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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军侵台档案
● 篇名
法军侵台文件目录
大事年表
法军侵台档(一)光绪九年(一八八三)
军机处交出上谕着筹办南、北洋防务
军机处交出上谕,着沿海沿江各省切实筹防,并保护各口外人。
军机处交出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奏,陈筹办闽台海防及防营不足、战舰不堪折冲等情形,并请饬左宗棠派勇赴台增防,抄折。
上谕:着左宗棠拨勇赴台增防,并催王德榜带勇速赴关外。
军机处抄交,奉谕议奏,升用翰林院侍讲许景澄奏,陈敌情叵测,筹备宜严折。
军机处交出,升用翰林院侍讲许景澄奏,陈敌情叵测,筹备宜严,条陈目前事宜,抄折。
上谕:「着杨岳斌驰往福建会办海防。」
议覆许景澄条陈宜重台防、策越师等事宜
咨行南洋大臣左宗棠,议覆许景澄条陈事宜。
同文馆译报:法京巴黎新闻纸催逼法军占据琼州、台湾、舟山三岛等事。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送上海外国新闻纸所载法报,俱劝法廷早据海南、台湾、舟山等情,清折抄木。
户部咨行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奏准闽台布防,由闽海关及藩盐两库酌拨款项(附抄折)
法军侵台档(二)光绪十年(一八八四)(上)
出使大臣曾纪泽译报,勒当新报议论,法国惟有取地以为质等事。
南洋大臣左宗棠函抄台湾道刘璈请调兵增守及吴镇贪鄙、闽督袒护同乡密禀
军机处交出福州将军穆图善奏,闽省防军续筹布置,并委署台湾镇篆,抄折。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送遵旨筹办法越交涉与法使议定简明条约折稿。
总税务司赫德申报:法舰在基隆借故寻衅,经淡水关总巡胡美利协助处理,平息。
福州将军穆图善咨呈:法舰在基隆购煤被拒,借故寻衅一事,法舰官员与基隆厅往来公文,及台湾道拟具办团章程等件。
照会各国公使,声明谅山事,咎不在中国。如法因索偿,扰及各口,一切损失应由其赔偿。
洋情叵测显形筹虑宜先折
照会法使谢满禄,剖析战争与中法均无利有害,请就美国调处。
军机处交出候选知府徐承祖,请速定战守,并拟应办事宜,抄折。
船政大臣何如璋咨呈法船聚泊马江情形及近察法船举动两折稿。
照会法署,使谢满禄,法国攫取基隆,本署即请各国公论。
军机处交出船政大臣何如璋奏,近察法船举动,请调南北洋兵轮以相牵制。抄折。
照会各国驻京公使,法于议商之际,突袭基隆,如因此中法失和,咎在法国。
照会美使杨约翰,法占基隆,坐索偿款,中国万难接受,欺蒙致谢,关切调处。
照会各国公使,法拒绝调停,突袭基隆,中国无从再与议商。
照会法署使谢满禄,法袭取基隆,并续调军队,中国惟另筹办法,以伸公法。
粤省拟借洋款请予准行折
照会法署使谢满禄,法国寻衅,实出情理之外,请平心酌度。
法军侵台档(三)光绪十年(一八八四)(中)
署南洋大臣曾国荃等咨呈复法国巴大使法夺基隆,我已请各国公断,照会稿。
署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驳复法国巴大使因索赔款而取基隆照会。
照会英丹两国公使,声明法兵船业已开衅,按公法代法传报,不得用密码,请转饬大东大北公司照办。
照会英、日两国公使,声明法兵船业已开衅,按公法各国不准出售煤斤接济法船,请转饬各行矿商人遵照。
照会各国法人无理开衅,闽省将堵塞水路,各国兵船应暂缓出入。
摘录出使日本公使黎庶昌函,并译《朝野新闻》论不宣而战先例。
英使巴夏礼照会:「局外中立,须俟宣战后,方可照办;且对交战双方,须一体适用。」
江海关道邵友濂函送译报,马尾战役中法舰炮实力,与由美回华学生勇敢奋战情形。
照会各国公使,奉谕保护各国商民。
照会英使巴夏礼,致谢深盼中法和好之意。
出使大臣李凤苞函陈与法外部辩论谅山事责任等经过详情。
户部咨录奖叙台湾击败法军将领并拨内帑赏给兵勇谕旨。
船政大臣何如璋咨呈:法船猝发,我军船坏,厂伤陆军,连日抵御,法兵不敢上岸。折稿
同文馆学生徐广坤译报:法兵船仍泊闽江口外,孤拔暂驻马叟岛,尚需数日等事。
署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江阴防务紧要,铭武八营势难抽调援台,折稿。
照会义使卢嘉德,中法兵衅既开,如有损及洋人等情,须自事定后始能办理。
同文馆学生吴宗濂说帖节录:随使日本姚文栋书称,日本阴济法人,请设法切实阻止。
张德彝译报:法欲据台湾及法电局限制中国官私文件寄送等事。
署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提督张景春已布置水雷,增固江防;援台各营已整装待发。
署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原札,营勇奉调援闽,渡台应募八营,填札汛地折稿。
署南洋大臣曾国荃咨陈:已遵旨饬调何绍彩等四营赴闽,并发给饷银。
署南洋大臣曾国荃咨陈:已遵旨拨调赴闽援台北、上通州、山东各营,已饬分别发给饷银,陆续启行。
美使杨约翰节略:法、巴使表示,非允偿款或其它项相当条件,决不许和(附总署酌拟条款)
译法军侵台档案 ● 篇名 法军侵台文件目录 大事年表 法军侵台档案(一):光绪九年(一八八三) 军机处交出上谕,命令筹办南洋、北洋防务。军机处交出上谕,命令沿海、沿江各省切实筹划防务,并保护各口岸的外国人。军机处交出福州将军穆图善等人的奏折,陈述筹办福建、台湾海防,以及防营不足、战舰难以作战等情况,并请求命令左宗棠派遣勇丁赴台湾增援防守,附抄件。上谕:命令左宗棠拨派勇丁赴台湾增援防守,并催促王德榜带领勇丁迅速前往关外。军机处抄交奉谕议奏,升用翰林院侍讲许景澄上奏,陈述敌情难以预测,筹备防务应当严密,附抄件。军机处交出升用翰林院侍讲许景澄的奏折,陈述敌情难以预测,筹备防务应当严密,并分条陈述当前应办事项,附抄件。上谕:“命令杨岳斌立即赶赴福建,会同办理海防。” 议覆许景澄所陈应当加强台湾防务、筹划越南军务等事项。行文给南洋大臣左宗棠,议覆许景澄分条陈述的事项。同文馆翻译的报文:法国京城巴黎报纸催促法军占据琼州、台湾、舟山三岛等事。北洋大臣李鸿章行文送来上海外国报纸所刊载的法国报纸报道,均劝法国政府早日占据海南、台湾、舟山等地,附清折抄件。户部行文转达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关于闽台布防的奏折,准许由闽海关以及藩库、盐库酌情拨款(附抄件)。法军侵台档案(二):光绪十年(一八八四)(上) 出使大臣曾纪泽翻译的报文,关于《勒当新报》的议论以及法国只有取得土地作为人质等事项。南洋大臣左宗棠关于台湾道刘璈请求调兵增守,以及吴镇贪鄙、闽督袒护同乡的密禀函抄。军机处交出福州将军穆图善的奏折,关于福建省防军后续筹划布置以及委署台湾镇篆,附抄件。北洋大臣李鸿章行文送来遵旨筹办法越交涉、与法国使臣议定的简明条约折稿。总税务司赫德申报:法国军舰在基隆借故挑衅,经淡水关总巡胡美利协助处理后,事态平息。福州将军穆图善咨呈:法国军舰在基隆购买煤炭遭到拒绝后借故挑衅一事,法国军舰官员与基隆厅往来的公文,以及台湾道拟定的办理团练章程等文件。照会各国公使,声明谅山事件的过错不在中国;如果法国因索取赔偿而扰乱各口岸,一切损失应由法国赔偿。外国情势难以预测,已经显露出形迹,筹划考虑应当提前进行的奏折。照会法国使臣谢满禄,剖析战争对中法双方都无利而有害,请求通过美国进行调解。军机处交出候选知府徐承祖的奏折,请求迅速决定战守方针,并拟定应办事项,附抄件。船政大臣何如璋咨呈法国舰船聚集停泊马江的情况,以及近期察看法国舰船动向的两份折稿。照会法国署理使臣谢满禄:法国夺取基隆后,本署将立即请求各国进行公论。军机处交出船政大臣何如璋的奏折,陈述近期察看法国舰船的动向,请求调派南洋、北洋的兵轮相互牵制,附抄件。照会各国驻京公使,声明法国在议商期间突然袭击基隆;如果因此导致中法失和,过错在法国。照会美国使臣杨约翰:法国占领基隆并强行索取赔款,中国万难接受;对其欺骗蒙蔽行为表示遗憾,并请其关注调解。照会各国公使,声明法国拒绝调停并突然袭击基隆,中国已无法再同法国谈判。照会法国署理使臣谢满禄:法国袭取基隆并继续调兵,中国只得另行筹划办法,以伸张国际公法。广东省拟借用外国贷款,请求准许施行的奏折。照会法国署理使臣谢满禄:法国挑衅,实在超出情理之外,请冷静、公平地斟酌此事。法军侵台档案(三):光绪十年(一八八四)(中) 署理南洋大臣曾国荃等咨呈答复法国巴大使关于法国夺取基隆、中国已请求各国公断的照会稿。署理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驳复法国巴大使关于因索取赔款而占取基隆的照会。照会英国、丹麦两国公使,声明法国兵船已经挑起战端;按照国际公法代法国传报,不得使用密码,请转告并命令大东、大北公司照办。照会英国、日本两国公使,声明法国兵船已经挑起战端;按照国际公法,各国不得出售煤炭接济法国舰船,请转告各行、矿商遵照办理。照会各国,声明法国人无理挑起战端,福建省将封锁水路,各国兵船暂时应停止出入。摘录出使日本公使黎庶昌的来函,并翻译《朝野新闻》关于不宣而战先例的评论。英国使臣巴夏礼照会:“局外中立必须等到宣战以后,才可以照此办理;而且对交战双方必须一体适用。” 江海关道邵友濂函送翻译报文,内容涉及马尾战役中中法舰船的炮火实力,以及从美国回国的学生英勇奋战的情况。照会各国公使,声明奉谕保护各国商民。照会英国使臣巴夏礼,感谢其深切希望中法和好的意愿。出使大臣李凤苞函述与法国外交部辩论谅山事件责任等经过的详细情况。户部咨文记录奖励叙功在台湾击败法军的将领,并拨发内帑赏给官兵勇丁的谕旨。船政大臣何如璋咨呈:法国舰船突然开火,我军船只受损,船政厂和陆军受到损伤,连续数日抵御,法兵不敢上岸。折稿。同文馆学生徐广坤翻译的报文:法国兵船仍停泊在闽江口外,孤拔暂时驻在马叟岛,还需要数日等事项。署理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江阴防务十分重要,铭武八营势必难以抽调援助台湾,折稿。照会意大利使臣卢嘉德:中法既已发生兵事,如果有损害外国人的情况,必须等事情平定后才能办理。同文馆学生吴宗濂说帖节录:随同出使日本的姚文栋来信称,日本暗中帮助法国人,请设法切实阻止。张德彝翻译的报文:法国想要占据台湾,以及法国电报局限制中国官、私文件寄送等事项。署理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提督张景春已经布置水雷,加强巩固江防;援助台湾的各营已经整装待发。署理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原札:营兵、勇丁奉调援助福建,渡台应募的八营,填补札汛地的折稿。署理南洋大臣曾国荃咨陈:已经遵照圣旨命令调派何绍彩等四营前往福建,并发给饷银。署理南洋大臣曾国荃咨陈:已经遵旨调拨前往福建援助台湾的北、上通州、山东各营,已命令分别发给饷银,陆续启程。美国使臣杨约翰节略:法国使臣巴表示,除非答应赔款或其他相当条件,否则决不允许议和(附总理衙门酌情拟定的条款)。
同文馆学生吴宗濂递译随使日本姚文栋函告:日本阴济法人,请设法切实阻止。
两江总督曾国荃咨呈:「援闽渡台各营,均各宽给饷需,一面派营填札要隘,以重防务。」折稿
照会美使杨约翰,法国果真心和好,如有平允办法,自乐于商谈。
北洋大臣李鸿章函陈,美使奉命调停越事,及刘铭传告以台湾兵单难守,宜早设法转圜。
英使巴夏礼照会中国,未宣战,天祥洋行煤斤济法,自不能视为违犯局外之例,照录驻上海总领事先后与苏松太道来往文件送阅。
出使大臣曾纪泽咨呈:「法于会商之际夺占基隆,与英外次问答节略。」
出使大臣曾纪泽咨呈英外部复,以未知中法议约实情,法取基隆未便评断,照会译汉抄稿。
会办福建军务大臣张佩纶等函陈:「孤拔存殁尚未证实,马江之役,法实毁损三轮船两雷船。」
同文馆译报:「法国政府以及法兵船动态。」
同文馆译报,中法和局难成,法拟攻毁金牌炮台及驻兵马祖岛等事。
总税务司赫德函告:「法军在淡水登陆,已被击退。」
出使大臣李凤苞函陈,李傅相电令暂缓撤馆,并由陈季同商福呢,请法暂勿动兵。
出使大臣李凤苞函录,呈与法外部及其它函电各件,备核。
同文馆译报:法船泊闽江口外,法军轰击淡水等事。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购买外洋鎗炮子弹等项价值银两抄片。
两江总督曾国荃咨呈遵旨办理赴闽援台各援军次第启行折稿。
日本翻译郑永邦抄电,法决声明,封堵台湾,业将训条授水师提督孤拔。
出使大臣曾纪泽咨呈,向英声明,法船在闽开衅,激怒华民,恐将影响各国通商,照会译稿。
出使大臣李凤苞函述与德外部议商援助,及中法决裂,撤使离法,与法外部茹相辞行问答。
同文馆译报:法兵在台情形等事。
总税务司赫德函告法水师提督:「定自九月初五日起,封禁台湾各口。」
同文馆译报,法已定议,封堵台湾各海口。
军机处交出上谕,命沿海疆吏力筹闽台军务饷项。
同文馆译报虎(沪)尾战况
南臣大臣曾国荃咨报,恪靖诸营援闽筹饷协济,并遣军填札遗防。
总税务司赫德面递节略,缕述沪尾中法战况。
总税务司赫德函劝中国于越事务求退让。
督办台湾事务刘铭传函请转上醇亲王禀。
同文馆译报:法决专取台湾作赔款之质。
江苏知府鲁伯阳禀,缕陈集兵船、增陆师、筹助饷三策。
总税务司赫德函,另拟中法议和条款。
同文馆译报:「台湾战况及法国对和议之愿望。」
出使日本大臣黎庶昌函陈与日议停止接济法船事。
同文馆译报:法船封禁台湾等事。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遵旨拨营赴闽,并派营接守要隘折稿。
同文馆译报:「基隆战况,并英国出面调停之意。」
福州将军穆图善咨报刊用钦差帮办大臣关防。
福州将军穆图善咨报:闽海关拨解内帑赏银。
户部知照两江总督曾国荃援闽各营,议定取道江西渡台原奏及谕旨。
户部知照两江总督附奏定购外洋各项炮位枪弹价值数目先行立案片及谕旨。
福禄诺问答节略》中法议定津约条款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送暂由长芦运库凑提商课帑利等项接济台防要饷片稿。
美使杨约翰节略告知:美外部寄示中法和议基础四项。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法船连日游弋台南海面情形。」
总税务司赫德函告:「传闻淡水失守,非属确实。」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送遵旨派船援闽,拟令新募德国水师总兵式百龄统带前往襄助折稿。
法军侵台档(四)光绪十年(一八八四)(下)
户部录送军机处交出直隶总督李鸿章暂由长芦运库凑提商课帑利等项接济台防要饷片稿及谕旨。
同文馆译报:「左宗棠梦寐异闻,及刘铭传在台琐事。」
同文馆译报:「淡水厅已被法占据。」
户部录送内阁,抄出福州将军穆图善遵拨台防赏银,划抵归款一折及谕旨。
同文馆译报基隆战况
同文馆译报驳正淡水失守之传闻。
出使日本大臣黎庶昌函陈日本畏法情形。
北洋大臣李鸿章抄译天津怡和洋行汇兑拨济台防饷银函件。
同文馆译报:我国派兵船前往攻击法国,封堵台湾之法船,及日本兵船抵台等事。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南洋派定援台船五艘,候北洋兵船会齐赴援。」
户部咨报,奉旨优奖沪尾获胜官兵。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拨借台防购船价银。」
总税务司赫德节略:法议院允照天津简约,议和请速定和战大计。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湖北六营行抵瓜洲,请旨饬遵驻札之地折稿。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遵旨派拨兵轮五船,候北洋兵船定期赴闽折稿。
同文馆译报:法议院允拨东京军费,及法相宣称将围困台湾。
户部知照:议覆军机处交出福建巡抚刘〔铭传〕台湾劝捐助饷,请开实官一折,奉旨依议。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台湾道刘璈法船封禁台湾海口,请咨各国理论折片稿,并录原禀,请核办。
户部知照,遵旨令粤省向港商借款济饷。
同文馆译报:法添派铁甲船往助孤拔。
译同文馆学生吴宗濂递交翻译的随使日本姚文栋来函,告称日本暗中帮助法国人,请设法切实阻止。两江总督曾国荃咨呈:“援助福建、渡台的各营,都从宽发给粮饷费用;一面派兵营填补札汛要隘,以加强防务。”折稿。照会美国使臣杨约翰:法国如果确实有意和好,只要有公平妥善的办法,中国自然乐意商谈。北洋大臣李鸿章函陈:美国使臣奉命调停越南事务,以及刘铭传告知台湾兵力单薄、难以防守,应该早日设法挽回局面。英国使臣巴夏礼照会中国:既未宣战,天祥洋行出售煤炭接济法国,自然不能视为违反局外中立的规定;照录驻上海总领事先后与苏松太道往来的文件,送来阅览。出使大臣曾纪泽咨呈:“法国在会商期间夺占基隆,以及与英国外交部次官问答的节略。” 出使大臣曾纪泽咨呈英国外交部的答复:由于不了解中法议约的实际情况,对法国夺取基隆一事不便评论;附照会译成汉文的抄稿。会办福建军务大臣张佩纶等函陈:“孤拔生死尚未得到证实;马江战役中,法国确实毁坏了三艘轮船和两艘雷船。” 同文馆翻译的报文:“法国政府以及法国兵船的动态。” 同文馆翻译的报文:中法和局难以达成,法国准备攻毁金牌炮台以及驻兵马祖岛等事项。总税务司赫德函告:“法军在淡水登陆,已经被击退。” 出使大臣李凤苞函陈:李傅相发电命令暂缓撤出使馆,并由陈季同与福呢商议,请法国暂时不要用兵。出使大臣李凤苞函中抄录呈上与法国外交部往来及其他函电各件,以备查核。同文馆翻译的报文:法国舰船停泊在闽江口外,以及法国军队炮击淡水等事项。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购买外国枪炮、子弹等物的价格和银两数额抄片。两江总督曾国荃咨呈遵旨办理赴福建援助台湾各路援军依次启程的折稿。日本翻译郑永邦抄录电报:法国决定宣布封锁台湾,已经将训令交给水师提督孤拔。出使大臣曾纪泽咨呈:向英国声明,法国舰船在福建挑起战端,激怒中国百姓,恐怕会影响各国通商,附照会译稿。出使大臣李凤苞函述与德国外交部商议援助,以及中法关系决裂、撤回使臣离开法国,并与法国外交部茹相辞行问答的情况。同文馆翻译的报文:法国军队在台湾的情况等事项。总税务司赫德函告法国水师提督:“决定自九月初五日起,封锁台湾各口岸。” 同文馆翻译的报文:法国已经决定封锁台湾各海口。军机处交出上谕,命令沿海疆吏竭力筹措福建、台湾军务所需饷项。同文馆翻译的报文:沪尾战况。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为恪靖各营援助福建筹措军饷并协力接济,同时派遣军队填补遗留的防守地点。总税务司赫德面交节略,详细叙述沪尾中法战况。总税务司赫德来函劝告中国在越南事务上务必寻求退让。督办台湾事务刘铭传来函,请求转呈醇亲王的禀文。同文馆翻译的报文:法国决定专门占取台湾作为赔款的人质。江苏知府鲁伯阳禀报,详细陈述集中兵船、增加陆军、筹措并接济军饷三项策略。总税务司赫德来函,另行拟定中法议和条款。同文馆翻译的报文:“台湾战况以及法国希望议和的意愿。” 出使日本大臣黎庶昌来函陈述与日本商议停止接济法国舰船的事情。同文馆翻译的报文:法国舰船封锁台湾等事项。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遵旨调拨军营前往福建,并派军营接替防守要隘的折稿。同文馆翻译的报文:“基隆战况,以及英国出面调停的意图。” 福州将军穆图善咨报刊用钦差帮办大臣关防的事情。福州将军穆图善咨报:闽海关拨解内帑赏银。户部通知两江总督曾国荃,关于援助福建各营议定取道江西渡台的原奏及谕旨。户部通知两江总督,并附奏预先登记遵旨议定购买外国各项炮位、枪械、弹药的价格和数目的片文及谕旨。《福禄诺问答节略》:中法议定的《天津条约》条款。北洋大臣李鸿章咨送暂时从长芦运库凑集提取商课、帑利等款项,以接济台湾防务所需军饷的片稿。美国使臣杨约翰节略告知:美国外交部寄示中法和议的四项基础。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法国舰船连续多日在台南海面游弋的情况。” 总税务司赫德函告:“传闻淡水失守,但并不确实。”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送遵旨派遣船只援助福建,拟命令新近招募的德国水师总兵式百龄统率前往协助的折稿。法军侵台档案(四):光绪十年(一八八四)(下) 户部录送军机处交出的直隶总督李鸿章关于暂时从长芦运库凑集提取商课、帑利等款项,以接济台湾防务所需军饷的片稿及谕旨。同文馆翻译的报文:“左宗棠梦寐中的奇异见闻,以及刘铭传在台湾的琐事。” 同文馆翻译的报文:“淡水厅已经被法国占据。” 户部录送内阁抄出的福州将军穆图善遵照拨付台湾防务赏银、以款项相抵归还的一份奏折及谕旨。同文馆翻译的基隆战况报文。同文馆翻译的驳正淡水失守传闻的报文。出使日本大臣黎庶昌来函陈述日本畏惧法国的情况。北洋大臣李鸿章抄录并翻译天津怡和洋行关于汇兑、拨济台湾防务饷银的函件。同文馆翻译的报文:我国派遣兵船前往攻击法国封锁台湾的舰船,以及日本兵船抵达台湾等事项。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南洋已经指定援助台湾的船五艘,等候北洋兵船会合后前往援助。” 户部咨报,奉旨优厚奖励在沪尾获胜的官兵。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拨借购买台湾防务船只的价银。” 总税务司赫德摘录报告:法国议院同意按照《天津简约》办理,议和方面请求尽快确定和战大计。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湖北六营已经抵达瓜洲,请求下旨命令其遵照驻扎地点办理。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遵照旨意调拨五艘兵轮,等北洋兵船确定日期后前往福建。同文馆译报:法国议院同意拨付东京军费,并且法国总理宣称将围困台湾。户部通知:议覆军机处交来的福建巡抚刘〔铭传〕关于台湾劝捐以资助军饷、请求准予实授官职的一件奏折,奉旨同意所议。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台湾道刘璈关于法国船只封锁台湾海口一事,请咨文各国据理交涉的奏折片稿,并附录原禀,请核查办理。户部通知,遵照旨意命令广东省向香港商人借款以接济军饷。同文馆译报:法国增派铁甲船前往支援孤拔。
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咨报:法水师封禁台湾海口,商船洋艘不得东渡情形。
总署代呈台湾道刘璈折片
同文馆译报:法舰在台截阻中国运粮船只。
福州将军穆图善咨报:遵旨拨银奖赏沪尾打仗出力弁勇。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湖北提督程文炳一军由瓜洲起程赴闽折稿。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遵旨酌度情形,妥筹布置,抄折。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拨发程文炳营枪弹,并代购鎗炮子弹价银片稿。
总署译报论述法国对东方之意图。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遵旨将南洋兵轮船五号交吴安康统带赴闽,归杨岳斌调度折稿。
美股抄付出使大臣许景澄函,照译日意格论述法政府对越事态度及和议倾向,暨译报若干消息。
户部知照闽省报捐贡监及展期事项。
出使大臣曾纪泽咨呈,请英国出面调停中法事照会译稿及问答节略。
出使大臣曾纪泽咨呈英外部对调停中法事照会译稿,及法国勾尔瓦报馆主人嘎马与使馆参赞马格里往来函件。
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咨报:封禁台湾各口岸灯楼,自十月初八日起撤灯息火,免资法船游劫。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威利」轮船载送尾帮渡台勇丁片稿。
总署章京杨宜治禀陈:基隆、苏澳形势宜经营,开山、立屯、抚番、设巡。
户部咨行左宗棠,请借洋款,遵旨办理。
出使大臣曾纪泽咨报,询明英于中法事件不守局外之例,但禁各地招兵,并备办整装事宜。
咨行户部,粤借大东汇丰洋款,奉旨允准办理。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购买枪弹运解赴台片稿。
总税务司赫德函告:「闻法船齐集闽口。」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吴安康统带兵轮五船,已定期出洋,乘隙赴闽」折稿。
咨行户部,刘督办请由直防、铭、盛两军选带淮勇赴台,奉准拨发银两。
署湖广总督卞宝第咨呈拨解督办福建军务大学士左宗棠募勇赴闽经费银两片稿
给总税务司赫德札,封禁台湾各口岸灯楼。
法军侵台档(五)光绪十一年(一八八五)(上)
给总税务司赫德札,转饬闽海关税务司照办,闽省借款。
出使大臣许景澄函陈法议院对越事意向(附译日意格函件)
两江总督曾国荃咨报购买枪弹运解赴台案,已奉旨谕知。
照会英国公使巴夏礼,闽省借定洋款,请电饬办理。
军机处交出,北洋大臣李鸿章请奖转运台湾饷械,在事出力员弁、翻译、司事、西商抄折。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会:奉旨借款协济刘铭传军饷,并催杨岳斌营渡台。
出使大臣许景澄摘录法报,法议院与政府对越事意向及增后台湾等地。
照会英国公使巴夏礼,已电知曾大臣,画押粤闽两省借款保单。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会旨饬杨昌浚查覆刘璈责法废弛台口封禁事,并促刘铭传乘机攻复基隆。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代奏,奉旨筹办援台各事,并接济饷械一案电稿。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北洋大臣李鸿章,转达旨催援台电文。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代奏借款已定一案电稿。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报往来台澎渔商各船被法船轰击情形。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着刘铭传等厚集兵力,设计进克基隆。」电旨
兵部咨行直录总督李鸿章,请奖转运台湾饷械在事出力员弁、翻译司事西商,奉旨允准。
军机处交出帮办福建军务杨岳斌遵旨补呈历次电秦抄折。
钦差大臣在宗棠咨呈请代奏「平安」轮载勇渡台,并解济军饷经费电稿。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北洋援闽快船二号,在沪修理。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遵旨赏给英人戴叶生宝星,已制就,转给。
北洋大臣李鸿章函请变通制,给转运台湾饷械出力洋商等宝星。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密陈英银号行东名,并恪靖等营到新竹电稿。
粤海关监督海绪呈报拨解左宗棠募勇经费。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南洋「开济」等三船在镇海口抵御法船迭次鏖战情形折稿。
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报:法船在台湾洋面残暴情况。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呈七至十二月分电旨电奏并来往电信清折(闽台布置与应援并基隆沪尾战况)
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报查覆台湾道刘璈责法人弛封台口事。
行北洋大臣李鸿章请奖洋商施道德等,准暂变通照式制颁。
出使大臣许景澄函陈:「商请德国拒绝法国查船事。」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刘秉璋、李鸿章,转达拨营援浙,并催程文炳军渡台电旨。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代奏遵旨派营援浙一案电稿。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命杨岳斌会同各军克复基隆,并派兵分段防剿。电旨
行北洋大臣李鸿章中法和议,已在法都画押,奉旨允准。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代奏未闻基隆失利情形一案电稿。
户部片行查明,调派李光久赴东,陈由立赴闽,旨准拨发银两。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呈议禁接济法寇电稿。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报遵旨筹济台北军饷。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呈闽借汇丰款请照会英使知照该行电稿。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呈,命详查台湾暖暖兵败情形,并速运兵械赴台。电旨
译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咨报:法国水师封锁台湾海口,商船和外国船只都不能向东航行的情况。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代为呈递台湾道刘璈的奏折片。同文馆译报:法国军舰在台湾拦截、阻止中国运粮船只。福州将军穆图善咨报:遵照旨意拨银,奖赏在沪尾战斗中出力的弁勇。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湖北提督程文炳所统率的一军从瓜洲起程前往福建。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遵照旨意酌情估量形势,妥善筹划部署,抄录奏折。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拨发程文炳营的枪弹,并代为购买枪炮子弹,附价银片稿。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译报,论述法国对东方的意图。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遵照旨意将南洋兵轮五号交给吴安康统带,前往福建,归杨岳斌调度。美国股票抄录并转交出使大臣许景澄的函件,照译日意格关于法国政府对越南事态度及和议倾向的论述,以及译报中的若干消息。户部通知福建省报送捐纳贡监以及展期等事项。出使大臣曾纪泽咨报,请英国出面调停中法事件的照会译稿及问答摘录。出使大臣曾纪泽咨报英国外交部关于调停中法事件的照会译稿,以及法国《勾尔瓦报》馆主人嘎马同使馆参赞马格里之间的往来函件。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咨报:封闭台湾各个口岸的灯楼,自十月初八日起撤去灯火、停止点灯,以免资助法国船只进行游弋劫掠。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威利”轮船装载尾批渡台勇丁的片稿。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章京杨宜治禀报:基隆、苏澳的形势适宜经营,应开山、设立屯垦、安抚番人、设置巡防。户部咨行左宗棠,请求借用外国款项,遵照旨意办理。出使大臣曾纪泽咨报,经询问得知英国在中法事件中不遵守局外中立的惯例,但只是禁止各地招募士兵,并准备办理整装等事宜。咨行户部,广东借用大东、汇丰的外国款项,奉旨准许办理。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购买枪弹并运送解往台湾的片稿。总税务司赫德函告:“听说法国船只已经聚集在闽江口。”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吴安康统带的五艘兵轮已经确定出洋日期,将乘机前往福建。”奏折稿。咨行户部,刘督办请求从直隶防军、铭军、盛军中选带淮勇前往台湾,奉准拨发银两。署理湖广总督卞宝第咨报拨解给督办福建军务大学士左宗棠招募勇丁前往福建的经费银两片稿。给总税务司赫德的札文,命令封闭台湾各个口岸的灯楼。《法军侵台档》(五),光绪十一年(一八八五年),上。给总税务司赫德的札文,转令闽海关税务司照此办理福建省借款事宜。出使大臣许景澄陈述法国议院对越南事务的意向(附日意格函件译文)。两江总督曾国荃咨报购买枪弹并运送解往台湾一案,已经奉旨谕知。致照会英国公使巴夏礼,福建省借定外国款项,请发电命令办理。军机处交出北洋大臣李鸿章请求奖赏负责转运台湾军饷军械、在此事中出力的员弁、翻译、司事和西商的抄折。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会:奉旨借款协助接济刘铭传的军饷,并催促杨岳斌的军营渡海赴台湾。出使大臣许景澄摘录法国报纸,内容涉及法国议院和政府对越南事务的意向,以及后来增加在台湾等地的行动。致照会英国公使巴夏礼,已经发电通知曾大臣,并画押确认粤、闽两省的借款保证书。钦差大臣左宗棠咨会,奉旨命杨昌浚查明回复台湾道刘璈所责问的法国人放松台湾各口岸封禁一事,并催促刘铭传乘机攻克收复基隆。钦差大臣左宗棠咨报请求代为上奏,奉旨筹办援助台湾各项事务以及接济军饷军械一案的电稿。钦差大臣左宗棠咨报北洋大臣李鸿章,转达旨意催促援助台湾的电文。钦差大臣左宗棠咨报请求代为上奏借款已经确定一案的电稿。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报往来于台湾、澎湖的渔船和商船遭法国船只炮击的情况。钦差大臣左宗棠咨报:“着令刘铭传等集中优势兵力,筹划进攻并攻克基隆。”电旨。兵部咨行直隶总督李鸿章,请求奖赏负责转运台湾军饷军械、在此事中出力的员弁、翻译、司事和西商,奉旨准许。军机处交出帮办福建军务杨岳斌遵旨补充呈报历次电奏的抄折。钦差大臣左宗棠咨报请求代为上奏“平安”轮船装载勇丁渡海赴台湾,并运送接济军饷的经费电稿。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北洋援助福建的两艘快船正在上海修理。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遵照旨意赏给英国人戴叶生的宝星已经制成,现转交给他。北洋大臣李鸿章函请变通制度,颁给为转运台湾军饷军械出力的外国商人等宝星。钦差大臣左宗棠咨报,秘密陈述英国银号行东的姓名,以及恪靖等营抵达新竹的情况,电稿。粤海关监督海绪呈报拨解左宗棠招募勇丁的经费。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南洋“开济”等三艘船在镇海口抵御法国船只、屡次激战的情况奏折稿。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报:法国船只在台湾海面上的残暴情形。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报七月至十二月的电旨、电奏及往来电信清单(闽、台布置与援助,以及基隆、沪尾战况)。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报查明回复台湾道刘璈责问法国人放松台湾各口岸封禁一事。行文北洋大臣李鸿章,请求奖赏外国商人施道德等,准许暂时变通制度,按照格式制作颁发。出使大臣许景澄函报:“商人请求德国拒绝法国查验船只一事。”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报刘秉璋、李鸿章,转达拨调军营援助浙江,并催促程文炳军队渡海赴台湾的电旨。钦差大臣左宗棠咨报请求代为上奏遵旨派军营援助浙江一案的电稿。钦差大臣左宗棠咨报,命令杨岳斌会同各军攻克收复基隆,并派兵分段防守、剿办。电旨。行文北洋大臣李鸿章:中法和议已经在法国都城签押,奉旨准许。钦差大臣左宗棠咨报请求代为上奏尚未得知基隆失利情况一案的电稿。户部片行,查明调派李光久前往东边、陈由立前往福建,奉旨准许拨发银两。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报商议禁止接济法国侵略军的电稿。钦差大臣左宗棠咨报遵旨筹措接济台北的军饷。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报福建借用汇丰款项,请照会英国使臣通知该银行的电稿。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报,命令详细查明台湾暖暖兵败的情况,并迅速运送兵器军械到台湾。电旨。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代奏台事,近无禀报,并援军不敢迟延一案电稿。
军机交出,上谕命李鸿章为全权大臣,与法国使臣办理详细条约事务。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报:台湾月眉山、暖暖失守情形。
军机处交出詹事府右庶子龙湛霖,和议虽成,敌情叵测,请预行防范,抄折。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英商汇丰洋行借款,改作百万镑,添改原约,请照会英使,电令交银电稿。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代奏台湾月眉山暖暖失守情形电稿。
钦差督办福建军务大臣左宗棠咨呈,命促刘铭传速克基隆,并命曾国荃查办「澄」「驭」两船失事情形,电旨。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代奏澎湖情形电稿。
军机处交出,左宗棠等遵旨借用洋款情形,抄折。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代奏饷械已设法解台,并澎湖失守及运兵困难情形电稿。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转达前陕甘总督杨岳斌筹布台澎各防电稿。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呈请代奏台湾停战宜在法船退出以后电稿
英署使欧格讷照会申述,台湾巡道暨委员等与各国商民克尽友谊。
法军侵台档(六)光绪十一年(一八八五)(中)
闽浙总督杨昌浚咨呈遵旨查覆台湾库款情形折稿。
督办福建军务大臣左宗棠等咨报闽省借款情形,暨抄送借款合同,并匀还本息日期、银数清折。
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报,遵旨查覆台湾库款情形,已奉谕旨知道。
户部咨行闽省借款,饬由各关摊还汇付,并查询日期及本息确数。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中法停战议约,台防调兵运械暂停,电旨。」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平安」轮船及兵勇饷银在澎湖被掳请与法使辩论放还电稿。
钦差大臣左宗棠函陈提督孙开华密报朱道参案及轻弃基隆情罪。
督办福建军务大臣左宗棠咨报派遣差弁于家辉等偕洋员赴澎索还船只,并查探所载兵勇下落情况。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呈与法国使臣商办详细条约画押竣事折稿,并条约副本。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呈与法使议定双方释还俘掳兵勇并宽免因案牵涉人等片稿。
军机处交出北洋大臣李鸿章与法使议定,双方释还俘掳兵勇,并宽免涉嫌人等抄片。
军机处交出李鸿章等与法国使臣商办详细条约画押竣事,抄折。
闽浙总督杨昌浚咨呈二月分历奉电旨,并先后电奏原文,及与总署往来电信清折。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送给法国巴使,相约释回俘获兵弁,并免究济法绅民。
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报:法船在台轰击民船,残虐情形,经英国施领事转报,驻京英使照覆情形。
咨行南洋大臣曾国荃等,抄送《中法新约》。
出使大臣许景澄函陈法政府议院对越事,熊度等事,并附译报。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与法使商定,互还俘获人员。」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法兵撤离基隆,并双方交换所俘弁兵。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中法互释俘虏及宽免牵涉绅民等事,已咨各疆吏照议核办,并派员赴澎点收交还人员。」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呈覆法国巴使,允释回法俘,并宽免因案牵涉绅民函稿。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基隆法兵已撤,释回俘虏,并允勿坏法兵坟墓,暨催华兵迅离越境。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呈覆法国巴使允保护基隆法兵坟墓并速撤越地华兵照会稿。
福州将军穆图善咨呈光绪十年七月至十二月历次电旨及电奏清折。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会法使,闻华兵复到谅山,照请设法速退。
帮办福建军务杨岳斌咨呈正、二、三月分电奏稿(陈报赴台军务情状)
军机处交出前陕甘总督杨岳斌遵旨续陈电奏抄折。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三、四月分电奏及往来电信稿。
军机处交出上谕,催岑毓英将滇军撒回,并释还法俘。
福建巡抚刘铭传咨陈法提督函,请保护通事书启。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法国请将所募通事、书启人等加恩保护,已予允行。」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点收法国在澎湖、台湾所俘弁勇、商民等八百三名。
军机处交出李鸿章请奖点收被俘弁勇商民委员罗臻禄、马士等抄片。
法国公使巴特纳函知澎湖撤兵事,并请速示越地华军全部退出情形。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呈收回被俘弁勇并请将委员罗臻禄等给奖片稿。
法国汉文正使微席叶函知,法兵船撤离澎湖。
法国公使巴特纳函,法兵船撤离澎湖。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陈奖赏转运台湾饷械在事出力人员。
户部行知,查明洋款动用、余存各数目。
法军侵台档(七)光绪十一年(一八八五)(下)
法国公使巴特纳照会,请将澎湖、马祖二处所葬法兵坟墓,例予照料。
照覆:会法国公使巴特纳,准将澎湖、马祖二处所葬法兵坟墓妥为保护。
咨行闽浙总督杨昌浚,请转饬保护澎湖、马祖二处法弁坟墓。
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咨呈,遵旨覆陈闽省动用余存洋款数目清单。
福州将军穆图善咨陈台防,请饷动用洋款及当地需款情形。
福建巡抚刘铭传咨商,请奖沪尾、基隆税关出力洋员。
译钦差大臣左宗棠咨报请求代为上奏,台湾事务近来没有禀报,以及援军不敢延误一案的电稿。军机处交出上谕,命令李鸿章担任全权大臣,与法国使臣办理详细条约事务。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报:台湾月眉山、暖暖失守的情况。军机处交出詹事府右庶子龙湛霖的抄折:和议虽然已经达成,但敌情难以预测,请预先采取防范措施。钦差大臣左宗棠咨报英商汇丰洋行借款改为一百万英镑,并增删修改原约,请照会英国使臣,命令交付银款的电稿。钦差大臣左宗棠咨报请求代为上奏台湾月眉山、暖暖失守情况的电稿。钦差督办福建军务大臣左宗棠咨报,命令催促刘铭传迅速攻克基隆,并命令曾国荃查办“澄”“驭”两船失事的情况。电旨。钦差大臣左宗棠咨报请求代为上奏澎湖情况的电稿。军机处交出左宗棠等遵照旨意借用外国款项情况的抄折。钦差大臣左宗棠咨报请求代为上奏,军饷军械已经设法运送到台湾,以及澎湖失守和运送军队困难情况的电稿。钦差大臣左宗棠咨报转达前陕甘总督杨岳斌筹划部署台湾、澎湖各处防务的电稿。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报请求代为上奏,台湾停战应当在法国船只退出以后实行的电稿。英国署理使臣欧格讷照会申述,台湾巡道以及各委员等对各国商民都尽到了友好之情。《法军侵台档》(六),光绪十一年(一八八五年),中。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报遵照旨意查明回复台湾库款情况的奏折稿。督办福建军务大臣左宗棠等咨报福建省借款情况,并抄送借款合同,以及分期偿还本息的日期、银数清单。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报,遵照旨意查明回复台湾库款情况,已经奉谕旨知悉。户部咨行福建省借款事宜,命令由各海关分摊偿还并汇付,同时查问日期以及本息的确数。钦差大臣左宗棠咨报:“中法停战议约已经签订,台湾防务方面的调兵运械暂停。”电旨。钦差大臣左宗棠咨报“平安”轮船及兵勇、饷银在澎湖被掳,请与法国使臣辩论交涉,要求放还的电稿。钦差大臣左宗棠函报提督孙开华密报朱道参一案,以及轻率放弃基隆的罪责。督办福建军务大臣左宗棠咨报,派遣差弁于家辉等偕同外国人员前往澎湖索回船只,并查探船上所载兵勇的下落。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与法国使臣商办详细条约并签押完毕的奏折稿,以及条约副本。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与法国使臣议定双方释放归还俘获的兵勇,并宽免因案件牵连的人员的片稿。军机处交出北洋大臣李鸿章与法国使臣议定双方释放归还俘获的兵勇,并宽免涉嫌人员的抄片。军机处交出李鸿章等与法国使臣商办详细条约并签押完毕的抄折。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报二月份历次奉到的电旨,以及先后电奏的原文和同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往来的电信清单。北洋大臣李鸿章咨送给法国巴使的文书,约定释放归还俘获的兵弁,并免于追究帮助法国的士绅百姓。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报:法国船只在台湾炮击民船、残暴虐待的情况,经英国施领事转报后,驻京英国使臣答复了有关情况。咨行南洋大臣曾国荃等,抄送《中法新约》。出使大臣许景澄函报法国政府和议院对越南事务、熊度等事务的情况,并附译报。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已经与法国使臣商定,双方互相归还俘获人员。”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法国士兵撤离基隆,双方交换各自俘获的弁兵。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中法双方互相释放俘虏并宽免受牵连的士绅百姓等事,已经咨文各地疆吏依照议定内容核查办理,并派员前往澎湖点验接收、交还人员。”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答复法国巴使,同意释放归还法国俘虏,并宽免因案件牵连的士绅百姓,函稿。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基隆的法国士兵已经撤离,俘虏已经释放归还,并同意不要毁坏法国士兵的坟墓,同时催促中国军队迅速撤出越南境内。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答复法国巴使,同意保护基隆法国士兵的坟墓,并照会要求中国军队迅速撤出越南地区。福州将军穆图善咨报光绪十年七月至十二月历次电旨及电奏清单。北洋大臣李鸿章咨会法国使臣,听说中国军队又到达谅山,请设法使其迅速撤退。帮办福建军务杨岳斌咨报正月、二月、三月的电奏稿,陈报前往台湾办理军务的情况。军机处交出前陕甘总督杨岳斌遵旨续行陈报的电奏抄折。钦差大臣左宗棠咨报三月、四月的电奏及往来电信稿。军机处交出上谕,催促岑毓英撤回滇军,并释放归还法国俘虏。福建巡抚刘铭传咨报法国提督来函,请求保护通事的书信。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法国请求对所招募的通事、书启人员等加以恩恤保护,已经准许办理。”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点验接收法国在澎湖、台湾俘获的弁勇、商民等八百零三名。军机处交出李鸿章请求奖赏负责点验接收被俘弁勇、商民的委员罗臻禄、马士等人的抄片。法国公使巴特纳函告澎湖撤兵一事,并请求迅速告知越南境内中国军队全部撤出的情况。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文呈报,拟收回被俘的弁勇,并请给委员罗臻禄等人奖赏,附片稿。法国汉文正使微席叶来函告知,法国兵船已经撤离澎湖。法国公使巴特纳来函,告知法国兵船已经撤离澎湖。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文陈报,请奖赏负责转运台湾饷银、军械并在事务中出力的人员。户部行文告知,查明洋款的动用数额和余存数额。《法军侵台档》(七),光绪十一年(一八八五)(下)。法国公使巴特纳照会,请按照常例照料埋葬在澎湖、马祖两处的法国兵士坟墓。复照答复:会见法国公使巴特纳,同意妥善保护埋葬在澎湖、马祖两处的法国兵士坟墓。咨文行给闽浙总督杨昌浚,请转令保护澎湖、马祖两处法国弁兵的坟墓。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咨文呈报,遵照圣旨答复陈报福建省动用及余存洋款数额的清单。福州将军穆图善咨文陈报台湾防务,请求拨饷,说明洋款的动用情况以及当地需要款项的情形。福建巡抚刘铭传咨文商请,请奖赏在沪尾、基隆税关事务中出力的洋员。
钦差大臣杨岳斌咨呈五六月分电奏清单(迭陈台湾解严遣撤干军及乞假回籍事)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挪威领事请求发给「威利」船主戴叶生宝星执照。
札行江海关道查询「威利」船主戴叶生国籍。
闽浙总督杨昌浚咨呈六月分电旨,电奏及往来电信,清折。
闽浙总督杨昌浚咨呈七月分电旨,并电奏清折(大学士左宗棠因病出缺)
军机处交出刘铭传,请奖法船犯期间,沪尾、基隆两关出力洋员。
军机处交出,刘铭传请奖战事出力,练董陈云林等二人。
福建巡抚刘铭传咨请颁奖励洋员宝星式样。
总税务司赫德函覆闽省所题洋员鲍琅乐与保奏者实系一人。
军机处交出杨昌浚南洋垫款购金济台,恳准由闽省借款内提支归还。抄片
奏明刘铭传请奖洋员法来格等,因与南北洋大臣所请重复,应毋庸议。片
咨行台湾巡抚刘铭传,请奖洋员法来格等,已奏明免议。
户部咨行南洋垫款购金济台,奉旨准于闽省借款内提支归还。
闽浙总督杨昌浚咨呈八月分电旨,并电奏清折。
闽浙总督杨昌浚咨陈南洋垫款购金济台,请准由闽省借款提支归还。
咨行南洋大臣曾国荃,颁给华商宝星执照。
台湾巡抚刘铭传函陈沪尾关税务司请奖事。
法军侵台档(八)光绪十二年(一八八六)
台湾巡抚刘铭传咨报:台北府淡水县属英教堂被匪抢毁,查明偿给。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暂派「靖远」轮船赴台运兵。
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报:署福建台湾道陈鸣志收到《中法滇粤边界陆路通商章程》。
兵部片行闽抚,请奖洋教习凯来博。
兵部片行闽抚,请奖刘朝祜所统营局出力人员。
法军侵台档(九)光绪十三年(一八八七)
法国公使苏阿尔函知:法国水师前往台湾修理法兵坟墓。
法军侵台档(十)光绪十五年(一八八九)
台湾巡抚刘铭传函覆革职洋员戴叶生图领薪水等始末。
●大事年表
同治元年(壬戌)
五月初六日(一八六二、六、五)
法、越定柴棍(西贡)条约。
同治六年(丁卯)
四月(一八六七、五)
法强占越南永隆、河仙、安江三省。
是年,刘永福自广西抵六安州,创中和团黑旗军;大胜白苗,越王赏七品千户。
同治十一年(壬申)
三月(一八七二、四)
法商堵布益(JennDupuis)说法国政府经略北圻、通商云南,法政府许以非正式之协助。
同治十二年(癸酉)
四月(一八七三、五)
法要求越南割让永隆、河仙、安江三省未成。
九月十七日(一一、六)
法国下交趾总督派安邺(MJFGarnier)抵河内,要求航行红江;越南不允。
九月三十日(一一、一九)
安邺向越南东京总督阮知方提出最后通牒,要求航行红江。
是月
越王命刘永福权充兴化保胜防御使。
十月初一日(一一、二○)
法兵攻破河内。
十一月初二日(一二、二一)
刘永福军阵杀安邺。
十一月十七日(一八七四、一、五)
法、越签订法军撤出宁平、南定协定。
十二月二十日(二、六)
法、越签订法军撤出河内协定。
同治十三年(甲戌)
正月二十七日(一八七四、三、一五)
法、越签订和平同盟条约。
十月
越王命刘永福权充三宣副提督。
光绪元年(乙亥)
四月二十一日(一八七五、五、二九)
法代使罗淑亚(ComtedeRochechouart)以一八七四年三月法、越西贡条约(甲戌条约)照会总署,要求中国不得进入越南并开云南一处为泊船所。
五月十二日(六、一五)
总署拒绝法使要求,并声明越南为中国属地。
七月初四日(八、四)
法使罗淑亚照会总署,要求在蒙化设口通商。
光绪三年(丁丑)
六月初八日(一八七七、七、一八)
刘永福在云南报捐二品游击衔。
光绪四年(戊寅)
一月二十一日(一八七八、二、二二)
命郭嵩焘兼出使法国大臣,为中国在法设使之始。
七月二十七日(八、二五)
以曾纪泽任出使英国、法国钦差大臣,郭嵩焘回京供职。
八月二十九日(九、二五)
广西巡抚杨重雅接前署浔州协副将李扬才函称:越南系伊上祖业,拟即举义兵收复之。
