令派出各员分别妥为剿抚,以靖地方』。
又奏:台湾移驻巡抚、新设藩司等官应需廉俸役食暨台湾道兼理臬司养廉,分别议给酌增。下户部议行。
以亏短银两,革前署台湾宜兰县知县林凤章职,并勒追。
以操防废弛、声名狼藉,革台湾副将邓炳南、云骑尉洪盘安职。
予积劳瘴故福建知县李承绪优恤。
初十日(己丑),福州副都统多銮布因病辞职,以前宁古塔副都统容山为福州副都统。
十六日(乙未),予台防积劳病故湖南副将许松林等优恤。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八。
九月二十五日(癸酉),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台东直隶州统辖后山全境,地广兵单,请添募勇营以资镇守。从之。
二十六日(甲戌),谕内阁:『刘铭传奏「特参贻误要公各员」一折,福建台湾署嘉义县知县试用知府罗建祥勘丈田亩,蒙混欺饰并膜视民命,废弛公事;着即行革职,听候查办。代理凤山县知县候补通判吴元韬承办清丈,敷衍粉饰;着暂行革职,仍责令随同勘丈,以观后效。该二员均有虚糜经费情事,着分别勒令赔缴,毋任延欠』。
又谕:『刘铭传奏:代理同知昏贪贻误等语。代理埤南同知福建候补布库大使陈灿,不恤番情,挪用口粮,并有擅离职守、苛派学费情事,实属昏庸贪鄙;陈灿着革职听候查办』。
以攻克台湾吕家望、大庄等处番社出力,赏总兵丁汝昌、吴宏洛头品顶戴;万国本、张兆连均以提督记名简放,张兆连并赏胜勇巴图鲁名号;提督李定明,赏穿黄马褂;副将邓世昌以总兵记名简放,并加提督衔;已革副将酆炳南开复原官。余升叙、加衔有差。
二十八日(丙子),闽浙总督卞宝第奏:『查看海防情形,已于崖石山添设明暗炮台,并拟筹款于琅峤地方安设炮台巨炮』。报闻。
三十日(戊寅),署福州将军调补陕甘总督闽浙总督扬昌浚奏:『交卸督篆,将军篆务应否派署』?得旨:『着即速赴新任;福州将军,着卞宝第暂行署理』。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九。
冬十月十五日(癸巳),闽浙总督卞宝第奏:彰化土匪滋事,派曹志忠带营助剿。报闻。
十七日(乙未),谕内阁:『刘铭传奏「彰化土匪抢劫盐馆、围攻城地,先后剿平」一折,本年八月鹿港盐馆被土匪抢劫并围攻彰化县城,经刘铭传派朱焕明、林朝栋等分路进剿,斩获多名,立解城围,并连破竹围二十一处,胁从全行解散,地方安谧如常;办理尚为迅速。候选道林朝栋,着赏穿黄马褂。其余出力员绅、将弁,着汇入吕家望番社案内择尤请奖。阵亡之记名提督朱焕明,力战捐躯,深堪悯恻!着照阵亡例从优议恤,并加恩准于彰化县城建立专祠,以彰忠荩。署彰化县知县李嘉棠办事草率,不协舆情;着撤销清赋保案,仍交刘铭传认真查办。逸匪施九段、王焕等,仍着派出各军严拿务获,毋任漏网,以靖地方』。
予台防积劳病故记名提督刘朝祜、两江补用副将韩振基照军营立功后病故例优恤。
予攻克台湾后山番社阵亡把总孙得标等及勇丁二百二十二名分别议恤。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
十一月初三日(庚戌),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威定」轮船在澎湖洋面遭风触礁沉没,署澎湖右营都司李培林驰救,全活五十余人;恳核给奖叙』。如所请行。
予因公在洋溺毙台湾委员浙江候补巡检吴守植、外委严登榜优恤。
初五日(壬子),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承办台湾铁路委员李彤恩病故,商股观望;请改归官办,以裨海防』。如所请行。
又奏:『前后山番匪分别剿抚,地方业臻平静;所有调派各军,应即分别撤回,以重防务』。下部知之。
予积劳瘴故台湾副将臧得成、萧文典、守备朱家齐以军营立功后病故例优恤,阵亡游击丁广龄、伤亡五品军功王智礼并分别照例优恤。
译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称:有关部门行文奏定新章,各省购买外国机器,须听候海军衙门和户部核定,不得擅自议定。现在查明台湾省订购外国机器和材料,是在尚未奉行新章以前,应请求登记备案。交主管部门知悉。又奏报:埤南番人叛乱,围攻厅署,已经先后派兵解围,并筹划剿办的情形。奉旨:仍着命令派出的各员分别妥善剿办和安抚,以使地方安定。又奏报:台湾移驻巡抚、新设藩司等官员所需的廉俸、役食,以及台湾道兼理臬司的养廉,分别议定发给并酌情增加。交户部议定办理。因亏空短少银两,革去前署台湾宜兰县知县林凤章的职务,并勒令追缴。因操练、防务废弛,声名狼藉,革去台湾副将邓炳南、云骑尉洪盘安的职务。对积劳并因瘴病去世的福建知县李承绪给予优厚恤典。初十日(己丑),福州副都统多銮布因病辞职,任命原宁古塔副都统容山为福州副都统。十六日(乙未),对在台湾防务中积劳成疾去世的湖南副将许松林等给予优厚恤典。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八。九月二十五日(癸酉),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报:台东直隶州管辖后山全境,地域广大而兵力单薄,请求增募勇营以资镇守。依从办理。二十六日(甲戌),谕令内阁:刘铭传奏报特别参劾耽误重要公务的各员。福建台湾署嘉义县知县、试用知府罗建祥勘丈田亩时,蒙混欺饰,并且轻视百姓性命,废弛公务;着立即革职,听候查办。代理凤山县知县、候补通判吴元韬承办清丈时敷衍粉饰;着暂行革职,仍责令随同勘丈,以观察他日后的表现。这两人都有虚耗挪用经费的事情,着分别勒令赔缴,不得任其拖欠。又下谕说:“刘铭传奏报代理同知昏庸贪婪、贻误职务等事。代理埤南同知、福建候补布库大使陈灿,不体恤番民,挪用口粮,并有擅自离开职守、苛派学费等情事,实在昏庸贪鄙;陈灿着革职,听候查办。” 因攻克台湾吕家望、大庄等处番社出力,赏总兵丁汝昌、吴宏洛一品顶戴;万国本、张兆连均以提督名义记名,遇缺简放,张兆连并赏赐“胜勇巴图鲁”名号;提督李定明赏穿黄马褂;副将邓世昌以总兵名义记名,遇缺简放,并加提督衔;已革副将酆炳南恢复原官。其余人员分别升叙、加衔。二十八日(丙子),闽浙总督卞宝第奏报:“查察海防情形,已经在崖石山增设明、暗炮台,并计划筹款在琅峤地方设置炮台和大炮。”皇帝知道了。三十日(戊寅),署福州将军、调补陕甘总督的闽浙总督扬昌浚奏问:“交卸总督印信后,将军事务是否应当派人署理?”奉旨:“着立即迅速赴新任;福州将军一职,着卞宝第暂行署理。”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九。冬十月十五日(癸巳),闽浙总督卞宝第奏报:彰化土匪滋事,派曹志忠带领军营前往协助剿办。皇帝知道了。十七日(乙未),谕令内阁:“刘铭传奏报《彰化土匪抢劫盐馆、围攻城池,先后剿平》一折中说:本年八月,鹿港盐馆被土匪抢劫并围攻彰化县城。刘铭传派朱焕明、林朝栋等分路进剿,斩杀、俘获多人,立即解除了城池之围,并连续攻破竹围二十一处,受胁从匪者全部解散,地方恢复安宁;办理还算迅速。候选道林朝栋,着赏穿黄马褂。其余出力的官员、士绅、将领,着汇入吕家望番社一案,择其突出者请予奖励。阵亡的记名提督朱焕明奋力作战,捐躯殉职,深为悯恻!着按照阵亡事例从优议定抚恤,并加恩准许在彰化县城建立专祠,以表彰他的忠贞。署彰化县知县李嘉棠办事草率,不合民意;着撤销清赋保案,仍交刘铭传认真查办。逃逸的匪徒施九段、王焕等,仍着派出各军严加捉拿,务必捕获,不得任其漏网,以使地方安定。” 对因长期操劳于台湾防务而病故的记名提督刘朝祜、两江补用副将韩振基,按照在军营立功后病故的事例优厚抚恤。对攻克台湾后山番社时阵亡的把总孙得标等人,以及阵亡、伤亡的勇丁二百二十二名,分别议定抚恤。——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十一月初三日(庚戌),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报:“‘威定’轮船在澎湖海面遇风触礁沉没,署澎湖右营都司李培林赶去救援,使五十多人得以生还;恳请核定给予奖励和叙功。”照所请办理。对因公在海上溺水身亡的台湾委员、浙江候补巡检吴守植和外委严登榜优厚抚恤。初五日(壬子),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报:“承办台湾铁路的委员李彤恩病故,商股对此观望不前;请改为官办,以有助于海防。”照所请办理。又奏报:“前山、后山的番匪已经分别剿办和招抚,地方已经趋于平静;所有调派的各路军队,应立即分别撤回,以加强防务。”交有关部门知道。对因长期操劳、染瘴病故的台湾副将臧得成、萧文典,以及守备朱家齐,按照在军营立功后病故的事例优厚抚恤;对阵亡游击丁广龄、因伤身亡的五品军功王智礼,也分别按照事例优厚抚恤。
十一日(戊午),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疆臣不胜职任,据实纠参」一折,据称「刘铭传于抚番、清丈徒事铺张,致有埤南激变之事;并任用非人、漫视民瘼,以致奸民、土匪乘机作乱。官激民变,确有明征;用人办事,颟顸竭蹶」各节;又片奏:「彰化各处因科派单费,一乡尽逃,台南尤甚;及投效函招各员委署凤山等缺,变通补署,未免偏私」各等语。刘铭传自简任台湾巡抚以来,办事尚为得力;惟恐操之过急,任用或不得人、措置不无失当,以致民心未协,激成今日番变。参折所陈,均不为无因;着即钞给刘铭传阅看。该抚当仰体朝廷开诚训戒、示以谤书之意,于折内所陈平心省察,据实覆奏。一面清厘正赋,禁革规费;并严查贪吏,从重惩办,勿稍瞻徇。至片奏台省缺员应请拣发一节,并着该抚酌核具奏。将此谕令知之』。寻奏:『台湾办理抚番事宜三年之久,收抚生番十余万、辟地数百里,保奖不满五十人。清丈地亩,并无激变之事;官帑不敢虚糜,赏罚惟凭功罪』。得旨:『覆陈各节均属明晰,叙述现办情形亦尚核实。该抚嗣后务当实力图功,虚心集益;固不必顾恤浮言,亦不可固执成见:慎终如始,用副委任。勉之』。又奏:『酌核台湾缺员,拟请暂缓拣发,仍由闽省咨调请补』。报闻。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宝录」卷二百六十一。
十二月戊寅朔,以捕务废弛,革福建代理台湾凤山县知县高光斗职,仍勒协缉。
以徇隐庇匪,革署福建台湾彰化县知县李嘉棠、鹿港营游击郑荣职,训导施家珍、
廪生施藻修分别斥革拿办。
以侵吞公款,革福建台湾机器局委员候选知县洪熙职,永不叙用。
初八日(乙酉),予台湾剿番伤亡弁勇千总王世纲等优恤。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二。
二十一日(戊戌),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台湾各属秋收减色,请将现收丈费抵完新粮,就款划拨。从之。
命太常寺卿林维源帮办台湾开垦、抚番事务。
二十三日(庚子),调福州副都统容山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正蓝旗汉军副都统富森布为福州副都统。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三。
●光绪十五年(一八八九、己丑)春正月二十二月(戊辰),钦奉〔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皇太后懿旨〕:『各省封疆大吏,均为国家倚任之臣。其久历戎旃、熟谙韬略者,懋建殊勋,贤劳尤着;现任提、镇诸臣,期皆起自行间,洊膺专阃。各该文武大员为国宣勤,历久不懈;现在归政伊迩,允宜分别施恩。……陕廿总督杨昌浚、……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均着赏加太子少保衔。……福建水师提督彭楚汉、福建陆路提督孙开华……,均着赏加二级。……前陕甘总督杨岳斌、……,均着交部议叙。此外现任曾历军营之文武一、二品大员,着吏部、兵部分晰查明,均赏加一级』。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五。
二月初三日(己卯),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皇太后归政。
十二日(戊子),闽浙总督卞宝第等奏:拟添改台湾教职、佐杂各员,以资训迪而佐治理。下部议。
予台湾军营积劳病故总兵廖世霖、举人王守诚等二十三员名暨阵亡蓝翎把总易贵山、伤亡副将酆炳南等三员、在差积劳病故台湾府南路同知欧阳骏等五员分别优恤。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六。
三月初五日(庚戌),以台番归化逆首就擒,予出力人员副将林福喜以总兵记名简放,都司郑有勤、刘朝带免补参将、游击以副将补用并赏巴图鲁名号,千总林胜标、绅士郎中蔡占鳌等升叙、加衔、开复有差。
以筹饟出力,开复福建布政使张梦元革职留任处分。
初九日(甲寅),予捐助宾兴前福建台湾宜兰县知县马桂芳、捐置义学布政司理问职衔房榕、捐助赈银河南补用知府朱泽长各为其父母建坊。
二十四日(己巳),礼部以会试中额请;得旨:『……福建取中二十名、台湾取中二名』。
三十日(乙亥),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前办抚番大员沈葆桢、吴赞诚功绩在台,请于台湾建立专祠。下部议。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八。
夏四月十七日(壬辰),以获匪出力,予台湾在藉主事徐德钦奖叙。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九。
五月十七日(壬戌),予故两江总督沈葆桢于台湾地方建立专祠,以故署福建巡抚吴赞诚附祀;从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请也。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
六月初三日(丁丑),以福建台湾布政使邵友濂为湖南巡抚。
调湖北布政使蒯德标为福建台湾布政使,以云南按察使邓华熙为湖北布政使、福建盐法道岑毓宝为云南按察使。
译十一日(戊午),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报《疆臣不能胜任,应据实纠参》一折,据称:‘刘铭传在抚治番民、清丈土地方面只是大肆铺张,以致发生埤南激变;又任用非人,漠视民间疾苦,以致奸民、土匪乘机作乱。官府激成民变,确有明显证据;用人办事,糊涂困顿。’另外片奏说:‘彰化各处因科派单费,一乡的人都逃走了,台南尤其严重;至于投效、函招来的各员,委署凤山等缺,变通补署,未免有偏私。’等语。刘铭传自从被简任为台湾巡抚以来,办事还算得力;只是恐怕操办过急,任用的人或许不得当,处置也不免有失,以致民心不相协和,激成今日的番变。参奏折中所说的各项,并非全无原因;着立即抄给刘铭传阅看。该抚应当体察朝廷开诚训诫、把奏章作为警戒的用意,对折中所说的内容平心静气地反省察看,据实复奏。同时清理整顿正赋,禁止革除各种规费;并严查贪官污吏,从重惩办,不得稍有徇私。至于片奏中所说台湾省台省缺员应请拣选发放一事,也着该抚斟酌核议后具奏。将此谕令传知他。”不久刘铭传奏报:“台湾办理抚番事务已经三年,收抚生番十多万人,开辟土地数百里,保举、奖叙的人还不到五十人。清丈田地,并没有发生激变;官府钱财不敢虚耗,赏罚只凭功劳和罪过。”奉旨:“复奏所陈各项都很清楚,叙述目前办理的情形也还核实。该抚今后务必努力求取成效,虚心吸取各方益处;固然不必顾虑浮言,也不可固执成见。要慎始慎终,始终如一,以符合朝廷的委任。勉励去做!”他又奏报:“斟酌核议台湾缺员,拟请暂缓拣选发放,仍由福建省咨文调取人员请补。”皇帝知道了。——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宝录》卷二百六十一。十二月戊寅朔,因为缉捕事务松弛,革去福建代理台湾凤山县知县高光斗的职务,仍责令他协同缉捕。因为徇私隐瞒、包庇匪徒,革去署福建台湾彰化县知县李嘉棠、鹿港营游击郑荣的职务;训导施家珍、廪生施藻修分别斥责革除并逮捕查办。因为侵吞公款,革去福建台湾机器局委员、候选知县洪熙的职务,永远不再任用。初八日(乙酉),对台湾剿办番社时伤亡的弁勇、千总王世纲等优厚抚恤。——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二。二十一日(戊戌),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报:台湾各属秋收歉薄,请将现收的丈量费抵作应缴新粮,并就此款项划拨。准奏。命太常寺卿林维源协助办理台湾开垦、抚番事务。二十三日(庚子),调福州副都统容山任正蓝旗汉军副都统,调正蓝旗汉军副都统富森布任福州副都统。——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三。●光绪十五年(一八八九、己丑)春正月二十二月(戊辰),钦奉〔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皇太后懿旨〕:“各省封疆大吏,都是国家所倚重任用的大臣。其中长期经历军旅、熟悉军事谋略的人,建立了卓异功勋,贤能勤劳尤其显著;现任提督、总兵等大臣,希望都能从军中起用,接连担任专门镇守一方的重任。各文武大员为国勤勉尽职,历久不懈;现在临近归政,确实应当分别施恩。……陕廿总督杨昌浚、……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都着赏加太子少保衔。……福建水师提督彭楚汉、福建陆路提督孙开华……,都着赏加二级。……前陕甘总督杨岳斌、……,都着交部议叙。此外,现任而曾经在军营任职的文武一、二品大员,着吏部、兵部详细查明,均赏加一级。”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五。二月初三日(己卯),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皇太后归政。十二日(戊子),闽浙总督卞宝第等奏报:拟议增设、改置台湾的教职和佐杂各员,以资助教化并辅助治理。交有关部门议处。对台湾军营中因长期操劳病故的总兵廖世霖、举人王守诚等二十三员名,以及阵亡的蓝翎把总易贵山、因伤身亡的副将酆炳南等三员,还有在任所长期操劳病故的台湾府南路同知欧阳骏等五员,分别优厚抚恤。——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六。三月初五日(庚戌),因为归化台湾番民、擒获叛乱首领,对出力人员副将林福喜以总兵名义记名,遇缺简放;都司郑有勤、刘朝带免补参将、游击,改以副将补用,并赏赐“巴图鲁”名号;千总林胜标、绅士郎中蔡占鳌等分别升叙、加衔、开复。因为筹办军粮出力,恢复福建布政使张梦元原有因革职留任所受的处分。初九日(甲寅),对捐助宾兴的前福建台湾宜兰县知县马桂芳、捐置义学的布政司理问职衔房榕、捐助赈济的河南京补用知府朱泽长,各为其父母建立牌坊。二十四日(己巳),礼部请示会试中额;奉旨:“……福建取中二十名,台湾取中二名。” 三十日(乙亥),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报:前任办理抚番事务的大员沈葆桢、吴赞诚在台湾有功,请在台湾建立专祠。交有关部门议处。——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八。夏四月十七日(壬辰),因为捕获匪徒出力,对在籍台湾主事徐德钦奖叙。——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九。五月十七日(壬戌),准许为已故两江总督沈葆桢在台湾地方建立专祠,并将已故署福建巡抚吴赞诚附祀其中;这是采纳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的请求。——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六月初三日(丁丑),任福建台湾布政使邵友濂为湖南巡抚。将湖北布政使蒯德标调任福建台湾布政使,任命云南按察使邓华熙接任湖北布政使,并任福建盐法道岑毓宝为云南按察使。
初七日(辛巳),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澎湖一岛为闽、台咽喉,形势散漫;现经勘定于码宫地方凭海筑城,联络炮台,以资捍卫』。下兵部知之。
以监造台湾大炮出力,予知府李经方奖叙。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一。
秋七月十二日(丙辰),命台湾布政使蒯德标、云南按察使岑毓宝来京陛见。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二。
八月初七日(庚辰),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户部会奏「议驳刘铭传奏基隆煤矿及新竹煤油拟令英商承办」一折,已依议行矣。该衙门所奏台湾煤矿如合同内所载定立年限、指定界限,不准华民开挖,加征土煤厘捐各节,有妨本地民生及洋商承办后种种流弊,立论极为切当。此事开办十余年,未着成效,实由承办之人经理不善;该抚思欲补救,不于所用官商实力讲求,辄与英商订拟合同,虽可作为罢论,究属多此一举,办事殊属粗率。着传旨申饬。该抚接奉此旨后,即着按照该衙门所奏,慎选贤员、破除积习,将煤矿各事宜认真核实,妥为经理;总在用人得宜,自可渐收成效。如产煤日绌、亏折太多,亦应酌量情形,另筹办法;毋再草率从事,致滋后患。慎之!将此谕令知之』。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三。
冬十月初六日(戊寅),以前福建布政使王德榜为贵州布政使。
十七日(己丑),以福建按察使奎俊为山西布政使。
二十日(壬辰),谕军机大臣等:『刘铭传奏「副将进山开路中伏阵亡,恳恩优恤」一折,据称「九月初间,副将刘朝带因番社抚定,进山开路,猝遇凶番伏路戕害」等语。全台生番,前据该抚奏称一律归化,何以宜兰各社辄复逞其凶狡,设伏戕害?当时办抚未能尽善,已可概见。此次戕害官弁二百余人之多,若不大加惩创,恐受抚各社闻风效尤,后患更不胜言。着刘铭传督饬现派之员查明叛番确系何社?严行剿办,以儆凶顽。所有已抚未叛各社应如何通路镇抚之处?尤宜妥慎筹办,切勿轻率从事;是为至要。副将刘朝带,着照总兵阵亡例从优议恤。参将黄德昌、都司曾友成、李胜锺、孙得胜、守备滕国顺、千总陈嗣锦、刘如意、曾民立、张云祥、把总任承恩、刘学疆、王维诚、许海龙、陈新华、林汉卿、丁元泰、张言诚、外委黄品芳、张德坤、王占魁暨勇丁、通事等二百七十三名,均着分别从优议恤。游击王廷楷、副将顾金魁救应不力,着一并革职,留营效力。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予台湾军营病故总兵石玉成等二十一员优恤。
以从军瘴殁,予福建闽县从九品何湛优恤;妻林氏服毒殉夫,旌表如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五。
●光绪十六年(一八九○、庚寅)春正月初八日(己酉),谕军机大臣等:『兵部奏「驿站擅拆夹板,请旨饬查究办」一折,据称「本年正月初四日,接到裴荫森于上年十二月十三日拜发夹板一副,奏折公文均已无存。前于光绪十四年九月十一日间,杨昌浚两次奏报折件,均经拆毁盗去;该部奏明饬查,仅据浙江咨报并无拆动情形,福建省迄今一年之久,并未查明报部。且他省奏报并无似此情形,独福建省驿站屡屡擅拆,实属目无法纪;请饬查参」等语。昨据刘铭传咨报兵部发回夹板,仅有大婚恩诏满、汉文各一纸,并无批折;当令该部详查,并着该抚确切查办。兹据该部所奏复有此等情事,殊堪诧异。驿站递送折报,胆敢屡次擅拆夹板、盗换折件,若不确切查明从严惩办,何以肃邮政而儆效尤!着卞宝第、刘铭传饬属认真挨站严查,究系何处私拆更换?限四个月覆奏,毋许延宕。裴荫森此次所奏折件,并着该京卿迅速补奏。兵部原折均着钞给阅看。将此各谕令知之』。寻刘铭传奏:查明台北文报局并无拆动夹板情形。下部知之。
二十五日(丙寅),福建布政使张梦元因病解职,以浙江按察使廖寿丰为福建布政使。
二十六日(丁卯),谕〔内阁〕:『本年朕二旬庆辰,恩施迭沛;因念各省文武大臣有卓著勋劳、久膺重寄者,允宜优加奖叙。……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着赏加兵部尚书衔。……用示朕庆赏酬庸、优眷勋勤至意』。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
二月十七日(丁亥),调福建布政使廖寿丰为河南布政使、河南布政使刘瑞祺为福建布政使。
二十一日(辛卯),以习气太深,降台湾协游击翁曦为都司。
译初七日(辛巳),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报:“澎湖一岛是福建、台湾的咽喉要地,但地势分散空旷;现在已经勘定在码宫地方依靠海势筑城,连接各炮台,以资防卫。”交兵部知道。因为监造台湾大炮出力,对知府李经方奖叙。——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一。秋七月十二日(丙辰),命台湾布政使蒯德标、云南按察使岑毓宝进京陛见。——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二。八月初七日(庚辰),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户部会奏《议驳刘铭传奏基隆煤矿及新竹煤油拟令英商承办》一折,已经依照议定意见办理了。该衙门奏报台湾煤矿若按合同所载规定开办年限、划定界限,不准华民开挖,并加征土煤厘捐等事项,会妨碍当地民生,也会造成洋商承办后的种种弊端,所持理由极为恰当。此事开办十多年没有成效,实在是由于承办的人经营不善;该抚想要补救,却不在所用官员、商人身上切实谋求办法,反而贸然同英国商人拟订合同,虽然此事可以作罢,究竟属于多此一举,办事很是粗率。着传旨申斥。该抚接到此旨后,立即按照该衙门所奏,慎重选择贤能人员,破除旧习,把煤矿各项事务认真核实,妥善经营管理;总之只要用人得当,自然可以逐渐收到成效。如果产煤日益减少、亏损太多,也应斟酌情形另想办法;不得再草率行事,以致滋生后患。慎重!将此谕令传知。”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三。冬十月初六日(戊寅),任前福建布政使王德榜为贵州布政使。十七日(己丑),任福建按察使奎俊为山西布政使。二十日(壬辰),谕军机大臣等:“刘铭传奏报《副将进山开路中伏阵亡,恳请恩准优厚抚恤》一折,据称:‘九月初,副将刘朝带因为番社已经抚定,进山开路,突然遇到凶悍番民在路上设伏杀害。’等语。全台生番,先前该抚奏称已经一律归化,为什么宜兰各番社却又逞凶狡诈,设伏杀害官兵?当初办理抚番未能尽善,已经可以由此看出。此次被杀害的官弁多达二百多人,如果不大加惩罚,恐怕已经接受招抚的各社听闻后竞相仿效,后患更是不堪设想。着刘铭传督促并责令现已派出的人员查明叛番究竟是哪个番社,严厉剿办,以警戒凶顽;所有已经招抚而未叛乱的各社,应当怎样开通道路、加以镇抚,也尤其应妥善谨慎筹办,切不可轻率从事,这是最重要的。副将刘朝带,着按照总兵阵亡事例从优议定抚恤。参将黄德昌,都司曾友成、李胜锺、孙得胜,守备滕国顺,千总陈嗣锦、刘如意、曾民立、张云祥,把总任承恩、刘学疆、王维诚、许海龙、陈新华、林汉卿、丁元泰、张言诚,外委黄品芳、张德坤、王占魁,以及勇丁、通事等二百七十三名,都着分别从优议定抚恤。” 游击王廷楷、副将顾金魁救援不力,着一并革职,留在军营效力。将此事由五百里加急传谕知悉。” 对台湾军营中病故的总兵石玉成等二十一员优厚抚恤。对因从军染瘴病死的福建闽县从九品何湛予以优厚抚恤;其妻林氏服毒殉夫,按照旧例旌表。——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五。●光绪十六年(一八九 ○、庚寅)春正月初八日(己酉),谕军机大臣等:“兵部奏报《驿站擅自拆开夹板,请旨饬令查究办理》一折,据称:‘本年正月初四日,收到裴荫森在上年十二月十三日拜发的一副夹板,但奏折和公文都已经不见了。此前光绪十四年九月十一日前后,杨昌浚两次奏报的折件,都被拆毁盗走;兵部奏明已下令查办,却只收到浙江咨文报告说没有拆动的情形,福建省至今已经一年之久,仍未查明并报告兵部。而且其他省份的奏报中没有类似情形,唯独福建省驿站屡次擅自拆开夹板,实在是目无法纪;请下令查办并参奏。’等语。昨天据刘铭传咨报兵部发回的夹板,只有大婚恩诏满文、汉文各一纸,并没有批回的奏折;已经命令该部详细查察,并着该抚确实查办。现在据该部奏报又有这样的事情,实在令人诧异。驿站递送奏折公文,竟敢屡次擅自拆开夹板,盗取、更换折件,如果不确切查明、从严惩办,怎么整肃邮政并警戒效尤?着卞宝第、刘铭传责令属下逐站认真严查,究竟是何处私自拆开、更换?限四个月复奏,不许拖延。裴荫森这次所奏的折件,也着该京卿迅速补行奏报。兵部原奏折都着抄给阅看。将此分别谕令知悉。’不久刘铭传奏报:查明台北文报局没有拆动夹板的情形。交兵部知道。二十五日(丙寅),福建布政使张梦元因病解除职务,任浙江按察使廖寿丰为福建布政使。二十六日(丁卯),谕令内阁:“今年是朕二旬庆辰,恩典屡次施行;想到各省文武大臣中有功勋卓著、长期担任重要职务的人,确实应当优厚地加以奖励和叙功。……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着赏加兵部尚书衔。……用来表示朕庆贺赏赐、酬答功劳、优厚眷顾功勋勤劳之臣的深意。”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二月十七日(丁亥),调福建布政使廖寿丰任河南布政使,调河南布政使刘瑞祺任福建布政使。二十一日(辛卯),因为积习太深,降台湾协游击翁曦为都司。