十一月十四日(一二、七)
两广总督刘坤一接越南王乞援书,请派兵助剿李扬才。
十二月二十三日(一八七九、一、一五)
总署接刘坤一函称:法领事曾函商合剿李扬才,答以当与越南筹商。
光绪五年(己卯)
正月初一日(一八七九、一、二二)
广州提督冯子才出关督剿李扬才。
闰三月十三日(五、三)
以李扬才乱久未平,罢杨重雅;调张树声为广西巡抚。
九月初三日(一○、一七)
冯子才部将擒获李扬才于者岩附近。
十一月十五日(一二、二七)
调刘坤一为两江总督,以张树声为两广总督、裕宽为广西巡抚。
十二月二十五日(一八八○、二、五)
越王实授刘永福副提督职。
光绪六年(庚辰)
六月初六日(一八八○、七、一二)
新任法国驻华公使宝海(FABourée)接任。
十月十五日(一一、一七)
译钦差大臣杨岳斌咨文呈报五、六月份电奏清单(多次陈奏台湾解除戒严、遣散撤回干军以及请求告假回籍等事)。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文报告:挪威领事请求发给“威利”船主戴叶生宝星执照。札文行给江海关道,查询“威利”船主戴叶生的国籍。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文呈报六月份的电旨、电奏及往来电信清折。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文呈报七月份的电旨及电奏清折(大学士左宗棠因病出缺)。军机处交出刘铭传的奏请:请奖赏在法船犯台期间于沪尾、基隆两关出力的洋员。军机处交出刘铭传的奏请:请奖赏在战事中出力的练董陈云林等二人。福建巡抚刘铭传咨文请求颁发奖励洋员所用的宝星式样。总税务司赫德复函说明,闽省所题请的洋员鲍琅乐与保奏者实际上是同一个人。军机处交出杨昌浚关于南洋垫款购金接济台湾,请求准许从福建省借款中提取款项归还的奏片抄件。奏明刘铭传请奖洋员法来格等人一事,因与南、北洋大臣所请重复,应当不必再议。奏片。咨文行给台湾巡抚刘铭传,请奖洋员法来格等人的请求已经奏明,免予议处。户部咨文行文南洋,关于垫款购金接济台湾一事,奉旨准许从福建省借款中提取款项归还。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文呈报八月份的电旨及电奏清折。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文陈报南洋垫款购金接济台湾一事,请准许从福建省借款中提取款项归还。咨文行给南洋大臣曾国荃,颁发给华商的宝星执照。台湾巡抚刘铭传来函陈报沪尾关税务司请求奖赏一事。《法军侵台档》(八),光绪十二年(一八八六)。台湾巡抚刘铭传咨文报告:台北府淡水县所属的英国教堂被匪徒抢掠毁坏,现已查明并予以赔偿。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文报告,暂时派遣“靖远”轮船前往台湾运送士兵。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文报告:署福建台湾道陈鸣志收到《中法滇粤边界陆路通商章程》。兵部奏片行文福建巡抚,请奖赏洋教习凯来博。兵部奏片行文福建巡抚,请奖赏刘朝祜所统领营局中出力的人员。《法军侵台档》(九),光绪十三年(一八八七)。法国公使苏阿尔来函告知:法国水师将前往台湾修理法国兵士的坟墓。《法军侵台档》(十),光绪十五年(一八八九)。台湾巡抚刘铭传复函说明革职洋员戴叶生图谋领取薪水等事的始末。●大事年表 同治元年(壬戌)。五月初六日(一八六二、六、五)。法国与越南订立柴棍(西贡)条约。同治六年(丁卯)。四月(一八六七、五)。法国强行占领越南永隆、河仙、安江三省。这一年,刘永福从广西抵达六安州,创建中和团黑旗军;大败白苗,越王赏赐他七品千户。同治十一年(壬申)。三月(一八七二、四)。法国商人堵布益(JennDupuis)游说法国政府经营北圻、与云南通商,法国政府答应给予非正式的协助。同治十二年(癸酉)。四月(一八七三、五)。法国要求越南割让永隆、河仙、安江三省,未能成功。九月十七日(一一、六)。法国下交趾总督派遣安邺(MJFGarnier)抵达河内,要求在红江航行;越南不答应。九月三十日(一一、一九)。安邺向越南东京总督阮知方提出最后通牒,要求在红江航行。这一月。越王命刘永福暂代兴化保胜防御使。十月初一日(一一、二 ○)。法国军队攻破河内。十一月初二日(一二、二一)。刘永福的军队在阵战中杀死安邺。十一月十七日(一八七四、一、五)。法国与越南签订法国军队撤出宁平、南定的协定。十二月二十日(二、六)。法国与越南签订法国军队撤出河内的协定。同治十三年(甲戌)。正月二十七日(一八七四、三、一五)。法国与越南签订和平同盟条约。十月。越王命刘永福暂代三宣副提督。光绪元年(乙亥)。四月二十一日(一八七五、五、二九)。法国代理使臣罗淑亚(ComtedeRochechouaart)以一八七四年三月法国与越南签订的西贡条约(甲戌条约)照会总署,要求中国不得进入越南,并在云南开设一处作为停泊船只的地点。五月十二日(六、一五)。总署拒绝法国使臣的要求,并声明越南是中国的属地。七月初四日(八、四)。法国使臣罗淑亚照会总署,要求在蒙化设立通商口岸。光绪三年(丁丑)。六月初八日(一八七七、七、一八)。刘永福在云南报捐二品游击衔。光绪四年(戊寅)。一月二十一日(一八七八、二、二二)。命郭嵩焘兼任出使法国大臣,这是中国开始在法国设立使馆。七月二十七日(八、二五)。任命曾纪泽为出使英国、法国钦差大臣,郭嵩焘回京任职。八月二十九日(九、二五)。广西巡抚杨重雅收到前署浔州协副将李扬才的来函,信中称:越南是我祖上的产业,打算立即发动义兵收复它。十一月十四日(一二、七)。两广总督刘坤一收到越南王请求援助的书信,请求派兵帮助剿灭李扬才。十二月二十三日(一八七九、一、一五)。总署收到刘坤一的来函,信中称:法国领事曾来函商议联合剿灭李扬才,答复说应当同越南商议。光绪五年(己卯)。正月初一日(一八七九、一、二二)。广州提督冯子才出关督率军队剿灭李扬才。闰三月十三日(五、三)。因为李扬才的叛乱长久未能平定,罢免杨重雅;调任张树声为广西巡抚。九月初三日(一 ○、一七)。冯子才的部将将李扬才擒获于者岩附近。十一月十五日(一二、二七)。调任刘坤一为两江总督,任张树声为两广总督、裕宽为广西巡抚。十二月二十五日(一八八 ○、二、五)。越王实授刘永福副提督职务。光绪六年(庚辰)。六月初六日(一八八 ○、七、一二)。新任法国驻华公使宝海(FABourée)到任。十月十五日(一一、一七)。
总署奏:法人谋占越南北境及通商云南,已与李鸿章、丁日昌豫筹办法。诏刘坤一、刘长佑、张树声等商同妥筹,并命曾纪泽坚持前议与法相机辩论。
光绪七年(辛巳)
三月十七日(一八八一、四、一五)
法海军部商同外交部筹措军费经营北圻,并训令西贡法总督确定法国之保护权,不许向中国入贡。
六月初五日(六、三○)
越南使臣至北京乞援。
八月初一日(九、二三)
曾纪泽照会法外部,声明中国未认法越条约(希望法在东京行动,勿与中国权利冲突)。
十一月二十九日(一八八二、一、一八)
法人前往芒街呙杂山勘察,被刘永福所阻。
光绪八年(壬午)
二月十三日(三、三一)
法兵船两艘载兵七百名入海防。
三月初二日(四、一九)
李鸿章赏假一月,以张树声署直隶总督、裕宽署两广总督。
三月初八日(四、二五)
法军攻克河内。
四月初八日(五、一四)
刘永福抵谅山。
四月十四日(五、三○)
以曾国荃署两广总督。
五月初七日(六、二三)
谕岑毓英署理云贵总督。
五月十五日(六、三○)
云贵总督等布告越民清军进札剿匪安民文。
五月十九日(七、四)
命云南布政使唐炯办理滇省防务。
七月二十九日(九、一一)
唐景崧奏请乞假去越激励刘永福,以护藩邦。
八月初五日(九、一六)
命吏部候补主事唐景崧前往云南由岑毓英差遣委用。
十月十七日(一一、二七)
法使宝海建议中国撤兵、通商,中、法分巡红江南北之事。
光绪九年(癸未)
正月十四日(一八八三、二、二一)
法国茹斐礼(JulesFerry)新阁成立。
二月十五日(三、二三)
命徐延旭出关布置,并准专折奏事。
三月二十五日(五、一)
命李鸿章迅往广东督办越南事宜,所有两广及云南防军均归节制;并命左宗棠筹备江南防军备调。
四月初七日(五、一三)
从李鸿章奏,命李暂驻上海统筹全局。
四月初九日(五、一五)
法国会通过东京战费。
法以驻日公使脱利古(Jricou)为来华议越事特使。
四月十三日(五、一九)
黑旗军大破法军于纸桥,斩法将李威利。
四月二十四日(五、三○)
实授岑毓英为云贵总督。
五月初四日(六、八)
脱利古告李鸿章,法必用兵保护甲戌之约,并询中国是否将助越;李答以无意助越。
五月十二日(六、一六)
法船上驶至山西瑞香社,为刘永福击退。
五月十三日(六、一七)
法使脱利古晤李鸿章,索中国永不助越凭据;李拒之。
五月十五日(六、一九)
徐延旭回驻龙州。
五月十六日(六、二○)
上谕再促李鸿章即回北洋大臣署任,并命沿海各省布置。
黑旗军败法军于山西右凤河口。
五月十九日(六、二三)
曾纪泽电李鸿章请速向越南增兵。
五月二十三日(六、二七)
从广西巡抚倪文蔚奏,命主事唐景崧留广西军营。
五月二十四日(六、二八)
法兵轮攻丹凤,为黑旗军击退。
五月二十七日(七、一)
脱利古向李鸿章提出越事草案三条:保护华商、中法分界、驱逐土匪。
五月二十九日(七、三)
命醇亲王奕譞等会筹法、越事宜。
六月初二日(七、五)
李鸿章离沪赴津,脱利古请晤;却之。
六月初十日(七、一三)
命李鸿章署直隶总督、张树声回两广总督任、曾国荃进京陛见。
刘永福战胜法兵于旧浚。
六月十六日(七、九)
越王阮福时卒(王弟阮福升旋嗣位)。
法海军提督孤拔(Coubet)抵海防。
六月十九日(七、二二)
以黄桂兰为广西提督,代冯子材。
六月二十一日(七、二四)
以唐炯为云南巡抚。
六月二十七日(七、三○)
法水师提督与法统领抱脱会议于越南海丰,决定进攻顺化。
六月二十八日(七、三一)
黄桂兰、徐延旭会晤黄佐炎,宣示保藩之至意。
七月初一日(八、三)
李鸿章接任直隶总督。
七月初八日(八、一○)
法外部照会曾纪泽:法已封禁越南海口。
七月十一日(八、一三)
法军攻占海阳(旧城)。
七月十五日(八、一七)
法舰揭示封锁越南各海口。
七月十六日(八、一八)
曾纪泽向法提出解决越事六项办法(法不再并越地、中越关系照旧、法军退出现据东京各城、开放红江通商等),法外长拒绝。
七月十八日(八、二○)
法军进逼顺化城。
七月二十三日(八、二五)
法、越顺化条约签字,越南承认归法保护。法使何罗■〈木芒〉(Francois-JulesHar-mowd)即张贴告示越全属法,驱逐黑旗出境。
八月初三日(九、三)
刘永福击退进犯丹凤法军(惟所部伤亡亦甚重大)。
八月初十日(九、一○)
刘永福与越南总督军务大臣黄佐炎各营退札山西。
八月十三日(九、一三)
法使脱利古自沪起程赴津。
八月十七日(九、一七)
法使脱利古抵津,即派其水师副将福禄诺(FEFournier)晤李鸿章商和局。
八月二十二日(九、二二)
译总署奏报:法国人谋划占领越南北部并与云南通商,已经同李鸿章、丁日昌预先筹划办法。下诏命刘坤一、刘长佑、张树声等共同妥善筹划,并命曾纪泽坚持此前的议定,同法国相机辩论。光绪七年(辛巳)。三月十七日(一八八一、四、一五)。法国海军部会同外交部筹措军费,经营北圻,并训令西贡法国总督确定法国的保护权,不许越南向中国进贡。六月初五日(六、三 ○)。越南使臣到北京请求援助。八月初一日(九、二三)。曾纪泽照会法国外交部,声明中国没有承认法越条约(希望法国在东京的行动不要与中国的权利发生冲突)。十一月二十九日(一八八二、一、一八) 法国人前往芒街呙杂山勘察,被刘永福阻止。光绪八年(壬午) 二月十三日(三、三一) 法国两艘兵船载着七百名士兵进入海防。三月初二日(四、一九) 李鸿章获准休假一月,任命张树声署理直隶总督、裕宽署理两广总督。三月初八日(四、二五) 法军攻克河内。四月初八日(五、一四) 刘永福抵达谅山。四月十四日(五、三 ○) 任命曾国荃署理两广总督。五月初七日(六、二三) 谕令岑毓英署理云贵总督。五月十五日(六、三 ○) 云贵总督等发布告示越南民众、说明清军进驻后将剿灭匪徒、安定民众的文告。五月十九日(七、四) 命云南布政使唐炯办理云南省的防务。七月二十九日(九、一一) 唐景崧上奏请求休假前往越南,以激励刘永福,保护藩邦。八月初五日(九、一六) 命吏部候补主事唐景崧前往云南,听从岑毓英差遣任用。十月十七日(一一、二七) 法国使臣宝海提出中国撤兵、开放通商,以及中法分巡红江南北两岸的方案。光绪九年(癸未) 正月十四日(一八八三、二、二一) 法国茹斐礼(JulesFerry)新内阁成立。二月十五日(三、二三) 命徐延旭出关布置,并准许他用专折直接上奏政事。三月二十五日(五、一) 命李鸿章迅速前往广东督办越南事务,两广及云南的防军全部归他节制;又命左宗棠筹备江南防军,以备调遣。四月初七日(五、一三) 采纳李鸿章的奏议,命他暂驻上海统筹全局。四月初九日(五、一五) 法国议会通过东京战事的军费。法国任命驻日公使脱利古(Jricou)为来华商议越南事务的特使。四月十三日(五、一九) 黑旗军在纸桥大败法军,斩杀法军将领李威利。四月二十四日(五、三 ○) 正式任命岑毓英为云贵总督。五月初四日(六、八) 脱利古告诉李鸿章,法国一定会出兵保护甲戌之约,并询问中国是否将援助越南;李鸿章回答说没有援助越南的意图。五月十二日(六、一六) 法国船只上驶到山西瑞香社,被刘永福击退。五月十三日(六、一七) 法国使臣脱利古会见李鸿章,索要中国永远不援助越南的凭据;李鸿章拒绝了。五月十五日(六、一九) 徐延旭返回驻守龙州。五月十六日(六、二 ○) 皇帝再次谕令催促李鸿章立即回北洋大臣衙署任职,并命沿海各省进行布置。黑旗军在山西右凤河口击败法军。五月十九日(六、二三) 曾纪泽发电报给李鸿章,请求迅速向越南增兵。五月二十三日(六、二七) 采纳广西巡抚倪文蔚的奏议,命主事唐景崧留在广西军营。五月二十四日(六、二八) 法国兵轮进攻丹凤,被黑旗军击退。五月二十七日(七、一) 脱利古向李鸿章提出关于越南事务的三条草案:保护华商、划定中法边界、驱逐土匪。五月二十九日(七、三) 命醇亲王奕譞等人共同筹议法国、越南事务。六月初二日(七、五) 李鸿章离开上海前往天津,脱利古请求会见;李鸿章拒绝了。六月初十日(七、一三) 命李鸿章署理直隶总督,张树声回任两广总督,曾国荃进京陛见。刘永福在旧浚战胜法军。六月十六日(七、九) 越王阮福时去世(越王的弟弟阮福升随即继承王位)。法国海军提督孤拔(Coubet)抵达海防。六月十九日(七、二二) 任命黄桂兰为广西提督,代替冯子材。六月二十一日(七、二四) 任命唐炯为云南巡抚。六月二十七日(七、三 ○) 法国水师提督与法国统领抱脱在越南海丰举行会议,决定进攻顺化。六月二十八日(七、三一) 黄桂兰、徐延旭会见黄佐炎,表明保护藩属的最大诚意。七月初一日(八、三) 李鸿章接任直隶总督。七月初八日(八、一 ○) 法国外交部照会曾纪泽,称法国已经封禁越南各海口。七月十一日(八、一三) 法军攻占海阳(旧城)。七月十五日(八、一七) 法国军舰发布告示,宣布封锁越南各海口。七月十六日(八、一八) 曾纪泽向法国提出解决越南事务的六项办法(包括法国不再兼并越南土地、中越关系照旧、法军撤出目前占据的东京各城、开放红江通商等),法国外交部长拒绝了。七月十八日(八、二 ○) 法军进逼顺化城。七月二十三日(八、二五) 法、越两国签署顺化条约,越南承认归法国保护。法国使臣何罗■〈木芒〉(Francois-JulesHar-mowd)随即张贴告示,宣称越南全境属于法国,并驱逐黑旗军出境。八月初三日(九、三) 刘永福击退进犯丹凤的法军(只是其部众伤亡也非常惨重)。八月初十日(九、一 ○) 刘永福与越南总督军务大臣黄佐炎各营退驻山西。八月十三日(九、一三) 法国使臣脱利古从上海起程前往天津。八月十七日(九、一七) 法国使臣脱利古抵达天津,立即派其水师副将福禄诺(FEFournier)会见李鸿章,商议和局。八月二十二日(九、二二)
命彭玉麟往广东会办海防,左宗棠、李鸿章办理南、北洋防务。
八月二十五日(九、二五)
脱利古再晤李鸿章,以李坚持河内以北归中国保护,未获结果。
八月二十六日(九、二六)
脱利古离津赴北京。
九月初四日(一○、四)
以法、越已订和约,命倪文蔚、徐延旭等督饬关外防军严密布置,接济黑旗;并令唐景崧设法激励。
九月初九日(一○、九)
以徐延旭为广西巡抚,调倪文蔚为广东巡抚,命何如璋办理福建船政事宜。
九月十九日(一○、一九)
总署照会法使脱利古:法军如侵及北圻我军驻地,惟有开仗。
九月二十一日(一○、二一)
脱利古抵津晤李鸿章,谓法军决先攻黑旗,再攻北宁粤军。
九月二十四日(一○、二四)
李鸿章函总署:以中国实力不足,越事宜早结束。
九月二十七日(一○、二七)
法海军提督孤拔代布意为东京法军司令。
九月二十八日(一○、二八)
法使脱利古离津赴日本。
十月十七日(一一、一六)
总署照会法署使谢满禄(ComtedeSemallé),要求法军退出北圻,免与中国官兵冲突;如法军进及我军驻地,惟有开仗。
十月二十一日(一一、二○)
法外部照会曾纪泽:外长沙美拉库(Challemel-Lacour)因病休养,由茹斐礼兼任外长。
命沿海、沿江各省切实筹防。
十一月初三日(一二、二)
越臣拥阮福昊为越王(阮福升被弒)。
十一月初四日(一二、三)
彭玉麟抵广州。
十一月初十日(一二、九)
法议院通过增筹军费九兆法郎。
十一月十五日(一二、一四)
法提督孤拔督水陆师力攻山西,唐景崧督滇、桂军会同刘团拒之。
十一月十七日(一二、一六)
法军攻占山西。
十一月十九日(一二、一八)
从福州将军穆图善请,命左宗棠酌派练勇增防台湾。
法议院通过增筹兵费二十兆法郎。
十一月二十一日(一二、二○)
粤省向汇丰银行借款一百万两订立合同。
十一月二十五日(一二、一四)
岑毓英自云南带兵起程前往关外。
十二月初四日(一八八四、一、一)
命杨岳斌往福建筹防、彭玉麟移师琼州。
是月
法报促法军占据琼州、台湾、舟山三岛,以为将来索赔军费抵押。
光绪十年(甲申)
正月十二日(一八八四、二、八)
准左宗棠开缺,回籍调理;以裕禄署两江总督。
正月十六日(二、一二)
米禄(Millot)代孤拔为东京法军司令。
正月二十日(二、一六)
以曾国荃署两江总督兼通商大臣。
二月十五日(三、一二)
法军陷北宁,黄桂兰、赵沃败走,刘永福不战而退。
二月二十二日(三、一九)
法军破太原。
二月二十九日(三、二六)
唐炯革职拏问,命张凯嵩署云南巡抚。
以北宁、太原失守,命拏问徐延旭;以潘鼎新署广西巡抚。
命马子材速赴镇南关外接统黄桂兰各营。
三月十一日(四、六)
福禄诺自香港致书李鸿章,提出解决越事办法。
三月十三日(四、八)
恭亲王开除一切差使,宝鋆休致,李鸿藻等退出军机处。以礼亲王世铎等在军机大臣上行走、孙毓汶在军机大臣上学习行走。
三月十七日(四、一二)
命贝勒奕劻管理总理各国事务衙门。
三月十八日(四、一三)
法舰哇尔大号(IeVolta)到基隆,以购煤及舰兵游览炮台被阻,几致启衅(由地方官令商行送煤并予解说了事)。
四月初二日(四、二六)
命各大臣筹议中、法和战全局。
四月初四日(四、二八)
命升用翰林院侍讲许景澄充出使法、德并义、和、奥大臣;未到任前,使法大臣由李凤苞兼署。
四月初七日(五、一)
法水师提督利士比(Lespés)奉准派福禄诺北上与李鸿章谈判半月之内,不作军事行动。
四月初十日(五、四)
廷臣议覆法、越事宜,同意李鸿章提「不贻后患、不损国体」原则与法和解。
四月十二日(五、六)
李鸿章与福禄诺会谈,并议妥「简明条约」大略。
四月十四日(五、八)
命侍讲学士张佩纶会办福建海疆事宜。
四月十六日(五、一○)
命李鸿章为全权大臣,与法国使臣办理条约事务。
四月十七日(五、一一)
李鸿章在天津与福禄诺订立「简明条约」五款(即所谓「天津简约」)。
四月二十三日(五、一七)
福禄诺向李鸿章面交节略,申请法兵将于五月十二日进据高平、谅山,闰五月九日进据保胜,中国防营应限时退出。李不允;福即将此一条用铅笔勾销,并画押为据。
四月二十八日(五、二二)
以张之洞署两广总督。
五月初八日(六、六)
法、越条约在顺化签定(原约经修改)。
五月二十五日(六、一八)
命岑毓英、潘鼎新仍札原处,不准稍退;倘法兵来犯,惟有决战。并命李鸿章照会法国,切实说明。
闰五月初一日(六、二三)
以苏元春署广西提督。
法将杜森尼(Dugenne)欲进据谅山,驻守观音桥之王德榜等部却之;法军失利。
译命彭玉麟前往广东会同办理海防,左宗棠、李鸿章分别办理南洋、北洋防务。八月二十五日(九、二五) 脱利古再次会见李鸿章,因为李鸿章坚持河内以北归中国保护,未能取得结果。八月二十六日(九、二六) 脱利古离开天津前往北京。九月初四日(一 ○、四) 因为法国、越南已经订立和约,命倪文蔚、徐延旭等督促关外防军严密布置,接济黑旗军;并命唐景崧设法激励黑旗军。九月初九日(一 ○、九) 任命徐延旭为广西巡抚,调任倪文蔚为广东巡抚,命何如璋办理福建船政事务。九月十九日(一 ○、一九)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照会法国使臣脱利古:法国军队如果侵犯到北圻中国军队的驻地,就只有开战。九月二十一日(一 ○、二一) 脱利古到达天津,会见李鸿章,说法国军队决定先攻打黑旗军,再攻打北宁的粤军。九月二十四日(一 ○、二四) 李鸿章写信给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说:中国的实力不足,越南事务应当尽早结束。九月二十七日(一 ○、二七) 法国海军提督孤拔代理布意担任东京法国军队司令。九月二十八日(一 ○、二八) 法国使臣脱利古离开天津前往日本。十月十七日(一一、一六)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照会法国使署使臣谢满禄(ComtedeSemallé),要求法国军队退出北圻,以免同中国官兵发生冲突;如果法国军队进入中国军队的驻地,就只有开战。十月二十一日(一一、二 ○) 法国外交部照会曾纪泽:外交大臣长沙美拉库(Challemel-Lacour)因病休养,由茹斐礼兼任外交大臣。命令沿海、沿江各省切实筹划防务。十一月初三日(一二、二) 越南大臣拥立阮福昊为越王(阮福升被弑杀)。十一月初四日(一二、三) 彭玉麟抵达广州。十一月初十日(一二、九) 法国议院通过追加筹措九兆法郎军费。十一月十五日(一二、一四) 法国提督孤拔统率水陆军队全力进攻山西,唐景崧统率滇军、桂军会同刘团抵抗。十一月十七日(一二、一六) 法国军队攻占山西。十一月十九日(一二、一八) 根据福州将军穆图善的请求,命左宗棠酌情派遣练勇增援防守台湾。法国议院通过追加筹措二十兆法郎兵费。十一月二十一日(一二、二 ○) 广东省同汇丰银行订立借款一百万两的合同。十一月二十五日(一二、一四) 岑毓英从云南带兵出发,前往关外。十二月初四日(一八八四、一、一) 命杨岳斌前往福建筹划防务,命彭玉麟移师琼州。这个月 法国报纸催促法国军队占据琼州、台湾、舟山三岛,作为将来索取赔偿军费的抵押。光绪十年(甲申) 正月十二日(一八八四、二、八) 准许左宗棠开缺,回原籍调养;以裕禄代理两江总督。正月十六日(二、一二) 米禄(Millot)代理孤拔担任东京法国军队司令。正月二十日(二、一六) 以曾国荃代理两江总督,兼任通商大臣。二月十五日(三、一二) 法国军队攻陷北宁,黄桂兰、赵沃败退逃走,刘永福未作战便撤退。二月二十二日(三、一九) 法国军队攻破太原。二月二十九日(三、二六) 唐炯被革职,逮捕审问;命张凯嵩代理云南巡抚。因为北宁、太原失守,命令逮捕审问徐延旭;以潘鼎新代理广西巡抚。命马子材迅速赶赴镇南关外,接管统率黄桂兰所属各营。三月十一日(四、六) 福禄诺从香港写信给李鸿章,提出解决越南事务的办法。三月十三日(四、八) 恭亲王被免除一切差使,宝鋆退休,李鸿藻等退出军机处。任命礼亲王世铎等在军机大臣上行走,孙毓汶在军机大臣上学习行走。三月十七日(四、一二) 命贝勒奕劻管理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三月十八日(四、一三) 法国军舰“哇尔大号”(IeVolta)到达基隆,因购买煤炭以及舰上士兵想游览炮台而受到阻拦,几乎酿成冲突(地方官命商行送煤,并加以解释,事情才得以了结)。四月初二日(四、二六) 命各位大臣筹议中法和战的全局。四月初四日(四、二八) 命升任翰林院侍讲许景澄,充任出使法国、德国以及意大利、荷兰、奥地利大臣;在他到任以前,出使法国大臣由李凤苞兼任。四月初七日(五、一) 法国水师提督利士比(Lespés)获准派福禄诺北上同李鸿章谈判,在半个月内不采取军事行动。四月初十日(五、四) 朝廷大臣议覆法国、越南事务,赞同李鸿章提出的以“不贻后患、不损国体”为原则同法国和解。四月十二日(五、六) 李鸿章同福禄诺会谈,并议定了“简明条约”的大致内容。四月十四日(五、八) 命侍讲学士张佩纶会同办理福建海疆事务。四月十六日(五、一 ○) 命李鸿章担任全权大臣,同法国使臣办理条约事务。四月十七日(五、一一) 李鸿章在天津同福禄诺订立“简明条约”五款(即所谓“天津简约”)。四月二十三日(五、一七) 福禄诺当面把节略交给李鸿章,请求法国军队于五月十二日进驻高平、谅山,闰五月九日进驻保胜,中国的防营应按限定时间撤出。李鸿章不答应;福禄诺随即用铅笔将这条划掉,并签字画押作为凭据。四月二十八日(五、二二) 以张之洞代理两广总督。五月初八日(六、六) 法国与越南的条约在顺化签订(原条约经过修改)。五月二十五日(六、一八) 命岑毓英、潘鼎新仍驻扎原处,不准稍稍后退;如果法国军队来进犯,就只有决战。并命李鸿章照会法国,把这一点切实说明。闰五月初一日(六、二三) 以苏元春代理广西提督。法国将领杜森尼(Dugenne)想进驻谅山,驻守观音桥的王德榜等部将其击退;法国军队失利。
闰五月初四日(六、二六)
赏刘铭传巡抚衔,督办台湾军务。
法以孤拔总统东方舰队。
闰五月初六日(六、二八)
法署使谢满禄照会总署:法军依约收取谅山被华军攻击,中国应负开衅之责。
闰五月初七日(六、二九)
总署照覆谢满禄:「天津简约」未定撤兵日期,法兵率往攻打,衅咎应由法负。
闰五月初九日(七、一)
法新任驻华公使巴德诺(JutesPatenotre)抵上海。
闰五月十一日(七、三)
以法有和意,命潘鼎新将前敌各军撤回谅山,并命岑毓英军仍驻保胜,不准轻进开衅。
闰五月十三日(七、五)
法水师提督孤拔抵沪。
闰五月十八日(七、一○)
刘铭传自天津南下往台湾。
闰五月二十日(七、一二)
法署使谢满禄照会总署:请中国明降谕旨撤兵,并索赔二百五十兆法郎,限七日内照允;否则,即自取抵押偿款。
张之洞接两广总督任。
闰五月二十四日(七、一六)
刘铭传抵基隆。
闰五月二十七日(七、一九)
授曾国荃为全权大臣,克日往上海与法使议办细约;并派陈宝琛会办。
闰五月二十九日(七、二一)
巴德诺允议商展限至七月底(公历),惟须先议偿款,再议「简明条约」其它细款。
六月初七日(七、二八)
曾国荃等在上海与巴德诺开始会议,巴要求革刘永福职及赔款。
六月初十日(七、三一)
越王阮福昊死。
六月十二日(八、二)
越王阮福昊弟福明权摄国事。
巴德诺照会曾国荃:中国赔款既有异议,限期已满,以后法国将任凭举动。
六月十五日(八、五)
法海军炮轰基隆。
六月十六日(八、六)
刘铭传督总兵曹志忠、章高元等击退基隆登陆法军。
六月十八日(八、八)
巴德诺照会曾国荃:法已取基隆为质押,暂不攻福州。
六月二十日(八、一○)
以法侵基隆,总署向法严重抗议;并照会各国,请秉公评论。
广西军撤入镇南关。
六月二十二日(八、一二)
廷臣会议对法和战全局,主拒绝偿款,仍请美国调处。
法军力攻沪尾,为提督孙开华所败。
曾纪泽晤英外次庞斯茀得(JPouncefort),告以法攻基隆事,望英能予公评或排解。
六月二十六日(八、一六)
英外相照会曾纪泽:英国以未知中、法议约详情,故难论法攻取基隆之是否合理。
六月二十八日(八、一八)
命沿海、沿江各省极力筹防。
六月二十九日(八、一九)
谢满禄再向总署致最后通牒,要求赔款八千万法郎,限二日答复(总署拒绝)。
六月三十日(八、二○)
准粤省向英商宝源、汇丰两行借银一百万两,以备协防云、贵及援闽济台军火之用。
七月初一日(八、二一)
法署使谢满禄下旗离京。
七月初二日(八、二二)
实授张之洞为两广总督。
以基隆击退法军(六月十五日之役),将刘铭传交部优叙,总兵曹志忠等赏赐有差,并发内帑三千两犒赏。
七月初三日(八、二三)
法海军突击福州师船,沉「扬武」等七舰,击毁船厂。
七月初六日(八、二六)
诏与法国宣战。
七月初七日(八、二七)
桂军进札谅山。
七月初八日(八、二八)
命发内帑十万两往福建备赏。
法军毁罗星塔及金牌炮台。
七月十七日(九、六)
命岑毓英等传知刘永福赶紧督军进取,云、粤各营亦应迅速进发。
七月十八日(九、七)
授左宗棠为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福州将军穆图善、漕运总督杨昌浚帮办,张佩纶以会办大臣兼船政大臣;何如璋进京。
实授曾国荃为两江总督兼通商大臣。
七月二十七日(九、一六)
命何璟进京,以杨昌浚为闽浙总督。
八月初三日(九、二一)
美使杨约翰(JohnRYoung)告总署:巴德诺表示必须偿款,或以滇省建造铁路通商、或以基隆煤矿交法经营,方可了结。
八月初四日(九、二二)
杨昌浚率新军自江宁启行经赣援闽。
八月初九日(九、二七)
李鸿章告杨约翰:中国决不允偿款。
八月十三日(一○、一)
法提督孤拔攻陷基隆炮台,刘铭传退淡水(台北)。
八月十四日(一○、二)
孤拔炮击沪尾。
八月十六日(一○、四)
命岑毓英、潘鼎新进攻北宁、太原,以牵制台湾法军。
八月二十日(一○、八)
法军在沪尾登陆,为提督孙开华、章高元等所败,退回舰上。
八月二十二日(一○、一○)
命杨岳斌帮办左宗棠军务,设计渡台。
九月初二日(一○、二○)
命妥速筹办台湾至福建海线及台北至基隆电线,并命台绅林维源等捐饷(从刘铭传奏)。
九月初四日(一○、二二)
加赏刘永福军饷银五万两。
九月初五日(一○、二三)
法水师封锁台湾西岸各海口。
九月初六日(一○、二四)
命李鸿章、曾国荃迅拨快碰并铁胁等船各六、七艘驰援台防。
九月初九日(一○、二七)
命曾国荃、张之洞接济台湾军械。
九月初十日(一○、二八)
再促李鸿章等迅速拨船,并力援台。
九月十一日(一○、二九)
译闰五月初四日(六、二六) 赏给刘铭传巡抚的官衔,督办台湾军务。法国任命孤拔统率东方舰队。闰五月初六日(六、二八) 法国署理使臣谢满禄照会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法国军队按照约定收取谅山时遭到华军攻击,中国应承担挑起冲突的责任。闰五月初七日(六、二九)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复照谢满禄:“天津简约”没有确定撤兵日期,法国军队率先前往进攻,挑起冲突的责任应由法国承担。闰五月初九日(七、一) 法国新任驻华公使巴德诺(JutesPatenotre)到达上海。闰五月十一日(七、三) 因为法国有和谈的意向,命潘鼎新将前线各军撤回谅山,并命岑毓英的军队仍驻保胜,不准轻率前进而挑起冲突。闰五月十三日(七、五) 法国水师提督孤拔抵达上海。闰五月十八日(七、一 ○) 刘铭传从天津南下前往台湾。闰五月二十日(七、一二) 法国署理使臣谢满禄照会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请中国明发谕旨撤兵,并索赔二百五十兆法郎,限七日内答应;否则,法国就自行取得抵押物,以偿付这笔款项。张之洞接任两广总督。闰五月二十四日(七、一六) 刘铭传抵达基隆。闰五月二十七日(七、一九) 授予曾国荃全权大臣之职,命他限期前往上海同法国使臣商议办理细约;并派陈宝琛会同办理。闰五月二十九日(七、二一) 巴德诺同意商议把期限延长到七月底(公历),但必须先商议赔款,再商议“简明条约”的其他细则。六月初七日(七、二八) 曾国荃等人在上海同巴德诺开始会谈,巴德诺要求撤销刘永福的职务并索要赔款。六月初十日(七、三一) 越王阮福昊去世。六月十二日(八、二) 越王阮福昊的弟弟福明暂代处理国事。巴德诺照会曾国荃说:中国既然对赔款有异议,期限也已经届满,此后法国将自行采取行动。六月十五日(八、五) 法国海军炮轰基隆。六月十六日(八、六) 刘铭传督率总兵曹志忠、章高元等部,击退在基隆登陆的法军。六月十八日(八、八) 巴德诺照会曾国荃说:法国已经占据基隆作为质押,暂时不进攻福州。六月二十日(八、一 ○) 因为法国侵犯基隆,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向法国提出严正抗议;并照会各国,请各国秉公评论。广西军队撤入镇南关。六月二十二日(八、一二) 廷臣会议讨论对法战争与和平的全局,主张拒绝赔款,仍请美国出面调解。法军全力进攻沪尾,被提督孙开华击败。曾纪泽会见英国外交部次官庞斯茀得(JPouncefort),把法国进攻基隆的事情告诉他,希望英国能够给予公正评论或出面调解。六月二十六日(八、一六) 英国外交大臣照会曾纪泽说:英国因为还不知道中法议约的详细情况,所以难以判断法国攻占基隆是否合理。六月二十八日(八、一八) 命令沿海、沿江各省竭力筹备防务。六月二十九日(八、一九) 谢满禄再次向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发出最后通牒,要求赔款八千万法郎,限两日答复(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拒绝)。六月三十日(八、二 ○) 准许广东省向英国商人经营的宝源、汇丰两家银行借银一百万两,用来协助防守云南、贵州,并购买援助福建、救济台湾的军火。七月初一日(八、二一) 法国公使谢满禄降旗离开京城。七月初二日(八、二二) 正式任命张之洞为两广总督。因在基隆击退法军(六月十五日的战役),将刘铭传交由有关部门优加叙奖;总兵曹志忠等分别给予不同等级的赏赐,并拨发内帑三千两犒赏。七月初三日(八、二三) 法国海军突然袭击福州的师船,击沉“扬武”等七艘战舰,并击毁船厂。七月初六日(八、二六) 诏令同法国宣战。七月初七日(八、二七) 广西军队进驻谅山。七月初八日(八、二八) 命令拨发内帑十万两运往福建,准备用于赏赐。法军毁坏罗星塔和金牌炮台。七月十七日(九、六) 命令岑毓英等通知刘永福,赶紧督率军队进攻取胜;云南、广东各营也应迅速出发。七月十八日(九、七) 授予左宗棠钦差大臣之职,督办福建军务;福州将军穆图善、漕运总督杨昌浚协助办理,张佩纶以会办大臣兼任船政大臣;何如璋进京。正式任命曾国荃为两江总督兼通商大臣。七月二十七日(九、一六) 命令何璟进京,任命杨昌浚为闽浙总督。八月初三日(九、二一) 美国公使杨约翰(JohnRYoung)告诉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巴德诺表示,必须赔款,或者允许云南省修筑铁路并通商,或者把基隆煤矿交给法国经营,才可以了结。八月初四日(九、二二) 杨昌浚率领新军从江宁出发,经过江西援助福建。八月初九日(九、二七) 李鸿章告诉杨约翰:中国决不答应赔款。八月十三日(一 ○、一) 法国提督孤拔攻陷基隆炮台,刘铭传退守淡水(台北)。八月十四日(一 ○、二) 孤拔炮击沪尾。八月十六日(一 ○、四) 命令岑毓英、潘鼎新进攻北宁、太原,以牵制台湾的法军。八月二十日(一 ○、八) 法军在沪尾登陆,被提督孙开华、章高元等击败,退回舰上。八月二十二日(一 ○、一 ○) 命令杨岳斌协助办理左宗棠的军务,并筹划渡海进攻台湾。九月初二日(一 ○、二 ○) 命令妥善而迅速地筹办台湾至福建的海底电线以及台北至基隆的电线,并命令台湾绅士林维源等捐助军饷(依据刘铭传的奏报)。九月初四日(一 ○、二二) 加赏刘永福军饷银五万两。九月初五日(一 ○、二三) 法国水师封锁台湾西岸各处海口。九月初六日(一 ○、二四) 命令李鸿章、曾国荃迅速拨调快碰船和铁胁船等船只,各六、七艘,火速援助台湾防务。九月初九日(一 ○、二七) 命令曾国荃、张之洞接济台湾军械。九月初十日(一 ○、二八) 再次催促李鸿章等迅速拨调船只,并尽力援助台湾。九月十一日(一 ○、二九)
嘎马西函马格里(HallidayMacartney)提议和谈四端:一、津约仍旧施行;二、华军撤出东京,法船撤离中国洋面;三、谅山之役不索兵费;四、台湾由法军驻守。
福建巡抚张兆栋、船政大臣何如璋革职;以刘铭传为福建巡抚,仍驻台湾督办军务。
再命南、北洋及闽、粤接济台湾军火。
九月十四(一一、一)
滇军进抵宣光城下,札营围攻。
命南、北洋兵轮在上海会齐,由杨岳斌统带援台。
九月十五日(一一、二)
法军攻陷基隆港口。
九月十八日(一一、五)
严谕曾国荃、李鸿章多派兵轮速解台湾之危,并命彭玉麟、张之洞助援。
九月十九日(一一、六)
以沪尾之捷,赏刘铭传部银一万两。
九月二十三日(一一、一○)
预拟与法议和八款:一、津约仍准商议,但须酌改。二、由谅山、保胜划一直线作界。三、界线外设官,再派员评议。四、法不应有保护越南之名。五、请法派大臣与曾商办。六、此次立约以中文为主。七、越兵暂札不进,法军退出基隆;俟和约成,两国定期撤兵。八、中国不索赔款;如法有不允之条,应先赔偿中国损失。
九月二十六日(一一、一三)
总署以中、法款议意见八条电曾纪泽转致英外部;并另请英使巴夏礼(HarryPar-kes)电达伦敦,以为英国出面调停之基础。
九月二十七日(一一、一四)
南洋援台军末批六百五十名乘英商「威利」船启行赴台。
九月二十八日(一一、一五)
美外部寄示中、法和议意见四款:一、照津约第五款商定通商之事。二、法暂屯兵基隆、淡水。三、偿法国五兆法郎,淡水、基隆海关由法征收作抵。四、以上各款照办后,两国再行撤兵。
十月初三日(一一、二○)
法军援宣光,败黑旗军及滇军,占领左域。
以曾纪泽为兵部左侍郎。
十月初八日(一一、二五)
台湾封禁沿海灯楼,防止法舰掳劫船只。
十月初九日(一一、二六)
英国承认中、法正式交战,禁法船在香港装煤修理。
十月十七日(一二、四)
日人策动朝鲜发生政变(甲申之乱)。
十月二十日(一二、七)
命曾国荃、张之洞雇商轮潜渡台湾,运济兵械。
十月二十四日(一二、一一)
命将援台之北洋快船二号调回,由丁汝昌统率赴朝鲜。
法国议会通过本年越南军费一千万法郎。
曾纪泽以法拒中国条件电知总署。
十月二十五日(一二、一二)
法兵增援基隆。
十月二十六日(一二、一三)
准台湾开实官捐输助济军饷。
十月二十七日(一二、一四)
左宗棠抵达福州。
十一月初四日(一二、二○)
刘铭传电总署:台湾孤危,速计援救。
十一月初七日(一二、二三)
命提督孙开华帮办台湾军务。
黑旗军夺回左域。
十一月初十日(一二、二六)
准由粤省向宝源洋行借款一百万两,分各海关分年摊还(此为粤省第二次向外借款一百万两)。
十一月十三日(一二、二九)
末批援台勇丁六百名抵台登陆。
十一月二十一日(一八八五、一、六)
总税务司赫德(RobertHart)命其驻英代表金登干(JamesDuncanCampbell)赴巴黎商中、法和议。
十一月二十六日(一八八五、一、一一)
以刘铭传与台湾道刘璈不和,诏闽督杨昌浚与铭传通力合作,不可各存意见。
十一月二十七日(一八八五、一、一二)
以法增兵基隆,命左宗棠、张之洞加紧觅船潜渡,并饬南洋五船前进。
十二月初三日(一八八五、一、一八)
吴安康率南洋兵轮「开济」、「澄庆」、「驭远」、「南琛」、「南瑞」等五船出洋赴闽援剿。
十二月初八日(一八八五、一、二三)
准左宗棠借洋款四百万两。
十二月十三日(一八八五、一、二八)
张佩纶革职拏办,以裴荫森署船政大臣。
十二月十四日(一八八五、一、二九)
杨岳斌抵福州。
十二月十七日(一八八五、二、一)
南洋援台五兵轮以煤尽折回浙江石浦。
十二月二十日(一八八五、二、四)
准粤督张之洞分向大东公司、汇丰银行各借银二百万两。
十二月二十三日(一八八五、二、七)
法兵船七艘自马祖澳北驶,图截南洋五船。
十二月二十八日(一八八五、二、一二)
杨岳斌率干军十二营到泉州。
十二月二十九日(一八八五、二、一三)
法军陷谅山。
光绪十一年(乙酉)
正月初一日(一八八五、二、二五)
「澄庆」、「驭远」两兵轮为法水雷击沉三门湾。
正月初二日(二、一六)
粤省向汇丰银行借款五十五万五千镑订立合同。
正月初六日(二、二○)
闽省与旗昌、汇丰订立借款合同,借款四百万两,由江、浙、闽各海关担保归还。
正月初九日(二、二三)
法军陷镇南关。
正月十九日(三、五)
法军自基隆西犯月眉山、暖暖,防军败溃。
正月二十一日(三、七)
杨岳斌率部自卑南厅登岸援台。
二月初三日(三、一九)
杨岳斌抵台湾府。
译嘎马西致函马格里(HallidayMacartney),提出和谈四项条件:一、津约仍照旧施行;二、中国军队撤出东京,法国军舰撤离中国海面;三、谅山战役不索取军费;四、台湾由法军驻守。福建巡抚张兆栋、船政大臣何如璋被革职;任命刘铭传为福建巡抚,仍驻在台湾督办军务。再次命令南洋、北洋以及福建、广东接济台湾军火。九月十四(一一、一) 云南军队抵达宣光城下,扎营围攻。命令南洋、北洋的兵轮在上海会合,由杨岳斌统率援助台湾。九月十五日(一一、二) 法军攻陷基隆港口。九月十八日(一一、五) 严令曾国荃、李鸿章多派兵轮,迅速解除台湾的危难,并命令彭玉麟、张之洞协助援救。九月十九日(一一、六) 因为沪尾之战获胜,赏赐刘铭传部银一万两。九月二十三日(一一、一 ○) 预先拟定同法国议和的八项条件:一、津约仍准许商议,但必须斟酌修改。二、从谅山到保胜划一条直线作为边界。三、在界线以外设置官员,再派人员评议。四、法国不应有保护越南的名义。五、请法国派大臣同曾国荃商议办理。六、这次订立条约以中文本为准。七、越南军队暂时扎营不前进,法军退出基隆;等到和约订成后,两国按期撤兵。八、中国不索取赔款;如果法国有不答应的条款,应先赔偿中国的损失。九月二十六日(一一、一三)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把中法条款议定的八条意见电告曾纪泽,请他转达英国外交部;另外请英国使臣巴夏礼(HarryPar-kes)发电送达伦敦,作为英国出面调停的基础。九月二十七日(一一、一四) 南洋援助台湾的军队中最后一批六百五十人,乘英国商船“威利”号出发前往台湾。九月二十八日(一一、一五) 美国外交部寄来中法和议的四项意见:一、按照津约第五款商定通商事宜。二、法国暂时在基隆、淡水驻兵。三、赔偿法国五兆法郎,由淡水、基隆海关征收关税作为抵偿。四、以上各项办妥后,两国再行撤兵。十月初三日(一一、二 ○) 法军增援宣光,击败黑旗军和滇军,占领左域。任命曾纪泽为兵部左侍郎。十月初八日(一一、二五) 台湾封锁沿海的灯楼,以防止法国军舰掳掠船只。十月初九日(一一、二六) 英国承认中国与法国正式交战,并禁止法国船只在香港装煤和修理。十月十七日(一二、四) 日本人策划朝鲜发生政变,即甲申之乱。十月二十日(一二、七) 命令曾国荃、张之洞雇用商船暗中渡海前往台湾,运送军械以供接济。十月二十四日(一二、一一) 命令原本援助台湾的北洋快船二号调回,由丁汝昌统率前往朝鲜。法国议会通过本年度越南军费一千万法郎。曾纪泽把法国拒绝中国所提条件的情况电告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十月二十五日(一二、一二) 法国军队增援基隆。十月二十六日(一二、一三) 准许台湾开办实官捐输,以捐款帮助供应军饷。十月二十七日(一二、一四) 左宗棠抵达福州。十一月初四日(一二、二 ○) 刘铭传电告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台湾形势孤立危急,请迅速设法援救。十一月初七日(一二、二三) 命令提督孙开华协助办理台湾军务。黑旗军夺回左域。十一月初十日(一二、二六) 准许由广东省向宝源洋行借款一百万两,再由各海关分年分摊偿还(这是广东省第二次向外国借款一百万两)。十一月十三日(一二、二九) 最后一批援助台湾的勇丁六百人抵达台湾登陆。十一月二十一日(一八八五、一、六) 总税务司赫德(RobertHart)命令他驻英国的代表金登干(JamesDuncanCampbell)前往巴黎,商议中法和议。十一月二十六日(一八八五、一、一一) 因为刘铭传与台湾道刘璈不和,诏令闽督杨昌浚与刘铭传通力合作,不得各自存有意见。十一月二十七日(一八八五、一、一二) 由于法国增兵基隆,命令左宗棠、张之洞加紧寻找船只暗中渡海,并命令南洋的五艘船前进。十二月初三日(一八八五、一、一八) 吴安康率领南洋兵轮“开济”“澄庆”“驭远”“南琛”“南瑞”等五艘船出海前往福建,援助围剿。十二月初八日(一八八五、一、二三) 准许左宗棠借用外国款项四百万两。十二月十三日(一八八五、一、二八) 革去张佩纶的职务,逮捕交付审办;任命裴荫森代理船政大臣。十二月十四日(一八八五、一、二九) 杨岳斌抵达福州。十二月十七日(一八八五、二、一) 南洋援助台湾的五艘兵轮因煤炭用尽,折返回浙江石浦。十二月二十日(一八八五、二、四) 准许粤督张之洞分别向大东公司、汇丰银行各借银二百万两。十二月二十三日(一八八五、二、七) 法国七艘军舰从马祖澳向北行驶,企图拦截南洋的五艘船。十二月二十八日(一八八五、二、一二) 杨岳斌率领甘军十二营到达泉州。十二月二十九日(一八八五、二、一三) 法国军队攻陷谅山。光绪十一年(乙酉) 正月初一日(一八八五、二、二五) “澄庆”“驭远”两艘兵轮在三门湾被法国水雷击沉。正月初二日(二、一六) 广东省与汇丰银行签订借款五十五万五千镑的合同。正月初六日(二、二 ○) 福建省与旗昌、汇丰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四百万两,由江、浙、闽各海关担保偿还。正月初九日(二、二三) 法国军队攻陷镇南关。正月十九日(三、五) 法国军队从基隆向西进犯月眉山、暖暖,防守军队溃败。正月二十一日(三、七) 杨岳斌率部从卑南厅登岸,援助台湾。二月初三日(三、一九) 杨岳斌抵达台湾府。
二月初四日(三、二○)
援台军恪靖等营到达新竹。
二月初六日(三、二二)
总署以法国同意所拟草约办法奏闻(二月初五日接赫德通知)。
二月初八日(三、二四)
革广西巡抚潘鼎新职,以苏元春督办广西军务、李秉衡护理广西巡抚。
二月十二日(三、二八)
闽省借款改以百万榜核算。
二月十三日(三、二九)
澎湖失守。
冯子材、苏元春、王孝祺、王德榜等克复谅山,法军败退(即所谓「谅山大捷」)。
二月十五日(三、三一)
法国茹斐礼内阁辞职。
二月十六日(四、一)
粤省向汇丰行借定洋款七十五万镑。
闽省与汇丰行订妥一百万镑借款合同。
二月十九日(四、四)
金登干在法京与法代表毕禄(AlbertBillot)签定中、法和议三条:中国承认「天津简约」、双方停战、法派使北上谈判细约。
二月二十一日(四、六)
中、法议定和议草约三条奉旨允准。
二月二十二日(四、七)
命越南滇、粤两军分投停战撤兵(粤军三月初一日停战,十一日撤兵;滇军三月十一日停战,二十一日撤兵),台湾定三月初一日停战。
二月二十六日(四、一一)
「平安」轮船在台湾琅峤洋面为法舰截获,所载杨岳斌部勇七百余人被俘。
三月初一日(四、一五)
法船撤除台湾封锁。
三月初六日(四、二○)
诏命李鸿章为全权大臣,与法使详议条约。
三月初九日(四、二三)
法使巴德诺至天津。
三月二十日(五、四)
杨岳斌抵台北。
三月二十一日(五、五)
桂军撤入镇南关。
三月二十九日(五、一三)
李鸿章与法使巴德诺开始谈判。
四月二十七日(六、九)
中、法条约议定,在津画押。
四月二十九日(六、一一)
法海军提督孤拔卒于澎湖。
五月初九日(六、二一)
法兵全部撤离基隆,并释回所俘华兵一百余名。
五月十三日(六、二五)
刘永福军撤入云南境内。
五月中旬
滇军全部撤离越境,分札滇边。
六月初四日(七、一五)
奖叙台湾战守出力人员提督苏得胜、聂士成及筹运人员布政使沈保靖、道员伍廷芳、盛宣怀、邵友濂等。
六月十一日(七、二二)
法国兵船退出澎湖。
六月十三日(七、二四)
台湾道刘璈革职拏问,查抄资产。
六月十六日(七、二七)
驻德、法公使许景澄向法总统赍递国书。
六月十八日(七、二九)
刘铭传奏陈台湾善后事宜:筹防务、讲军政、清赋税、抚生番。
六月二十三日(八、三)
命杨昌浚兼署福建巡抚、刘铭传专办台湾善后事宜。
准杨岳斌回籍养亲,所部各营遣撤。
六月二十四日(八、四)
以中、法和局已定,通谕中外。
命李鸿章照前购钢面铁甲快舰再在英、德定置四只,以备台、澎之用。
七月初四日(八、一五)
准左宗棠交卸钦差大臣督办军务差使,回籍调理。
七月二十七日(九、五)
左宗棠卒于福州。
九月初五日(一○、一二)
设立海军衙门,命醇亲王奕譞总理海军事务,沿海水师悉归节制调遣;命庆郡王奕劻、北洋大臣李鸿章会同办理,汉军都统善庆、兵部侍郎曾纪泽帮同办理。
台湾设省,改福建巡抚为台湾巡抚;福建巡抚事务由闽浙总督兼管。
九月二十四日(一○、三一)
刘永福部到广西南宁驻札。
十月十八日(一一、二四)
已革道员刘璈定斩监候。
十月二十二日(一一、二八)
中、法互换条约。
十二日十二日(一八八六、一、一六)
添设台湾布政使。
●法军侵台档(一)
光绪九年(一八八三)
军机处交出上谕着筹办南、北洋防务
军机处交出上谕,着沿海沿江各省切实筹防,并保护各口外人。
军机处交出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奏,陈筹办闽台海防及防营不足、战舰不堪折冲等情形,并请饬左宗棠派勇赴台增防,抄折。
上谕:着左宗棠拨勇赴台增防,并催王德榜带勇速赴关外。
军机处抄交,奉谕议奏,升用翰林院侍讲许景澄奏,陈敌情叵测,筹备宜严折。
军机处交出,升用翰林院侍讲许景澄奏,陈敌情叵测,筹备宜严,条陈目前事宜,抄折。
上谕:「着杨岳斌驰往福建会办海防。」
议覆许景澄条陈宜重台防、策越师等事宜
咨行南洋大臣左宗棠,议覆许景澄条陈事宜。
同文馆译报:法京巴黎新闻纸催逼法军占据琼州、台湾、舟山三岛等事。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送上海外国新闻纸所载法报,俱劝法廷早据海南、台湾、舟山等情,清折抄木。
户部咨行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奏准闽台布防,由闽海关及藩盐两库酌拨款项(附抄折)
军机处交出上谕着筹办南、北洋防务
八月二十二日(九、二二),军机处交出光绪九年八月二十二日奉上谕:
译二月初四日(三、二 ○) 援助台湾的恪靖等营到达新竹。二月初六日(三、二二)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将法国同意的拟定草约办法上奏朝廷(二月初五日收到赫德的通知)。二月初八日(三、二四) 革去广西巡抚潘鼎新的职务,任命苏元春督办广西军务,李秉衡护理广西巡抚。二月十二日(三、二八) 福建省的借款改按一百万镑计算。二月十三日(三、二九) 澎湖失守。冯子材、苏元春、王孝祺、王德榜等攻克并收复谅山,法国军队败退,这就是所谓的“谅山大捷”。二月十五日(三、三一) 法国茹斐礼内阁辞职。二月十六日(四、一) 广东省向汇丰银行议定借用七十五万镑的外国款项。福建省与汇丰银行订妥一百万镑的借款合同。二月十九日(四、四) 金登干在法国首都与法国代表毕禄(AlbertBillot)签订中法和议三条:中方承认《天津简约》,双方停战,法国派遣使臣北上谈判详细条约。二月二十一日(四、六) 中法议定的和议草约三条奉旨批准。二月二十二日(四、七) 命令越南的滇军、粤军分别执行停战和撤兵(粤军三月初一日停战,十一日撤兵;滇军三月十一日停战,二十一日撤兵),台湾定于三月初一日停战。二月二十六日(四、一一) “平安”轮船在台湾琅峤洋面被法国军舰截获,船上所载杨岳斌部勇丁七百多人被俘。三月初一日(四、一五) 法国船只撤除对台湾的封锁。三月初六日(四、二 ○) 诏令李鸿章担任全权大臣,与法国使臣详细商议条约。三月初九日(四、二三) 法国使臣巴德诺到达天津。三月二十日(五、四) 杨岳斌抵达台北。三月二十一日(五、五) 桂军撤退进入镇南关。三月二十九日(五、一三) 李鸿章与法国使臣巴德诺开始谈判。四月二十七日(六、九) 中法条约议定,在天津签字画押。四月二十九日(六、一一) 法国海军提督孤拔在澎湖去世。五月初九日(六、二一) 法国军队全部撤离基隆,并释放所俘获的一百多名中国士兵。五月十三日(六、二五) 刘永福的军队撤入云南境内。五月中旬 滇军全部撤出越南境内,分别驻扎在滇边。六月初四日(七、一五) 奖励并记叙在台湾战守中出力的人员,包括提督苏得胜、聂士成,以及筹措和运输人员布政使沈保靖、道员伍廷芳、盛宣怀、邵友濂等。六月十一日(七、二二) 法国兵船退出澎湖。六月十三日(七、二四) 台湾道刘璈被革职,交付审问,并查抄其财产。六月十六日(七、二七) 驻德、法公使许景澄向法国总统递交国书。六月十八日(七、二九) 刘铭传奏报台湾善后事宜:筹划防务、整顿军政、清理赋税、抚绥生番。六月二十三日(八、三) 命杨昌浚兼署福建巡抚,命刘铭传专门办理台湾善后事宜。准许杨岳斌回乡奉养父母,所部各营遣散撤回。六月二十四日(八、四) 因为中法和议已经确定,向中外发布通谕。命李鸿章照此前购买钢面铁甲快舰的办法,再在英国、德国订购四艘,以备台湾、澎湖使用。七月初四日(八、一五) 准许左宗棠交卸钦差大臣督办军务的差使,回乡调养。七月二十七日(九、五) 左宗棠在福州去世。九月初五日(一 ○、一二) 设立海军衙门,命醇亲王奕譞总理海军事务,沿海水师全部归其节制调遣;命庆郡王奕劻、北洋大臣李鸿章会同办理,汉军都统善庆、兵部侍郎曾纪泽协助办理。台湾设省,将福建巡抚改为台湾巡抚;福建巡抚的事务由闽浙总督兼管。九月二十四日(一 ○、三一) 刘永福所部到达广西南宁驻扎。十月十八日(一一、二四) 已经革职的道员刘璈被判处斩刑,监候处决。十月二十二日(一一、二八) 中法双方互换条约。十二日十二日(一八八六、一、一六) 增设台湾布政使。●法军侵台档(一) 光绪九年(一八八三) 军机处交出上谕,命令筹办南、北洋防务。军机处交出上谕,命令沿海、沿江各省切实筹备防务,并保护各口岸的外国人。军机处交出福州将军穆图善等人的奏折,陈述筹办福建、台湾海防,以及防营不足、战舰不能抵御敌人的情形,并请下令左宗棠派遣勇军赴台湾增防,抄录奏折。上谕:命左宗棠拨派勇军赴台湾增防,并催促王德榜带领勇军迅速前往关外。军机处抄送奉谕令议奏的、升用翰林院侍讲许景澄的奏折,陈述敌情难以预测、筹备防务应当严密。军机处交出升用翰林院侍讲许景澄的奏折,陈述敌情难以预测、筹备防务应当严密,并分条陈述当前事宜,抄录奏折。上谕:“命杨岳斌迅速前往福建会同办理海防。” 议覆许景澄所陈加强台湾防务、谋划越南军队进攻等事宜。行文给南洋大臣左宗棠,议覆许景澄所陈事宜。同文馆译报:法国巴黎报纸催促法国军队占据琼州、台湾、舟山三岛等事。北洋大臣李鸿章咨送上海外国报纸所刊载的法国报纸消息,内容都劝法国政府尽早占据海南、台湾、舟山等地,清抄奏折副本。户部行文转达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奏准的福建、台湾布防事宜,由闽海关及藩盐两库酌情拨款(附抄折)。军机处交出上谕,命令筹办南、北洋防务。八月二十二日(九、二二),军机处交出光绪九年八月二十二日奉到的上谕:
法、越构兵一事,法人自攻占顺化河岸炮台后,迫胁越南议约十三条。该国情形危急,法使脱利古现乘兵船来津,并有「以大队兵船至广东寻衅」之说,恫喝要求,诡计叵测。南、北洋防务均关紧要,亟须实力筹办,以期有备无患。广东兵力单薄,守御尚虚;着派彭玉麟酌带旧部得力将弁,酌量招募勇营,迅速前往广东会同张树声、裕宽妥筹布置。该尚书接奉此旨后,即行部署起程,毋稍延缓。南洋海防,着责成左宗棠悉心规画,妥慎办理。长江防务,着责成左宗棠、李成谋督饬各营认真筹备,均不得稍有疏懈。北洋防务,着李鸿章懔遵本月十九日谕旨,迅即筹议覆奏。前据吴大澄奏:『吉林所练防军,堪以抽拨民勇三千人听候征调』等语;着该京卿即行统率此项勇丁航海来津,以备调遣。现在事机吃紧,该大臣等务当悉力经营,妥速办理,以裨大局。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五六一(一一三二页)。
军机处交出上谕,着沿海沿江各省切实筹防,并保护各口外人。
十月二十一日(一一、二○),军机处交出光绪九年十月二十一日奉上谕:
法人偪胁越南立约,越几无以自立。北圻屏蔽滇、粤,久为中国保护,断难听其侵偪;已迭谕徐延旭、唐炯驰赴前敌,督率各营联络刘永福一军严密防守,以固门户。并据张树声、彭玉麟、倪文蔚及在廷臣工先后陈奏,宜先正属国之名,我之用兵乃为理直;正与朝廷之意吻合。现在业已给予照会,告以法如侵及我军驻札之地,不能坐视。经此次明白布告,倘法人不顾名义仍欲逞兵,则开衅即在意中。法既挫于刘团,不无顾忌;或以不能逞志于北圻,竟以兵船内犯,冀图牵掣,则沿海各口难免惊扰之虞。若待事势紧急始谋备御,必至贻误戎机。广东当南洋首冲、天津为畿辅重地,筹备固不容缓;福建、浙江、江苏、山东、奉天各海口均为轮船往来熟径,恐其乘虚窥伺,虽不能处处设防,总宜相度地势,择要布置,先事切实筹办。着李鸿章、左宗棠、彭玉麟、崇绮、何璟、张树声、卫荣光、刘秉璋、张兆栋、陈士杰、倪文蔚、裕宽就各省海口情形,将应如何修筑炮台、储备军械、慎选将领、调拨兵勇之处,逐一详细筹划,迅速办理;务期缓急足恃,静以待动,免致临事张皇。安徽、江西、湖北沿江一带虽距海口稍远,然轮船一水可通,亦应一律严防。着卞宝第、裕禄、潘霨、彭祖贤、李成谋将各该省水陆各营认真操练,察看沿江形势,分布扼守,不可稍涉大意。此次衅起法人,有碍通商全局,谅非各国所愿;我果战守有备、久与相持,彼将情见势绌,自愿转圜。若一味优容,将得寸思尺,何所底止!该督、抚等当念朝廷不得已而用兵,共矢同仇敌忾之心,及早筹防,力维大局。至通商口岸各国聚居之处,仍当随时加意保护;断不可别酿事端,致生枝节。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六四六(一三六九页)
军机处交出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奏,陈筹办闽台海防及防营不足、战舰不堪折冲等情形,并请饬左宗棠派勇赴台增防,抄折。
十一月十九日(一二、一八),军机处交出穆图善等抄折称:
奏为遵旨筹办闽省海防情形,恭折会陈,仰祈圣鉴事。
窃臣等前奉寄谕:『法、越构兵一事,久未定局。着将沿海防务实力筹办,认真布置。不可虚应故事』等因;钦此,钦遵在案。伏查闽省为南洋门户,而台湾又为全闽门户;口岸林立,防不胜防。察度形势所在,如省垣、台湾、厦门等处尤扼要吃重之区。前以防倭、防俄经费布置福州之长门、闽安、员山、厦门之白石头、屿仔尾、台北之基隆、台湾之安平、旗后等口,已分别建筑炮台、购配洋炮,复制造军火、挑练水师,以为守御之备。惟沪尾炮台改筑未据报竣,厦门炮台尚须另添巨炮;业经分饬赶办添购矣。顾以滨海瘠区,饷需奇绌;前者俄约甫成,内地即撤勇五营、台地以大营改为小营,计减勇数一千六百余名。现在内地仅存防勇一十二营,除上下游择要分札巡防外,计福州口仅驻粤勇二营、楚勇二营,厦门口仅驻楚勇二营;台地防勇现存六千七百余名,南、北两路及前后山分投派札,兵力均形单薄。前次复奏「兵部饬裁防勇确核兵额」折内,声明俟秋间酌裁二、三营,以节饷需。因值筹办防务,不敢遽裁,亦不敢遽议添募;经饬沿海地方在事文武,各就所留兵勇认真训练,密为预防。并以省、台民气素称强固,大义深明,每值地方有事,均能共结乡团助顺效力,以辅官兵之不逮;历稽往昔,成效炳存。当饬福州府督同官绅将附省南台一带举办联团,并饬台湾镇、道将台属水陆民团妥速查明,期于众志成城,有备无患。
译关于法国与越南交战一事,法国人在攻占顺化河岸炮台后,胁迫越南议订十三条约定。越南的局势危急,法国使臣脱利古现在乘兵船来到天津,又有“率领大批兵船到广东寻衅”的说法;其恫吓和要求,诡计难以测度。南、北洋防务都关系重大,急需切实筹办,以求有备无患。广东兵力单薄,防守还很空虚;命派彭玉麟酌情带领旧部中有能力的将领,酌量招募勇营,迅速前往广东会同张树声、裕宽妥善筹划布置。彭玉麟接到此旨后,立即部署起程,不得稍有拖延。南洋海防,命责成左宗棠尽心筹划,妥善谨慎办理。长江防务,命责成左宗棠、李成谋督促各营认真筹备,都不得有丝毫懈怠。北洋防务,命李鸿章敬畏遵守本月十九日谕旨,立即筹议覆奏。此前吴大澄奏称“吉林所训练的防军,可以抽调民勇三千人听候征调”等语;命这位京卿立即统率这些勇丁渡海来到天津,以备调遣。现在战事形势紧迫,诸位大臣务必竭力经营,妥善迅速办理,以帮助全局。钦此。——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五六一(一一三二页)。军机处交出上谕,命令沿海、沿江各省切实筹备防务,并保护各口岸的外国人。十月二十一日(一一、二 ○),军机处交出光绪九年十月二十一日奉到的上谕:法国人胁迫越南订立条约,越南几乎无法自立。北圻屏障着云南、广东,长期由中国保护,绝不能听任法国侵扰;已经多次下令徐延旭、唐炯迅速赶赴前线,督率各营联络刘永福一军严密防守,以巩固门户。又据张树声、彭玉麟、倪文蔚以及朝廷内外臣工先后陈奏,认为应当先确定属国的名分,我国出兵才理直气壮;这正与朝廷的意旨相合。现在已经发给法国照会,告知法国如果侵犯我军驻扎之地,我国不能坐视不理。经过这次明确宣告,假如法国不顾名义仍想逞兵,那么双方发生冲突就在意料之中。法国既然在刘永福部面前受挫,不会没有顾忌;或者因为不能在北圻实现意图,竟乘兵船侵入内地,企图牵制我国,那么沿海各口难免有受到惊扰的忧虑。若等到形势紧急时才谋划防御,必然耽误军事时机。广东是南洋的首要冲要,天津是京畿辅卫的重地,筹备防务当然刻不容缓;福建、浙江、江苏、山东、奉天各海口都是轮船往来的熟路,恐怕法国乘虚窥伺,虽然不能处处设防,总应察看地势,选择要地布置,事先切实筹办。命李鸿章、左宗棠、彭玉麟、崇绮、何璟、张树声、卫荣光、刘秉璋、张兆栋、陈士杰、倪文蔚、裕宽根据各省海口的情形,把应当如何修筑炮台、储备军械、慎重选任将领、调拨兵勇等事项逐一详细筹划,迅速办理;务必做到无论缓急都足以依靠,以静待动,避免临事时慌乱。安徽、江西、湖北沿江一带虽然距离海口稍远,但轮船沿一条水路即可相通,也应一律严密防守。命卞宝第、裕禄、潘霨、彭祖贤、李成谋将各省水陆各营认真操练,察看沿江形势,分头布置扼守,不可稍有大意。这次衅端由法国挑起,妨碍通商全局,料想不是各国所愿;我国如果战守有备,长期与之相持,法国将因实情显露、形势困窘而自愿转圜。如果一味宽容退让,它就会得寸进尺,哪里会有止境!各位督、抚应当想到朝廷是不得已才用兵,共同激发同仇敌忾之心,及早筹备防务,竭力维护大局。至于通商口岸各国聚居的地方,仍应随时特别加意保护;绝不可另生事端,造成枝节问题。钦此。——见《中法越南交涉档》六四六(一三六九页)。军机处交出福州将军穆图善等人的奏折,陈述筹办福建、台湾海防,以及防营不足、战舰不能抵御敌人的情形,并请下令左宗棠派遣勇军赴台湾增防,抄录奏折。十一月十九日(一二、一八),军机处交出穆图善等人的抄折,称:奏报遵照旨意筹办福建省海防的情形,恭敬地合折陈述,恭请圣上鉴察。臣等此前接到寄发的谕旨:“法国与越南交战一事,长期没有定局。应当切实筹办沿海防务,认真布置,不可虚应故事”等语;谨此敬谨遵办。臣等私下查考,福建省是南洋的门户,而台湾又是全福建的门户;口岸众多,防不胜防。观察估量形势所在,像省城、台湾、厦门等处,尤其是扼守要害、责任重大的地区。此前因防倭、防俄的经费和布置,在福州的长门、闽安、员山,厦门的白石头、屿仔尾,台北的基隆,台湾的安平、旗后等口岸,已经分别修筑炮台、购买配备洋炮,又制造军火、选练水师,作为防守准备。只是沪尾炮台改筑一事尚未据报完工,厦门炮台还需另外增添巨炮;已经分别下令赶办添购。但福建滨海地区贫瘠,军饷极其困难;此前俄约刚刚订成,内地立即裁撤五营勇军,台湾则将大营改为小营,共计减少勇军一千六百余名。现在内地只剩防勇一十二营,除在上下游选择要地分处驻扎巡防外,计算下来福州口岸只驻有粤勇二营、楚勇二营,厦门口岸只驻有楚勇二营;台湾地区现有防勇六千七百余名,分别派驻南、北两路以及前山、后山,兵力都显得单薄。前次复奏“兵部命令裁减防勇、确实核定兵额”的奏折中,已经说明等到秋季酌情裁减二、三营,以节省军饷。因为正值筹办防务,不敢立即裁撤,也不敢立即商议增募;已经下令沿海地方负责此事的文武官员,就各自留下的兵勇认真训练,秘密进行预防。又因福建省、台湾民风一向以强悍稳固著称,深明大义,每逢地方有事,都能共同结成乡团,协助顺势效力,以补官兵力量不足;考察往昔,成效显著存在。应当命福州府督促官绅共同办理省城南台一带的联团,并命台湾镇、道将台湾所属的水陆民团迅速查明,希望做到众志成城,有备无患。
嗣准大学士、两江总督左宗棠咨会,八月二十二日奉上谕:『法使脱利古有「大队兵船至广东寻衅」之说,防务均关紧要,亟须实力筹办。南洋海防,着责成左宗棠悉心规画,妥慎办理』等因;钦此,恭录密咨到闽。窃维闽省密迩粤东,如法军先与粤省作难,闽省固居次要;然敌情狡诈,难保不声东击西。且闻有倭人在越南托词观战,暗助法军情事;若果倭人从中勾串,则必注意台湾。臣等审时度势,勉力筹防,不得不酌添营勇。现饬候补道方勋驰赴广东潮州招募得力弁勇两营,由汕头航海来闽,与旧存各营在五虎门以内节节扼札,俾固省垣门户。再简集沿海乡民精熟风涛、沙线者,编为水勇;可断敌人引水之奸,并以备临战伏水之用。其船厂设于中岐,与闽安相为掎角;闻总理船政臣何如璋航海来闽,不日可抵工次,即当商请就近督防。至台湾防勇,已檄饬该镇、道酌量添募四营,并抽调后山各营移缓就急,分别布置。台湾道刘璈前在军营历练有年,抵任以来,汰换营勇,不辞劳瘁。此时另派统领赴台,既恐事权不一,亦复难得其人;所有台地防务,应即责成该道相机妥筹,随时报明办理。台北有新授福宁镇总兵曹志忠楚军三营,尚称得力。厦门有水师提督彭楚汉老于军事,足当一面;并经咨令酌募勇丁两营,以资厚集。此外、海坛、湄洲、金门、铜山、南澳等口岸,亦责令各营镇将简练水师,一律防范,握要以图:力仅止此。战舰一项,前准部拨银三十万两、闽省筹银八十万两,由德国定购铁甲轮船,专备台防调拨。现在船尚未来,亦未定留南、留北。闽厂所成各轮船,除分拨各省外,留于福州海口者仅「扬武」一兵轮,现须修理;余如派拨台南之「万年清」、「伏波」、福宁之「艺新」、海坛之「福星」、厦门之「振威」、「长胜」等船,或历年已久、或马力甚小。又台北之「永保」、「琛航」均属商轮,祗能供转运、递文报;以之折冲御侮,皆非所宜。计惟有坚筑营垒、固守炮台,以逸待劳、出奇制胜,彼亦未必遽能逞志。臣等悉心规画,未便过事张皇,亦何敢稍涉推诿。惟查同治四年间围攻粤匪,江苏曾派提督郭松林统兵十六营来闽助剿;十三年倭人弄兵台南,前两江督臣枕葆桢专顾一隅,所调湘、粤练勇几二十营,又调淮军十三营,部署始臻周密。现在粤省筹防,已蒙钦派彭玉麟酌带旧部将弁并募勇前往会办;仰见圣谟广运,慎固海疆。闽、粤唇齿相依,而台湾尤为吃紧。两江督臣左宗棠为南洋砥柱,素顾大局;其旧部将勇与台湾道刘璈相知有素,可无龃龉之嫌。合无仰恳天恩,俯准敕下左宗棠酌拨练勇数营,派员管带渡台,归刘璈调度,与闽省各营合力防守;以保台湾者保障南洋,洵于全局大有裨益。是否有当?合将筹办防务缘由,恭折具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
再,此折系专弁由轮船赍交上海道发驿驰递,合并陈明。谨奏。
光绪九年十一月十九日,军机大臣奉旨:『…………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六八二(一四四七页)。
上谕:着左宗棠拨勇赴台增防,并催王德榜带勇速赴关外。
光绪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一二、一八),奉上谕:
穆图善等「筹办闽省海防情形」一折,览奏已悉。闽省为南洋门户,现经将军、督、抚会筹布置;仍着随时斟酌情形,实力筹备,以期缓急足恃。台湾孤悬巨浸,久为外人所觊觎,防务尤为紧要;着左宗棠酌拨练勇数营,派员管带渡台,归刘璈调遣,以厚兵力。前有旨谕左宗棠饬令王德榜带所募勇营前往广西关外,归徐延旭节制;该藩司募勇若干营,已否成军?着该大臣饬催迅速赴防,并多带外洋军火,以资利用;一面详细奏闻。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六八三(一四五○页)。
军机处抄交,奉谕议奏,升用翰林院侍讲许景澄奏,陈敌情叵测,筹备宜严折。
十一月二十日(一二、一九),军机处抄交: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本日军机大臣面奉谕旨:『升用翰林院侍讲许景澄奏「敌情叵测,筹备宜严,条陈目前事宜」一折,着该衙门议奏。钦此』。相应传知贵衙门钦遵可也。此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六八五(一四五三页)。
军机处交出,升用翰林院侍讲许景澄奏,陈敌情叵测,筹备宜严,条陈目前事宜,抄折。
十一月二十日(一二、一九),军机处交出许景澄抄折称:
为敌情叵测,筹备宜严,谨条陈目前事宜,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以法人鸱张,翦我藩属;近又声言进兵谋窥北圻三省,转圜无地,战事将成。为今日计,非严防不足以阻敌谋,且非持久不足以收战效。窍料法衅初动,必先犯我援越之军;迨决裂之极,乃敢称兵海上。转辗月日,已届来年;及兹经营,机不可失。谨就目前筹备事宜,敬为我皇上分晰陈之。
译后来接到大学士、两江总督左宗棠的咨会,八月二十二日奉到上谕:“法国使臣脱利古有‘率领大批兵船到广东寻衅’的说法,防务都关系重大,急需切实筹办。南洋海防,命责成左宗棠尽心筹划,妥善谨慎办理”等语;谨此,恭敬抄录密咨送到福建。我私下认为,福建省与广东东部距离很近,如果法军先向广东省发难,福建固然处于次要地位;然而敌情狡诈,难保不会声东击西。并且听说日本人在越南以观战为借口,暗中帮助法国军队;如果日本人果真从中勾连,那么必然会把台湾作为重点。臣等审察时势、估量形势,勉力筹备防务,不得不酌情增加营勇。现在已经命候补道方勋迅速前往广东潮州,招募得力的弁勇二营,由汕头渡海来福建,与原有各营在五虎门以内逐节扼守驻扎,使省城门户得以巩固。再选集熟悉风浪、沙线的沿海乡民,编为水勇;可以截断敌人引航带路的阴谋,并准备在临战时伏水作战。船厂设在中岐,与闽安互为犄角;听说总理船政臣何如璋正乘船来福建,不久即可抵达船厂,到时应当请求他就近督办防务。至于台湾的防勇,已经发文命该镇、道酌量增募四营,并抽调后山各营,把缓处的兵力移往急处,分别布置。台湾道刘璈此前在军营历练多年,到任以来淘汰更换营勇,不辞辛劳。此时另派统领赴台湾,既担心事权不统一,也难以找到合适人选;所有台湾地区的防务,应当立即责成该道根据情况妥善筹划,随时报告办理。台北有新授福宁镇总兵曹志忠所统率的楚军三营,还称得力。厦门有水师提督彭楚汉熟悉军事,足以独当一面;并已经咨令酌量招募勇丁两营,以充实兵力。此外,海坛、湄洲、金门、铜山、南澳等口岸,也责令各营镇将领选练水师,一律防范,扼守要地以图自强:力量也只能做到这些。战舰方面,先前准许户部拨银三十万两、福建省筹银八十万两,由德国订购铁甲轮船,专门准备台湾防务调拨。现在船还没有运来,也还没有确定留在南洋还是北洋。福建船厂制造的各艘轮船,除分拨给各省外,留在福州海口的只有“扬武”一艘兵轮,目前还需要修理;其余如拨往台南的“万年清”“伏波”、福宁的“艺新”、海坛的“福星”、厦门的“振威”“长胜”等船,有的使用年代已久,有的马力很小。另外,台北的“永保”“琛航”都属于商轮,只能用于运输、传递文报;用它们抵御敌舰、抗击外侮,都不合适。计算下来,只有坚固修筑营垒、固守炮台,以逸待劳、出奇制胜,法国也未必马上能够达到目的。臣等尽心筹划,不便过分张扬,也哪里敢稍有推诿。只是查考同治四年围攻粤匪时,江苏曾派提督郭松林统率十六营兵力来福建协助剿灭;同治十三年日本人在台南兴兵作乱,前两江督臣沈葆桢专门顾及一方,所调湘勇、粤勇将近二十营,又调淮军十三营,部署才达到周密。现在广东省筹备防务,已经蒙皇上特派彭玉麟酌情带领旧部将领并招募勇军前往会同办理;由此可见圣上的谋略广远,慎重巩固海疆。福建、广东唇齿相依,而台湾尤其紧急。两江督臣左宗棠是南洋的砥柱,一向顾全大局;他的旧部将领和勇军与台湾道刘璈一向相识,可以没有彼此不合的嫌疑。是否可以仰仗天恩,俯准敕令左宗棠酌情拨派练勇数营,派员统带渡海到台湾,归刘璈调度,与福建省各营合力防守;这样以保卫台湾来保障南洋,确实对全局大有裨益。这样做是否恰当?现将筹办防务的原由恭敬地合折陈述,恭请皇太后、皇上圣明鉴察并训示。再者,这份奏折由专差乘轮船送交上海道,再发驿站迅速递送,特一并陈明。谨此奏报。光绪九年十一月十九日,军机大臣奉旨:“…………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六八二(一四四七页)。上谕:命左宗棠拨派勇军赴台湾增防,并催促王德榜带领勇军迅速前往关外。光绪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一二、一八),奉到上谕:穆图善等人关于“筹办福建省海防情形”的奏折,已经阅览,所奏情况都已知道。福建省是南洋的门户,现在已经由将军、督、抚共同筹划布置;仍命随时斟酌情形,切实筹备,以便在缓急之际足以依靠。台湾孤悬于大海之中,长久以来为外国人所觊觎,防务尤其重要;命左宗棠酌情拨派练勇数营,派员统带渡海到台湾,归刘璈调遣,以充实兵力。此前有旨令左宗棠命王德榜带领所募勇营前往广西关外,归徐延旭节制;该藩司招募的若干营勇,已经成军了吗?命该大臣催促他们迅速赴防,并多带外洋军火,以备使用;同时详细奏报。钦此。——见《中法越南交涉档》六八三(一四五 ○页)。军机处抄送奉谕令议奏的、升用翰林院侍讲许景澄的奏折,陈述敌情难以预测、筹备防务应当严密。十一月二十日(一二、一九),军机处抄送: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今天军机大臣当面奉到谕旨:“升用翰林院侍讲许景澄所奏‘敌情难以预测、筹备防务应当严密、分条陈述当前事宜’一折,命该衙门议奏。钦此。”现将此意传知贵衙门,敬请遵照办理。这是交下的文书。——见《中法越南交涉档》六八五(一四五三页)。军机处交出升用翰林院侍讲许景澄的奏折,陈述敌情难以预测、筹备防务应当严密,并分条陈述当前事宜,抄录奏折。十一月二十日(一二、一九),军机处交出许景澄的抄折,称:奏报敌情难以预测、筹备防务应当严密,谨将当前事宜分条陈述,恭敬地呈请圣上鉴察。我私下认为,法国人气焰嚣张,剪除我国藩属;最近又声称要进兵图谋窥伺北圻三省,已经没有转圜余地,战事将要发生。为今天的形势考虑,不严密防守就不足以阻止敌人的谋划,而且不采取持久战也不足以取得战争成效。我暗自料想,法国挑起事端之初,必定先侵犯我国援助越南的军队;等到关系彻底决裂时,才敢在海上兴兵。这样辗转延续到若干月日,就已到了来年;趁现在筹划经营,时机不可错过。谨就当前筹备事项,恭敬地为皇上分别详细陈述。
一、重台湾之防。沿海万里,节节屯防,兵力万有不逮;规形势者,扼敌所必争而已。南北要口,天津而外,其次莫若台湾。盖法自西贡驶入内洋,长途汗漫,停顿无地,转运弥艰;该处孤悬海外,万一被其踞屯,大为肘腋之患。亟须添调劲兵或令道员刘璈选练士兵,择要屯守;并请饬下北洋大臣增设海路电线,接通福州省城,以联声息。
一、策越师进攻。越南分界一节,为肇衅之波澜,亦终为归束之枢纽。现在河内已为法踞,将来事定议界,或就红江画分、或并河内收复,办法尚无把握。惟先人者夺人,应请饬岑毓英密令刘永福相机进札,而阴资以饷;若克河内,则北圻巩完。画疆之谋,斯为至善。
一、慎购洋枪。各国枪制名目纷歧,釆办不谙,即归糜费。自「来福」出而「滑膛」之式不行,自「林明敦」出而「前门」之式又不行。近则德之「毛瑟」,李鸿章军用之;美之「哈乞克司」,吴大澄军用之:其发机灵而较码准,又出「林明敦」枪之上。外洋军操严整,器日求精;我仍持此滞钝之具,虽极材武,终形不敌。应请通饬统兵将帅:所有添购洋枪,宜照淮军、吴军所用名色,专选军锋演习,以成劲旅。
一、习铁舰驾驶。光绪六年,定购铁甲两号,订造迟延,迄今仅成其一。德人以法事避嫌,不肯挂旗拨夫驶送来华;而水师人手生疏,又难于出洋自驾:诚有鞭长不及之憾。然俟事定代送,始令我师学习驾驶,尤为迂图。应请饬下李鸿章选派弁勇,前赴德国船厂预行练习,冀收速效。
一、审战例以安各国。事至绝交宣战,势须驱遣敌众,禁绝往来;稽之公法,皆有例以处之。同在严兵设备,但使我无可乘之隙,不必使我居先发之名。且虑一旦决裂,各口将士、民人积愤所及,不分种类,误累他国,必致横增枝节。应请密饬各督、抚大臣:临事慎重,免激他变。
一、筹洋款以裕军饷。兵衅一开,商市大碍;关税、厘金必致减收。非有大宗饷储,军事难免掣肘。应请饬户部臣通盘核算;除常川拨放外,所有四成洋税、地丁、漕折等项实余若干?如存款无多,惟有预借洋款千万或数百万,以备缓急。且决裂以后,各国守局外之约,此举即有嫌碍;并请饬下总理衙门会同户部速议办理。
一、缓练广东水师。海战非中国所长;现在敌衅渐迫,惟有注重陆军,庶资得力。且英、美诸国谋保商局,广州为繁盛口岸,必有投鼠之忌;是购造战舰,实非今日之先务。现闻张树声筹借商银二百万办理海防,兼拟兴办水师;惟动用巨款,所当区别缓急,不可徒事张皇。应请饬张树声于应筹防务外,暂行停购一切兵船;即以省出余款,备拨彭玉麟军及出关各营月饷,亦撙节饷需之一策也。
抑臣更有请者:今之言战,动以法国饷绌兵单,机有可乘为辞。臣愚以为法之攻刘,或狃小敌之易取。值国议之异同,敌情变幻未可深知;揣量强弱而侥幸一试,此不揣其本之说也。中国之驭夷狄,准乎理为进止而已。彼既无悔悛逊顺之图,我万无隐忍苟安之道。不得已而出于战,成败利钝非所预计。宸谟睿断,天人应之。伏愿圣明虑之至密而持之至坚,大局幸甚!
臣为严修战备起见,是否有当?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六八六(一四五三页)。
上谕:「着杨岳斌驰往福建会办海防。」
光绪九年十二月初四日(一八八四、一、一),奉上谕:
现在海防紧要,前陕甘总督杨岳斌夙娴兵事,前因养亲回籍,际兹时势艰难,自当以国事为重,力图报称。着潘鼎新传知杨岳斌,即行驰往福建会同何璟等将海防事宜认真筹办;并将起程日期迅速奏闻,以慰廑系。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七○二(一四八四页)。
议覆许景澄条陈宜重台防、策越师等事宜
十二月十六日(一八八四、一、一三),本衙门递正折称:
光绪九年十一月二十日,臣衙门准军机处交片内开:本日军机大臣面奉谕旨:『升用翰林院侍讲许景澄奏「敌情叵测,筹备宜严,条陈目前事宜」一折,着该衙门议奏。钦此』。钦遵将原折抄交前来。
查许景澄所陈筹备事宜,一曰重台防。台湾孤悬海外,为南洋门户;迭经奉旨饬该将军、督、抚设法备御,并特派杨岳斌赴闽省妥筹防范,布置已较周币。惟所称「增设海线接通福州,以联声息」等语,现在英之大东公司已与中国电报公司订立合同,在福州设立海线;应如何联至台湾之处?请饬下该省与北洋大臣筹商办理。
一曰策越师。越南惟刘永福一军为法所忌,军火、粮饷半由滇、粤接济,并派兵为援应;近又特派岑毓英、徐延旭出关,与为犄角。山西被陷、北宁被攻,迭经谕令粤东源源备解军火,并添募策应之师各等因,钦遵在案。该侍讲陈奏在先,而目下军情又变;所请应毋庸议。
译一、加强台湾防务。沿海万里,处处驻军防守,兵力总有不足;筹划防御形势,不过是扼守敌人必争之地而已。南北要口,除天津以外,其次没有比台湾更重要的。因为法国从西贡驶入内洋,路途辽阔漫长,没有停泊之处,转运更加困难;台湾孤悬海外,万一被法国占据驻军,就会成为身边的大患。急需增调精锐部队,或者命台湾道刘璈选练士兵,选择要地驻守;并请下令北洋大臣增设海路电线,接通福州省城,以便互通消息。一、谋划越南军队进攻。越南划分边界一事,是引发冲突的波澜,也最终是解决问题的关键。现在河内已经被法国占据,将来事情平定、议定边界时,或许以红江划界,或许连同河内一并收复,办法还没有把握。只是先发制人、夺取主动,应当请下令岑毓英秘密命刘永福相机进驻,并暗中供给军饷;如果攻克河内,那么北圻就可以巩固完整。谋划划定疆界,这才是最好的办法。一、慎重购买洋枪。各国枪械制度和名称纷杂,采购办理时不了解情况,就会归于浪费。自从“来福”枪出现后,“滑膛”式样便不再适用;自从“林明敦”枪出现后,“前门”式样又不再适用。近来德国的“毛瑟”枪由李鸿章部队使用,美国的“哈乞克司”枪由吴大澄部队使用:它们发射机灵敏而且射程较准,又超过“林明敦”枪。外国军队操练严格整齐,武器也日益求精;我国仍然使用这种迟钝的器械,即使将士极有才能勇武,最终也会显得不是对手。应当请通令统兵将帅:所有增购洋枪,应该按照淮军、吴军所使用的型号,专门选择精良枪械进行演习,以练成强劲军队。一、学习铁甲舰驾驶。光绪六年,订购铁甲舰两艘,因订造迟延,到现在只造好了一艘。德国人因为法国事件而避嫌,不肯挂旗并拨给船员驾驶送到中国;而水师人员又不熟悉驾驶,也难以自行出洋驾驶回来,实在有鞭长莫及的遗憾。然而等事情平定后再由德国代为送来,才让我国水师学习驾驶,更是迂缓的办法。应当请下令李鸿章选派弁勇,先到德国船厂预先练习,希望取得迅速成效。一、审慎处理战时事例,以安抚各国。事情发展到断绝邦交、宣布战争时,势必要驱逐敌方人员,禁止往来;考察国际公法,都有相应事例可以处理。只需严密整军备战,使我国没有可被利用的空隙,不必使我国处于首先发动攻击的名义。又担心一旦决裂,各口岸将士、百姓积累的愤怒波及他人,不分种类而误伤连累其他国家,必然横生枝节。应当请秘密命令各督、抚大臣:临事务必慎重,避免激起其他变故。一、筹措洋款以充裕军饷。战端一开,商业市场必大受妨碍;关税、厘金必然减收。没有大笔军饷储备,军事行动难免受到牵制。应当请命户部全面核算:除日常拨付之外,四成洋税、地丁、漕折等项目实际余款有多少?如果存款不多,只有预先借洋款一千万或数百万元,以备缓急。而且决裂以后,各国遵守局外中立的约定,这一举动就会有所妨碍;并请下令总理衙门会同户部迅速商议办理。一、暂缓训练广东水师。海战不是中国所擅长的;现在敌人的挑衅逐渐逼近,只有重视陆军,才可能收到实效。而且英、美等国图谋保护商业,各国商人聚集的广州是繁盛口岸,必定有投鼠忌器的顾虑;所以购买制造战舰,实在不是今天的首要事务。现在听说张树声筹借商款二百万元办理海防,同时打算兴办水师;只是动用巨款,应当区别轻重缓急,不可徒然大肆张罗。应当请命张树声在应办的防务之外,暂时停止购买一切兵船;就把省下的款项准备拨给彭玉麟的军队及出关各营的月饷,也是一项节省军饷的办法。臣还有一点请求:如今谈论战争的人,动辄以法国军饷不足、兵力单薄,认为有机可乘为理由。臣愚见认为,法国进攻刘永福,或许是因习惯于轻视容易取胜的小敌。值此法国国内议论意见不一、敌情变化难以深知之时,揣度强弱而侥幸一试,这是不考虑根本的说法。中国驾驭夷狄,只应以是否合乎道理作为进退标准罢了。对方既没有悔改谦逊顺服的打算,我国万万没有隐忍苟安的道理。不得已而出兵作战,成败利钝都不是现在所能预先判断的。皇上的深谋睿断,天地人都会响应。恭愿圣明把这件事考虑得极其周密,并坚持得极其坚定,如此国家大局幸甚!臣为严密整顿战备考虑,这些意见是否恰当?恭请皇太后、皇上圣明鉴察。谨此奏报。——见《中法越南交涉档》六八六(一四五三页)。上谕:“命杨岳斌迅速前往福建会同办理海防。” 光绪九年十二月初四日(一八八四、一、一),奉到上谕:现在海防事务紧要,前陕甘总督杨岳斌一向熟悉军事,先前因为奉养亲人而回乡,正逢当前时局艰难,自然应当以国事为重,努力图报。命潘鼎新通知杨岳斌,立即迅速前往福建,会同何璟等人认真筹办海防事务;并将起程日期迅速奏报,以慰藉朝廷的挂念。钦此。——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七 ○二(一四八四页)。议覆许景澄所陈加强台湾防务、谋划越南军队进攻等事宜。十二月十六日(一八八四、一、一三),本衙门递交正式奏折称:光绪九年十一月二十日,臣衙门接到军机处交来的片文,其中说:今天军机大臣当面奉到谕旨:“升用翰林院侍讲许景澄所奏‘敌情难以预测、筹备防务应当严密、分条陈述当前事宜’一折,命该衙门议奏。钦此。”谨遵办理,现将原奏抄送过来。查许景澄所陈筹备事项,第一是加强台湾防务。台湾孤悬海外,是南洋的门户;屡次奉到旨意,命该将军、督、抚设法防御,又特派杨岳斌赴福建省妥善筹划防范,布置已经比较周全。只是他所说“增设海线接通福州,以便互通消息”等语,现在英国大东公司已经与中国电报公司订立合同,在福州设立海线;至于应当如何联通台湾,请命该省与北洋大臣商议办理。第一是谋划越南军队进攻。越南只有刘永福一军为法国所忌惮,军火、粮饷一半由云南、广东接济,并派兵援助;近来又特派岑毓英、徐延旭出关,与其形成犄角之势。山西被攻陷、北宁被进攻以后,屡次下令广东东部源源不断地准备运送军火,并增募策应的军队等事;这些都已经敬谨遵办。该侍讲先前已经陈奏,而眼下军情又有变化;他所请求的事项不必再议。
一曰慎购洋枪。查西洋长技专在火器,惟其名式日新月异,未便动辄改换;练习未精,亦难得力。臣等前已函商北洋大臣筹拨款项,订购各种洋鎗并购「克虏伯」大小炮位。如德各厂尚能通融交易,俟解到后酌量分拨各营,以资战守。
一曰习练战守。查前年北洋制成穹面钢甲快、碰船时,经派员带水师往外洋驾驶回华;现在德国所造铁甲两艘,似可仿照办理。虽值法、越之衅,洋面恐不免阻梗;然预为习练以待事机,正无不可。拟由臣衙门函知李鸿章设法筹办。
一曰审战例。查公法:两国交战,或禁止通商、或夺取商货、或保护局外商民,其例不一;要视乎各国力量之所及。至虑士民积愤误累他国,业经迭奉谕旨,钦遵在案。如果法人扰及各口,各督、抚应即申明此意,晓谕地方人民恪遵办理。
一曰筹洋款。查现在部款未充,各省藩库亦俱支绌;一旦军兴,饷项诚不易筹。惟订借洋款息耗过多,剜肉补疮,实非计之得者。应请饬下户部权衡缓急,宽为筹备,以裕饷需;似不必筹借洋款,以致累上加累。
一曰缓练广东水师。查海防以水师为要图,水师以船械为先务;法、越之事,如我有得力师船,则护顺化、撼西贡,即可牵制法师。惟粤省兵船多系朽败,是以陆军孤进无功。张树声筹款添备,业经奉旨允准;现在闻已订购,虽一时若缓不济急,而谋国者宜规久远,实难责令停办。
至原折称「中国驭夷,当虑之至密而持之至坚」等语,正与近日办法吻合。诚如该侍讲所言,不得已而始出于战也。
所有臣等遵议许景澄条陈事宜缘由,理合恭折具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七一四(一五二四页)。
咨行南洋大臣左宗棠,议覆许景澄条陈事宜。
十二月二十一日(一八八四、一、一八),行南洋大臣左宗棠文称:
光绪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本衙门具奏遵议「升用翰林院侍讲许景澄奏敌情叵测,筹备宜严,条陈目前事宜」一折,军机大臣奉旨:『依议。钦此』。相应抄(摘)录原奏、恭录谕旨,咨行贵大臣查照钦遵可也。
同日行北洋大臣李鸿章文同上、同日行户部文同上、同日行闽浙总督何璟文同上。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七一六(一五二九页)。
同文馆译报:法京巴黎新闻纸催逼法军占据琼州、台湾、舟山三岛等事。
十二月二十二日(一八八四、一、一九),同文馆译新报称:
公历一千八百八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有电线自伦敦来云:『法京巴黎新闻纸内,议者催逼法军占据琼州、台湾、舟山三岛,以为将来赔补军需之用』。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七一八(一五三六页)。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送上海外国新闻纸所载法报,俱劝法廷早据海南、台湾、舟山等情,清折抄木。
十二月二十九日(一八八四、一、二六),北洋大臣李鸿章文称:
十二月二十九日,据江海关道邵友濂禀称:『窃查上海外国新闻纸所载法、越近事,业经摘录清折禀送,仰祈察核。至十二月初二、初五、初七、初八及初九日并无越南新闻,致未录送;合并陈明』等情到本署大臣。据此,相应将送到清折照抄,咨送贵衙门,请烦查照。
照录清折
谨将上海西字报所登法、越近事,译呈宪鉴。计开:
十二月初一日
(略)
(略)
初二日(礼拜)
初三日
字林报接十一月二十九日英京电报云:『法廷欲向中国索东京军饷,并欲夺海南为质云』。……。
初四日
字林报接十二月初一日英京电报云:『法报俱劝法廷早据海南、台湾、舟山,为索赔东京军饷抵押云』。
初五日(无新闻)
初六日
(略)
初七日(无新闻)
初八日(无新闻)
初九日(礼拜)
初十日
(略)
(略)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七二二(一五四二页)。
户部咨行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奏准闽台布防,由闽海关及藩盐两库酌拨款项(附抄折)
十二月二十九日(一八八四、一、二六),户部文称:
福建司案呈军机处交出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奏「闽省筹防续募营勇布置情形」一折,光绪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军机大臣奉旨:『览奏均悉。闽省防务关系紧要,该将军、督、抚等务当实力筹办,期于缓急足恃。所请由闽海关及藩、盐两库酌量拨款以济饷需,着依议行。该部知道。钦此』。钦遵交出到部。查原奏内称:『闽省现在添募、筑台、购炮等项经费浩繁,力难措筹。请由闽海关暂行移缓就急,其余准就藩、盐两库随时拨用』。既经钦奉俞允,相应咨呈总理各国事务衙门遵照可也。
照录抄单
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奏为遵旨筹防续募营勇布置情形,恭折仰祈圣鉴事。
译第一是慎重购买洋枪。查考西洋的长处专在火器,只是枪械式样日新月异,不便动不动就更换;如果训练不精,也难以发挥作用。臣等此前已经写信与北洋大臣商议筹拨款项,订购各种洋枪,并购买“克虏伯”大炮、小炮。若德国各厂还能够通融交易,等武器运到后再酌量分拨各营,以供作战和防守使用。第一是学习训练战守。查前年北洋制造成穹面钢甲快、碰船时,曾派员带领水师到海外驾驶后驶回中国;现在德国制造的两艘铁甲舰,似乎可以仿照办理。虽然正值法国、越南发生冲突,海上航路恐怕难免受阻;然而预先进行训练以等待时机,正没有什么不可以。拟由臣衙门写信通知李鸿章设法筹办。第一是审慎处理战例。查考国际公法:两国交战,有的禁止通商,有的夺取商货,有的保护中立国的商民,事例各不相同;关键要看各国力量所能达到的程度。至于担心士民积愤而误伤连累其他国家,已经屡次奉到谕旨,谨遵办理。如果法国人侵扰各口岸,各督、抚应立即申明这一意旨,晓谕地方人民严格遵照办理。第一是筹措洋款。查现在户部款项不足,各省藩库也都支绌;一旦兴兵,军饷确实不容易筹集。只是借洋款的利息和费用过多,等于剜肉补疮,实在不是可取的办法。应当请下令户部权衡缓急,宽裕地筹备,以充裕军饷;似乎不必借洋款,以免负担越来越重。第一是暂缓训练广东水师。查海防以水师为首要谋划,水师又以船舰、器械为首要事务;法国、越南之事,如果我国有得力的水师船舰,那么保护顺化、震撼西贡,就可以牵制法国军队。只是广东省的兵船大多腐朽破败,所以陆军孤军推进而没有功效。张树声筹款添置装备,已经奉旨准许;现在听说已经订购,虽然一时看来缓不济急,但谋划国家事务的人应当考虑长远,实在难以责令停止办理。至于原奏所说“中国驾驭夷狄,应当考虑得极其周密并坚持得极其坚定”等语,正与近日的办法相吻合。确实如该侍讲所说,只有不得已时才出兵作战。所有臣等遵照议定许景澄所陈事项的缘由,理应恭敬地合折陈述,恭请皇太后、皇上圣明鉴察。谨此奏报。——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七一四(一五二四页)。行文给南洋大臣左宗棠,议覆许景澄所陈事项。十二月二十一日(一八八四、一、一八),发给南洋大臣左宗棠的文书称:光绪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本衙门具奏遵照议定办理“升用翰林院侍讲许景澄奏敌情难以预测、筹备防务应当严密、分条陈述当前事宜”一折,军机大臣奉旨:“依照议定办理。钦此。”现相应抄录(摘录)原奏、恭敬抄录谕旨,行文给贵大臣查照遵办。同日发给北洋大臣李鸿章的文书内容相同;同日发给户部的文书内容相同;同日发给闽浙总督何璟的文书内容相同。——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七一六(一五二九页)。同文馆译报:法国巴黎报纸催促法国军队占据琼州、台湾、舟山三岛等事。十二月二十二日(一八八四、一、一九),同文馆翻译新报称:公历一千八百八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有电报从伦敦传来,说:“法国巴黎的报纸中,有评论者催促法国军队占据琼州、台湾、舟山三岛,作为将来赔偿军费的用途。”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七一八(一五三六页)。北洋大臣李鸿章咨送上海外国报纸所刊载的法国报纸消息,内容都劝法国政府尽早占据海南、台湾、舟山等地,清抄奏折副本。十二月二十九日(一八八四、一、二六),北洋大臣李鸿章的文书称:十二月二十九日,据江海关道邵友濂禀报:上海外国报纸刊载的法国、越南近况,已经摘录成清折禀送,请查核。至于十二月初二、初五、初七、初八和初九日,没有越南新闻,所以未予抄录报送;一并说明上述情况,送达本署大臣。据此,现将送到的清折照录,咨送贵衙门,请查照办理。照录清折。谨将上海西字报刊登的法国、越南近况,译出呈请大人鉴阅。现分列如下:十二月初一日。(略) (略) 初二日(礼拜)。初三日。《字林报》收到十一月二十九日从英国伦敦发来的电报说:法国政府想向中国索取东京军饷,并想夺取海南作为抵押。…… 初四日。《字林报》收到十二月初一日从英国伦敦发来的电报说:法国和英国报纸都劝法国政府尽早占据海南、台湾、舟山,作为索取东京军饷赔偿的抵押。初五日(无新闻)。初六日。(略) 初七日(无新闻)。初八日(无新闻)。初九日(礼拜)。初十日。(略) (略)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七二二(一五四二页)。户部咨文送达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关于奏准福建、台湾布防,并由闽海关及藩库、盐库酌情拨款的文书(附抄折)。十二月二十九日(一八八四、一、二六),户部文书称:福建司案呈军机处交出的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关于“福建省筹办防务、继续招募营勇及布置情况”的奏折。光绪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军机大臣奉旨:‘奏折所述朕都知道了。福建省防务关系重大,该将军、督、抚等务必切实力筹办,使军情缓急时有足够的依靠。所请由闽海关及藩库、盐库酌情拨款以供军饷,准照所议办理。该部知道。钦此。’现恭敬遵旨,将此折交到本部。查原奏称:‘福建省目前增募营勇、修筑炮台、购买火炮等项,费用浩繁,实在难以筹措。请准由闽海关暂时把可以缓办的款项移作急用,其余款项准许从藩库、盐库随时拨用。’既然已经奉旨批准,现相应咨送总理各国事务衙门遵照办理。照录抄单。福州将军穆图善等为遵奉旨意筹办防务、继续招募营勇并部署情况,恭敬上奏,敬请皇上鉴察。
窃照闽省筹办海防、酌添台内营勇、择要布置缘由,经臣等于十月二十八日恭折由驿驰奏,并援案吁恳敕下两江督臣酌拨练勇数营渡台协防在案。旋于十一月初十日承准军机大臣密寄,十一月二十一日奉上谕:『福建各海口为轮船往来熟径,恐其乘虚窥伺;着将应如何修筑炮台、储备军械、慎选将领、调拨兵勇之处,逐一详细筹划,迅速办理;务期缓急足恃,静以待动,免致临时张皇』等因,钦此。仰见圣明远瞩、训示周详,下怀曷胜钦佩。窃维法人构兵,经历险远;彼所恃者,船坚炮利耳。若离船深入陆地,巨炮亦失其利;况我直彼曲、我逸彼劳,静以待动,彼岂遽能逞志。刘团之屡挫法军,其明验也。闽省十余年来防倭、防俄,成规具在;此次惟有慎益加慎、精益求精,决不稍涉疏懈。臣等督同司道亲历履勘,福州之长门、闽安炮台甫经修改,安配巨炮,均称适用。闽安之过屿炮台及南北岸沿山炮洞,深得地势;近因沙线变迁,炮门针向未能取准,尚须量为修改。又金牌与长门对峙,为敌船所必经,地最扼要;因开拓费巨,尚未将旧炮台修筑。亟应派员凿山开地,鸠工添筑;与长门势成犄角,以资扼守。厦门炮台,据水师提督彭楚汉晋省面称,均属坚固。应添巨炮,前电致出使德国臣李凤苞釆购,复信须一十五月方能运厦,缓不济急;已商由船局借拨后膛钢炮一尊,运往配用。其台北沪尾改筑炮台,已据报兴办,不日即可竣工。至闽省旧存勇营有分驻漳、泉等处者,皆海疆要郡,又居厦门后路,概难抽调。省垣为根本重地,且系船政衙门所在,非厚集兵力不足以备不虞;虽添潮勇两营,实形单薄。近闻法人将进图北宁,必有战事;闽、粤海口时有兵船来往,其寻衅牵掣,非事所必无。刻下粤东戒备已严,闽中自宜慎选统将、添设劲旅,以杜乘虚窥伺。查有建宁镇总兵张得胜久经战阵,谋勇兼优;现经
调省委办防务,添招陆勇六营、水师一营、配杣板龙艚二十一只,并于旧有防勇内调集四营归其统领,用固省防。福宁与省垣水陆毗连,亦关紧要;拟俟张得胜募勇成军,即拨潮勇两营前往驻守,以臻周密。其台地防务,据台湾道刘璈筹议详复,拟分为五路统领;台湾镇吴光亮亦有此议。前山自恒春至凤山及台湾县之曾文溪为南路,统领五千名;曾文溪至嘉义及彰化之大甲溪为中路,统军三千名。此两路,归镇、道分统。自大甲溪至新竹、淡水及宜兰之苏澳为北路,统军四千名;归新授福宁镇总兵曹志忠领之。后山自花莲港、卑南至凤山界为后路,统军一千五百名;归副将张兆连领之。澎湖为前路,统军三千名;归澎湖协副将苏吉良领之。各路所统之军,分半扼守,余作游巡;临时自为战守,并救应他路。是路与军虽分,而势力仍合。所筹尚可照办,仍责成该道统筹。度计各路所需防勇,除旧存营勇先行分布外,经刘璈拟请援案咨商两江督臣左宗棠调拨提督陶定升统带湘军六营,来台协防;核与臣等前奏相符。当经据情咨会,听候左宗棠核复办理。其不敷防勇,即由台酌量添募;并严定守援条规,通饬遵办。澎湖为台、内往来咽喉之地,旧有金龟山、新城两处炮台。现经镇、道议在西岸之西屿、东岸之蛇头进口要隘各建炮台,藉资守御;已饬令妥速办理。臣等受恩深重,目击时艰,何敢不殚竭愚诚,绸缪未雨。惟闽省系滨海瘠区,本年税厘短绌,协拨频增;现在添勇、筑台、购炮等项经费浩繁,力难设措。饷需为办防第一要务,尤宜预为筹应;经司道议,请由闽海关按月量为添拨。查关征洋税,均系按款拨用,有绌无盈。惟际此筹防吃紧,待饷孔殷,可否仰恳天恩,俯准由闽海关暂行酌量移缓就急,先济要需;其余准就藩、盐两库随时拨用。此外,举办联团以绝引带、广备器械以实军储及一切应办事宜,自当随时悉心筹办,免致临事张皇,以仰副圣主慎固海疆之至意。据福建藩司沈葆靖会同善后局司道具详前来,臣等谨合词恭折具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
再,此折系专弁由轮船赍交上海道发驿驰递,合并陈明。谨奏。
光绪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军机大臣奉旨:『览奏均悉。闽省防务关系紧要,该将军、督、抚等务当实力筹办,期于缓急足恃。所请由闽海关及藩、盐两库酌量拨款以济饷需,着依议行。该部知道。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七二三(一五四五页)。
●法军侵台档(二)
光绪十年(一八八四)(上)
出使大臣曾纪泽译报,勒当新报议论,法国惟有取地以为质等事。
南洋大臣左宗棠函抄台湾道刘璈请调兵增守及吴镇贪鄙、闽督袒护同乡密禀
军机处交出福州将军穆图善奏,闽省防军续筹布置,并委署台湾镇篆,抄折。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送遵旨筹办法越交涉与法使议定简明条约折稿。
译查福建省筹办海防、酌情增加炮台内营勇并择要布置的缘由,臣等已经于十月二十八日恭敬上折,由驿站加急奏报,并援照旧例,请求下令两江总督酌情拨调数营练勇渡台协助防守,均有案可查。随后于十一月初十日收到军机大臣密寄,十一月二十一日又奉上谕:‘福建各海口是轮船往来的熟路,恐怕敌人乘虚窥伺;着令将应当如何修筑炮台、储备军械、慎重选择将领、调拨兵勇等事项,逐一详细筹划,迅速办理;务必做到遇有缓急时足以依靠,静待敌动,免得临事慌乱。’钦此。由此可见圣明深谋远虑,训示周详,臣下心中不胜钦佩。臣私下认为,法国发动战争,跋涉险远;他们所依仗的,不过是船坚炮利罢了。如果离开船只深入陆地,大炮也就失去优势;何况我方处于正当之地、敌方处于不正之地,我方安逸而敌方劳顿,静待敌动,他们哪里能够很快遂其心愿。刘团屡次挫败法军,就是明证。福建省十多年来防倭、防俄,已有成规可循;这一次只能更加慎重,精益求精,决不能稍有疏忽懈怠。臣等督同司、道官员亲自勘察,福州的长门、闽安炮台刚刚修整过,安装配置的大炮也都适用。闽安的过屿炮台以及南北两岸沿山开凿的炮洞,充分利用了地势;近来因沙线变迁,炮门的方向还不能准确确定,仍须酌量修改。金牌与长门隔江相对,是敌船必经之处,地势最为险要;但因开拓工程费用巨大,还没有修筑旧炮台。应立即派员凿山开地,召集工匠增修,使它与长门形成犄角之势,以便扼守。厦门炮台据水师提督彭楚汉到福建时当面所说,都很坚固。应当增添大炮,先前已经电告出使德国大臣李凤苞采办;他回信说要十五个月才能运到厦门,缓急不相济。现已商定由船局借拨一门后膛钢炮,运去配置使用。台北沪尾改筑炮台一事,已经据报开工,不久即可完工。至于福建省旧有勇营中分驻漳州、泉州等处的部队,那里都是海疆要郡,又处在厦门后方,实在难以抽调。省城是根本重地,又是船政衙门所在地,如果不集中较多兵力,就不足以防备意外;虽然已经增加潮勇两营,实际上仍显得单薄。近来听说法国人将要进攻北宁,必然会有战事;福建、广东海口又常有兵船往来,他们寻衅牵制,并非不可能发生。眼下广东东部戒备已经严密,福建自然也应慎重选择统兵将领,增设精锐部队,以防敌人乘虚窥伺。查建宁镇总兵张得胜久经战阵,谋略和勇气都很出众;现已 调任省内办理防务,增招陆勇六营、水师一营,配备杉板、龙艚二十一只,并从原有防勇中调集四营归他统领,以巩固省城防务。福宁与省城水陆相连,也关系重大;计划等张得胜募勇成军后,即调潮勇两营前往驻守,以求周密。台湾的防务,据台湾道刘璈筹议后详细回复,计划分为五路统领;台湾镇吴光亮也有同样意见。前山自恒春至凤山以及台湾县的曾文溪一带为南路,统领五千名;由镇、道分任统领。曾文溪至嘉义以及彰化的大甲溪一带为中路,统军三千名。自大甲溪至新竹、淡水以及宜兰的苏澳一带为北路,统军四千名;由新任福宁镇总兵曹志忠统领。后山自花莲港、卑南至凤山界一带为后路,统军一千五百名;由副将张兆连统领。澎湖为前路,统军三千名;由澎湖协副将苏吉良统领。各路所统军队,一半负责扼守,其余负责巡游;临时分别负责作战和防守,并救援其他各路。各路和军队虽然分开,但整体势力仍然联合。上述筹划尚可照此办理,仍责成台湾道统筹。估计各路所需防勇,除旧存营勇先行分布外,刘璈已经援照旧例咨商两江总督左宗棠,调拨由提督陶定升统带的湘军六营来台协防;核查与臣等此前的奏报相符。已经据此发文会商,听候左宗棠核复办理。不足的防勇,即由台湾酌情增募;并严格制定防守、救援的规条,通令各处遵照办理。澎湖是台湾与内地往来的咽喉之地,原有金龟山、新城两处炮台。现经镇、道商议,准备在西岸西屿、东岸蛇头入口要隘各修建炮台,借以防守;已经下令妥善迅速办理。臣等蒙受恩典深重,亲眼看到时局艰难,怎敢不竭尽愚诚,预先筹划防患于未然。只是福建省属于滨海贫瘠地区,本年税收和厘金都很短缺,协拨的款项又不断增加;如今增募勇丁、修筑炮台、购买火炮等各项费用十分浩繁,实在难以筹措。军饷供应是办理防务的首要事务,尤其应当预先筹备;经司、道官员商议,请求闽海关按月酌情增拨。查关税中的洋税,都是按规定拨用,只有不足没有盈余。现在正值筹办防务紧急、军饷需求迫切之时,不知能否恳请皇恩,暂准由闽海关酌情把可缓之款移作急用,先救济紧要需要;其余款项准许从藩库、盐库随时拨用。此外,举办联团以杜绝引带,广泛储备器械以充实军需,以及一切应办事项,自然应当随时尽心筹办,免得临事慌张,以此仰体圣主慎重巩固海疆的至意。据福建藩司沈葆靖会同善后局司、道官员详细呈报前来,臣等谨共同上折奏报,恭请皇太后、皇上鉴察训示。另外,此折由专门派遣的差员乘轮船送交上海道,再由驿站加急递送,合并说明。谨此奏报。光绪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军机大臣奉旨:‘奏折所述朕都知道了。福建省防务关系重大,该将军、督、抚等务必切实力筹办,使军情缓急时有足够的依靠。所请由闽海关及藩库、盐库酌情拨款以供军饷,准照所议办理。该部知道。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七二三(一五四五页)。●《法军侵台档》(二)。光绪十年(一八八四)(上)。出使大臣曾纪泽翻译并报告《勒当新报》的议论,包括法国只有占取土地作为抵押等事项。南洋大臣左宗棠抄录致台湾道刘璈的信,内容涉及请求调兵增守,以及吴镇贪婪卑鄙、闽督偏袒同乡的密禀。军机处交出的福州将军穆图善奏折,内容是福建省继续筹办、部署防军,并委署台湾镇印务的抄件。北洋大臣李鸿章咨送遵旨筹办法国、越南交涉以及与法国使臣议定《简明条约》的奏折稿。
总税务司赫德申报:法舰在基隆借故寻衅,经淡水关总巡胡美利协助处理,平息。
福州将军穆图善咨呈:法舰在基隆购煤被拒,借故寻衅一事,法舰官员与基隆厅往来公文,及台湾道拟具办团章程等件。
照会各国公使,声明谅山事,咎不在中国。如法因索偿,扰及各口,一切损失应由其赔偿。
洋情叵测显形筹虑宜先折
照会法使谢满禄,剖析战争与中法均无利有害,请就美国调处。
军机处交出候选知府徐承祖,请速定战守,并拟应办事宜,抄折。
船政大臣何如璋咨呈法船聚泊马江情形及近察法船举动两折稿。
照会法署使谢满禄,法国攫取基隆,本署即请各国公论。
军机处交出船政大臣何如璋奏,近察法船举动,请调南北洋兵轮以相牵制,抄折。
照会各国驻京公使,法于议商之际,突袭基隆,如因此中法失和,咎在法国。
照会美使杨约翰,法占基隆,坐索偿款,中国万难接受,欺蒙致谢,关切调处。
照会各国公使,法拒绝调停,突袭基隆,中国无从再与议商。
照会法署使谢满禄,法袭取基隆,并续调军队,中国惟另筹办法,以伸公法。
粤省拟借洋款请予准行折
照会法署使谢满禄,法国寻衅,实出情理之外,请平心酌度。
出使大臣曾纪泽译报,勒当新报议论,法国惟有取地以为质等事。
正月三十日(二、二六),出使大臣曾纪泽译报称:
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略)
十一月二十六日
(略)
十一月二十七日
(略)
(略)
十一月二十八日
(略)
(略)
十一月二十九日
(略)
(略)
勒当新报议论「法国占据中国土地以为质当」;据云:『法在东京欲靖地方,而中国在彼构兵;是与法国之措置互相抵牾矣。然中国鉴于已成之事,必不复行故智;倘再构兵,则法国惟有取地以为质也。按东京左近有琼州一岛,隶属广东;距陆地二十洋里,计方三万六千二百里,居民二百三十万口。此地多矿而茂树深林,颇有所取之利。惟烟瘴毒疠,客民不服水土,是其病也。其南则有台湾一岛,与福建对峙。其地大于琼州,计方三万八千八百里,居民三百六十万。土产饶富,花木秀丽,西人谓之「茀尔木斯」,译曰美岛也。现有电线一道,以达陆地;而各口商业,素称兴盛云。此外,有舟山各岛,屹立于扬子江口外;英人曾据其地以为攻击江宁之地步。此处多鱼,居民以百万计。定海者,乃其总汇也。岛民强悍,与官抗横;官甚惮之。凡此数岛,皆西国易据之地;苟有与华开战者,不必攻中国陆路地方,亦不必碍于各国通商;不过据此数岛,抽其赋税以为抵制,即可坐索偿款矣』。
(余略)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七四一(一六一四页)。
南洋大臣左宗棠函抄台湾道刘璈请调兵增守及吴镇贪鄙、闽督袒护同乡密禀
二月二十日(三,一七),南洋大臣左宗棠函称:
台湾孤悬海外,为南洋七省门户,防务最关紧要。台湾道刘璈,本有为之材;上年「调营赴台疏」内曾声叙及之,谅登钧览。兹据刘道密禀情形,似亦不能无虑。谨将原禀抄呈钧电,幸垂鉴焉。
肃勒,祗请崇安。伏维……。
照录清折
敬密禀者:窃职道昨奉钧函,知九月禀丹已蒙鉴纳。承谕法、越军事,庄诵再四,钦感靡涯。此间筹布防务并详禀一切,均已上达明聪。前请协军一案,昨闻章提督合才全军已经彭宫保调粤,未知陶提督定升曾否同调前去?如尚在江南,应请中堂逾格垂慈,于无可通挪中另行筹拨数营,交陶提督统带渡台协防,大局幸甚!
译总税务司赫德申报:法国军舰在基隆借故寻衅,经淡水关总巡胡美利协助处理,事情已经平息。福州将军穆图善咨呈:法国军舰在基隆购买煤炭遭拒后借故寻衅一事,法国军舰官员与基隆厅之间的往来公文,以及台湾道拟定的办团章程等文件。照会各国公使,声明谅山事件的过错不在中国;如果法国因此索取赔偿,扰乱各口岸,所有损失都应由法国赔偿。《洋情叵测,显形筹虑宜先》折。照会法国使臣谢满禄,剖析战争对中法双方都无利而有害,请求由美国出面调停。军机处交出的候选知府徐承祖奏折,请求迅速决定战守方针,并拟定应办理的事项,系抄件。船政大臣何如璋咨呈法国舰船聚集停泊马江的情况,以及近来察看法国舰船动向的两份奏折稿。照会法国署理使臣谢满禄,法国攫取基隆后,本署立即请求各国发表公论。军机处交出的船政大臣何如璋奏折,内容是近来察看法国舰船动向,请求调南、北洋兵轮相互牵制,系抄件。照会各国驻京公使,法国在谈判之际突然袭击基隆;如果因此导致中法失和,过错在法国。照会美国使臣杨约翰,指出法国占领基隆、强行索取赔款,中国实在难以接受,并请其关注调停事宜。照会各国公使,说明法国拒绝调停并突然袭击基隆,中国已经无法再同法国谈判。照会法国署理使臣谢满禄,法国袭取基隆并继续调集军队,中国只能另行筹划办法,以伸张国际公法。《粤省拟借洋款请予准行》折。照会法国署理使臣谢满禄,法国寻衅实在超出情理之外,请他平心静气地斟酌。出使大臣曾纪泽翻译并报告《勒当新报》的议论,包括法国只有占取土地作为抵押等事项。正月三十日(二、二六),出使大臣曾纪泽翻译报告说:光绪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略) 十一月二十六日。(略) 十一月二十七日。(略) (略) 十一月二十八日。(略) (略) 十一月二十九日。(略) (略) 《勒当新报》发表题为“法国占据中国土地作为抵押”的议论,其中说:‘法国在东京想使地方安定下来,而中国却在那里同法国交战;这就同法国的处置相互抵牾了。然而中国鉴于已经发生的事情,必定不会再采取原来的办法;如果再次发生战争,法国只有占取土地作为抵押。考察东京附近有一座琼州岛,隶属广东;距离大陆二十洋里,面积三万六千二百里,居民二百三十万。此地矿产较多,树木茂密、森林深广,很有可以取得的利益。只是烟瘴毒疠严重,外来居民不能适应当地水土,这是它的弊病。它的南面有一座台湾岛,与福建相对。台湾比琼州大,面积三万八千八百里,居民三百六十万。物产丰富,花木秀丽,西方人称它为“茀尔木斯”,翻译为“美岛”。现在有一条电线通达大陆;各口岸商业一向都很兴盛。此外,还有舟山各岛,耸立在扬子江口外;英国人曾经占据那里,作为进攻江宁的据点。那里鱼产很多,居民以百万计。定海是各岛的总汇。岛民强悍,常常同官府抗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三十万口〕 官府对此非常害怕。以上这些岛屿,都是西方国家容易占据的地方;如果有国家同中国开战,不必进攻中国内地,也不必妨碍各国通商;只要占据这几个岛,征收它们的赋税作为抵制手段,就可以坐等中国索赔了。’ (其余略。)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七四一(一六一四页)。南洋大臣左宗棠抄录致台湾道刘璈的信,内容涉及请求调兵增守,以及吴镇贪婪卑鄙、闽督偏袒同乡的密禀。二月二十日(三,一七),南洋大臣左宗棠信中说:台湾孤悬海外,是南洋七省的门户,防务关系最为重大。台湾道刘璈本来是有才干、可以任用的人;去年“调营赴台疏”中曾经明确提到过他,想来已经呈入大人阅览。现在根据刘道的密禀情况看来,似乎也不能不有所忧虑。谨将原禀抄呈,敬请大人鉴察。恭敬书写,谨请大人安康。伏想…… 照录清折。恭敬密禀:职道昨天接到大人的来函,得知九月的禀报已经蒙您阅纳。承蒙谕示法国、越南军务,我反复恭读,钦佩感激无边。这里筹划部署防务以及详细禀报的一切情况,都已经上达圣听。此前请求派兵协防一事,昨天听说章提督所统全军已经由彭宫保调往广东,不知陶提督定升是否也一同调去?如果还在江南,应请中堂破格施恩,在实在无法调挪的情况下另行筹拨数营,交由陶提督统带渡台协防,这对大局幸甚!