二十二日(壬辰),谕军机大臣等:『刘铭传奏「剿办台北内山番社情形」一折,上年九月间宜兰凶番戕害官弁,经刘铭传派总兵吴宏洛等督队进剿,于十二月间迭毁白阿歪等社,各番恐怖,将为首凶番有敏阿歪等捆送求抚,讯明正法;所有加九岸叛番,据称此次剿办,暂知敛迹。该抚仍当妥为镇抚,毋稍大意。其南澳各凶社现经该抚亲往督剿,即着严饬各将领详审地势番情,大加惩创,以儆凶顽;仍将剿办情形,随时奏闻。另片奏「带兵官侵冒饟银、故违军令,并营务处委员怂恿为奸」等语。游击郑有勋、守备张安珍均着革职,即行正法。江苏候补知县徐石麒,着革职永不叙用。已革县丞凌云,俟拿获到案,讯明惩办。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降三级调用台湾镇总兵吴光亮从前打仗奋勇,功过足以相抵;请给咨送部引见』。从之。
以习气贪滑,革福建游击汤仁贵职。
以才识平庸,降台湾协副将林福喜为游击。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一。
闰二月初九日(己酉),以福建布政使刘瑞祺为山西巡抚,以江苏按察使刘树堂为福建布政使。
二十五日(乙丑),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历剿叛番并彰化土匪并案请奖之总兵苏得胜等三百三十五员委属异常劳绩,恳照原保奖叙;并请嗣后剿办番务,拟照异常核奖』。并下部议。
二十六月(丙寅),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全台田亩清丈完竣,年额征银五十一万二千九百六十九两零,随征补水平余银一十二万八千二百四十二两零,加官庄租额银二万八千余两,全年共银六十七万余两;比较旧额,溢出银四十八万八千余两零,应请作为定额。至新设台湾、云林、苗栗三县,征额另咨。遇有坍、涨,随时分别升除。澎湖一厅,孤悬荒岛,地粮银一百三两零仍循其旧』。下部知之。
又奏:『全台官庄田园,现查丈共计一万五千三百五十二两零,较旧额有嬴;复位租额,一律征谷。统计台湾、彰化、安平、凤山、嘉义五县年共征谷五万六千零九十五石余,折银三万三千六百五十七两余;较旧额多征银五千余两』。下部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二。
三月初二日(辛未),谕内阁:『朕钦奉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寿恭钦献皇太后懿旨: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着帮办海军事务』。
十七日(丙戌),谕〔内阁〕:『刘铭传奏「剿平南澳番社,请将在事将领分别赏罚」一折,台湾南澳各番负嵎抗拒,经刘铭传派兵往剿,先后攻破番社;现在该番穷蹙乞抚,即着刘铭传督饬各员将开山招垦各事宜妥筹办理,毋稍草率。所有出力之记名提督总兵吴宏洛,着交部从优议叙;总兵窦如田,着以提督记名简放;游击赵有才、郑运泰均着以参将尽先补用,并赏加副将衔;千总柯壬贵、陈德馨均着以守备补用,并赏戴花翎。阵亡之副将傅德柯,着照总兵例从优议恤;参将李晴峰、刘秀颜、守备熊文标,均着交部从优议恤。提督李定明,狡猾虚诈,临事逗遛不进;着即行革职,并褫去黄马褂、撤销勇号。副将龙斌概,习气油滑,不堪任使;着即行革职』。
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台湾府、县请定文武学额,并台南、台北各府厅县学额分别循旧增改。又奏:请将凤山县训导移设云林县、台南府训导移设苗栗县。均下部议。
予阵亡台湾宜兰防军统带副将刘朝带、傅德柯在宜兰县合建专祠。
二十二日(辛卯),礼部以会试中额请;得旨:『……福建取中二十名、台湾取中二名』。
二十三日(壬辰),改台湾彰化县猫雾拣巡检为台湾县拣东巡检,移驻葫芦墩;从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请也。
二十七日(丙申),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台湾新设郡县,请筹拨款项兴办城垣、衙署工程。从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三。
夏四月初七日(丙午),调福建台湾布政使蒯德标为广东布政使,以前云南布政使于荫霖为福建台湾布政使。
十一日(庚戌),命孙开华来京陛见,以闽浙总督卞宾第兼署福建陆路提督。
十四日(癸丑)以直隶大顺广道许钤身为福建按察使。
予福建按察使徐文达政绩宣付国史馆立传。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四。
六月初七日(乙巳),予清赋积劳病故福建参将萧文高等优恤。
二十日(戊午),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基隆煤矿官办无效,洋人承办又经部驳,现招富商承办,较为妥协』。下户部议。
福建台湾布政使于荫霖因病解职,以前贵州布政使沈应奎为福建台湾布政使。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六。
秋七月初八日(丙子),闽浙总督卞宝第奏:闽防拟设水雷营,请饬拨款。下所司议。
译二十二日(壬辰),谕军机大臣等:“刘铭传奏报《剿办台北内山番社情形》一折:上年九月间,宜兰凶番杀害官弁,刘铭传派总兵吴宏洛等督率军队进剿,十二月间接连攻毁白阿歪等番社,各番感到恐惧,便将首领凶番有敏阿歪等捆绑送来请求招抚,审讯明白后正法;至于加九岸叛番,据称这次剿办后暂时有所收敛。该抚仍应妥善镇抚,不得有丝毫大意。南澳各凶社现在该抚亲自前往督剿,着严令各将领详细察看地势和番情,大加惩罚,以警戒凶顽;仍将剿办情形随时奏报。另片奏说‘带兵官侵吞冒领粮饷,故意违抗军令,以及营务处委员唆使作奸’等语。游击郑有勋、守备张安珍都着革职,立即正法。江苏候补知县徐石麒,着革职,永远不再任用。已革县丞凌云,等捉拿到案后,审明惩办。将此事由四百里加急传谕知悉。” 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报:“降三级调用的台湾镇总兵吴光亮,从前作战勇猛,功劳和过失足以相抵;请发给咨文送部引见。”准奏。因为积习贪婪狡猾,革去福建游击汤仁贵的职务。因为才能见识平庸,降台湾协副将林福喜为游击。——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一。闰二月初九日(己酉),任福建布政使刘瑞祺为山西巡抚,任江苏按察使刘树堂为福建布政使。二十五日(乙丑),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报:“历次剿办叛番以及彰化土匪,合并案件请奖的总兵苏得胜等三百三十五员,确实有异常劳绩,恳请按照原先保举的意见奖叙;并请今后剿办番务,拟照异常劳绩核定奖励。”一并交有关部门议处。二十六月(丙寅),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报:全台湾田地清丈已经完成,每年应征银五十一万二千九百六十九两零,随征补水平余银一十二万八千二百四十二两零,加上官庄租额银二万八千余两,全年共银六十七万余两;与旧额相比,多出银四十八万八千余两零,应请作为定额。至于新设的台湾、云林、苗栗三县,征收数额另行咨报。遇到田地坍塌、淤涨,随时分别增减赋额。澎湖一厅孤悬荒岛,地粮银一百三两零仍沿用旧额。”交有关部门知道。又奏报:“全台湾官庄田园,现在查丈共计一万五千三百五十二两零,比旧额有盈余;恢复原定租额后一律征收谷物。统计台湾、彰化、安平、凤山、嘉义五县,每年共征谷五万六千零九十五石余,折合白银三万三千六百五十七两余;与旧额相比,多征白银五千余两。”交有关部门知道。——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二。三月初二日(辛未),谕令内阁:“朕恭敬接受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寿恭钦献皇太后的懿旨: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着协助办理海军事务。” 十七日(丙戌),谕令内阁:“刘铭传奏报《剿平南澳番社,请将有关将领分别赏罚》一折:台湾南澳各番凭借险要据守抗拒,刘铭传派兵前往剿办,先后攻破番社;现在这些番民处境困窘请求招抚,着刘铭传督促各员将开山、招垦等事务妥善筹办,不得稍有草率。所有出力的记名提督、总兵吴宏洛,着交部从优议叙;总兵窦如田,着以提督名义记名,遇缺简放;游击赵有才、郑运泰,都着以参将尽先补用,并赏加副将衔;千总柯壬贵、陈德馨,都着以守备补用,并赏戴花翎。阵亡的副将傅德柯,着按照总兵阵亡事例从优议定抚恤;参将李晴峰、刘秀颜,守备熊文标,都着交部从优议定抚恤。提督李定明,狡猾虚诈,遇事迟疑停滞、不肯前进;着立即革职,并剥夺黄马褂、撤销巴图鲁名号。副将龙斌概,积习油滑,不堪任用;着立即革职。” 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报:请为台湾府、县确定文武学额,并将台南、台北各府厅县的学额分别沿用旧制或增改。又奏请把凤山县训导移设到云林县,把台南府训导移设到苗栗县。都交有关部门议处。准许为阵亡的台湾宜兰防军统带、副将刘朝带和傅德柯,在宜兰县合建专祠。二十二日(辛卯),礼部请示会试中额;奉旨:“……福建取中二十名,台湾取中二名。” 二十三日(壬辰),将台湾彰化县猫雾拣巡检改为台湾县拣东巡检,移驻葫芦墩;这是采纳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的请求。二十七日(丙申),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报:台湾新设郡县,请筹拨款项兴办城墙、衙署等工程。准奏。——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三。夏四月初七日(丙午),调福建台湾布政使蒯德标任广东布政使,任前云南布政使于荫霖为福建台湾布政使。十一日(庚戌),命孙开华进京陛见,任闽浙总督卞宾第兼署福建陆路提督。十四日(癸丑),任直隶大顺广道许钤身为福建按察使。准许将福建按察使徐文达的政绩宣付国史馆,立传记载。——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四。六月初七日(乙巳),对因清理赋税长期操劳而病故的福建参将萧文高等优厚抚恤。二十日(戊午),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报:“基隆煤矿官办没有成效,洋人承办又被有关部门驳回,现在招募富商承办,比较妥当。”交户部议处。福建台湾布政使于荫霖因病解除职务,任前贵州布政使沈应奎为福建台湾布政使。——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六。秋七月初八日(丙子),闽浙总督卞宝第奏报:闽地防务拟设置水雷营,请下令拨款。交有关部门议处。
十一月(己卯),吏部奏:『会议福建台湾巡抚奏,凤山县训导移设云林县、台南府训导移设苗栗县』。依议行。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七。
八月十五日(壬子),谕军机大臣等:『户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会奏「台湾煤矿招商承办章程种种纰缪,请饬停办」一折,前以基隆煤矿刘铭传与英商订拟合同、办理粗率,当经降旨申饬,并谕令慎选贤员另筹办法;该抚宜如何认真核实,妥为经理。乃此次所奏,仅称访招富商同官合办;迨章程送部后,经该衙门会同查核,其办法种种纰缪,所称可疑者三、必不可行者五,实属抉摘隐微,确中情弊。此事既经官商合办,自应官为主持;何以一切事宜,悉授权于商人,官竟不能过问?照章程既称各股皆系华人,何以总管矿务转用洋人?显有冒充影射情事。其开穵河道、自撤藩篱一节,更于海防大有关系。况以特旨饬令另议之件,该抚并不奏明请旨,辄即议立章程,擅行开办;尤非寻常轻率可比。刘铭传,着交部议处。该抚接奉此旨,即将现办之局赶紧停止,不准迁延回护。从来创办重大事件,必应虑及久远,慎之于始;不可胶执己见,亦不可轻信人言。基隆煤矿久无成效,该抚务当熟思审虑,筹一妥善办法,明晰具奏,候旨定夺;勿再率意径行,致干重咎!户部会奏折,着钞给阅看。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寻吏部奏:遵议福建巡抚刘铭传应得革职处分。得旨:『加恩改为革职留任』。寻刘铭传覆奏:『今商人退办,官若另开新矿,不独巨款难筹,以后逐年亏折之费亦难为继;惟有暂仍其旧,督令妥员格外撙节、认真经理,以济船政及官轮之需』。下所司议。
二十九日(丙寅),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台湾各属遭风被水情形,委员确查会勘。得旨:『着即查勘赈抚,毋任灾黎失所』。
予积劳病故台湾参将王化祥等四十四员名分别优恤。
予故提督林文察台湾专祠列入祀典;从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请也。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八。
九月二十八日(乙未),谕内阁:『刘铭传奏「假期届满,病势增剧,请开缺调理」;复称「如不得请,恳赏假内渡就医」各折片,率意渎陈,殊属非是!刘铭传,着传旨申饬;仍着赏假三月在任调理,毋庸开缺』。
予剿抚生番积劳病故福建台湾副将刘仁柏等议恤。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九。
冬十月丁酉朔,以剿办台湾番社迭着战功,予记名提督张兆连军机处存记。
予故福建建宁镇总兵苏得胜照提督军营积劳病故例议恤,入祀原籍及立功地方昭忠祠,并于台北府城建立专祠,战绩宣付史馆立传,妻徐氏绝食殉节,旌表如例;从巡抚刘铭传请也。
以功在桑梓,予故提督林文察于本籍台湾省城建立专祠。
译十一月(己卯),吏部奏报:“议论福建台湾巡抚奏请将凤山县训导移设云林县、台南府训导移设苗栗县一事。”依照议定意见办理。——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七。八月十五日(壬子),谕军机大臣等:“户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会奏《台湾煤矿招商承办章程种种错误,请下令停止办理》一折:先前因为基隆煤矿一事,刘铭传与英国商人拟订合同、办理粗率,已经降旨申斥,并谕令慎重选择贤能人员另筹办法,要求该抚认真核实、妥善经营管理。可是这次奏报只说招募富商官商合办;等章程送到部里后,经该衙门会同查核,发现办法有种种错误,其中所说可疑的有三项、必定不可行的有五项,实在是揭出了隐秘问题,确实击中了弊端。此事既然官商合办,本应由官府主持;为什么一切事务都授权给商人,官府竟然不能过问?按照章程所说各股都是华人,为什么总管矿务却改用洋人?显然有冒充、影射的情事。至于开挖河道、自己撤去藩篱一项,更与海防有重大关系。况且这是特旨命令另行议办的事情,该抚不奏明请旨,竟擅自议定章程、开办,尤其不是一般的轻率可比。刘铭传,着交有关部门议处。该抚接到此旨后,立即把正在办理的局面赶紧停止,不准拖延回护。从来创办重大事情,必须考虑长远,在开始时就慎重;不可胶执己见,也不可轻信他人。基隆煤矿长期没有成效,该抚务必深思审慎,筹划一个妥善办法,清楚详细地具奏,等候旨意裁定;不得再任意直接办理,以致招致更重的罪责!户部会奏的折子,着抄给阅看。将此事由四百里加急传谕知悉。”不久吏部奏报:按照议定意见,福建巡抚刘铭传应受革职处分。奉旨:“加恩改为革职留任。”不久刘铭传复奏:“如今商人退出承办,官府若另开新矿,不仅巨额款项难以筹措,以后每年亏损的费用也难以维持;只有暂且仍按旧办法,督令妥当的人员格外节省、认真经营,以供应船政和官轮的需要。”交有关部门议处。二十九日(丙寅),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报:台湾各属遭遇风灾水灾的情形,已经派委员实地查验会勘。奉旨:“着立即查勘并赈济抚恤,不得任由灾民流离失所。” 对因长期操劳病故的台湾参将王化祥等四十四员名分别优厚抚恤。准许将已故提督林文察在台湾建立的专祠列入祀典;这是采纳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的请求。——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八。九月二十八日(乙未),谕令内阁:“刘铭传奏报‘假期届满,病势加重,请求开缺调养’,又说‘如果不能获准,恳请赏假回内地求医’的各折片,任意冒昧上陈,实在不对!刘铭传,着传旨申斥;仍准赏假三个月,在任所调养,不必开缺。” 对因长期操劳、剿办和招抚生番而病故的福建台湾副将刘仁柏等议定抚恤。——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九。冬十月丁酉朔,因为屡次在剿办台湾番社中建立战功,准许将记名提督张兆连的功绩存记于军机处。对已故福建建宁镇总兵苏得胜,按照提督在军营中长期操劳病故的事例议定抚恤;在其原籍和立功地方的昭忠祠中入祀,并在台北府城建立专祠;将其战绩交史馆立传;其妻徐氏绝食殉节,按照旧例旌表。这是采纳巡抚刘铭传的请求。因为功劳惠及故乡,准许在已故提督林文察的本籍台湾省城建立专祠。
初二日(戊戌),谕内阁:『敬信、汪鸣銮奏「查办事件遵旨覆奏」一折,前据都察院奏「福建台湾布政使于荫霖以办粜启衅、奸商朋谋、构陷大吏、覆奏不实等词,赴该衙门呈诉」,当经谕令敬信、汪鸣銮驰驿前往吉林查办;兹据查明覆奏,此案伯都讷厅于光绪十四年秋收歉薄,该厅乡民呈报灾状,已在十月;将军长顺借拨公款,俾作赈需。且吉林因灾蠲缓赈济各节,曾经先后陈奏六次;伯都讷厅即在其内,并非讳灾不奏。该厅货捐一项,向系奏定尽征尽解;自光绪九年以后由绅士代收代解,帐目出入弊窦甚多。于荫霖所呈,本属包厘;以余款津贴书院各费,并无其事。学田一项,归入于荫霖家所设天德裕号经管,显有侵占欺隐情弊。于荫霖所呈,天德裕与书院另有交涉等语,均系虚饰之词。抹兑凭帖一项,贫民受累甚多;于荫霖家各铺所出凭帖,积弊尤甚。上年四月,该将军谕禁后,并不遵办。于荫霖复有素服出入衙署、条陈钱法、假公济私情事;其运货车辆辄用官衔旗号,虽无漏税确据,殊属不知远嫌。以上各节,均经敬信等提集卷宗、人证确切查明。已革编修于锺霖既查有干豫公事与民争利情事,业经革职,应毋庸议。已革贡生萧德馨、中书衔谷兰芳、贡生张朝翰、举人王文珊、增生杨光黼、附生于芳怀、陈文俊、附贡生杨振声、候选同知衣佩璋,查与长顺原参相符,业经斥革,亦毋庸议。萧德馨等挪用公款、衣佩璋私借款项,均着勒限完交,照例办理。前福建台湾布政使于荫霖兄弟亲族干预公事,罔利营私,平日不能戒阻,厘捐、学田、抹兑等事情弊显然;辄于奉旨惩办之后,捏辞申辩,希图蒙混,实属咎无可辞。于荫霖着交部议处。吉林将军长顺于饬查事件,虽尚认真办理,惟于于荫霖倡办平粜、结怨商民,未能据实查奏,意在联络官绅,公事每多迁就,亦有应得之咎;着交部议处。前署伯都讷厅同知孙逢源虽无匿灾情事,惟于属境歉收并不覆查详报,亦属不合;并着交部议处。委员府经历黄燨查无勾串朋谋各情,幕友秋桐豫、朱鋆亦无擅权纳贿怂恿串通证据,均着毋庸置议』。寻议上,于荫霖应革职,长顺、孙逢源应降一级留任,不准抵销。从之。
初三日(己亥),谕军机大臣等:『本年……台湾、台北等府属被风、被水,……均经该将军督、抚等查勘抚恤,小民谅可不致失所。惟念来春青黄不接之时民力未免拮据,着传谕该将军、督、抚等体察情形,如有应行接济之处,即明据实覆奏;务于封印以前奏到,候朕于新正降旨加恩』。
二十三日(己未),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基隆煤矿,遵谕饬商退办。惟势难停歇,现拟委员仍就旧井开采。如果出产日绌、亏折日多,即遵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原议停止;俟筹有巨款,再于产煤丰旺之区另开新矿』。下部议。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
十二月二十三日(戊午),谕内阁:『刘铭传奏「假期届满病仍末痊,吁恳开缺」一折,刘铭传着再赏假三个月,毋庸开缺;所有台湾科试事宜,着派唐景崧暂行代办』。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二。
●光绪十七年(一八九一、辛卯)春正月初四日(己巳),以上年万寿庆典,锡类推恩;……赏福建水师提督彭楚汉之母黄氏扁额曰「凯歌洽庆」、福建台湾澎湖镇总兵吴宏洛之母孔氏扁额曰「虎节增荣」。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三。
三月二十七日(辛卯),谕内阁:『刘铭传奏「病仍未痊,恳请开缺」一折,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着准其开缺,并开去帮办海军事务差使』。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五。
夏四月初二日(乙未),调湖南巡抚邵友濂为福建台湾巡抚。
十二日(乙巳),谕军机大臣等:『张曜奏「台湾为东南重地,情殷效力」一折,览奏具见悃忱;福建台湾巡抚已简放邵友濂矣。张曜自任山东巡抚以来,于地方事宜均能实心办理;现在山东黄河关系紧要,该抚修防认真,深资倚畀;务当仰体朝廷廑念海防之意,悉心区画,毋负委任。将此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六。
五月十六日(己卯),以协助顺直水灾赈款,予福建台湾府知府方祖荫……各为其父母建坊。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七。
六月十一日(癸卯),护理福建台湾巡抚沈应奎奏:『准吏部咨:台湾清赋保案,应加删汰;前保官绅均系实在出力,恳特恩准奖,以昭信赏』。得旨:『所请开复各员,着该部议奏;余均如所请奖励』。
二十二日(甲寅),调福建布政使刘树堂为浙江布政使,以山西按察使潘俊为福建布政使。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八。
译初二日(戊戌),谕令内阁:“敬信、汪鸣銮奏报《查办事件遵旨复奏》一折:此前据都察院奏报,福建台湾布政使于荫霖因办理平粜引发争端、奸商合谋、构陷大臣、复奏不实等事,到该衙门呈诉;当时已经谕令敬信、汪鸣銮驿马兼程前往吉林查办。现在据查明后的复奏:伯都讷厅在光绪十四年秋收歉薄,该厅乡民呈报灾情,已经是在十月;将军长顺借拨公款,以供赈灾之需。并且吉林因灾减免、缓征和赈济等各项事务,曾经先后陈奏六次;伯都讷厅就在其中,并不是隐瞒灾情不奏。该厅货捐一项,向来是奏定全部征收、全部解送;自光绪九年以后由士绅代为收解,账目收支的弊端很多。于荫霖所呈报的事情,本来属于包揽厘金;说用余款补贴书院各项费用,并没有这回事。学田一项,归入于荫霖家所设的天德裕号经管,明显有侵占、欺瞒的弊端。于荫霖所呈称天德裕号与书院另有交涉等语,都是虚饰之词。抹兑凭帖一项,使贫民受到的牵累很多;于荫霖家各铺出具的凭帖,积弊尤其严重。上年四月,该将军下令禁止以后,他并没有遵照办理。于荫霖又有穿着素服出入衙署、上条陈议论钱法、借公事之名谋取私利等情事;他的运货车辆动辄使用官府衔牌旗号,虽然没有确实的漏税证据,却实在是不知道避嫌。以上各项,敬信等都已经调集卷宗和人证,确切查明。已革编修于锺霖既然查有干预公事、与民争利的情事,已经革职,不必再议。已革贡生萧德馨、中书衔谷兰芳、贡生张朝翰、举人王文珊、增生杨光黼、附生于芳怀、陈文俊、附贡生杨振声、候选同知衣佩璋,经查与长顺原先参奏的情况相符,已经斥革,也不必再议。萧德馨等挪用公款、衣佩璋私自借用款项,都着限期缴清,按照旧例办理。前福建台湾布政使于荫霖的兄弟亲族干预公事、谋求私利,平日不能加以戒止;厘捐、学田、抹兑等事情的弊端明显存在,他竟在奉旨惩办之后捏造理由申辩,企图蒙混过关,实在罪责难逃。于荫霖着交有关部门议处。” 吉林将军长顺对于下令查办的事情,虽然还算认真办理,但对于于荫霖倡办平粜、与商民结怨一事,未能据实查奏,意在联络官员和士绅,办理公事往往多有迁就,也有应受的罪责;着交有关部门议处。前署伯都讷厅同知孙逢源虽然没有隐瞒灾情的事情,但对于所属地区歉收一事却没有复查并详细报告,也属不合;一并交有关部门议处。委员府经历黄燨查不出勾结合谋等情形,幕友秋桐豫、朱鋆也没有擅权、受贿、唆使和串通的证据,都着不必置议。”不久议案上报:于荫霖应革职,长顺、孙逢源应降一级留任,不准以其他功劳抵销。准奏。”}], 初三日(己亥),谕告军机大臣等:『本年……台湾、台北等府所属地区遭受风灾、水灾,……都已经该将军、督、抚等派员查勘并加以抚恤,百姓想来可以不至于流离失所。只是想到明年春天青黄不接时,民间财力难免困窘,着令传谕该将军、督、抚等体察实际情况,如有应当接济的地方,立即据实详细奏报;务必在封印以前奏报到达,等候朕在新正下旨施恩』。二十三日(己未),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报:『基隆煤矿,遵照谕旨命令商人停止办理。只是形势上难以停歇,现在拟派委员仍从旧井开采。如果产量日益减少、亏损日益增加,就遵照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原来的议定停止开采;等筹集到巨款后,再在产煤丰富的地区另开新矿』。交有关部门议议。——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十二月二十三日(戊午),谕告内阁:『刘铭传奏报“假期届满而疾病仍未痊愈,请求开缺”的奏折,刘铭传着再赏假三个月,不必开缺;所有台湾科试事务,着派唐景崧暂时代为办理』。——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二。●光绪十七年(一八九一、辛卯)春正月初四日(己巳),因上年万寿庆典,施恩推及亲族;……赏赐福建水师提督彭楚汉的母亲黄氏匾额,题为“凯歌洽庆”;赏赐福建台湾澎湖镇总兵吴宏洛的母亲孔氏匾额,题为“虎节增荣”。——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三。三月二十七日(辛卯),谕告内阁:『刘铭传奏报“疾病仍未痊愈,请求开缺”的奏折,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着准其开缺,并免去帮办海军事务的差使』。——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五。夏四月初二日(乙未),调任湖南巡抚邵友濂为福建台湾巡抚。十二日(乙巳),谕告军机大臣等:『张曜奏报“台湾是东南要地,恳切希望效力”的奏折,朕看了奏报,完全可以看出他的诚意;福建台湾巡抚已经简选任命邵友濂了。张曜自从担任山东巡抚以来,对于地方事务都能尽心办理;现在山东黄河事务关系重大,该抚修河防汛认真负责,朕深以为可以倚重;务必要体察朝廷重视海防的心意,尽心筹划,不要辜负委任。把这些谕旨传达给他知道』。——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六。五月十六日(己卯),因协助赈济顺直地区水灾,准许福建台湾府知府方祖荫……分别为其父母建立牌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七。六月十一日(癸卯),护理福建台湾巡抚沈应奎奏报:『接到吏部咨文:台湾清查赋税的保案,应当删削淘汰;此前保举的官员、绅士都确实出了力,恳请特别施恩准予奖励,以彰明赏罚信实』。得到圣旨:『所请求开复的各员,着交该部议奏;其余都依所请给予奖励』。二十二日(甲寅),调福建布政使刘树堂为浙江布政使,任命山西按察使潘俊为福建布政使。——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八。