顷奉本省上宪奏饬,台地防务责成职道相机妥筹,随时报明办理,咨请客军归道调度等因。知职道所得调度者,仅一客军。此外分路各军,自皆不得擅行调度,事必报明办理;非报自不得擅办。即报明不候批回,擅办亦仍干咎。由报而批、待批再办,动经累月,恐办已无及;台事休矣。台军不由统调、台事不由专办,是阳加责成之虚名、阴埋掣肘之实祸。隔洋军务,固无如此办法;跋前疐后,尤恐适起戎心。职道虽愚,何甘冒入罪罟。然非赖有沈藩司葆靖与中丞两人正明,决并此虚名而无之;要亦仅能照顾及此,于台务难保全,亦限于权无专属耳。盖台事掣肘,端由除弊;除弊自营务始。吴镇光亮,贪鄙险诈,原充统领;不知纪律,只知要钱:适为舞弊之尤、台营之蠹。岑抚军渡台在职道未到之先,访悉前弊,撤其统领归道统;遵将虚冒疲滥各积弊,逐一湔除。维时督、抚正在龃龉,吴镇以为去其利薮,必由职道建言;遂潜谮于督辕,谓职道附抚而违督,不利粤人:恰中猜忌之怀,掣肘由此而起。加以筹办各事,祗便于公而不便于私,皆与吴镇素行相反,不察利害是非,专斥与镇不和;随上「和而不同」一禀,委婉详明。乃不蒙鉴原,反故加罪;文在题外,公议哗然。徇庇同乡,太觉显露;彼同乡文武盘踞在台者固多,自此更肆无忌惮矣。吴镇劣迹昭彰,原可不计;第以粤人成党,实为台地隐忧。粤官既多不驯,粤勇毫无纪律;勇藉官势生事扰民,嫖赌洋烟是其惯习。忽勇、忽盗,查办綦难。无事尚可将就,勉求和衷;有事内外勾连,惧难制伏。庚申天津之役,既有明征;同治九年安平之变,亦由粤奸萧瑞芳署安平副将,勾通洋人作为内应所致。虽事后另由黎前升道密请正法,至今台人于粤籍官勇犹有隐憾。兹吴镇亦由红头贼出身,其行为较萧瑞芳尤为阴险;加以督辕庇纵,遇事刁难。脱有不虞,何堪设想!议者谓吴镇与逗遛台湾素行乖谬之前任台湾知府周懋琦表为奸,欺蒙上下;台湾事之是非颠倒、督辕之措置乖方,皆吴镇与周守有以误之。奉阅责成职道筹防一疏,语涉抑扬,视同儿戏;非特与前办倭防相悖,且较前办匪案更轻:固由兵事未谙,亦觉成见太重。台事大有可为,办理确有把握,职道屡经陈明;乃一味遥制,平日既无从展布,临事复强为虚拘。在职道身任地方,有何趋避;窃恐事权杂出,贻误要疆。万一台湾竟为彼族所袭,地大物博,取多用宏;凡我所欲为不得者,彼皆为所得为。南北洋防,将无安枕之日;是误台即误国矣。另详请旨简派督办,万不容已也。虑闽省狃于近似,浑忘远谋;倘转奏再有迟疑,台防必至决裂。
台湾本南洋门户,例得兼顾统筹;用敢披沥上呈,敬求察夺。如蒙赏拨协勇,自须专折奏闻。可否俯照另详前情附片入告,或请另简知兵大员抑饬职道督办以专责成之处?出自钧裁。时局孔艰,适逼处此。才辁任重,亦复何辞!临禀不胜悚惶待命之至!
合肃密陈,再叩崇安。伏祈垂鉴。职道璈谨密禀。
再,另详请简派办一案如蒙据情入告,则现具密禀情节,实关全台安危。应请转达枢府,庶知此间实在委曲,下情藉资兼听。否则,隔阂到底,贻误滋多。职道待罪行间,何敢一再徇隐;祗得缕陈钧鉴,大局或可顾全。再肃附陈,伏祈垂鉴。职道璈再叩。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七五四(一六三四页)。
军机处交出福州将军穆图善奏,闽省防军续筹布置,并委署台湾镇篆,抄折。
二月二十三日(三、二○),军机处交出穆图善抄折称:
奏为闽省防军续筹布置并委署台湾镇篆,恭折仰祈圣鉴事。
译最近接到本省上级的奏报和命令,台地防务责成职道根据情况妥善筹划,随时报告办理,并咨请客军归职道调度等。由此可知,职道能够调度的只有一支客军。此外分路驻防的各军,都不能擅自调动,凡事必须报明后办理;没有报告就不得擅自办理。即使报告了,也要等候批复;擅自办理仍然要获罪。由报告到批复、等批复后再办理,往往要拖延数月,恐怕到那时已经来不及了;台湾的事情就完了。台湾军队不能由一人统一调度,台湾事务不能由专人专办,这实际上是表面上加给责任的虚名,暗中造成牵制的实祸。隔着海洋办理军务,本来不应有这样的办法;进退两难,尤其恐怕正好激起战端。职道虽然愚钝,哪里甘愿冒险陷入罪网。然而如果不是依靠沈藩司葆靖和中丞两人的公正明确,恐怕连这个虚名也没有了;但他们也只能照顾到这一点,台湾事务仍难以保全,也是因为权力没有专属。台湾事务受到牵制,根本原因在于整顿弊端;整顿弊端又应从营务开始。吴镇光亮贪婪卑鄙、阴险欺诈,原先充任统领;他不懂纪律,只知道要钱,正是营务舞弊最严重的人、台湾营务的蛀虫。岑抚军渡台时,职道还没有到任;他查访清楚过去的弊端后,撤去吴镇的统领职务,改归职道统辖;于是遵照办理,将虚报冒领、疲弱冗滥等长期积弊逐一清除。当时督、抚正在互相不和,吴镇以为自己的利益来源被断绝,必定是职道进言所致;于是暗中向督辕进谗,说职道依附巡抚而违背总督,对广东人不利,正好迎合了总督的猜忌之心,牵制也由此开始。加上筹办各项事务只对公事有利、对私利不利,都同吴镇平日的行为相反;他不辨利害是非,只是一味指责职道与吴镇不和,随即上了一份“和而不同”的禀文,写得委婉而详明。却没有得到体察宽宥,反而故意加罪;奏文内容超出原题,舆论为之哗然。偏袒同乡的意图,显露得太明显了;那些同乡的文官武将盘踞在台湾的本来就很多,从此更加肆无忌惮。吴镇的恶劣行迹已经昭然若揭,本来可以不必再计较;只是广东人成党,实在是台湾的隐患。广东籍官员大多不驯,广东勇丁毫无纪律;勇丁凭借官员势力滋事扰民,嫖娼、赌博、吸食洋烟是他们的惯习。他们忽而成为勇丁,忽而成为盗匪,查办十分困难。没有事情时还可以勉强相处,尽力求得和衷;一旦发生事情,内外勾结,恐怕难以制伏。庚申天津之役已有明显的征验;同治九年安平之变,也是由于广东奸人萧瑞芳署理安平副将,与洋人勾通,充当内应所造成的。事情发生后,才另由黎前升道秘密请求依法处死萧瑞芳;直到今天,台湾人对于广东籍的官员和勇丁仍然暗怀遗憾。如今吴镇也是从红头贼出身,他的行为比萧瑞芳更加阴险;再加上督辕包庇放纵,遇事还从中刁难。如果发生意外,哪里能够设想后果!有人说,吴镇同一向在台湾拖延怠慢、行为乖谬的前任台湾知府周懋琦相互勾结,欺骗蒙蔽上下;台湾事务的是非颠倒、督辕的处置失当,都是吴镇和周守造成的。奉阅责成职道筹办防务的奏疏,措辞有抑有扬,把防务视同儿戏;不但同先前办理倭防相悖,而且比以前办理匪案更加轻率:固然是由于不熟悉军务,也可见成见太深。台湾事务大有可为,办理起来确实有把握,职道已经多次陈明;但上面一味远距离控制,平时既无法施展,临事又强行加以虚拘。职道身负地方责任,有什么可以趋避的;只是私下担心事权出自多个方面,贻误这一重要疆域。万一台湾竟被敌族袭取,那里土地广大、物产丰富,能够取得的很多,能够利用的也很大;凡是我们想做却不能做的事情,敌人都能在那里做到。南、北洋防务将没有安稳睡觉的日子;因此误了台湾就是误了国家。另行详细请求下旨选派专员督办,实在是万万不可停止的。担心福建省拘泥于眼前相近的情形,完全忘记长远谋划;如果转奏之后又有所迟疑,台湾防务必将彻底崩溃。台湾本来就是南洋的门户,按惯例应当兼顾统筹;因此我才敢把内心的意见全部呈上,恭敬请求大人察核裁夺。如果蒙准拨给协防勇军,自然应当另行专折奏报。能否俯准按照另行详陈的前情附片上奏,或者请求另行选派懂得军务的大员,抑或命令职道督办,使责任专一,都请大人裁决。时局极其艰难,正迫使我处在这样的境地。才能浅薄而责任重大,又有什么可推辞的!临写此禀,不胜恐惧惶惑,恭候命令。谨合并恭敬秘密陈述,再次叩请大人安康。恭请垂鉴。职道刘璈谨密禀。另外,另行详细请求选派专员办理一案,如果蒙准据实上奏,那么现在所具的密禀内容,实在关系全台湾的安危。应当请求转达枢府,使他们知道这里实际受到的委屈,也使下情能够借此得到兼听。否则彼此隔阂到底,贻误将会更多。职道待罪军中,哪里敢一再隐瞒迁就;只得逐条陈述,请大人鉴察,或许还能顾全大局。再次恭敬附带陈述,恭请垂鉴。职道刘璈再次叩首。——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七五四(一六三四页)。军机处交出的福州将军穆图善奏折,内容是福建省继续筹划、部署防军,并委署台湾镇印务的抄件。二月二十三日(三、二 ○),军机处交出的穆图善抄折称:为福建省继续筹划、部署防军并委署台湾镇印务,恭敬上折,敬请圣上鉴察。
窃照闽省筹备海防情形,于上年十二月初二日、十五日两次续奏在案。兹拜折后,江南所派之四营先到湘军两营,系前署台湾镇之副将杨在元、提督杨金龙管带,即由省先后渡台;淮军两营,亦由沪径行渡台。其调办省防之建宁镇总兵张得胜所募陆勇六营,已次第齐集,就五虎门以内节节扼札。一面宽备军火、购置水雷并挑桩沈船一切事宜,亦分别部署矣。总理船政臣何如璋力果心精,有过人之识;协力筹防,深资赞助。前奏将署陆路提督孙开华所部擢胜军三营调赴台北,业经陆续催令东渡。台南、北相距甚远,军情瞬息变迁,恐台湾道刘璈鞭长莫及,孙开华前曾在台着有功绩,统军驻防台北之总兵曹志忠从前曾归孙开华统领;所有台北防务,应即责令孙开华督办,以重事权。惟擢胜营渡台后所遗兴、泉、漳各郡处处滨海,已饬道员方勋将前募潮勇两营并添募一营驰往填札;又先饬另募两营交澎湖协扼防,又饬道员朱明亮添募楚勇两营以备派防福宁海口。至台湾不敷之勇,现据刘璈详报,亦派员赴湘招募新勇三营为台防南路之需;渡台各营到防后,均由台湾支应局给发月饷,俾免迟误。闻法人新兵将集,大约图犯北宁,局势更棘。闽省防务虽已粗具规模,然未敢谓确有把握;惟有随时酌筹,以期缓急足恃。其历次添募之勇,实系撙节设筹,万不可少;俟各口布置周妥,共计新旧营勇若干,再行分晰奏报。
臣等更有请者:台湾防务,全赖镇、道虚衷商办。刘璈与总兵吴光亮意见,不甚相合;值此筹防吃紧,恐临事参差,于公有碍。臣等公同商酌,应将吴光亮调省,另行委用。适准大学士两江督臣左宗棠抄奏咨会,以杨在元曾署台湾镇总兵,两次渡台,熟习台地情形;特派该员带勇赴台协守,现已到防。海外重地,因时制宜,拟请不拘成格,即委杨在元就近暂署台湾镇篆,庶几驾轻就熟;且与刘璈相知有素,可收和衷共济之功。除由臣璟给委饬遵外,臣等谨合词恭折具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
光绪十年二月二十三日,军机大臣奉旨:『知道了。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七五六(一六四○页)。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送遵旨筹办法越交涉与法使议定简明条约折稿。
四月十九日(五、一三),北洋大臣李鸿章文称:
本年四月十七日,在天津行馆由驿覆奏「遵旨筹办法、越交涉;与法人讲解,议定「简明条约」画押竣事」一折。除俟奉到谕旨另行恭录咨行外,相应抄折密咨贵衙门,请烦查照。
照录折稿
奏为遵旨筹办法、越交涉,与法人讲解,议定「简明条约」画押竣事,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臣钦奉光绪十年四月初十日上谕:『目前最要者约有数端:越南世修职贡,为我藩属,断不能因与法人立约,致更成宪;必与之切实辨明。通商一节,若在越南地面互市,尚无不可;如欲深入云南内地处处通行,将来流弊必多,亟应预为杜绝。刘永福黑旗一军屡挫法兵,为彼所深恨;蓄志驱除,自在意中。岂可遂其所欲!此次法人侵占越南,衅自彼开,我无失和之意;若再索偿兵费,不特情理所必无,亦与各国公法显背。以上各节,均与大局极有关系。李鸿章膺此重任,宜如何竭力图维,预筹辨论』等因,钦此。仰蒙圣明指授机宜,训戒精切;感悚莫名!又钦奉四月十四日谕旨抄示廷臣议覆各折,令臣迅速覆奏等因。法国水师总兵福禄诺到津,于十二日来见;所有辨论各节及与商订「简明条款」,臣因缮折覆陈不及,先详细函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请其恭代进呈御览。十五夜,接准该衙门电称:奉旨:『详加披阅,均尚无伤国体,事可允行;该大臣即照所拟办理。嗣后详细条目,务当悉心筹划,毋滋流弊。钦此』。先是,福禄诺与臣议订条款,即电请该国外部示遵。十五日午刻,该总兵接其外部大臣费理是日辰时覆电云:『奉国旨予汝全权,无须提督利士比来津;汝即与李大臣押定』等语。彼以条款已就,无可改易,迭催画押定议。适臣亦钦奉电旨,准照所拟办理;复将原议五条逐加讨论,酌改前后款式,并按照洋文约款内字句有略宜增损之处,与福禄诺详确核定,缮写成帙。遂于十七日申时齐集臣行馆,校对中、法文义无讹,公同画押盖印,各执一本为据。谨将约本封送军机处备查,仍照录清折恭呈鉴核。
译查福建省筹备海防的情况,去年十二月初二日、十五日已经两次续奏在案。此次拜发奏折后,江南派来的四营中,湘军两营先到,由前任台湾镇副将杨在元、提督杨金龙统带,已经由省城先后渡台;淮军两营也从上海直接渡台。为办理省城防务而调集的建宁镇总兵张得胜所募陆勇六营,已经陆续集中,在五虎门以内层层扼守。一面充分准备军火、购置水雷、设置木桩和沉船等事项,也已经分别部署。总理船政大臣何如璋果断而精明,见识过人;他协力筹办防务,给予了很大帮助。此前奏请将署理陆路提督孙开华所部的擢胜军三营调赴台北,已经陆续催令东渡。台湾南北相距很远,军情瞬息变化,恐怕台湾道刘璈鞭长莫及;孙开华以前曾在台湾立过功,统军驻防台北的总兵曹志忠从前也归孙开华统领。因此,台北防务应立即责成孙开华督办,以加强事权。只是擢胜营渡台后留下的兴化、泉州、漳州各郡都处在海边,已经命令道员方勋把此前招募的潮勇两营并新募一营,迅速前往补充驻守;又先命令另募两营交给澎湖协负责扼守防务,又命令道员朱明亮增募楚勇两营,以备派往福宁海口防守。至于台湾不足的勇丁,现据刘璈详细报告,也已经派员前往湖南招募新勇三营,以供台湾防务南路使用;渡台各营到达防地后,都由台湾支应局发放月饷,以免延误。听说法国的新兵将要集中,大概会图谋进攻北宁,局势更加紧张。福建省防务虽然已经大致具备规模,但仍不敢说确实有把握;只能随时酌情筹划,以期遇到缓急时足以依靠。历次增募的勇丁,确实都是节省开支设法筹办的,万万不可缺少;等各口布置妥当后,统计新旧营勇若干,再分别奏报。臣等还有一事请求:台湾防务全靠镇、道官员虚心商议办理。刘璈与总兵吴光亮意见不很相合;正值筹办防务紧急之时,恐怕临事发生差错,对公事不利。臣等共同商议,应该把吴光亮调回省城,另行委任职务。恰好接到大学士、两江总督左宗棠抄送会咨的奏折,称杨在元曾经署理台湾镇总兵,两次渡台,熟悉台湾情况;特派此人带领勇丁赴台协同防守,现已到达防地。海外重地应当因时制宜,拟请不拘泥于旧有成例,立即委任杨在元就近暂代台湾镇印务,这样或许能够驾轻就熟;而且他与刘璈一向相识,可以取得和衷共济的效果。除由臣穆图善发给委任文书并命令遵照办理外,臣等谨共同上折陈奏,恭请皇太后、皇上鉴察。谨此奏报。光绪十年二月二十三日,军机大臣奉旨:‘知道了。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七五六(一六四 ○页)。北洋大臣李鸿章咨送遵旨筹办法国、越南交涉以及与法国使臣议定《简明条约》的奏折稿。四月十九日(五、一三),北洋大臣李鸿章文书称:本年四月十七日,在天津行馆由驿站递交了关于“遵旨筹办法国、越南交涉;同法国人讲解,议定《简明条约》并完成签押”的奏折。除等候接到谕旨后另行恭录咨送外,现相应抄录奏折,秘密咨送贵衙门,请查照。照录折稿。为遵奉旨意筹办法国、越南交涉,同法国人讲解,议定《简明条约》并完成签押,恭敬上折,敬请圣上鉴察。臣恭敬奉到光绪十年四月初十日上谕:‘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大约有几项:越南世代修贡,是我国藩属,绝不能因为同法国订约,就改变既定制度;必须同法国切实辨明。通商一事,如果只是在越南境内互市,还没有什么不可;如果想深入云南内地,到处通行,将来的弊端一定很多,应立即预先加以杜绝。刘永福的黑旗军屡次挫败法军,法国对他深为痛恨;蓄意驱除他,本来就在意料之中。哪里能够遂其所愿!这次法国侵占越南,衅端是法国挑起的,我方没有破坏和好的意思;如果法国再索取军费赔偿,不但情理上绝对说不通,也明显违背各国公法。以上各项,都同大局有极大关系。李鸿章承担这一重任,应当怎样竭力谋划,预先筹备辩论。’钦此。臣仰蒙圣明指授机宜,训诫精切,感激惶恐,难以名状!又恭敬奉到四月十四日谕旨,抄示廷臣议覆的各份奏折,命臣迅速覆奏。法国水师总兵福禄诺到达天津,十二日来见臣;关于所有辨论事项以及商订《简明条款》一事,臣因缮写奏折回复不及,先详细写信给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请其代为恭敬呈进御览。十五日夜,接到该衙门电报称:奉旨:‘详细审阅,均没有损害国体,事情可以准行;该大臣立即照所拟办理。以后详细条款务必尽心筹划,不要滋生弊端。钦此。’此前,福禄诺同臣商议订定条款,即发电请示该国外交部。十五日中午,该总兵收到其外交大臣费理在当天辰时发来的回电说:‘奉本国旨意,授予你全权,不必让提督利士比来天津;你立即同李大臣签押确定。’他们认为条款已经议定,没有可以改动的地方,接连催促签押定议。正好臣也恭敬奉到电旨,准许照所拟办理;于是又将原议五条逐条讨论,酌情修改前后条款的格式,并根据洋文约款中的字句,对略有应当增删之处进行调整,同福禄诺详细核定,缮写成册。于是十七日申时,双方齐集臣的行馆,校对中、法文义没有错误,共同签字盖印,各自执一份作为凭据。谨将条约原本封送军机处备查,并照录清折恭敬呈请鉴核。
窃维法、越之事,自光绪七年以后,曾纪泽与法外部沙美拉、古费理等,总理衙门暨臣与法使宝海、脱利古等往复辨论,案卷盈帙,均无成议,愈变愈坏。迨山西北宁失陷,法焰大张,越南臣民望风降顺;事势已无可为,和局几不能保。兹幸圣朝德威远被,由法人自请讲解。其始愿望未尝不奢,要求未尝不力,经臣反复辩折,迎机劝导,彼亦渐就范围。如谕旨所云「职责」一节,今约内第四款『法国约明现与越南议改条约,决不插入伤碍中国威望体面字样;并将以前与越南所立各约关涉东京者,尽营销废』。盖因臣指明法、越甲戌约内,不论何国皆无统属;去年新约有「大清国不得预及南国之政」等语,显与中国属藩体制有碍,必须删改。据福禄诺面称:已电告外部,令现往越南改约之巴德诺照议删除。彼虽不明认为我属邦,但无此等违背语意,越王岂敢藉词背畔耶!又谕旨所云「通商」一节,今约内第三款许以毗连北圻边界,法、越与内地货物听凭运销;并约明日后另遣使臣议定详细商约、税则。其云「北圻边界」,必不准深入云南内地明矣。查向来红江上游,中外商人运销货物,出入滇境往来不绝,本未苛禁;将来互市,自可在北圻边界择要设关收税,妥立章程,似觉无甚流弊。又谕旨所云「兵费宜拒」一节,该国上下处心积虑,本欲讹索兵费六百万镑;即各国新报私议,皆为是言。臣豫嘱税务司德崔琳、道员马建忠等多方开导,复当面严词厉色力与驳斥。今约内载明「情愿不向中国索偿」,尚属恭顺得体,足以风示各国。中国许以北圻边界销运货物,为有益法国商务;俾该外部得有词以谢议绅,亦为中、法和好互让之据。至刘永福黑旗一军,从前乘法兵单寡之时,屡殪法将;法人恨之切齿,必欲报复。上年曾纪泽迭与该外部商论,由中国设法解散约束;而法廷添兵攻取,意不稍回。去冬克山西,黑旗精锐伤亡甚多,已受大创;今春刘永福募兵四千人援北宁,亦不战而溃:其御大敌,何怯也!华人专采虚声,佥欲倚以制法;法人固知其无能为役。此次福禄诺绝未提及,我自不便深论。将来该国另派使臣若议及此,当由岑毓英、潘鼎新酌定安置之法。惟目下和议已成,法人必无翻覆,法兵必渐减撤;滇、桂边防各军,亦宜及早切实整练。凡不得力之勇营,应逐渐裁遣,汰无用而留有用。闻刘永福所部冗杂骚扰,与越民为仇;实为边境后患。拟请旨密饬云南、广西督抚臣严明约束,酌加减汰;豫筹安置妥策,俾无生事滋扰,则保全者多矣。据福禄诺云:『此约专欲消释中、法将开之衅端,为救急止兵起见;其余详细节目,应俟该国另派大臣前来会商。该外部初次电复,此约应由议院批准;本日续电,又云押定条款,无须议院复核;福禄诺均经呈阅。是两国既皆定议,以后商界事宜,尽可从容筹度。此皆由皇太后、皇上宵旰焦劳、怀柔大度,于以感召远人,效忠孚信;前后在事诸王大臣等和衷匡弼、赞襄大计,得以定艰危于俄顷,使数年来法、越轇葛不定之议,得一结束之方。从此保境息民、练兵简器,徐图自强,天下幸甚。微臣躬亲是役,懔懔焉若朽索之驭六马;迭经局外责望、圣谕提撕,惟以不克称塞明诏是惧。今虽妥速成议,非初料所能及;其有思虑所不及、力量所不及之处,尚祈曲鉴愚诚,勿为浮议所惑;庶法、越之事由此而定,中外邦交从此益固矣。
所有遵旨讲解,议定「简明条约」画押竣事各缘由,谨缮折由驿六百里驰奏,仰慰圣怀;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施行。谨奏。
照录「中法简明条约」
兹际人心摇惑、事故纷纭,大清国大皇帝、大法民主国切愿两国彼此相安,永敦和好;因切议立简明条款,以为日后再立详细条约张本。大清国大皇帝特派钦差全权大臣太子太傅、前文华殿大学士、署直隶总督、北洋通商大臣、一等肃毅伯李,大法民主国特派钦差全权大臣「哇尔大」前锋师舰水师总兵、佩带威显宝星福,彼此将所有「全权」字样较阅妥善,议定条款,胪列于后:
第一款:中国南界毘连北圻,法国约明无论遇何机会并或有他人侵犯情事,均应保全助护。
第二款:中国南界既经法国与以实在凭据,不虑有侵占滋扰之事。中国约明将所驻北圻各防营,即行调回边界;并于法、越所有已定与未定各条约,均置不理。
第三款:法国既感中国和商之意并敬李大臣力顾大局之诚,情愿不向中国索偿赔费。中国亦宜许以毘连越南北圻之边界,所有法、越与内地货物,听凭运销;并约明日后遣其使臣定议详细商约、税则,务须格外和衷,期于法国商务极为有益。
第四款:法国约明现与越南议改条约之内,决不插入伤碍中国威望、体面字样;并将以前与越南所立各条约关涉东京者,尽营销废。
译臣私下认为,法国、越南之事,自光绪七年以后,曾纪泽同法国外交部沙美拉、古费理等人,以及总理衙门和臣同法国使臣宝海、脱利古等人,往复辨论,案卷堆满,却始终没有形成议定结果,局势越来越坏。等到山西北宁失陷后,法国气焰大涨,越南臣民望风投降顺从;事情发展到已经无可挽回的地步,和平局面几乎不能保全。如今幸亏圣朝的德威远播,法国主动请求谈判。起初法国的愿望不能说不奢侈,要求不能说不强硬;臣经过反复辩驳、因势利导,他们也逐渐受到约束。正如谕旨所说的“职责”一节,如今条约第四款约定:‘法国明确约定,现正同越南商议修改条约,绝不加入损害中国威望体面的字样;并把以前同越南订立的、涉及东京的各项条约全部销毁废止。’这是因为臣指出,法国、越南甲戌条约中,并没有说任何国家对越南具有统属关系;去年新约中又有“ 大清国不得干预南国政务”等字样,明显妨碍中国藩属体制,必须删改。据福禄诺当面说,他已经电告本国外交部,命令正在越南办理改约的巴德诺按照议定内容删除这些文字。法国虽然不明确承认越南是我国属邦,但既然没有这些违背原意的语句,越王难道还敢借口背叛吗!又,谕旨中所说“通商”一节,现今约定的第三款允许在毗连北圻边界处,法国、越南和中国内地的货物自由运销;并约定日后另派使臣商议详细的商约和税则。所说“北圻边界”,显然不允许深入云南内地。查从前红江上游,中外商人运输销售货物,进出云南境内,往来从未间断,本来就没有严加禁止;将来互市时,自可在北圻边界选择要地设关收税,妥善制定章程,看来不会有什么弊端。又,谕旨中所说“兵费应当拒绝”一节,该国上下费尽心思,本来就是想讹诈索取六百万英镑的兵费;即使各国新报私下议论,也都在说这件事。臣预先嘱咐税务司德崔琳、道员马建忠等从多方面加以开导,又当面严词厉色地竭力驳斥。现在约文中明载“情愿不向中国索偿”,尚属恭顺得体,足以给各国作为示范。中国允许在北圻边界销售运输货物,是为了对法国商务有利;也使该国外交部门有理由向议员和绅士交代,同时成为中法两国为和好而彼此让步的依据。至于刘永福的黑旗军,从前趁法国军队兵力单薄时,多次杀死法国将领;法国人对他恨之入骨,一定想报复。上年曾纪泽曾多次同该国外交部门商议,由中国设法将其解散并约束;但法国朝廷增兵进攻,意志丝毫没有改变。去年冬天攻克山西时,黑旗军精锐伤亡很多,已经遭受重大创伤;今年春天刘永福招募四千人援助北宁,也没有交战就溃败了:他们抵御强敌,怎么这样怯弱!华人只专门传播虚假的声势,都想依靠他们来牵制法国;法国人本来就知道他们不能成事。这次福禄诺完全没有提到此事,我自然不便深入议论。将来该国另派使臣若谈到此事,应由岑毓英、潘鼎新斟酌决定安置办法。只是目前和议已经达成,法国人一定不会反复,法国军队也必将逐渐减少撤退;云南、广西边防各军,也应及早切实整顿训练。凡是不得力的勇营,应逐步裁撤遣散,淘汰无用的,保留有用的。听说刘永福部下冗杂,并且扰民,同越南百姓结仇;实在是边境的后患。拟请降旨秘密命令云南、广西督抚大臣严格约束,酌情裁减淘汰;预先筹划妥善的安置办法,使他们不再惹事扰乱,那么能够保全的就多了。据福禄诺说:“这项约定只是想消除中法两国将要发生的冲突,为挽救危急、停止战争而制定;其余详细条目,应等该国另派大臣前来共同商议。该国外交部门第一次回电说,此约应由议院批准;当天续电又说,条款已经确定,不需要议院重新审核;福禄诺都已呈报阅览。两国既然都已议定,今后的商界事务完全可以从容筹划。这些全是由于皇太后、皇上日夜忧劳,胸怀宽大,以怀柔政策感召远方之人;前后参与此事的诸王大臣等同心辅佐,帮助成就大计,才能在极短时间内平定艰危,使数年来法越之间纠缠不清、迟迟不能决定的争议,找到一个结束的办法。从此保卫边境、使百姓休息,训练军队、简选器械,慢慢图谋自强,天下实在是大幸。微臣亲自参与这件事,战战兢兢,就像用朽烂的绳索驾驭六匹马;又多次受到局外人的责难和圣谕的提醒,只怕不能称职地完成明诏。如今虽然妥善而迅速地达成协议,但这不是起初所能料到的;其中有思虑不到、力量达不到的地方,还祈求皇太后、皇上曲加体察我的愚诚,不要被浮泛的议论迷惑;这样或许法越之事可以由此确定,中外邦交也从此更加巩固。所有遵照旨意进行说明、议定并签押《简明条约》的各项缘由,谨慎缮写奏折,由驿站以六百里加急驰送上奏,仰求慰藉圣心;恭请皇太后、皇上圣明鉴察,训示施行。谨此奏报。抄录《中法简明条约》。现今正值人心动摇、事故纷繁之际,大清国大皇帝、大法民主国都诚心希望两国彼此相安,永远敦睦和好;因此切实商议订立简明条款,作为日后再订详细条约的基础。大清国大皇帝特派钦差全权大臣太子太傅、前文华殿大学士、署直隶总督、北洋通商大臣、一等肃毅伯李;大法民主国特派钦差全权大臣“哇尔大”前锋师舰水师总兵、佩带威显宝星福。双方互相查阅确认“全权”字样无误后,议定条款,列于下方:第一款:中国南部边界毗连北圻,法国约定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或者有他国侵犯,均应予以保全和帮助保护。第二款:中国南部边界既然已经由法国给予确实凭据,就不必担心发生侵占和骚扰之事。中国约定立即调回驻扎在北圻的各防营,撤至边界;并且对法、越之间已经订立和尚未订立的各项条约,一概不予过问。第三款:法国既感念中国愿意和好通商的心意,又敬重李大臣顾全大局的诚意,愿意不向中国索取赔偿费用。中国也应允许在毗连越南北圻的边界处,法国、越南和中国内地的所有货物自由运销;并约定日后派遣使臣议定详细商约和税则,务必格外同心协商,以期对法国商务极为有利。第四款:法国约定,在目前正与越南议定修改的条约中,绝不加入有损中国威望和体面的字样;并将此前同越南订立的、涉及东京的各项条约全部销毁废止。
第五款:此约既经彼此签押,两国即派全权大臣限三月后悉照以上所定各节,会议详细条款。再,此约缮写中、法文各两分,在天津签押盖印,各执一分为据;应按公法通例,以法文为正。
光绪十年四月十七日、公历一千八百八十四年五月十一日,大清国全权大臣李、大法国全权大臣福。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八○一(一六九○页)。
总税务司赫德申报:法舰在基隆借故寻衅,经淡水关总巡胡美利协助处理,平息。
五月初十日(六、三),总税务司赫德呈称:
窃据淡水关税务司详称:『今年三月十八日,有法国兵船名「哇尔大」驶抵基隆口岸,该船员弁登岸察阅,回船时禀明该船管驾官福总兵,云驻守基隆炮台之兵丁等非礼侮辱等语;即经管驾官福总兵用法文致台北军门,以须饬令管理炮台之武弁数员前往登船陪礼,并嘱令设法弹压所部兵丁等语。次日,该船欲购买煤斤六十吨以供船用,该处民人不敢售卖;复经福总兵以法文函致基隆厅云:「中、法现尚在无事之时,遇有兵船抵口,该地方官职应襄助一切;兹民人不肯售卖煤斤,显有官员禁阻情事,必视为不相和睦,欲辱及本国旗号。现订于次早八点钟若无煤斤傍泊,本船定行开炮轰击炮台,以雪此辱」等语。旋将兵船驶抵内港。嗣以法文函致该口总巡胡美利云:「该处同泊有英国夹板船一只,若轰炮台,恐致伤损;兹借与小轮船并水手等,将该夹板船移泊无碍之处。如有他国之人,莫如一并移避为妥」等因。该总巡胡美利立即前赴该兵船面称:所发法文信函,华官未能辨识,倩人翻译须稽时日;且如此克期订办,关系非轻,恳其再为酌量。而福总兵云:「已有定意,未便更改」等语。该总巡见其船竟预为布置交战之事,因即行趋赴曹军门并基隆厅两处,将法文二函译诵大意并诉所睹情形,劝为照行,以期息事;即由军门令驻守炮台员弁前往登船陪礼,且晓谕军兵免致嗣后肇生事端。并由基隆厅出示,通晓该处民人:遇有购买食用对象,不得阻挠禁售;且派人前赴煤井,督饬将所需煤斤于限内运赴兵船讫。该兵船因即无事,复行出口而去。合将以上情形,申呈鉴核』等因前来。总税务司查此事突起仓猝,若非该关总巡识解法文、胸有定见,几致一时酿成不测之事。现已化险为夷,洵堪深幸。
此事虽已平复,然既据该税务司详呈前来,合行备文申呈贵衙门鉴察可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八一六(一七○七页)。
福州将军穆图善咨呈:法舰在基隆购煤被拒,借故寻衅一事,法舰官员与基隆厅往来公文,及台湾道拟具办团章程等件。
五月二十一日(六、一四),福州将军穆图善文称:
译第五款:本约既经双方签字盖章,两国立即派遣全权大臣,限于三个月以后完全按照以上各项约定,会议商订详细条款。又,本约缮写中、法文各两份,在天津签字盖印,双方各执一份作为凭据;按照国际公法惯例,以法文为准。光绪十年四月十七日、公历一千八百八十四年五月十一日,大清国全权大臣李、大法国全权大臣福。——见《中法越南交涉档》八 ○一(一六九 ○页)。总税务司赫德申报:法国军舰在基隆借故寻衅,经淡水关总巡胡美利协助处理,事情得以平息。五月初十日(六、三),总税务司赫德呈报说:据淡水关税务司详细报告:“今年三月十八日,有一艘名为‘哇尔大’的法国兵船驶抵基隆口岸,船上的官兵上岸察看,回船时向该船管驾官福总兵报告,说驻守基隆炮台的兵丁等人无礼侮辱他们;于是管驾官福总兵用法文致函台北军门,要求命令管理炮台的几名武官前往船上赔礼,并嘱咐设法压制部下兵丁。第二天,该船想购买煤炭六十吨供船使用,当地百姓不敢出售;福总兵又用法文写信给基隆厅说:‘中法现在仍处于相安无事的时期,兵船驶抵港口,当地官员有责任协助一切事务。如今百姓不肯出售煤炭,显然是有官员禁止,必定会被视为双方不和,想要侮辱我国旗号。现定于明早八点钟,如果没有煤炭靠船,本船一定开炮轰击炮台,以洗雪这次侮辱。’随即把兵船驶到内港。后来又用法文写信给该口总巡胡美利说:‘那里同泊着一艘英国夹板船,如果轰击炮台,恐怕会造成损伤;现在请借给我们小轮船和水手等,把那艘夹板船移泊到没有危险的地方。如果有其他国家的人,也不如一并移开躲避为妥。’总巡胡美利立即赶到该兵船,当面说:所发法文信函,华官不能辨认,请人翻译需要耽搁时日;而且这样限期办理,关系重大,恳请对方再加斟酌。但福总兵说:‘已经决定,不能更改。’总巡见该船竟然预先作好了交战的准备,于是立即赶往曹军门和基隆厅两处,把两封法文信的大意翻译传达,并说明亲眼所见的情况,劝他们照此办理,以期平息事件;军门随即命令驻守炮台的官兵登船赔礼,并告诫军兵,避免日后发生事端。基隆厅也出示告示,通知当地百姓:遇到购买食用物品,不得阻挠或禁止出售;同时派人前往煤井,督促将所需煤炭在限期内运到兵船。该兵船于是没有发生事故,又驶出港口离去。现将以上情形呈报,请查核。”总税务司查明,此事突然仓促发生,如果不是该关总巡能够读解法文、心中有主见,几乎就会在一时之间酿成意外。现在已经化险为夷,实在值得庆幸。这件事虽然已经平息,但既然据该税务司详细呈报在案,现特备文呈报贵衙门,请予察看。——见《中法越南交涉档》八一六(一七 ○七页)。福州将军穆图善咨报:法国军舰在基隆购买煤炭遭拒、借故寻衅一事,以及法国军舰官员同基隆厅往来的公文、台湾道拟定的办团章程等文件。五月二十一日(六、一四),福州将军穆图善公文说:
据福建台湾道刘璈禀称:『三月二十四日,据基隆通判梁纯夫禀报:十八日午刻,有法国「楼打」兵船一只驶进港口,随有三人上岸登山瞭望,似画地图;并欲进炮台游玩,经炮队尹营官及吴教习搁阻勿入。适有一犬在彷乱吠,炮勇将犬逐开,各散去后。次日,该兵船主椷致曹镇军,谓炮勇詈骂法员,以戏狗为题,应与该船主认错;开列三条,请照惩办。并又函致梁倅,谓此间百姓不肯卖煤及食物与他,想系官府禁止,因要生事。限明日七点半钟,煤炭定要到船;否则,八点钟即开炮攻洗基隆。并要在基隆山顶树一红旗,其时恐累及百姓等语。梁倅查知该船系向「得忌利士」洋行买煤六十吨,适洋行存煤仅二、三十吨,以因不敷其数,回复未卖。梁倅即向官煤厂拨煤一千担,交「得忌利士」行主转卖该船收到;并泐函致复,说明并无禁止卖煤情事。其炮台弁兵搁阻闲人不准混进,系属分内之事,委无詈骂。至犬吠生人,亦属常事。均经曹镇军椷复说开,又经费税司、费领事及英国驻港兵轮帮为调停,业已了事。该船即于二十日酉刻出口开行等情。并准据孙提督,曹镇、陈守星聚、李守彤恩、梁倅纯夫等函禀情形,大略相同。职道查法国兵船游弋海面保护商船,载在条约;原所勿禁。自法、越构衅,到处招摇,各口商民不无疑虑。其口果有法国商民在地通商、开设行栈,该国兵船出入停泊,中国官犹可援「中法条约」第二十九款所载「任凭法国派拨兵船在通商各口地方停泊,弹压商民水手」之语晓谕埠户,不致惊惶。至基隆口岸并无该国商民在口贸易,何烦该国兵船进口停泊?虽兵船往来游弋,本有准其进口采买日用食物之条。但刻当筹防正严之际,商民骤见法轮无故进口,未免猜疑不定。尚欲与之照常交易,乃该兵轮船主故意挑衅,似出情理之外;非有在地文武曲为调理,难保不误滋事端,恐于各国通商大有关碍。合无仰恳将台湾基隆各口并无法商在地贸易情形,咨明总理衙门咨商驻法使臣,照会法国外部及驻京公使转饬游弋兵船经过通商各口无法商贸易者,无故可勿进口停泊;如有采办对象必须进口,务先报由领事照会地方官派人妥为照料。该兵船主尤须约束兵丁、水手,不许上岸浪游生事。至炮台营垒系操防重地,不在游历之列,尤不得违禁擅入;庶几商民安堵,中外无猜。倘彼不先照会,任意闯入生事,是彼自行无礼,则衅由彼开;我当照万国公法会请各国理论,以顾通商大局。除飞布孙提督、曹镇军及陈守、梁倅会同各营员弁加意防闲,在彼终欲藉端挑衅,我惟以礼自持;务使无端可藉、无衅可挑,免致因小误大,以纾宪廑。合将法国兵轮进出基隆港故意挑衅情形及愚昧之见,禀祈察核示遵』等情。并附禀一件,抄呈法国兵轮与基隆厅等往返函件清折一扣。又据基隆文武报同前情,各到本将军等。据此,查核所禀办理情形,尚属妥速。据请咨商照会法国外部及驻京公使分别禁约一节,似属窒碍难行。除批饬『嗣后遇有该国兵轮进口,务须确探妥办,密为防范,备豫不虞;切勿稍涉大意,仍不得衅自我开,致彼借口。至从前「防倭」案内卖煤一事,曾奉旨饬查有案。此次所卖虽属无多,不可不防其渐;并饬由道查明原案、预筹因应,一并移饬遵照』外,合将刘道附禀抄件及前送办团章程,一并录折呈送。为此咨呈贵衙门,谨请察照。
再,自本年正月起、至现在止,据厦防同知申报法国兵船进出口日期。相应录折附呈,合并声明。
照录清折
抄录法国兵船与基隆厅等往返函件。
翻译法国兵船船主致基隆厅原文。
敬启者:刻敝船待需煤炭六十吨,商家何以不卖,事属不解?想必是官中示禁。究之不知中国有无禁否?莫非疑我国与中国相敌之意;抑或有上谕颁行,煤炭禁卖别国。倘有此情,吾亦无可相商;谅必不致如斯,惟藉传谕各商照常售卖。第思法国提军派调兵船来基游历,因无煤炭阻留于此,断无是理。当此不已直陈,望乞立即从中斡旋,给凭为据;不但当事心感,则我国亦沾惠良多。并祈知会在事官员,幸勿阻滞!切托。
管带「武夫楼打」兵船挨弗呢耶顿。
翻译法国兵船船主致曹统领原信文。
敬启者:本日敝船有两位随员到岸游历,并无生事;被东边炮台众兵凌辱,以戏狗为题。此系琐事,本不敢奉渎;如不惩戒,恐日后有往来船只到此,众兵统以效尤为之!不得不请为惩戒;如蒙允诺,请照所拟三条惩办:
一、将炮台管带官带同哨长并滋事之各兵,到敝船边认错。
二、请将滋事之兵惩办。
三、请出示实贴炮台,以儆后来滋事。示中叙及此番滋事情形,已经惩戒。
据愚见所请,谅蒙照准,如此明晰。倘见我国军门备陈一切,足仰一秉至公。
译据福建台湾道刘璈禀报:‘三月二十四日,据基隆通判梁纯夫禀报:十八日午时,有一艘法国“楼打”兵船驶进港口,随后有三人上岸登山瞭望,似乎在绘制地图;又想进入炮台游览,被炮队尹营官和吴教习阻止,不准进入。恰好有一条狗在附近乱叫,炮勇把狗赶走,三人便各自散去。第二天,该兵船船主写信给曹镇军,说炮勇辱骂法国人员,以戏弄狗为题,应当向船主认错;列出三条要求,请照办惩处。又写信给梁副职官,说这里百姓不肯卖煤和食物给他们,想来是官府禁止,因此要寻衅生事。限明天七点半钟,煤炭一定要送到船上;否则八点钟就开炮攻打、轰洗基隆。并要求在基隆山顶竖立一面红旗,到时恐怕会连累百姓。梁副职官查知,该船原本向“得忌利士”洋行购买煤炭六十吨,恰好洋行存煤只有二三十吨,因为数量不足,便回复不能出售。梁副职官随即从官营煤厂拨出煤炭一千担,交给“得忌利士”洋行老板转卖给该船,并写信回复,说明并没有禁止出售煤炭的事情。’ 炮台官兵阻止闲杂人员混入,是职责以内的事情,确实没有辱骂。至于狗对陌生人吠叫,也属于常事。这些情况都已经由曹镇军写信解释,又经费税务司、费领事和英国驻港兵轮帮助调停,事情已经解决。该船于二十日酉时驶出港口离开。并且据孙提督、曹镇、陈守星聚、李守彤恩、梁副职官纯夫等人的来函禀报,情况大致相同。职道查明,法国兵船在海面巡弋、保护商船,条约中已有规定,原本不应禁止。自从法国同越南发生冲突后,法国兵船到处炫耀威势,各口商民不免疑虑。如果该口确有法国商民在当地通商、开设商行,那么中国官员还可以援引《中法条约》第二十九款所载‘任凭法国派拨兵船在通商各口地方停泊,弹压商民水手’的话,向商埠居民说明,使他们不致惊慌。至于基隆口岸并没有该国商民在那里贸易,何必劳烦该国兵船进入港口停泊?虽然兵船往来巡弋,原有允许其进口购买日用食物的条款,但当前正值筹备防务、戒备严密之时,商民突然看见法国军舰无故进口,难免猜疑不定。我们尚且想同他们照常交易,而该兵舰船主却故意挑衅,似乎超出情理之外;若没有当地文武官员委曲调解,很难保证不进一步滋生事端,恐怕会严重妨碍各国通商。因此恳请将台湾、基隆各口没有法国商人在当地贸易的情况,咨报总理衙门,由总理衙门商请驻法使臣,照会法国外部及驻京公使,转令巡弋兵船经过通商口岸、而当地没有法国商人贸易时,不得无故进口停泊;如果因采购物品必须进口,务必先由领事发照会通知地方官,派人妥善照料。尤其应约束该兵船船主及兵丁、水手,不准上岸游荡生事。至于炮台营垒是操练防守的重地,不属于游览范围,更不得违反禁令擅自进入。这样才可以使商民安居,中外彼此不猜疑。如果对方不先行照会,任意闯入寻衅,那就是对方自行无礼,争端由对方挑起;我方应按照万国公法,请各国共同评理,以顾全通商大局。除飞文告知孙提督、曹镇军及陈守、梁副职官会同各营官兵加意防范外,即使对方始终想借端挑衅,我方也只以礼自持;务必使对方无端可借、无衅可挑,避免因小失误造成大祸,以减轻宪台的忧劳。现将法国兵舰进出基隆港、故意挑衅的情形及我的愚见,一并禀报,请察核并指示遵行。’并附禀一件,抄呈法国兵舰同基隆厅往来的函件清单一份。又据基隆文武官员报告,情况同前述相同,均已送达本将军等处。据此查核,其所禀办理情况还算妥善迅速。至于请求咨商并照会法国外部及驻京公使,分别禁止约束一节,似乎有碍难以实行。除批示责令:‘以后遇有该国兵舰进口,务必确实查探、妥善办理,秘密防范,预作应付意外的准备;切不可稍有大意,也不得由我方先行挑起争端,以免给对方留下借口。至于从前“防倭”案中出售煤炭一事,曾奉旨下令查办,已有案可查。这次出售的煤炭虽然不多,也不能不防止事态逐渐发展;并责令由台湾道查明原案,预先筹划应对办法,一并转行遵照。’此外,将刘道附禀的抄件及此前送来的办团章程,一并抄录成折呈送。为此咨报贵衙门,谨请察看。又,从本年正月起至现在为止,据厦防同知申报法国兵船进出口的日期。现将相关内容抄录附呈,一并声明。抄录清单。抄录法国兵船同基隆厅等往来的函件。翻译法国兵船船主致基隆厅的原文。敬启者:现在敝船需要煤炭六十吨,商家为什么不肯出售,实在令人不解。想来一定是官府发布了禁令。究竟不知道中国有没有禁止出售的规定?难道是怀疑我国同中国为敌;或者有上谕颁布,禁止把煤炭卖给别国?如果确有这种情况,我们也没有什么可商量的了;料想不至于如此,只请传令各商家照常出售。只是想到法国提督派遣兵船到基隆游历,却因为没有煤炭而被阻留在这里,断没有这样的道理。在这种情况下,不得不直接陈述,希望立即从中调解,并发给凭据作为证明;这样不但当事人感激,我国也将受益很多。还请通知有关官员,幸勿阻滞!恳切托付。“武夫楼打”兵船管带挨弗呢耶顿。翻译法国兵船船主致曹统领的原信。敬启者:今天敝船有两名随员上岸游览,并没有惹事,却受到东边炮台众兵的凌辱,他们还以戏弄狗为借口。这本是小事,原本不敢烦扰您;但如果不加惩戒,恐怕以后有船只来到这里,众兵都会仿效此事!因此不得不请求惩处;如果蒙您允许,请按照拟定的三条办法办理:一、让炮台管带官带同哨长及惹事的各名兵丁,到敝船旁认错。二、请将惹事的兵丁加以惩处。三、请在炮台张贴正式告示,以警戒后来再惹事的人。告示中说明这次惹事的情形,并已作出惩戒。依我所请求的意见,想来可以蒙您批准,这样就清楚明白了。如果让我国军门把一切情况详细陈述出来,也足以表明一秉至公。
再启者:敝船拟于礼拜三午时开驶,望将所请以速复为妙。又及。
复法国兵船船主函
法国兵船大船主阁下!
敬启者:昨日三点接奉来函,因系洋文,敝厅未习西学,随即派差带赴八斗煤局曾习西文者翻译,是以尚未奉复。顷税务司胡美利到来,说及此间百姓不肯卖煤炭及食物与贵兵船,并谓官府有示谕不准与贵兵船买卖;闻之殊深骇异。查贵国与中国彼此通商和好,何得有不通买卖之事。中国各官,亦并无此等告示。敝厅现已出示晓谕百姓,照常买卖,不得拦阻;其煤炭,亦已谕知百姓交由「德忌利士」行照卖矣。
端此布达,并请大安。名另泐。
再致兵船船主函
法国兵船大船主阁下!
敬启者:今日八点钟奉达一函,交由胡税务司代达,备陈煤炭已由「德忌利士」行主起驳下船,以应贵船之用;并出示晓谕百姓,照常买卖,不得高抬市价各情由。谅邀台览。顷由八斗煤局将贵船主昨日所致敝厅之信译回,知系因商民不卖煤炭,嘱速晓谕百姓照常买卖等因。查彼此通商和好,官中并无禁止贸易之事,请为查察;敝厅今早已亲督各百姓将煤交由「德忌利士」行驳送贵轮应用,想已运到矣。嗣后如有所需或火食、或对象,请知会海关税务司转知敝厅,自必查照办理,断不敢稍有延缓也。街上百姓系照常贸易,请祈放心。
谨此奉复,并请台安不具。名另具。
基隆厅所出告示
为晓谕事:照得现在各国通商,遇有英、法及外国轮船抵口购用煤炭、食物等项,均应一视同仁,照常买卖、公平交易,不得居奇刁难合。行示谕。为此示仰所属商民人等知悉:尔等须知中外一体,遇有英、法及外国船只到港购买煤炭、米食、对象等项,务必公平货卖;不得阻止及高抬市价,致干拏究。各宜懔遵,毋违!特示。
法国兵船管驾致基隆文武官员函:「
管驾「武夫扶」兵船俟弗呢■〈口耶〉拜上基隆口文武官员赐览:
昨日敬肃一函,谅蒙察及。至乞买煤炭一事,亦未蒙照准;惟是敝船俟至本早八点钟,尚未得覆函,甚见焦急。窃思必是官中禁止卖炭,以致如此。卑词敬请,竟然不理,必有相仇之意。似此我国兵船游历中国者,定遭阻碍。当此情形,敝船不得已,要将头桅设立红旗,钩炮桅顶,立即开炮,且将开放阖船洋鎗;则居民商贾,何以遽避。如此相抗,定必两国失和,实无益而有损也。然本管驾性本谦和,恐伤和好,隐忍未发;故再尽此一函,敬呈诸官长均鉴酌夺。当思以保护百姓、城池为重,咸存两国式好无尤之意:是所切望。
照录台湾刘道办团章程
谨开:
一、量地设局,期归省便也。不设公局,事无责成;设局太多,又滋糜费。今议府、县城内,均设一团练总局。其向分东、西、南、北、中五团者,各举团总一人,酌并总局经理。城外各乡,水陆远近繁简不同,应各因其地势、人情所宜,大约以周围三、四十里设一分局。粤籍聚居者,准另设粤团;闽籍族大而聚者,亦准分设族团。惟零星小庄小族,应附入各乡团局,不得分歧。此数十里内,由官选谕家业最殷之户及乡望素符之人为团总,其有才干又能服众者为团佐,均须常川在局办事。如该殷户或有事故不克常为团总者,准其荐举妥人自代。倘有违误,仍惟举代之殷户是问,以杜推诿。
一、编造丁册,以备稽查也。各庄户口多寡不一,团总、团佐传谕各庄总头人,查开该庄户口若干、壮丁若干、系何行业、用何军器?照另颁册式造具清册两分,一送总局、一存本局。至团内有平日犯法应令改悔者,即于本名上添注「改」字以别之。凡团丁有挑取练勇、义勇者,均于册内分别注明备查,不许隐漏。
一、勇分等次,统归操练也。从前办团,名为按户抽丁;实则混雇应点,团不成团,何有于练!今议分别捐勇,曰义勇、曰练勇、曰团勇。其义勇,则长驻团局,逐日操练,每名月给口粮洋银四元八角。练勇,则按旬赴局操练一次,每次给银二角,月共给银六角;练勇八名抵义勇一名。不归捐者为团勇,除书生、老弱、孤寡外,凡家有壮丁,自备口粮,每月赴局点操一次;无故不到者,由团总指禀,量予责罚,以杜抗违。
一、约资捐勇,期归着实也。从前办团,或提动公款或按户捐钱,皆难久持,仍同虚耗。今以家资之多寡,定捐勇之等差。如家资约有万金者,月捐义勇一名或练勇八名;家资仅千金者,合十家捐义勇一名或匀捐练勇亦可;不及千金者,免捐义勇,抵捐练勇;家资约五百金者,合两家捐练勇一名;不及五百金者,免捐义勇,抵捐壮丁备充团勇。余家照此类推,不许捐户抗瞒、亦不许团局苛派,以昭公平。否则,禀官酌定。
译又启:敝船拟于星期三午时开航,希望对上述请求尽快答复为好。又及。答复法国兵船船主的信。法国兵船大船主阁下!敬启者:昨天三点钟收到您的来函,因为是外国文字,敝厅没有学习西学,随即派差役带到八斗煤局,请在那里学习过西文的人翻译,所以尚未来得及答复。刚才税务司胡美利来到,说起这里百姓不肯向贵兵船出售煤炭和食物,并说官府发布告示,不准同贵兵船买卖;听到这些话,感到非常惊异。查贵国同中国彼此通商和好,怎么会有不准买卖的事情?中国各级官员也完全没有这样的告示。敝厅现在已经出示告示,晓谕百姓照常买卖,不得阻拦;至于煤炭,也已经通知百姓交由“德忌利士”行照价出售。特此告知,并请您平安。署名另行书写。再次致法国兵船船主的信。法国兵船大船主阁下!敬启者:今天八点钟送达一封信,由胡税务司代为转交,详细说明煤炭已经由“德忌利士”行老板装上驳船运下,以供贵船使用;并且已经出示告示,晓谕百姓照常买卖,不得抬高市价等情况,想来您已经看到了。刚才八斗煤局把贵船船主昨天写给敝厅的信译出送回,得知是因为商民不肯出售煤炭,请求迅速晓谕百姓照常买卖。查双方通商和好,官府并没有禁止贸易的事情,请您查察;敝厅今天早晨已经亲自督促各百姓把煤炭交给“德忌利士”行,装上驳船送往贵轮使用,想来已经运到了。以后如有需要,无论是火食还是物品,请通知海关税务司转告敝厅,我们一定查照办理,绝不敢稍有拖延。街上百姓照常贸易,请您放心。谨此答复,并请您平安,不再另具名款。署名另行书写。基隆厅发布的告示。为晓谕事:查现在各国通商,遇到英国、法国及外国轮船抵达港口购买煤炭、食物等物品,都应一视同仁,照常买卖、公平交易,不得囤积居奇、故意刁难。现特发布告示,通知所属商民人等知悉:你们必须知道中外一体,遇到英国、法国及外国船只到港购买煤炭、米粮、食物等物品,务必公平出售;不得阻止或抬高市价,以致受到拘拿查究。都应敬畏遵守,不得违犯!特此告示。法国兵船管驾致基隆文武官员的信:“武夫扶”兵船管驾敬向基隆口文武官员,请赐阅:昨天恭敬地送上一封信,想来已经蒙您察看。至于请求购买煤炭一事,也没有得到答复;只是敝船等到今天早晨八点钟,仍未收到回信,实在非常焦急。我私下想,一定是官府禁止出售煤炭,所以才会这样。卑微地恭敬请求,竟然无人理会,必定有相互为敌的意思。像这样,我国兵船来中国游历,一定会遭到阻碍。在这种情况下,敝船不得已要在主桅上竖起红旗,把钩炮架到桅顶,立即开炮,并且向全船开放洋枪;这样一来,居民商人怎么能够突然躲避?如此相互对抗,一定会使两国失去和好,实在有害无益。不过本人性情一向谦和,恐怕伤害和好,所以一直忍耐没有发作;因此再次写这封信,恭请各位官长共同鉴察、斟酌处理。还请想到应当以保护百姓、城池为重,大家都存有维护两国友好、避免过失的意思:这是我最迫切的希望。” 抄录台湾刘道办理团练的章程。谨列如下:一、斟酌地方大小设立机构,以求归属省事。不设总机构,事情无人负责;机构设得太多,又会增加浪费。现在议定府、县城内都设一个团练总局。原来分为东、西、南、北、中五团的,各推举一名团总,酌情并入总局办理事务。城外各乡水陆远近、事务繁简不同,应根据当地地势和人情需要,大致每周围三四十里设一个分局。粤籍聚居的地方,准许另设粤团;闽籍人口多而聚居的地方,也准许分设族团。只有零散的小庄、小族,应并入各乡团局,不得分开。每三四十里内,由官府选定并晓谕家产最丰厚、平素乡望相称的人担任团总;其中有才干又能服众的,担任团佐,都必须长期在局办公。如果这些富户因有事故不能长期担任团总,准许推荐合适的人代替。倘若发生违误,仍只追究推荐代任者的富户,以杜绝推诿。一、编造丁册,以备查考。各庄户口多少不一,由团总、团佐传令各庄总头人,查明本庄有多少户口、多少壮丁、从事什么行业、使用什么武器;按照另行颁发的册式,编造清册两份,一份送总局,一份留在本局。团内平日有犯法、应当命令改过自新的人,就在其姓名上加注“改”字以作区别。凡团丁中被挑选为练勇、义勇的,都在册内分别注明,以备查考,不准隐瞒遗漏。一、勇丁分列等级,统一归入操练。从前办理团练,名义上说是按户抽丁,实际上混杂雇用应当点验的人,团不像团,哪里谈得上训练!现在议定分别捐资出勇,称为义勇、练勇、团勇。义勇长期驻在团局,每天操练,每人每月发给口粮洋银四元八角。练勇每十天到团局操练一次,每次给银二角,每月共给银六角;八名练勇折抵一名义勇。不捐资出勇的称为团勇,除了书生、老弱、孤儿寡妇以外,凡家中有壮丁的,都自行准备口粮,每月到团局点名操练一次;无故不到的,由团总指名禀报,酌情责罚,以杜绝抗拒违令。一、按照资财约定捐出勇丁,以求落到实处。从前办理团练,有时动用公款,有时按户捐钱,都难以长久维持,仍然同属虚耗。现在按照家产多少确定捐勇的等级差别。家产约有万金的,每月捐义勇一名或练勇八名;家产只有千金的,十家合捐义勇一名,或者平均捐出练勇也可以;不满千金的,免捐义勇,改为捐练勇;家产约五百金的,两家合捐练勇一名;不满五百金的,免捐义勇,改为捐壮丁,以备充当团勇。其余各家照此类推,不许捐户抗拒隐瞒,也不许团局苛刻摊派,以彰明公平。否则,禀报官府酌定。
一、由团选练,由练选义也。前造团册,混杂无章;现议册式,须分别十六岁以上、四十岁以下壮丁,方注团勇。团总先传应捐各户到局,劝将勇数捐定;即由各捐户就附近各庄团勇内挑选练勇,再就练勇内挑选义勇,其口粮归各捐户。另造名册,送局汇报备查。或捐户选练无人,照缴数商由团局代选亦可。凡差操调遣,由局预选明干之义勇充当百长,分带相熟之练勇;再就练勇中选立什长,兼带相熟之团勇:仍不拘百十额数,递相约束,以免滋扰而分责成。所派百长带练之日,由局另给银二角;临时能打仗者,按月给银六角。什长带练,日加银一角;临时能打仗者,加银二角。如练勇临操误期,当罚捐户;练勇藉团生事,并究管头。
一、应用军装,各自制备也。义勇应备号褂、练勇应备号夹、团勇应备号补及应用旗帜,均由捐勇之户自行制备。台湾历办联团,乡勇军械俱未收缴,家藏自多。此次办团,应令各勇自行携带鎗炮、刀矛或分编成队、或长短间用,各随其便。如义勇、练勇内有本人向无军械者,亦由捐勇之户备给。惟火药一项,应由团总等另造鎗炮手名册,须用若干?准赴军装官局禀领分给。
一、驻局办公,准抵捐数也。富者捐勇出资、又能办事出力,不予区别,未免偏枯。凡捐勇富绅能常川驻局办公,克任团总者准折抵练勇十五名,团佐准折抵练勇十名。其无资捐勇实系公正能办公事任当团总、团佐者,亦如抵练之数提给,以补夫价。至团局总佐,大局不得过五名,中、小局不得过三名,以示限制,藉免滥充抵捐。
一、各局费用,计练折收也。设局必须经费,各户既经捐勇,再难捐资。除各勇衣旗、军械由捐户自行制备外,其驻局办公人等伙食及贴练、印刷、号补、茶烟、纸张供应一切费用,应就捐勇量折取裁,庶可并行不悖。今酌议:如捐勇一百名内,挑取义勇一名抵除练勇八名外,再提二十二名旷额,仍照捐练成数折银十三元二角缴局备充公用,实计练勇七十名。其不及百名及过百名者,均照此类推。局用嬴绌,随时禀候酌提。凡局中出入各款,按月分报总局汇转存案,以昭核实。
一、操练日期,宜随时加减也。不教而战,是谓弃民;归练之团,始能有勇。义勇每日住局操演、练勇按旬逢五操演、团勇按月逢望操演,练其素习之鎗炮刀矛、教以当尽之忠孝节义,于修戟同袍之会,仍寓型方训俗之规;并责成就近文武员弁按期赴局阅操,兼资弹压。凡义勇,大局不得过三十名、中局不得过二十名、小局不得过十名。义勇不嫌其少,以节捐资;练勇务贵其多,以联众志。惟练勇练期之加减,有关捐资轻重;当视军情缓急,量为变通。现定月练三次,每名费银不过六角。倘军情紧急,调用不时,应令再加练期,每月或四、五、六次至十数次不等,期加、捐亦加。如军情稍缓,练期亦即递减,期减、捐亦减。事平撤练,另议酌留义勇,永为保护地方巡缉盗匪之需。
一、衣旗分色,俾易辨别也。衣旗混杂,无以分美恶,即无以肃号令。今议制旗颜色,城内居中应用黄色,东乡蓝色、南乡红色、西乡白色、北乡黑色。城内亦分东、南、西、北、中五段,中段全黄色,东段黄心厢蓝边、南厢红边、西厢白边、北厢黑边。每百长用大尖角旗一面,直写「某县某乡局某队某勇」字样;什长用小尖角旗一面,上写「某团局某队第几牌练勇」字样。各勇号补宜刊印板,分刊「义勇」、「练勇」、「团勇」各大字居中,其上格及两旁空格宜照营式分填「某县乡某哨某队某姓名」以便稽查。其号补板,均由各总局印刷,按册填给,以归画一。其各勇号褂、号夹亦各照旗色分别厢制,俾有分晓。
一、准告奋勇,备选将材也。民团自卫身家,原不调令出战,在城守城、在乡守卡:此民团本分事也。如有武艺出色、胆略过人、自愿赴敌打仗者,准其自告奋勇,由总团另编一册,呈县点验转报,听候移行就近各统领营官察看,申明号令,准其另排队伍,随同官兵打仗。但不得令当先锋,恐乱阵法;如果队伍整齐、稳站稳打,定当破格保奖,或提补勇营员弁、或保补兵营员缺。兵将就地取材,免再借材异地。
译一、由团勇中选练勇,由练勇中选义勇。从前编造团册,混杂而没有章法;现在议定册式,必须分别登记十六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壮丁,才注为团勇。团总先召集应当捐勇的各户到局,劝说他们确定捐出的人数;然后由各捐户在附近各庄的团勇中挑选练勇,再从练勇中挑选义勇,所需口粮由各捐户负担。另造名册,送局汇报备查。或者捐户选不出练勇,也可以按照应缴数额,商请团局代为挑选。凡差遣操练和调动时,由团局预先选拔明白干练的义勇充任百长,分别带领熟悉的练勇;再从练勇中选立什长,兼带熟悉的团勇;仍不拘泥于百人、十人的定额,层层约束,以免滋扰,并明确责任。百长带领练勇操练的日子,由团局另给银二角;临时能够作战的,每月给银六角。什长带练,每天加银一角;临时能够作战的,加银二角。如果练勇临操误期,应当处罚捐户;练勇借团练之名生事,也要追究管头。一、所需军装由各自制备。义勇应准备号褂,练勇应准备号夹,团勇应准备号补以及所需旗帜,全部由捐勇的各户自行制作。台湾历来办理联团,乡勇的军械都没有收缴,家中藏有的很多。这次办理团练,应命令各勇自行携带枪炮、刀矛,或者分别编队,或者长短武器间杂使用,各随方便。义勇、练勇中如果有人本人一向没有军械,也由捐勇的各户备给。只是火药一项,应由团总等另造枪炮手名册,需要多少?准许到军装官局禀报领取分发。一、驻局办公,准许抵扣捐勇数额。富户捐资出勇,又能办事出力,如果不加区别,未免偏颇。凡捐勇的富绅能够长期驻局办公、胜任团总的,准许折抵练勇十五名;担任团佐的,准许折抵练勇十名。没有资财捐勇、但确实公正能办理事务、能够担任团总或团佐的人,也按照上述抵扣练勇的数额提给,以补偿其雇夫费用。至于团局的总、佐人员,大局不得超过五名,中、小局不得超过三名,以示限制,借此避免滥用名额抵扣捐勇。一、各局费用,按练勇折算收取。设立团局必须有经费,各户既然已经捐勇,再难捐钱。除各勇的衣服、旗帜、军械由捐户自行准备外,驻局办公人员的伙食以及贴补练勇、印刷、号补、茶烟、纸张等一切费用,应从捐勇数额中折算提取,这样才能同时办理而不互相妨碍。现在酌情议定:捐勇一百名以内,挑选义勇一名,抵除练勇八名以外,再提取二十二名空额,仍按捐练勇的数额折银十三元二角缴给团局,作为公用,实际按练勇七十名计算。不足一百名或超过一百名的,都照此类推。团局经费有盈余或不足,随时禀报,听候酌情提取。团局内各项收支,每月分别报告总局汇总转存备案,以彰明核实。一、操练日期应当随时增减。不进行教育就让百姓作战,这叫抛弃百姓;团归入训练,才能形成勇力。义勇每天住在团局操演,练勇每十天逢五操演,团勇每月逢望日操演,训练他们平素使用的枪炮、刀矛,教导他们履行忠孝节义;在修戟同袍的集会中,仍然寓含整顿队伍、训导风俗的规矩;并责成附近文武官员按期到局阅看操练,同时负责弹压。义勇人数,大局不得超过三十名,中局不得超过二十名,小局不得超过十名。义勇不嫌少,是为了节省捐资;练勇务求多,是为了联结众人的志气。只是练勇训练日期的增减,关系到捐资的轻重;应当根据军情缓急,酌情变通。现在规定每月训练三次,每人费用不超过六角。倘若军情紧急,需要随时调用,应当增加训练次数,每月或四、五、六次,乃至十多次不等;训练次数增加,捐资也增加。如果军情稍微缓和,训练次数也随即逐步减少;次数减少,捐资也减少。事情平定后撤销训练,另行议定酌情留下义勇,永远作为保护地方、巡查缉捕盗匪之用。一、衣服和旗帜分别使用颜色,以便容易辨认。衣服旗帜混杂,就无法区分好坏,也无法整肃号令。现在议定旗帜颜色:城内居中使用黄色,东乡蓝色,南乡红色,西乡白色,北乡黑色。城内也分东、南、西、北、中五段,中段全用黄色,东段黄心蓝边,南段红边,西段白边,北段黑边。每名百长使用一面大尖角旗,直写“某县某乡局某队某勇”字样;什长使用一面小尖角旗,上写“某团局某队第几牌练勇”字样。各勇的号补应当刻印模板,分别把“义勇”“练勇”“团勇”几个大字印在中央;上方格和两旁空格,按照营制分别填写“某县乡某哨某队某姓名”,以便查考。号补模板都由各总局印刷,按名册填写发给,以求统一。各勇的号褂、号夹,也分别按照旗帜颜色制作,使人能够辨明。一、准许自告奋勇,以备选拔将材。民团自卫身家,本来不调令他们出战;在城内就守城,在乡间就守卡,这是民团的本分。如果有武艺出众、胆略超过常人、自愿到敌前作战的人,准许他们自告奋勇,由总团另编一册,呈报县里点验,再转报,听候附近各统领、营官察看;说明号令后,准许另行编组队伍,随同官兵作战。但不得让他们充当前锋,恐怕扰乱阵法;如果队伍整齐、站得稳、打得稳,一定破格保举奖赏,或者提拔补充为勇营官员,或者保举补充兵营官缺。这样就在当地取用人才,不必再到异地借用。
一、计功定赏,以昭鼓励也。信赏必罚,行军首令。水陆团练既告奋勇,即与行军无异。凡有随同官兵打仗,能打翻外寇杉板船一只、人船并没或将人船并获者,赏银一千元;能打破其屯货轮船一只者,赏银一万元;打破其兵轮一只,赏银五万元;打破其铁甲轮船一只,赏银十万元。除军装、鎗炮缴官外,并将船只、货物赏给出力之人。如擒斩外寇一名者,赏银一百元;外寇小头目一名者,赏银二百元;二等头目一名者,赏银五百元;一等头目一名者,赏银一千元;至擒斩大兵头者,赏银一万元:均由道库提给现银,定不逾日。
一、查拿内奸,以断接济也。御外必先清内;外寇初来,若无内奸勾结,莫知水道路线及我军虚实,且水米食物取办无从,日久自成坐困,势可不攻自败。今议敌寇临境,凡沿海各商、渔船筏,概令收泊海口之内;无论何船何人,均不准私出海口。倘有勾通外寇漏泄军情、接济食物、贪利引港、私驾船筏出口者,不论有无渔网、货物,一经团防军民人等拏获送官,立予斩首。每获内奸一名者,赏银一百元,按名给赏;船筏并给。并查明船系何人物业、系由何团何口出海?一体严拿跟究治罪,决不姑宽。
一、罪准功赎,宽予自新也。愚民无知犯法,本可哀矜;赎罪定须立功,亦昭平允。今议团册本名上注有「改」字者,除命案杀人正凶仍应拏究拟抵外,其余牵涉被控酿命及曾犯抢窃、窝匪、刁恶各案被告有名在逃人等,自愿投首立功赎罪,准其邀同另章选举之乡董、族董具出保结带同投首后,即于原册本名「改」字上加注「投」字,收充练勇,以期立功。如平日能捆献本地土匪、凶首、盗首及临警能擒斩外寇一名者,均算立功;立予注销罪案,不准原告翻控。再能拏获多犯,仍当破格奖赏;向有被人控追赃物者,由乡、族董酌令赔还,以服事主之心兼广自新之路。刻下乡、族董尚未举定,暂由现设团总、团佐代办。撤练后,即于该总、佐中择其贤能可靠者,谕派乡董、族董,为善后谋。
一、设局团练,严禁争讼也。从前办团,每有藉公报私,酿成械斗、抢夺各重案,流弊甚多。此次办团,应责成团总、团佐妥为约束;有敢藉团纠众械斗、抢夺者,即照军法从事。如团总、团佐约束不严,不于事前首告或有主纵包庇情事,亦当分别革究。凡本团户婚、田土口角细故未经告官者,准由团总、团佐秉公理息,不准武断。如已经告官成讼,团总、团佐即应自爱,概不得干预、把持、扛帮;违者斥革。
一、计资请奖,以作士气也。团练之设,原为卫民;而好义急公,非奖莫劝。捐勇即属捐资,多寡易于稽核。如计捐勇合银三百两以上者,由县给匾;五百两以上者,由道、府给匾;一千两以上者,详请督、抚宪给匾。台地文风日盛,因限于定额,取进无多;应仍查照历办成案,核计捐数,分别详请奏明,加广文、武学额。仍以开办之日起扣足一年,分别闽籍、粤籍,汇办一次。其办团尤为出力之绅民,亦当从优详请保奖,以彰劳绩。
以上各条,系属大致;如有尚须变通及未尽事宜,准各团绅随时商明总局妥议禀办。至应办渔团及选募水勇,仍照另示章程办理。
以上各条,经善后局司道会核,内有「计功定赏」一条系为鼓励起见,办团原不可少;惟行之于用兵之时则可。现在尚未失和,不宜宣布;且通商之船不仅一国,转恐乡愚误会意旨,希功邀赏,另生事端。其「屯货轮船」四字,尤宜酌改;移请刘道察核办理,并由院批令通饬各地方官绅确察妥办。如须损益变通,即据实禀明办理各在案。
照录厦防同知申报法国兵船进出口日期。
计开:
一、法国「某罗德」战轮船:上年十二月二十日进口,上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出口往香港。
一、法国「道美利」战轮船:本年正月初六日进口,本年正月二十九日出口往香港。
一、法国「美哪士」战轮船:本年正月二十七日进口,本年二月二十二日出口往香港。
一、法国「地理阿班德」战轮船:本年二月二十日进口,本年四月初一日出口往上海。
一、法国「乐吉各」战轮船:本年二月二十日进口,本年三月二十二日出口往上海。
一、法国「蚋牙礼士相里阿利」战轮船:本年三月十七日进口,本年三月二十六日出口往上海。
一、法国「木蚋塔」战轮船:本年三月二十二日进口,本年三月二十六日出口往上海。
一、法国「里阿士顶」战轮船:本年三月二十八日进口,停泊鼓浪屿。
照录台湾刘道附禀
译一、计算功劳确定赏赐,以彰明鼓励。赏罚信明,是行军的首要命令。水陆团练既然自告奋勇,就同作战军队没有区别。凡是随同官兵作战,能够击沉一艘外寇杉板船,使人船一同沉没,或者将人船一同俘获的,赏银一千元;能够击破一艘外寇屯货轮船的,赏银一万元;击破一艘外寇兵轮的,赏银五万元;击破一艘铁甲轮船的,赏银十万元。除军装、枪炮缴归官府外,并将船只、货物赏给出力的人。如擒获或斩杀外寇一名,赏银一百元;外寇小头目一名,赏银二百元;二等头目一名,赏银五百元;一等头目一名,赏银一千元;至于擒获或斩杀大兵头目,赏银一万元:都由道库提取现银,规定不得超过期限。一、查拿内奸,以断绝接济。抵御外敌必须先清除内部;外寇刚来时,如果没有内奸勾结,就不知道水道路线和我军虚实,也无法取得水、米、食物,时间一久自然会陷入困境,形势上即使不进攻也会自行失败。现在议定敌寇来到边境,凡沿海各商船、渔船、竹筏,一律命令收泊在海口以内;无论什么船、什么人,都不准私自驶出海口。倘若有勾结外寇、泄露军情、接济食物、贪图利益为其引航、私自驾驶船筏出海的,不论是否带有渔网、货物,一经团防军民捕获送官,立即斩首。每捕获内奸一名,赏银一百元,按人数发赏;船筏也一并赏给。并查明船只属于什么人的产业、由哪个团、哪个港口出海;一并严厉捕拿追究治罪,决不宽免。一、准许以功劳赎罪,宽容他们自新。愚民无知而犯法,本来值得怜悯;但赎罪必须立功,这也显示公平。现在议定,团册姓名上注有“改”字的人,除命案中的杀人正凶仍应捕拿审究、抵命外,其余涉及被控酿成命案,以及曾犯抢劫、盗窃、窝藏匪徒、刁恶等案件的被告和有姓名在逃的人,如果自愿投案、立功赎罪,准许他们邀请另章选举的乡董、族董出具保结,带同投案;然后就在原册姓名的“改”字上加注“投”字,收充练勇,以期立功。如果平日能够捆绑献出本地土匪、凶犯首领、盗匪头目,或者临战时擒获、斩杀一名外寇,都算立功;立即注销罪案,不准原告再行翻控。以后还能捕获更多罪犯的,仍应破格奖赏;从前有被人控告追索赃物的,由乡董、族董酌情命令赔还,以使其服从事主,并扩大自新的道路。当前乡董、族董尚未选定,暂时由现设团总、团佐代为办理。撤销训练后,就在这些团总、团佐中选择贤能可靠的人,命令担任乡董、族董,以谋求善后。一、设立团局办理团练,严禁争讼。从前办理团练,常有人借公事报私仇,酿成持械斗殴、抢夺等重大案件,流弊很多。这次办理团练,应责成团总、团佐妥善约束;有敢于借团练聚众持械斗殴、抢夺的,立即按照军法处理。如果团总、团佐约束不严,不在事前首告,或者有故意纵容、包庇的情况,也应分别革职查究。凡本团内部的婚姻、户籍、田土、口角等小事,在尚未告到官府以前,准许团总、团佐秉公调解,不准武断;如果已经告官成讼,团总、团佐就应自重,一概不得干预、把持或包揽帮助;违者斥退革职。一、按照捐资数额请求奖励,以振作士气。设立团练本来是为了保卫百姓;但好义、急公的人,如果不奖励就无法劝勉。捐勇本身就是捐资,数额容易查核。如果计算捐勇折合银两达到三百两以上,由县里发给匾额;五百两以上,由道、府发给匾额;一千两以上,详细申报,请督、抚大臣发给匾额。台湾文风日益兴盛,但由于受定额限制,录取的人不多;应当仍查照历来办理的成案,核算捐资数额,分别详细申报,请求奏明,增加文、武学额。仍从开办之日起计算足一年,闽籍、粤籍分别办理,一年汇总办理一次。对于办理团练特别出力的绅民,也应当从优详细申报保举奖励,以彰明其功劳。以上各条只是大致规定;如果还有需要变通或尚未周全的事项,准许各团绅随时商议后,与总局妥善讨论,呈报办理。至于应办的渔团以及选募水勇,仍照另行发布的章程办理。以上各条,经善后局司道会同审核,其中“计功定赏”一条,是为了鼓励起见,办理团练本来不可缺少;只是用于战事期间还可以。现在中法尚未断绝和好,不宜宣布;而且通商的船只不只属于一个国家,恐怕乡愚误解旨意,为了邀功求赏而另生事端。“屯货轮船”四字尤其应该斟酌修改。现移请刘道察核办理,并由本院批示,命令各地官绅确实查察、妥善办理。如需增减或变通,即据实呈报办理,均已立案。照录厦防同知申报的法国兵船进出港日期。具体如下:一、法国“某罗德”战轮船:上年十二月二十日进港,上年十二月二十五日驶往香港出港。一、法国“道美利”战轮船:本年正月初六日进港,本年正月二十九日驶往香港出港。一、法国“美哪士”战轮船:本年正月二十七日进港,本年二月二十二日驶往香港出港。一、法国“地理阿班德”战轮船:本年二月二十日进港,本年四月初一日驶往上海出港。一、法国“乐吉各”战轮船:本年二月二十日进港,本年三月二十二日驶往上海出港。一、法国“蚋牙礼士相里阿利”战轮船:本年三月十七日进港,本年三月二十六日驶往上海出港。一、法国“木蚋塔”战轮船:本年三月二十二日进港,本年三月二十六日驶往上海出港。一、法国“里阿士顶”战轮船:本年三月二十八日进港,停泊在鼓浪屿。照录台湾刘道的附禀。
敬再禀者:正封禀间,接沪尾海关通商委员李守彤恩来禀,以此次法国兵船由香港驶来欲进基口,适该处带水洋人名边得理者,以法国兵船向少来基,不敢代其引导,经其自行进口;旋又唤令素办洋船水、菜之在地人民宰牛二只,以为船中粮食,该民人亦不承办。继向英商「得忌利士」洋行买煤六十吨;该行存煤不多,无可应付。该兵船疑我国有封禁彼船进口,绝其通商;潜向洋关总巡胡美理查询,经胡美理告知并无其事,该兵船官总不相信。英国费领事以法国洋船从前鲜于到台,此次突如其来,恐有人抄给职道发贴办团告示内列章程有「不准接济外寇粮食」等语,故其特来探听虚实。该兵船甫由香港开驶抵基,船中储煤甚多,何至缺需;果真乏煤,奚仅采买六十吨?其为寻衅生事,显而易见。闻费领事已经禀达驻京公使并香港英国水师提督,请派兵船二号分驻基、沪二口,保护英商;费税司亦已禀知赫总税司等情。查中、法原称友睦,此时虽因越事构兵,而各海口通商并无禁阻明文;第此次法舰来基,始则引港不肯、继欲宰牛不从、终向购煤不得,种种疑似适逢其会,一若真有禁阻之令〔令〕其怀疑,亦未可知。
至团示「清内匪以御外侮」,系中国向办团练本旨。凡匪徒起自境内而暗里为害地方商民者,皆曰内奸;来自境外而明明扰害地方商民者,皆曰外寇。「大清律例」所载「立予斩决、枭示」之江洋大盗,即中国今昔常有之外寇也。示中「擒斩外寇、内奸定赏」各条,意在竭力保护中外商民,系按中国常例办理,本地方官职分当尽之事;并无指及法国。即堂堂法国,亦不值轻以外寇自居,更与各外国无涉。诚恐外国兵船不谙中国定例章程,或有疑议;甚或误以「示阻通商」为词,先向总理衙门哓舌。应请宪台将职道前次禀呈办团章程,咨送总署察核,以备据情登答。是否有当?伏乞裁夺示遵。
肃此,再请勋安。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八二七(一七二二页)。
照会各国公使,声明谅山事,咎不在中国。如法因索偿,扰及各口,一切损失应由其赔偿。
闰五月二十七日(七、一九),给各国公使照会称:
查上年十月间,本衙门将越南属中国二百余年历年派兵出关在北圻地方剿办股匪及中国并无与法国失和之意等因,照会各国大臣在案。本年四月间,法国福总兵到津,与北洋大臣大学士李鸿章议定「简明条约」五款,由李鸿章具奏;我大皇帝不欲以属国之故,致失与国之好,遂命李鸿章为全权大臣,与法国福总兵于是月十七日在津彼此签押为据。此约第五款载明:两国派全权大臣,三月后照以上各节,会议详细条款云云。按照此款条约本意,所有约内分界、通商及防军应调回边界何处、货物应运销边界何处各节,彼此均应俟三月会议条款后始能按款施行。是以中国知照滇、粤防越各军暂驻谅山、保胜一带原处,不得前进;随后陆续调撤,以无误约内「三月后」之期。乃于闰五月初五、六等日,接两广总督电报:法兵于初一日突至观音桥粤军原驻之处,声言巡边,三日内要谅山,先行开炮;我军还击,互有伤亡等语。本衙门正在诧异间,初六日法国谢署大臣来署面称:福总兵在津与李大臣续定条约三款,限二十日撤回谅山、高平防军,四十日撤回保胜防军;法兵依限往取谅山,致被防军攻击等语。本衙门检查「简明条约」五款之外,并无另有续约,当即函询李大臣;据称:『福总兵在津临行时,曾有是说;并未允许,亦无往来公文为凭』。是法兵往取谅山,未免误会福总兵期限之言,必非法国有意挑衅也。中国以顾全和局为重,故观音桥之役我兵弁伤亡三百余人,不向法国索取偿费,并不诘问先行开炮之故。嗣闻法国新授全权大臣巴行至上海,当即钦派大臣克日赴津,候巴大臣前来照约会议条款;而巴大臣迄未来津。近接谢署大臣照会,请中国撤兵赔银,并有自取押款、赔款之语。查「简明条约」第二款载明「北圻各防营,即行调回边界」;现已钦遵明降谕旨,宣示中外。第三款载明「法国情愿不向中国索偿赔费」;今谅山之事本系法国误会期限,转向中国索取赔偿,既与第三款显然相背,且未闻全球各国有此等无名兵费。中国既与各国和好斯于永久,亦不能认此无名兵费,为公法所不直;以各国久交之中国,若坐视其出此无名兵费,亦各国所不愿。中国通商各口,各国商民辐辏,中国均应保护;即各口法国官商教民,亦在一体保护之列。倘因索偿之故,法国竟以兵船滋扰各口,以致贸易阻滞、财产损伤,一切应由法国独认赔补,丝毫与中国无涉。各国并应禁止各处商民,不得私自接济军前一切攻战食用对象,以守公法。
译敬再禀告:正准备封发禀文时,接到沪尾海关通商委员李守彤恩的禀报,说这次法国兵船从香港驶来,想进入基口。恰好当地带水的洋人中有一个叫边得理的人,因为法国兵船过去很少来基口,不敢替它引航,于是该船自行进港。随即又叫来平时办理洋船供应水、菜的当地百姓宰牛两头,作为船上的粮食,但那些百姓也不肯办理。后来又向英国商人“得忌利士”洋行购买煤六十吨;该行存煤不多,无法供应。这艘兵船怀疑我国下令封禁其进港、断绝通商,便暗中向洋关总巡胡美理打听。胡美理告知并无此事,但该兵船的官员始终不相信。英国费领事说,法国洋船过去很少到台湾,这次突然到来,恐怕是有人抄录发给职道的发贴办团告示,其中列有“不准接济外寇粮食”等章程,所以法国兵船特意前来探听虚实。这艘兵船刚从香港开来抵达基隆,船中储煤很多,怎么会缺少供应?如果真的缺煤,为什么只购买六十吨?它是来寻衅生事的,显而易见。听说费领事已经禀报驻京公使和香港英国水师提督,请求派两艘兵船分别驻在基、沪两口,保护英国商人;费税司也已经把这些情况禀报赫总税司等人。查中法原本称为友好和睦,此时虽然因越南之事交战,但各海口通商并没有明文禁止;只是这次法国军舰来到基口,先是不肯接受引航,继而想要宰牛而无人肯办,最后又买不到煤,种种情形似乎正好碰上,仿佛确实有禁阻令使它产生怀疑,也不是不可能。至于团练告示中的“清内匪以御外侮”,是中国一向办理团练的宗旨。凡匪徒从境内兴起、暗中危害地方商民的,都称为内奸;从境外而来、公开扰害地方商民的,都称为外寇。《大清律例》所记载的“立予斩决、枭示”的江洋大盗,就是中国古今常有的外寇。告示中“擒斩外寇、内奸定赏”等条款,意在竭力保护中外商民,是按照中国通常的办法办理,也是地方官职分内应尽之事,并没有指向法国。堂堂法国,也不至于轻易把自己当作外寇,更与其他外国无关。实在担心外国兵船不了解中国惯例章程,或许产生疑议,甚至误以为这是“阻止通商”的说法,先到总理衙门大肆争辩。应请宪台将职道前次呈报的办团章程,咨送总署审核,以便据实答复。是否妥当,恭请裁决并示知遵行。谨此再禀,恭请勋安。——见《中法越南交涉档》八二七(一七二二页)。照会各国公使,声明谅山事件的过错不在中国;如果法国因索取赔偿而扰乱各口,一切损失都应由法国赔偿。闰五月二十七日(七、一九),给各国公使的照会说:查上年十月间,本衙门已经将越南属于中国二百余年,以及历年来派兵出关到北圻地方剿办股匪,并非中国有意同法国失和等情况,照会各国大臣,均已备案。本年四月间,法国福总兵到天津,同北洋大臣大学士李鸿章议定《简明条约》五款,由李鸿章具奏;我大皇帝不愿因为属国之事而失去同各国的友好,于是命李鸿章为全权大臣,同法国福总兵在本月十七日在天津相互签押为据。该约第五款载明:两国派全权大臣,三个月后按照以上各节,会同议定详细条款等语。按照这一条款的本意,约内关于划界、通商,以及防军应调回边界何处、货物应运销到边界何处等事项,都应等三个月后会议议定条款,才能按约施行。因此,中国通知滇、粤防越各军暂时驻扎在谅山、保胜一带原驻地点,不得前进;随后陆续调撤,以免误了约内“三月后”的期限。可是闰五月初五、初六等日,接到两广总督电报:法兵在初一日突然来到观音桥粤军原来驻扎的地方,声称是在巡边,限三日内到达谅山,并先行开炮;我军还击,双方都有伤亡。正当本衙门对此感到诧异时,初六日法国谢署大臣来署面称:福总兵在天津同李大臣续订条约三款,限二十日撤回谅山、高平的防军,四十日撤回保胜的防军;法兵按照期限前往谅山,因此遭到防军攻击。本衙门查核《简明条约》五款以外,并没有其他续约,立即写信询问李大臣;李大臣答称:“福总兵在天津临行时,曾经这样说过;但我并未答应,也没有往来公文作为凭据。”因此,法国兵前往谅山,未免是误解了福总兵所说的期限,并不一定是法国有意挑衅。中国以顾全和局为重,所以观音桥一战我军官兵伤亡三百余人,没有向法国索取赔偿,也没有追问法军先行开炮的原因。后来听说法国新任全权大臣巴行至上海,便立即奉派大臣限期赴天津,等巴大臣前来按照条约议定条款;但巴大臣直到现在仍未到天津。近来接到谢署大臣的照会,请中国撤兵并赔款,还有自行扣取押款、赔款的话。查《简明条约》第二款载明“北圻各防营,即行调回边界”;现在已经恭敬遵照明确颁下的谕旨,向中外宣布。第三款载明“法国情愿不向中国索偿赔费”;如今谅山之事本是法国误解期限,却转而向中国索取赔偿,既明显违背第三款,而且也从未听说世界各国有这种没有名目的兵费。中国既然同各国永久和好,也不能承认这种没有名目的兵费,因为这不合公法;中国同各国长期交往,如果坐视法国提出这种无名兵费,也是各国所不愿意的。中国通商各口,各国商民云集,中国都应保护;各口的法国官员、商人和教民,也同样在保护之列。如果法国因为索赔而竟用兵船扰乱各口,以致贸易阻滞、财产受损,一切都应由法国自行赔偿,丝毫与中国无关。各国也应禁止各地商民私自向战事前线供应一切攻战所需的粮食、物资,以维护公法。
用特略述始末,并刷印汉文、法文条约照会及电报信函等件,布告各国闻知。此事是非曲直,各国当有公论;务希贵大臣详细披阅,并电知贵国察核可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八六六(一七七六页)。
洋情叵测显形筹虑宜先折
六月初六日(七、二七),本衙门递奏折称:
为洋情叵测显形,谨将事势所必至、筹虑所宜先,恭折具陈,仰祈圣鉴事。
窃以法人肆扰越南一案,津议甫成,波澜突起。缘事机紧急,历将法署使臣谢满禄迭次照会及臣衙门照复恭呈御览;仰禀宸谟,与该署使臣笔舌并争。所有天津续约三条之说,该署使臣先则坚持、继则武断,惟求即日撤兵,并以谅山一仗系我军暗中截击,以为藐视条约、婪索巨款,并有自取押款、偿款之言;实在贪鸷已极。
该国接任使臣巴德诺照会臣衙门,以奉命驻京,该国水师提督孤拔管理兵事;是隐以战阵属之武夫,以为兵争张本。而该使既不来京接任、又不赴津议约,惟在上海候集兵船所至,恃强以逞。连日南、北洋及闽省电报:孤拔统铁甲等船,直驶闽海;张佩纶电报:该国八船深泊马尾,觊觎船政局。张佩纶只有水路三船,陆路孤军,力筹守护;该国所谓自取押款者,殆即指此。虽其垂涎蓄谋,未必祗在船局;即以此局论计,经数十年诸臣筹办之苦心、各省关供解之巨帑,岂可轻付一掷。且为敌人就机器以制船械器用,取携益便,贻害益深;逼近福州,弥廑切肤之痛。一局得失,关系一省大局,即关系自强大局。兵力取回,固非易易;即可取回,所损无算。何况策之更出其下乎!此船局之宜护也。
该国现又有船泊台湾基隆,前有攫取基陆煤矿之谣。该矿产煤颇旺,煤质尚佳,足供机局、轮船之用,开釆业有成效。官本、商本,姑勿深计。泰西各国通商以来,所恃以往来无阻者,轮船之捷速耳。煤觔为轮船之命脉,现在各国轮船远则购之伦敦、近则购诸日本,从未有能于中国境内自营煤矿者。故各国轮船虽能游弋中土,而不能全无却顾;即其联护日本,未始非虑船煤脱节也。基隆一为所袭,煤利彼更扩充;洋船有恃无恐,自在游行,更不可制。况基隆煤矿地属台北,波浪尚平;由台北以窥台南,可免澎湖诸险。是基隆之关系,即全台之关系;得失之数,所当豫筹。此基隆之宜顾也。
北洋电报:刘铭传已到基隆,立将煤矿封禁,不准法舰买煤;办理已极中肯。若所部铭军,合之台湾原札各营均无主客门户之见,谅可得力。惟据刘铭传电报:有「炮台不能守口,急须改造」之语。仓猝布置,恐难深恃。日前英使巴夏礼来见,言及法人有谋攻舟山、琼州、台湾之说。此皆孤悬海外之地,看似无碍中国内地;然敌人得志,则经营商务、讲求种植,洋人之商利日兴,华民之生计日蹙。舟山一隅,为浙海门户,又距江阴、崇明海口不远。刘秉璋电报:法兵船已窥探定海。至琼州系海峤郡城,民俗虽非富庶,然界接越南东京等省,片帆径渡,朝发夕至。法既踞越南两圻,万一旁噬,则气焰益张,而越南东京土地益难收复。台湾久为泰西各国艳美之地,物产富饶,五金俱备;苟以西法经理之,足敌泰西中、大之国。故三者之中所宜备御者,台为上,琼州、舟山次之。法兵船现已深入福州,张佩纶等迭请南北洋、浙、粤酌派兵轮策援,以为牵缀之计。而南洋电复:以兵轮不敷守口,实难分拨。北洋电复:以现有兵轮较法人铁甲大船相去远甚,尾蹑无济;且津门要地,防守更不敢稍疏。浙省亦以船少尚难自顾电复:均系实在情形。惟粤省拨去两船,并奉旨饬北洋拨两船赴闽;此亦暂顾目前之法。非练成大枝水师,则敌船或南、或北,惟意所向,未易交锋。津门戒备,应视他省为严。比日亦有英国兵船六艘初泊烟台,旋往榆关;假避暑游历为名,总不离北洋各口。英、法之交素密,英国使臣巴夏礼包藏祸心已非一日;该船照约游历,又不便拦阻。已由臣衙门飞致北洋、三口随时侦报,观其动静。并拟就该使臣求结之案,由臣等与之订期面论,详稽案牍,酌量可结者结之,以杜其朋恶狡谋。此防法之外所当兼顾者也。
译因此特此略述事情始末,并将印刷的汉文、法文条约、照会以及电报信函等件,布告各国知悉。此事的是非曲直,各国自当有公论;务请贵大臣详细阅看,并电告贵国查核。见《中法越南交涉档》八六六(一七七六页)。洋情叵测显形筹虑宜先折 六月初六日(七、二七),本衙门递上的奏折说:因为洋人的情势难以测度,已经显露出形迹,谨将事势必然发展的情况以及应当预先筹划考虑的事项,恭敬地写成奏折陈述,仰请圣上鉴察。我私下认为,法国肆意扰乱越南一案,天津议约刚刚完成,突然又起波澜。由于事机紧急,我已将法国使臣谢满禄屡次照会以及本衙门的答复,接连恭呈御览;仰承圣上的谋划,同该使臣在文书和言辞上反复争辩。关于天津续约三条的说法,该署使臣先是坚持,继而专断,只要求立即撤兵,并说谅山一战是我军暗中截击,以此指责中国蔑视条约、贪求巨款,还说要自行扣取押款、索取赔款,实在贪婪凶狠到了极点。该国接任使臣巴德诺照会本衙门,说奉命驻京,而该国水师提督孤拔管理军事;这是暗中把战事交给武人,作为发动兵争的依据。可是这位使臣既不来京接任,也不赴天津议约,只在上海等候兵船聚集到位,倚仗强力逞威。连日来南洋、北洋以及福建省的电报说:孤拔率领铁甲等船,直驶福建海面;张佩纶电报说,该国八艘船深泊马尾,图谋船政局。张佩纶手中只有水路三艘船、陆路一支孤军,正在竭力筹划守护;该国所谓自行扣取押款,大概就是指这里。虽然法国垂涎并蓄意谋划,未必只针对船政局;即使只就这一局来说,数十年来诸臣筹办的苦心,以及各省关卡供给解送的巨额钱财,怎么可以轻率地毁于一旦?况且让敌人得到机器来制造船械器用,取得和携带更加便利,留下的祸害也更加深重;敌人逼近福州,更使人感到切肤之痛。船政局一处的得失,关系到一省的大局,也关系到国家自强的大局。这就是船政局应当防护的原因。该国现在又有船停泊在台湾基隆,先前已有法国企图夺取基隆煤矿的传言。该矿产煤很旺,煤质也不错,足以供应机器局、轮船使用,开采已有成效。至于官本、商本,暂且不必深究。自泰西各国同中国通商以来,它们所依靠的、能够往来无阻的,只有轮船的快速。煤炭是轮船的命脉;现在各国轮船远的在伦敦购买,近的在日本购买,从来没有能够在中国境内自行经营煤矿的。因此各国轮船虽然能够在中国水域游弋,却不能完全不有所顾忌;即使它们联合保护日本,也未尝不是担心船煤供应中断。基隆一旦被袭,法国的煤利就会更加扩张;洋船有了依靠而无所畏惧,自由航行,更加难以制约。况且基隆煤矿地处台北,海浪还算平静;从台北窥伺台南,可以避开澎湖的各种险阻。因此,基隆的关系就是全台湾的关系;得失的利害,应当预先筹划。这就是基隆应当顾护的原因。北洋电报说:刘铭传已经到达基隆,立即封禁煤矿,不准法国军舰购买煤,办理得非常妥当。如果把他所率的铭军同台湾原来札调的各营合在一起,并且都没有主客、门户之见,想来可以发挥力量。只是据刘铭传电报说,有“炮台不能守口,急须改造”的话。仓促布置,恐怕难以过分依靠。前些日子英国使臣巴夏礼来见,说到法国人有谋攻舟山、琼州、台湾的说法。这些都是孤悬海外的地方,看起来似乎不会妨碍中国内地;然而敌人一旦得志,经营商务、讲求种植,洋人的商业利益日益兴盛,华民的生计就日益困窘。舟山一隅,是浙江海面的门户,又离江阴、崇明海口不远。刘秉璋电报说,法国兵船已经窥探定海。至于琼州,是海上的郡城,民俗虽然不富庶,但同越南东京等省接界,一叶船帆就能直接渡过,早晨出发晚上即可到达。法国既已占据越南两圻,万一从旁吞噬,声势就会更加张扬,而越南东京的土地也会更加难以收复。台湾长期以来是泰西各国垂涎羡慕的地方,物产丰富,金、银、铜、铁等五金俱全;如果用西法经营管理,足以同泰西中等、大国相抗。所以三处之中,最应当防备的是台湾,琼州、舟山次之。法国兵船现在已经深入福州,张佩纶等人多次请求南洋、北洋、浙江、广东酌情派出兵轮策应援助,作为牵制之计。但南洋回电说兵轮不足以守卫各口,实在难以分拨;北洋回电说现有兵轮同法国铁甲大船相差太远,尾随追击也没有用,而且天津是要地,防守更不敢稍有疏忽。浙江省也因船少,尚且难以自顾,回电说明的都是实际情形。只有广东拨出两艘船,并奉旨命令北洋拨两艘船前往福建;这也只是暂时顾及眼前的办法。若不练成一支大的水师,敌船无论向南还是向北,都可以任意行动,不容易同它交锋。天津的戒备,应当比其他省更加严格。近来又有六艘英国兵船先停泊烟台,随后前往榆关;以避暑游历为名,始终没有离开北洋各口。英法两国关系一向密切,英国使臣巴夏礼包藏祸心已经不是一天了;这些船按照条约游历,又不便拦阻。已经由本衙门紧急通知北洋、三口,随时侦察报告,观察其动静。并打算借该使臣请求结案的案件,由我们同他约定日期当面辩论,详细查考案卷,对可以酌情结案的就结案,以杜绝他同党作恶的阴谋。这是在防备法国之外还应兼顾的事情。
或者曰通商各口,此时封禁,洋船便不能来;不知封禁之道,亦非徒托空言,必待口门严紧,炮台、水师内外足相犄角,庶封禁之计可以御敌。昨将堵口一节照会各国,而英国使臣巴夏礼本月初二日来言:福州既堵口,则英商财产均归中国保护。其面递照复臣衙门闰五月二十七日照会,意谓阻滞贸易一节,是否与中国无涉,亦宜酌看当时情形为断。俄国使臣博白傅照复,用意略同。德国使臣巴兰德照复,惟请中国设法极力保护各口德商,以免将来或有由华民受损,至向中国请偿各等语。是各国均有因以为利之言,其袒法不问可知。闰五月二十七日,钦奉谕旨派两江总督臣曾国荃等赴沪与巴德诺会议;曾国荃等渥荷殊恩,自能殚竭智虑以与该使臣周旋,万不致有碍国体。该使臣先索巨款,本极无耻;据李鸿章电称:『法外部茹斐礼近日函复李凤苞有云:不必依巨款并七日限,但允偿留兵及恤费;巴德诺即议偿数』等情。查津约本有法国不索偿费之条,我当执津约以相持;津约所无,岂能徇其所欲。彼不能逞势,必指挥孤拔肆扰;如马尾、基隆、舟山、台湾、琼州等处,应审现有兵力能否相抵?能否添选切实得力之师以资扼守?能否厚集饷需以供激赏?以期久持。此未战以前,兵力、饷力所当妥筹者也。
开仗以后,若五处皆捷,则凶焰已铩;然必不能遽罢。我军日久坚持,尔时我之兵力应否更番换戍?何处可以策应?何路可以抽调?若不为思患预防之谋而姑作侥幸一胜之想,则战胜之后所当妥筹者,亦应自审也。
至于南洋之白泖沙,为长江屏蔽;北洋之大沽、北塘等口,为畿疆门户。无论已战、未战,兵力、饷力均不容稍有短绌。即沿海、沿江七省应守之地,各简军实,强忍毅力,静以待之。各该省防军月饷几何?亦宜早为筹度。滇、粤边军之撤留,均应斟酌,合各省兵力、饷力而综计之;再以部库通盘筹算,量为注挹。持久之计,始不致卤莽从事,贻悔将来。即如新疆军事,暂借洋款以供急需,固权宜之一法;重利盘剥,容所不计。第两国兵衅既开,各国谨守局外之规,恐不复通融;即勉强借用,而借洋款以御洋人,虚实已自宣露,亦非计之善者。尤不得不自为量度,先求不可胜而后可胜,为计出万全也。
该国署使谢满禄现未下旗出京、该国兵船横泊马尾仍未开炮,只待曾国荃到沪会议,隐寓不遽失和之意。而其居心阴鸷、毒焰诡谋,既已昭然若揭;臣等不能弭患未萌、仰纾宵旰,寻绎始末,愧悚实深。而目下事机间不容发,转捩关键稍纵即逝;离合分际,毫厘千里。臣等愚虑所及,不敢不覼缕上陈。应请饬下曾国荃等懔遵密旨,妥与商议,俾弭衅端。并请严饬南北洋通商大臣、各海疆将军、督、抚、统兵大员急筹能战之实际,毋徒托言战之空谈,以期保全大局;仍令户部通盘筹划,接济各路饷需,毋任缺乏。至以后整顿外海水师及沿海防战事宜,臣等再行公同酌拟条款恭呈御览伏候采择外,谨将现在统筹全局各缘由,缮折具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八九七(一八○一页)。
照会法使谢满禄,剖析战争与中法均无利有害,请就美国调处。
六月十八日(八、八),给法国公使谢满禄照会称:
本爵前于本月十四日照会贵署大臣,旋于十六日准贵署大臣照复。查谅山一事,迭经本爵剖析原委、申明利害,料巴大臣衔命来华,自必洞悉义理之所在,断无但逞一时之忿而不为贵国家久远之计。理合再开诚照会,贵署大臣其长虑而审处焉。
查巴大臣既膺全权之重任,因越南之役与中国辩论,若所索一无所获、所辩一无所是,不但不足以报贵国之命,且何以对统率来华之水陆各军:此巴大臣极难处之势也。中国总理衙门将谅山歧出之故切实查明,曲直自在人间;各省知之,即各有约之国亦无不知之。既据理剖辩,自当坚持到底;若因贵国兵船乘我讲解而不便阻击之际,潜入我福建内河以兵势要挟,遂迁就许偿,只图苟安一时、不顾贻笑千古,其何以对我中国人民,更何以对环球各国:此中国极难允之故也。刻下两国皆有相持不下之势,断无默然自息之理。即使兵连祸结或数年、或数十年,中国仍必坚持、贵国亦难歇手,各耗物力、各损生灵,和局杳无归宿、战事杳无了期,此岂中国所愿、又岂贵国所愿乎?况华洋习俗虽殊,情理则一;战事一开,孰曲孰直,益可白于天下。是贵国冒不韪之名,商损财力、兵损生命,皆贵署大臣一时不察有以启之。贵署大臣平心自问,亦当懔然也。
译有人说:通商各口在这个时候封禁,洋船就不能来;却不知道封禁的办法也不能只是空口说说,必须等到港口严密封锁,炮台和水师在内外能够互相呼应,封禁的计划才可以用来抵御敌人。昨天已经就堵塞港口一事照会各国,而英国使臣巴夏礼本月初二日前来表示:福州既然堵塞港口,英国商人的财产就都归中国保护。他当面递交给本衙门的答复,对闰五月二十七日照会中所说的贸易受阻是否与中国无关,意思是也应根据当时的情形酌情判断。俄国使臣博白傅的答复,意思大致相同。德国使臣巴兰德的答复,只请求中国设法竭力保护各口的德国商人,以免将来或因华民而受到损失,至于向中国请求赔偿等语。可见各国都有借此获利的说法,它们袒护法国,不问也可知道。闰五月二十七日,钦奉谕旨,派两江总督臣曾国荃等赴上海同巴德诺会议;曾国荃等人深受特殊恩典,自然能够竭尽智虑同该使臣周旋,决不会有损国体。该使臣起初索取巨款,实在无耻;据李鸿章电报说:“法国外交部茹斐礼近日复信给李凤苞说:不必依从巨款和七日期限,只答应赔偿留兵费用及抚恤费;巴德诺就商议赔偿数额”等情。查天津条约本来有法国不索取赔偿费的条款,我们应当据天津条约同它坚持;天津条约没有的内容,岂能顺从它的要求。它不能逞强得势,必定会指挥孤拔肆意扰乱;对于马尾、基隆、舟山、台湾、琼州等处,应当审查现有兵力能不能相抵?能不能增选确实有力量的军队来资助扼守?能不能集中充足的粮饷来供给激励奖赏?以期长期坚持。这些都是开战以前,在兵力、饷力方面应妥善筹划的事情。开战以后,如果五处都获胜,那么敌人的凶焰已经受挫;但战争一定不能立即停止。我军如果长期坚持,到那时我们的兵力是否应当轮换换防?哪里可以策应?哪一路可以抽调?如果不预先思考祸患、做好防备,只姑且抱着侥幸取胜的想法,那么战胜以后应当妥善筹划的事情,也应该自行审慎考虑。至于南洋的白泖沙,是长江的屏障;北洋的大沽、北塘等口,是京畿疆域的门户。无论已经开战还是尚未开战,兵力、饷力都不容稍有不足。即使是沿海、沿江七省应当防守的地方,也要分别整顿军事实力,坚忍蓄力,静待事态发展。各省防军每月的军饷是多少,也应及早筹划估算。滇、粤边军是撤退还是留驻,都应斟酌,将各省兵力、饷力综合计算;再由户部统筹筹算,酌量拨补。这样谋划持久作战,才不至于冒失行事,给将来留下悔恨。比如新疆军事,暂时借用洋款供应急需,固然是权宜办法;至于高利盘剥,可以暂且不计。只是两国既已开战,各国谨守局外中立的规则,恐怕不再通融;即使勉强借用,借洋款来抵御洋人,虚实也已经自行暴露,同样不是好的办法。尤其必须自己衡量,先设法做到不可被战胜,然后才能争取战胜,务求谋划万全。该国署理使臣谢满禄现在还没有降旗离京,该国兵船横停在马尾也还没有开炮,只等待曾国荃到上海议事,暗中含有不立即断绝和好的意思。然而它的心地阴险狠毒、恶毒的气焰和诡诈的谋划,已经昭然若揭;我们不能在祸患尚未发生时消除它,不能仰助皇太后、皇上日夜忧劳,寻绎事情始末,实在惭愧恐惧。当前事机紧迫,转折关键稍一错过就会消失;利害离合的分界,差之毫厘就会相去千里。我们的愚见所及,不敢不详细上陈。应请下令曾国荃等人敬畏地遵守密旨,妥善商议,使争端得以消除。并请严令南北洋通商大臣、各海疆将军、督抚及统兵大员,赶紧筹划真正能够作战的实际措施,不要只停留在谈论作战的空话上,以求保全大局;仍命户部统筹筹划,接济各路军饷,不要任其缺乏。至于以后整顿外海水师以及沿海防战的事宜,待我们再共同酌拟条款,恭呈御览、听候采择之外,谨将目前统筹全局的各种缘由缮写奏折陈述,恭请皇太后、皇上圣明鉴察并训示。谨奏。——见《中法越南交涉档》八九七(一八 ○一页)。照会法国使臣谢满禄,剖析战争对中法双方都无利而有害,请求接受美国调停。六月十八日(八、八),给法国公使谢满禄的照会说:本爵本月十四日曾照会贵署大臣,随即在十六日收到贵署大臣的复照。查谅山一事,本爵已经多次剖析事情原委、说明利害,料想巴大臣奉命来华,自然一定明白道理所在,绝不会只逞一时之愤,而不考虑贵国长远的利益。理当再次坦诚地照会,请贵署大臣从长远考虑,审慎处理。查巴大臣既然承担全权大臣的重任,因为越南战事同中国辩论,如果所索取的东西一无所获、所争辩的理由没有一项正确,不仅不足以向贵国复命,又凭什么面对统率来到中国的水陆各军?这是巴大臣极难处理的处境。中国总理衙门已经把谅山事件发生分歧的原因切实查明,是非曲直自在人间;各省知道,各有条约关系的国家也没有不知道的。既然有理可据,就应当坚持到底;如果贵国兵船趁我们讲解交涉、不便阻击之时,暗中驶入我福建内河,以兵力相威胁,我们便迁就答应赔偿,只求暂时苟安而不顾贻笑千古,那么如何面对中国人民,又如何面对全世界各国?这就是中国极难答应的原因。眼下两国都处于相持不下的形势,绝没有默默自行平息的道理。即使战祸连续数年或数十年,中国仍必坚持,贵国也难以收手,双方都消耗物力、损伤生灵,和局没有归宿,战事没有结束,这难道是中国所愿,又难道是贵国所愿吗?况且华洋风俗虽然不同,情理却是一样;一旦战事开始,谁曲谁直,更可以昭示天下。这样一来,贵国背负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名声,商人损失财力、军队损失生命,都是贵署大臣一时没有察觉而造成的。贵署大臣平心自问,也应当感到凛然不安。
刻下两国各执坚定之志,以致二十余年诚信之交、天津五条和睦之约,几至因此顿废。恰有美国出为调停,于两国极为有益;中国所以愿照约调停者,不但为中国计,实兼为贵国计。而贵国所以不愿调停者,不过恐美国按理必直中国,贵国不获如愿;与其美国评论后再行不允,致与中国失和外、又开罪美国,转不如立议之初径行不允之为愈。初未计及如此施为,计实甚左。盖中国与贵国和好有年,虽近日少有龃龉,仍未尝无优待贵国之心,且有使巴大臣有以报命之法。不图贵国既以兵船来华,且声称自取押款,是直欲以兵势要挟,将中国蕴而未发之好意变而为逼胁允偿之大耻,此岂中国所能甘受;是以一意坚持,万无他议。然若得美国持平调处,既于两国国体无伤,中国自应尽释嫌疑,言归于好;所有使巴大臣有以报命之法,仍当藉美国大臣介绍,以示诚信。况美国既照约出为调处,若于中国稍有偏袒,岂不虑诸国訾议!贵国执意不允,转似自知理曲,专以兵力文饰;纵得志一时,安免为识者指摘:欲巧反拙,甚为贵国不取也。
贵国外部所以不允美国调处者,缘巴大臣并未切实陈明可以允准之故;而巴大臣之不肯陈明者,不过因身处疑难,恐不足以对贵国简任之命耳。今既由本爵反复详陈,实可谓开心见诚;巴大臣既了然端委,自当将此次照会速达贵国,以取进止。设仍有辩论,亦不妨明白照复,总以两国有益无损为断。倘必别有举动,彼此皆为大国,自有堂堂正正规模;届时仍当约定后行,勿以诡道贻讥,自损声望。
相应照会贵署大臣查照,希贵署大臣转致巴大臣平心详酌。今贵国既不顾美国调处,则中国之理更足。查本衙门本月十四日照复贵署大臣,有「看美国评论如何,再定办法」;而贵署大臣来文,亦有「仍敦辑睦,商议妥贴」之言。现在情形如此,应如何定议以敦睦谊?即请贵署大臣照复,以凭酌办。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九三○(一八五一页)。
军机处交出候选知府徐承祖,请速定战守,并拟应办事宜,抄折。
六月十九日(八、九),军机处交出前出使美、日、秘国随员候选知府徐承祖抄折称:
为法人狡词毁约,挟兵要求,请速定战守;敬陈管见,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法人自去年攻逼安南,因该国系我藩属、毘连我疆,故不得不谕令云南、两广督抚驻师关外,固我边圉;并不于刘团得胜之时,乘机进剿:是朝廷待法人宽大之恩,有加无已。乃今年春间,法人竟敢攻我防军;因统兵之员疏于防守,致失北宁等处。维时天威震怒,方拟大整六师,用伸天讨;旋因法人竭力求和,我皇太后、皇上亦遂体天地好生之德,曲赐包容,恩准立约,讲好退兵。故臣于闰五月初二日,妄拟管见「储才」等七款计二十四条,恭呈总理衙门在案。盖即以和约为不可恃,欲国家乘时振兴、力图强富为将来决战之基。乃近日外间传闻法人竟敢毁甫立之约,肆无厌之求;是其蔑视欺陵,莫此为甚!于此而不决战,若将来各国效尤,则办理通商交涉事件必致更为棘手。伏思军旅大事,朝廷早有措置,自必计出万全,本无俟微员末议。臣世受国恩,时怀忠愤,经前出使大臣臣陈兰彬奏调出洋;在美三年,于洋务时事细心采访,稍悉夷情。际此时事维艰,用敢不揣冒昧,缕晰上陈。