秋七月初七日(己巳),闽浙总督卞宝第等奏:『北洋协台枪炮价值无力筹还,请作正开销』。下所司议。寻奏:『请在出使经费项下开销』。依议行。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九。
八月十六日(丁未),护理福建台湾巡抚沈应奎奏:台湾新设各学文武生员查明辖籍、分拨归管,并议廪粮起住日期。下部知之。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
九月初九日(庚午),闽浙总督卞宝第等奏:台湾新案交代仿照山东新章办理。下部知之。
十八日(己卯),命护理福建台湾巡抚布政使沈应奎来京陛见。
二十一日(壬午),以监造台湾炮台训练得力,赏洋员巴恩古宝星。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一。
冬十一月十六月(丙子),以擅收规费,革台湾沪尾守备康长庆职。
二十四日(甲申),以福建台湾道兼按察使衔唐景崧为福建台湾布政使。
以捐资助赈,予记名提督刘维桢优叙。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四。
十二月十八日(戊申),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大科崁内山社番滋事,调兵剿办。报闻。
二十日(庚戌),命闽浙总督兼理船政大臣卞宝第来京陛见,以福州将军希元兼署闽浙总督、兼理船政大臣。
二十八日(戊午),江苏巡抚刚毅奏:厘务、洋务需人,请将奉旨发往台湾差遣之江苏直隶州知州胡传、知县汪瑞曾仍留江苏。得旨:『台湾差遣需人,胡传等着仍遵前旨发往』。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六。
●光绪十八年(一八九二、壬辰)春正月二十二日(壬午),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台湾用人、拨款及劳绩保奖,均请变通办理。允之。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七。
二月十三日(壬寅),谕内阁:『邵友濂奏「特参庸劣不职各员」等语。福建台湾云林县知县李联珪,貌似有才,行为贪暴;办理三角涌抚垦委员候选县丞刘殿英,改名蒙保,声名狼藉,舞弊营私;办理大嵙崁抚垦委员补用知府贵州候补同知沈启濴、驻防大嵙崁营官已革提督高登玉,玩误事机,致开番衅。李联珪、刘殿英、沈启濴均着即行革职;刘殿英、沈启濴并着俟经手事件查办完竣,驱逐回籍;高登玉着发往军台效力赎罪,以示惩儆』。
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遵查台湾用款支绌,无可腾挪解部。下部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八。
三月十七日(乙亥),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基隆试办金砂,设局抽厘。下部知之。
二十日(戊寅),礼部以会试中额请;得旨:『……福建取中二十名、台湾取中二名」。
二十四日(壬午),福州将军兼署闽浙总督希元奏:奉驳台湾海防各款,分别增删。下部议。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九。
夏四月十三日(辛丑),以剿平台湾大嵙崁番社,予道员林朝栋以道员简放,出力员弁升叙、加衔有差;阵亡游击杨春海、都司赖长春、把总简玉发、五品军功林秀川、张拱福、蒋宏标等优恤。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十。
五月二十八日(乙酉),闽浙总督卞宝第因病解职,以吏部左侍郎谭锺麟为闽浙总督。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十一。
六月初三日(己丑),以看管官犯逃脱,革福建台湾补用游击龚希珍、都司潘德良职,并讯办。
二十五日(辛亥),以卓负将才,予福建台湾营员赵怀业、张兆连、孙显寅军机处存记。
以擅押毙命,革福建台湾斗六营都司凌定国职。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十二。
秋七月初二日(丁亥),以浙江海门镇总兵杨岐珍为福建水师提督。
十九日(甲辰),以拿获巨匪,予福建台湾都司郑超英以游击补用。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十四。
八月初六日(辛酉),予福建剿平大嵙崁山番社阵亡守备李桂林等优恤。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十五。
九月二十五日(庚戌),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续假期满,病仍未痊,吁请开缺。得旨:『着赏假两个月,毋庸开缺』。
又奏:恒春县社番滋事,派兵剿办。得旨:『着即饬万国本等迅速会剿,以清余孽』。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十六。
十月初三日(丁巳),谕军机大臣等:『本年……台湾、台南等府属被风、被水,均经该督、抚等委员查勘,即着迅速办理;并将来春应否接济之处一并查明,于封印前奏到,……候旨施恩。将此各谕令知之』。
初六日(庚申),命福建水师提督杨岐珍来京陛见。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十七。
十一月初六日(庚寅),吏部奏:会议福建台湾南投社县丞,移设彰化县之鹿港。从之。
译秋七月初七日(己巳),闽浙总督卞宝第等奏报:『北洋协台枪炮的价款无力筹措偿还,请作为正常经费开支』。交主管部门议处。不久奏报:『请从出使经费项目下开销』。依照议定办理。——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九。八月十六日(丁未),护理福建台湾巡抚沈应奎奏报:查明台湾新设各学的文、武生员所属籍贯,分别拨归管理,并议定廪粮发放和停发的日期。交有关部门知悉。——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九月初九日(庚午),闽浙总督卞宝第等奏报:台湾新案的交接,仿照山东新章办理。交有关部门知悉。十八日(己卯),命护理福建台湾巡抚、布政使沈应奎进京陛见。二十一日(壬午),因监造台湾炮台、训练军队很有成效,赏赐洋员巴恩古宝星。——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一。冬十一月十六月(丙子),因擅自收取规费,革去台湾沪尾守备康长庆的职务。二十四日(甲申),任命福建台湾道、兼按察使衔唐景崧为福建台湾布政使。因捐资帮助赈济,给予记名提督刘维桢优先叙功的待遇。——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二月十八日(戊申),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报:大科崁内山社的番人滋事,已经调兵进剿办理。上报知悉。二十日(庚戌),命闽浙总督、兼理船政大臣卞宝第进京陛见,任命福州将军希元兼署闽浙总督、兼理船政大臣。二十八日(戊午),江苏巡抚刚毅奏报:厘务、洋务需要人才,请将奉旨派往台湾任职的江苏直隶州知州胡传、知县汪瑞曾仍留在江苏。圣旨说:『台湾任职需要人才,胡传等着仍遵照前旨派往』。——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光绪十八年(一八九二、壬辰)春正月二十二日(壬午),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报:台湾用人、拨款以及按劳绩保举奖励等事,都请求变通办理。获准。——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七。二月十三日(壬寅),谕告内阁:『邵友濂奏折中有“特别参劾庸劣、不称职的各员”等话。福建台湾云林县知县李联珪,外表好像有才干,行为却贪婪残暴;办理三角涌抚垦事务的委员、候选县丞刘殿英,改名蒙保,声名狼藉,舞弊营私;办理大嵙崁抚垦事务的委员、补用知府、贵州候补同知沈启濴,以及驻防大嵙崁营官、已革提督高登玉,玩忽职守、贻误事机,以致引发番人冲突。李联珪、刘殿英、沈启濴都着立即革职;刘殿英、沈启濴并着等到经手的事件查办完毕后,驱逐回原籍;高登玉着发往军台效力赎罪,以示惩戒警告』。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报:按照查核结果,台湾经费支绌,没有可以调拨出来解送部里的款项。交有关部门知悉。——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八。三月十七日(乙亥),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报:基隆试办开采金砂,设立机构征收厘金。交有关部门知悉。二十日(戊寅),礼部请示会试录取名额;圣旨说:『……福建取中二十名,台湾取中二名』。二十四日(壬午),福州将军、兼署闽浙总督希元奏报:奉旨驳议台湾海防各项条款,分别增删。交有关部门议处。——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九。夏四月十三日(辛丑),因剿平台湾大嵙崁番社,给予道员林朝栋以道员简放的任用,出力的员弁分别升职、叙功、加衔;阵亡的游击杨春海、都司赖长春、把总简玉发、五品军功林秀川、张拱福、蒋宏标等从优抚恤。——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十。五月二十八日(乙酉),闽浙总督卞宝第因病解除职务,任命吏部左侍郎谭锺麟为闽浙总督。——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十一。六月初三日(己丑),因看管的官犯逃脱,革去福建台湾补用游击龚希珍、都司潘德良的职务,并审讯办理。二十五日(辛亥),因特别具有将帅才干,给予福建台湾营员赵怀业、张兆连、孙显寅交军机处存记的待遇。因擅自将人押毙,革去福建台湾斗六营都司凌定国的职务。——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十二。秋七月初二日(丁亥),任命浙江海门镇总兵杨岐珍为福建水师提督。十九日(甲辰),因捕获大匪,给予福建台湾都司郑超英以游击补用的任命。——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十四。八月初六日(辛酉),对福建剿平大嵙崁山区番社时阵亡的守备李桂林等从优抚恤。——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十五。九月二十五日(庚戌),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报:续假期满,疾病仍未痊愈,请求开缺。圣旨说:『着赏假两个月,不必开缺』。又奏报:恒春县番社滋事,派兵进剿办理。圣旨说:『着立即命令万国本等迅速会同进剿,以肃清残余势力』。--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十六。十月初三日(丁巳),谕告军机大臣等:『本年……台湾、台南等府所属地区遭受风灾、水灾,都已经该督、抚等派员查勘,着立即迅速办理;并将明年春天是否需要接济一并查明,在封印以前奏报到达,……等候圣旨施恩。把这些谕旨分别传达给他们知道』。初六日(庚申),命福建水师提督杨岐珍进京陛见。——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十七。十一月初六日(庚寅),吏部奏报:经会议,福建台湾南投社县丞移设到彰化县鹿港。准行。
初八日(壬辰),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六月间台湾各属暴雨,七、八月复遭风雨,房屋坍塌、人口压溺。得旨:『即着饬属妥为抚恤,毋任失所』。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十八。
二月初七日(辛酉),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请恢拓制造枪子、火药两厂,添购机器。下所司知之。
十二日(丙寅),换铸福建台湾凤山县印信;从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请也。
十三月(丁卯),以剿平福建台湾恒春县滋事番社,总兵万国本、提督张兆连等赏换勇号;余升叙有差。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十九。
●光绪十九年(一八九三、癸巳)春正月初六日(庚寅),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台湾铁路经费不足,拟修至新竹县即行截止。报闻。
以救护海洋失事英国商轮,予署福建澎湖镇总兵王芝生仍以总兵记名、遇缺请简。
二十四日(戊申),谕内阁:『邵友濂奏「考察属员贤否」一折,据称「台湾请补嘉义县知县邓嘉缜明体达用,沈毅有为;署凤山县事淡水县知县李淦心精力果,守洁才长:堪备循良之选」。均着传旨嘉奖;仍饬令该员等益加奋勉,毋得始勤终怠。福建候补通判王培莆罔利营私,肆无忌惮;选用直隶州知州陈长庆诪张为幻,物议沸腾。均着革职,以肃官方』。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
二月初九日(壬戌),兵部右侍郎福建学政沈源深因病出缺,命右春坊右中允王锡蕃提督福建学政。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缓三百二十一。
三月十六日(戊戌),以浙江按察使黄毓恩为福建布政使。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二。
夏四月初四日(丙辰),以台湾淡水防营文武弁勇历年阵亡瘴故,准于大嵙崁地方捐建昭忠祠,列入祀典;从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请也。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三。
五月初五日(丙戌),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恳加拨台湾恩广中额一名。下礼部议驳。
十二日(癸巳),以内阁学士龙湛霖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林本崇为副考官。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四。
六月初七日(丁巳),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已革署嘉义县知县罗建祥垫挪官庄银谷,请将参追之案先行饬部注销。允之。
十九日(己巳),以挟私互讦,降福建台湾艋舺营参将陈友定为游击、嘉义营守备何永忠为把总。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五。
秋七月十三日(癸巳),调福建澎湖镇总兵张其光为浙江温州镇总兵官、温州镇总兵周振邦为福建澎湖镇总兵官。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六。
八月初七日(丙辰),以管修台湾水陆电线出力,赏洋员韩生宝星。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七。
冬十月二十九日(丁丑),以捐田赡族,赏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扁额曰「旧德先畴」。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九。
●光绪二十年(一八九四、甲午)春正月己卯朔,〔谕内阁〕:『朕钦奉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寿恭钦献皇太后懿旨:「本年予六旬庆辰,在廷臣工业经降旨加恩;因念各省文武大臣有久膺重寄、卓著勋劳者,允宜同膺懋赏。……闽浙总督谭锺麟,着赏加太子少保衔。……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着交部从优议叙。……福建水师提督杨岐珍,着赏加尚书衔。福建陆路提督黄少春,着赏加太子少保衔。……澎湖镇总兵周振邦、台湾镇总兵万国本,着赏给用宝「福」字一方、小卷八丝缎二件。前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着开复革职留任处分」』。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二。
二月三十日(丁丑),闽浙总督谭锺麟奏:台湾省会要区,地利不宜;拟请移设台北府城以定规模。下部议。
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台湾铁路工程告竣,所有借垫支给银数恳饬令部准销。下部议。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五。
三月二十三日(庚子),礼部以会试中额请;得旨:『……福建取中二十名、台湾取中二名』。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七。
夏四月初三日(己酉),抚恤台湾澎湖厅属被雨灾民。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八。
十九日(乙丑),谕〔内阁〕:『邵友濂奏:「火药厂失事,伤毙工匠,轰毁房屋、机器;请将该管委员等分别惩处」等语。台湾火药局失事,委员经历衔监生萧殿芬未能先事防范,着即行斥革;局员福建盐大使苏绍良有兼辖之责,着交部按照奏定章程议处』。
--见「大清德宗景实录」卷三百三十九。
五月十二日(戊子),以内阁学士文治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编修邹福保为副考官。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
译初八日(壬辰),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报:六月间台湾各属遭遇暴雨,七、八月又遭受风雨,房屋倒塌,人口被压死、淹死。圣旨说:『立即命令所属地方妥善抚恤,不得让百姓流离失所』。——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十八。二月初七日(辛酉),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报:请求扩建制造枪子、火药的两座厂,并添购机器。交主管部门知悉。十二日(丙寅),更换铸造福建台湾凤山县的印信;这是依从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的请求。十三月(丁卯),因剿平福建台湾恒春县滋事的番社,总兵万国本、提督张兆连等获赏换发勇号;其余人员分别升职叙功。——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十九。●光绪十九年(一八九三、癸巳)春正月初六日(庚寅),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报:台湾铁路经费不足,拟修到新竹县就停止。上报知悉。因救护在海上遇难的英国商船,给予署理福建澎湖镇总兵王芝生仍以总兵记名、遇有缺额时请旨简选的待遇。二十四日(戊申),谕告内阁:『邵友濂奏报“考察属员贤能与否”的奏折中说:“台湾请补嘉义县知县邓嘉缜,明白体察民情而能施行,沉着坚毅、办事有为;署理凤山县事务的淡水县知县李淦,精力充沛、办事果断,操守清廉、才干优长:可以列入循良官员的选择。”都着传旨嘉奖;仍命令这些官员更加奋发努力,不得开始勤奋而最终懈怠。福建候补通判王培莆图谋财利、营私舞弊,肆无忌惮;选用的直隶州知州陈长庆诡诈欺骗、装神弄鬼,舆论沸腾。都着革职,以整肃官场风气』。——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二月初九日(壬戌),兵部右侍郎、福建学政沈源深因病出缺,命右春坊右中允王锡蕃提督福建学政。——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缓三百二十一。三月十六日(戊戌),任命浙江按察使黄毓恩为福建布政使。——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二。夏四月初四日(丙辰),因台湾淡水防营的文武官员和士兵历年有的阵亡、有的死于瘴疠,准许在大嵙崁地方捐资修建昭忠祠,列入祭祀典制;这是依从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的请求。——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三。五月初五日(丙戌),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报:恳请增加拨给台湾恩广中额一名。交礼部议驳。十二日(癸巳),任命内阁学士龙湛霖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林本崇为副考官。——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四。六月初七日(丁巳),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报:已革职的署理嘉义县知县罗建祥垫付挪用了官庄的银两和粮食,请将参劾追究的案件先行命令有关部门注销。准行。十九日(己巳),因挟带私怨相互攻讦,将福建台湾艋舺营参将陈友定降为游击,将嘉义营守备何永忠降为把总。——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五。秋七月十三日(癸巳),调福建澎湖镇总兵张其光为浙江温州镇总兵官,调温州镇总兵周振邦为福建澎湖镇总兵官。——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六。八月初七日(丙辰),因管理修建台湾水陆电线有功,赏赐洋员韩生宝星。——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七。冬十月二十九日(丁丑),因捐田供养族人,赏赐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匾额,题为“旧德先畴”。——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二十九。●光绪二十年(一八九四、甲午)春正月己卯朔,〔谕告内阁〕:『朕恭敬接受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寿恭钦献皇太后的懿旨:“今年是我的六十寿辰,朝廷大臣的功业已经降旨施恩;想到各省文武大臣中有长期担任重要职务、建立卓著功劳的人,理应一同获得厚重赏赐。……闽浙总督谭锺麟,着赏加太子少保衔。……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着交部从优议叙。……福建水师提督杨岐珍,着赏加尚书衔。福建陆路提督黄少春,着赏加太子少保衔。……澎湖镇总兵周振邦、台湾镇总兵万国本,着赏给用宝‘福’字一方、小卷八丝缎二件。前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着开复革职留任处分”』。——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二。二月三十日(丁丑),闽浙总督谭锺麟奏报:台湾省会是重要地区,但地理条件不适宜;拟请将台北府城迁移设置,以确定规制规模。交有关部门议处。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报:台湾铁路工程已经完工,所有借垫支出的银两,恳请命令有关部门准予核销。交有关部门议处。——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五。三月二十三日(庚子),礼部请示会试录取名额;圣旨说:『……福建取中二十名,台湾取中二名』。——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七。夏四月初三日(己酉),抚恤台湾澎湖厅所属地区遭受雨灾的百姓。——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三十八。十九日(乙丑),谕告〔内阁〕:『邵友濂奏报“火药厂发生事故,工匠受伤死亡,房屋、机器被炸毁,请将主管委员等分别惩处”等话。台湾火药局发生事故,委员、经历衔监生萧殿芬未能事先防范,着立即斥革;火药局员、福建盐大使苏绍良负有兼管责任,着交部按照奏定章程议处』。--见《大清德宗景实录》卷三百三十九。五月十二日(戊子),任命内阁学士文治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编修邹福保为副考官。——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
二十一日(丁酉),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请添设云林县林圯埔分防县丞一员。下部议行。
二十二日(戊戌),谕内阁:『上年十二月间,兵部奏请饬催各省营制册籍,以凭纂辑「会典」;当经降旨令浙江、云南、福建、台湾等省各督抚转饬各提镇即行照部颁款式,统限于文到三个月内一律造齐报部。现在已逾期限,各该省是否造齐报部?着该部查明;如有尚未造报者,即行咨催。倘再迟延,着该部照例奏参。其各省土司册籍,并着该部遵照前旨查明,一律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李鸿章迭次电信,均经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呈览。现在日本以兵胁议,唆使朝鲜恇怯惶惑,受其愚弄;据现在情形看去,口舌争辩已属无济于事。前李鸿章不欲多派兵队,原以衅自我开,难于收束。现敌已多兵赴汉,势甚危迫;设胁议已成,权归于彼,再图挽救,更落后着。此时事机吃紧,应如何及时措置?李鸿章身膺重任,熟悉日、韩情势;着即妥筹办法,迅速具奏。前派去剿匪之兵,现应如何调度移扎以备缓急之处?并着详酌办理。俄使喀希呢留津商办,究竟彼国有无助我收场之策抑另有觊觎别谋?李鸿章当沈几审察,勿致堕其术中;是为至要。将此由四百里密谕知之』。
二十八日(甲辰),谕军机大臣等:李鸿章本月二十七、八等日电信,均经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呈览。前经迭谕李鸿章酌量添调兵丁并妥筹办法,均未覆奏。现在敌焰愈炽,朝鲜受其迫胁,势甚岌岌;他国劝阻,亦徒托空言,将有决裂之势。李鸿章督练海军业已有年,审量日、韩情势,应如何先事图维,熟筹措置。倘韩竟被逼携贰,自不得不声罪致讨;彼时日兵起而相抗,亦在意计之中。我战守之兵及粮饟军火必须事事筹备,确有把握,方不致临时诸形掣肘,贻误事机。李鸿章老于兵事,久着勋劳;即详细筹划,迅速覆奏,以慰廑系。南洋各海口,均关紧要;台湾孤悬海外,日兵曾至番境,尤所垂涎。并着密电各督、抚不动声色,豫为筹备,勿稍大意。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二十九日(乙巳),谕〔军机大臣等〕:『李鸿章奏「酌度倭、韩情势,议筹办理」一折,据称「日人乘机构衅,遽以重兵胁韩;倘至无可收场,必须豫筹战备。请饬户部先行筹备的饟二、三百万两,以备随时指拨」等语。日人迫胁朝鲜,其焰方张,势将决裂;外援内防,自宜先事豫筹。惟该督练办海军有年,前据陈奏校阅操演情形,俱臻精密,自已足备缓急。兹据奏称北洋铁快各舰堪备海战者,祗有八艘;究竟海军训练之兵共有若干?此外北洋分扎沿海防军若干及直隶练营兵丁可备战守者若干?着即逐一详细覆奏。所请筹备饟需银两,俟覆奏到日,再降谕旨。原折片均着留中。将此由五百里密谕知之』。