译眼下两国各自坚持坚定的立场,以致二十多年诚信交往的关系、天津五款和睦条约,几乎因此完全废弃。正好美国出面调停,这对两国都极为有益;中国愿意按照约定接受调停,不只是为中国考虑,实际上也兼顾贵国。贵国不愿调停,只不过担心美国依照道理必然判中国有理,使贵国不能如愿;与其等美国评议后再拒绝,既同中国失和,又得罪美国,反而不如在提议之初直接拒绝更好。起初没有考虑到这样做的后果,实在是打错了算盘。中国同贵国友好多年,虽然近来略有龃龉,却并非没有优待贵国的心意,而且也有办法使巴大臣能够向贵国复命。没想到贵国既派兵船来到中国,又声称要自行扣取押款,显然是要以兵力相威胁,把中国蕴藏而尚未表露的好意变成逼迫中国答应赔偿的大耻辱,这岂是中国能够甘心接受的?所以中国只能一意坚持,绝没有其他主张。然而如果能由美国持平调停,既不损伤两国的国体,中国自然应当完全消除疑嫌,恢复友好;至于使巴大臣能够向贵国复命的办法,仍应借助美国大臣的介绍,以表示诚信。况且美国既然按照约定出面调停,如果对中国稍有偏袒,难道不担心各国非议吗?贵国执意不答应,反而像是自知理亏,专门用兵力来掩饰;即使一时得志,又怎能免遭有识之士指摘?想要取巧反而弄巧成拙,对贵国非常不利。贵国外部之所以不答应美国调停,是因为巴大臣没有切实说明可以答应的理由;而巴大臣不肯说明,不过是因为身处疑难,担心不足以对得起贵国交给他的使命。现在既然由本爵反复详细陈述,实在可以说是敞开心扉、表明诚意;巴大臣既然已经明白事情的原委,自当把这次照会迅速送达贵国,以便贵国决定。如果仍有争辩,也不妨明白答复,总以对两国有益无损为准。倘若一定要另有行动,彼此都是大国,自当采取堂堂正正的正规方式;到时候仍应先行约定再行动,不要使用诡诈手段而留下讥议,自损声望。现照会贵署大臣查照,希望贵署大臣转告巴大臣,平心静气地详细斟酌。贵国既然不顾美国调停,中国方面的道理就更加充分。查本衙门本月十四日复照贵署大臣时说过“看美国评论如何,再定办法”;而贵署大臣来文中也有“仍敦辑睦,商议妥贴”的话。现在情形如此,应当怎样议定办法来敦睦两国情谊?请贵署大臣答复,以便斟酌办理。——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九三 ○(一八五一页)。军机处交出候选知府徐承祖的奏折,请求迅速决定战守方略,并拟定应办理的事项,抄录如下。六月十九日(八、九),军机处交出的前出使美、日、秘国随员、候选知府徐承祖的抄折说:法国人用狡猾言辞毁弃条约,挟持兵力提出要求,请迅速决定战守方略;谨陈个人见解,恭敬地写成奏折,仰请圣上鉴察。我私下认为,法国自去年进攻逼迫安南,因为该国是我国藩属,又同我国边疆相连,所以不得不命云南、两广督抚把军队驻在关外,巩固边境;在刘团获胜的时候,也没有乘机进剿。这是朝廷对法国宽大的恩典,已经无以复加。今年春天,法国竟敢进攻我防军;因为统兵将领疏于防守,导致北宁等地失守。当时皇威震怒,正准备大举整顿六军,以伸张天讨;后来因为法国竭力求和,我皇太后、皇上也体察天地好生之德,委曲赐予包容,恩准订立条约、讲和退兵。所以臣在闰五月初二日,冒昧拟定个人意见“储才”等七款二十四条,恭呈总理衙门备案。因为认为和约不可以依靠,想要国家乘此时机振兴,努力谋求强盛富足,作为将来决战的基础。近来外间却传闻法国竟敢毁弃刚刚订立的条约,肆意提出无厌的要求;它的蔑视、欺凌,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决战,将来各国纷纷效仿,办理通商交涉事务必定更加棘手。臣想到军旅是国家大事,朝廷早已有所安排,自然会谋划万全,本来不需要微末官员提出意见。臣世代承受国家恩德,时常怀有忠愤之心,经前出使大臣臣陈兰彬奏请调任出洋;在美国三年,对洋务和时事仔细访察,略微了解外国情况。如今正逢时局艰难,才敢不顾冒昧,详细陈述。
查外洋各国犯我中原,远道而来,所恃惟在轮船。谈兵者多云:以逸待劳,以主待客;殊不知利在此而害亦在此矣。缘我海疆绵寰万里,防守甚为不易。纵我击沈敌轮数只,于伊国尚无大损;然一入我疆,则土地、人民先受其害:是以彼所损者小而我所失者大。且敌可朝东暮西,任意攻击;我则处处须防。此与洋人决战为难之大概情形也。然以臣思之,惟与法人及日本两国失和则不然。今与法人有事,请先以法论之。查法国与欧洲各国俱有宿仇,而与德国为最深;若中、法交兵,不久将有内变。法国除安南西贡是伊极大要地,除此别无外埠。该处与云南、两广三省接壤,若法人果然不知退悔、决意动兵,请飞饬南北沿海各省疆臣速将大小海口全行堵塞,悉用中国极大海舶载以乱石,凿沈于口门之内;约堵半里之遥,以不能行船为度。再于口外多布水雷;其我国一切兵轮水师大小各船及商、渔船只,俱令暂为收入口内。敌人远来,利在速战,我则以静守应之;是其计已先穷矣。再于适船停泊之处,悬重赏、募勇士,多方以扰之、黑夜以惊之;统兵大员相机攻击,务期虚虚实实,总令敌人昼夜难安,自不敢久停、亦必不敢近泊。又查南北海疆各口距各该处之城池,至近港道亦有数十里之遥,远者二、三百里不等。若敌船于未堵口之先已入内港,似宜设法多用木石,于港道窄处乘间堵塞;并于该处左右暗布水雷、两岸潜置炮位,断其出路。使已入之船不能逃出,则未入之船必不能驶入救应;是敌人深入之船已成釜底之鱼矣。且伊救援已绝、归路又断,则船上药弹、粮煤一切日见其少,即兵丁伤亡亦无从添补。若能如此办法,敌人当可束手就缚,必致只船难返。并示谕沿海军民人等:遇有敌人登岸,不论众寡,即行格杀;杀一敌人,赏银三十两。如能毁一敌轮,赏银二万两;毁一夹板船,赏银二千两。除船只、军火归官外,其船中银钱物件悉行充赏。倘有奸民接济敌人,一经觉察,即置重典。邻佑知情不举者,照本犯罪上减一等治罪;如能实时举发,除免罪外,另赏银二百两:以示惩劝。总之,我南北两岸各口能于固守,即为上功。倘敌人于僻处登岸,民团有能扼守击退者,并给重赏。此固守沿海边岸之大略情形也。
惟军情瞬息变迁,是又在当事者之临机应变,动合机宜。至最要之着,尤在攻其要害,使之自救不暇。应请旨电饬云南、两广统兵大员,所有驻札谅山及关外各处之兵于和战未定之际,不得遽行退回;一面速简大帅、飞调重兵,会同岑毓英、潘鼎新、王德榜、张树声诸军,督令刘团分路进攻,并力直取安南所失各处并夺回法人久踞之西贡海口。法人只此外府为伊东道之主,势必返救,是我沿海之围不战而解矣。并密饬沿海统兵大员切勿贪小利,轻于出海决战,致失事机;如能设法牵制,令其不能分兵回救,则更妙矣。如此,庶敌人不能扰我疆圉,我先夺其土地。至孤悬海外之台湾、厦门、琼州、平潭、澎湖、舟山等大岛,应请饬令各该处文武官绅督带兵勇、联络民团,并力固守;即不幸被敌占夺三处,我纵不能实时收复,则将来亦不难以我所复安南西贡等处两相抵换。如此,虽无必胜之权,决不至大为失算。
再,臣料法人必另有重大难行不能遽行求请之事,故先以危词恫喝,希循故辙。惟四月经两国大臣议定条约,业已彼此画押书名,复归于好;则有事相求,不妨商酌办理。今法人如此欺诈无信,应请宸衷速断,坚持决战之志,以鼓中外士民之气;幸勿游移迁就,藉抚恤为名,酌给银两。彼军虽有损伤,我岂无阵亡之士卒乎?臣非敢率尔言战,不愿议和。诚以现闻法之兵疲于奔命、法之商艰于筹饷,彼方在进退维艰;若我决以兵戎相见,彼将惊惶失措,或复有求和之请亦未可知也。且臣再四思维,非如此不足以言战,亦非如此不足以云守,更非如此不能以成和。但成和,要在得体耳。如法人仍遵前约、别无异言,仍恳我皇太后、皇上俯准如前,以昭大信。至其间应办事宜,谨附呈管见八条;缮具清单,恭呈御览。
再,臣前呈总理衙门管见储才、理财、化莠、水陆营制、江海边防、洋务、出使等七款计二十四条,可否谕令该衙门代为呈进,择其可行者发交廷臣核议施行之处?伏候圣裁。
臣草茅下士,本无言责;因事关军国大计,幸值言路大开之时,用敢冒昧直陈,不胜悚惶待命之至。谨奏。
照录清单
谨将应办事宜,敬拟八条,恭呈御览。计开:
一、宜将所以与法人失和堵口之故,由总理衙门通知各国公使转饬各口领事传谕该国官商知悉。并令该国兵、商船只,日间无论行驶、停泊,均须高挂本国旗号;晚间宜出外洋停泊,免被我民兵误毁。如不遵章,失事不赔。并请其电报本国,一体知照。
译查海外各国侵犯我中原,远道而来,所依靠的只有轮船。谈论军事的人多说应以逸待劳、以主待客;却不知道有利之处也正是有害之处。因为我国海疆绵延万里,防守非常不容易。即使我军击沉敌船几只,对他们的国家也没有大的损失;但敌人一进入我国疆域,土地、人民先受其害,所以他们损失小而我国损失大。而且敌人可以早晨向东、晚上向西,任意攻击;我们却处处都必须防备。这就是同洋人决战的困难大概情形。但依臣看来,唯独同法国和日本两国失和时不是这样。现在同法国发生事端,请先从法国说起。查法国同欧洲各国都有宿仇,同德国的仇怨最深;如果中法交战,不久法国国内就会发生变乱。法国除了安南的西贡是它极其重要的据点之外,再没有别的海外据点。西贡同云南、两广三省接壤;如果法国果真不知退让悔改,决意用兵,请迅速命令南北沿海各省疆臣,把大小海口全部堵塞,全部使用中国的大型海船装载乱石,凿沉在港口之内;约堵塞半里远,以船只不能通行为标准。再在港口外多布置水雷;我国所有大小兵轮、水师船只以及商船、渔船,都命令暂时收进港内。敌人远道而来,有利在于速战,我们则以静守来应对它;这样它的计策就先陷入穷境了。再在适合船只停泊的地方悬挂重赏、招募勇士,多方骚扰,夜间惊扰;统兵大员相机攻击,务必采取虚虚实实的办法,总使敌人日夜不得安宁,它自然不敢久停,也一定不敢靠近停泊。又查南北海疆各口距离各处城池,即使最近的港道也有数十里,远的则有二、三百里不等。如果敌船在港口尚未堵塞之前已经驶入内港,似应设法多用木石,趁港道狭窄处乘机堵塞;并在该处左右暗中布置水雷,在两岸秘密设置炮位,截断它的出路。使已经驶入的船不能逃出,那么尚未驶入的船也一定不能驶入救援;这样敌人深入的船就成了釜底之鱼。而且它的救援已经断绝,退路又被截断,船上的药弹、粮食、煤炭等一切物资会日益减少,即使兵丁伤亡也无法补充。如果能够这样办理,敌人应当可以束手就擒,必然会一艘船也难以返回。同时告谕沿海军民等人:遇到敌人登岸,不论人数多少,立即格杀;杀死一个敌人,赏银三十两。若能毁掉一艘敌轮,赏银二万两;毁掉一艘夹板船,赏银二千两。除船只、军火归官府外,船中的银钱物件全部充作奖赏。如果有奸民接济敌人,一经察觉,立即处以重刑。邻里知情而不举报的,按照本罪应受的刑罚减一等治罪;如果能及时告发,除免罪外,另赏银二百两,以示惩罚和鼓励。总之,南北两岸各口能够坚固防守,就是最大的功劳。如果敌人在偏僻处登岸,民团能够阻挡并击退,也给予重赏。这就是坚守沿海边岸的大致办法。只是军情瞬息变化,这又要靠当事者临机应变,使行动都合乎时机。最重要的一着,尤其在于攻击敌人的要害,使它忙于自救而无暇他顾。应请降旨电令云南、两广统兵大员,所有驻扎在谅山及关外各处的军队,在和战尚未决定之际,不得仓促退回;一方面迅速选定主帅,紧急调集重兵,会同岑毓英、潘鼎新、王德榜、张树声各军,督令刘团分路进攻,合力直取安南失去的各处,并夺回法国长期占据的西贡海口。法国只有这个海外据点是它通往东方的要地,势必返回救援,那么我国沿海的围困就可以不战而解。还应秘密命令沿海统兵大员,切不可贪图小利,轻率出海决战,以致错失战机;如果能设法牵制敌人,使它不能分兵回救,那就更好了。这样,敌人就不能扰乱我国边疆,而我们先夺取了它的土地。至于孤悬海外的台湾、厦门、琼州、平潭、澎湖、舟山等大岛,应请命令各地文武官绅督率兵勇、联络民团,合力固守;即使不幸被敌人占夺三处,我军纵然不能立即收复,将来也不难用收复的安南、西贡等处同它交换抵偿。这样做,虽然没有必胜的把握,但决不会造成重大的失算。再者,臣料想法国一定另有重大而难以实行、不能立即提出请求的事情,所以先用危险的言辞恐吓,想要沿袭旧日的办法。只是四月间两国大臣已经议定条约,彼此签字画押,又恢复和好;既然有事情相求,不妨商议办理。如今法国这样欺诈失信,应请皇上迅速决断,坚持决战的意志,以鼓舞中外士民的士气;幸望不要游移迁就,借抚恤之名酌量给银。法国军队虽然有伤亡,难道我国没有阵亡的士卒吗?臣不是敢贸然主张战争、不愿意议和,实在是因为现在听说法国兵士疲于奔命,法国商人又苦于筹措军饷,他们正处在进退两难之中;如果我国决意以武力相见,他们将惊惶失措,或许又会请求讲和,也未可知。而且臣反复思考,不这样就不能谈战争,也不这样就不能说防守,更不这样就不能实现和议。但要实现和议,关键在于合乎体面。如果法国仍遵守原来的条约,没有别的异议,仍恳请我皇太后、皇上俯准原议,以彰明大信。至于其中应办理的事项,谨附呈个人意见八条;现缮成清单,恭呈御览。再者,臣以前呈给总理衙门的个人意见,包括储才、理财、化莠、水陆营制、江海边防、洋务、出使等七款二十四条,不知能否下令该衙门代为呈进,选择其中可行的,发交廷臣审核议定并施行?恭候圣裁。臣是乡野出身的寒微士人,本来没有进言的职责;因为事情关系军国大计,幸逢言路大开的时期,因此冒昧直陈,惶恐不安地等待命令。谨奏。照录清单。谨将应办理的事项恭敬地拟定八条,呈请御览。具体如下:一、应当由总理衙门将我国同法国失和、堵塞港口的原因通知各国公使,再由各国公使转令各口领事传谕本国官商知悉。并命令法国的兵船、商船,白天无论航行还是停泊,都必须高挂本国旗号;晚上应驶到外海停泊,以免被我国民兵误行毁坏。如果不遵守章程而发生事故,不予赔偿。并请它们电报本国,统一通知。
一、宜将各国旗号样色速行多颁,晓示沿海军民人等务须记认。如见有法国旗号或不挂旗号船只驶行近岸,即行扼守攻击;如见其登岸,不论众寡,即行格杀,赴官领赏。至防法人假用别国旗号窃入海口一节,伊必不敢。缘西例此禁甚严;如有违犯,一经发觉,该国即须与其失和,且有犯万国公法。
一、通商各口别国商民,俱令该国公使传知领事晓令于该各商所住门首大书「某国商民」字样,严禁军民欺扰;地方官宜多派差丁于各洋人住处梭巡弹压,随时加意保护,是为至要。
一、法国所派驻华公使、参赞及各口领事随员、眷属人等,宜令其一律回国,惟沿途务须妥为保护;即其资财、对象,亦切勿令散失,送至海口登舟为止:以示柔怀之意,且亦系万国公法所应行(美、英前次失和,条约有此办法)。
一、法国商人在通商各口,如不愿回国、实系安分贸易者,仍准其照常居住营业,亦应力为保护。倘察其形迹可疑、行将不利于我,应即饬令出境。至其财产、物件亦须妥护,务令保全,勿使散失(前美、英失和,有此办法)。
以上五条,应请饬令总理衙门速行分别办理;并请发交军机处及总理衙门存记,将来遇有与外洋失和之时实力照行,免致别滋事端、另生枝节。
一、与洋人失和,宜募沿海各省之人为最便而相宜。查闽、广之人骁勇善战者多;若驭之有方,加以重赏,无阵不可战、亦无事不可办。惟近来募兵者,多以闽、广勇丁难受约束,畏而不用。夫兵之得用,视乎将之驾驭;何地无才,岂以勇敢性成之人反致无用哉!臣于同治元年间,曾在福建管带闽、广壮勇,故深知可用;刻闻闽、粤两省多赴两淮招募,往返数千里,成军快须三月,未免舍近求远,糜饷费时。应请饬令该疆臣就近酌量招用,庶期便捷。
一、如内地奸民乘时窃发,宜速派清廉素有名望之官绅招其头目,晓以大义。如肯悔罪受抚,即饬其带领所部,归原受抚之官绅统带;或归该省统兵大员节制,令其前驱赎罪。既荣之以爵、抚之以恩、待之以信,伊等性非顽石,自无不感恩图报。且闻系剿杀洋人,更无不踊跃从公,庶可专敌法人。
一、各直省将军、督、抚及各路统兵大员处,宜拣派清文翻译二员;遇有军务及洋务一切要件,所有谕旨及该将军等奏件俱用清文,以免泄漏。再,查西洋电报均以字母拼凑成字,我朝清文闻亦系用字母拼凑,应请在总理衙门速行设立电报学堂,多拣清文翻译人员专习清文电报。俟学成熟悉后,发往各省会电报局内;遇有军务及洋务各事,往来悉用清文电知,似较现时以号数打报更为机密。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九三二(一八五五页)
船政大臣何如璋咨呈法船聚泊马江情形及近察法船举动两折稿。
六月二十日(八、一○),船政大臣何如璋文称:
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六日,在福州府中岐工次专弁驰奏「法船聚泊马江情形」一折;又闰五月二十九日,专弁驰奏「近察法船举动」一折。相应补抄折稿咨呈;为此咨呈钦命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谨请察照施行。
照录折稿
奏为法船聚泊马江、敌情叵恻,应亟调各省兵船赴援以遏敌冲;恭折驰陈,仰祈圣鉴事。
窃法人此次派员来议越事,乃一面令该海军提督孤拔率领舰队驶泊马江,以图要挟。闰五月二十二日,法舰「安菩黎」入口,行至羊屿,搁浅船坏;于二十六日,开往香港。二十四日,又到「嚣卢茶」法船一号。二十五日,又……(本件未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九三五(一八六二页)。
照会法署,使谢满禄,法国攫取基隆,本署即请各国公论。
六月二十日(八、一○),给法国署公使谢满禄照会称:
译一、应当迅速大量颁发各国旗号的样式和颜色,晓谕沿海军民务必辨认。若看见悬挂法国旗号或不悬挂旗号的船只驶近海岸,就立即扼守攻击;若看见它登岸,不论人数多少,立即格杀,然后到官府领取赏银。至于防止法国人假用别国旗号偷偷进入海口一事,他们一定不敢这样做。因为西方惯例对此禁令非常严格;如果有人违反,一经发现,该国就必须同他断绝关系,而且也属于违犯万国公法。一、通商各口的其他国家商民,都命令该国公使通知领事,晓谕各商户在所居住的门首大书“某国商民”字样,严禁军民欺凌骚扰;地方官应多派差役在各洋人居住处巡逻弹压,随时特别加以保护,这是最重要的事情。一、法国派驻中国的公使、参赞,以及各通商口岸的领事、随员、家属等,都应命令他们一律回国,但沿途必须妥善保护;即使他们的资财、物品,也千万不要使其散失,直到送到海口登船为止,以表示宽厚怀柔之意,而且这也是万国公法所应采取的办法(美国、英国前次失和时,条约中有此办法)。一、法国商人在各通商口岸,如果不愿回国而确实安分贸易,仍准许他们照常居住营业,也应尽力加以保护。如果察觉其行迹可疑、将要对我方不利,就应立即命令其出境。至于他们的财产、物品,也必须妥善保护,务必使其完整保存,不得散失(从前美国、英国失和时,也有此办法)。以上五条,应请命令总理衙门迅速分别办理;并请发给军机处和总理衙门存档,将来遇到同外国失和时,切实照此执行,以免另生事端、增加枝节。一、同外国人失和时,最好并且最合适的是招募沿海各省的人。考察闽、广一带,勇猛善战的人很多;如果驾驭得法,再加以重赏,就没有不能作战的阵地,也没有不能办成的事情。只是近来招募士兵的人,多认为闽、广勇丁难以约束,因畏惧而不肯使用。军队能否发挥作用,取决于将领能否驾驭;哪个地方没有人才,难道反而会使天性勇敢的人无用吗!臣在同治元年间,曾在福建统带闽、广壮勇,因此深知他们可以使用;如今听说闽、粤两省的人多到两淮招募,往返数千里,迅速成军也要三个月,未免舍近求远,浪费军饷并耽误时间。应请命令有关疆臣就近酌情招用,以求便利快捷。一、如果内地奸民乘机突然作乱,应迅速派遣清廉而一向有声望的官员、绅士招降他们的头目,向他们说明大义。如果他们肯悔罪接受安抚,就应命令他们率领所属部众,归由原来接受其投降的官绅统带;或者归该省统兵大员节制,命令他们作为前锋来赎罪。既以爵位荣耀他们,以恩德抚慰他们,又以信义对待他们,他们的本性并非顽石,自然没有不感恩图报的。况且听说是去剿杀洋人,就更没有不踊跃为公事效力的,这样或许可以专心对付法国人。一、各直省将军、督、抚以及各路统兵大员那里,应挑选派遣精通清文的翻译两名。遇到军务、洋务的一切重要事项,所有谕旨以及将军等人的奏件都使用清文,以免泄密。又查西洋电报都是用字母拼成文字,我朝清文听说也使用字母拼写,应请总理衙门迅速设立电报学堂,多挑选清文翻译人员专门学习清文电报。等学习成熟、熟悉业务后,派往各省会的电报局;遇到军务、洋务等事,往来全都用清文电报传递,似乎比现在用号码发报更为机密。——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九三二(一八五五页)。船政大臣何如璋关于法国军舰聚集停泊马江的情况以及近期观察法国军舰动向的两份折稿。六月二十日(八、一 ○),船政大臣何如璋文称: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六日,在福州府中岐工地派专人骑马驰奏《法船聚泊马江情形》一折;又于闰五月二十九日,派专人骑马驰奏《近察法船举动》一折。现将折稿补抄咨送;为此咨呈钦命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谨请察看照办。照录折稿 奏报法国军舰聚集停泊马江,敌情危险难测,应立即调派各省兵船前往援助,以遏制敌军冲势;恭敬地撰折驰报,恭请圣上鉴察此事。私下认为,法国人这次派员来谈判越南事务,却一面命令其海军提督孤拔率领舰队驶来停泊马江,企图借此要挟。闰五月二十二日,法国军舰“安菩黎”驶入港内,行至羊屿时搁浅,船只损坏;二十六日开往香港。二十四日,又有一艘名为“嚣卢茶”的法国船到达。二十五日,又……(本件未完)。——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九三五(一八六二页)。致法国署理公使谢满禄的照会:法国夺取基隆后,本署立即请求各国公论。六月二十日(八、一 ○),致法国署理公使谢满禄的照会说:
本月十八日,本爵照覆贵署大臣,将两国现办事件及请美国调处之益,开诚详告;照请贵署大臣转告巴大臣在案。昨忽接南洋曾大臣转准巴大臣照称:『中国未允调停,我国不得不照闰五月二十日哀的美敦书之语,自取押款;本国水师古提督已奉命取守基笼炮台,作为质押。惟大清国若愿我国将该处早日交还,但能照法国前次所请各节立即照允,我国仍愿始终格外廉让,福州暂时不变。现拟向中国索赔不过法银八十兆佛郎克,分十期交清』等语。本爵接阅,大为骇诧。查本月十二日巴大臣照会曾大臣,仍请以两国会同将一切不洽之处调处妥善等语。本月十三日,贵署大臣照会本衙门,亦有两国仍敦辑睦,法国所索之款,中国酌减若干,我国断不拒绝,总愿中国全权大臣酌定各等因。当经本署照复,以现请美国调处又在案。本月十六日,准贵署大臣照称:『请人调停一节,似难允准』;而并未将不允他人调停,即须攫取基隆相告。即前次巴大臣暨贵署大臣照会,亦系两国妥商,并无遽行动兵之约,即巴大臣恪守哀的美敦书之意。其时不待会商遽取押款,贵国尚不失大国之体;兹竟一面照请会商、一面攫取基隆,中外无此办法!查泰西各国兵争索款,事所尚有;断无阳为会商、阴谋踞地之事。古提督所办,不过为八十兆佛郎克或船煤缺乏之故;未知古提督此举,巴大臣曾否预谋?古提督所奉贵国何月日之命?均望贵署大臣转询巴大臣见复。是否巴大臣亦以一面会商、一面踞地索八十兆佛郎克为正办?本署即照会各国驻京大臣公论;并电致驻法李大臣遍请有约各国驻巴黎大臣将法国一面会商、一面踞地情形,公同评论:法国应否如此办法?中国应否照办?庶万国公法不因贵国此举而废。若各国另有如何公平持论之处,中国亦可照办。此外,中、法交涉之事,仍当另行详议。总之,贵国不待会商遽开兵衅、又不先示战期,以致中国兵士不及自救;基陆虽踞,究损贵国声名、无伤中国体面!万一推此意以扰及中国通商各口,仍不先行知照,则各口华洋商民所损房产、货财,自应惟贵国是问;合并声明。务望贵署大臣将文内各节及贵署大臣、巴大臣所来照会寻绎终始,见复本衙门为荷。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九四○(一八六五页)。
照会各国驻京公使,法于议商之际,突袭基隆,如因此中法失和,咎在法国。
六月二十四日(八、一四),给各国驻京公使照会称:
译本月十八日,本爵已经答复贵署大臣,把两国目前办理的事件以及请求美国调处的益处,坦诚而详细地告诉了他,并请贵署大臣转告巴大臣,均有案可查。昨天忽然接到南洋曾大臣转来的巴大臣照会,说:“中国既然不答应调停,我国不得不按照闰五月二十日最后通牒中的话,自行取得押款;我国海军古提督已经奉命夺取并占守基隆炮台,作为抵押。只是如果大清国愿意让我方早日归还该处,只要立即答应法国上次所提出的各项要求,我国仍愿始终格外宽让,福州暂时不变。现在拟向中国索赔不过八十兆法郎,分十期交清。”本爵读到后,非常惊骇诧异。查本月十二日,巴大臣照会曾大臣,仍说请两国共同把一切不合之处调停妥善等语。本月十三日,贵署大臣照会本衙门,也说两国仍应敦睦和好,法国所索款项中国酌情减少一些,我国绝不拒绝,总请中国全权大臣酌定等情。当即本署已经照复,说明目前正在请求美国调处,也有案可查。本月十六日,接到贵署大臣照会说:“请求他人调停这一项,似乎难以允许。”但其中并没有说不允许他人调停,就必须夺取基隆。此前巴大臣以及贵署大臣的照会,也只是说两国妥善商议,并没有立即动兵的约定,巴大臣也表示要恪守最后通牒的意思。当时如果不等会商就立即取得押款,贵国尚且不失大国的体统;如今竟然一面照请会商,一面夺取基隆,中外没有这样的办法!考察泰西各国因战争索取款项,确实有这种事情;但绝没有表面上进行会商、暗中谋划占据土地的事情。古提督所做的,不过是为了八十兆法郎,或因为船煤缺乏;不知道古提督这次行动,巴大臣是否事先谋划过?古提督奉的是贵国哪一天的命令?都希望贵署大臣转询巴大臣后答复。难道巴大臣也认为一面会商、一面占地索取八十兆法郎是正确的办法吗?本署立即照会各国驻京大臣,请他们公论;并发电给驻法的李大臣,请他遍请各有约国驻巴黎大臣,把法国一面会商、一面占地的情况共同评论:法国是否应当采取这样的办法?中国是否应当照办?这样才能使万国公法不因贵国这一行动而废弃。如果各国另有关于如何公平处理的意见,中国也可以照办。此外,中法交涉之事,仍应另行详细商议。总之,贵国不等会商就突然挑起战端,又不预先通知开战日期,使中国士兵来不及自救;即使基隆被占,最终受损的是贵国的声誉,并不损害中国的体面!万一贵国把这种做法扩大到扰乱中国各通商口岸,又不预先通知,那么各口岸中外商民所受损失的房产、货物财物,自然都应由贵国负责;一并声明。希望贵署大臣把本文各项以及贵署大臣、巴大臣历次来照的始末仔细考察后,答复本衙门,便十分感激。——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九四 ○(一八六五页)。致各国驻京公使的照会:法国在谈判商议之际突然袭击基隆,如因此导致中法失和,责任在法国。六月二十四日(八、一四),致各国驻京公使的照会说:
案照中、法一事,前已略述始末,刷印汉、法约条等件布告各国,请各大臣详阅转报各本国查核在案。是日,并以咸丰八年中国与美国订立条约第一款内载「他国有何不公轻藐之事,一经照知,必须相助,从中善为调处」云云,另行照会美国杨大臣,请为转请美国国主于此事相助调处,俾两国不致失和、仍敦和睦亦在案。随准美国电复称:法以中国既经违约,自应或有赔款、或按公法可以自取押赔各款;此理美国以为诚然。并称:如按中国情形果实有违约之处,则无法可以调停等言。本爵当复以『按所称如实有违约,理应有押赔各款;中国岂不谓然。兹于此事按津约详核,中国如于各款内稍有相背,其错固为中国所应认;然中国于此约,则均以按款照办,实属毫无所违。前曾逐细向各国大臣声明,无庸赘叙。不意忽有谅山一事,致华兵伤亡者多于法兵数倍,殊为可惜!查法国福总兵在津〔约〕另底内「巡边」之语自行抹去并自画押,现已由天津寄与巴大臣阅看;是此事中国毫无错处。乃法营官兵当时不知如何误会,竟致华兵伤亡数百;则是违约者,实为法国,无与于中国也。兹中国仍以和局为重,特愿与法国共释猜嫌,是以不向法索兵费及诘问其何以先行开炮之由,切欲保全和好大局,格外相让;复拟与法国公请美国国主从中评断。想法国与美国年久和好,意必愿美国出为调停;在中国尚可请别国从中调处,惟因有与美国所立条约第一款云云,则调处之事,应行先请美国。今法国于调处、评断二层,均行不允;不愿使公允之国,于中、法曲直情形一为详核。而中国则于所有情形,不特无违约之事、且无违约之心,实为凿凿有据;若经评断,自必定其错归于法国。即定有赔款,亦必断为法国所应出、不应出之于中国。法今不惟不从此和平了办之法,竟以无数兵船驶进中国海口。在福建地方所为之情状,即按万国公法所可目为开仗者;中国若非以和局为重,自不能不与之即开明仗。近闻复有兵船数只占据台湾基隆地方,谓该处官员云:须与之八十兆佛郎克,方能交回此地。法国如有此办法,使中国各口及内地人心震动,贸易日衰。于各国通商,大有损碍;于中国饷源,亦形日亏。本爵昼夜思维,欲将此可惜情形,设法疏通。故中国前于数百年来所属之越南、即法国前所信任之大臣曾明认其为中国属国者,已于天津「简明条约」中说明两国会议边界;并于未及津约三月之期,朝廷已明降谕旨将该各防营限期撤退。是中国已按本国体制所可退让者,让之无可再让也。总之,此事从始至今,中国均系极力欲与法和同,一与各国敦睦之情无少欠阙。即所拟与法国公请他国调停评断,亦系体法国先后以此办法为最善之心,因拟之以期将此事善为了结。法国既经不允,中国再无别法;惟应将各等情形再行布告各国,想各国于天下和局均系期于共守,尤期遇事胥本公平。今法国于两国龃龉之事,不允公请他邦调处;且于未经明行开仗之先,于中国口岸行同开仗之事。尚望各国其以法国各等行为,按西例作为「■〈口普〉噜台司特」。事至于此,本爵所言者犹系中国毫无违约,惟思设法免致与法国失和。
至论及李中堂与福总兵所立之「简明条约」,自系必有违约之国;究其显有违约情形,则不在中国而在法国。查该约第四款内有「法国约明,决不插入伤害中国威望、体面字样」云云,足见法国嗣于越南所办者,不应于中国威望、体面有伤;乃于五月十三日,法国在越京大臣迫使越南王将所受中国册宝送回中国,是即于中国威望大有伤碍:其为显背津约者一也。闰五月三十日,法国来文内称:『限七日内,须赔偿兵费若干;于此七日内,仍属照常相和,不行开仗』云云。乃于是月二十二日,竟派兵船进泊闽省马尾,禁止商船入口。此系于犹属照常相和之时,遽行同于开仗之事:其为不但有违津约,并违现约者一也。闻上年公历十二月间,有数国详询法国于中国有何意见,法国明复以『如欲封闭及攻取中国通商何口,必先行知照与有和约各国』;今未先有知会,遽行侵占中国口岸:其为不止有违津约者又一也。以上法所行各节,不惟按之万国公法实有不合,且于各国均为失信。惟我中国办事均系十分遵约,一本万国公法而行;即如前与各西国所立各约,其中原有中国未尽出于情愿、勉为允许者,谅各国大臣亦所素悉。中国则于明知各约内有损于国、无益于民者,初未尝或有不行照办,不过期望各西国渐渐可以改以和平。
译关于中法事件,先前已经大略叙述了始末,并印发汉、法约条等材料,向各国公布,请各位大臣详细阅看并转报本国查核,均有案可查。当日又依据咸丰八年中国与美国订立的条约第一款,其中载有“其他国家如有不公平、轻侮之事,一经通知,必须相助,从中妥善调停”等话,另行照会美国杨大臣,请他转请美国国主在此事上帮助调停,使两国不致失和、仍然保持和睦,也有案可查。随后接到美国电复说:法国认为中国既已违约,就应当赔款,或者按照公法自行取得抵押、索赔各款;美国认为这个道理确实如此。又说:如果按中国的情形,确实存在违约之处,那么就没有办法进行调停。我当即答复说:“按照所说,如果确实违约,理应有抵押索赔各款;中国难道会说不是这样吗?现在针对这件事按照《天津条约》详细核查,中国如果在各款中稍有违背,错误当然应由中国承认;然而中国对于这项条约,始终都按条款办理,实在完全没有违约。此前已经逐条向各国大臣声明,不必重复叙述。想不到突然发生谅山一事,导致华兵伤亡数倍于法兵,实在令人痛惜!查法国福总兵在《天津条约》另一本底本中把“巡边”一语自行涂去并亲自画押,现已由天津寄给巴大臣阅看;因此这件事中国完全没有过错。当时法国营官、士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误会,竟导致华兵伤亡数百人;那么违约的实际是法国,与中国无关。如今中国仍以维护和平局面为重,特意愿意同法国共同消除猜疑,因此不向法国索取军费,也不追问法国为什么先开炮,极力保全和好大局,格外退让;又打算同法国共同请求美国国主从中评断。想来法国同美国长久和好,必定愿意由美国出面调停;中国还可以请求别国从中调处,只是因为中美所立条约第一款有上述约定,所以调处之事应先请求美国。如今法国对于调停、评断两件事都不答应,不愿让公允的国家详细核查中法双方的是非曲直。而中国对于全部情形,不仅没有违约的事实,也没有违约的意图,实在证据确凿;如果经过评断,一定会判定错误在法国。即便判定应当赔款,也一定会断定赔款应由法国支付,而不应由中国支付。法国如今不但不采取这种和平解决的办法,反而让无数军舰驶入中国海口。在福建所作所为,按照万国公法已经可以称作开战;中国如果不是以和平局面为重,就不能不立即同它公开交战。近来又听说有数艘军舰占据台湾基隆一带,并对当地官员说:必须给它八十兆法郎,才归还此地。法国如果采取这种做法,将使中国各口岸以及内地人心震动,贸易日渐衰退;对各国通商大有妨碍,对中国的饷源也会日益减少。本爵日夜思考,想设法疏通这一令人惋惜的局面。因此,中国原先所属数百年的越南——这也是法国先前信任的大臣曾明确承认其为中国属国的地方——已经在《天津简明条约》中说明两国议定的边界;并且还不到《天津条约》规定的三个月期限,朝廷已经明确下谕,限期撤退该地各防营。中国已经按照本国体制所能作出的退让,退无可退。总之,从始至今,中国一直极力希望同法国和好,同各国敦睦的心意也没有丝毫欠缺。即使拟议同法国共同请求他国调停、评断,也是体谅法国先后认为这种办法最好的心意,因而希望借此妥善结束此事。既然法国已经拒绝,中国就没有别的办法;只是应当把各种情形再次公布给各国。想来各国对于天下和平的局面,都希望共同维护,尤其希望遇事都依据公平原则。如今法国对于两国争执之事,不答应共同请求他国调处;而且在尚未正式宣布开战之前,就在中国口岸采取等同开战的行动。还希望各国把法国的种种行为,按照西方惯例作为“■〈口普〉噜台司特”。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本爵所说的仍是中国完全没有违约,只是设法避免同法国失和。至于谈到李中堂和福总兵所订的《简明条约》,其中必定有一方违约;究竟从明显的违约情形看,不在中国而在法国。查该约第四款有“法国明确约定,绝不加入损害中国威望、体面的字样”等语,足见法国后来在越南所做的事情,不应损害中国的威望和体面;但五月十三日,法国驻越京大臣强迫越南王把所接受的中国册宝送还中国,这就是严重损害中国威望:这是法国明显违背《天津条约》的第一点。闰五月三十日,法国来文说:“限七日内赔偿若干军费;在这七日内,仍照常和好,不得开战。”然而本月二十二日,法国竟派军舰驶来停泊福建马尾,禁止商船入港。这是在仍属照常和好的时候,突然采取等同开战的行动:这不仅违反《天津条约》,也违反现行条约,是第二点。听说去年公历十二月间,有几个国家详细询问法国对中国有什么意见,法国明确答复说:“如果要封闭或攻取中国的任何通商口岸,必须先通知同中国订有和约的各国。” 如今没有先行通知,就突然侵占中国口岸,这是不仅违反《天津条约》的又一点。法国所做的上述各项,不仅按照万国公法确实不合,也对各国失信。可是我们中国办理事务一向完全遵守条约,始终依据万国公法行事;就像此前同各西国订立的各项条约,其中原有中国并非出于情愿、只是勉强答应的内容,想来各国大臣也一向知道。中国明明知道各条约中有损害国家、对百姓无益的地方,却从未有过不照办的情况,只是希望各西国逐渐能够改以和平方式相处。
本爵兹将中外所办情形,详细照知各国;意惟在仍与法国不致失和,并欲使各国尽知中国与各国往来,总以遵从条约为重。如中、法和好之局果不能以成全,自应系法国独任其咎;所有各国因此事有受一切损伤之处,均应向法国索偿,于中国自应无与也。想各国素以「和睦公平」最为切要,自必有公平办法;中国亦愿保全通商大局,总期于体制无伤,方为妥善。倘法国故违公法,或于中国照会置之不复、亦不退出兵船,中国亦惟力是视也。希贵署大臣详核见覆可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九五二(一八七三页)。
照会美使杨约翰,法占基隆,坐索偿款,中国万难接受,欺蒙致谢,关切调处。
六月二十八日(八、一八),给美国公使杨约翰照会称:
昨准贵大臣照会,中、法一事,详阅本衙门照会,均已了然;凡有误会此事一切情形者,一阅此文,均得明晰。并荷贵大臣思得成全之法三层,昨日复承贵大臣枉顾,重荷种种关切,本衙门无任感佩。但此事最难堪者,闻法于五月十三日与越南新约,有逼令缴还中国印玺之说,显违津约第四款「伤碍中国威望、体面」之意。又六月十六日,谢署大臣照复本衙门,但言请人调停一节碍难允准;而孤提督先于十五日卯刻炮攻基隆炮台矣,谢署大臣文内并不言及,即巴大臣亦于十八日始行照会曾大臣言及基隆之役。而法国茹相函告中国驻法李大臣,云于十五日攻占基隆炮台,坐索偿款。是法国动兵在两国会议之际,实出情理之外。现即告以请人调处,法国坚执前意,恐未必照办;即贵国主一再贻书相劝,法国蔑理逞力,恐亦难受善言。若烦贵大臣赴沪与巴大臣面商,而法之故智仍系一面会商、一面寻衅;贵大臣徒劳跋涉,本衙门尤抱不安。本日已照会谢署大臣转致巴大臣,法国不容中国再有担搁及兵力从事中国必应照办各节,中国万难受其欺蒙;并令曾大臣等各回职守矣。所有感谢贵大臣之意,合行照会,并祈贵大臣电知贵国为荷。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九五九(一八八四页)。
照会各国公使,法拒绝调停,突袭基隆,中国无从再与议商。
六月二十八日(八、一八),给英国公使巴夏礼照会称:
本月二十四日,已将法国种种无理情节布告贵国在案。查谅山一事,先由法国起衅;中国仍欲保全通商大局,是以特派曾大臣等前往上海与巴大臣重申前议,仍归和好。乃六月十六日,接谢署大臣照会,但云准巴使函称听人调停一节,本国碍难应允,别无他语;而法兵已于十五日攻毁基隆炮台。昨又接南洋电信转据巴大臣照复,反谓中国有意耽误,无心拟办了局;且云法国若再以力从事,使中国必应照办:语多不近情理。且闻其又调陆队,由海防来华。是法国有意失和,已可概见;曲直是非,天下定有公论。中国虽欲顾全睦谊,无从再与商议,殊为惋惜!相应照会贵大臣查照可也。
同日给俄国公使、美国公使、德国公使、日本国公使、义国公使、和国公使、日国公使、比国公使、秘国公使、瑞瑙国公使、丹国公使、奥国公使、巴西国正使喀拉多,各照会均同上。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九六○(一八八五页)。
照会法署使谢满禄,法袭取基隆,并续调军队,中国惟另筹办法,以伸公法。
六月二十八日(八、一八),给法国署公使谢满禄照会称:
前于六月二十日,以福建、基隆之事不胜诧异,并问取守基隆系何起见等节,照会贵署大臣转致巴大臣将文内各节及历次照会寻绎终始见复。兹接曾大臣等来电:接到巴大臣照会,仍未将本衙门明指各节终始寻绎,并谓我法国若再以力从事,使贵国必应照办等因。查贵署大臣于十六日致本衙门照会,甫以听人调停为碍难应允,而十五日业经袭取基隆;是乘商办调停尚无复音之际,遽尔用兵攻袭地方,此岂大国用兵之办法!今谓以力从事,殆犹以前此办法为得计;致中国力顾睦谊之心,无从再与商议。并据探闻法国又调陆队由海防来华,则贵国现在心力所注可知;是此后有伤我两国睦谊并致损各国商务大局,皆贵国之所为矣。中国惟有另筹办法,以伸公法而得事理之正。相应照会贵署大臣查照,并希转致巴大臣可也。
再,经此次照会后,曾大臣等各回本职办事;合并声明。为此照会。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九六一(一八八六页)。
粤省拟借洋款请予准行折
六月□□日,本衙门奏折称:
为奏明请旨事。
译本爵现在把中外双方办理此事的情形详细通知各国,目的只在于仍不致同法国失和,也想让各国充分知道中国同各国交往时,总是把遵守条约放在首位。如果中法和好的局面果真不能实现,责任自然应由法国独自承担;各国因这件事受到的一切损失,都应向法国索赔,中国自然不应承担。想来各国一向把“和睦、公平”看得最为重要,必定会有公平的处理办法;中国也愿意保全通商大局,总希望不损害体制,这才是妥善办法。如果法国故意违反公法,或者对中国的照会置之不理、不撤出军舰,中国也只能根据力量另行处理。希望贵署大臣详细核查后答复。——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九五二(一八七三页)。致美国使臣杨约翰的照会:法国占据基隆,却无理要求赔款,中国实在难以接受;对谢满禄的欺骗行径表示关切,并恳请调处。六月二十八日(八、一八),致美国公使杨约翰的照会说:昨天收到贵大臣的照会,其中关于中法事件,贵大臣详细阅读本衙门照会后,都已经明白;凡是对这件事各种情形有所误会的人,读到这份照会,也都会清楚。并且承蒙贵大臣提出三项可以使事情圆满解决的办法,昨天又承蒙贵大臣屈尊来访,再三表示关切,本衙门十分感激。然而此事最难以处理的是,听说法国于五月十三日同越南订立新约,有强迫越南交还中国印玺的说法,明显违反《天津条约》第四款关于“不得损害中国威望、体面”的意思。又在六月十六日,谢署大臣答复本衙门,只说请求他人调停一项难以答应;但是孤拔提督早在十五日卯刻已经炮轰基隆炮台,谢署大臣的文书中却没有提到,巴大臣也直到十八日才在致曾大臣的照会中提到基隆战事。而法国茹相写信告诉中国驻法李大臣,说十五日攻占了基隆炮台,并强行索取赔款。法国在两国会谈期间动兵,实在出乎情理之外。现在即使告诉法国请求他人调处,法国仍坚持原来的意思,恐怕未必会照办;即使贵国国主一再写信劝说,法国蔑视道理、逞强用力,恐怕也难以接受善意的劝告。如果劳烦贵大臣前往上海同巴大臣当面商议,而法国仍旧采取一面会商、一面寻衅的老办法,贵大臣就会白白奔波,本衙门尤其感到不安。今天已经照会谢署大臣,转告巴大臣:法国不容中国再有拖延,并以武力行使法国所要求中国必须照办的各项事情,中国实在无法接受这种欺骗;并已命令曾大臣等各自回到职守。现一并照会表达对贵大臣的感谢,并希望贵大臣电告贵国,便于办理。——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九五九(一八八四页)。致各国公使的照会:法国拒绝调停,突然袭击基隆,中国已经无法再同它商议。六月二十八日(八、一八),致英国公使巴夏礼的照会说:本月二十四日,已经把法国种种无理的情形公布给贵国,均有案可查。谅山一事,首先是法国挑起事端;中国仍想保全通商大局,所以特派曾大臣等前往上海同巴大臣重申此前的议案,仍归于和好。然而六月十六日收到谢署大臣的照会,只说已经收到巴使来函,关于请他人调停一事,本国难以答应,除此没有别的话;但法国军队早在十五日已经攻毁基隆炮台。昨天又收到南洋电报,据巴大臣答复反而说中国有意拖延、没有诚意谋求解决;并说如果法国再以武力行事,就会使中国必然照办,所说多不合情理。又听说法国还调派陆军部队,从海防来华。由此可见法国有意使两国失和,已经十分明显;是非曲直,天下自有公论。中国虽然想顾全和睦情谊,却已经无法再同它商议,实在令人惋惜!现照会贵大臣,请查照。同日致俄国公使、美国公使、德国公使、日本国公使、义国公使、和国公使、日国公使、比国公使、秘国公使、瑞瑙国公使、丹国公使、奥国公使以及巴西国正使喀拉多的各份照会,内容均同上。——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九六 ○(一八八五页)。致法国署理公使谢满禄的照会:法国袭取基隆,并继续调派军队,中国只能另筹办法,以伸张公法。六月二十八日(八、一八),致法国署理公使谢满禄的照会说:此前六月二十日,因福建、基隆之事十分惊异,曾询问夺取、占守基隆究竟出于什么意图等情,照会贵署大臣转致巴大臣,请他把文中各节及历次照会的始末详细查考后答复。现在接到曾大臣等来电:他们收到巴大臣照会,但仍没有对本衙门明确指出的各项内容从头到尾加以查考,却说如果法国再以武力行事,就会使贵国必然照办等语。查贵署大臣十六日致本衙门的照会,刚刚说难以答应请他人调停,而十五日法国已经袭取基隆;这是趁商议调停尚未得到答复之时,突然用兵袭击地方,哪里是大国用兵的办法!如今又说要以武力行事,大概还认为此前这种办法得计;这使中国竭力顾全和睦的愿望无法再进行商议。又据探听,法国还调派陆军由海防来华,那么贵国目前所集中使用的心力便可知道了;今后凡是损害两国和睦、并使各国商务大局受损的事情,都是贵国造成的。中国只有另筹办法,以伸张公法并取得道理上的正当性。现照会贵署大臣查照,也希望转告巴大臣。又,此次照会之后,曾大臣等各自回到本职办理事务;一并声明。为此照会。——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九六一(一八八六页)。粤省拟借洋款请予准行折 六月□□日,本衙门奏折说:为奏明请旨的事情。
窃臣衙门于六月二十七、二十九等日接署两广督臣张之洞电信,内称防饷及协云贵、援闽济台军火用款甚巨,请借百万以备不虞,拟宝源、汇丰各半;请代速奏照会等因前来。臣等查粤省刻下需饷正急,拟续借洋款银一百万两以备不虞,仍由粤省自行筹还;自系实在情形。如蒙俞允,应由臣衙门恭录谕旨,照会英国使臣巴夏礼转饬该银行如数兑付,以应急需。
臣等理合恭折代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遵行。谨奏。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九六八(一八九○页)。
照会法署使谢满禄,法国寻衅,实出情理之外,请平心酌度。
六月三十日(八、二○),给法国署公使谢满禄照会称:
本月二十九日,准贵署大臣照会云云等因。准此,查贵国于攻击基隆后,犹有「自本日投文时起,四十八点钟后,孤提督迅将尽力从事」之言;是来文与办法自相违悖。本衙门二十七日照会已明白奉告:苟贵国议院如以津约必当遵守,自无索赔之理。今贵国不愿顾全和局,专以偿款为词;试问基隆之役,中国又将向谁索偿耶?总之,贵国一面会商、一面寻衅,实出情理、公法之外。尚祈贵署大臣转致巴大臣,并电知贵国平心酌度可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九七○(一八九一页)。
●法军侵台档(三)
光绪十年(一八八四)(中)
署南洋大臣曾国荃等咨呈复法国巴大使法夺基隆,我已请各国公断,照会稿。
署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驳复法国巴大使因索赔款而取基隆照会。
照会英丹两国公使,声明法兵船业已开衅,按公法代法传报,不得用密码,请转饬大东大北公司照办。
照会英、日两国公使,声明法兵船业已开衅,按公法各国不准出售煤斤接济法船,请转饬各行矿商人遵照。
照会各国法人,无理开衅,闽省将堵塞水路,各国兵船应暂缓出入。
摘录出使日本公使黎庶昌函,并译《朝野新闻》论不宣而战先例。
英使巴夏礼照会:「局外中立,须俟宣战后,方可照办;且对交战双方,须一体适用。」
江海关道邵友濂函送译报,马尾战役中法舰炮实力,与由美回华学生勇敢奋战情形。
照会各国公使,奉谕保护各国商民。
照会英使巴夏礼,致谢深盼中法和好之意。
出使大臣李凤苞函陈与法外部辩论谅山事责任等经过详情。
户部咨录奖叙台湾击败法军将领并拨内帑赏给兵勇谕旨。
船政大臣何如璋咨呈:法船猝发,我军船坏,厂伤陆军,连日抵御,法兵不敢上岸。折稿
同文馆学生徐广坤译报:法兵船仍泊闽江口外,孤拔暂驻马叟岛,尚需数日等事。
署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江阴防务紧要,铭武八营势难抽调援台,折稿。
照会义使卢嘉德,中法兵衅既开,如有损及洋人等情,须自事定后始能办理。
同文馆学生吴宗濂说帖节录:随使日本姚文栋书称,日本阴济法人,请设法切实阻止。
张德彝译报:法欲据台湾及法电局限制中国官私文件寄送等事。
署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提督张景春已布置水雷,增固江防,援台各营已整装待发。」
署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原札,营勇奉调援闽,渡台应募八营,填札汛地折稿。
署南洋大臣曾国荃咨陈:已遵旨饬调何绍彩等四营赴闽,并发给饷银。
署南洋大臣曾国荃咨陈:已遵旨拨调赴闽援台北,上通州、山东各营,已饬分别发给饷银,陆续启行。
美使杨约翰节略:法、巴使表示,非允偿款或其它项相当条件,决不许和(附总署酌拟条款)
同文馆学生吴宗濂递译随使日本姚文栋函告:日本阴济法人,请设法切实阻止。
两江总督曾国荃咨呈:「援闽渡台各营,均各宽给饷需,一面派营填札要隘,以重防务。」折稿
照会美使杨约翰,法国果真心和好,如有平允办法,自乐于商谈。
北洋大臣李鸿章函陈,美使奉命调停越事,及刘铭传告以台湾兵单难守,宜早设法转圜。
英使巴夏礼照会中国,未宣战,天祥洋行煤斤济法,自不能视为违犯局外之例。照录驻上海总领事先后与苏松太道来往文件,送阅。
出使大臣曾纪泽咨呈:「法于会商之际夺占基隆,与英外次问答节略。」
出使大臣曾纪泽咨呈英外部复,以未知中法议约实情,法取基隆未便评断,照会译汉抄稿。
会办福建军务大臣张佩纶等函陈:「孤拔存殁尚未证实,马江之役,法实毁损三轮船两雷船。」
同文馆译报:「法国政府以及法兵船动态。」
同文馆译报,中法和局难成,法拟攻毁金牌炮台及驻兵马祖岛等事。
总税务司赫德函告:「法军在淡水登陆,已被击退。」
出使大臣李凤苞函陈,李傅相电令暂缓撤馆,并由陈季同商福呢,请法暂勿动兵。
出使大臣李凤苞函录,呈与法外部及其它函电各件,备核。
同文馆译报:法船泊闽江口外,法军轰击淡水等事。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购买外洋鎗炮子弹等项价值银两抄片。
译私下认为,本衙门于六月二十七、二十九等日接到署两广督臣张之洞的电信,内容说防务军饷以及协助云贵、援助福建、救济台湾所需军火的费用非常巨大,请求借款一百万,以备意外,拟由宝源、汇丰各承担一半;请代为迅速奏报并发出照会等情。臣等查知粤省眼下正急需军饷,拟继续借洋款银一百万两,以备意外,仍由粤省自行筹还;这确实是实际情况。如果蒙准,应由本衙门恭敬抄录谕旨,照会英国使臣巴夏礼,转令有关银行如数兑付,以应付紧急需要。臣等理应恭敬地写折代为陈奏,恭请皇太后、皇上圣明鉴察,训示遵行。谨此奏报。——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九六八(一八九 ○页)。致法国署理公使谢满禄的照会:法国寻衅,实在不合情理,请冷静斟酌。六月三十日(八、二 ○),致法国署理公使谢满禄的照会说:本月二十九日,收到贵署大臣照会,内容如下。根据来文查考,贵国在攻击基隆之后,仍有“从今天投递文书时起,四十八点钟以后,孤提督立即竭力采取行动”的说法;可见来文同实际办法彼此矛盾。本衙门二十七日的照会已经明确告诉贵方:如果贵国议院认为《天津条约》必须遵守,自然就没有索赔的道理。如今贵国不愿顾全和局,专门以赔款为借口;试问基隆之战,中国又应当向谁索赔呢?总之,贵国一面会商,一面寻衅,实在超出情理和公法。还请贵署大臣转告巴大臣,并电告贵国,请贵国冷静斟酌。——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九七 ○(一八九一页)。●《法军侵台档》(三) 光绪十年(一八八四)(中) 署南洋大臣曾国荃等咨呈答复法国巴大使:法国夺取基隆,我方已经请求各国公断,照会稿。署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驳复法国巴大使因索取赔款而夺取基隆的照会。致英国、丹麦两国公使的照会:声明法国军舰已经挑起战端,按公法代法国传报,不得使用密码;请转令大东、大北公司照办。致英国、日本两国公使的照会:声明法国军舰已经挑起战端,按照公法,各国不得出售煤炭接济法国军舰;请转令各行号、矿商遵照办理。致各国法人团体的照会:法国无理挑起战端,福建省将堵塞水路,各国军舰暂时应停止出入。摘录出使日本公使黎庶昌的信函,并翻译《朝野新闻》评论未宣战而开战的先例。英国使臣巴夏礼照会说:“局外中立,必须等到宣战以后才能照此办理;而且对交战双方必须一体适用。” 江海关道邵友濂来函送来译报,内容涉及马尾战役中法舰炮火实力,以及由美国回国的学生英勇奋战的情形。致各国公使的照会:奉谕保护各国商民。致英国使臣巴夏礼的照会,表示感谢,并深切希望中法和好。出使大臣李凤苞来函陈述同法国外交部辩论谅山事件责任等经过的详细情形。户部咨文抄录奖励、叙功台湾击败法国军队的将领,以及拨发内帑赏赐兵勇的谕旨。船政大臣何如璋咨呈:法国军舰突然开战,我军船只损坏,船政厂受到陆军攻击,连续多日抵御,法兵不敢上岸。折稿。同文馆学生徐广坤译报:法国军舰仍停泊在闽江口外,孤拔暂时驻在马叟岛,还需要几天等事。署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江阴防务十分紧要,铭武八营势必难以抽调援助台湾。折稿。致意大利使臣卢嘉德的照会:中法战端既已开启,如果发生损害洋人的情况,必须等事情平定后才能办理。同文馆学生吴宗濂说帖节录:随使日本的姚文栋来信说,日本暗中帮助法国,请设法切实阻止。张德彝译报:法国想占据台湾,以及法国电报局限制中国官、私文书寄送等事。署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提督张景春已经布置水雷,加强江防,援助台湾的各营已经整装待发。” 署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原札:营兵、勇丁奉调援助福建,渡台应募的八营,填补各处汛地。折稿。署南洋大臣曾国荃咨陈:已经遵照谕旨,命令调派何绍彩等四营前往福建,并发给饷银。署南洋大臣曾国荃咨陈:已经遵照谕旨,拨调前往福建援助台湾北部的上通州、山东各营,已命令分别发给饷银,陆续启程。美国使臣杨约翰节略:法国和巴使表示,除非答应赔款或其他相当条件,否则决不允许和好(附总署酌拟条款)。同文馆学生吴宗濂递交翻译的随使日本姚文栋来函,告知日本暗中帮助法国,请设法切实阻止。两江总督曾国荃咨呈:“援助福建、渡海赴台的各营,都宽裕发给所需饷银;一面派遣各营填补重要关隘,以加强防务。”折稿。致美国使臣杨约翰的照会:法国如果确实有和好的诚意,只要有公平妥当的办法,中国自然乐于商谈。北洋大臣李鸿章来函陈述:美国使臣奉命调停越南事务,以及刘铭传告知台湾兵力单薄、难以守卫,应及早设法挽回局势。英国使臣巴夏礼照会中国说:既然尚未宣战,天祥洋行用煤接济法国,就不能视为违反局外中立的规则。照录驻上海总领事先后同苏松太道往来的文件,送阅。出使大臣曾纪泽咨呈:“法国在会商期间夺占基隆,以及同英国外交部往来问答的节略。” 出使大臣曾纪泽咨呈英国外交部的答复:由于不了解中法议定条约的实际情形,对法国夺取基隆一事不便评断。照会译汉抄稿。会办福建军务大臣张佩纶等来函陈述:“孤拔生死尚未证实;马江战役中,法国确实毁坏三艘轮船和两艘雷船。” 同文馆译报:“法国政府以及法国军舰的动向。” 同文馆译报:中法和议难以达成,法国打算攻毁金牌炮台以及驻扎在马祖岛等地的军队。总税务司赫德来函告知:“法国军队在淡水登陆,已经被击退。” 出使大臣李凤苞来函陈述:李傅相发电命令暂缓撤回使馆,并由陈季同同福呢商议,请法国暂时不要用兵。出使大臣李凤苞来函抄录呈送给法国外交部以及其他函电各件,以备查核。同文馆译报:法国船只停泊在闽江口外,以及法国军队轰击淡水等事。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购买外国枪炮、子弹等物的价银抄件。
两江总督曾国荃咨呈遵旨办理赴闽援台各援军次第启行折稿。
日本翻译郑永邦抄电,法决声明,封堵台湾,业将训条授水师提督孤拔。
出使大臣曾纪泽咨呈,向英声明,法船在闽开衅,激怒华民,恐将影响各国通商,照会译稿。
出使大臣李凤苞函述与德外部议商援助,及中法决裂,撤使离法,与法外部茹相辞行问答。
同文馆译报:法兵在台情形等事。
总税务司赫德函告法水师提督:「定自九月初五日起,封禁台湾各口。」
同文馆译报,法已定议,封堵台湾各海口。
军机处交出上谕,命沿海疆吏力筹闽台军务饷项。
同文馆译报虎(沪)尾战况
南臣大臣曾国荃咨报,恪靖诸营援闽筹饷协济,并遣军填札遗防。
总税务司赫德面递节略,缕述沪尾中法战况。
总税务司赫德函劝中国于越事务求退让。
督办台湾事务刘铭传函请转上醇亲王禀。
同文馆译报:法决专取台湾作赔款之质。
江苏知府鲁伯阳禀:缕陈集兵船、增陆师、筹助饷三策。
总税务司赫德函,另拟中法议和条款。
同文馆译报:「台湾战况及法国对和议之愿望。」
出使日本大臣黎庶昌函陈与日议停止接济法船事。
同文馆译报:法船封禁台湾等事。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遵旨拨营赴闽,并派营接守要隘折稿。
同文馆译报:「基隆战况,并英国出面调停之意。」
福州将军穆图善咨报:「刊用钦差帮办大臣关防」。
福州将军穆图善咨报:「闽海关拨解内帑赏银。」
户部知照两江总督曾国荃援闽各营,议定取道江西渡台原奏及谕旨。
户部知照两江总督附奏定购外洋各项炮位枪弹价值数目先行立案片及谕旨。
福禄诺问答节略中法议定津约条款》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送暂由长芦运库凑提商课帑利等项接济台防要饷片稿。
美使杨约翰节略告知,美外部寄示中法和议基础四项。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法船连日游弋台南海面情形。」
总税务司赫德函告:「传闻淡水失守,非属确实。」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送遵旨派船援闽,拟令新募德国水师总兵式百龄统带前往襄助折稿。
署南洋大臣曾国荃等咨呈复法国巴大使法夺基隆,我已请各国公断,照会稿。
七月初五日(八、二五),署南洋大臣曾国荃等文称:
窃照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二日,本大臣照复法国巴大臣将来文各节照会各国秉公评论一案。除照复外,相应抄录照会稿咨送。为此咨呈贵总理衙门,谨请查照备案。
照录粘单
照复巴大臣
照复事:光绪十年六月十八日,准贵大臣照会内开:『照得本大臣于光绪十年六月十二日照会贵大臣,以谅山一役,本国因和好商议了事起见,迭次展期,而贵国尚未拟定慎重办法,是以日后我大法国任凭举动,无所限阻;前经照会在案。又以本大臣甚愿贵大臣揆度时事关系紧要,妥想办法,即于本日行知本大臣查核;而期限虽满,仍或能和衷调处以仰副我国家始终未改和睦原意,本系请贵国明晓大局悉心调停,而贵国未之允焉。是故我国不得不查照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日哀的美敦书所明载之语,自取押款,以定将来必有赔偿也。本国水师提督古已奉命取守台北所属之鸡笼口岸炮台作为质押,现已均被取守矣。惟大清国若愿我国将该处早日交还,但能照大法国前次所请各节立即照允。我国不欲从事太过,仍愿始终格外廉让,昭然若揭;是以现允将福州目下情形暂时不变,然贵国该处地方官亦应一律不动,不应如前日之事也。盖本大臣迭接古提督电称:福州各官无不违「彼此静候不动」之例,且有断绝本提督来往电信等语;当即由本大臣转达贵大臣知照矣。兹我大法国现拟向贵国索赔,不过法银八十兆佛郎克而已。此项银数,可分十期交与本国收领;以一年为一期,十年后即可交清矣。谅贵国驻法大臣李,已将此情电知总理衙门矣。然我国如此情愿相让心意,万不可贵国有所误会。本大臣奉命明达此项银数,丝毫不得再为争论;倘中国朝廷不允此办法,则我大法国不得不揆测情形,尽力从事矣。然本大臣仍望不致到此地步,但须贵国照本大臣前次申明办法各节办理了局,俾得言归于好。此实为贵国计,显应迅速如此完结为妙。为此,照会贵大臣查照可也』等因。本大臣等当即撮叙大要,电报总理衙门去后。兹接电复:以两国正在会商之际,彼此均宜和平议办;岂有不顾睦谊,遽行开衅之理!乃贵国提督不静心听候,竟尔攻夺鸡笼;是一面议和、一面开仗,恐中外均无此办法。来文有「拟索八十兆佛郎克,十年交清」之语。此中曲直是非,本国无容置辩;现已照会各国,将以上各节贵国应否如此拟办?中国应否照办?想各国咸属友邦,必能秉公评论。为此,照复贵大臣查照可也。须知照覆者。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九八一(一九○一页)。
署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驳复法国巴大使因索赔款而取基隆照会。
译两江总督曾国荃咨报遵照圣旨办理赴闽支援台湾的各路援军依次出发的折稿。日本翻译郑永邦抄录电报:法国决定声明封锁台湾,已经把训条交给水师提督孤拔。出使大臣曾纪泽咨报:已向英国声明,法国船只在福建挑起事端,激怒中国民众,恐怕会影响各国通商;现附照会译稿。出使大臣李凤苞来函叙述与德国外交部商议援助,以及中法关系决裂、撤回使臣离开法国,并记述同法国外交部茹相辞行时的问答。同文馆译报:法国军队在台湾的情形等事。总税务司赫德来函告知法国水师提督:“决定从九月初五日起封禁台湾各口。” 同文馆译报:法国已经议定,封锁台湾各个海口。军机处交出上谕,命令沿海各省疆吏竭力筹办福建、台湾的军务和军饷。同文馆译报虎尾(沪尾)战况。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为恪靖各营援助福建筹集并协济军饷,同时派军队填补札记中所说的遗留防务。总税务司赫德当面递交节略,详细叙述沪尾中法战争的战况。总税务司赫德来函劝中国在越南事务上务必退让。督办台湾事务刘铭传来函,请转呈醇亲王的禀文。同文馆译报:法国决定只把台湾作为索取赔款的抵押品。江苏知府鲁伯阳禀报:详细陈述集中兵船、增加陆军、筹措援助军饷三项策略。总税务司赫德来函,另行拟定中法议和条款。同文馆译报:“台湾战况以及法国对和议的愿望。” 出使日本大臣黎庶昌来函陈述同日本商议停止接济法国船只的事情。同文馆译报:法国船只封锁台湾等事。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遵旨调拨营兵赴闽,并派各营接管、守卫险要关隘的折稿。同文馆译报:“基隆战况,以及英国出面调停的意图。” 福州将军穆图善咨报:“刊刻使用钦差帮办大臣的关防。” 福州将军穆图善咨报:“闽海关拨解内帑赏银。” 户部通知两江总督曾国荃:援助福建的各营,议定取道江西渡海赴台;附原奏及谕旨。户部通知两江总督,并附奏请将预定购买外国各项炮位、枪弹的价银数目先行立案的片文及谕旨。福禄诺问答节略:《中法议定津约条款》。北洋大臣李鸿章咨送暂时由长芦运库凑集提取商课银及帑利等款,以接济台湾防务急需军饷的片稿。美国使臣杨约翰用节略告知:美国外交部寄来中法和议的四项基础。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法国船只连日在台南海面游弋的情形。” 总税务司赫德来函告知:“传闻淡水失守,但并不确实。”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送遵旨派船援助福建,拟令新近招募的德国水师总兵式百龄统带船只前往协助的折稿。署理南洋大臣曾国荃等咨呈答复法国巴大使:法国夺取基隆,中国已经请求各国公断;附照会稿。七月初五日(八、二五),署理南洋大臣曾国荃等文称:查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二日,本大臣曾照复法国巴大臣,说明将其来文各项内容照会各国,请各国秉公评论一案。除正式答复外,现抄录照会稿一并咨送。为此咨呈贵总理衙门,谨请查照备案。抄录并附上清单。答复巴大臣。答复有关事项:光绪十年六月十八日,收到贵大臣照会,内称:“本大臣于光绪十年六月十二日照会贵大臣说,谅山一战,本国为了通过和好谈判解决此事,已经多次展延期限,但贵国仍未制定慎重办法,因此日后我大法国可以任意采取行动,不受任何限制;此前已经有照会为证。又因本大臣非常希望贵大臣根据时局,考虑到事情关系重大,妥善想出办法,并于当天通知本大臣查核;即使期限已经届满,仍然可能和平调处,以符合我国始终不变的和睦本意。这原本是请贵国明白大局,尽心调停,但贵国没有答应。因此,我国不得不按照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日哀的美敦书中明确记载的话办理,自行取得抵押,以确定将来必然获得赔偿。我国水师提督古已经奉命夺取并守住台北所属鸡笼港口的炮台作为抵押,如今已经全部夺取并守住了。只是大清国如果希望我国早日归还该地,只要立即照准大法国前次所提出的各项要求即可。我国不想把事情做得过分,仍然愿意始终格外谦让,这一点明白如揭示在眼前;” “所以现在同意暂时不改变福州当前的情形,但贵国当地的地方官也应一律不动,不应再发生前些日子的事情。因为本大臣多次收到古提督的电报,说福州各官没有一个不违反‘彼此静候不动’的约定,并且还有切断本提督往来电信等语;本大臣当即转告贵大臣知悉。现在我大法国向贵国索赔,不过八十兆佛郎克而已。这笔银数可以分十期交给我国收取,以一年为一期,十年后就可以交清。想来贵国驻法大臣李已经把这件事电告总理衙门了。不过,我国这样愿意让步的心意,绝不能被贵国误解。本大臣奉命明确告知,这笔银数丝毫不能再争论;如果中国朝廷不答应这个办法,那么我大法国不得不根据形势,尽力采取行动。不过本大臣仍希望不至于走到这一步,只要贵国按照本大臣前次声明的各项办法办理完结,使双方恢复友好。这实在是替贵国考虑,显然应当迅速如此办妥为好。为此照会贵大臣查照即可。” 本大臣等当即概括叙述其中大意,发电报告知总理衙门。随后收到电复:两国正在会商期间,双方都应和平处理;哪有不顾睦谊,突然挑起战争的道理!可是贵国提督不能安静等待,竟然攻占鸡笼;一面议和,一面开战,恐怕中外都没有这种办法。来文中有“拟索八十兆佛郎克,十年交清”的话。其中的是非曲直,我国没有什么可辩论的;现在已经照会各国,请各国评论贵国是否应当这样办理、中国是否应当照办。想来各国都是友邦,一定能够秉公评论。为此答复贵大臣查照即可。特此通知。——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九八一(一九 ○一页)。署理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驳复法国巴大使因索取赔款而夺取基隆的照会。
七月初五日(八、二五),署南洋大臣曾国荃文称:
光绪十年六月二十四日,准法国钦差全权大臣巴(德诺)照会内称:以总理衙门六月二十日照会内有「闻基隆被法国兵夺,不胜诧异」等语;恐系本大臣先未将先后照会全文明晰转达,致有误会;嘱将此次照会全文字句电致总理衙门,以免再有误会等因。本大臣阅悉之余,有不能不为贵大臣详切声明者。谅山之役,贵国所据以责偿于中国者,实以中国违背续约为名。查贵国福总兵在津临行时,因「简明条约」第二款内「中国约将北圻防营即行调回边界」一节语意浑含,未经指出退兵确期;特于四月二十三日自具节略一纸,面交北洋大臣。内列三条,其第二条内开:「法兵将于本年西六月初五日进据高平、谅山,西七月初一日进据保胜」等语。由翻译官译述大意,系法兵拟二十日后前往高平、谅山,四十日后前往保胜;中国防营宜限时退出。当经北洋大臣晓以「限期退兵」语近胁制,实不敢应允,亦不敢据以入奏;应俟详细条款定后,再议办法。福总兵即将节略内第二条全文,手用铅笔勾销,并画押于旁为据。是中国并未与法国立有「限期退兵」续约,安有违背情事?所以总理衙门闰五月初七日照覆贵署使谢,有「简明约内于中国调回防营一节,未议有应退日期」等语;闰五月十二日照覆,又有「贵署大臣所称福总兵与李相核准之三条,如有此三条,必列五条之后,一同画押送案,或另具照会声明;今均无之」等语;闰五月十四日照覆,又有「撤兵日期不特条约所无,即福大臣亦未有照会声明;无凭照办」等语;闰五月十八日照会,又有「福大臣在津临行限期之说,不但李相未允,本衙门亦未闻知」等语。乃贵国外部仍未深悉贵大臣初次晤商,即以「李中堂接到福总兵续约,岂有不报总理衙门」为言;本大臣曾已面加剖晰。嗣经李中堂专派委员罗丰禄亲赍福总兵勾销字据前来,本大臣即遣该员向贵大臣声说,后饬将字据赍送贵大臣阅看。而贵大臣此次照会仍执前词,坚索赔偿;盖贵大臣之所守者,哀的美敦书耳。本大臣等窃以为中国既不违约,此书即属无名。谅山一役,贵国轻于进兵,先行开炮,中国若以死伤兵丁之故,亦以哀的美敦书向贵国索取赔偿,有何不可;而乃明降谕旨先期撤兵,又特派本大臣等与贵大臣在沪先期开议详细条约。凡此解释前嫌,事事迁就,无非为保全睦谊起见;乃贵大臣一则曰「日后任凭举动,无所限阻」,再则曰「以力从事,使中国必应照办」。所谓不顾情理而专以势力胁人,揆之友邦之道,岂宜出此!照会内称「原定限期已满,展期三日,又展期二日」等语。查两国和衷议事,本无所谓限期。中国不愿拂贵国之意,是以敦请美国从中调处;此固委曲求全之计。不料贵大臣坚持不允,致中国一番美意无从表见;本大臣甚为惜之!以中国惟恐耽误甚为了局之心,贵大臣转目为有意耽误、无心了局,诚误会矣!照会疑本大臣未将贵大臣先后照会全文转达,致总理衙门如此诧异。贵国不信中国退兵,即在谅山开仗,已误于前;后不允美国调处,遽在基隆开炮,又误于后。如此任意举动,岂特总理衙门诧异,凡属中国臣民又孰不诧异乎!照会又称「法国人民亦有公论,皆扬不服之言」等语;不知中国人民亦有公论。贵大臣迭次照会,朝廷俱下廷臣会议;以为中国既无违背续约情事,谅山、基隆之衅均非我开,法国何得索取赔偿!人心不服,众口一词。贵国与本国和好有年,贵国朝廷断无不愿和平了结。本大臣等亦窃虑贵大臣或未将总理衙门及本大臣前后和平商议情形,详细达知贵国外部,致有误会之处。此后若再有此等舛错,中国总理衙门不能任咎也。为此,照会贵大臣查照;请将此次照会,详细电致贵国外部,以便洞悉中国始终和好之美意,庶彼此仍得和平商议、及早了结,俾两国均有裨益,本大臣有厚望焉。除将贵大臣照会全文电报总理衙门听候酌办外,合将此案情节详切声明等因。除照复巴大臣外,相应咨呈。为此,咨呈贵总理衙门,谨请查照备案。
照录巴大臣照会
译七月初五日(八、二五),署理南洋大臣曾国荃文称:光绪十年六月二十四日,收到法国钦差全权大臣巴(德诺)的照会,内称:总理衙门六月二十日照会中有“听说基隆被法国军队夺取,十分诧异”等语;恐怕是本大臣此前没有把前后照会全文清楚转达,因而产生误会;嘱咐将这次照会全文逐字电告总理衙门,以免再次发生误会。本大臣读完之后,不能不向贵大臣详细、切实地说明:谅山之战,贵国据以向中国要求赔偿的理由,实际上是以中国违背续约为名。查贵国福总兵在天津临行时,因为《简明条约》第二款中“中国约将北圻防营立即调回边界”一节语意含混,没有指出退兵的确切期限;于是特于四月二十三日亲自写了一份节略,当面交给北洋大臣。其中列有三条,第二条写道:“法兵将于本年西六月初五日进据高平、谅山,西七月初一日进据保胜”等语。经翻译官翻译说明大意,是说法国军队准备二十日后前往高平、谅山,四十日后前往保胜;中国防营应当限期撤出。当时北洋大臣说明“限期退兵”一语近似胁迫,实在不敢答应,也不敢据此上奏;应等详细条款确定后,再议办法。福总兵随即亲手用铅笔把节略中的第二条全文勾销,并在旁边画押作为凭据。既然中国并没有同法国订立“限期退兵”的续约,哪里谈得上违约?所以总理衙门在闰五月初七日答复贵署使谢时说,有“《简明约》中关于中国调回防营一节,没有议定应当撤退的日期”等语;闰五月十二日的答复中又说,有“贵署大臣所说福总兵与李相核准的三条,如果有这三条,必定列在五条之后,一同画押送案,或者另行具照会声明;如今都没有”等语;闰五月十四日的答复中又说,有“撤兵日期不但条约中没有,即使福大臣也没有照会声明;没有凭据可以照办”等语;闰五月十八日的照会中又说,有“福大臣在天津临行时所说的限期,不但李相没有答应,本衙门也没有听说”等语。然而贵国外交部仍未深入了解贵大臣第一次会面商议的情况,反而说“李中堂收到福总兵的续约,哪里有不报告总理衙门的道理”;本大臣已经当面加以剖析说明。后来李中堂专门派委员罗丰禄亲自带着福总兵勾销字据前来,本大臣立即派该员向贵大臣说明,后来又命令把字据送给贵大臣阅看。可是贵大臣这次照会仍然坚持原来的说法,坚决索取赔偿;贵大臣所依据的,不过是哀的美敦书。本大臣等私下认为,中国既然没有违约,这份哀的美敦书就没有依据。谅山一战,贵国轻率出兵,先行开炮;如果中国因为兵丁死伤,也以哀的美敦书向贵国索取赔偿,有什么不可以?可是中国先颁下谕旨,提前撤兵,又特意派本大臣等同贵大臣在上海提前开始商议详细条约。所有这些解释旧怨、处处迁就的做法,无非是为了保全睦谊;可是贵大臣一方面说“日后任凭举动,无所限阻”,另一方面又说“用武力行事,使中国必定照办”。所谓不顾情理,专门用势力威胁别人,按照友邦相处之道,难道适宜这样做吗?照会中说“原定期限已满,展期三日,又展期二日”等语。查两国和平议事,本来没有所谓期限。中国不愿违背贵国的意愿,所以诚恳请求美国从中调停;这本来是委曲求全的办法。不料贵大臣坚持不答应,使中国的一番好意无法表现出来,本大臣对此十分惋惜!中国只是害怕耽误、急于把事情办妥,贵大臣却反过来认为中国有意耽误、无心了结,实在是误会了!照会中怀疑本大臣没有把贵大臣前后照会全文转达,因而总理衙门才会如此诧异。贵国不相信中国会撤兵,于是在谅山开战,这是前一次错误;后来又不答应美国调停,突然在基隆开炮,这是后一次错误。这样任意行动,哪里只是总理衙门感到诧异,凡是中国臣民又有谁不诧异呢!照会又说“法国人民也有公论,都发表不服的言论”等语;却不知道中国人民也有公论。贵大臣多次发来照会,朝廷都下令让廷臣会议;大家认为中国既没有违背续约,谅山、基隆的事端也都不是中国挑起的,法国凭什么索取赔偿!人心不服,众口一词。贵国同我国友好多年,贵国朝廷绝不会不愿意和平了结。本大臣等也私下担心,贵大臣或许没有把总理衙门以及本大臣前后和平商议的情形详细报告贵国外部,以致产生误会。今后如果再有这种差错,中国总理衙门也不能承担责任。为此照会贵大臣查照;请把此次照会详细逐字电告贵国外部,使其明白中国始终希望友好的善意,以便双方仍能和平商议、尽早了结,使两国都得到好处,本大臣对此寄予厚望。除将贵大臣照会全文电报总理衙门听候斟酌办理外,现将本案情节详细切实说明如上。除答复巴大臣外,特此咨呈。为此咨呈贵总理衙门,谨请查照备案。抄录巴大臣照会。
为照会事。照得本大臣光绪十年六月十八日致贵大臣照会一件,准经贵大臣于六月二十二日照复过署。同时,接本国前署使谢转将贵国总理衙门六月二十日照会摘录大旨,电达前来。阅悉之下,查总理衙门文内有闻基隆地方被我法国攻夺,不胜诧异,以为非所逆料;并问本国取守基隆系为何起见等语。本大臣想总理衙门如此诧异,恐系贵大臣先未将本大臣先后照会全文明晰转达,以致令其误会。盖本大臣先后照会各节,言皆明晰,不当有所疑惑。如六月十二日本大臣所致照会内,声明哀的美敦书所定期限展后复满,中国尚未拟定妥当办法,所以日后我大法国任凭举动,无所限阻,并请贵国妥想慎重办法;而中国未尝允焉。情形如此,故我国不得不查照闰五月二十日哀的美敦书明载各节办理,自取押款,以固贵国不得将所议赔补谅山事,长此坚拒不允。以上各语,乃本大臣六月十八日照会之意。再,本国拟将福州目下情形暂时不变一节,原系我大法国力虽足以施展,心亦定欲用力令人照办;然且始终固存忍耐廉让之心,已有明据。如本国兵舰泊于福州船政局炮台前迄将一月,若欲于届期已满即行开炮轰击,无难立毁。而本国再三展期,虽明知于己多所不便,情愿展缓,至今福州仍未动兵;以冀中国朝廷终能明晓时局关系紧急,不令法国即为所不悦为,尽力从事也。且本国拟有和好办法,已经允据总理衙门派员到沪襄办商议;所拟了事办法,酌将赔饷减至八十兆佛郎克,并以十年交清,似可无损中国体统。第恐总理衙门误会我国情愿相让之心意,仍执前议办理;前于闰五月二十七日原定期限已满之际,即委总税务司赫暨上海道邵,同至本大臣处请展期三日,以便中国拟定办法等情。我国情允宽期十二日;乃至六月十一日缓期复满,而于事未办一件。彼时贵大臣复委员代请展期二日,仍云定局必在伊迩。迄今已是六月二十四日,所议丝毫未就。如此延缓,实不可常有之事。缘我法国人民亦有公论,皆扬不服之言;而愿迅速完结,不容再有耽搁不允也。况本大臣已电报本国朝廷知悉,贵国如何与本大臣等答复,必以为中国但有意耽误,而无心拟办了局。我法国若再以力从事,使贵国必应照办,中国朝廷当独归咎于总理衙门也。为此,照会贵大臣查照;请将此次照会全文字句电致总理衙门,以免再有误会为要。须至照会者。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九八三(一九○五页)。
照会英丹两国公使,声明法兵船业已开衅,按公法代法传报,不得用密码,请转饬大东大北公司照办。
七月初六日(八、二六),给英国公使巴夏礼照会称:
现在福州省河法国兵船业已开衅,按照公法之例,电报公司在中国地面代法国传报不得用暗码,中国并可派员驻彼查验。相应照会贵大臣转饬大东、大北公司遵照公法办理,并希见复可也。
同日给代办丹国公使博白傅照会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九八七(一九一二页)。
照会英、日两国公使,声明法兵船业已开衅,按公法各国不准出售煤斤接济法船,请转饬各行矿商人遵照。
七月初六日(八、二六),给英国公使巴夏礼照会称:
现在福州省河法国兵船业已开衅,按照公法,各国应饬各行、各矿商人不准出售煤斤接济法国兵船,以守局外之例。相应照会贵大臣转饬各行、各矿商人遵照公法,毋得私售煤斤接济法国兵船;是为至要。
同日给日本署公使吉田二郎照会同上。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九八八(一九一二页)。
照会各国法人无理开衅,闽省将堵塞水路,各国兵船应暂缓出入。
七月初七(八、二七),给各国照会称:
法人无理开衅,近又攻击马尾船厂;闽省军事正值紧要,该省现将堵塞水路,保护口岸。所有各国兵、商各船自宜暂缓出入,以免疏虞。相应照会贵大臣查照可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九九四(一九一七页)。
摘录出使日本公使黎庶昌函,并译《朝野新闻》论不宣而战先例。
七月初九日(八、二九),摘录出使日本大臣黎庶昌函称:
六月二十二日又接衙门钧电,以越事并无开仗明文,法提督孤拔遽乘间攫取基隆煤矿,属告各国公使及外部评论等因。庶昌当查英、俄两公使业已下乡;井上馨、吉田清成亦出外避暑,仅有书记数人,无可与语。日本政府向来畏法如虎,井上馨亦巧滑之徒,料其决不能主持公议;况如法人之凶横无状,又岂恤人言者乎!是以只遣梁翻译德告以法人如此行为,中国通商口岸财货设有疏失,在我不能任咎。其于评论一层,则未尝宣示也。越事翻覆至此,更有何理可言。庶昌愚见,惟有直发大兵断取北圻,致死无二而已。我之水师不足,舍此似无下手之处;但未知庙谟如何耳。
照译《朝野新闻(六月二十四日,本报)
译为照会一事:查本大臣于光绪十年六月十八日致贵大臣的一件照会,已经收到贵大臣六月二十二日答复驻署的照会。同时,收到我国前任驻署使臣谢转来贵国总理衙门六月二十日照会的主要内容,电报告知本大臣。读到这些内容,查总理衙门文中说,听说基隆地方被我国法国攻占,十分诧异,认为完全出乎意料;并询问我国夺取并守住基隆是出于什么目的等语。本大臣想,总理衙门如此诧异,恐怕是贵大臣此前没有把本大臣前后照会全文清楚转达,因而使其产生误会。本大臣前后照会的各项内容,文字都很清楚,不应当还有疑惑。例如六月十二日本大臣发出的照会中声明,哀的美敦书规定的期限展延后又已届满,中国仍未制定妥善办法,所以日后我大法国可以任意行动,不受限制,并请贵国妥善考虑慎重办法;但中国始终没有答应。情形既然如此,所以我国不得不按照闰五月二十日哀的美敦书明确记载的各项内容办理,自行取得抵押,以确保贵国不能一直坚决拒绝所议定的赔偿谅山之事。以上这些话,就是本大臣六月十八日照会的意思。再者,我国打算暂时不改变福州当前情形这一点,原本是因为我大法国虽然有足够力量采取行动,内心也确实决定用武力使对方照办;但始终还存有忍耐和谦让之心,已有明确证据。例如我国兵舰停泊在福州船政局炮台前已经将近一个月,如果想在期限届满后立即开炮轰击,完全不难,马上就可以摧毁。但我国再三展延期限,虽然明知对自己很不方便,仍愿意延缓,到现在福州仍未开战;希望中国朝廷最终能够明白时局关系紧急,不要使法国不得不采取强硬行动。此外,我国已经拟定和好的办法,也已经同意总理衙门派员到上海协助商议;所拟的解决办法,是酌情把赔款减为八十兆佛郎克,并在十年内交清,似乎可以不损害中国的体面。只是担心总理衙门误解我国愿意让步的心意,仍然坚持按原先的议案办理;此前在闰五月二十七日原定期限届满时,就曾委派总税务司赫德和上海道邵友濂一同到本大臣处,请求展期三日,以便中国拟定办法等情。我国答应宽限十二天;可是到了六月十一日,缓期又已届满,而一件事情也没有办成。当时贵大臣又派委员代为请求展期两天,仍说事情很快就能定局。直到现在已经是六月二十四日,所议的事情丝毫没有办妥。这样一再拖延,实在是不可能长期存在的情形。因为我国法国人民也有公论,都在发表不服的言论;而他们希望迅速结束,不容许再耽搁不答应。何况本大臣已经把情况电告我国朝廷,贵国怎样答复本大臣等,朝廷一定会认为中国只是有意耽误,而无心拟定办法结束此事。如果我法国再用武力行事,使贵国不得不照办,中国朝廷就应当把责任归咎于总理衙门。为此照会贵大臣查照;请把此次照会全文逐字电告总理衙门,以免再次发生误会。特此照会。——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九八三(一九 ○五页)。照会英国、丹麦两国公使,声明法国军队和船只已经挑起战争,按照国际公法,代法国传送电报时不得使用密码;请转告并命令大东、大北公司照办。七月初六日(八、二六),给英国公使巴夏礼的照会说:现在福州省河中的法国兵船已经挑起战争,按照国际公法的规定,电报公司在中国境内代法国传送电报时不得使用密码,中国还可以派员驻在那里查验。现照会贵大臣,请转告并命令大东、大北公司按照国际公法办理,并希望答复。同日给丹国代办公使博白傅的照会与此相同。——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九八七(一九一二页)。照会英国、日本两国公使,声明法国兵船已经挑起战争,按照国际公法,各国不得出售煤炭接济法国兵船;请转告各行、各矿商人照办。七月初六日(八、二六),给英国公使巴夏礼的照会说:现在福州省河中的法国兵船已经挑起战争,按照国际公法,各国应当命令各行、各矿的商人不得出售煤炭接济法国兵船,以遵守局外中立的规则。现照会贵大臣,请转告各行、各矿商人遵守国际公法,不得私自出售煤炭接济法国兵船;这是最为重要的。同日给日本署理公使吉田二郎的照会与上文相同。——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九八八(一九一二页)。照会各国公使,声明法国人无理挑起战争,福建省将封堵水路,各国兵船暂时应停止出入。七月初七日(八、二七),给各国的照会说:法国人无理挑起战争,最近又攻击马尾船厂;福建省军事正处于紧要关头,该省现在将封堵水路,保护口岸。所有各国军船、商船都应暂时停止出入,以免发生疏漏和意外。现照会贵大臣查照即可。——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九九四(一九一七页)。摘录出使日本公使黎庶昌的来函,并翻译《朝野新闻》关于不宣而战先例的评论。七月初九日(八、二九),摘录出使日本大臣黎庶昌来函说:六月二十二日又收到衙门的电令,说越南事务并没有明文规定可以开战,法国提督孤拔却突然乘机夺取基隆煤矿,并通知各国公使和外交部,请他们评论此事。庶昌查知英国、俄国两位公使已经下乡;井上馨、吉田清成也出外避暑,只剩几名书记,没有可以商谈的人。日本政府一向怕法国如同怕老虎,井上馨也是个狡猾的人,料想他决不能主持公议;何况法国人的行为凶横无理,又哪里会顾忌舆论!因此只派梁翻译以电报告知德国人:法国人这样做,如果中国通商口岸的财货发生损失,我方不能承担责任。至于评论这一层,却没有正式表示。越南事务反复到了这种地步,还有什么道理可说呢?庶昌愚见,只有直接派大军夺取北圻,抱定至死不改的决心罢了。我国水师力量不足,除此之外似乎没有下手的办法;只是还不知道朝廷的谋划如何。翻译《朝野新闻》(六月二十四日,本报)。
法国兵舰占领台湾西北之基隆港,报知我邦。偶查万国公法中载「宣战」一条:宣战者,即布告争战也。今世人群怀疑团,法国未向中国及欧洲各国先行宣战,而遽占领基隆港;似此所为,不且显背公法乎?夫新闻者,天下人之耳目也;而载新闻者,见闻未广,以为非先行宣战,断不能开战端。如此等议论者,往往有之。我辈今录从来欧洲各国之旧例,以解世人之拘于公法而怀疑团者。
抑往时有甲、乙二国,甲国为乙国侮辱,甚至受其侵掠,反向甲国索偿兵费;不遂其所请,则告以干戈从事等语。然亦必先遣人达其意,且告以相战之仪。后乃遣公使到敌国境内,告以何日出兵开战;且将生血涂于刀鎗之上,使人执之,投诸敌国境内,然后与战。若不行此仪式,则不能与战。降至中世,武夫迭出,欲以威镇欧洲诸国,自逞其强;虽如此举动,尚痛戒出其敌人之不意、袭其不备,占不义之利。不但国与国争,即两人殴斗,亦必豫告日期,使得防备。凡通例,三日前相告;若不豫行通知,决不能战。迨至近世,不用豫告相战之仪,辄与争战。此例如千五百八十八年西班牙大舰队袭英国,千六百六十四年英、兰二国争战;又如墺地利相续帝位时,国中纷乱,英、法、墺三国辄相争战是也。盖今日虽将道德摈弃,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不豫行通知者,亦有故。盖以今日各国互派公使驻札,若有葛藤,即互相调停;如不能言归于好,欲用兵戎,公使直用电信报知本国,俾得防守。且两国至于争战,必豫先谈论,或数月、或数日,窥其形势,视敌人海陆军之举动,则可得而知之。如今日,彼此之情形,岂有不能先知之理!况且来往信息甚便,自然将争战豫先通知之仪废弃;然则不豫告开战而决不能战。今日法国不豫通知开战,即取台湾一港,盖据近世之例也(刘庆汾、杨道承同译)。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九二○页)。
英使巴夏礼照会:「局外中立,须俟宣战后,方可照办;且对交战双方,须一体适用。」
七月初九日(八、二九),英国公使巴夏礼照会称:
本月初六日,接准贵王贝勒大臣来文两件。一以现在福州省河法国兵船业已开衅,按照公法,各国应饬各行、各矿商人不准出售煤斤接济法国兵船以守局外之例。请为转饬各行、各矿商人遵照公法,毋得私售煤斤接济法国兵船;是为至要。一以现在福州省河法国兵船业已开衅,按照公法之例,电报公司在中国地方代法国传报,不得用暗码,中国并可派员驻彼查验;请为转饬大东公司遵照公法办理,并希见覆等语。本大臣查凡两国有欲开仗之事,或此、或彼业已宣明启衅之势,则局外各国方行守局外之例。惟中国迄今未曾以与法国准将开衅之词,显然照会各国驻京大臣;而法国亦未言及与贵国现有开仗之明文。倘贵国视与之交战者为势所必然,则贵署自应将此意照会各国驻京大臣详知,本大臣即可电咨本国以便核夺办理。前于本月初七日面晤贵王贝勒大臣,曾经详述遇有两国失和之际,他国皆宜自行宣示为局外之国;此惟本国朝廷方能颁示,并非本大臣所能擅专也。且局外之例,于两战国一体统有关系;似此不准出售煤斤等物,无论中、法国之兵船俱宜禁止。局外商船,亦不得为两国运载器械、军火以及犯禁之物,又如因关战事之两兵船,一并不准前进本国香港及属他处洋面口岸各等语。特为详陈。为此照复。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一九二二页)
江海关道邵友濂函送译报,马尾战役中法舰炮实力,与由美回华学生勇敢奋战情形。
七月十四日(九、三),江海关道邵友濂函。
照录抄来洋报
上海晋源西字报,七月初五日晚所登福州信息。
晋源报:兹传闻法船在马尾战毕,即驶往厦门。
又云:七月初三日,马尾中、法水师交战时,法有大战舰三艘,一艘驾炮十四尊、两艘各驾十五尊;另有法炮船五艘、载兵及军械船两艘。中国有兵轮七艘,名「扬武」、「万年青」、「伏波」、「飞云」、「澄海」、「安澜」、「济安」;另蚊子炮船四只:共十一只。合计有炮五十七尊,最大者重三十五吨,最小者系后膛炮,用十二磅火药。又有广东红丹十六只,每只驾炮八尊;又福州、厦门华式兵船三十只。
译法国兵舰占领了台湾西北部的基隆港,把消息报告给我国。偶然查阅《万国公法》,其中有“宣战”一条:宣战,就是发布战争公告。如今世人心中都有疑问,法国没有先向中国以及欧洲各国宣战,却突然占领基隆港;这样的做法,难道不是明显违背国际公法吗?新闻是天下人的耳目;可是刊载新闻的人见闻不广,认为如果不先宣战,就绝不能开启战端。类似这样的议论,往往都有。我们现在抄录欧洲各国历来的旧例,用来解释世人拘泥于公法而产生的疑问。或者从前有甲、乙两个国家,甲国受到乙国侮辱,甚至遭到乙国侵略掠夺,反而向甲国索取军费赔偿;如果甲国不满足乙国的要求,乙国就以将要动用战争相威胁。然而也一定要先派人说明意图,并且告知交战的仪式。之后再派公使到敌国境内,告知何日出兵开战;还要把鲜血涂在刀枪上,派人拿着它投进敌国境内,然后才交战。如果不举行这些仪式,就不能开战。到了中世纪,武夫接连出现,想用威势震慑欧洲各国,逞强自大;即使有这种行为,仍然严厉禁止出其敌人意料、袭击其没有防备之处,以取得不义之利。不仅国家与国家争战,即使两个人打斗,也一定预先通知日期,使对方能够防备。通常的规则是提前三天告知;如果没有预先通知,绝不能开战。到了近世,不再采用预先告知交战的仪式,往往直接争战。例如一千五百八十八年西班牙大舰队袭击英国,一千六百六十四年英国、荷兰两国交战;又如奥地利继承帝位时,国内发生纷乱,英国、法国、奥地利三国相互争战,也是如此。大概今天虽然已经抛弃道德,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而不预先通知,也有其原因。这是因为今天各国互相派遣公使驻扎在对方国家,如果发生纠纷,就相互调停;如果不能恢复友好关系而想动用武力,公使可以直接用电报通知本国,使本国能够防守。而且两国发展到要交战时,必定预先进行谈判,或数月,或数日,通过观察形势和敌人海陆军的行动,就能够知道情况。像今天这样,双方的情形哪里有不能预先知道的道理!何况往来传递消息十分便利,自然就废除了预先通知交战的仪式;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不预先告知就可以断然开战。今天法国没有预先通知开战,就占取台湾一个港口,大概是依据近世的惯例。(刘庆汾、杨道承同译。)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 ○ ○ ○(一九二 ○页)。英国使臣巴夏礼照会说:“局外中立,必须等宣战以后,才可以照办;而且对交战双方,必须一体适用。” 七月初九日(八、二九),英国公使巴夏礼照会说:本月初六日,收到贵王贝勒大臣发来的两件文书。一件说,现在福州省河中的法国兵船已经挑起战争,按照国际公法,各国应命令各行、各矿商人不得出售煤炭接济法国兵船,以遵守局外中立的规则;请转告各行、各矿商人遵守国际公法,不得私自出售煤炭接济法国兵船,这是最为重要的。另一件说,现在福州省河中的法国兵船已经挑起战争,按照国际公法,电报公司在中国境内代法国传送电报时不得使用密码,中国还可以派员驻在那里查验;请转告大东公司按照国际公法办理,并希望答复。本大臣查知,凡两国有意开战,或者这一方、或者那一方已经明确表示出即将挑起战争的形势,局外各国才实行局外中立的规则。可是中国至今没有用“即将同法国开战”这样的词句,向各国驻京大臣明确照会;法国也没有明文说已经同贵国开战。如果贵国认为同法国交战已是势所必然,那么贵署自然应当把这个意思照会各国驻京大臣,使其详细知悉,本大臣就可以电告本国,以便核定并办理。此前本月初七日,当面会见贵王贝勒大臣时,本大臣曾详细说明:遇到两国关系破裂的时候,其他国家都应自行宣布为局外国;但这只能由本国朝廷颁布声明,并不是本大臣个人能够擅自决定的。而且局外中立的规则,对两个交战国同样都有关系;像不准出售煤炭等物,无论是中国还是法国的兵船,都应当禁止。局外的商船也不得替两国运输器械、军火以及其他违禁物品;又如因战争事宜涉及的两国兵船,也都不准驶入本国香港以及所属其他海面口岸等情形,特此详细陈述。为此答复。——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 ○ ○一(一九二二页)。江海关道邵友濂函送译报,介绍马尾战役中中法舰船火炮的实力,以及从美国回到中国的学生英勇奋战的情形。七月十四日(九、三),江海关道邵友濂来函。抄录传来的外国报纸。上海晋源西字报七月初五日晚刊登的福州消息。晋源报:现传闻法国船只在马尾战事结束后,就驶往厦门。又说:七月初三日,马尾中法水师交战时,法国有大型战舰三艘,其中一艘装备火炮十四门,另外两艘各装备十五门;另有法国炮船五艘、运载士兵和军械的船两艘。中国有兵轮七艘,船名为“扬武”“万年青”“伏波”“飞云”“澄海”“安澜”“济安”;另有蚊子炮船四只,共十一只。合计有火炮五十七门,最大的重三十五吨,最小的是后膛炮,使用十二磅火药。又有广东红丹十六只,每只装备火炮八门;此外还有福州、厦门的中式兵船三十只。
「扬武」船上有由美回华学生五名:季良、詹天佑、吴其藻、容良、薛有福。交战时,此五学生与别学生曾在船政局学堂肄业者,同赴此仗。该学生等专司燃炮,还攻敌船;直至「扬武」船被孤拔坐船炮弹轰击着火时,船上人多跳水逃生登岸,该学生仍陆续放炮。俟至「扬武」船火势焰烈,管驾官张君料此船难以支持,因令各学生离船,伊等方跳跃下水。闻张君及学生等俱获平安;只有一学生容良,乃容纯甫观察之侄,生死尚未确悉。詹天佑最镇定,有胆勇;船临危时,伊尚救活多人。此次中、法交战,计约五点三刻之久;西人多不料华人有此胆壮力战云。
又闻江南制造局内有一由美回华学生名祁祖彝接「扬武」船之出洋学生寄来电云:「扬武」船将沉之顷,由美回华学生五名自船跳跃下水;除不见容良外,余四名均平安到岸。孤拔已死,法船被华军击坏三艘;华船被法击沉七艘云云。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四(一九三八页)。
照会各国公使,奉谕保护各国商民。
七月十四日(九、三),给各国公使照会称:
为照会事。法国无理寻衅先启兵端,攻仆基隆、马尾等处,伤我兵、商各船,毁我船厂一切情形,贵国谅俱知悉。七月初六日,钦奉上谕:『此事系法人渝盟肇衅,至此外通商各国与中国定约已久,毫无嫌隙;断不可因法人之事,有伤和好。着沿海各督、抚严饬地方官及各营统领,将各国商民一律保护;即法国官商、教民有愿留内地安分守业者,亦当一律保卫。倘有干预军事等情,一经查出,即照公例惩治。各该督、抚即晓谕军民人等知悉:倘有藉端滋扰情事,则是故违诏旨、妄生事端,我忠义兵民必不出此。此等匪徒,即着严拏正法,毋稍宽贷,用示朝廷保全大局至意』等因,钦此。查各国商民既奉谕旨通饬一律保护,各该地方官定能钦遵办理,谅无他虞。惟法人不顾公义,扰及通商口岸,各国商民、教士等亦不免惶惑。此则咎在法人,而不在中国。中国与贵国和好素敦,同深关切;惟有尽其保护之力,俾各安居无恐而已。为此,照会贵大臣查照可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五(一九四○页)。
照会英使巴夏礼,致谢深盼中法和好之意。
七月十四日(九、三),给英国公使巴夏礼照会称:
光绪十年七月初十日,接准贵大臣来文内称:『闻前此两国会商和好之事毫无端倪,深为惋惜。但中、法两国现犹有愿敦和睦之言,如能仍行设法,将失和之处了结,此举为局外各国深盼。法国巴大臣仍驻上海,如遇有机缘,再行会商和好』等语。查中国本无与法国失和之意,奈法国无理索费、先启兵端,扰害基隆、马尾等处,情实难堪。兹准贵大臣来意殷殷,深盼两国和好,本衙门业已知悉,甚为感慰。为此照复。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七(一九四一页)。
出使大臣李凤苞函陈与法外部辩论谅山事责任等经过详情。
七月十五日(九、四),出使大臣李凤苞函称:
自本月初三日夕闻谅山之役,各国新报纷传为中国失信。其时凤苞未悉崖略,不能致辩。及初十日得钧署电示,始知事出有因,咎在法国,遂令陈季同先告外部;凤苞于十一辰由柏林起程,十二申刻与茹相辩论至暮。十七日奉电传谕旨,遵于十八、十九、二十四、二十五日驳论。谨以问答节略,并来往函电抄呈钧览。奈茹相奸猾,一味要挟:始请中国表明不废津约,继请明旨撤兵。及昨夕已奉明旨,凤苞又遵电示,令践派使撤船之约;而彼又藉昨晨钧署养电有「法再索偿,应布告各国」之语,遂谓『中国日后必有游移,今应先允愿偿,方可派使撤船』。凤苞自亥初辩至丑初,无论婉言、切责,彼皆俯首半晌,仍申前谓『今国人不信中国,应先有愿偿之据;惟不必照二万五千万之数,可听酌议。此即我之保全和局,不令贵使为难也』。及驳斥至理拙词穷,犹曰:『国人皆云苟用兵力挟制,中国无不应允。是以本部无法耳』。临别,谓『须函恳贵使电请中国认为愿偿,即可派巴使妥议』。凤苞谓:『曲直未明,断无先认偿之理。倘贵部执意如此,定必决裂。如云查出倘系咎在中国,自可议偿,则可请中国之示;然亦须一面撤船派使,方能共保和局也』。茹终未允。凤苞揣知法国已定计欲夺福州船政及台湾北境,是以此次就弭衅颇不愿意,每思藉端翻异。则此次苟能全行驳免,固为幸事;即使酌给抚恤,较之夺地后议和犹为合算。今防务未齐,一经强夺,骤难恢复;不如姑用羁糜,速修边备,尚可卧薪尝胆、作未雨之绸缪:谅在钧署洞鉴之中,无烦刍献也。
目眩头晕,不能成字,请恕不恭。谨抄近日问答并函电,专肃敬叩钧安。
照录清折
闰五月十二日,随同李大臣谒见法外部茹相,问答纪录。
译“扬武”船上有五名从美国回到中国的学生:季良、詹天佑、吴其藻、容良、薛有福。交战时,这五名学生同其他曾在船政局学堂肄业的学生一起参加了这场战斗。这些学生专门负责点放火炮,并且攻击敌船;直到“扬武”船被孤拔所乘的船发射的炮弹击中起火时,船上许多人跳水逃生登岸,这些学生仍然接连放炮。等到“扬武”船火势猛烈,管驾官张君料定此船难以支撑,于是命令各学生离船,他们才跳入水中。听说张君和学生们都平安获救;只有一名学生容良,是容纯甫观察的侄子,生死还没有确切消息。詹天佑最为镇定,也很勇敢;船只临近危险时,他还救活了许多人。这次中法交战,大约持续了五点三刻;西方人多半没有料到中国人会有这样的胆量奋勇作战,据说如此。又听说江南制造局内有一名从美国回到中国的学生名叫祁祖彝,他收到“扬武”船上赴海外留学的学生寄来的电报,说:“扬武”船即将沉没时,五名从美国回国的学生从船上跳入水中;除容良下落不明外,其余四人都平安到岸。孤拔已经死亡,法国船被中国军队击毁三艘;中国船被法国击沉七艘,等等。——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 ○二四(一九三八页)。照会各国公使,奉谕保护各国商民。七月十四日(九、三),给各国公使的照会说:为照会一事:法国无理寻衅,首先挑起战端,攻击基隆、马尾等处,伤害我方军船、商船,毁坏我方船厂,所有这些情形,贵国想必都已知道。七月初六日,钦奉上谕:“这件事是法国人背弃盟约、挑起事端;至于其他同中国订约已久的通商各国,彼此毫无嫌隙,绝不能因为法国的事情损害友好关系。着令沿海各督、抚严厉命令地方官和各营统领,把各国商民一律保护;即使法国官员、商人、教民愿意留在内地安分守业,也应一律保护。如果有干预军事等情形,一经查出,立即按照公例惩治。各该督、抚立即晓谕军民人等知悉:如果有人借机扰乱滋事,就是故意违抗诏旨、妄生事端,我忠义军民一定不会这样做。这些匪徒,应当立即严拿正法,不得稍有宽贷,以表示朝廷保全大局的深切用意。”钦此。查各国商民既然奉谕旨一律保护,各地地方官一定能够敬谨遵照办理,想来不会有其他忧患。只是法国人不顾公义,扰乱通商口岸,各国商民、教士等也不免感到惶恐疑虑。这件事的过错在法国人,而不在中国。中国同贵国一向敦睦友好,对此都深为关切;现在只有竭尽保护的力量,使他们各自安居而没有恐惧罢了。为此照会贵大臣查照即可。——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 ○二五(一九四 ○页)。照会英国使臣巴夏礼,对其深切希望中法和好的意愿表示感谢。七月十四日(九、三),给英国公使巴夏礼的照会说:光绪十年七月初十日,收到贵大臣来文,内称:“听说此前两国会商和好的事情毫无进展,深感惋惜。但是中法两国现在仍然有愿意敦睦和好的言论,如果能够继续设法,把双方失和的地方解决,这件事是局外各国深切希望的。法国巴大臣仍然驻在上海,如果遇到机会,可以再行会商和好”等语。查中国本来没有同法国失和的意图,无奈法国无理索取费用,首先挑起战端,侵扰基隆、马尾等地,实在难以忍受。现在收到贵大臣情意殷切、深盼两国和好的来意,本衙门已经知悉,深感欣慰。为此答复。——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 ○二七(一九四一页)。出使大臣李凤苞来函详细陈述同法国外交部辩论谅山事件责任的经过。七月十五日(九、四),出使大臣李凤苞来函说:自本月初三日晚上听说谅山之战以来,各国报纸纷纷传言中国失信。当时凤苞还不知道事情的大概,无法加以辩解。到初十日收到总理衙门的电示,才知道事情是有原因的,过错在法国,于是让陈季同先去告知法国外交部;凤苞于十一日辰时从柏林启程,十二日申时与茹相辩论到傍晚。十七日奉到电传谕旨,依照指示在十八、十九、二十四、二十五日进行驳论。现谨将问答摘要以及往来函电抄送呈览。无奈茹相奸猾,只是一味要挟:起初要求中国说明不废除《天津条约》,后来又要求明发谕旨撤兵。到了昨晚已经奉到明旨,凤苞又遵照电示,命令履行派使撤船的约定;但他又借口昨天早晨总理衙门养电中有“法国还要索赔,应当向各国发布公告”的话,于是说:“中国以后必然还会反复,现在应先答应愿意赔偿,才可以派使者撤船。”凤苞从亥时初刻辩论到丑时初刻,无论婉言劝说还是严厉责备,他都低头沉默片刻,仍然重申先前的说法:“如今法国人都不相信中国,应当先有愿意赔偿的凭据;只是没有必要按照二万五千万的数目,可以听任酌情商议。这就是我维护和平局面的办法,也是不让贵使为难。” 等到驳斥得理屈词穷,他还说:“我国人都说,只要用武力胁迫,中国没有不答应的。所以本部也没有办法。”临分别时,他说:“必须写信恳请贵使发电,请中国承认愿意赔偿,这样才可以派巴得诺使妥善商议。”凤苞说:“是非曲直还没有弄清,绝没有先承认赔偿的道理。如果贵部坚持这样做,两国必定决裂。如果说查明后,倘若确实过错在中国,就可以商议赔偿,那么可以请示中国;但也必须一面撤船、一面派使,才有可能共同保全和平局面。”茹相最终没有答应。凤苞揣测法国已经定下计策,想夺取福州船政和台湾北部地区,所以这次虽然来弭除事端,却很不情愿,总想借故翻脸。这样看来,这次如果能够完全驳回索赔,当然是幸事;即使酌情给予抚恤,比起被夺地之后再议和,仍然较为合算。如今防务还没有整备齐全,一旦被强行夺取,仓促之间很难恢复;不如暂且采用羁縻办法,迅速整修边防,还可以卧薪尝胆,做好未雨绸缪的准备:想来总理衙门已经洞察这些情况,不必我再献拙见了。眼睛昏花,头脑眩晕,不能写成字,请原谅我的不恭敬。谨将近日的问答以及函电抄送,专此恭敬问候大安。照抄清单。闰五月十二日,随同李大臣拜见法国外交部茹相,问答记录。
五点半钟到外部,即入见。坐定,李大臣曰:『别方月余,忽生枝节,良用怅惘』!
外部曰:『最怅者,莫如本部从前深信中国,今竟无词以对国人也。不知总理衙门有何主意』?
李大臣示以总署电报,且申明中国毫无失和之意。
外部曰:『此与复谢署使者相同,无甚新奇。所不可解者,总署何以误会「简明条约」至于此极!查约中第二款载明「中国允北圻边界可保平靖,应将华兵迅即撤回」。嗣本部复电询福呢「究竟何时撤兵?必须议定」。又经李中堂与福呢立定附约,与简约并重。载明近粤界之谅山、高平等处,限二十日内——即西六月初六撤回;近滇界老开等处,限四十日内——即西六月二十六日撤回。故我国深信为然,饬将军拨一旅之师往驻谅山,华兵竟于窄路截杀。闻华兵有数千人;或云四千、或云一万,未知熟是。然以数千而侦杀数百,众寡不均,残忍太甚!始尚疑华军不遵中国命令,擅自启衅。今总署照会谢使文,称系属未曾遣撤;则谅山之事,中国不能辞其咎矣。法军被杀者二十四人、受伤者五十四人;以数百人计之,不止去其什一:此中国必须赔偿者也。现法国人心忿怒,佥欲使中国偿还;即欧洲各国,亦异口同声以为法国断难忍容。本部虽欲缓待,势有不能耳。总署照会又称:华军专俟详约定后撤回;不知何所谓「详约」?按天津之约第三款,仅载有「另议商约,划定边界」一节,分疆定界于草木丛荟之区、山路崎岖之处,非一、二年不为功;岂华兵将待一、二年而始撤耶?商约与简约显分两事,不得指为「详约」。倘总理衙门欲既定详约后撤兵,不特将李中堂与福呢所定期限置而不理,且简约第二款「迅即撤兵」一语亦复罔顾。其心存背约,不已明乎?李中堂系奉旨予以全权立约画押,今不认约,即亦不认当日李相之全权;中国将视此事如儿戏耶?抑轻视法人?必有术以使中国认全权之旨、践天津之约;烦贵使转告总署』!
李大臣曰:『中国自立简约后,专待巴得诺往商,即可见无背约之意。谅山之事,闻系法兵先开鎗炮,更可见中国无失和之心。至于未曾撤兵,亦有故在。因北圻久经兵燹,寇盗甚多;若法兵未来、华兵先去,寇盗必乘机为乱。圻境不能安靖,即扰及中国边界:此中国所以深虑者也。法兵行近矜骄得意,如入无人之境;忽见华兵,随即放炮吓杀,势所不免。华兵断无束手待毙之理,亦放炮应之。法兵虽有伤亡,华兵未必无伤亡;似不能专责华兵,使中国赔偿也。况此次系法兵进攻,非华兵进法国驻兵之地。即华兵先放枪,亦不为理曲;况又法兵先放枪耶?至于李相之全权,中国未尝不认;现催巴使速来妥议详约,是未尝废简约,即未尝废李相全权之明证也。望贵部察之!今法国若恝置谅山之事,速遣巴使入京或赴津商议详约,两国仍必和好如初。倘聚集兵船海口寻衅,则中国谓系法国不欲和好,藉端勒索;而中国亦不能坐视,势将以兵戎相见。其关系颇大,恐非贵部力主和议之初意。尚祈熟思』!
外部曰:『力主和议,固本部之初意;力图赔偿,亦本部之职分。当日津约立定时,本部宣告议院,并示以撤兵之期;今兵既不撤,反伤害法军,议院定必诘问如何办理?不能告以「已置之不问」;定须索偿,方足快国人之意,以尽本部之职』。
李大臣曰:『法兵先放鎗炮,如何反要索偿』?
外部曰:『断非法兵先放鎗炮;盖法兵倘见华军一面放炮,一面必驰告河内大营求援;何至血战两日至伤亡甚多,直待华军稍退时,方行禀报。此必华军在狭路埋伏侦伺,意存围灭也无疑』!
李大臣曰:『然则亦须确查究竟何人先开鎗炮,不当先以兵船来华滋扰』!
外部曰:『派兵船之意有二:一使中国践约,二使赔我历年兵费也』。
李大臣曰:『赔偿兵费,津约已载明白不再提起矣;今何复翻变其已立之约?中国未尝背约,何必勒践』!
外部曰:『津约不提兵费者,未知有谅山之事也。中国不发令撤兵,津约已属不践;不践,即背约者。近闻左侯相入京以来,日诋津约,百计图废;谅山之事,必中国所指使。故我国定欲与中国理论』!
李大臣曰:『左侯相公忠体国,中外皆知;断不为此请,贵部勿疑!溯前此更换大臣,贵国人亦谓是两国失和之先机;乃未几而津约成,事适相反:可见揣度之未确。今愿贵部少安毋躁,早派巴使入京详议,最为稳妥』。
译五点半到达外交部,立即进去会见。坐定后,李大臣说:“分别一个多月,忽然发生枝节,实在令人惆怅!” 外交部说:“最令人惆怅的,莫过于本部从前深深信任中国,如今竟然没有话可以向本国人解释。不知道总理衙门有什么打算?” 李大臣把总理衙门的电报给他看,并且说明中国完全没有破坏和局的意思。外交部说:“这和答复谢署使的内容相同,没有什么新奇之处。不能理解的是,总理衙门为什么把《简明条约》误解到这种地步!查《条约》第二款载明:‘中国答应保证北圻边界平靖,应当立即将华兵撤回。’后来本部又复电询问福呢:‘究竟什么时候撤兵?必须议定。’又经过李中堂与福呢订立附约,与《简约》同等重要。附约载明,靠近广东边界的谅山、高平等处,限二十日内——即西历六月初六日撤回;靠近云南边界的老开等处,限四十日内——即西历六月二十六日撤回。因此我国深信事情就是这样,命令将军派一旅军队前往谅山驻扎,华兵竟然在狭窄道路上截击杀害他们。听说华兵有几千人;有人说四千人,有人说一万人,不知道哪一个准确。然而以几千人侦察袭杀数百人,双方人数悬殊,实在太过残忍!起初还怀疑是华军不遵守中国的命令,擅自挑起事端。如今总理衙门给谢署使的照会又说,华兵是因为尚未派遣撤退;那么谅山之事,中国就不能推卸责任了。法军被杀二十四人,受伤五十四人;以数百人计算,损失不止十分之一:这是中国必须赔偿的。” 现在法国民众十分愤怒,人人都要求中国赔偿;即使欧洲各国,也异口同声地认为法国实在难以容忍。本部虽然想暂缓处理,但形势已经不允许了。总理衙门的照会又说,华军专门等待详细条约议定后才撤回;不知道所谓“详细条约”是什么意思?按照《天津条约》第三款,只写有“另行议定商约,划定边界”一节。在草木丛生、山路崎岖的地区划分疆界,不经过一两年不会成功;难道华兵要等一两年后才撤退吗?商约与《简约》显然是两件事,不能把它称作“详细条约”。如果总理衙门想等详细条约议定后再撤兵,那就不仅是把李中堂与福呢所定的期限置之不理,而且连《简约》第二款中‘立即撤兵’一句也完全不顾了。它存心背约,难道还不明白吗?李中堂是奉旨获得全权后订约盖章的,如今不承认这个约,也就是不承认当日李相的全权;中国难道把这件事当儿戏吗?还是轻视法国人?总要有办法使中国承认授予全权的谕旨、履行《天津条约》;烦请贵使转告总理衙门!” 李大臣说:“中国自从订立《简约》以后,一直等待巴得诺前来商议,这就可以看出没有背约的意思。谅山之事,听说是法兵先开枪开炮,更可以看出中国没有破坏和平的心意。至于没有撤兵,也有原因。因为北圻长期遭受战乱,盗匪很多;如果法兵还没有到、华兵先行撤走,盗匪必然乘机作乱。北圻不能安定,就会波及中国边界;这正是中国深深忧虑的地方。法兵行动时骄傲自得,仿佛进入无人之境;忽然看见华兵,随即开炮惊吓杀人,势在难免。华兵绝没有束手等死的道理,也开炮还击。法兵虽然有伤亡,华兵未必没有伤亡;似乎不能只责备华兵,让中国赔偿。况且这次是法兵进攻,不是华兵进入法国驻军的地方。即使是华兵先开枪,也未必理亏;何况又是法兵先开枪吗?至于李相的全权,中国从来没有不承认;现在催促巴使赶快前来商议详细条约,正是从未废除《简约》、也从未否认李相全权的明证。希望贵部明察!现在法国如果把谅山之事搁置一旁,迅速派巴使进京或前往天津商议详细条约,两国仍然一定会像从前一样和好。” 如果法国在海口聚集军舰寻衅,中国就会认为法国不愿和好,借机勒索;中国也不能坐视不理,势必以兵戎相见。这件事关系很大,恐怕不是贵部当初竭力主张和议的本意。还请仔细考虑!” 外交部说:“竭力主张和议,固然是本部最初的意图;竭力争取赔偿,也是本部的职责。当日《天津条约》订立时,本部曾向议院宣布,并说明撤兵期限;如今兵既不撤,反而伤害法军,议院一定会追问应当如何办理。不能告诉议院‘已经搁置不问’;必须索取赔偿,才足以平息本国人的愤怒,也才能尽到本部的职责。” 李大臣说:“法兵先开枪开炮,为什么反而要索取赔偿?” 外交部说:“绝不是法兵先开枪开炮;法兵如果看见华军,一面开炮,一面必定赶快向河内大营报告求援,怎么会苦战两日、伤亡很多,直到华军稍稍退去后才报告?这一定是华军在狭窄道路上埋伏侦察,存心包围消灭,毫无疑问!” 李大臣说:“既然如此,也必须确实查明究竟是谁先开枪开炮,不应先派军舰到中国来滋扰!” 外交部说:“派军舰有两个用意:一是使中国履行条约,二是让中国赔偿我国历年的军费。” 李大臣说:“赔偿军费一事,《天津条约》已经明确写明不再提起了;如今为什么又反悔,改变已经订立的条约?中国从未背约,何必强迫中国履行这一条?” 外交部说:“《天津条约》没有提军费,是因为当时还不知道有谅山之事。中国没有下令撤兵,《天津条约》就已经没有履行;没有履行,就是背约。近来听说左侯相入京以来,每天诋毁《天津条约》,想尽办法图谋废除;谅山之事,一定是中国指使的。所以我国决意要同中国理论!” 李大臣说:“左侯相公忠体国,中外都知道;绝不会为此提出请求,请贵部不要怀疑!回想此前更换大臣时,贵国人也说这是两国失和的先兆;可是没过多久《天津条约》就订成了,事情恰恰相反,这可见当时的推测并不准确。如今希望贵部稍微安定,不要急躁,尽早派巴使进京详细商议,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外部曰:『左相专政,挤排异己,实有确据;非臆度之事。因提督赖宓士闻谅山之信时,即派先锋官赴津辕询问李相;而李相之全权亦不认其全权,即欲将津约作为废纸。又闻彭大司马亦附和左相,怂恿其间。恐法国不派兵船毁抢夺占,不能熄诸君血气之勇耳。且中国朝廷应知全权既付,不能收回;倘旋付旋收视同儿戏而我犹置之不理,我将何以为国乎』!