命前福建巡抚刘铭传来京陛见。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一。
六月初五日(庚戌),谕军机大臣等:『电寄邵友濂等:据邵友濂电奏:「请饬南洋调派兵轮三、四艘赴台协助,并饬聂缉规驻沪办理后路转运」等语。即着刘坤一酌派兵轮前赴台湾备用。聂缉规着暂缓来京陛见』。
初八日(癸丑),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等:前因邵友濂请调南洋兵轮三、四艘赴台协助,当令刘坤一酌派备用。兹据电奏:「南洋兵轮不敷分拨,拟调「南琛」兵轮及「威靖」运船两号前往台防,恐难得力;请于北洋、广东再调数号赴台」等语。着李鸿章电商李瀚章酌量派拨』。
十二日(丁巳),谕〔军机大臣等〕:『日人以重兵胁制朝鲜,虽与商议撤兵,久未就绪,和议恐不足恃;亟应速筹战备,以杜阴谋。前经迭谕李鸿章先事议筹,毋致落人后着;现在事机紧迫,着李鸿章速为筹备,先派一军由陆路前往边境驻扎,以待进发。宋庆所部素称得力,东三省练军及左宝贵所带兵勇亦皆可用,应如何抽拨之处?着分别咨商,速筹调派。水路叶志超一军兵力尚单,须有继进之军以资接应。沿海各口如旅大连湾、威海等处,皆关重要,如何布置?均应逐一妥筹。其军火、器械、粮饟一切均应克日办齐、先期给发,方不至仓猝误事。该督奉到此次密谕,立即妥筹赶办。水陆各口,现拟派何人前往?统带几营?驻扎何处?及一切办理情形,迅即详细覆奏。慎勿诿卸迁延,致干咎戾。将此由四百里密谕知之』。
又谕:『电寄李鸿章等:叶志超电已悉。所筹派轮赴牙山将我军撤回一节,彼顿兵不动、我先行撤退,既嫌示弱;且将来进战,徒劳往返,殊属非计。现在和商之议迄无成说,恐大举出师,即在指顾。着李鸿章体察情形,如牙山地势不宜,即传谕叶志超先择进退两便之地扼要移扎,以期迅赴戎机,毋致延误』。
译二十一日(丁酉),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报:请求增设云林县林圯埔分防县丞一员。交有关部门议行。二十二日(戊戌),谕告内阁:『上年十二月间,兵部奏请命令催促各省营制册籍,以便据此编纂《会典》;当时已经降旨命令浙江、云南、福建、台湾等省的各督、抚转令各提、镇立即按照部里颁发的格式,统一限于文书到达后三个月内全部造齐,报送兵部。现在已经超过期限,各省是否已经造齐报部?着令该部查明;如有尚未造报的,立即发文催促。如果再次拖延,着令该部按照常例奏报参劾。各省土司册籍,也着令该部遵照前旨查明,一并办理』。谕告军机大臣等:『李鸿章多次发来的电报,都已经由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呈报朕阅览。现在日本用武力胁迫议和,唆使朝鲜恐惧慌乱,受其愚弄;根据目前情形看,靠言辞争辩已经没有什么作用。此前李鸿章不愿多派兵队,原是因为争端由我方首先挑起,难以收拾。现在敌方已经派出大量军队前往汉城,形势非常危急;假如胁迫议和已经成功,权力归于日本,再设法挽救就更加处于被动。当前事机紧迫,应当如何及时处置?李鸿章身负重任,熟悉日本、朝鲜的形势;着立即妥善筹划办法,迅速详细奏报。此前派去剿匪的军队,现在应当如何调度、转移驻扎,以备缓急?也着详细斟酌办理。俄国使臣喀希呢留在天津商办事务,究竟俄国有没有帮助我们收拾局面的办法,还是另有觊觎和别的谋划?李鸿章应当沉着机警、审慎察看,不要落入他们的圈套;这是最重要的事。把这些内容通过四百里加急密谕传达给他知道』。二十八日(甲辰),谕告军机大臣等:李鸿章本月二十七、二十八等日发来的电报,都已经由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呈报朕阅览。此前已经多次谕令李鸿章酌情增调兵丁并妥善筹划办法,他都没有复奏。现在敌方气焰越来越盛,朝鲜受到其逼迫威胁,形势非常危急;其他国家的劝阻,也只是空话,局势将要决裂。李鸿章督练海军已经多年,应当审慎估量日本、朝鲜的形势,预先谋划、周密筹置。倘若韩国最终被迫背叛,不能不宣布其罪状而进行讨伐;到那时日本出兵抵抗,也在预料之中。我方作战、防守的军队以及粮饷、军火,必须事事准备周全,确有把握,才不至于临时受到各种牵制,贻误事机。李鸿章熟悉军务,长期建立功勋;立即详细筹划,迅速复奏,以慰藉朕的忧念。南洋各海口都关系紧要;台湾孤悬海外,日本军队曾经到过番境,尤其对台湾垂涎。并着密电各督、抚,不动声色地预先准备,不得有丝毫大意。把这些内容通过四百里加急传谕给他们知道』。二十九日(乙巳),谕告〔军机大臣等〕:『李鸿章奏报“酌量评估倭、韩形势,商议筹划办理”的奏折中说:“日本人乘机挑起事端,突然以重兵胁迫韩国;如果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必须预先筹备战争。请命令户部先行筹备粮饷二、三百万两,以备随时拨用”等话。日本人正在逼迫朝鲜,气焰正盛,形势将要决裂;对外援助、对内防守,本来就应当事先筹备。只是该督办理海军训练已经多年,前据他陈奏的检阅、操演情况,都已经达到精密程度,原已足以应付缓急。现在据奏称,北洋铁甲、快船中能够用于海战的,只有八艘;究竟海军受训的兵共有多少?此外,北洋分驻沿海的防军有多少,以及直隶练营中可以用于作战、防守的兵丁有多少?着立即逐项详细复奏。所请求筹备粮饷所需银两,等复奏到达后,再降谕旨。原奏折及附片都着留在宫中。把这些内容通过五百里加急密谕传达给他知道』。命前福建巡抚刘铭传进京陛见。——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一。六月初五日(庚戌),谕告军机大臣等:『电寄邵友濂等:据邵友濂电奏:“请命令南洋调派三、四艘兵轮前往台湾协助,并命令聂缉规驻在上海办理后方转运”等话。立即命刘坤一酌情派遣兵轮前往台湾备用。聂缉规暂缓进京陛见』。初八日(癸丑),谕告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等:此前因邵友濂请求调派南洋三、四艘兵轮前往台湾协助,已经命令刘坤一酌情派遣备用。现在据电奏:“南洋兵轮不足以分拨,拟调‘南琛’兵轮和‘威靖’运船两艘前往台湾防守,恐怕难以发挥作用;请从北洋、广东再调数艘前往台湾”等话。着李鸿章发电与李瀚章商议,酌量派拨』。十二日(丁巳),谕告〔军机大臣等〕:『日本人以重兵胁迫朝鲜,虽然同朝鲜商议撤兵,但长久没有办成,和议恐怕不足以依靠;应当赶快筹备战争,以堵塞其阴谋。此前已经多次谕令李鸿章预先商议筹划,不要落入对方后手;现在事机紧迫,着李鸿章迅速筹备,先派一支军队从陆路前往边境驻扎,以等待出发。宋庆所部一向被称为得力,东三省练军以及左宝贵带领的兵勇也都可以使用,应当如何抽调?着分别发文商议,迅速筹划调派。水路方面叶志超一军兵力还很单薄,必须有后续部队接应。沿海各口如旅大连湾、威海等地,都关系重大,应当如何布置?都应逐项妥善筹划。军火、器械、粮饷等一切物资,都应在限定日期内办齐,并提前发给,才不至于仓促误事。该督接到这次密谕后,立即妥善筹划、赶紧办理。水陆各口,现在拟派谁前往?统带多少营?驻扎在哪里?以及一切办理情况,都要迅速详细复奏。千万不要推诿拖延,以致获罪。把这些内容通过四百里加急密谕传达给他知道』。又谕告:『电寄李鸿章等:叶志超的电报已经知道。所筹划的派遣军轮前往牙山、将我军撤回一事,如果对方按兵不动而我方先行撤退,既有示弱之嫌;而且将来进攻作战时,只是徒劳往返,实在不是好的计策。现在和议谈判始终没有达成协议,恐怕大规模出兵就在顷刻之间。着李鸿章体察情势,如果牙山地势不适宜,就传谕叶志超先选择一处进退便利的要地迁移驻扎,以求迅速应对战事,不要造成延误』。
十三日(戊午),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奕劻面奏:「朝鲜之事,关系重大;亟须集思广益,请简派老成练达之大臣数员会商」等语。着派翁同龢、李鸿藻与军机大臣、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会同详议;将如何办理之处,妥筹具奏』。寻翁同龢等奏:『日兵驻韩日久,和议未成,自当速筹战事。据李鸿章来电:现派卫汝贵、左宝贵、叶志超统兵进平壤,马玉昆进义州;所筹尚属周密。应请饬各军迅速前进,暂以护商为名,不明言与日失和,藉观动静。现在各国皆愿调停,英人尤为着力;盖英最忌俄,恐中、日开衅,俄将从中取利也。此时大兵既与相持,彼如仍请派员与议,亦不必催令撤兵;所请如有不妥,我可议驳。倘有裨政务,亦可饬行;既收保护利权,亦不失上国体制。届时再当请旨遵行。倘仍要求必不可行之事或竟先逞兵锋,我亦惟有兴师,各国当亦晓然共谕矣』。报闻。
十五日(庚申),谕军机大臣等:『日本近以重兵胁朝鲜,经各国迭催撤兵,迄无成说;现饬李鸿章亟筹战备,调集诸军。吉林与朝鲜北道接壤,亦应光期整备;着长顺将边防严密筹办,不得徒事张惶。所探俄兵船八只在摩口崵开操;摩口地属何处?此项船只是否虚张声势?抑另图进扎,别有趋向?仍着密探电闻。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侍郎志锐奏:「日人谋占朝鲜,事机危急。直隶提督叶志超、海军提督丁汝昌意存观望,均不可恃」等语。现当议定进兵之际,该二员是否勇往可靠,抑竟有畏葸情形?着李鸿章随时留心体察,毋得稍有疏忽,致误事机。另片奏,「总兵姜桂题、贾起胜等久立战功,谋勇素着;北洋统将郑崇义、卫汝成等年力富强,素饶胆略:请饬量为任用」等语。并着李鸿章酌量调派,总期于军事有裨。原折片均着钞给阅看。将此密谕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二。
十六日(辛酉),谕军机大臣等:『日、韩之事,关系重大;特派尚书翁同龢、李鸿藻与军机大臣、总理各国事务大臣会同详议,妥筹具奏。兹据该大臣等会议覆奏:「倭人以重兵驻韩,日久未撤,和局迄无成议,不得不速筹战事。李鸿章现派卫汝贵等分统盛军、毅军前往平壤等处,并调叶志超一军移扎平壤」。着李鸿章即饬派出各军迅速前进,勿稍延迟。其左宝贵马步八营,并着咨行裕禄速急派往,以资厚集。各军到后,进止机宜,即由该督妥筹调度,用慰廑系。原折钞给阅看。将此密谕知之』。
十八日(癸亥),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请于台北府属大嵙崁地方设南雅分防同知,以理捕盗。下部议行。
又奏:台南打狗口收税海关请移驻安平。下所司知之。
以办理台湾铁路工程出力,赏洋员玛体孙宝星。
二十一日(丙寅),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日人非但无撤兵之意,近复添兵往韩;察其举动,势难理喻。前李鸿章电称:「叶志超牙山一军,船移甚险;由陆扼要相机移扎,较有把握,且梗日军汉、釜相通南路。现调津军二千余,合叶军共五千人,可当一面」等语。今日使致朝鲜文内欲令我军退出境外,并有「延不议覆,自有决意从事」之语。彼如开衅,必先向叶军决战。该处地势是否相宜并如何策应之处?务宜及早筹备。倘日兵逼近,已露交仗之迹;则衅开自彼,立即整军奋击,不可坐失机宜。平壤各军,约计何时可以到齐?若南路一有战事,则北路各军即应前往夹击;使彼两面牵制,较易得手。此外如何调度?着李鸿章悉心筹议,随时具奏』。
二十二日(丁卯),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瀚章等:广东南澳镇总兵刘永福,着李瀚章传知该员酌带兵勇,迅速前赴台湾随同邵友濂办理防守事宜;并谕邵友濂知之』。
又谕:『电寄谭锺麟等:日人要挟太甚,恐难就范;台湾重地,亟须议筹战备。福建水师提督杨岐珍,着谭锺麟传知该员酌带兵勇迅速渡台,会商邵友濂妥筹布置;并谕邵友濂知之』。
二十四日(己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谭锺麟:南澳镇总兵刘永福,着谭锺麟饬令酌带兵勇前往台湾,随同邵友濂办理防务』。
二十七日(壬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日本击我兵输,业已绝好开衅;出使日本大臣汪凤藻,应即撤令回国』。
又谕:『电寄李鸿章等:邵友濂奏「台湾孤悬,饟械支绌;请分饬协济」等语。着南北洋大臣、闽浙总督先事议筹、设法援应,免致临时贻误』。
译十三日(戊午),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据奕劻当面奏报:“朝鲜的事情关系重大,急需集思广益,请简派几名老成练达的大臣共同商议”等话。着派翁同龢、李鸿藻与军机大臣、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共同详细议论;应当如何办理,妥善筹划后具奏』。不久翁同龢等奏报:『日本军队驻扎韩国已经很久,和议没有成功,自然应当迅速筹划战事。据李鸿章来电:现在派卫汝贵、左宝贵、叶志超统率军队进军平壤,派马玉昆进军义州;筹划还算周密。应请命令各军迅速前进,暂时以保护商人为名,不公开说已经同日本失和,借此观察动静。现在各国都愿意调停,英国人尤其卖力;这是因为英国最忌惮俄国,担心中、日开战后俄国会从中获利。此时大军既然已经同日本相持,如果日本仍请求派员谈判,也不必催促它撤兵;它所提出的请求如果有不妥之处,我方可以议驳;如果有助于政务,也可以命令施行。这样既能取得保护利权的效果,也不失上国的体制。到时候再请旨遵行。如果它仍然要求必定不能实行的事情,或者竟然先动用武力,我方也只有出兵,各国也应当明白地共同说明这一点了』。上报知悉。十五日(庚申),谕告军机大臣等:『日本近来以重兵胁迫朝鲜,各国多次催促撤兵,始终没有达成协议;现在已经命令李鸿章赶快筹备战争、调集各军。吉林与朝鲜北部边道接壤,也应当及时整顿备战;着长顺严密筹办边防,不得只是一味惊慌。所侦察到的俄国八艘军舰在“摩口崵”操练;摩口崵属于什么地方?这些船只是否是在虚张声势?还是另有企图,准备进驻,另有动向?仍着密切侦察后发电报告。把这些内容通过四百里加急传谕给他知道』。又谕告:『侍郎志锐奏报:“日本人谋划占据朝鲜,事机危急。直隶提督叶志超、海军提督丁汝昌心存观望,都不可靠”等话。现在正值议定进兵之时,这两名官员究竟是否能够勇往直前、值得依靠,还是竟有畏惧退缩的情形?着李鸿章随时留心体察,不得稍有疏忽,以致贻误事机。另片奏报:“总兵姜桂题、贾起胜等长期建立战功,谋略和勇气一向著称;北洋统将郑崇义、卫汝成等年富力强,一向很有胆略,请命令酌情任用”等话。也着李鸿章酌量调派,总要对军事有所帮助。原奏折和附片都着抄给他阅看。把这些内容密谕传达给他知道』。——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二。十六日(辛酉),谕告军机大臣等:“日本、朝鲜之事,关系重大;特派尚书翁同龢、李鸿藻与军机大臣、总理各国事务大臣共同详细商议,妥善筹划后具奏。现据这些大臣会议覆奏:‘日本人以重兵驻扎朝鲜,已经很久仍未撤退,和议至今没有形成协议,不得不赶快筹划战事。李鸿章现已派卫汝贵等分别统率盛军、毅军前往平壤等地,并调叶志超一军移驻平壤。’着令李鸿章立即严令派出的各军迅速前进,不得稍有延迟。左宝贵所统马、步八营,也着令行文通知裕禄,迅速派往,以便集中更多兵力。各军到达以后,进退行动的机宜,即由该督妥善筹划调度,以慰藉朕的牵挂。原奏折抄给阅看。将此密谕令知悉。” 十八日(癸亥),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上奏:请在台北府所属的大嵙崁地方设置南雅分防同知,负责捕盗事务。交有关部门议定施行。又上奏:台南打狗口收税的海关,请移驻安平。交有关主管部门知悉。因办理台湾铁路工程有功,赏赐洋员玛体孙宝星。二十一日(丙寅),谕告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日本人不但没有撤兵的意思,近来又增派军队前往朝鲜;考察其举动,势必难以讲理。此前李鸿章来电说:‘叶志超在牙山的一军,若由船只转移十分危险;从陆路控制要地,伺机移驻,比较有把握,而且可以阻断日军由汉城、釜山相通的南路。现在调派津军二千多人,加上叶军共五千人,可以独当一面。’今天日本使者给朝鲜的文书中,想要我军退出境外,还有‘拖延不答复,自有决意采取行动’的话。他们如果挑起战端,一定会先向叶军决战。那里地势是否适宜以及应如何策应,都务必及早筹备。如果日兵逼近,已经显露即将交战的迹象,那么战端既由他们挑起,就应立即整顿军队奋力进击,不可坐失战机。平壤各军,大约何时可以到齐?如果南路一旦发生战事,北路各军就应前往夹击;使他们受到两面牵制,较容易取胜。此外还有什么调度办法?着令李鸿章尽心筹议,随时具奏。” 二十二日(丁卯),谕告军机大臣等:“电寄李瀚章等:广东南澳镇总兵刘永福,着令李瀚章传达给他,酌情带领兵勇,迅速前往台湾,协同邵友濂办理防守事务;并谕令邵友濂知悉。” 又谕:“电寄谭锺麟等:日本人要挟得太过分,恐怕难以使其服从;台湾是重要地区,急需商议筹划战备。福建水师提督杨岐珍,着令谭锺麟传达给他,酌情带领兵勇迅速渡海赴台,与邵友濂会商,妥善筹划布置;并谕令邵友濂知悉。” 二十四日(己巳),谕告军机大臣等:“电寄谭锺麟:南澳镇总兵刘永福,着令谭锺麟严令他酌情带领兵勇前往台湾,协同邵友濂办理防务。” 二十七日(壬申),谕告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日本已经击败我军,彻底断绝友好关系并挑起战端;出使日本大臣汪凤藻,应立即下令撤回本国。” 又谕:“电寄李鸿章等:邵友濂上奏说‘台湾孤悬海外,粮饷和军械不足;请分别下令予以协助’等语。着令南北洋大臣、闽浙总督事先议定筹划,设法援助接济,以免临时发生贻误。”
又谕:『电寄李鸿章:叶志超一军兵力本单,经李鸿章添兵接应,忽被日人击沈一船,闻伤人不少;究竟登岸之兵若干?现在牙山海口运船阻隔,又无电信可通;我军处此危地,粮饟、军火如何接济?近日有无日兵与叶接仗?如何探听确信?着李鸿章速筹办理,以慰廑系。其前驻义州、平壤各军如何调度情形?一并覆奏』。
又谕:『电寄邵友濂:电奏已悉。林维源着准其留办台湾国防事务』。
二十八日(癸酉),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现与日本业已开仗,必须厚集兵力,广筹后应。李鸿章久历戎行,从前旧部中立功将弁及现在各腹省训练得力兵勇,该督知之必悉;均可奏明调派。至平壤已为日占,毅、盛两军业由义州前进;应如何陆续添兵前往,合力攻守?叶志超,据探接仗得胜,拟赴水原;该军饟械如何接济,俾免缺乏之处?均着迅速酌办』。
以日本干涉朝鲜、首先开衅,备文照会各国公使。
二十九日(甲戌),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前据奏统率需人,请饬刘铭传迅速北上。昨据电奏:因病未能赴召。现在派遣各军,应否另调大臣统率,着迅筹具奏』。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三。
秋七月乙亥朔,谕内阁:『朝鲜为我大清藩属,二百余年岁修职贡,为中外所共知。近十数年来,该国时多内乱,朝廷字小为怀,迭次派兵前往戡乱;并派员驻扎该国都城,随时保护。本年四月间,朝鲜又有土匪变乱,该国请兵援剿,情词迫切;当即谕令李鸿章拨兵赴援,甫抵牙山,匪徒星散。乃日本无故派兵,突入汉城;嗣又增兵万余,迫令朝鲜更改国政:种种要挟,难以理喻。我朝抚绥藩服,其国内政事向令自理。日本与朝鲜立约,系属与国,更无以重兵欺压、强令革政之理。各国公论,皆以日本师出无名、不合情理,劝令撤兵,和平商办;乃竟悍然不顾,迄无成说,反更陆续添兵。朝鲜百姓及中国商民,日加惊扰,是以添兵前往保护。讵行至中途,突有日船多只乘我不备,在牙山口外海面开炮轰击,伤我运船;起衅情形,殊非意料所及。该国不遵条约、不守公法,任意恃强,专行无忌;衅开自彼,公论昭然。用特布告天下,俾晓然于朝廷办理此事,实已仁至义尽;而日人渝盟肇衅,无理已极,势难再予姑容。着李鸿章严饬派出各军迅速进兵,厚集雄师陆续进发,以拯韩民于涂炭。并着沿江、沿海各将军、督、抚及统兵大臣整饬戎行,遇有日人轮船驶入各口,即行尽力进攻;胜败所关,毋得稍有退缩,致干罪戾。将此通谕知之』。
初二日(丙子),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电奏已悉。叶志超二十五、六两日又连获胜仗,毙日军二千余人;该提督偏师深入,以少击众,克挫敌锋,深堪嘉悦。惟敌调汉城之兵悉往迎敌,叶军势孤可虑。卫汝贵、马玉昆、左宝贵各军日内行抵何处?着李鸿章迅速电催,星夜前进,直抵汉城,与叶志超合力夹击,以期迅奏肤功;勿得稍涉迁延,致滋贻误』。
初六日(庚辰),谕军机大臣等:『李鸿章电奏均悉。叶志超一军以少敌众,致有失挫;战守情势,稍异于前。此时平壤后路,必须陆续添兵援应;饟需军火,尤须源源接济,毋致缺乏。大同江口为平壤军路,关系紧要;应令海军各艘梭巡固守,遇有日船前来,即行奋击;不得稍有疏失。至日人有战胜后窥伺京、津之说,山海关等沿海各口尤应加意严防。至腹地等省兵勇及李鸿章旧部得力将领,应仍遵前旨迅即调派,以资厚集;均着速筹妥办,勿误事机』。
命台湾布政使唐景崧、广东南澳镇总兵刘永福帮同台湾巡抚邵友濂办理防务。
初七日(辛巳),〔两江总督刘坤一〕奏:遵旨酌派兵轮前赴台湾备用;现据报称「南琛」、「威靖」两船业抵台湾,听候邵友濂调遣。报闻。
初九日(癸未),谕〔军机大臣等〕:『电寄谭锺麟:杨岐珍现已渡台,着派黄少春办理厦门防务兼管水师提督衙门事。
十一日(乙酉),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据奏威海接仗情形,各电具悉。李鸿章已电饬丁汝昌回防迎敌,威海为南北要冲、津沽门户,应责成该提督实力严防;其余北洋沿海各口,亦应往来援巡,遇敌即击。至敌情变化百出,飘忽靡定;着李鸿章随时相机调度,朝廷不为遥制。行军纪律,赏罚为先;畏葸者不可姑容,奋勇者亦须奖励。即如管驾「济远」之方伯谦,于牙山接仗时,鏖战甚久,炮伤敌船,尚属得力;着李鸿章传旨嘉奖。至南洋兵输太少,着转电龚照瑷、许景澄分向英、德各厂询明现成可用之快船,即与议价添购两只,迅即来华;款项由户部筹给。李鸿章即电刘坤一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四。
二十日(甲午),以闽浙总督谭锺麟兼署福州将军。
译又谕:“电寄李鸿章:叶志超一军本来兵力单薄,经李鸿章增兵接应后,忽然被日本人击沉一艘船,听说人员伤亡不少;究竟有多少士兵登岸?现在牙山海口运输船受阻,又没有电信可以通达;我军处在这样的险境,粮饷、军火如何接济?近来是否有日兵与叶军交战?如何探听到确切消息?着令李鸿章迅速筹划办理,以慰藉朕的牵挂。此前驻扎义州、平壤的各军如何调度,也一并覆奏。” 又谕:“电寄邵友濂:电报奏章已经知道。林维源准许他留在台湾办理国防事务。” 二十八日(癸酉),谕告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现在已经同日本交战,必须大量集中兵力,广泛筹划后方支援。李鸿章长期经历军旅,从前旧部中立过战功的将领,以及现在各腹地省份训练有素的兵勇,该督一定都很熟悉;都可以奏明后调派。至于平壤已经被日本占领,毅军、盛军已经从义州前进;应当如何陆续增兵前往,合力进行攻守?叶志超,据探报交战取得胜利,打算前往水原;该军的粮饷军械如何接济,使其免于缺乏?这些都着令迅速酌情办理。” 因日本干涉朝鲜并首先挑起战端,备文通知各国公使。二十九日(甲戌),谕告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此前据奏统率军队需要人手,请下令刘铭传迅速北上。昨天据电报奏称:因患病不能赴召。现在派遣各军,是否应当另行调派大臣统率,着令迅速筹划后具奏。”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三。秋七月乙亥朔,谕告内阁:“朝鲜是我大清的藩属,二百多年按年修职进贡,这是中外都知道的。近十多年来,该国常有内乱,朝廷怀着爱护小国的心意,多次派兵前往平定叛乱;并派官员驻扎该国都城,随时保护。今年四月间,朝鲜又发生土匪叛乱,该国请求出兵援助剿灭,言辞迫切;当即谕令李鸿章调拨军队前往援助,刚到牙山,匪徒就四散逃走。可是日本无故派兵,突然进入汉城;随后又增兵一万多人,逼迫朝鲜改变国政:种种要挟,实在难以理喻。我国安抚保护藩属,其国内政务一向令其自行处理。日本与朝鲜订立条约,属于相互缔约的国家,更没有凭借重兵欺压、强令其改革政体的道理。各国舆论都认为日本出兵没有正当理由、不合情理,劝令其撤兵,以和平方式商办;但日本竟然强横地不予理会,至今没有达成协议,反而又陆续增兵。朝鲜百姓和中国商民日益受到惊扰,所以增兵前往保护。谁知军队行至中途,突然有多艘日本军舰趁我军没有防备,在牙山口外海面开炮轰击,击伤我方运输船;” 这种挑起战端的情形,实在出乎意料。该国不遵守条约、不遵守国际公法,任意凭借强力,专横而肆无忌惮;战端由他们挑起,公论已经十分明白。因此特此布告天下,使天下人明白朝廷办理此事已经仁至义尽;而日本人背弃盟约、挑起战端,已经无理到极点,势难再予宽容。着令李鸿章严厉下令派出的各军迅速进兵,大量集中精锐部队,陆续出发,把韩国百姓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并着令沿江、沿海各将军、督、抚以及统兵大臣整顿军队,遇有日本军舰驶入各处口岸,立即全力进攻;这关系到胜败,不得稍有退缩,以免获罪。将此通谕令知悉。” 初二日(丙子),谕告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电报奏章已经知道。叶志超在二十五、二十六两日又接连取得胜仗,杀死日军二千多人;该提督率偏师深入敌境,以少击多,成功挫败敌军锋芒,实在值得嘉奖欣慰。只是敌军把汉城的部队全部调去迎战,叶军势单力孤,令人担忧。卫汝贵、马玉昆、左宝贵各军近日行进到哪里?着令李鸿章迅速发电催促,日夜兼程前进,直抵汉城,与叶志超合力夹击,以期迅速建立功绩;不得稍有拖延,以致贻误。” 初六日(庚辰),谕告军机大臣等:“李鸿章的电报奏章都知道了。叶志超一军以少数抵抗多数,因而遭到挫败;战守形势,已经与先前稍有不同。此时平壤的后路,必须陆续增兵援助;粮饷和军火尤其必须不断接济,不得造成缺乏。大同江口是通往平壤的军路,关系重大;应当命令海军各舰往来巡逻、坚守防卫,遇到日本军舰前来,立即奋力攻击;不得稍有疏忽。至于日本人有在战胜后窥伺京城、天津的说法,山海关等沿海各口尤其应当加意严密防守。至于腹地各省的兵勇以及李鸿章旧部中有能力的将领,仍应遵照先前旨意立即调派,以便集中更多兵力;都着令迅速筹划妥办,不得耽误战机。” 命令台湾布政使唐景崧、广东南澳镇总兵刘永福协助台湾巡抚邵友濂办理防务。初七日(辛巳),两江总督刘坤一上奏:遵照旨意酌情派遣兵轮前往台湾备用;现据报告称“南琛”“威靖”两艘船已经抵达台湾,听候邵友濂调遣。将此事上报知悉。初九日(癸未),谕告军机大臣等:“电寄谭锺麟:杨岐珍现在已经渡海赴台,着派黄少春办理厦门防务,并兼管水师提督衙门事务。” 十一日(乙酉),谕告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据奏报威海交战情形,各份电报都已经知道。李鸿章已经发电命令丁汝昌回防迎敌,威海是南北交通要冲、津沽门户,应责成该提督切实严密防守;北洋沿海其余各口,也应往来援助巡防,遇到敌人立即攻击。至于敌情变化很多,飘忽不定;着令李鸿章随时根据情况调度,朝廷不从远处加以牵制。行军纪律以赏罚为先;畏惧退缩者不可姑息,奋勇作战者也必须奖励。比如管驾‘济远’的方伯谦,在牙山交战时鏖战很久,炮击伤了敌船,还算有功;着令李鸿章传旨嘉奖。至于南洋军队输送的兵力太少,着转电龚照瑷、许景澄,分别向英国、德国各工厂询问现成可用的快船,立即议价增购两艘,迅速运来中国;款项由户部筹拨。李鸿章立即发电告知刘坤一。”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四。二十日(甲午),任命闽浙总督谭锺麟兼署福州将军。
二十五日(己亥)谕〔军机大臣等〕:『现在驻扎平壤各军为数较多,亟须派员总统,以一事权。直隶提督叶志超,战功夙着,坚忍耐劳;即着派为总统,督率诸军相机进攻。所有一切事宜,仍随时电商李鸿章妥筹办理』。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五。
八月乙巳朔,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筹备海防,谨陈全台布置情形;饟械支绌,并恳饬拨的款,一面先向上海洋商筹借银一百五十万两,以应急需。下户部速议。寻奏:『各口戒严,用款日繁、进款骤减;各海关拨款解台,一时实难设筹。至订借洋款,前奉通饬不得轻借;应否准其订借之处,请旨裁定』!得旨:『仍着户部筹拨的饟,毋庸借用洋款』。
初三日(丁未),谕军机大臣等:『电寄邵友濂:电奏已悉。杨岐珍着驻扎台北,总统基、沪诸军,以一事权;刘永福着即赴台南,会同镇、道筹商布置,务臻周密』。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六。
二十日(甲子),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十九日电奏均悉。海军各舰在大东沟洋面与敌船接仗,击沈彼船三只,我军沈毁四只;彼船以伤重退去,我军十一舰经丁汝昌带回旅坞修理。着李鸿章查明伤亡士卒,请旨优恤;一面饬丁汝昌将各舰赶紧修复,以备再战。敌船数多于我,并图深入内犯;此时,威、旅门户及沿边山海关各口十分吃紧,应饬分防驻守各兵弁昼夜詷察,严密防范,毋令一船近岸。山海关各口后路及畿辅一带应如何增兵驻守之处?并着李鸿章悉心筹划,严密布置,毋稍疏虞;并将筹备情形,即行覆奏。平壤自电线断后,军情隔绝。日兵渐集后路,图窜奉疆;铭军现已登岸,着即暂驻义州,与安州聂士成、定州吕本元先行通信,共筹防御。宋庆一军昨饬进义州,今军情又变,着暂缓赴义;先带所部四营在九连城驻扎,与铭军声息相通,以固沿江一带防守。叶志超等军究竟如何进止?如能回拒顺安、肃州踞敌,便可与后路通气;着设法查探具奏』。
二十一日(乙丑),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电奏十四、十五等日平壤接战情形均悉。左宝贵力战阵亡,深堪悯恻;所有此次应行赐恤、议处各员,着李鸿章专折驰奏,再降谕旨。各军现在暂扎安州之北,军粮子药俱尽;着李鸿章星速运解,源源接济,不得再有缺乏。叶志超现拟调吕本元、刘盛休前往,惟昨因日人有图攻义州之信,特令刘盛休带铭军四千暂驻义州,与聂士成、吕本元共筹防御。敌人现以抄袭后路为得计,平壤大兵既退,敌乘机内侵,尤在意中;叶军因须在前严防,而后路之防更要。刘盛休着仍先驻义州,与叶志超通筹战守事宜,毋得稍有疏失。至叶志超等军现在实存若干名?并着查明覆奏』。
又谕:『电寄邵友濂:据刘坤一电奏「英船连米济敌,已派「开济」船赴台助截」等语。着邵友濂饬令严密巡查,遇有他国商船装运米粮接济日人经过台湾洋面,即行截留,勿任偷渡』。
二十二日(丙寅),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丁汝昌现患伤病,海军提督着刘步蟾暂行代理。丁汝昌赶紧调治,一俟稍痊,仍行接统』。
二十四日(戊辰),谕军机大臣等:『李鸿章奏「敌兵猛扑平壤,诸军退至安州,据实奏参并自请严议」一折,据称「八月十四至十八等日敌兵三、四万分扑平壤,我军奋勇迎敌,力战五昼夜,子尽粮绝,总兵左宝贵阵亡;叶志超遂拔队退至安州一带,在博川画江固守」等语。叶志超等督战不力,本有应得之咎;惟念该军深入异地、苦战连日,此次退出平壤实因众寡不敌、伤亡甚多,尚无畏葸情事。除本日明降谕旨将左宝贵赐恤外,叶志超等均着加恩免其议处。李鸿章自请严议,着一并宽免。奉天营官守备杨建胜首先开城脱逃,着即严拿正法;统带「仁」字营记名提督江自康驻守城外北山,先自撤队,着撤销前次保案并摘去顶戴;统带「盛」字左军四川重庆镇总兵孙显寅出险不停,直赴沙河;着即行革职。其余伤亡各将士,准其查明奏请奖恤。李鸿章务当妥筹调度,饬令各军合力防御,勿得再有疏懈,致干咎戾。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电寄李鸿章:李鸿章电奏,查明海军接仗详细情形。本月十八日开战时,自「致远」冲锋击沈后,「济远」管带副将方伯谦首先逃走,致将船伍牵乱,实属临阵退缩;着即行正法。「广甲」管带守备吴敬荣,随「济远」退至中途搁礁;着革职留任,以观后效』。
又谕:『电寄邵友濂:现因北路军情紧要,必须知兵战将协力防剿。台湾防军现已不少,着邵友濂传知刘永福迅即北上,听候调遣。其所部兵勇,酌带几营?应由何路行走,随同北来?并着与该总兵妥商办理,勿稍延缓』。
译二十五日(己亥),谕告军机大臣等:“现在驻扎平壤的各军人数较多,急需派人总管,以统一事权。直隶提督叶志超,战功一向显著,坚忍耐劳;立即派他担任总统,督率各军根据情况进攻。一切事务仍随时用电报与李鸿章商议,妥善筹办。”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五。八月乙巳朔,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上奏:筹备海防,谨慎陈述全台湾的布置情形;粮饷军械不足,并恳请下令拨款,同时先向上海洋商借银一百五十万两,以应付急需。交户部迅速议定。不久又上奏:“各处口岸戒严,用款日益增多,收入突然减少;各海关拨款解送台湾,一时实在难以筹办。至于订借洋款,先前奉有通令不得轻易借款;是否准许订借,请皇上裁定!”得到旨意:“仍着户部筹拨应有的粮饷,不必借用洋款。” 初三日(丁未),谕告军机大臣等:“电寄邵友濂:电报奏章已经知道。杨岐珍着令驻扎台北,统率基隆、沪尾各军,以统一事权;刘永福着令立即前往台南,与镇、道共同商议部署,务必做到周密。”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六。二十日(甲子),谕告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十九日的电报奏章都知道了。海军各舰在大东沟海面与敌船交战,击沉敌船三艘,我军沉毁四艘;敌船因受伤严重退走,我军十一艘军舰由丁汝昌带回旅坞修理。着令李鸿章查明伤亡士兵,请旨优恤;同时命令丁汝昌将各舰赶紧修复,以备再次作战。敌船数量多于我军,并且企图深入侵犯;此时威海、旅顺的门户以及沿边山海关各口都十分危急,应命令分防驻守的各级兵弁昼夜侦察,严密防范,不得让一艘敌船靠近海岸。山海关各口后路以及畿辅一带应如何增兵驻守?也着令李鸿章尽心筹划,严密布置,不得稍有疏忽;并将筹备情形立即覆奏。平壤自从电线中断后,军情隔绝。日兵逐渐集中到后路,企图窜入奉天省境;铭军现在已经登岸,着令暂时驻扎义州,与安州的聂士成、定州的吕本元先行通信,共同筹划防御。宋庆一军昨天已经命令进驻义州,今天军情又有变化,着令暂缓前往义州;先带所属四营驻扎九连城,与铭军保持消息联系,以巩固沿江一带的防守。” 叶志超等军究竟如何进退行动?如果能够退守顺安、肃州,拒敌占据,就可以与后路沟通;着令设法查探后具奏。” 二十一日(乙丑),谕告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电报奏报十四、十五等日平壤交战情形都知道了。左宝贵奋力作战,阵亡牺牲,实在令人怜悯;这次应当赐恤、议处的各员,着令李鸿章专门上折火速奏报,再降旨处理。各军现在暂时驻扎在安州以北,军粮、子弹、火药都已用尽;着令李鸿章星夜迅速运输解送,持续接济,不得再次缺乏。叶志超现在打算调吕本元、刘盛休前往,只是昨天因有日本人企图进攻义州的消息,特命刘盛休带铭军四千人暂驻义州,与聂士成、吕本元共同筹划防御。敌人现在把袭击后路视为取胜之策,平壤大军既已撤退,敌人乘机向内地侵犯,尤其在意料之中;叶军因为必须在前方严密防守,所以后路的防守更为重要。刘盛休着令仍先驻扎义州,与叶志超共同筹议战守事务,不得稍有疏失。至于叶志超等军现在实际还剩多少人,也着令查明后覆奏。” 又谕:“电寄邵友濂:据刘坤一来电奏报‘英国船只接连运米接济敌人,已经派“开济”船前往台湾协助截击’等语。着令邵友濂严令密切巡查,遇到其他国家的商船装运米粮接济日本人、经过台湾海面时,立即截留,不得任其偷渡。” 二十二日(丙寅),谕告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丁汝昌现患伤病,海军提督一职着令刘步蟾暂时代行。丁汝昌赶紧调养治疗,等稍微痊愈后,仍由他接统。” 二十四日(戊辰),谕告军机大臣等:“李鸿章奏报‘敌兵猛攻平壤,各军退到安州,按事实奏报并自行请求严加议处’一折,据称‘八月十四至十八等日,敌兵三、四万人分别猛攻平壤,我军奋勇迎敌,奋战五昼夜,子弹用尽、粮食断绝,总兵左宝贵阵亡;叶志超于是率队撤退到安州一带,在博川画江坚守’等语。叶志超等督战不力,本来有应受惩处的过错;但考虑到该军深入异地,连续多日苦战,这次退出平壤实在是因为敌众我寡、伤亡很多,尚没有畏惧退缩的情形。除今日明降谕旨将左宝贵赐恤外,叶志超等都着加恩免予议处。李鸿章自行请求严加议处,也一并宽免。奉天营官守备杨建胜首先开城逃跑,着令立即严拿正法;统带‘仁’字营、记名提督江自康驻守城外北山,却先自行撤队,着令撤销前次保案并摘去顶戴;统带‘盛’字左军、四川重庆镇总兵孙显寅脱离险境后不停留,径直前往沙河,着令立即革职。其余伤亡的各位将士,准许查明后奏请奖赏和抚恤。” 李鸿章务必妥善筹划调度,命令各军合力防御,不得再次疏忽懈怠,以免获罪。将此通过四百里驿传谕令知悉。” 又谕:“电寄李鸿章:李鸿章电报奏请查明海军交战的详细情形。本月十八日开战时,自从‘致远’冲锋击沉敌舰后,‘济远’管带副将方伯谦首先逃走,导致舰队阵形混乱,实在属于临阵退缩;着令立即正法。‘广甲’管带守备吴敬荣,跟随‘济远’退到中途搁浅在礁石上;着令革职留任,以观察今后的表现。” 又谕:“电寄邵友濂:现在北路军情紧急,必须由懂军事、善作战的将领共同努力防守剿敌。台湾防军现在已经不少,着令邵友濂传达给刘永福,立即北上听候调遣。他所部兵勇酌情带几营?应当从哪条路线行走,随同北来?也着令与该总兵妥善商议办理,不得稍有拖延。”
二十五日(己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邵友濂:邵友濂借款,着照所请办理』。
命已革福建台湾布政使于荫霖赴依克唐阿军营听候差委。
二十六日(庚午),谕〔军机大臣等〕:『电寄邵友濂:电奏已悉。所获枪弹等件,着全数扣留;其船只即行释放』。
二十七日(辛未),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李鸿章电奏「台湾拿获代日运货之英船,其货物似应分别提充」等语。昨据邵友濂电奏,业据税务司所言谕令将枪弹等件充公,其船只即行释放,于英商亦无亏损,办法已属公允;着毋庸再议』。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七。
九月初三日(丙子),谕〔军机大臣等〕:『电寄邵友濂:前准包镑借款,现在是否议定?着迅速电覆』。
初四日(丁丑),谕〔军机大臣等〕:『电寄邵友濂:据奏刘永福请回粤募勇等情,现在防务紧急,刘永福着仍遵前旨酌带现部营勇先行北上;余令派员回粤召募数营赶紧赴防,不得延缓』。
初五日(戊寅),谕〔军机大臣等〕:『电寄谭锺麟:邵友濂电奏「统将需人,请调福建候补总兵廖得胜、海坛协副将余致廷二员赴台」等语。着谭锺麟饬令该二员迅速渡台,俾资臂助』。
初六日(己卯),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前台湾巡抚刘铭传驭军有法,卓著勋劳;六月间因日人肇衅,特旨起用。旋据电覆,因疾未能赴召;现在军事日棘,统帅乏人,该前抚受国厚恩,当此边防危急之时,岂得置身事外?着李鸿章再行传谕刘铭传,于接奉些旨后,即行起程来京陛见。该前抚忠勇素着,谅不至藉词诿卸,视国事如秦、越也。仍将遵旨启程日期,先行电闻』。
初七日(庚辰),谕〔军机大臣等〕:『电寄裕禄:昨据刘盛休电报,敌军已抵义州,江防吃紧;本日已谕令定安、裕禄加意严防。鸭绿江渡船,前有旨饬令撤归西岸;今电云均有船可渡,是否遗漏未撤之船,抑系彼岸朝鲜之船?着一面查覆、一面派兵前往撤尽。前询该省险要,据称金山湾、唐木城、摩天岭各处虽非一夫当关,尚皆有险可守;着裕禄赶紧派兵扼扎,毋令偷越。又,鸭绿江一带口岸有无可以安设水雷、杜敌潜渡之处?着查明一并办理。此时敌踪已至义州,该将军等竟无电奏;岂安坐省城,绝无须侦探耶?着明白回奏』。
初九日(壬午),谕内阁:『前据李鸿章电奏海军各舰在大东沟洋面与敌船接仗情形,当经谕令该大臣查明伤亡将士,请旨优恤。兹据覆奏详细情形:此次海军护送运船突遇敌船,鏖战三时之久;我军以兵舰十艘当敌船十二只,以寡敌众、循环攻击,始终不懈,俾陆军得以登岸。我船被沈四只,击沈敌船三只,余船多受重伤。各将士效死用命,深堪嘉悯!提督衔记名总兵邓世昌、升用总兵林永升,均着照提督例从优议恤。邓世昌首先冲阵,攻毁敌船,被溺后遇救出水,义不独生,奋掷自毁,忠勇性成,死事尤烈;并着加恩予谥。升用游击金揆,着照总兵例从优议恤,以慰忠魂。另片奏:「遵查阵亡总兵左宝贵子嗣覆奏」等语。左宝贵之子左国楫、左国栋、左国樟均着俟及岁时带领引见』。寻予邓世昌祭葬,谥「壮节」。
初十日(癸未),谕〔军机大臣等〕:『电寄邵友濂:据李鸿章电报「日船八只,初八日在成山洋面游弋;至夜直向南去,恐往南洋」等语。台湾为日人垂涎,敌谋莫测;着邵友濂督饬台南、北守口各将弁勤加侦探,严密防范』。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八。
十二日(乙酉),谕军机大臣等:『据台湾布政使唐景崧电奏:「北边军务吃紧,谨陈御敌之策」等语。所陈掘地营、立炮队各条,不无可采。即着依克唐阿、宋庆体察地势敌情,妥筹布置;总期相机制胜,力挫敌锋。原电均着摘钞给与阅看。将此由四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电寄邵友濂:唐景崧电奏已悉。据称「以杨岐珍总统基、沪各军,以刘永福径赴台南,现调总兵廖得胜、副将余致廷,抚臣于事前皆不使知」等语。前有旨派唐景崧帮办台湾防务,凡邵友濂一切布置,自应与该司和衷商办;岂有不使与闻之理?唐景崧此电,语多不平;究竟所指各事,该抚曾否告知?着邵友濂据实覆奏』。
又谕:『电寄邵友濂:据电奏刘永福沥陈带勇北上一切为难情形,尚非饰词;刘永福着即毋庸北上,仍在台湾帮办防务』。
译二十五日(己巳),谕告军机大臣等:“电寄邵友濂:邵友濂借款一事,照所请办理。” 命令已经革职的福建台湾布政使于荫霖前往依克唐阿军营,听候差遣任用。二十六日(庚午),谕告军机大臣等:“电寄邵友濂:电报奏章已经知道。所缴获的枪弹等物,着令全部扣留;船只立即释放。” 二十七日(辛未),谕告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李鸿章电报奏称‘台湾捕获替日本运货的英国船只,其货物似应分别提取充公’等语。昨天据邵友濂电报奏称,已经根据税务司所说,谕令将枪弹等物充公,船只立即释放,对英国商人也没有造成损失,处理办法已经很公允;着令不必再议。”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七。九月初三日(丙子),谕告军机大臣等:“电寄邵友濂:此前准许通过包镑借款,现在是否已经议定?着令迅速发电答复。” 初四日(丁丑),谕告军机大臣等:“电寄邵友濂:据奏刘永福请求回广东招募勇士等情形,现在防务紧急,刘永福着令仍遵照先前旨意,酌情带领现有部下营勇先行北上;其余人员命令派员回广东招募数营,赶紧前往防守,不得延误。” 初五日(戊寅),谕告军机大臣等:“电寄谭锺麟:邵友濂电报奏称‘统领将领需要人手,请调福建候补总兵廖得胜、海坛协副将余致廷二人赴台’等语。着令谭锺麟命令这二人迅速渡海赴台,以资助力。” 初六日(己卯),谕告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前台湾巡抚刘铭传统率军队有方,功勋卓著;六月间因日本人挑起事端,特地下旨重新起用。随后据电报答复,因患病不能赴召;现在军事形势一天比一天紧急,缺少统帅,这位前巡抚受到国家深厚恩遇,在边防危急之时,难道能够置身事外吗?着令李鸿章再次传旨给刘铭传,接到这道旨意后立即起程来京陛见。这位前巡抚一向以忠勇著称,料想不会借口推辞,把国事看得如同秦、越两地一样疏远。仍将遵旨起程的日期先行发电报告。” 初七日(庚辰),谕告军机大臣等:“电寄裕禄:昨天据刘盛休电报,敌军已经抵达义州,江防紧急;今天已经谕令定安、裕禄加意严密防守。鸭绿江渡船,先前已有旨意命令撤回西岸;现在电报说都有船可以渡江,不知是有遗漏未撤的船,还是对岸朝鲜的船?着令一面查明回复,一面派兵前去全部撤走。此前询问该省险要,据称金山湾、唐木城、摩天岭各处虽然不是一夫当关的绝险,但都有险可守;着令裕禄赶紧派兵扼守驻扎,不得让敌人偷越。又,鸭绿江一带的口岸有没有可以设置水雷、阻止敌人暗中渡江的地方?着令查明后一并办理。现在敌踪已经到达义州,该将军等竟然没有电报奏报;难道安心坐在省城,完全不需要侦察吗?着令明白答复。” 初九日(壬午),谕告内阁:“此前据李鸿章电报奏报海军各舰在大东沟海面与敌船交战的情形,当时已经谕令该大臣查明伤亡将士,请旨优厚抚恤。现据覆奏的详细情形:这次海军护送运输船时突然遇到敌船,激战三个时辰之久;我军以十艘军舰抵挡敌船十二艘,以少敌多,循环攻击,始终不懈,使陆军得以登岸。我方沉没四艘船,击沉敌船三艘,其余船只大多受到重伤。各位将士拼死效命,实在值得嘉悯!提督衔记名总兵邓世昌、升用总兵林永升,都着照提督的例从优议定抚恤。邓世昌首先冲入敌阵,击毁敌船,落水后被救出水面,却不肯独自求生,奋力投水自尽,忠勇已经成为本性,死于战事尤其壮烈;并着加恩赐予谥号。升用游击金揆,着照总兵的例从优议定抚恤,以慰藉忠魂。另有附片奏报:‘遵旨查明阵亡总兵左宝贵子嗣后覆奏’等语。左宝贵的儿子左国楫、左国栋、左国樟,都着令等到成年时带领进见。”不久,赐邓世昌祭祀、安葬,谥号“壮节”。初十日(癸未),谕告军机大臣等:“电寄邵友濂:据李鸿章电报称‘日本船八艘,初八日在成山海面游弋;到夜间径直向南驶去,恐怕是前往南洋’等语。台湾一直为日本人觊觎,敌人的图谋难以预测;着令邵友濂督促台南、台北守卫各口的将领和官员勤加侦察,严密防范。”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八。十二日(乙酉),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台湾布政使唐景崧电报奏称:‘北边军务紧急,谨慎陈述抵御敌人的策略’等语。他所陈述的挖掘地营、设置炮队等各项办法,不是没有可取之处。立即着令依克唐阿、宋庆根据地势和敌情,妥善筹划布置;总要根据形势争取胜利,奋力挫败敌军锋芒。原电都着摘抄后发给阅看。将此通过四百里驿传分别谕令知悉。” 又谕:“电寄邵友濂:唐景崧的电报奏章已经知道。据称‘由杨岐珍总统一、基隆各军,由刘永福直接前往台南,现在调总兵廖得胜、副将余致廷,巡抚大臣事先都不让知道’等语。此前已有旨意派唐景崧协助办理台湾防务,凡是邵友濂的一切布置,本应与该布政使同心协商办理;哪里有不让他参与知悉的道理?唐景崧这份电报,言辞多有不平;究竟所指各项事情,该巡抚是否曾经告知?着令邵友濂据实覆奏。” 又谕:“电寄邵友濂:据电报奏称刘永福详细陈述带兵北上所遇到的一切困难,看来并非虚饰;刘永福着令不必北上,仍留在台湾协助办理防务。”
十三日(丙戌),谕〔军机大臣等〕:『电寄谭锺麟:据唐景崧电奏「杨岐珍总统基隆各军,以刘永福径赴台南,现调总兵廖得胜、副将余致廷,抚臣于事前皆不使知」;又称「南洋惟澎湖可泊数十艘,澎不失则敌轮无处停顿;镇臣周振邦请增四营,抚臣只准两营实未完密。抚臣于军务缓急,定见毫无,事多反复」等语。现当防务吃紧之时,抚、藩同办一事,唐景崧语多激切,显与邵友濂意见不合,恐致误事;即着谭锺麟将该藩司所陈各节,据实查明,迅速覆奏,毋稍偏徇。台湾孤悬海外,久为日人注意;防守各军,亟关紧要。究竟邵友濂、唐景崧二人筹办台事,孰能得力?并着谭锺麟就近秉公察度,一并具奏』。
十四日(丁亥),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前令再行传输刘铭传即行来京陛见,究竟何日启程?现尚未据覆奏。仍着李鸿章传旨催询,并将启程日期先行电闻』。
十五日(戊子),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本日已明降谕旨,邵友濂调署湖南巡抚,唐景崧署理福建台湾巡抚。台湾防务极关紧要,唐景崧既经署理巡抚,责任綦重;一切事宜即责成该署抚妥为筹划,并着与杨岐珍、刘永福会商布置,不得意气用事,自以为是。倘与僚属动辄龃龉,以致贻误事机,恐该署抚不能当此重咎也』。
调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署湖南巡抚,以福建台湾布政使唐景崧署福建台湾巡抚。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九。
二十五日(戊戌),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台、浙两省防务紧要,抚臣均难胜任」一折,据称「台湾现署抚臣唐景崧,与邵友濂素不相能;甫接署任,即欲将邵友濂所派各军统领全行更换。倘与杨岐珍、刘永福不能和衷,安能制敌!至浙江巡抚廖寿丰,当海防吃紧,乃以全省军务委之提督张其光,以营务处委之一候补知县,恐有疏虞。请饬认真办理」等语。台湾、浙江两省防务,为东南全局所关。前因台湾巡抚一时难得其人,令唐景崧暂行权篆;倘举动任性,必误事机。廖寿丰末谙军务,筹办一切是否合宜?朝廷均深廑系。着谭锺麟确切查明该署抚等能否胜任,据实具奏;不准稍有瞻徇。原折着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寻奏:『目前台、浙防务,唐景崧、廖寿丰办理尚无不合』。报闻。
二十六日(己亥),福建陆路提督黄少春奏:『筹办厦门防务,率带所部各营分别布置扼扎。查厦门开设「南」字靖海勇练四营,先经提臣杨岐珍悉拔赴台。此次仅有楚军「达」字三营,旋由台调回靖海中营一营,尚形单薄;现拨派兵轮二艘来厦助守,并将险要处所逐一履勘,严密设防』。报闻。
二十八日(辛丑),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本日据宋庆电报「日军渡江猛扑,力御不退,伤亡甚多;亟盼接应,情形万分紧急」。前已饬蒋尚钧、刘世俊所部九营三哨由营口驰赴奉省,归宋庆调遣,谅已在途;着李鸿章迅即催令星夜前进,赴九连城一带助剿,切勿刻延』。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
冬十月初六日(己酉),予积劳病故台湾统领沪尾防军提督衔总兵王芝生照军营立功后病故例优恤。
初九日(壬子),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现在敌逼金州,旅防万分危急。其登岸处在皮子窝,必有日舰湾泊及来往接济;着李鸿章即饬丁汝昌、刘步蟾等统率海军各舰前往游弋截击,阻其后路。至旅顺后路无炮台,闻尚间有山险;其平坦处所,亟应用地营、土炮台之法设险以守。着传谕该防营诸将乘敌踪未至,赶将此项台垒星夜兴筑并密布地雷,以资守御。此仓猝中设防要着,诸将不得轻视,致令长驱径进,无可措手也』。
十三日(丙辰),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据电奏「购办枪炮,请饬部立案」等语。嗣后凡非紧要事件,仍应照例具折陈奏;不得以长篇累幅、琐屑数目率行电奏』。
十四日(丁巳),以福建水师提督彭楚汉署长江水师提督。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一。
译十三日(丙戌),谕告军机大臣等:“电寄谭锺麟:据唐景崧电报奏称‘杨岐珍统率基隆各军,刘永福直接前往台南,现在调总兵廖得胜、副将余致廷,巡抚大臣事先都不让知道’;又说‘南洋只有澎湖可以停泊几十艘船,澎湖不失守,敌船就无处停泊;镇臣周振邦请求增加四营,巡抚大臣只批准两营,实际上并没有办妥。巡抚大臣对于军务的缓急,见解全无定准,事情多有反复’等语。现在正值防务紧急之时,巡抚、布政使共同办理一件事务,唐景崧言辞多有激烈之处,显然与邵友濂意见不合,恐怕导致贻误;立即着令谭锺麟将该布政使所陈各节据实查明,迅速覆奏,不得稍有偏袒徇私。台湾孤悬海外,长期为日本人所注意;防守各军,关系极其紧要。究竟邵友濂、唐景崧二人筹办台湾事务,谁更能办事得力?也着令谭锺麟就近秉公考察判断,一并具奏。” 十四日(丁亥),谕告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此前命令再次传谕刘铭传立即来京陛见,究竟何日起程?现在还没有接到覆奏。仍着令李鸿章传旨催问,并将起程日期先行发电报告。” 十五日(戊子),谕告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今天已经正式降旨,调邵友濂署理湖南巡抚,唐景崧署理福建台湾巡抚。台湾防务关系极其重大,唐景崧既然已经署理巡抚,责任十分重大;一切事务立即责成该署理巡抚妥善筹划,并着令与杨岐珍、刘永福会商布置,不得意气用事,自以为是。如果同僚之间动不动就发生冲突,以致贻误战机,恐怕该署理巡抚承担不起这个重大罪责。” 调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署理湖南巡抚,任命福建台湾布政使唐景崧署理福建台湾巡抚。——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九。二十五日(戊戌),谕告军机大臣等:“有人上奏《台湾、浙江两省防务紧要,巡抚大臣都难以胜任》一折,据称‘台湾现任署理巡抚唐景崧,与邵友濂一向不能相容;刚接任署理职务,就想把邵友濂派任的各军统领全部更换。如果与杨岐珍、刘永福不能同心协力,怎么能够抵御敌人!至于浙江巡抚廖寿丰,正值海防紧急,却把全省军务交给提督张其光,把营务处交给一名候补知县,恐怕会有疏漏。请下令认真办理’等语。台湾、浙江两省防务,关系到东南全局。此前因为台湾巡抚一时难以找到合适人选,令唐景崧暂时代理印信;如果举动任性,必定贻误战机。廖寿丰不熟悉军务,筹办一切是否合宜?朝廷都深深挂念。着令谭锺麟确切查明该署理巡抚等人能否胜任,据实具奏;不准稍有瞻顾徇私。原奏折抄给阅看。将此谕令知悉。”不久奏报:“目前台湾、浙江防务,唐景崧、廖寿丰办理尚无不妥。”上报知悉。二十六日(己亥),福建陆路提督黄少春上奏:“筹办厦门防务,率领所属各营分别布置扼守驻扎。查明厦门所设‘南’字靖海勇四营,先前已经由提督杨岐珍全部调往台湾。这次只有楚军‘达’字三营,随后又从台湾调回靖海中营一营,仍显得兵力单薄;现已拨派两艘兵轮来厦门协助防守,并将各处险要逐一勘察,严密设置防守。”上报知悉。二十八日(辛丑),谕告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今天据宋庆电报称‘日军渡过江来猛烈进攻,我军奋力抵御不退,伤亡很多;急盼援军接应,情形万分紧急’。此前已经命令蒋尚钧、刘世俊所属九营三哨从营口赶赴奉天省,归宋庆调遣,想来已经在途中;着令李鸿章立即催促,星夜前进,前往九连城一带协助剿敌,切勿片刻拖延。”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冬十月初六日(己酉),对积劳成疾而病故的台湾统领、沪尾防军提督衔总兵王芝生,按照军营中立功后病故的例子优厚抚恤。初九日(壬子),谕告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现在敌人逼近金州,旅顺防务万分危急。敌军登岸的地方在皮子窝,那里必定有日本军舰停泊以及往来接济;着令李鸿章立即命令丁汝昌、刘步蟾等统率海军各舰前往巡弋截击,阻断敌军后路。至于旅顺后路没有炮台,听说间有山地险要;平坦的地方,急需采用地营、土炮台的办法设置险阻防守。着令传谕该防营各将领,趁敌踪尚未到达,赶紧日夜修筑这些台垒,并秘密布设地雷,以资防御。这是在仓促中设置防守的关键措施,各将领不得轻视,以免敌人长驱直入而无法应付。” 十三日(丙辰),谕告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据电报奏称‘购买办理枪炮,请下令交有关部门备案’等语。以后凡是不紧要的事情,仍应按照惯例具折陈奏;不得用篇幅很长的电报,把琐碎的数目随意发电奏报。” 任命福建水师提督彭楚汉署理长江水师提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日〕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一。
十八日(辛酉),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宋庆电奏已悉。刻下金州已陷,旅顺情形万紧;该提督已抵盖平,着即前赴复州一带相机布置,以掣敌势。刘盛休当敌兵渡江时,未经出战;程之伟行军迟滞,闻敌先退:此两军万不可恃。着宋庆严加察看;如不能得力,即行传旨撤退,另派营官管带整顿,统归宋庆调遣。李永芳五营,前经刘树棠派令入卫,业已启程;现在该提督兵力不敷,着李鸿章饬催李永芳所部迅赴宋庆军营,以资厚集。即日海口封冻,津防稍松;自应先其所急,并着李鸿章于李光久、潘万才诸军酌量派拨,传谕唐仁廉统带,并会同吴凤柱一军赴奉,以为宋庆后路接应。以上各军粮饟、军火,均着李鸿章饬令粮台源源接济。宋庆有此兵力,即可将金州一路之敌迅筹截阻,以解旅顺之危。聂士成营中炮少,着李鸿章电知周馥设法解济为要』。
十九日(壬戌),谕军机大臣等:『电寄裕禄:据奏「安东县凤凰厅地方相继失守,请将文武各员惩处」一折,奉天东边道宜麟、凤凰城守尉佑善、营口厅同知署凤凰厅同知章樾、铁岭县知县署安东县知县荣禧,着一并革职审办,按律治罪。裕禄身膺疆寄,防范未能周密;着交部议处』。
二十二日(乙丑),调闽浙总督谭锺麟为四川总督,以前河南巡抚边宝泉为闽浙总督。
二十四日(丁卯),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据电奏旅顺连日接仗情形,姜桂题等冲锋迎敌,迭有斩获;该将士奋勇出力,深堪嘉尚。着赏银一万两,由李鸿章拨解该营散放,以示奖励。日兵锐气已挫,姜贵题等即可乘此军威,激励将士奋勇进攻;不可株守待援,致落后着。需要粮械,仍着李鸿章设法源源接济,勿令缺乏。宋庆已距金州不远,着李鸿章将旅顺获胜待援情形迅即知照,令其相机攻战,以分敌势。现在章高元一军,已由营口前进;并令唐仁廉带兵继进,以为宋军后路援应。并着饬令各军迅速遄行,期将金州一路之敌合力夹击,俾难前进。前谕李鸿章拨兵防守母猪河,曾否筹办?着即日覆奏。魏光焘所部到津后,着李鸿章饬令赴山海关一带驻扎,归吴大澄节制;毋庸来京陛见』。
二十七日(庚午),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据电旅顺失守,览奏曷胜愤懑!该大臣调度乖方、救援不力,深堪痛恨!着革职留任,并摘去顶戴,以示薄惩而观后效。刻下敌谋益炽,各海口处处吃紧;着李鸿章迅即亲赴大沽、北塘等处周历巡阅、严密布置,不准再事迁延,致干严谴。宋庆一军刻距金州不远,本为救援旅顺;现在旅顺已失,该提督亟应回顾海盖、辽阳等处,杜其侵入西北之路,并会同唐仁廉、吴凤柱、章高元等军择要分扎,相机堵御,力遏敌氛。至旅顺失守情形,仍着李鸿章迅即查明覆奏』。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二。
十一月癸酉朔,署福建台湾巡抚唐景崧奏:续布台防完备;又奏:委在籍主事邱逢甲招集义勇,以备择调。并报闻。
初二日(甲戌),调署湖南巡抚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谢恩请觐。得旨:『着即赴署任,毋庸来见』。
初五日(丁丑),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张之洞:闻日人攻陷旅顺后,其第三队兵已乘轮南行,尚未知其所向。现在北洋海口将冻,恐其扰及南洋;着张之洞严饬吴淞各口加意防守,并分电闽、浙、台湾各督、抚一律严防,勿稍松劲』。
十四日(丙戌),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宋庆:据电奏「日军北犯,复州失守,现在整备御敌」等语。敌占金、旅,其合力北进自在意中。此次迎战机宜,关系重要。宋庆当懔遵前旨重赏严罚;力战者破格奖赉、畏缩者立正军法,不可稍涉迟疑瞻顾,贻误戎机,自干咎戾;尤须先期会合章高元及所部将领,定前敌后应、更番迭进、分合包抄之策,谋定后动,戮力同心,务期指日早除敌氛,共膺懋赏。勉之!慎之!宋庆所募新勇,现已到几营?李永芳五营闻已到津,着电知李鸿章迅催到防,仍即电覆』。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三。
十九日(辛卯),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宋庆:本日据宋庆、裕禄电奏「日军由岫岩分道肆扰,已及海城东界;海城军情吃紧,辽阳交界亦有日军」。着长顺迅调所部各军加意严防,相机堵遏,杜其北侵之路;毋得稍涉疏纵』。
二十日(壬辰),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宋庆:李鸿章奏「据周馥电报,海城失守,辽沈电线又为敌断」;览奏殊深愤懑。现在岫岩之敌绕出宋庆之后,铭、毅各军两面受敌,军情危急;日军向以包抄夹击为得计,宋庆当会合诸军严密防范,相机堵御。章高元现驻盖平御金、复之敌,宋庆相去不远;应彼此声势联络,以杜他往,是为至要』。
译十八日(辛酉),谕告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宋庆的电报奏章已经知道。现在金州已经陷落,旅顺的形势万分紧急;该提督已经抵达盖平,着令立即前往复州一带,根据情况布置,以牵制敌军势力。刘盛休在敌兵渡江时没有出战;程之伟行军迟缓,听说敌人先撤退:这两支军队都绝对不能依靠。着令宋庆严加察看;如果不能发挥作用,就立即传旨撤退,另派营官管带整顿,统一归宋庆调遣。李永芳五营,先前经刘树棠派令入卫,已经起程;现在该提督兵力不足,着令李鸿章催促李永芳所部迅速赶赴宋庆军营,以便集中更多兵力。海口当天即将封冻,天津防务稍微宽松;自然应当先处理紧急事务,也着令李鸿章从李光久、潘万才等军中酌量拨派兵力,传谕唐仁廉统带,并会同吴凤柱一军前往奉天,以作为宋庆后路的援应。以上各军的粮饷、军火,都着令李鸿章命令粮台持续接济。宋庆有了这些兵力,就可以迅速截击阻挡金州一路的敌人,以解除旅顺的危急。聂士成营中炮械太少,着令李鸿章发电通知周馥,设法运送接济为要。” 十九日(壬戌),谕告军机大臣等:“电寄裕禄:据奏《安东县凤凰厅地方相继失守,请将文武各员惩处》一折,奉天东边道宜麟、凤凰城守尉佑善、营口厅同知署理凤凰厅同知章樾、铁岭县知县署理安东县知县荣禧,一并革职审办,依法治罪。裕禄身负疆域重任,防范不能周密;着交有关部门议处。” 二十二日(乙丑),调任闽浙总督谭锺麟为四川总督,任命前河南巡抚边宝泉为闽浙总督。二十四日(丁卯),谕告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据电报奏报旅顺连日交战的情形,姜桂题等冲锋迎敌,屡有斩获;这些将士奋勇出力,实在值得嘉奖。着赏银一万两,由李鸿章拨解给该营分发,以示奖励。日兵锐气已经受挫,姜桂题等正可乘此军威,激励将士奋勇进攻;不可困守等待援军,以致处于被动。所需粮饷军械,仍着令李鸿章设法持续接济,不得令其缺乏。宋庆已经离金州不远,着令李鸿章将旅顺获胜、等待援军的情形迅速通知他,命令他根据情况进攻作战,以分散敌军势力。现在章高元一军已经从营口前进;并命令唐仁廉带兵继续前进,作为宋军后路的援助。并着令命各军迅速赶路,希望将金州一路的敌人合力夹击,使其难以前进。此前谕令李鸿章拨兵防守母猪河,是否已经筹办?着令当天覆奏。魏光焘所属部队到达天津后,着令李鸿章命令其前往山海关一带驻扎,归吴大澄节制;不必来京陛见。” 二十七日(庚午),谕告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据电报称旅顺失守,阅奏怎能不感到愤懑!该大臣调度不当、救援不力,实在令人痛恨!着革职留任,并摘去顶戴,以示薄惩,观察今后的表现。当前敌人的图谋更加猖獗,各处海口都十分紧急;着令李鸿章立即亲自前往大沽、北塘等处巡行巡视、严密布置,不准再行拖延,以免受到严厉谴责。宋庆一军现在离金州不远,本来是为了救援旅顺;如今旅顺已经失守,该提督急应回头防守海城、盖平、辽阳等处,阻止敌人侵入西北的道路,并会同唐仁廉、吴凤柱、章高元等军选择要地分别驻扎,根据情况堵截防御,竭力遏制敌军气焰。至于旅顺失守的情形,仍着令李鸿章立即查明后覆奏。”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二。十一月癸酉朔,署理福建台湾巡抚唐景崧上奏:继续陈述台湾防务已经完备;又上奏:委托在籍主事邱逢甲招集义勇,以备择用调遣。并上报知悉。初二日(甲戌),调署湖南巡抚的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上奏谢恩,请求入朝觐见。得到旨意:“立即赴署任职,不必来见。” 初五日(丁丑),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张之洞:听说日本人攻陷旅顺后,其第三队军队已经乘船向南行进,还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如今北洋各海口将要结冰,恐怕会侵扰南洋;着张之洞严令吴淞各口格外加强防守,并分别发电通知福建、浙江、台湾的各督、抚,一律严加防范,不得稍有松懈。十四日(丙戌),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宋庆:据电奏称“日军向北进犯,复州失守,如今正在整备军队抵御敌人”等语。敌人占据金州、旅顺后,合力向北推进本就在意料之中。这次迎战的时机和方略关系重大。宋庆应当敬畏地遵守前旨,实行重赏严罚;奋力作战的,破格赏赐;畏缩不前的,立即按军法处置,不可稍有迟疑顾虑,以致贻误战机,自取罪责。尤其必须预先会合章高元及其所属将领,制定前军迎敌、后军接应、轮番推进、分合包抄的策略,谋划确定后再行动,齐心协力,务必要在指日之间尽早消除敌军气焰,共同接受优厚赏赐。努力吧!谨慎吧!宋庆所招募的新勇,现在已经到了几营?听说李永芳的五营已经到达天津,着发电通知李鸿章迅速催促他们到防地,仍立即电复。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三。十九日(辛卯),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宋庆:今天据宋庆、裕禄电奏称“日军从岫岩分路大肆侵扰,已经到达海城东界;海城军情紧急,辽阳交界也有日军”。着长顺迅速调集所属各军,格外严密防守,伺机阻截,堵住敌军北侵的道路;不得稍有疏忽放纵。二十日(壬辰),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宋庆:李鸿章奏称“据周馥电报,海城失守,辽沈电线又被敌人截断”;看了奏报,十分愤懑。现在岫岩的敌军绕到宋庆军队后方,铭军、毅军各部两面受敌,军情危急。日军一向把包抄夹击作为取胜的策略,宋庆应当会合各军严密防范,伺机阻击抵御。章高元现在驻扎盖平,抵御金州、复州的敌军,距离宋庆不远;双方应当互通声势,防止敌军向其他方向行动,这是最重要的。
二十四日(丙申),赏户部左侍郎张荫桓尚书衔。
二十五日(丁酉),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宋庆:李鸿章电奏「迭据善联、袁世凯营口局各电:宋庆二十四日接仗不利,退守牛庄;其本日战况及宋得胜受伤情形,尚未据宋庆电报」。殊深焦灼。现在敌氛正恶,宋庆兵力不敌,惟有联合前敌各部及章高元等坚守牛庄兼顾营口,严杜西进之路;是为至要』。
又谕:『电寄李鸿章:据电奏「威海防务万紧,一时难易生手」等语。丁汝昌既经拿问,海军提督即着刘步蟾暂行署理;仍着李鸿章遴员保奏,候旨擢用。丁汝昌俟经手事件交替清楚后,速即起解』。
二十七日(戊戌),谕内阁:『电寄宋庆:李鸿章、宋庆电奏均悉。连日海城接战,伤亡甚众,宋庆率队回扎田庄台;并据袁世凯报牛庄已失;览奏殊深愤懑。刻下敌踪已至牛庄,营口甚为紧要;宋庆一军现扎田庄台,亟应整顿队伍、激励将士,力遏西进之路。章高元、徐邦道等扼守盖平,已为敌兵所隔;能否调令截击牛庄一股,与宋庆两面合攻?着即妥为调度。姜桂题、程允和、张光前等已明降谕旨革职留营,仍责令带罪图功,以观后效。现据长顺电奏,辽阳亦甚危急;陈湜一军现已出关,即着宋庆知照该臬司径赴沈阳,与长顺商同防御,毋稍疏虞』。
留办台湾团防、帮办垦抚事务太仆寺卿林维源奏:台湾团防就绪,并报效土勇二营自备粮饟,择要驻扎。报闻。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四。
十二月初三日(乙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宋庆:据奏「日军千余已入熊岳,旋向海城;其大队向东北前进」等语。该军自攻陷海城后,时已半月,尚无动静;恐其暂时休息,又将蓄锐前进。着宋庆随时戒备;如该军以千百人分道前来窥伺,即应派队猛进并设法抄击,以孤敌势。若待其零星凑集、合成大军,以全力拒我,届时转难得手。该提督当稳慎图维,相机因应;总期立于不败之地,挫其精锐、杜其它越,是为至要』。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五。
十七日(己未),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等:现闻盖平被陷,前敌军情吃紧,宋庆所部兵力恐难分布;亟须添兵接应。潘万才为宋庆旧部,派令前往,可资臂助。着李鸿章即饬潘万才带领所部星驰出关,听候调遣。其秦皇岛地方,亦关紧要;着吴大澄即派吴元恺一军填扎该处,认真防守』。
署福建台湾巡抚唐景崧奏:请将硫磺、樟脑各公司赢余银两归入台防善后案内,列册造报。下部知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六。
二十三日(乙丑),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张荫桓等:前据电奏业已抵沪,谅已与邵友濂会商一切。即着该侍郎等克日出洋,毋庸另候谕旨;并将启程日期电覆』。
二十六日(戊辰),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等:二十五日各电均悉。日军蓄意谋攻威海,大队兵船已在荣成开炮,并有日兵上岸,电线不通;情形极为危急。其洋划登岸之兵究有若干?着李鸿章、李秉衡各饬防军飞速驰击,勿任深入蔓延。海军战舰,必须设法保全。前据李鸿章电奏,议筹水陆相依之法,尚属详细;现当临敌之时,应如何相机合力出击之处,即饬该将领等迅速筹办,毋得束手坐待,致为所困』。
又谕:『电寄张荫桓等:电奏已悉。着即定于正月初三日启行,勿迟』!
二十七日(己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等:日兵登岸,荣成失守;览奏殊深愤懑。东省兵力较单,致有疏失;李秉衡自请议处,着加恩宽免。丁槐一军,准其留于山东调遣;该营需用枪械,着李秉衡电商李鸿章于南省解来枪内经过东省时,酌拨应用。刻下敌已登岸,必将猛攻威海;着李秉衡厚集援军迅往遏截,并激励将士如能奋勇破敌者,立予重赏。威防戴宗骞等军守御尚能出力,现在敌踪逼近,仍着李鸿章饬令在防各军固结兵心,并力截击;不得临敌畏却,致误大局。闻敌人载兵皆系商船,而以兵船护之;若将「定远」等船齐出冲击,必可毁其多船,断其退路。此亦救急之一策,着李鸿章速筹调度为要。本日据吴大澄电奏:「魏光焘营内枪械甚少,请于天津新到德枪内借拨一千杆;该抚所购洋枪,正月中旬亦可到津,如数拨还」等语。现在魏光焘出关需用甚急,着李鸿章即行拨给勿误』。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七。
●光绪二十一年(一八九五、乙未)春正月初四日(丙子),山东巡抚李秉衡奏:荣城失守,力筹堵御情形。得旨:『着查明各官下落,再行具奏』。
译二十四日(丙申),赏赐户部左侍郎张荫桓尚书衔。二十五日(丁酉),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宋庆:李鸿章电奏称“接连据善联、袁世凯营口局各电:宋庆二十四日交战失利,退守牛庄;当天的战况以及宋庆获胜后受伤的情况,还没有收到宋庆的电报”;对此非常焦急。现在敌军气势正盛,宋庆的兵力又敌不过敌人,只有联合前线各部和章高元等部,坚守牛庄,同时顾及营口,严密堵住敌军向西推进的道路,这是最重要的。又谕:电寄李鸿章:据电奏称“威海防务万分紧急,一时难以更换生手”等语。丁汝昌既然已经被拘拿审问,海军提督一职就着刘步蟾暂时代行;仍着李鸿章选择人员保举上奏,等候旨意提拔任用。丁汝昌等手头事务交接清楚后,立即押解起程。二十七日(戊戌),谕内阁:电寄宋庆:李鸿章、宋庆的电奏都已知道。连续多日海城交战,伤亡很多,宋庆率部回驻田庄台;又据袁世凯报告,牛庄已经失守;看了奏报,十分愤懑。眼下敌军已经到达牛庄,营口非常重要;宋庆一军现在驻扎田庄台,急应整顿队伍、激励将士,竭力遏止敌军西进。章高元、徐邦道等扼守盖平,已经被敌兵隔断;能不能调令他们截击牛庄这一支敌军,与宋庆从两面夹攻?着立即妥善调度。姜桂题、程允和、张光前等已经明降谕旨革职留营,仍责令他们戴罪立功,以观察今后的表现。现在据长顺电奏,辽阳也十分危急;陈湜一军已经出关,就着宋庆通知该臬司直接前往沈阳,与长顺共同商议防御,不得稍有疏忽。留在台湾办理团练防务、协助办理垦殖和安抚事务的太仆寺卿林维源上奏:台湾团练防务已经准备就绪,并报告捐助土勇二营,自备粮饷,选择要地驻扎。皇帝知道了。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四。十二月初三日(乙巳),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宋庆:据奏称“日军一千多人已经进入熊岳,随即向海城进发;其主力向东北前进”等语。这支军队自从攻陷海城以来,已经过了半个月,还没有动静;恐怕他们只是暂时休整,又将养精蓄锐后继续前进。着宋庆随时戒备;如果这支军队分成数路,以千百人前来窥伺,就应派兵猛进,并设法抄袭攻击,使敌军势力分散。若等他们零星聚集,合成大军,以全部力量抗拒我军,到那时反而难以取胜。该提督应当稳妥谨慎地谋划,伺机应变;总要立于不败之地,挫败敌军精锐,杜绝他们向其他方向越境,这是最重要的。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五。十七日(己未),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等:现在听说盖平失守,前线军情紧急,宋庆所属兵力恐怕难以分配;急需增兵接应。潘万才是宋庆的旧部,派他前往,可以提供帮助。着李鸿章立即命令潘万才率领所部日夜兼程出关,听候调遣。秦皇岛一带也关系紧要;着吴大澄立即派吴元恺一军填驻那里,认真防守。署理福建台湾巡抚唐景崧电奏:请求把硫磺、樟脑各公司的盈余银两归入台湾防务善后案内,列册造报。交下有关部门知道。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六。二十三日(乙丑),谕令军机大臣等:前次据电奏已经抵达上海,想来已经与邵友濂商议了一切。就着该侍郎等择日出洋,不必另外等待谕旨;并把启程日期电报回复。二十六日(戊辰),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等:二十五日各件电报都已知道。日本军队蓄意谋攻威海,大批军舰已经在荣成开炮,并且有日兵登陆,电线也不通;形势极其危急。其用洋船载运登陆的士兵究竟有多少?着李鸿章、李秉衡各自命令防军迅速赶去攻击,不要任其深入蔓延。海军战舰必须设法保全。此前李鸿章电奏议筹水陆相互依靠的办法,还算详细;现在正值敌军来犯,应当如何伺机合力出击,就命令各将领迅速筹办,不得束手坐等,以致被敌人困住。又谕:电寄张荫桓等:电奏已经知道。着定于正月初三日启程,不得迟延!二十七日(己巳),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等:日兵登陆,荣成失守;看了奏报,十分愤懑。山东省兵力较少,以致防守疏失;李秉衡自己请求议处,着加恩宽免。丁槐一军,准许留在山东听候调遣;该营所需枪械,着李秉衡发电与李鸿章商议,在南省解送来的枪械经过山东时,酌情拨给使用。眼下敌人已经登陆,必将猛烈进攻威海;着李秉衡大量集中援军,迅速前往阻截,并激励将士,如果能够奋勇破敌,立即给予重赏。威海防务方面,戴宗骞等军守御还算出力,现在敌踪逼近,仍着李鸿章命令在防各军团结军心,合力截击;不得临敌畏怯,以致贻误大局。听说敌人运载士兵的都是商船,用军舰护航;如果把“定远”等舰全部驶出冲击,一定可以毁掉他们的多艘船只,截断其退路。这也是救急的一个办法,着李鸿章迅速筹划调度,这是要紧的。今天据吴大澄电奏:“魏光焘营中枪械很少,请从天津新到的德国枪中借拨一千杆;该抚购买的洋枪,正月中旬也可以到达天津,到时按数归还”等语。现在魏光焘出关急需使用,着李鸿章立即拨给,不得耽误。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七。光绪二十一年(一八九五、乙未)春正月初四日(丙子),山东巡抚李秉衡上奏:荣城失守,竭力筹划堵截抵御的情形。奉旨:“着查明各官的下落,再行具奏。”
初六日(戊寅),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等:迭据电奏「倭攻威海南岸龙庙嘴等处,炮台俱失;虽经击沈敌船二只、雷艇一只,而南岸改为敌踞,情势实为危急」。该处布置防守为日已久,何以敌至竟不能固守!刘超佩先行走入刘公岛,显系临敌退缩;并此外弃营逃走各员,着李鸿章、李秉衡即行查明拿获正法。现在水师各舰在刘公岛与陆军依护堵击,着即饬令奋力冲击,如能多毁敌船,尚可力支危局;切勿再失事机,致以战舰资敌。刻下东省急待援兵,所有丁槐、李占椿、万本华、张国林等,着张之洞、李秉衡分别催令前进,勿任延缓』。
初七日(己卯),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电奏均悉。日队全向西行,戴宗骞往守北岸三台,兵少势孤,危在呼吸;现惟有严饬孙万林、李楹赶紧驰赴北岸,协同戴宗骞等尽力防守。水路各舰,着丁汝昌督率,在刘公岛及北岸各台与陆军依护堵击。孙万林等倘再有退避,即按军法从事。至雷艇管带王登云攻毁赵北嘴台炮药,丁汝昌遽为请奖,殊属非是。南岸全台俱失,水陆各营皆有应得之罪;现在力保北台,王登云倘能奋勉立功,再行核实保奖。此次所请,着毋庸议。昨据奏称高场营炮台打沈日船二只,又刘公岛打沈一只;出力将弁,着查明奖叙』。
初十日(壬午),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秉衡:两电均悉。威海北岸炮台又失,兵舰失所依恃,能否冲击出险,尚不可知;仍着探明电覆。孙万林等,已有旨交部严议;李秉衡改为议处矣。所请添拨大枝劲旅,现在冰泮伊迩,畿疆防务关系尤重,实无余兵可以调拨。惟昨据宋庆电称:请饬章高元带所部八营回援东省,因程途较远,是以未允所请;着李秉衡酌度情形,如需此军调回,即行奏明办理。其李占椿等军,仍着催令速进,以资援应。该抚拟移扼莱州并责成夏辛酉等分防登州等处,均着照所请行』。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八。
十四日(丙戌),谕〔军机大臣等〕:『御史张仲炘奏:「上海接济日军米石,有奸商叶成忠、何瑞棠两人所售,不下数十万石;或以台湾采办,或以小船绕川沙出口。税务司查出两起、委员拿获一起,均有奥援解脱;今仍照常售运。请饬查拿严禁」等语。运粮赍敌,大干法纪;着张之洞确切查明,严拿惩办』。
十五日(丁亥),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据电奏海军各舰被击覆没情形,览奏曷胜愤懑。北洋创办海军,殚尽十年财力;一旦悉毁于敌,堕防纵敌,震动畿疆。李鸿章专任此事,自问当得何罪?惟现值海防益急,若立予罢黜,转得置身事外;兹特剀切申谕,李鸿章当日念获咎之重、朝廷曲宥之恩,激发天良,力图补救。瞬届各海口冰泮,敌船猛进,处处可危;设彼乘间登岸,必须齐力抵御。此时游击策应之师,较之专防一口尤为吃重。李鸿章既称徐邦道不可独当一面,着仍遵前旨速调聂士成带所部星夜进关。现在畿辅之防更急于关外,北路诸军不得再行请留;即着李鸿章分电关外各统帅一体知悉』。
十七日(己丑),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张荫桓等:张荫桓、邵友濂着即日先回上海』。
十九日(辛卯),谕军机大臣等:『李鸿章着赏还翎顶、开复革留处分,并赏还黄马褂,作为全权大臣与日本商定和约。直隶总督北洋大臣,着王文韶署理;李鸿章着迅速来京请谕』。
两广总督李瀚章奏:南澳镇总兵刘永福奉调入都,请以参将英顺暂署。得旨:『刘永福现在台湾带兵,南澳镇总兵即着英顺暂署』。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九。
二十二日(甲午),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电奏据德国兵船传言,丁汝昌、刘步蟾、张文宣皆殉难;是否确实着查明电覆』。
又谕:『电寄李鸿章:本日据张荫桓等电奏「已于二十一日到沪,将往来问答、敕谕底稿钞录呈览」;并云「再派重臣,可不必到广岛,伊滕等可来旅顺就近商办。至停战之议,初次派使时美使即向日言及;日覆电须俟两国大臣聚会时,方能将如何议和停战言明。昨接李鸿章电奏,复饬总署与田贝商酌;田谓日必不改前说,碍难再商,惟盼李鸿章速与会面定议。此时事机至迫,连日电询李鸿章启程日期,殊深焦盼。该大臣务须即日布置成行;所有随带人员,并着拣派妥协,迅速具奏』。
又谕:『电寄杨儒:据奏英、俄联结助我等语;西国有局外之例,杨儒所奏是否西人有此议论,抑系出自己意,着即详细电覆』。
二十三日(乙未),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张荫桓等:运日电奏均悉。张荫桓着即回京,邵友濂着即赴署任。此次日本不允开议,非该侍郎等之咎,其自请罢斥之处着毋庸议』。
译初六日(戊寅),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等:接连据电奏称“倭军进攻威海南岸龙庙嘴等处,炮台全都失守;虽然曾击沉敌船二只、雷艇一只,但南岸已经被敌人占据,形势实在危急”。那里布置防守已经很久,为什么敌人一到竟然不能守住!刘超佩先行逃入刘公岛,显然是临敌退缩;此外弃营逃走的各官,着李鸿章、李秉衡立即查明抓获,依法处死。现在水师各舰在刘公岛依托陆军配合堵击,着立即命令他们奋力冲击;如果能多毁敌船,还可以勉强支撑危局;千万不要再丧失战机,以致把战舰送给敌人。眼下山东急需援兵,丁槐、李占椿、万本华、张国林等各部,着张之洞、李秉衡分别催促他们前进,不得任其拖延。初七日(己卯),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各件电奏都已知道。日军全都向西行进,戴宗骞前往防守北岸三台,兵力少而势单,危急就在顷刻之间;现在只有严令孙万林、李楹赶快驰赴北岸,协同戴宗骞等竭力防守。水路各舰,着丁汝昌统率,在刘公岛以及北岸各台与陆军相互依托,合力堵击。孙万林等如果再次退避,就按军法处置。至于雷艇管带王登云攻毁赵北嘴台的炮药,丁汝昌仓促请求给他奖赏,实在不对。南岸各台已经全部失守,水陆各营都有应得的罪责;现在竭力保卫北台,王登云如果能够奋发努力建立功劳,再核实后保举奖赏。此次所请,不必议论。昨天据奏称高场营炮台击沉日船二只,又在刘公岛击沉一只;出力的将领,着查明后给予奖励叙用。初十日(壬午),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李秉衡:两件电奏都已知道。威海北岸炮台又失守,兵舰失去了依托,能否冲击突围脱险,还不得而知;仍着查明后电报回复。孙万林等,已经有旨交刑部严加议处;李秉衡改为议处。所请求增拨大批精锐部队一事,现在冰将要融化,京畿防务关系尤其重要,实在没有多余兵力可以调拨。只是昨天据宋庆电称,请命章高元率所属八营回援山东,因为路程较远,所以没有批准他的请求;着李秉衡酌量情势,如果需要调回这支军队,就立即奏明办理。李占椿等军,仍着催促迅速前进,以便援助。该抚拟议移军扼守莱州,并责令夏辛酉等分别防守登州等处,都着照所请办理。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八。十四日(丙戌),谕令军机大臣等:御史张仲炘上奏:“上海接济日军粮食,有奸商叶成忠、何瑞棠二人所出售的,不下数十万石;有的说是台湾采办的,有的说是用小船绕过川沙运出。税务司查出两起,委员拿获一起,都因有人撑腰而获释;现在仍照常出售运输。请下令查拿严禁”等语。运输粮食资助敌人,严重违反法纪;着张之洞确切查明,严加拿办惩处。十五日(丁亥),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据电奏海军各舰被击沉没的情形,看了奏报,怎能不十分愤懑。北洋创办海军,耗尽十年的财力;一旦全部毁于敌手,放松防务纵容敌人,震动京畿。李鸿章专门负责此事,自己想想应当承担什么罪责?只是现在海防更加紧急,如果立即罢免他,反而使他置身事外;特此恳切申谕,李鸿章应当想到获罪的重大以及朝廷曲加宽宥的恩典,激发良知,竭力设法补救。各海口冰将融化,转眼就到,敌船将猛烈进犯,到处都可能危险;如果敌人乘机登陆,必须合力抵御。此时用于游击策应的军队,比专门防守一个海口更加重要。李鸿章既然说徐邦道不能独自担当一面,着仍遵照前旨,迅速调令聂士成率所属军队日夜兼程入关。现在京畿的防务比关外更加紧急,北路各军不得再请求留驻;着李鸿章分别发电通知关外各统帅,一体知悉。十七日(己丑),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张荫桓等:张荫桓、邵友濂立即先回上海。十九日(辛卯),谕令军机大臣等:李鸿章着赏还翎顶,恢复原有革职留任处分,并赏还黄马褂,作为全权大臣与日本商定和约。直隶总督、北洋大臣一职,着王文韶署理;李鸿章着迅速来京听候谕旨。两广总督李瀚章上奏:南澳镇总兵刘永福奉命调往京城,请以参将英顺暂时代任。奉旨:“刘永福现在台湾带兵,南澳镇总兵一职就着英顺暂时代任。”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五十九。二十二日(甲午),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电奏称据德国兵船传言,丁汝昌、刘步蟾、张文宣都殉难;是否确实,着查明后电报回复。又谕:电寄李鸿章:今天据张荫桓等电奏称“已经在二十一日到达上海,将往来问答以及敕谕底稿抄录呈上察看”;又说“如果再次派遣重臣,可以不必到广岛,伊藤等人可以到旅顺就近商办。至于停止战争的议论,第一次派遣使者时美国使者已经向日本提及;日本方面回复说,必须等两国大臣会面时,才能说明如何议和停战。昨天接到李鸿章电奏,又命令总理衙门与田贝商议;田贝说日本一定不会改变原来的说法,难以再商议,只希望李鸿章尽快与其会面确定议案。现在事机十分紧迫,连日发电询问李鸿章的启程日期,实在非常焦急。该大臣务必当天安排成行;所有随行人员,也着选择派遣妥当,迅速具奏。” 又谕:电寄杨儒:据奏称英、俄联合起来帮助我国等语;西方国家有置身局外的惯例,杨儒所奏究竟是西方人有这种议论,还是出自自己的意见,着立即详细电报回复。二十三日(乙未),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张荫桓等:运日电奏都已知道。张荫桓立即回京,邵友濂立即赴署任职。这次日本不答应开议,并不是该侍郎等人的过错,他们自请罢免斥退一事不必议论。
二十九日(辛丑),谕〔军机大臣等〕:『电寄谭锺麟:昨闻澎湖见有日船;台湾水线已断,业经电令谭锺麟传谕唐景崧严备。台湾孤悬海中,饟需不继,关系匪轻;户部所拨银一百万,设台湾不能兑,祗能汇到福建。应如何设法运解?着谭锺麟妥筹办理。刻下敌情如何?着即电覆』。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
二月初六日(戊申),大学士李鸿章奏:驰赴日本议约,议筹大略情形。得旨:『暂存』。
初七日(己酉),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电奏已悉。台湾为外人垂涎,近闻日人有调集兵船聚泊琉球之说;恐将就近图攻台湾,情殊叵测。战守事宜,亟须豫为筹备;着唐景崧督饬各营严密布置,毋稍大意』。
初十日(壬子),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美使接日本覆电云:「敕书底稿均已妥协,须于中历二月二十一、二日行抵长门,再订晤期」等语。李鸿章所雇商轮,计即可到;着早日放洋,总以二十以前到彼为要。行期定后,即电奏』。
十一日(癸丑),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张之洞:前据电奏「以台湾作押,借用洋款,藉资保卫」一节,经总理衙门询之总税务司,据称各国均守局外,势不能行。该督所奏,究竟有无确实办法?着详细电覆』。
福建台湾巡抚唐景崧电奏:请饬太仆寺卿林维源筹借百万,暂补防费。下户部速议。
十四日(丙辰),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户部奏「遵议唐景崧奏请饬太仆寺卿林维源筹借银一百万两,暂补防费」一折,着照所请,即饬该京卿如数筹借;由户部指拨各省关实银分三年归清,不得稍有延欠。其借人之款,着仿照借华款办法,酌给利息;俟缴足百万之数,仍由该部奏请将该京卿破格奖叙』。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一。
二十五日(丁卯),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电奏已悉。日人图犯台湾,自在意中。澎湖所停法船,是否假冒?此外所见兵轮多只,旗帜未明;如果系他国之船,在台领事当必知之。着唐景崧就近询之各国领事,令其随时告明;并告以如有日船前来,局外之船即应远避,免致误击。一面已由总理衙门照知各国使臣矣』。
二十六日(戊辰),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前经户部覆奏「请派林维源借银一百万以资军饟」,业经依议行矣。现在台湾军情紧急,需饟甚殷;着唐景崧传知林维源先行筹措现银四十万两,以济要需。该京卿受国厚恩,谊关桑梓,谅不至膜视推诿也』。
二十七日(己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电奏已悉。恒春有日轮十余艘游弋港口,该处并无炮台,仅有防军三营,恐其伺隙登岸;着唐景崧速饬刘永福拨营策应,力筹堵御。澎湖西岭复见日轮五艘,敌之图攻台、澎,声东击西,阴谋叵测。该署抚务当督饬各营时刻严防,勿稍疏懈』。
二十八日(庚午),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电奏已悉。日军进攻澎湖,经炮台击沈二船、又坏二船,尚未远遁;恐其复来猛攻,或抄袭炮台之后。着唐景崧激励防军,时刻严防;测准炮力可及,即行轰击。如能毁其多船,立颁重赏,以资鼓励。昨据电奏恒春有日轮游弋港口,有无动静?仍着饬刘永福妥筹兼顾。此外台湾各口,一律严加整备,以杜窥伺』。
二十九日(辛未),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刘坤一:本日据李鸿章电奏「日人所欲甚奢,恐难就范。伊藤面称现要攻取台湾,日新报云兵船二十只在大沽北塘海面游弋,查察商船;日廷添小弁亲王赴旅顺督师」等语。连日据唐景崧电称:敌攻澎湖,已由文良港登岸,台湾恒春亦有日船停泊;是其欲攻台湾之说已确。津、沽南北口外,有无日船来往?着刘坤一随时碓探,加意严防。昨据王文韶电称:体察聂士成、曹克忠等军,战守颇有把握;但期临敌果能逐渐得胜,扫荡敌军,军事方有转机。该大臣等其熟筹调度,以纾宵旰之忧;是为至要』。
又谕:『电寄唐景崧:二十七、八日电奏俱悉。敌攻澎湖,由文良港登岸,电线已断,情形如何,仍着确探奏闻。日人意在攻取台湾,必有大队兵船前来攻击。从前法人犯台,曾经官军击败;唐景崧惟当激励将士,严为戒备,相机堵御。其凤山一带,并着饬令刘永福妥筹布置;如有日军登岸,务须迅速驰击,勿任蔓延。该署抚拟借洋商镑银三百万两,着照所请,准其借用。元丰顺系何国洋行?是否开设上海?着即电知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以凭办理』。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二。
译二十九日(辛丑),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谭锺麟:昨天听说澎湖发现日本船只;台湾的水线已经断绝,已经发电命令谭锺麟传旨给唐景崧严密防备。台湾孤悬海中,粮饷供应接续不上,关系不轻;户部拨给的一百万两银子,如果台湾不能兑取,只能汇到福建。应当如何设法运送解交?着谭锺麟妥善筹划办理。眼下敌情如何?着立即电报回复。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二月初六日(戊申),大学士李鸿章上奏:赶赴日本商议条约以及筹划谈判大致情形。奉旨:“暂存。” 初七日(己酉),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电奏已经知道。台湾被外国人垂涎,近来听说日本人有调集兵船聚泊琉球的说法;恐怕将就近谋攻台湾,情势实在难以预测。战守事务急须预先筹备;着唐景崧督促各营严密布置,不得稍有大意。初十日(壬子),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美国使者接到日本的回电说:“敕书底稿都已经妥善协定,必须在中历二月二十一、二日抵达长门,再确定会见日期”等语。李鸿章雇用的商船估计就要到了;着尽早出海,总要以二十日以前到达那里为要。启程日期确定后,立即电奏。十一日(癸丑),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张之洞:此前据电奏称“以台湾作为抵押,借用外国款项,借以资助保卫”一节,经总理衙门询问总税务司,据称各国都遵守置身局外的原则,势必不能实行。该督所奏,究竟有没有确实办法?着详细电报回复。福建台湾巡抚唐景崧电奏:请求命太仆寺卿林维源筹借一百万两,暂时补充防务费用。交户部迅速议定。十四日(丙辰),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户部奏称“遵照议定,唐景崧奏请命太仆寺卿林维源筹借银一百万两,暂时补充防务费用”一折,着照所请,立即命令该京卿如数筹借;由户部从各省、各关指拨实银,分三年归还清楚,不得稍有拖欠。向别人借的这笔款项,着仿照借用华款的办法,酌情给予利息;等到缴足一百万两的数额后,仍由该部奏请破格奖励该京卿。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一。二十五日(丁卯),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电奏已经知道。日本人谋划侵犯台湾,本就在意料之中。停泊在澎湖的法国船,是否是假冒的?此外看到的多艘兵轮,旗帜还没有看清;如果确实是其他国家的船,驻台湾的领事一定会知道。着唐景崧就近询问各国领事,让他们随时说明;并告诉他们,如果有日本船前来,置身局外的船只就应当远远避开,以免被误击。一方面,总理衙门已经把此事通知各国使臣了。二十六日(戊辰),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户部覆奏“请派林维源借银一百万两以资军饷”,已经依议办理了。现在台湾军情紧急,需要粮饷非常迫切;着唐景崧通知林维源先筹措现银四十万两,以救济紧急需要。该京卿受到国家深厚恩典,又关系到家乡情谊,想来不至于冷眼旁观、推诿不办。二十七日(己巳),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电奏已经知道。恒春有十多艘日本军舰在港口游弋,那里没有炮台,只有防军三营,恐怕敌人会伺机登陆;着唐景崧迅速命令刘永福拨出军营前往策应,竭力筹划堵截抵御。澎湖西岭又发现五艘日本军舰,敌人谋攻台湾、澎湖,声东击西,暗中图谋难以预测。该署理巡抚务必督促各营时刻严密防守,不得稍有疏懈。二十八日(庚午),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电奏已经知道。日军进攻澎湖,被炮台击沉两艘船、又击坏两艘船,仍没有远逃;恐怕还会回来猛烈进攻,或者从炮台后面抄袭。着唐景崧激励防军,时刻严密防守;测定炮火射程可以达到时,就立即开炮轰击。如果能毁掉敌人的多艘船,立即颁发重赏,以资鼓励。昨天据电奏称恒春有日本军舰在港口游弋,有没有什么动静?仍着命令刘永福妥善筹划,兼顾防守。此外台湾各海口一律加强整备,以杜绝敌人的窥伺。二十九日(辛未),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刘坤一:今天据李鸿章电奏称“日本人的要求非常过分,恐怕难以使其就范。伊藤当面说现在要攻取台湾,《日新报》说有二十艘兵船在大沽、北塘海面游弋,查察商船;日本朝廷增派小弁亲王前往旅顺督师”等语。连续几天又据唐景崧电称:敌军进攻澎湖,已经从文良港登陆,台湾恒春也有日本船停泊;可见他们要攻取台湾的说法已经确定。天津、沽口南北两口外,有没有日本船往来?着刘坤一随时确切侦察,格外严密防范。昨天据王文韶电称:考察聂士成、曹克忠等军,战守颇有把握;但只有临敌时确实能够逐渐取胜、扫荡敌军,军事才会出现转机。该大臣等要仔细筹划调度,以解除皇帝日夜操劳的忧虑;这是最重要的。又谕:电寄唐景崧:二十七日、二十八日的电奏都已知道。敌军进攻澎湖,从文良港登陆,电线已经断绝,具体情形如何,仍着确切侦察后奏报。日本人的意图在于攻取台湾,必定会有大批兵船前来攻击。此前法国人侵犯台湾,曾被官军击败;唐景崧只应激励将士,严密戒备,伺机堵截抵御。凤山一带,也着命令刘永福妥善筹划布置;如果有日军登陆,务必迅速赶去攻击,不要任其蔓延。该署理巡抚请求向外国商人借英镑三百万两,着照所请,准许借用。元丰顺是哪个国家的洋行?是否在上海开设?着立即电告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以便办理。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二。
三月壬申朔,谕〔军机大臣等〕:『电寄谭锺麟等:电奏均悉。澎湖电断无信,又无兵轮接应;将士被困,殊堪悯念!能否募渔船往探情形?着谭锺麟、唐景崧酌量办理。澎如不守,必将攻台;该省布置能否周密?如兵力不敷,或就地添募、或由闽省添派设法渡往助战之处,并着该督等妥商筹办』。
初二日(癸酉),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张之洞等:谭锺麟、唐景崧电奏「敌攻澎湖,经我军击伤百余人,逐□下船,在防将士勇敢善战」;甚属可嘉。惟孤立无援,军火易罄,恐难久支,实深廑念。应如何暗渡接济之处?着谭锺麟、唐景崧密筹办理;并着张之洞一并设法筹办,以救眉急。元丰顺借款,已由户部、总理衙门饬办,并由户部先拨汇丰洋行借款五十万交沪局委员赖鹤年转解矣』。
初三日(甲戌),谕〔军机大臣等〕:『电寄谭锺麟等:电奏均悉。据探澎湖日船已尽他去,受创自必不轻;守澎将士,甚为得力。着该督等速即确探,如倭船果已远遁,即应亟趁此时设法多解子药,以资接济;不可稍有延误。厦门口外之兵轮,何以先挂黑旗、又挂法旗?是否实系法船?可询明领事,以防假冒。此外七轮,又系何国之船?并着随时确探,严防为要』。
初四日(乙亥),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电奏已悉。日军进攻澎湖,我军力战三日,竟至不守;实深愤懑!文武各官下落,着唐景崧查明具奏。该处系属孤岛,无船接应;唐景崧自请严议之处,着加恩宽免。澎湖既失,台湾更形紧急;该署抚布置防务历时已久,勇营亦颇不少,临敌调度,必先胸有成算。上年据奏召集万四千人听调,是否足资得力?杨岐珍现扎何处?其余将领何分布?着即电闻。该署抚务当与统兵各将领互相联络,竭力抵御;敌如分路来攻或乘隙登岸,必当有游击之师接应截阻,方不至猝为所乘,深入滋扰』。
初五日(丙子),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电奏已悉。据探二十八、九日敌攻澎湖、将士交战情形,甚为可悯。总兵周振邦等力竭身死,着饬查确实请恤。台湾各口,现在有无日船游弋窥伺?敌之惯技,必先声东击西,继以大队猛攻一处;仍着唐景崧懔遵昨日谕旨,与统兵各将领时刻严防,力筹抵御』。
初八日(己卯),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电奏四件均悉。向来两国议和,先言停战日期;和议不成,仍即开战。此次议定停战,自初五至二十六亦祗二十一日。其不允台、澎,李鸿章按公法与之力争,而彼坚执如故。此节权自彼操,凡在臣民,皆当共喻。况停战并无多日,彼兵之在奉天与游弋津、沽各海口者依然不减,并非他处尽撤而以全力攻台也。朝廷注念该处孤悬海外,援应维艰,宵旰忧廑;自去岁至今,无时少释。然自开战以来,屡为该处备兵增饟,不遗余力;亦正虑有今日。该署抚应将以上所谕剀切宣示,激励将士、开导绅民,敌忾同仇,力图捍御。其有捐资济饟、杀敌立功者,定必优加奖擢,不次酬庸;慎毋惑于愚论,借口向隅,致守备有疏,自贻伊戚。该署抚所请由广东拨济枪弹、子药,已饬李瀚章照办,并谕知张之洞、谭锺麟酌量协济。至调用兵输一事,北洋无船;南洋各舰,前令协助北洋,因张之洞声称船旧行迟,不能出海,遂止不调。本日曾谕张之洞、李瀚章酌筹办理,第恐未能应手耳』。
又谕:『电寄李瀚章等:现在奉天、直隶、山东,日允停战二十一日;而彼方图攻台湾,不在停战之列。该处孤悬海外,如被敌困,无法救援;尤虑军火缺乏,难资战守。本日据唐景崧电奏:请饬粤省拨可用后膛枪五千枝、配足弹子,另发毛瑟弹三百万粒、火药十万磅,交知州唐镜沅设法运台。着李瀚章速即拨解,以应急需;并着张之洞、谭锺麟一并酌量筹拨;或用渔船暗渡、或雇洋轮保险,分起运往;趁此敌兵未集之时,赶紧办理,俾资接济。至唐景崧请调兵轮赴台听用,并着张之洞、李瀚章酌量调派』。
初九日(庚辰),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杨岐珍:电奏已悉。现在日人图攻台湾,情势日紧。基、沪两口,均经该提督与各统领布置防守;仍着激励诸军互相策应,相机堵御,力遏敌锋。台南一路,着唐景崧传知刘永福勤加侦探,严密扼守;毋令乘虚猝犯为要』。
初十日(辛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刘坤一等:电奏均悉。敌允北路暂时停战,而声言将攻台湾,情殊叵测。昨据李鸿章电称:「日人交出条款,所索过奢,恐难结局。倘限满和议难成,仍将开战」。自应豫为戒备。宋庆拟留铭、嵩两军分驻石山站、闾阳驿以固辽渖运道,自率毅军移扎大凌河西岸,自为豫筹赴援起见;即照所请办理。宋庆请调编修张孝谦赴营,该员前经李鸿章奏调出洋,因病未往;所请着毋庸议』。
译三月壬申朔,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谭锺麟等:各件电奏都已知道。澎湖电线中断,杳无音信,又没有兵轮接应;将士被困,实在令人怜悯!能不能招募渔船前往探查情况?着谭锺麟、唐景崧酌情办理。澎湖如果不能守住,敌人一定会进攻台湾;该省的布置能不能周密?如果兵力不足,或者就地增募,或者由福建省增派兵力,设法渡海前往助战,也着该督等妥善商议筹办。初二日(癸酉),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张之洞等:谭锺麟、唐景崧电奏称“敌军进攻澎湖,被我军击伤一百多人,驱逐□下船,在防守的将士勇敢善战”;这非常值得嘉奖。只是孤立无援,军火容易耗尽,恐怕难以长久支撑,实在令人深深忧虑。应当如何秘密渡海接济?着谭锺麟、唐景崧秘密筹划办理;并着张之洞一并设法筹办,以解燃眉之急。元丰顺借款,已经由户部、总理衙门下令办理,并由户部先拨汇丰洋行借款五十万两,交给沪局委员赖鹤年转运解送。初三日(甲戌),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谭锺麟等:各件电奏都已知道。据侦探,澎湖的日本船已经全部离去,所受创伤一定不轻;守卫澎湖的将士十分得力。着该督等立即确切侦察,如果倭船确已远逃,就应赶紧趁此时设法多运送子药,以资接济;不可稍有延误。厦门口外的兵轮为什么先挂黑旗,又挂法国旗?是否确实是法国船?可以询问领事,以防假冒。此外七艘船又是哪个国家的船?也着随时确切侦察,严密防范,这是要紧的。初四日(乙亥),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电奏已经知道。日军进攻澎湖,我军奋战三天,竟然还是没有守住;实在十分愤懑!文武各官的下落,着唐景崧查明后具奏。那里是孤岛,没有船只接应;唐景崧自请严加议处一事,着加恩宽免。澎湖既已失守,台湾的形势更加紧急;该署理巡抚布置防务已经很久,勇营也相当多,临敌调度必须预先胸有成算。上年据奏召集一万四千人听候调遣,是否足以发挥作用?杨岐珍现在驻扎在哪里?其余将领如何分布?着立即电报上奏。该署理巡抚务必与统兵各将领互相联络,竭尽全力抵御;敌人如果分路进攻,或者乘隙登陆,一定要有游击军队接应截击,才不至于突然被敌人乘虚而入,深入骚扰。初五日(丙子),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电奏已经知道。据侦察,二十八日、二十九日敌军进攻澎湖以及将士交战的情形,实在令人怜悯。总兵周振邦等人力竭战死,着命令查明确实情况后请恤。台湾各海口现在有没有日本船游弋窥伺?敌人的惯用伎俩,必定先声东击西,随后以大军猛烈进攻一处;仍着唐景崧敬畏地遵守昨天的谕旨,与统兵各将领时刻严密防守,竭力筹划抵御。初八日(己卯),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四件电奏都已知道。历来两国议和,先说明停战日期;和议不能成功,就仍然开战。这次议定停战,从初五日到二十六日也只有二十一天。对于日本不答应归还台湾、澎湖,李鸿章按照公法据理力争,但日本仍然坚持原说。这件事的权力掌握在日本方面,凡是臣民都应当明白。何况停战没有多少天,日本在奉天以及游弋于天津、沽口各海口的军队仍然没有减少,并不是其他地方的军队全部撤走后集中全力进攻台湾。朝廷挂念那里孤悬海外,援助接应十分困难,日夜忧虑;从去年到现在,没有片刻放下过心来。然而自从开战以来,朝廷屡次为那里准备兵力、增加粮饷,竭尽全力;正是考虑到了今天。该署理巡抚应当把以上谕旨恳切地宣示全体,激励将士,开导士绅百姓,同仇敌忾,竭力图谋防守抵御。对于捐资救济粮饷、杀敌立功的人,一定优厚地加以奖励提拔,不按通常次序酬赏功劳;千万不要被愚妄的言论迷惑,以偏处一隅为借口,导致防守有疏漏,给自己招来祸患。该署理巡抚请求由广东拨济枪弹、子药一事,已经命令李瀚章照办,并谕令张之洞、谭锺麟酌情协助。至于调拨兵船一事,北洋没有船;南洋各舰,先前曾命令协助北洋,因为张之洞声称船只老旧、航行缓慢,不能出海,于是停止调拨。今天曾谕令张之洞、李瀚章酌情筹划办理,只是恐怕难以立即奏效。又谕:电寄李瀚章等:现在奉天、直隶、山东方面,日本答应停战二十一天;但日本方面图谋进攻台湾,不在停战范围内。台湾孤悬海外,如果被敌人围困,就无法救援;尤其担心军火缺乏,难以用于作战和防守。今天据唐景崧电奏,请命令广东省拨给可用的后膛枪五千枝,配足子弹,另发毛瑟枪弹三百万粒、火药十万磅,交给知州唐镜沅设法运往台湾。着李瀚章立即拨解,以应紧急需要;并着张之洞、谭锺麟一并酌情筹拨;或者用渔船秘密渡运,或者雇用外国轮船确保安全,分批运送过去;趁敌军尚未集结之时,赶紧办理,以便接济。至于唐景崧请求调兵轮赴台听候使用,也着张之洞、李瀚章酌情调派。初九日(庚辰),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杨岐珍:电奏已经知道。现在日本人谋划进攻台湾,形势日益紧张。基隆、上海两口,都已经由该提督和各统领布置防守;仍着激励各军互相策应,伺机堵击,竭力遏制敌军锋芒。台南一路,着唐景崧通知刘永福勤加侦察,严密扼守;这是要紧的,不要让敌人乘虚突然进犯。初十日(辛巳),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刘坤一等:各件电奏都已知道。敌人答应北路暂时停战,却声称将进攻台湾,情势实在难以预测。昨天据李鸿章电称:“日本人交出了条款,所索取的条件过分,恐怕难以达成结果。如果期限届满和议不能成功,仍将开战。”自然应当预先戒备。宋庆计划留下铭军、嵩军两部,分别驻守石山站、闾阳驿,以巩固辽沈运输道路;自己率领毅军移驻大凌河西岸,是为了预先筹划前往援助;立即照所请办理。宋庆请求调编修张孝谦到军营,该员此前经李鸿章奏请调往海外,因病未能前往;所请不必议论。
十一日(壬午),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电奏已悉。台南府知府唐赞衮当军务吃紧之时,辄托故请开缺卸任,实属规避。唐赞衮,着即革职。前谕张之洞酌拨枪弹,并调兵轮赴台;本日据该督电称:枪已竭力拨解,南洋兵轮无多、且船旧行迟,祗可在长江依辅炮台,若出海遇敌,徒供糜碎,有损于江、无益于台。所奏亦系实情,想该督必已电覆矣』。
十二日(癸未),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电奏已悉。日人声言欲攻台湾,而近日海面并无动静,情殊叵测。据奏现在士气颇奋,有愿自备饟械者;甚属可嘉!台北布置地营濠堤,尚属周密。惟台南须待四月底方起涌浪,恐敌人此时即来侵扰;仍应时刻严防,整备堵御,勿稍松劲。粤省船械均无可拨,本日已据李瀚章电覆矣』。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三。
二十二日(癸巳),礼部以会试中额请;得旨:『……福建取中十三名』。
二十三日(甲午),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代奏:『李鸿章电称:与日本全权大臣伊藤博文等在马关议定和约十一款:一、中国认明朝鲜为独立自主国,废除贡献典礼。二、中国将辽南地方及台湾全岛、澎湖列岛让与日本。三、两国各派官员二名公同画界,限一年竣事。四、中国偿日本军费二万万两,分八次于七年内交清。五、中国所让地方,二年之内准人民变卖产业、迁居境外;但台湾一省,须各派大员于两个月内交接清楚。六、准添开沙市、重庆、苏州、杭州为商埠,由日本添设领事官驻扎;及日本轮船从湖北宜昌至四川重庆、又从上海吴淞江至苏州、杭州载客运货,并日本臣民在中国购买货物或将商货运往内地,得暂租栈房存储;又得在中国通商口岸从事工艺制造。七、日本现驻中国之军队,限三个月内撤回。八、其暂驻威海卫之军队,俟第一、第二两次偿款交清,通商行船约章批准暨确定抵押办法后撤回。九、两国各将俘虏交还,并予免罪。十、本约批准后,按兵息战。十一、本约批准后,定于四月十四日在烟台互换』。从之。
二十七日(戊戌),署闽浙总督两广总督谭锺麟奏:请将刑部主事俞振明、试用道赖鹤年等留于台湾差遣。允之。
二十八日(己亥),钦差大臣大学士李鸿章奏:『中日会议和约已成,照钞画押条约进呈,请早批准,派员互换,以便停战撤兵』。得旨:『闻俄、德、法三国现与日本商改中日新约,将来如有与此约不同之处,仍须随时修改』。
三十日(辛丑),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迭次电奏均悉。本日据电称「乱民抢劫,砍毙中军方元良,枪毙平民十余人」等语。此时尚未撤营,莠民乘机作乱,自应分别抚绥惩办;着唐景崧究明启衅缘由,妥慎办理』。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四。
夏四月初四日(乙巳),谕军机大臣等:『王文韶奏「请饬李鸿章即回本任」一折,李鸿章现因伤病未痊,赏假调理。王文韶亲署督篆,责无旁贷;所有一切应办事宜,仍着悉心经理,毋稍疏懈,以副委任。将此谕令知之』。
初五日(丙午),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连日纷纷章奏,谓台不可弃,几于万口交腾。本日又据唐景崧电称:「绅民呈递血书,内云公法会通第二百八十六章有云割地须商居民能顺从与否;又云民必乐从,方得视为易主」等语。台民誓不从日,百方呼吁;将来交接,万难措手。着李鸿章再行熟察情形,能否于三国阻缓之时与伊藤通此一信,或豫为交接地步;务须体朕苦衷,详筹挽回万一之法,迅速电覆』。
十一日(壬子),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据龚照瑗电奏「台湾吃紧,法已派轮护商,先遣员晤台抚面商机宜;有兵登岸,请晓谕地方勿惊疑」等语。着唐景崧将法轮系为护商来台,先行出示,免致临时惊扰。法员来时,即与相见』。
十三日(甲寅),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张之洞:电奏已悉。王之春所商一节,已经总署告知法使电其外部,尚无回信;着帮同办理。此事切须审慎,以免别生枝节。龚照瑗着仍回英国,以免两使之疑』。
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因病恳请解职。允之。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五。
十六日(丁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许景澄:十四日亥时,烟台互换和约。此次争回全辽,三国极为尽力;许景澄即赴外部传旨先行致谢,并饬驻德参赞一律办理。偿费一事系兵费外添出之款,中国力量万难措办;切恳联合法、德始终竭力帮阻,是为至盼。饬驻德参赞向巴兰德谆托,代为力争,切勿松劲』。
译十一日(壬午),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电奏已经知道。台南府知府唐赞衮在军务紧急之时,竟然借故请求离职卸任,实在是规避责任。唐赞衮着立即革职。此前谕令张之洞酌情拨给枪弹,并调兵轮赴台湾;今天据该督电称,枪械已经竭力拨运,南洋兵轮不多,而且船只老旧、航行缓慢,只能在长江依托炮台;如果出海遇敌,只会白白被击碎,既损害长江防务,对台湾也没有益处。所奏也是实情,想来该督已经电报回复了。十二日(癸未),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电奏已经知道。日本人声称要进攻台湾,但近来海面没有动静,情势实在难以预测。据奏现在士气很振奋,有人愿意自备粮饷军械;非常值得嘉奖!台北布置的地营、壕沟、堤防,还算周密。只是台南要等到四月底才会起涌浪,恐怕敌人此时就来侵扰;仍应时刻严密防守,整备堵击抵御,不得稍有松懈。广东省船只、军械都没有可以拨出的,今天已经据李瀚章电报回复了。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三。二十二日(癸巳),礼部以会试录取名额上奏请示;奉旨:“……福建取中十三名。” 二十三日(甲午),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代为上奏:李鸿章电称,与日本全权大臣伊藤博文等在马关议定和约十一款:一、中国承认朝鲜为独立自主国家,废除进贡礼仪。二、中国将辽南地区以及台湾全岛、澎湖列岛割让给日本。三、两国各派官员二名共同划定边界,限一年完成。四、中国赔偿日本军费二万万两,分八次在七年内交清。五、中国所割让的地区,准许当地人民在两年内变卖产业、迁居境外;但台湾一省,必须由双方各派大员在两个月内交接清楚。六、准许增开沙市、重庆、苏州、杭州为通商口岸,由日本增设领事官驻扎;并准许日本轮船从湖北宜昌到四川重庆,以及从上海吴淞江到苏州、杭州,载客运货;日本臣民在中国购买货物,或将商货运往内地,可以暂时租用栈房储存;还可以在中国通商口岸从事工艺制造。七、日本现在驻扎中国的军队,限三个月内撤回。八、日本暂时驻扎威海卫的军队,等第一、第二两次赔款交清,通商行船章程得到批准,并确定抵押办法后撤回。九、两国各自交还俘虏,并免除他们的罪责。十、本约批准后,停止用兵,平息战争。十一、本约批准后,定于四月十四日在烟台互换。朝廷同意。二十七日(戊戌),署理闽浙总督、两广总督谭锺麟上奏:请求将刑部主事俞振明、试用道赖鹤年等人留在台湾听候差遣。准许。二十八日(己亥),钦差大臣、大学士李鸿章上奏:“中日会议议定的和约已经完成,现将照抄画押的条约进呈,请早日批准,派员互换,以便停战撤兵。”奉旨:“听说俄国、德国、法国三国目前正与日本商议修改中日新约,将来如果有与此约不同的地方,仍须随时修改。” 三十日(辛丑),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连续几次电奏都已知道。今天据电称“乱民抢劫,砍死中军方元良,枪毙平民十多人”等语。现在军营还没有撤走,坏人趁机作乱,自然应当分别安抚和惩办;着唐景崧查清引发事端的原因,妥善谨慎办理。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四。夏四月初四日(乙巳),谕令军机大臣等:王文韶上奏“请命令李鸿章立即回到原任”一折,李鸿章现在因伤病尚未痊愈,准予放假调养。王文韶亲自署理总督印务,责任不可推卸;一切应办理的事务,仍着他尽心经营,不得稍有松懈,以不辜负委任。把这道谕旨传令他知道。初五日(丙午),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近日章奏纷纷,都说台湾不能放弃,几乎众口喧腾。今天又接到唐景崧电报,说绅民递上血书,其中写道:“《公法会通》第二百八十六章说,割让土地必须商议居民是否愿意顺从;又说,民众必须乐意服从,才可以视为更换了统治者。”台湾民众发誓不服从日本,想尽办法呼吁;将来办理交接,必定万分棘手。着令李鸿章再仔细考察情形,能否趁法、德、俄三国阻止此事之时,同伊藤再通一次消息,或者预先筹划交接办法;务必体察朕的苦衷,详细筹划挽回万一的办法,迅速电报回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十一日(壬子),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据龚照瑗电奏说:“台湾局势紧急,法国已经派军舰保护商人,先派员同台湾巡抚当面商议应办事宜;如果有士兵登岸,请晓谕地方,不要惊慌疑惧。”着令唐景崧把法国军舰是以保护商人为由来台湾的情况,先行出示说明,以免临时引起惊扰。法国官员来时,立即同他会见。十三日(甲寅),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张之洞:电奏已经知道了。王之春所商议的那件事,总理衙门已经告知法国使臣,并发电给法国外交部,目前还没有回信;着令你协助办理。这件事务必审慎,以免另外产生枝节。龚照瑗着仍回英国,以免引起两国使臣的疑虑。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上奏,因病恳请解除职务。准许了。——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五。十六日(丁巳),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许景澄:十四日亥时,烟台互换了和约。这次争回全辽,法、德、俄三国极力相助;许景澄立即到法国外交部传达旨意,先行致谢,并命驻德国参赞一并办理。赔偿费用是战争费用之外另行增加的款项,中国的力量实在万难筹办;恳请你联合法国、德国始终竭力阻止此事,这是最大的希望。命驻德国参赞向巴兰德恳切托请,代为竭力争取,千万不要松懈。
又谕:『电寄李鸿章:伍廷芳等电称「日使送还照会三件,未经带去」;着李鸿章即将前二件电知伊藤,以为根据。其后一件,毋庸再电。现惟台事极为棘手,李鸿章前电「伊藤有另行筹商」之语;究竟有何办法,以免内变外衅之虞?着悉心筹划具奏』。
十七日(戊午),朱谕大学士、六部、九卿、翰詹、科道等:『近日和约定议以后,廷臣交章论奏,谓地不可弃、费不可偿,仍应废约决战,以期维系人心,支撑危局。其言因皆发于忠愤,而于朕办理此事兼权审处、万不获已之苦衷,有未能深悉者。自去岁仓猝开衅,征兵调饟不遗余力,而将少宿选、兵非索练,纷纭召集,不殊乌合;以致水陆交绥,战无一胜。至今日而关内外情势更迫,北则竟逼辽沈、南则直达京畿,皆现前意中之事。陪都为陵寝重地、京师则宗社攸关,况二十年来慈闱颐养,备极尊崇;设一朝徒御有惊,则藐躬何堪自问!加以天心示警,海啸成灾;沿海防营,多被冲没,战守更难措手。用是宵旰彷徨,临朝痛哭;将一和一战,两害熟权,而后幡然定计。此中万分为难情事,乃言者章奏以未详,而天下臣民皆应共谅者也。兹当批准定约,特将前后办理缘由明白宣示。嗣后我君臣上下,惟当坚苦一心、痛除积弊,于练兵、筹饟两大端尽力研求,详筹兴革,勿存懈志、勿惊空名、勿忽远图、勿沿故习,务期事事核实,以收自强之效:朕于中外臣工有厚望焉』。
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据电奏请拨饟银,现在户部无可指拨,已电谕张之洞先行筹拨五十万两,陆续解往应用矣』。
又谕:『电寄张之洞:据电奏「退还克萨借款,改订瑞记借款,经总理衙门、户部议定,借用英金一百万镑」;即着照所请办理,并已由该卫门知照德使矣。本日唐景崧电奏,请饬部拨饟二百万两;现在户部无可指拨,着张之洞先行筹拨银五十万两,陆续解往应用』。
又谕:『电寄边宝泉等:唐景崧奏「澎湖失守,总兵周振邦坐视不救、先行逃避,据实奏参」一折,即着该署抚派员将周振邦押解福建,交边宝泉审明按律定拟具奏』。
署福建台湾巡抚唐景崧奏:知县沈锡藩深资臂助,请送部引见。得旨:『着交吏部带领引见』。
二十一日(壬戌),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张之洞:台湾续拨枪枝,原备战守之用,出自绅民先期购到则可;若官为拨给,殊于和约有碍。此系重笨之物,焉可秘密运往;着张之洞斟酌停止,毋致别生枝节,是为至要』。
二十二日(癸亥),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庆常:据龚照瑗电称「探闻法与他国密议台事,暂不使华与闻,生为枝节」等语。台民汹汹,势难交割;刻下日本派员已将到台,办理殊为棘手。即着庆常密询外部,能否再申护台前议?迅速电覆。再,法使有「外部不愿接见王之春」之语,究竟曾否会晤?着一并电闻』。
二十三日(甲子),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二十一日电奏已悉。兹据张之洞电奏:「接全台绅民电禀云:台湾属日,万姓不服;既为朝廷弃地,惟有死守,据为岛国」。并据唐景崧称:「台民坚留该署抚与刘永福,不听开导,求死不得」等语。是台湾难交情形,已可概见。该大臣仍当熟筹办法,以期补救万一。伊藤回电如何?即行电覆。张之洞、唐景崧原电,并由总理衙门照录电知』。
二十四日(乙丑),派前出使日本国大臣李经方前往台湾,会同日本派出大臣商办事件。
二十五日(丙寅),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两电俱悉。据称「伊藤覆电,词意决绝;德国又疑中国阴令台民叛拒,恐致构兵」等语。台湾一事,朝廷深为焦虑。作派李经方前往商办,可见中国并无不愿交割之意。现在日使将到,着李鸿章饬令李经方迅速往台,与日使妥为商办;毋稍耽延贻误。一面仍将台民不服开导、竟欲据为岛国情形,再行电告伊藤,免致怀疑借口』。
二十六日(丁卯),谕〔军机大臣等〕:『电寄许景澄:二十三日电奏已悉。俄与三国同议辽事,尚未酌定商议之地;着许景澄随时探问,一有确信,速即电闻。应否中国派员与议?日已派员来台收地,现派李经方前往商办,并令唐景崧开缺来京。惟台民不服,必致生变;其难以交割情形,亦可告知俄廷,免致日人借口』。
又谕:『电寄李鸿章:电奏已悉。李经方随同李鸿章赴日,派为全权大臣同订条约;回津后尚未复命,何以遽行回南?昨派令前往台湾商办事件,又复藉病推诿,殊堪诧异!李鸿章身膺重任,当将此事妥筹全局,岂得置身事外,转为李经方饰词卸责!本日已有旨将唐景崧开缺,令其来京陛见;并令文武各员,陆续内渡。现在日使将次到台,仍着李经方迅速前往,毋得畏难辞避;倘因迁延贻误,惟李经方是问,李鸿章亦不能辞其咎也』。
译又谕令:电寄李鸿章:伍廷芳等来电说:“日本使臣送还了三件照会,有一件没有带走。”着令李鸿章立即把前两件电告伊藤,作为依据。后一件不必再电告。现在只有台湾事务极为棘手,李鸿章前次电报中有“伊藤另有筹商办法”的话;究竟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内乱和对外冲突的忧虑?着令你尽心筹划后上奏。十七日(戊午),朱批谕示大学士、六部、九卿、翰林院和詹事府官员、科道官员等:近来和约议定以后,朝廷大臣纷纷上奏,认为土地不能放弃、赔款不能支付,仍应废除和约、决定作战,以求维系人心、支撑危局。他们的话都是出于忠诚和愤慨,但对于朕办理此事时权衡各方面、审慎处理以及万不得已的苦衷,有些还没有深入了解。自从去年仓促挑起战端以来,征兵、调运粮饷都竭尽力量,但将领少而缺乏长期选练,士兵也不是经过严格训练,纷纷召集起来,与乌合之众没有区别;以至于水陆交战,没有取得一场胜利。到了今天,关内外的形势更加危急,北面甚至逼近辽沈,南面则直达京畿,这些都已经是眼前可能发生的事情。盛京是皇陵寝宫所在的重地,京师关系到国家社稷,更何况二十年来慈禧太后安居颐养,尊崇备至;假如一天之内銮驾受到惊扰,朕又怎能承受自我追问的痛苦!再加上上天显示警告,海啸造成灾害;沿海防营多被冲毁淹没,战守更加难以应付。因此朕日夜忧惧彷徨,临朝时痛哭;把议和、作战两方面的利害反复权衡以后,才突然决定了计策。这其中万分为难的情形,是因为上奏者的章奏没有详细说明,而天下臣民都应当共同谅解的。如今正值批准议定和约,特意把前后办理此事的缘由明白宣示出来。今后我君臣上下,只应当坚忍刻苦、同心一意,彻底革除积弊,在练兵、筹办粮饷这两件大事上竭力研究,详细筹划兴革;不要存有懈怠的念头,不要被空洞的名声惊扰,不要忽视长远谋划,不要沿袭旧习,务必使每件事情都核实办理,以取得自强的成效。朕对内外臣工寄予厚望。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电奏已经知道了。你奏请拨发粮饷银两一事,现在户部没有可以指拨的款项,已经发电谕令张之洞先行筹拨五十万两,陆续解送过去使用。又谕令:电寄张之洞:据电奏说:“退还克萨借款,改订瑞记借款,经总理衙门、户部议定,借用英金一百万镑。”立即照所请办理,并且已经由该衙门通知德国使臣了。今天唐景崧电奏,请求命户部拨发粮饷二百万两;现在户部没有可指拨的款项,着令张之洞先行筹拨银五十万两,陆续解送过去使用。又谕令:电寄边宝泉等:唐景崧上奏说:“澎湖失守,总兵周振邦坐视不救、先行逃避。”这份奏折已经据实参奏。着令署理巡抚派员把周振邦押解到福建,交给边宝泉审明案情,按照法律定拟后具奏。署理福建台湾巡抚唐景崧上奏:知县沈锡藩很能给予协助,请求送交吏部引见。奉旨:着交吏部带领引见。二十一日(壬戌),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张之洞:台湾后续拨运的枪械,原本是准备作战守卫之用,如果是绅民预先购买后所得,可以办理;如果由官府拨给,就明显会对和约造成妨碍。这些是沉重笨大的物资,怎么可以秘密运送过去?着令张之洞斟酌停止,不能因此另生枝节,这是最重要的。二十二日(癸亥),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庆常:据龚照瑗来电说:“探听到法国正同其他国家秘密商议台湾事务,暂时不让中国知道,恐怕会产生枝节。”台湾民众情绪激烈,势必难以交割;眼下日本派出的官员已经将要到台湾,办理此事十分棘手。立即着令庆常秘密询问法国外交部,能否重新提出此前保护台湾的议案?迅速电报回复。还有,法国使臣有“外交部不愿接见王之春”的说法,究竟是否曾经会晤?着令一并电报报告。二十三日(甲子),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二十一日的电奏已经知道了。现在据张之洞电奏说:“接到全台湾绅民的电报和禀文,说台湾归属日本,众姓百姓都不服;既然朝廷放弃了土地,只有死守台湾,占据它作为岛国。”又据唐景崧说:“台湾民众坚决挽留署理巡抚唐景崧和刘永福,不听劝导,想死也死不了。”台湾难以交割的情形,由此已经大致可以看出。李鸿章仍应仔细筹划办法,希望挽救万一。伊藤回电如何?立即电报回复。张之洞、唐景崧的原电,另由总理衙门照录后电告。二十四日(乙丑),派原出使日本国大臣李经方前往台湾,会同日本派出的官员商办有关事务。二十五日(丙寅),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两封电报都已经知道了。据称“伊藤回复的电报,措辞和意思都很决绝;德国又怀疑中国暗中命令台湾民众叛乱抗拒,恐怕会导致交战”等语。台湾这件事,朝廷深感忧虑。昨派李经方前往商办,足以表明中国并没有不愿意交割的意思。现在日本使臣即将到达,着令李鸿章命令李经方迅速前往台湾,同日本使臣妥善商办;不得稍有耽搁而造成延误。一面仍把台湾民众不服从劝导、竟想据台湾作为岛国的情况,再次电告伊藤,以免他产生怀疑、找到借口。二十六日(丁卯),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许景澄:二十三日的电奏已经知道了。俄国正同法、德三国共同商议辽东事务,还没有确定商议地点;着令许景澄随时探问,一有确切消息,立即电报报告。是否应由中国派员参加商议?日本已经派员到台湾接收土地,现在派李经方前往商办,并命令唐景崧解除职务来京。只是台湾民众不服,必定会发生变乱;难以交割的情形,也可以告知俄国朝廷,以免日本人找到借口。又谕令:电寄李鸿章:电奏已经知道了。李经方随同李鸿章赴日本,被派为全权大臣共同订立条约;回到天津后还没有复命,为什么突然又要回南方?昨天派他前往台湾商办事务,他又借口有病推辞躲避,实在令人诧异!李鸿章身负重大责任,应当妥善筹划此事的全局,怎么能置身事外,反而替李经方编造说辞、推卸责任!今天已经降旨将唐景崧解除职务,命令他来京陛见;并命令文武各员陆续返回内地。现在日本使臣即将到达台湾,仍着令李经方迅速前往,不得畏难推辞躲避;如果因为拖延而造成耽误,唯李经方是问,李鸿章也不能推卸责任。
命署台湾巡抚布政使唐景崧解职来京,并令台省大小文武各员内渡。
二十八日(己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电奏已悉。科士达愿偕李经方赴台并调参赞翻译各员,均照所请办理。台湾文武各员,已有旨饬令内渡,未便再令留台守候。如天津别有可派之员,即由李鸿章就近酌调前往,帮同李经方商办一切』。
二十九日(庚午),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电奏已悉。伊藤所称李经方先赴长崎会同前往,诸多窒碍;着李鸿章覆以彼此定在台湾海口会晤,以免周折。文凭即加「全权」字样』。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六。
五月辛未朔,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电奏已悉。杨岐珍着即回本任』。
初五日(乙亥),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电奏已悉。台民劫制生变,事出意外,无从过问。李经方现经照约派往,若不速行,转令生疑。伊藤电内,既有「出力助护」之说,自应克日前往,相机商办;即使不能排解,彼亦无可借口也』。
又谕:『电寄张之洞:电奏已悉。台事无从过问;饟、械等自不宜再解,免生枝节』。
山东巡抚李秉衡奏,前台湾布政使于荫霖为守兼优,恳恩录用。得旨:『于荫霖着交吏部带领引见』。
初十日(庚辰),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张之洞等:现在和约既定,而台民不服,据为岛国,自已无从过问。惟近据英、德使臣言:上海、广东均有军械解往,并有勇丁由粤往台,疑为中国暗中接济,登之洋报;或系台人自行私运,亦未可知。而此等谣言,实于和约大有妨碍。着张之洞、奎俊、谭锺麟、马丕瑶饬查各海口究竟有无私运军械勇丁之事?设法禁止,免滋口实』。
又谕:『电寄边宝泉:失守澎湖各员,现经唐景崧委员解闽;澎湖镇总兵周振邦、澎湖通判陈步梯,着一并革职,交边宝泉审明按律定拟具奏』。
十一日(辛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前因台民变乱,据为岛国,已令文武各员内渡;此后无从过问。昨又电令南洋、广东禁止私运军火、勇丁赴台,此即自立脚步之意。如日使言及此事,着李鸿章、王文韶切实告以和议既定,中国决无嗾令台民自主之理,勿听洋报谣传,致生疑虑』。
又谕:『电寄依克唐阿:电奏已悉。现在和约已定,台湾自立拒日,无从过问,当不至因此再起波澜。辽地尚未交还,日兵去来,祗可听之。若以鞍山站等处敌兵已去,遽行拨队前往,转恐别生枝节;着依克唐阿仍令各军扼守原扎之处,切勿轻动生事,是为至要。该将军昨请添拨银两,已由户部拨银十万两应用矣』。
十三日(癸未),谕〔军机大臣等〕:电寄刘坤一:刘坤一十一日电、长顺初九日电均悉。现在台湾已经李经方交接清楚,日兵攻台、基隆不守、省城瓦解,无从过问。和局并未决裂,日允归辽,有三国担认,不致翻悔。我军祗宜就原扎处所小心防守,且不可轻信传闻,率行进扎,图占先着,转致启衅,是为至要。此旨着刘坤一知照长顺、依克唐阿及前敌各军一体懔遵』。
又谕:『电寄许景澄:辽东倭兵,前据探称陆续撤退,所存无多。兹又据长顺等电称「现又添兵增炮、筑台挖沟,似不肯归地」等情;洋报又称海参崴俄兵整备行囊,似有与日交绥之意。现在台湾已经李经方交接清楚,台、日交兵,与我无涉;惟归辽之事,三国究竟商议如何?尚无确信。着许景澄即向外部探问,电闻。借款一节,亦宜早与定议为要』。
十四日(甲申),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等:三电均悉。台事现经李经方与桦山交接清楚,立有文据,此后台湾变乱情形即与中国无涉;应由李鸿章电知伊藤,以为了结此事之据。至海线如何办理?应饬电局豫为筹议,以备随后商定。前派李鸿章、王文韶为全权大臣与日使商办事件,该使有无来津消息?并着探电闻』。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七。
闰五月初九日(己酉),谕〔内阁〕:『唐景崧奏「请假省亲」一折,唐景崧着赏假两个月,准其回籍省亲』。
十一日(辛亥),闽浙总督边宝泉奏:前办台湾防务福建水师提督杨岐珍现率所部营哨陆续内渡,仍回厦防本任。报闻。
十二日(壬子),闽浙总督边宝泉奏:『遵旨审明失守城寨澎湖总兵周振邦、通判陈步梯拟以斩监候罪名;惟通判并无兵柄,似可量予末减』。下刑部议。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九。
六月庚午朔,以前福建澎湖镇总兵吴宏洛为直隶正定镇总兵官。
初五日(甲戌),谕军机大臣等:『电寄边宝泉:台湾文武各员,前已有旨令其内渡;所有大小各员关防印信,着边宝泉查明收存,解交礼部』。
译命令署理台湾巡抚、布政使唐景崧解除职务来京,并命令台湾省文武各级官员返回内地。二十八日(己巳),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电奏已经知道了。科士达愿意同李经方一起赴台,并调派参赞、翻译等官员,全部照所请办理。台湾文武各员已经有旨命令返回内地,不便再命令他们留在台湾等候。如果天津另有可以派遣的人员,就由李鸿章就近酌情调派前往,协助李经方办理一切事务。二十九日(庚午),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电奏已经知道了。伊藤所说让李经方先到长崎、再同日本方面一同前往,诸多不便;着令李鸿章回复说,双方确定在台湾海口会面,以免辗转周折。文凭上立即加写“全权”字样。——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六。五月辛未朔,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唐景崧:电奏已经知道了。杨岐珍着立即返回原任。初五日(乙亥),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电奏已经知道了。台湾民众劫持并造成变乱,事情出于意外,无法追究。李经方现在已经按照和约派往台湾,如果不迅速前往,反而会使日本产生疑虑。伊藤的电报中既然有“出力帮助保护”的说法,就应当尽快前往,伺机商办;即使不能排解此事,日本方面也没有借口可找了。又谕令:电寄张之洞:电奏已经知道了。台湾事务已经无法过问;粮饷、军械等当然不宜再行解送,以免产生枝节。山东巡抚李秉衡上奏,前台湾布政使于荫霖守土任事兼优,恳请皇帝施恩录用。奉旨:于荫霖着交吏部带领引见。初十日(庚辰),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张之洞等:现在和约已经议定,但台湾民众不服,自己占据台湾作为岛国,已经无法过问。只是近来据英国、德国使臣说:上海、广东都有军械运往台湾,并有勇丁从广东前往台湾,怀疑是中国暗中接济,已经登载在外国报纸上;也可能是台湾人自行私运,也未可知。而这些谣言,实在对和约大有妨碍。着令张之洞、奎俊、谭锺麟、马丕瑶命令查明各海口究竟有没有私运军械、勇丁的事情?设法禁止,以免留下口实。又谕令:电寄边宝泉:失守澎湖的各员,现在已经由唐景崧派员押解到福建;澎湖镇总兵周振邦、澎湖通判陈步梯,着一并革职,交边宝泉审明案情,按照法律定拟后具奏。十一日(辛巳),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此前因台湾民众发生变乱、占据台湾作为岛国,已经命令文武各员返回内地;此后无法过问。昨天又发电命令南洋、广东禁止私运军火、勇丁前往台湾,这正是表明台湾自行立足的意思。如果日本使臣谈到此事,着令李鸿章、王文韶切实告诉他,和议既已议定,中国绝没有唆使台湾民众自主的道理,不要听信外国报纸的谣传,以免产生疑虑。又谕令:电寄依克唐阿:电奏已经知道了。现在和约已经议定,台湾自行建立政权、抗拒日本,已经无法过问,应当不会因此再次引起波澜。辽东土地还没有交还,日本军队来去,只能听任其行动。如果因为鞍山站等处的敌军已经离去,就仓促调兵前往,反而恐怕另生枝节;着令依克唐阿仍然命令各军扼守原来驻扎的地方,千万不要轻易移动、挑起事端,这是最重要的。该将军昨天请求增拨银两,户部已经拨银十万两供使用。十三日(癸未),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刘坤一:刘坤一十一日的电报、长顺初九日的电报都已经知道了。现在台湾已经由李经方交接清楚,日本军队攻打台湾、基隆失守、省城瓦解,已经无法过问。和局并没有破裂,日本答应归还辽东,有法、德、俄三国担保,不会反悔。我军只宜在原来驻扎的地方小心防守,决不可轻信传闻,率军前进驻扎,企图抢先占据有利位置,反而导致挑起战端,这是最重要的。此旨着令刘坤一通知长顺、依克唐阿以及前线各军,一体敬畏遵守。又谕令:电寄许景澄:关于辽东的日本军队,先前据探报称正在陆续撤退,留下的已经不多。现在又据长顺等来电说:“如今又增兵添炮,修筑炮台、挖掘壕沟,似乎不肯归还土地。”外国报纸又说,海参崴的俄军正在整理行囊,似乎有同日本交战的意思。现在台湾已经由李经方交接清楚,台湾与日本交战,同中国没有关系;只是归还辽东的事情,法、德、俄三国究竟商议得怎样了?还没有确切消息。着令许景澄立即向法国外交部探问,电报报告。借款一事,也应尽早议定为要。十四日(甲申),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李鸿章等:三封电报都已经知道了。台湾事务现在已经由李经方同桦山交接清楚,并立有书面凭据;此后台湾发生变乱的情形就同中国无关了。应由李鸿章电告伊藤,作为了结此事的依据。至于海线如何办理?应命令电报局预先筹议,以便随后商定。此前派李鸿章、王文韶为全权大臣,同日本使臣商办事务;这位使臣有没有来到天津的消息?也着令探问后电报报告。——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七。闰五月初九日(己酉),谕令内阁:唐景崧上奏请求休假回乡省亲,着赏给唐景崧两个月假,准许他回原籍省亲。十一日(辛亥),闽浙总督边宝泉上奏:此前办理台湾防务的福建水师提督杨岐珍,现在正率领所属各营、哨陆续返回内地,仍回厦门担任原职。报上知悉。十二日(壬子),闽浙总督边宝泉上奏:遵照旨意审明,失守城寨的澎湖总兵周振邦、通判陈步梯拟按斩监候罪名处理;只是通判并没有掌握兵权,似乎可以酌情从轻减免。交刑部议处。——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六十九。六月庚午朔,任命原福建澎湖镇总兵吴宏洛为直隶正定镇总兵官。初五日(甲戌),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边宝泉:台湾文武各员此前已经有旨命令返回内地;所有大小官员的关防、印信,着令边宝泉查明后收存,解送礼部。
十一日(庚辰),谕〔军机大臣等〕:『电寄恩泽:已革台湾布政使于荫霖现由军营告假回籍,着恩泽传知即行启程赴部听候带领引见』。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
冬十月十七日(甲申),闽浙总督边宝泉奏:『台湾文职各官陆续内渡,仕途拥挤。请量予变通:原系在闽禀到调台差遣者,仍归闽候补差委;由台禀到者,可否令该员另指他省或于邻近浙江、江西、广东各省分匀改发,以免趋重一隅』?下部议。
——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八。
十一月十七日(癸丑),广东南澳镇总兵刘永福开缺回籍,以前福建台湾镇总兵万国本为广东南澳镇总兵官。
二十七日(癸亥),〔直隶总督王文韶〕奏:请调前台湾镇总兵万国本赴北洋差遣。得旨:『万国本业经简放南澳镇总兵,所请着毋庸议』。
——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八十。
译十一日(庚辰),谕令军机大臣等:电寄恩泽:已经革职的台湾布政使于荫霖,现在从军营请假回乡,着令恩泽传告他立即启程赴部,听候吏部带领引见。——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冬十月十七日(甲申),闽浙总督边宝泉上奏:台湾文职各官陆续返回内地,仕途人员拥挤。请酌情变通办理:原来在福建禀报到任、后来调往台湾任职的,仍归福建候补、候命差遣;由台湾禀报到任的,能否命令这些官员另行指派到其他省,或者在邻近的浙江、江西、广东各省分摊改派,以免人员集中在一处?交有关部门议处。——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八。十一月十七日(癸丑),广东南澳镇总兵刘永福解除职务回原籍;任命原福建台湾镇总兵万国本为广东南澳镇总兵官。二十七日(癸亥),直隶总督王文韶上奏,请求调任原台湾镇总兵万国本到北洋任职。奉旨:万国本已经被简选任命为南澳镇总兵,所请不必议处。——以上见《大清德宗景皇帝实录》卷三百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