李大臣曰:『兵船滋扰,中国断不轻容,必亦答以鎗炮。战仗一开,收局不易。即李相欲与贵国交好,亦不能不帅师防御;将来愿和者无不愿战,更有何人调停其间!岂贵部未之思耶』?
外部曰:『本部固亦不愿决裂至此,然势逼于无可如何。如果中国实无背约之心,则须确实表明。所谓表明者,即系照津约第二条速办也。然后本国即派巴使北行,佐以兵船,议定商约,并论赔偿』。
李大臣曰:『中国专候巴使,而巴使不来。今尚须先行撤兵,方能请巴使来,又复佐以兵船;中国必以为贵国蓄意失和,尚有何事可议耶!且撤兵之期,路途遥,公文断非一月可到。此次谅山华军未退,焉知非期促之过;与中国无咎。竟以兵船佐使者来,非恫喝而何』?
外部曰:『无论期促、不促,惟愿中国于此时速出撤兵之令,便见中国不背约。然我欲使国人相信,须先夺据一地为质;俟华兵全撤后交还。否则,仅允撤兵而仍不撤矣』。
李大臣曰:『贵部若据地为质,则走入迷路矣。华人若失寸土,势必同心协力克日夺回,以雪此耻!从此即与法人永为世仇,永无和好之日,兵祸必流于胡底矣。倘贵部果有和好之意、挽回之意,谅不为此无理之事』!
外部曰:『然则中国之不撤兵,苟非蓄意背约,何以不请贵使来先说:谅山之兵未撤,实因期限大促或有他故不便』?
李大臣曰:『李相屡次电云:当时实不敢允此期限,困难处甚多。李相之难处,即中国之难处也。今仍望速派巴使往商最妥』。
外部曰:『此时总署势必欺慢巴使,决难议成。倘中国朝廷仍付李全权,明示以不背津约;则巴使不难妥议矣』。
李大臣曰:『总署向来优待洋使,何有欺慢之说』!
外部曰:『谢署使屡言有数字薄待情形,然闻此数字已离总署矣』。
李大臣曰:『中国难处,李大臣已告明。令法国果有何意,可否示明,以便电达总署』?
外部曰:『明日当以函复』。
李大臣曰:『闻兵船将到上海,一经北驶,即犯中国之众怒,有战无和。今贵部既愿挽回和局,应饬兵船无须北驶,以候总署回信可乎』?
外部筹思良久曰:『既贵使亦愿保护和局,本部断不忍负;当饬兵船静候数日,再定进止。总须请告总署,欲表明中国好意,莫如迅即撤兵;欲使凡事易商,莫如仍认李相全权』。
李大臣曰:『总俟贵部函来,一并电请总署覆之。亦惟贵部所允兵船静候一节,切勿忘却』。
外部曰:『本部非躁急之辈,谨当勿忘』。语至此,饭钟已鸣,握手分别(陈季同谨述)。
照译法外部复函(闰五月十二日发、十三日到)
照复者:顷承贵使示以总署电报,内述与谢署使往来照会论谅山事,并请贵使切告华兵在原驻之地,专待定议详细条约,毫无失和;不可遣兵船至中国海口,并催议立详约之大臣速往等因。本部查谅山之事业已面述,兹再申明之。按天津四月十七日法国与中国所定之「简明条约」第二条内载有「中国允即将北圻边界华兵一律遣撤」一节,嗣后又经本国全权大臣与中国全权大臣李中堂订定,于二十日内撤去两广界外之谅山、高平、沙界等处驻札之兵。闰五月初一日,本国始派一旅之师往驻谅山;行抵尚距谅山两程之路被华兵数千人攻打,血战至两日之久。或以为系中国所订撤兵之期限,实属太促。然当时系运连(?)津约一律订定,中国国家早已知之;如有难办之处,必须早告。乃毫无信息,生出谅山之事,非有意寻衅、伏兵侦伺而何?此背约之明证,本国务必欲索偿也。至于遣使入京一节,须中国国家先示确实办理津约之据。因津约即系详约;此外应商议者,但以此约为根订立章程以定邻交画界之事而已,非另有详约也。此二端不宜混涉,务望中国知之,以免纠缠不清;今须中国确切迅将北圻境内所有华兵撤回。巴得诺已到上海,秉有接续津约议款以全交好之全权;然须先知中国能否照此函请之事办理,方定北行与否。望贵大臣即将此函电告总署,并请声明本部专候复信,以知已发撤兵之令与否。为此照复。须知照复者。
闰五月十六日,与法外部茹相问答。
是日申正,往见外部。少俟,即请入。坐定后,李大臣曰:『前日面允静候总理衙门覆信,何以今日忽发照会云:已饬巴得诺径请中国降旨撤兵,并因背约索赔二万五千万佛郎;如七日内不允,即自行取据等因?贵部岂顿忘前言耶』?
译外交部说:“左相专权,排挤异己,确有确实证据,并非凭空猜测。因为提督赖宓士听到谅山的消息时,就派先锋官到天津总督衙门询问李相;而且李相的全权也不承认自己的全权,正想把《天津条约》当作废纸。又听说彭大司马也附和左相,在其中怂恿。恐怕法国不派军舰去毁坏、抢夺、占领,就不能熄灭你们这些人的血气之勇。而且中国朝廷应当知道,既然全权已经授予,就不能收回;如果刚授予就收回,把国家大事视同儿戏,而我们还置之不理,我将如何对国家交代!” 李大臣说:“军舰前来滋扰,中国绝不会轻易容忍,也一定会用枪炮回击。战事一旦开始,就很难收场。即使李相想同贵国交好,也不能不率军防御;将来愿意和好的人都会愿意作战,还有谁能在中间调停!难道贵部没有考虑到吗?” 外交部说:“本部当然也不愿意决裂到这种地步,但形势逼迫我们无可奈何。如果中国确实没有背约的心意,就必须明确表示。所谓明确表示,就是按照《天津条约》第二条迅速办理。然后我国立即派巴使北上,辅以军舰,议定商约,并商议赔偿。” 李大臣说:“中国专门等待巴使,而巴使却不来。如今还必须先撤兵,才能请巴使前来,却又用军舰为其助阵;中国一定会认为贵国蓄意破坏和平,那还有什么事情可商议?况且撤兵期限内路途遥远,公文绝不可能一个月内送到。这次谅山的华军没有撤退,怎么知道不是期限过短造成的过失,与中国无关?竟然派军舰为使者助威,除了恫吓还能是什么?” 外交部说:“不论期限是否过短,只要希望中国在此时迅速下令撤兵,就可以看出中国没有背约。但为了使我国人相信,必须先夺取一处地方作为抵押,等华兵全部撤走后再归还。否则,只答应撤兵而最终仍不撤。” 李大臣说:“贵部如果占据土地作为抵押,就走入歧途了。中国人如果失去一寸土地,势必同心协力,限期夺回,以洗刷这一耻辱!从此便同法国人成为世世代代的仇敌,永远没有和好的日子,战祸必定无休无止。如果贵部果真有和好、挽回局面的意图,想来不会做这种无理的事情!” 外交部说:“那么中国不撤兵,如果不是蓄意背约,为什么不请贵使先来说明:谅山的兵没有撤退,实在是因为期限太短,或者有其他不便的原因?” 李大臣说:“李相多次来电说:当时确实不敢答应这个期限,困难之处很多。李相的困难,就是中国的困难。现在仍然希望尽快派巴使前去商议,这是最妥当的办法。” 外交部说:“现在总理衙门势必欺凌怠慢巴使,决定难以议成。如果中国朝廷仍然把全权交给李相,并明白表示不背弃《天津条约》,那么巴使就不难妥善商议。” 李大臣说:“总理衙门一向优待外国使臣,哪里有欺凌怠慢的说法!” 外交部说:“谢署使多次说有若干薄待的情形,不过听说这若干情形已经离开总理衙门了。” 李大臣说:“中国的困难,李大臣已经说明白了。请问法国究竟有什么意图,能否明白告知,以便我发电转达总理衙门?” 外交部说:“明天应当写信答复。” 李大臣说:“听说军舰将要抵达上海,一旦向北航行,就会触犯中国人的众怒,只有战争而没有和平了。如今贵部既然愿意挽回和平局面,应当命令军舰不必向北航行,等待总理衙门的回信,可以吗?” 外交部思考了很久,说:“既然贵使也愿意保护和平局面,本部绝不忍心辜负;应当命令军舰暂且安静等待几天,再决定进退。总之请转告总理衙门:想表明中国的好意,没有比立即撤兵更好的;想使各项事情容易商议,没有比继续承认李相全权更好的。” 李大臣说:“总等贵部的信到来,再一并发电请总理衙门答复。只是贵部答应让军舰静候这一点,千万不要忘记。” 外交部说:“本部不是急躁之人,一定不会忘记。”说到这里,吃饭的钟声已经响了,双方握手告别。(陈季同谨述。) 照译法国外交部复函(闰五月十二日发出,十三日收到)。照录答复:刚刚承蒙贵使给我看总理衙门的电报,其中叙述了同谢署使往来照会、讨论谅山之事,并请贵使切实告知:华兵驻在原来的地方,专门等待详细条约议定,完全没有破坏和平的意思;不要派军舰到中国海口,并催促负责议定详细条约的大臣迅速前往等情。本部已经当面说明谅山之事,现在再加以申明。按照四月十七日法国与中国在天津订立的《简明条约》第二条,其中载有‘中国答应立即将北圻边界的华兵一律撤走’一节;后来又经我国全权大臣与中国全权大臣李中堂订定,在二十日内撤去两广边界以外谅山、高平、沙界等处驻扎的军队。闰五月初一日,我国才派一旅军队前往谅山;行军到距离谅山还有两程路的地方时,遭到数千华兵攻击,激战长达两日。有人认为中国所订撤兵期限实在太短。然而当时〔运连?〕《天津条约》是一起订定的,中国政府早已知道;如果有难以办理之处,就必须及早告知。如今毫无消息,发生了谅山之事,除了有意寻衅、埋伏侦察,还能是什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这是背约的明证,本国政府一定要索取赔偿。至于派使者进京一事,必须先由中国政府拿出确实履行《天津条约》的凭据。因为《天津条约》本身就是详细条约;此外需要商议的,只是以此约为根本,订立章程,以确定邻国交往和划定边界的事情,并不是另有一份详细条约。这两件事不应混在一起,希望中国明白,以免纠缠不清;现在必须由中国明确迅速撤回北圻境内所有华兵。巴得诺已经到达上海,拥有接续《天津条约》商议条款、以完成两国交好的全权;但必须先知道中国能否办理本函所请求的事情,才决定是否北上。希望贵大臣立即把这封信电告总理衙门,并请声明本部专门等待回信,以了解中国是否已经下达撤兵命令。现特此答复。应当知悉上述答复。” 闰五月十六日,同法国外交部长茹相进行问答。这天申时正刻,前往拜见外交部长。稍等片刻,便请我进去。坐定后,李大臣说:“前天当面答应耐心等候总理衙门的复信,为什么今天忽然发来照会,说已经命令巴得诺直接请求中国下旨撤兵,并且因为中国背约索赔二亿五千万佛郎;如果七天之内不答应,就自行占据根据地等情由?贵部难道突然忘了前天说过的话吗?”
茹相曰:『前日之说,因谅山之案未甚分明,故但请中国撤兵为先务;今已收到米卨提督详报,谅山之役实中国人意存背约,有心埋伏围攻,法国故欲使中国赔偿。此法国应办之事,公论所许者也』。
李大臣曰:『米卨详报,不过法国一面之词;中国则谓系法人先开鎗炮。其事究须详查,不得执一面之词,竟来恫喝。前日贵部来文,本大臣已电告总署,日内可有复电;请贵部静候,不可躁急!兵事如火,一燃恐难扑灭;望贵部思之』!
茹相曰:『七天之内,总署必有电函;倘果照办津约第二款急行降旨撤兵,则谅山赔款尚可另议。否则,显见中国意存废约,殊不能再候』。
李大臣曰:『谁云中国意存废约!总署屡催巴使北来,与之商定详约,便行撤兵;可见欲照津约办理。倘欲废约,又何必请巴使来耶!至于谅山之兵未撤,中国原欲彼此商定而后撤,方免寇盗乘机;诚欲周到起见,断不能反任咎。况李中堂实未允福禄呢所请之限期乎』!
茹相曰:『福禄呢在津,曾函开限期交与李中堂,即算为中国已允。如果限期太促,不能撤兵,中国理应早告,庶可免谅山之祸。今事已至此,本部惟中国是问。贵大臣不见新闻纸纷纷议论,催本部即速办理乎?日内议院亦必诘催;欲再俟,安可得哉』!
李大臣曰:『福禄呢所请之限,仅有函告李中堂,而无李中堂复文;可见中国未允此限,不能算为商定期限。贵部前亦疑为附约条款,今知非附约;可见未曾撤兵,非中国不践其言,有何疑窦乎!贵部如欲仍守和局,自应早令巴使北行,平允商定;则省事多矣』。
茹相曰:『今无论中国前次已允、未允,惟此刻须即撤兵,便可见果欲照办津约;因本部实闻有廷臣意存废约耳。福禄呢由津动身时,亦闻曾侯有电报严议李中堂并津约之非;焉知虽离法京,不仍与法为仇哉!中国必已为之惑,故有今日之举』。
李大臣曰:『贵部既允前事勿论,今但求即速撤兵;本大臣业已电告中国,日内复音到时,更可见实欲照办津约。其訾议津约者,诚属不免之事,何能禁之不言;矧其言亦不外乎为国之心哉!但中国不改初意,便与贵国无碍。倘贵部有意起衅,难保贵国人无议贵部者;中国亦将群恨贵部一人不肯和睦矣。总署屡催巴使来津,非巴使一来便增中国体面,实欲与之和衷商议耳。查华军驻越已经有年,各有家眷、房产,不啻生聚于斯,今一旦撤回,必须料理安置;福禄呢竟于西五月十七日请限西六月初六日撤完!今贵部已深悉此中情形,并知路径若干;试问十七天期限内,既须奏请谕旨由驿寄至云、广督抚转饬督兵大员择地移札,贵部必明知为期限不彀矣』。
茹相曰:『当时不及撤兵,则显欲背约,犹尚可言;今总署照会谢使,仍明言须俟详约议定后撤兵,则显欲背津约之第二条矣』。
李大臣曰:『第二条云应行撤兵、第五条云应派巴使来津续商详约系同时并举,未叙先后;而撤兵却不易、巴使之来甚易,即欲议妥方撤,有何妨碍!如以中国未照二条撤兵为背约,亦可以法国未照五条派使为背约矣!总之,中国实愿照约,毫无游移;只恐贵国有〔游〕移耳』。
茹相曰:『但恐訾议日众,中国国家不能不为惑动耳。如果实在并无游移,应请自今速降撤兵之旨;否则,法国终不肯信,断不能令巴得诺北上。望贵大臣电告之』!
李大臣曰:『业已电告;俟复电一到,即来告闻。惟事关重大,往返必须数日;请贵部速饬兵船安静守候,以熄浮议。倘一面商量、一面启衅,即本大臣无可奈何。至和局一失,挽回更非易事矣。愿贵部熟思之』!
茹相曰:『本部甚愿中国熟思,妥照津的办理以免激成本国不得已之举。今当俟总署复电,再定进止』。
李大臣曰:『然则尚可挽回。倘如贵部今日之函,必至决裂无疑。今贵部已面允:但俟中国有撤兵之旨,即遣巴使赴商,与今日来函不同;本大臣仍可佩服贵部矣。闻福禄呢已回,本大臣甚欲与之一谈;谅亦贵部所愿也』?
茹相曰:『与福禄呢一谈更好;因福禄呢可告贵大臣商定津约详细情形并廷臣如何议谤李中堂之语也』。
李大臣:『新闻纸所刊米卨详报,云华兵请法军予以六日之限撤退;而法军不允,致成谅山之役。确否』?
茹相曰:『不确』。
李大臣:『米卨详报,究系如何情形?中否略告』?
译茹相说:“前天那样说,是因为谅山一案还不十分清楚,所以只是把请中国撤兵作为首先要办的事情;如今已经收到米卨提督的详细报告,谅山之战确实是中国人存心背约,有意设伏围攻,法国因此要求中国赔偿。这是法国应当办理的事情,也是舆论公认应当允许的要求。” 李大臣说:“米卨的详细报告,不过是法国单方面的说法;中国方面则说,是法国人先开枪开炮。事情究竟如何,必须详细查明,不能只凭单方面的说法,竟然前来恐吓。前天贵部来文后,本大臣已经电告总署,近日内可能会有复电;请贵部耐心等候,不可急躁!战事像火一样,一旦燃起,恐怕就难以扑灭;希望贵部考虑这一点!” 茹相说:“七天之内,总署必定会有电函;如果果真按照《津约》第二款立即下旨撤兵,那么谅山赔款还可以另行商议。否则,显然是中国存心废弃条约,实在不能再等候了。” 李大臣说:“谁说中国存心废除条约!总理衙门屡次催促巴使北上,同他商定详细条约,随后就撤兵,这就可以看出中国想按照《天津条约》办理。如果想废约,又何必请巴使来呢!至于谅山的军队没有撤退,中国原本想等双方商定后再撤,才可以避免盗匪乘机作乱;这是为了周全考虑,绝不能反而承担罪责。况且李中堂确实没有答应福禄呢所要求的期限!” 茹相说:“福禄呢在天津时,曾写信列明期限交给李中堂,这就算中国已经答应了。如果期限太短,不能撤兵,中国理应及早告知,这样才能避免谅山的祸事。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本部只追究中国。贵大臣难道没有看见报纸纷纷议论,催促本部立即办理吗?过几天议院也一定会追问催促;哪里还能够再等!” 李大臣说:“福禄呢所要求的期限,只有一封信告知李中堂,却没有李中堂的复文;这就说明中国没有答应这个期限,不能算作双方商定的期限。贵部先前也曾怀疑那是附约条款,如今知道并不是附约;这就说明没有撤兵并不是中国不履行诺言,还有什么可疑之处呢?贵部如果想继续维持和平局面,就应当尽早命令巴使北上,公平妥善地商定条款;这样可以省去许多事情。” 茹相说:“现在不论中国先前已经答应还是没有答应,眼下只须立即撤兵,就可以看出是否果真想按照《天津条约》办理,因为本部确实听说朝廷中有人存心废约。福禄呢从天津动身时,也听说曾侯有电报严厉议论李中堂和《天津条约》的错误;谁知道他虽然离开了法国首都,是否仍然同法国为敌呢?中国一定已经受他的影响,所以才有今天的举动。” 李大臣说:“贵部既然答应不再追究以前的事情,现在只要求立即撤兵;本大臣已经把这件事电告中国,过几天复电到达时,更可以看出中国确实想照办《天津条约》。有人非议《天津条约》,确实是难免的事,怎么能禁止人们不说呢?况且他们的话也不过是出于为国之心罢了!只要中国不改变原来的意图,就不会妨碍贵国。假如贵部有意挑起事端,也难保贵国人不会有人议论贵部;中国也将人人怨恨贵部一意不肯和睦。总理衙门屡次催促巴使到天津,并不是巴使一来就能增加中国的体面,而是确实想同他和衷共济地商议。查华军驻扎越南已经多年,各自都有家眷、房产,无异于在那里生息聚居;现在突然撤回,必须料理安置。福禄呢竟在西历五月十七日要求限于西历六月初六日撤完!如今贵部已经很清楚其中的情形,也知道路途有多远;请问在十七日期限内,既要奏请谕旨,再由驿站送到云、广督抚,转而命令统兵大员选择地点迁移驻扎,贵部难道不明白这个期限必定不够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茹相说:“当时来不及撤兵,还可以说是明显想背约;如今总理衙门给谢署使的照会仍明说必须等详细条约议定后才撤兵,这就明显是想背弃《天津条约》第二条了。” 李大臣说:“第二条说应当撤兵,第五条说应当派巴使到天津继续商议详细条约,这两件事是同时提出的,并没有说明先后;而撤兵并不容易,巴使前来却很容易,想等商议妥当后再撤,有什么妨碍?如果因为中国没有按照两条撤兵就说中国背约,那么也可以因为法国没有按照第五条派使而说法国背约!总之,中国确实愿意照约办理,完全没有反复;只怕贵国反而反复。” 茹相说:“只是担心非议的人越来越多,中国政府不能不受到迷惑而动摇。如果确实没有反复,就应当请中国从现在起迅速下达撤兵谕旨;否则法国始终不会相信,也绝不能让巴得诺北上。希望贵大臣发电告知。” 李大臣说:“已经发电告知了;等复电一到,就来告知。只是事情关系重大,往返必须需要几天;请贵部迅速命令军舰安静等候,以平息无谓的议论。如果一面商议、一面挑起事端,即使本大臣也无可奈何。和平局面一旦丧失,挽回就更不容易了。希望贵部仔细考虑!” 茹相说:“本部非常希望中国仔细考虑,妥善按照《天津条约》办理,以免迫使我国采取不得已的行动。现在应当等待总理衙门的复电,再决定进退。” 李大臣说:“这样看来,事情还可以挽回。如果像贵部今天信中所说的那样,必然无疑会决裂。如今贵部已经当面答应,只要中国下达撤兵谕旨,就派巴使前去商议,这同今天的来函不同;本大臣仍然可以佩服贵部了。听说福禄呢已经回来,本大臣很想同他谈一谈;想来这也是贵部所希望的吧?” 茹相说:“同福禄呢谈一谈更好,因为福禄呢可以向贵大臣说明商定《天津条约》的详细情形,以及朝廷中如何议论诽谤李中堂的话。” 李大臣说:“报纸刊登的米卨提督详细报告说,华兵请法军限六日撤退;法军不答应,于是造成谅山之战。这是真的吗?” 茹相说:“不是真的。” 李大臣说:“米卨的详细报告,究竟说的是怎样的情形?可以略微告诉我吗?”
茹相曰:『西六月二十三日游击某带兵往札谅山,行至北来(离谅山两程)为华军放炮所阻。询之;答曰:「已知和约已定,但未奉旨,不能退」。游击曰:「请汝管带官来议」:少顷,有武官二员到法营;未数语,便托故换衣,一去不来。再查,则华兵已退矣。于是法军复进,行入窄路;华兵纷纷从林木间出,环而攻之,遂至死伤盈百。法军称华官之来也,实欲侦探;确知法军无多,即退走而用计引诱,夫复何疑!倘华军径阻法兵在先,则法兵或赴大营请助、或电告本部与中国理论,又何至血战两日耶』!
李大臣曰:『如果米提督所报属实,则华兵明明告以已知议和,只因未奉旨,不便退;且有人赴法营就议:显系华人未先动兵。法人何以不告巴使商办而擅自进攻?似亦法人之不合!今总俟中国亦查出实情再说可也。今最要者,但请饬兵船勿动;照前日来函候信,而不照今日来函决裂』。
茹相唯唯,遂握别(陈季同述)。
闰五月十七日,与法外部茹相问答。
是日已正三刻,往见外部。坐定,李大臣曰:『昨晚别后,即得总理衙门复电,故请定今早相见。总署电云:本大臣来电业已进呈;查福总兵在津临行,与李中堂面说撤兵限期,李中堂未允,亦无往来文信为据。第二款津约,亦并未载有撤兵日期;中国本拟照约勘地退札,乃法兵以巡逻为名,并未先来照会,遽行放炮,伤华军三百余人。正应向贵国索偿,兹以保全和局起见,不提此款,亦不诘问法兵遽行开炮之故。贵国应催巴使速来天津,以便与中国全权大臣会议详细条款;一面定约,一面即可撤兵。惟军火繁多,择地退札非仓卒所能办;须令云、粤带兵大员于奉文后,限一个月后撤完。此即两国照津约办法;嘱本大臣明告贵部转饬巴使等因。昨夕又接李中堂来电云:「奉旨令谅山前队各处兵退札谅山,俟详约议定再办。法兵前队距谅山皆百余里,可为照约撤回之据。谅山距镇南关仅五十里,「边界」二字本未指明何边、何界,少迟似无碍和局。巴使、孤提督已抵沪,孤不北扰,自可仍照津约办理。若一动兵,则约废矣;于法亦不利」等因。少顷,当书函送来;兹先译电报送览,以再表中国欲保和局、实无废约之意。谅山事实,因贵国之误会限期也。又李中堂另有电报一纸,嘱译送贵部;请贵部仍敦和睦者。统希察览』!
茹相阅三电译文良久,曰:『总署电请奉文后一月全撤华军,实因军火繁多,须择地退札之故;本部可允照办。惟须即刻降旨遣撤;俟此旨刊于京报后,巴使即可赴津。因赴津所议者,仅有商约并邻交之事;至于撤兵,不必俟之也。至所云福禄呢所定之限期撤兵并无文信为据一节,本部查福禄呢曾有函交李中堂,而李中堂面允收下;嗣后不告为难之处,即算为照办。其李中堂电述旨饬华军前队退回谅山,查谅山系属北析,虽边界未甚分明,而镇南关以前皆为北圻地,前华军驻札谅山,原因保安北圻;自津约之后,北圻已让法国代保,华军自应撤回华界,不能再驻谅山。不特谅山如此,即高平、沙界(一名苏街)、老开(即老关,一名保胜关)及邻界一带俱应如此全撤,方为照津约办理。今华兵虽退而仍踞谅山,仍不便令巴使往商也』。
李大臣曰:『谅山退军,已示中国照约办理。专俟巴使来津,一面商酌、一面全撤;盖撤兵何处并应行交代之事,亦须两国会商,断不能只管贸然撤去,任土匪乘机扰乱。贵部不鉴及此,但欲即刻全撤,不使巴使赴津,果有意启衅乎?抑未之思及耶』?
茹相曰:『非有意寻衅;因津约已载撤兵,必须照办。即交代弹压事宜,亦只可留一小队,俟法兵来时再退,不应驻以大军。欲令巴使赴津原无不可,惟本国人心忿忿不平,须中国实有撤兵之旨,以便宣告议院中国实无背约,然后国人之疑团可释,巴使可行。否则,人必訾本部又为中国所惑;后日果有他事,即无以塞责矣』。
李大臣曰:『今日送览之三电,似可宣告议院,先释人疑。本大臣公署中,报馆探事者叩门不绝,本大臣均未告之,恐不便于贵部也。今若贵部不为宣示,使国人竟疑中国之无理,则本大臣不能不告于探事人矣』。
茹相曰:『万万不可先告!倘中国一奉有旨刊行,本部自能宣告议院』。
李大臣曰:『何以定须俟到奉旨,岂今日总署、李相之电必不可信耶』?
茹相曰:『非本部不相信,本国人不肯相信耳。因闻总理衙门执政意见不同,朝令夕更,议李中堂者亦多,恐有更变;故不得不请旨以为凭信也』。
李大臣曰:『颁旨之后,巴使即赴津照津约商议办理,他事应可不提矣』!
茹相曰:『谅山之事,其咎终属中国,断难不提;惟可俟巴使往商条款,并议此事耳』。
李大臣曰:『然则中国只管剖明、贵国只管执意,岂是公道』!
译茹相说:“西历六月二十三日,游击某人带兵前往谅山驻扎,走到北来(距离谅山两程路)时,被华军开炮阻拦。询问华军,回答说:‘已经知道和约订立了,但还没有奉到谕旨,不能撤退。’游击说:‘请你们的管带官来商议。’过了一会儿,有两名武官来到法营;没说几句话,就借故换衣服,一去不回来。再次查探时,华兵已经退走了。于是法军再次前进,进入狭窄道路;华兵纷纷从树林中出现,包围进攻,终于造成死伤一百多人。法军认为,华官前来实际上是为了侦察;确认法军人数不多后,就退走并设法诱敌,这还有什么可疑的!如果华军先直接阻拦法兵,那么法兵或者到大营请求援助,或者发电向本部和中国理论,又怎么会苦战两天呢!” 李大臣说:“如果米提督报告的属实,那么华兵明明已经告诉法军,知道双方正在议和,只是因为没有奉到谕旨,不便撤退;而且还有人到法营商议,显然是中国人没有先动兵。法国人为什么不告知巴使来商办,却擅自进攻?似乎法国人也有不合之处!现在总要等中国也查明实情后再说。眼下最要紧的,只请贵部命令军舰不要行动,按照前日来函等待消息,而不要按照今天的来函走向决裂。” 茹相连声答应,于是握手告别。(陈季同述。) 闰五月十七日,同法国外交部茹相问答。这天巳时正三刻,前往拜见外交部。等了一会儿,才请入内。坐定后,李大臣说:“昨天分别后,立即收到总理衙门的复电,所以请求今天早晨见面。总理衙门电报说:本大臣发去的电报已经呈上;查福总兵在天津临行时,当面同李中堂谈过撤兵期限,李中堂没有答应,也没有往来文书可以证明。《天津条约》第二款也没有载明撤兵日期。中国原本打算按照条约勘察土地后撤退营札,法兵却以巡逻为名,没有先行照会,突然开炮,打伤华军三百多人。中国本应向贵国索赔;但为了保全和平局面,暂不提这一款,也不追问法兵突然开炮的原因。贵国应催促巴使尽快来到天津,以便同中国全权大臣商议详细条款;一面订约,一面就可以撤兵。只是军火很多,选择地点撤营不是仓促之间能够办成的;必须命令云、粤统兵大员在接到公文后,限一个月撤完。这就是两国按照《天津条约》办理的办法;嘱咐本大臣明确告知贵部,并转令巴使等情。昨晚又接到李中堂来电说:‘奉旨命令谅山前队等处的军队退回谅山,等详细条约议定后再办理。’ 法兵前队距离谅山都有一百多里,可以作为按照条约撤回的依据。谅山距离镇南关只有五十里,‘边界’二字本来没有明确指明是哪一边、哪一界,稍微迟一些似乎也不妨碍和平局面。巴使、孤提督已经抵达上海,孤提督不向北骚扰,就仍然可以按照《天津条约》办理。如果一动兵,条约就废了;这对法国也不利’等情。过了一会儿,应该会把书信送来;现在先把电报译出送上,以再次表明中国想保全和平局面,确实没有废约的意思。谅山的事实,是由于贵国误会了期限。李中堂另有一纸电报,嘱咐译出送给贵部,请贵部仍然敦促和睦。统请察阅!” 茹相看了三份电报的译文很久,说:“总理衙门电请在接到公文后一个月内全部撤走华军,确实是因为军火很多、必须选择地点撤营的缘故;本部可以答应照办。但必须立即下达撤兵谕旨;等这道谕旨刊登在《京报》上后,巴使就可以前往天津。因为前往天津所要商议的,只有商约和邻国交往之事;至于撤兵,不必等到巴使到达后再办。至于福禄呢所定撤兵期限没有文书为凭这一点,本部查明福禄呢曾经有信交给李中堂,而李中堂当面答应收下;后来没有告知有困难,就算是答应照办。关于李中堂电报所说奉旨命令华军前队退回谅山一事,查谅山属于北析;虽然边界不十分明确,但镇南关以前都属于北圻。华军以前驻扎谅山,是为了保卫北圻;自从《天津条约》以后,北圻已经让法国代为保卫,华军自然应当撤回中国边界,不能再驻在谅山。不仅谅山如此,高平、沙界(一名苏街)、老开(即老关,一名保胜关)以及邻近边界一带,也都应当这样全部撤走,才算按照《天津条约》办理。如今华兵虽然退却,却仍然占据谅山,所以仍然不便让巴使前往商议。” 李大臣说:“谅山退兵已经表明中国正在照约办理。专门等待巴使到天津,一面商议,一面全部撤兵;因为撤兵地点以及应当办理交接的事情,也需要两国会商,绝不能只管贸然撤走,任由土匪乘机扰乱。贵部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只想立即全部撤兵,不让巴使赴天津,究竟是有意挑起事端,还是没有想到这一层?” 茹相说:“不是有意寻衅;因为《天津条约》已经载明撤兵,就必须照办。即使是交接和弹压的事,也只能留下一小队,等法兵到来时再撤,不应当驻扎大军。让巴使赴天津本来没有什么不可以,只是我国民众愤怒不平,必须先有中国确实下达撤兵谕旨,才便于向议院宣布中国确实没有背约,这样我国人的疑虑才能消除,巴使才能成行。否则,人们必然责备本部又被中国欺骗;以后如果再有其他事情,本部就无法交代了。” 李大臣说:“今天送给贵部看的三份电报,似乎可以用来向议院宣布,先解除人们的疑虑。本大臣公署里,报馆的探事人不断敲门求见,本大臣都没有告诉他们,恐怕这样反而对贵部不方便。如今如果贵部不予公开说明,使我国人竟然怀疑中国无理,本大臣就不能不把情况告诉那些探事人了。” 茹相说:“千万不能先告诉他们!如果中国一旦奉到谕旨并刊行出来,本部自然可以向议院宣布。” 李大臣说:“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奉旨,难道今天总理衙门和李相的电报一定不可信吗?” 茹相说:“不是本部不相信,而是我国人不肯相信。因为听说总理衙门中执政者意见不一,早晨下令晚上更改,议论李中堂的人也很多,恐怕还会发生变化;所以不得不请求谕旨作为凭据。” 李大臣说:“颁布谕旨之后,巴使立即赴天津,按照《天津条约》商议办理,其他事情应当可以不再提了!” 茹相说:“谅山之事,最终责任属于中国,绝不能不提;只是可以等巴使前去商议条款时,一并商议这件事。” 李大臣说:“这样一来,中国只管剖白说明,贵国只管坚持己见,难道这算公道吗?”
茹相曰:『死伤盈百,不能不取保索偿耳』。
李大臣曰:『贵部仍以「取保索偿」存心,即在津商议亦断断不成。本大臣终必徒劳无功,直可一听法国之无理取闹矣。就本大臣代贵部设想,应将谅山之事置之不问,方见贵部亦存保全和局之心。试问一面在津商议、一面据地取保,古今各国有此办法乎』!
茹相曰:『本部实欲保全和局,既商议时不必据地;惟适议而有人阻梗,则仍不得不取保耳』。
李大臣曰:『中国始终等候派使来津,更有何人阻梗!今问贵部:倘中国实能剖明谅山之役咎不在中国,贵部竟掩耳不听,一味只图索偿乎?抑公道自在人心,尚可凭公判断耶』?
茹相曰:『如果咎不在中国,自应凭公判断』。
李大臣曰:『如此便好。少顷,当送函来请贵部答复,以便电告中国』。
茹相曰:『可』。遂别(陈季同述)。
法外部茹相,又五月十七日来函。
西本月初四日,但就谅山第一次简略警报请告中国,本国专待办理情形在案。今收到驻圻首将详报:法兵以津约为凭,毫无疑虑,前往驻据谅山,竟为华兵攻打等情。是谅山之事,确系华兵先放鎗炮,显与中国所许者相反;必系北京一班廷臣不喜两国交好之所为。故本国不能再待,应请中国作速照津约办理。现本国驻华公使已奉命请中国即将四月十七津约第二条照办,并请克期调回华兵之旨刊于京报;又因背约致法军须留越,经费请中国赔给至少二万五千万佛郎。应如何交付,他日再商。本国想此两事,中国必应允许;一礼拜后,定有复函与本国公使。否则,本国只好自行取回应得之赔费而已。本部因事关重大,用特函告,以便贵使可告达北京。本部就现在情形而观,以上所问者仍系本国欲与中国和好之忱;尚望中国能自憬悟,勿为激变之廷臣所误!本国公使现在上海,亦系如此盼望;专候中国派出全权大臣,以便续议津约末款之事。为此照会。须至照会者。
法外部茹相又五月十八日来函。
今日收到贵大臣函开:中国国家谓谅山之事,实因误会津约撤兵之款之故;并催巴得诺即速赴津,以便商议详约并定全撤华兵。但撤兵非仓卒能办,定须一月等因。查所为误会者,本部已于本〔月〕初四日函内说明;兹再申明之。查西本(五)月十七日福禄呢欲定第二款撤兵日期书一函,交中国全权大臣内开:「二十日内——即西六月初六日,法兵可驻谅山、高平、沙界并所有与广东、广西接壤之处」等因。福禄呢断不疑李中堂不能照办,而本部亦于西五月二十日将津约宣告议院时,并告此商定撤兵情形,到处皆知;中国自不能不知。倘果有难处,不能如期撤兵,理应早告。是谅山之事,诚如本部本月初九日函中所称「中国不能辞其咎」也。向其取保索偿,不亦宜乎!今最要者,应请中国速发撤兵之旨一面刊于京报,一面着华军速离北圻。今欲不至再有误会,须旨内说明「北圻之兵着即撤回,高平、谅山、沙界、老开等处一律办理」等因。至全撤之期,以降旨后一个月为限似可照办,以便两国带兵官妥议详细事宜,庶保安靖。其定界,则将来另派人员。今谅山之兵应退至关墙之外;此关居同唐之北,定广西之界。如中国肯降此旨,即可见欲和之意;本部即不为难,着巴得诺即刻赴津与中国钦差大臣议定商约并定邻交,照津约续定,并议谅山之事欲使本国取保索赔之案。合行照复。
致法外部函(又,五月十八日发)
前接贵部西七月初四日之函,即电呈总署;今接总署将电报呈奉谕旨,饬令本大臣奉告贵部。兹将电报送览,请贵部留意;可见其中李相并未允福禄呢临行克期撤兵之说、并无画押公文,总理衙门并无「不即撤兵」之意。且云「正拟照约撤兵,而适有谅山之事」;又云「中国钦派大臣照第五款与巴公使商议,其撤兵之事亦在此商量之中,因不能不商量而撤也」。且云:「撤兵有应办之事,不能照福所请仓卒撤回」。本大臣看,照此信中国国家向无不照津约办理之意;且此次电报内语,即系答应贵部西初四日函内所望之事。本大臣颇喜因撤兵期促误会之故,此次表明。望贵部再登新报,以表两国交谊;请派巴使即往天津商议西五月十一条约未尽事宜,冀可将忽然来之难处排平之。再,新得李相之电,亦呈台览;更表明中国国家非欲躲避津约订定之款。因已有旨饬该处前队兵全撤至谅山,此即如贵部西初九信内之语办理矣。总理衙门电函:法兵、华兵之相遇,实非欲背津约;今照李相电,已将前敌之兵撤退,更非背约可知。至于现所退札之处,因边界尚未分明,须商议办理。合行照会。
又五月十三日寄钧署电
译茹相说:“死伤超过一百人,不能不取得担保并索取赔偿。” 李大臣说:“贵部仍然抱着‘取得担保、索取赔偿’的打算,那么即使在天津商议,也绝不可能成功。本大臣最终必然徒劳无功,还不如任凭法国无理取闹。替贵部设想,应当把谅山之事搁置不问,才可以看出贵部也有保全和平局面的诚意。请问一面在天津商议,一面占据土地作为担保,古今各国有过这种办法吗?” 茹相说:“本部确实想保全和平局面,商议时不必占据土地;只是如果正值商议时有人阻挠,就仍然不得不取得担保。” 李大臣说:“中国始终在等待派使者来天津,还有什么人会阻挠!现在请问贵部:如果中国确实能够剖明谅山之战的责任不在中国,贵部竟然充耳不闻,一味只图索取赔偿吗?还是公道自在人心,仍然可以依据公正来判断呢?” 茹相说:“如果责任确实不在中国,自然应当依据公正来判断。” 李大臣说:“这样就好了。过一会儿,我将送来一封信,请贵部答复,以便发电告知中国。” 茹相说:“可以。”于是告别。(陈季同述。) 法国外交部茹相又于五月十七日来函。西历本月初四日,我国只是就谅山第一次简略警报请告中国,我国专门等待中国办理的情况已有记录。如今收到驻北圻首将的详细报告:法兵以《天津条约》为凭据,毫无疑虑地前往驻守谅山,竟然遭到华兵攻击等情。可见谅山之事确实是华兵先开枪开炮,明显同中国所承诺的相反;一定是北京一班朝廷大臣不喜欢两国交好而造成的。因此我国不能再等待,应当请中国迅速按照《天津条约》办理。现在我国驻华公使已经奉命请求中国立即照办四月十七日《天津条约》第二条,并请将限期调回华兵的谕旨刊登在《京报》;又因为背约导致法军必须留在越南,军费请中国赔给至少二万五千万佛郎。至于如何交付,日后再商议。我国料想这两件事,中国一定会答应;一星期以后,我国公使必定会收到复函。否则,我国只好自行取回应得的赔款罢了。本部因为事情关系重大,特意写信告知,以便贵使转告北京。本部根据当前情形看,上面所提出的要求仍然是我国希望同中国和好的诚意;还希望中国能够自行醒悟,不要被那些造成激变的朝廷大臣误导!” 我国公使现在上海,也同样怀着这样的希望;专门等待中国派出全权大臣,以便继续商议《天津条约》末款的事情。现特此照会。以上为照会事项。法国外交部茹相又于五月十八日来函。今天收到贵大臣来函,信中说:中国政府认为谅山之事,实在是由于误会《天津条约》中关于撤兵的条款;并催促巴得诺立即赴天津,以便商议详细条约并确定全部撤走华兵。但撤兵不是仓促之间能够办成的,一定需要一个月等情。关于所谓误会,本部已经在本月初四日的信中说明,现在再加以申明。查西历五月十七日,福禄呢想要确定第二款撤兵日期,写了一封信,交给中国全权大臣,信中说:‘二十日内——即西历六月初六日,法兵可以驻扎谅山、高平、沙界以及所有同广东、广西接壤的地方’等情。福禄呢绝不怀疑李中堂不能照办,本部在西历五月二十日向议院宣布《天津条约》时,也同时说明了这项商定的撤兵情况,已经人人皆知;中国不可能不知道。如果确实有困难、不能按期撤兵,理应早日告知。因此,谅山之事确实如本部本月初九日信中所说,中国不能推卸责任。向中国取得担保并索取赔偿,不也是应当的吗?如今最重要的是,请中国迅速下达撤兵谕旨,一面刊登在《京报》上,一面命令华军迅速离开北圻。” 如今若想不再发生误会,必须在谕旨中说明:“北圻的军队立即撤回,高平、谅山、沙界、老开等处一律照办”等。至于全部撤军的期限,似可规定以降旨后一个月为限,以便两国带兵官详细商议各项事宜,从而保全安定。至于划定边界,将来另行派员办理。现在谅山的军队应退到关墙之外;此关位于同唐以北,用以确定广西的边界。如果中国肯下达这道谕旨,就可以看出中国有求和之意;本部就不再为难,令巴得诺立即前往天津,与中国钦差大臣议定商约并确定邻国交涉,依照《津约》继续订立,并商议谅山一事,以便使本国提出保证、索取赔偿的案件得以办理。现应照此答复。致法国外交部的函(又于五月十八日发出) 此前收到贵部西历七月初四日的函件,立即电呈总理衙门;如今接到总理衙门将电报呈报并奉到谕旨,命令本大臣转告贵部。现将电报送请阅览,请贵部留意;由此可见,其中李相并没有答应福禄呢临行时所说限期撤兵之事,也没有签押的公文,总理衙门也没有“不立即撤兵”的意思。并且电报说:“正准备依照条约撤兵,恰好发生了谅山事件”;又说:“中国钦派大臣依第五款与巴公使商议,撤兵之事也在这次商议之内,正因为必须商议,所以才撤兵。”还说:“撤兵有应当办理的事项,不能按照福禄所请求的那样仓促撤回。”本大臣看来,从这封信可以看出,中国国家一向没有不依照《津约》办理的意思;而且此次电报中的话,正是答应贵部西历七月初四日函中所希望的事情。本大臣很高兴,此次因撤兵期限而产生误会,已经得到说明。希望贵部再在报纸上刊登,以表示两国交谊;请派巴使立即前往天津,商议西历五月十一日条约中尚未完成的事项,希望能够排除突然发生的困难。又,新近收到李相的电报,也呈请贵台阅览;更加说明中国国家并不是想逃避《津约》所订的条款。因为已经有谕旨命令该处前线部队全部撤到谅山,这就已经按照贵部西历七月初九日信中的说法办理了。总理衙门电函说:法兵与华兵相遇,实在不是想背弃《津约》;现在按照李相电报,已经把前线的军队撤退,更可知并非背约。至于目前撤到的地方,是因为边界尚未划分清楚,必须商议办理。现特照会。又于五月十三日寄给钧署的电报
各国舆论,以不照第二条撤兵为曲。昨与茹辩良久,急须兵船北扰并夺一地,俟照约退兵后交还;临别允暂缓北扰,函托苞请示钧署。今来函云:『第二条明允全撤,又续定限期,如有不便,亦应早告;乃忽遭截攻两日,直是有意伺击,显背第二条,尚须另议赔补。津约大局已定,只须再议交界、商务,非津约尚可活动须详议也。今巴在沪已秉全权,专俟中国告明是否仍照津约、速发撤兵之令,巴使方能北上。恳电请总署即复,静候有无照约确信,以定进止』云云。
十七日接钧署电
复电进呈,本衙门奉旨:『前寄各电应与争者,仍向外部力争;不可许者,勿擅许。钦此』。查福总兵在津临行与李相面说撤兵限期,李相未允,亦无往来文信为据。第二款并未载有撤兵日期,中国本拟照约勘地退札,乃法以巡逻为名,并未先来照会,遽行开炮,伤华兵三百余人;亦应向法索偿。兹以保全和局之故,中国不提此款,并不诘问遽行开炮之故;法应催巴使速来津,以便与中国钦派大臣会议条款,一面定约、一面即可撤兵。惟军火繁多,择地退札,亦非仓卒能办;须令云、粤带兵大员于奉文后,限一个月后撤完。此即两国照津约办法;希阁下明告外部转饬巴使。其外部如何答复?即电知!
十七日接李相电
复电悉。旨令谅山前军各处兵退札谅山,俟详约议定再办。前敌距谅山百余里,可为照约撤回之据。谅山距镇南关仅五十里,「边界」二字本未指明何边、何界,少迟似无碍和局。孤、巴已抵沪;孤不北扰,自可仍照津约商办。若动兵则约废,法亦不利。
同日又接李相电
晨复茹相电,拟寄葛德立用洋文译送。闻葛未到;兹译汉文云:『来电敬悉。贵大臣以谅山一役深抱不平,本大臣亦歉然于怀。惟中国定例:凡将士驻守之地,非奉有朝旨,不敢退;即有旨退,亦应由驿站转递,路远不能即到。故福诺临行时,业经告明限期退兵之说,实不能行。不料谅山遽有战事,此非两国国家之意,亦非两国大臣之意;其中必有误会。尚望贵大臣勿忘睦谊,尽释嫌疑;未始非此密电为之兆也。李某复』等语。乞公妥酌,速用法文翻交为要。
十八日寄钧署电
昨茹函称:已令巴使请中国速照二款宣布撤兵之旨并赔留兵调船费二万五千万佛郎。苞与辩,则云恐废约起见。昨奉钧署谏电及李相之退札谅山电,译送去;又与面语,加函申明并无背约意。奈茹仍云『议院欲先有「全撤」之旨,然后派巴使赴津』。俟茹函复,再电呈。苞揣其兵船已集,若我不允全撤,即北扰或据地以索巨款;我允全撤,则巴到津仍索近日留兵调船及偿恤费。似可逐步剖辩,以免决裂。今苞先阻其北扰、据地,俟巴到津,再与李相电商酌办。
同日寄李相电
谏、霰二电并总署电俱译送茹,又加函申明之。奈茹昨来函云:『已令巴请中国速照二款,宣撤兵之旨并赔兵费二百五千万佛郎』。及与辩两日,仍须先降「全撤」之旨,然后派巴到津;兵费亦未明许不索。苞揣知其兵船已集,若我不允全撤,即北扰或据地,定须巨款;我允全撤,则巴到津仍索调船及恤款:似只可逐节候电示剖辩。福呢称期限虽未押、亦未驳;中国防务不可恃,法宜痛惩战党,以得偿款。苞再三开导,略平和。
十九日寄钧署电
茹原请撤兵旨并逼允巨款,经苞力争;昨夕函云:『如明降谕旨照津约二款全撤北圻兵,高平、谅山、沙界、老开等处均于奉文后一月撤完,刊布京报;彼即派巴到津妥议并商谅山赔偿案。钧署可否允准请旨,以免决裂?其谅山事,苞可再与力辩。
二十一日寄李相电
茹请撤兵旨宣告议院,解散兵势,令巴就津议;似正办。届时力辩谅山非我咎,以免赔偿。今福乘船全集,欲赫德就巴议,先请恤诏;似逼我认咎,为勒索张本。请商总署裁夺!
同日又寄李相电
法饬水师静候,请早降撤兵旨。个电「孤」误作「福」,请改。
二十二日接李相电
巧电悉。昨法使照会总署请照约降旨撤兵并索巨款,与来电同;限七日回复。未闻朝廷如何筹议。福临行限期说,我曾面驳;或传译之误,断不可以此为据。然福与我有交情,务劝其从中排解,成就原约。廷议责备甚多;若一动兵则失和,废约可惜。
同日寄钧署电
茹云:赫德示巴使之电颇妥,但不愿赫介绍;乞以撤兵旨径告谢使或由苞送,即可饬巴赴津,凡事易商。
二十三日接李相电
个、马电悉,已转总署。顷沪局电报:孤拔带所部大小兵船于廿二申正驶去,云往烟台或至闽马尾,有开衅之意;与来示法饬水军静候不符。巴尚在沪。敌情诡变,望再探示。
同日接李相电
译各国舆论都认为不按照第二条撤兵是理亏。昨天我同茹相争辩了很久,他急切要求派兵船到北方扰乱并夺取一地,等依约退兵后再归还;临别时答应暂缓北扰,我写信托苞转请钧署示复。今天来函说:“第二条明确答应全部撤兵,又续定了期限;如果有不便,也应早日告知。如今忽然遭到截击两日,实在是有意伺机攻击,明显违反第二条,还必须另行议定赔偿。天津条约的大局已经确定,只须再商议交界和商务,并不是说天津条约还可以变动、需要详细讨论。现在巴使在上海已经拥有全权,专等中国说明是否仍依照《津约》,并迅速发布撤兵命令;巴使才能北上。恳请发电请总理衙门立即答复,静候是否有依约办理的确切消息,以便决定行动。” 十七日接到钧署电报 复电已经呈上,本衙门奉到谕旨:“此前寄出的各份电报,对应当争辩的事项,仍向法国外交部据理力争;不可以答应的,不得擅自答应。钦此。”查明福总兵在天津临行时曾当面向李相谈及撤兵期限,但李相没有答应,也没有往来文书可以作证。第二款并没有记载撤兵日期;中国本来准备依约勘定土地后撤到界外,但法国却以巡逻为名,没有先行照会,突然开炮,打伤华兵三百多人;中国也应向法国索取赔偿。现在为了保全和平大局,中国不提出第二款,也不追问法国突然开炮的缘故;法国应催促巴使赶快来天津,以便同中国钦派大臣商议条款,一面订约,一面就可以撤兵。只是军火很多,选择地点撤驻也不是仓促之间能够办妥的;必须命令云、粤两省带兵大员在接到文书后,限一个月撤完。这就是两国依照《津约》办理的办法;希望阁下向法国外交部明确说明,并转令巴使。外交部将如何答复?请立即电告!” 十七日接到李相电报 复电内容已经知悉。谕旨命令谅山前线各处军队撤驻谅山,等详细条约议定后再办理。前线距离谅山一百多里,可以作为依约撤回的依据。谅山距离镇南关只有五十里,“边界”二字本来没有说明是哪一边、哪一界,稍微迟延似乎不会妨碍和平大局。孤拔、巴使已经抵达上海;只要孤拔不向北方扰乱,就可以仍按《津约》商议办理。如果动用军队,条约就会废止,对法国也不利。同日又接到李相电报 早晨回复茹相的电报,准备寄给葛德立,请他译成外文送去。听说葛德立还没有到;现将汉文译出如下:“来电敬悉。贵大臣因为谅山一役深感不平,本大臣对此也歉疚在心。只是中国的制度是:凡将士驻守的地方,若没有奉到朝廷谕旨,不敢撤退;即使有谕旨撤退,也应由驿站传递,路途遥远,不能立即送达。因此福禄诺临行时所说限期撤兵的办法,实际上不能实行。不料谅山突然发生战事,这不是两国国家的意愿,也不是两国大臣的意愿,其中一定有误会。还望贵大臣不要忘记睦邻友好的情谊,完全消除疑虑;这封密电也未尝不是一个征兆。李某复。”以上等语。请公妥善斟酌,务必迅速用法文翻译转交。十八日寄给钧署的电报 昨天茹相来函说:已经命令巴使请中国迅速依照第二款发布撤兵谕旨,并赔偿扣留军队、调动船只的费用二亿五千万法郎。我同苞与他辩论,他说这样做是为了避免条约废止。昨天接到钧署劝阻的电报和李相关于撤驻谅山的电报,已经译送给他;又同他当面说明,并加函申明中国没有背约的意思。无奈茹相仍说:“议院希望先有‘全部撤兵’的谕旨,然后再派巴使到天津。”等候茹相复函后,再电呈。苞推测法国的兵船已经集中,如果我国不答应全部撤兵,法国就会向北方扰乱或占据土地来索取巨款;如果我国答应全部撤兵,巴使到了天津仍会索取近日留兵、调船以及抚恤赔偿费用。似乎可以逐步剖析争辩,以免决裂。现在苞先阻止他们北扰、据地,等巴使到天津后,再同李相通过电报商量办理。同日寄给李相的电报 已经把谏、霰两份电报和总理衙门的电报全部译送给茹相,又加函向他说明。无奈茹相昨日来函说:“已经命令巴使请中国迅速依照第二款发布撤兵谕旨,并赔偿军费二亿五千万法郎。”同他辩论了两天,他仍然要求先下达“全部撤兵”的谕旨,然后派巴使到天津;军费也没有明确答应不索取。苞推测他的兵船已经集中,如果我国不答应全部撤兵,就会向北方扰乱或占据土地,必定索取巨款;如果我国答应全部撤兵,巴使到天津后仍会索取调船费用和抚恤款。似乎只能逐项等待电示,再逐项剖析争辩。福禄诺说撤兵期限虽没有签押,也没有受到驳斥;中国的防务不可依靠,法国应当严惩主战一派,以便取得赔款。苞再三开导,他的态度稍微缓和。十九日寄给钧署的电报 茹相原先请求发布撤兵谕旨并逼迫中国答应巨额赔款,经苞据理力争后,昨晚来函说:“如果明日下达谕旨,依照《津约》第二款全部撤回北圻军队,高平、谅山、沙界、老开等处均在接到文书后一个月撤完,并刊登在京报上;法国就立即派巴使到天津妥善商议,并商议谅山赔偿案件。钧署能否答应,请求下旨,以免决裂?至于谅山事件,苞还可以再据理争辩。” 二十一日寄给李相的电报 茹相请求公布撤兵谕旨,以便向议院宣布、解除军事压力,并让巴使到天津谈判;这样似乎正是办理的办法。到那时再力争谅山事件不是我国的过错,以免赔偿。如今福禄诺乘船把全部人员带齐,想让赫德同巴使谈判,先请求发布抚恤诏书;这似乎是在逼我国承认过错,为勒索赔款制造依据。请同总理衙门商议裁决!同日又寄给李相的电报 法国已经命令水师静候,请尽早下达撤兵谕旨。这份电报中的“孤”字误写作“福”字,请改正。二十二日接到李相电报 巧电已经知悉。昨天法国使臣照会总理衙门,请求依约下旨撤兵并索取巨额赔款,与来电所说相同;限七日答复。还没有听说朝廷如何筹议。福禄诺临行时所说的期限,我曾当面驳斥;或许是传译错误,绝不能以此作为依据。但福禄诺同我有交情,务必劝他从中调解,成全原来的条约。朝廷议论中责备之词很多;如果一动兵就会失去和平,废弃条约也很可惜。同日寄给钧署的电报 茹相说:赫德给巴使看的电报很妥当,但不愿由赫德出面介绍;请把撤兵谕旨直接告知谢使,或者由苞送去,这样就可以命令巴使赴天津,所有事情都容易商议。二十三日接到李相电报 个、马两份电报已经知悉,也已经转给总理衙门。刚才收到上海局电报:孤拔率领所属大小兵船,于二十二日申正时分驶离,据说要前往烟台,或者到福建马尾,有开战的意图;这同来示所说法国命令水军静候的情况不相符合。巴使还在上海。敌情变化诡秘,希望再行探报。同日接到李相电报
顷接总署来电:『昨接谢使照会与尊电及丹崖微电所称,大意相同。本署复以「调回防兵系津约所载,法国若专为此条,中国现已撤兵,即可奏明按照前次照会一月后撤竣;并请明宣谕旨,为和好确据。若欲索偿及据地自取押、取赔款之说,显违津约第三条;中国当将此事始末及万难允此无名之费,布告各国照万国公法作为普鲁台司得,从缓理论。照请电达巴黎,并催巴使到津详议」等语。祈阁下转电丹崖,只可按照以上各节,力与辩争。此外,切勿轻许。俟茹作何允复,迅即电闻』云。望即酌译送茹分晰辩论,电复。
二十四日致法外部函
今晨译送总署之复电内开:可准请旨宣明照约调回北圻防兵;若法国只须照津约办理,则应将索偿、押保两事作为罢论,中国决不肯认此两事也』。今中国国家颇愿俯如贵大臣所请,以表明和好之确据;但欲令中国相信照津约办理,即法国不必再提索偿、押保之事。本大臣已照贵部初十日之函告明中国云:『只待宣布谕旨后,即可将谅山案在津妥议』。而函尾又云:『仍须照西初九日函内请旨并索费之办法』;因此,总署又有今日之复电。伏查总署与李中堂向未允福呢限期撤兵回界之说,此西六月初六及二十六日两日贵国所认为撤兵日期者,查得只有福呢临行交李中堂之一纸;据福呢云:当时福呢亦未书押,而中堂向未认为应照办之件。因当时已西五月十七日矣;撤兵之事,该处带兵大员尚有应办事宜,断不能赶于西六月初六及二十两日办竣也。福呢又云『纸尾开明中国兵届期未撤,法兵即可冲攻』;则是明知其未能即撤而姑令交锋开兵,有是理乎!福呢所交之纸并无李相回文,而贵国即执以为合同附件并指为简约第二条内应办之事;总署亦未知贵国之欲执以为据,所以西五月二十贵部在议院宣词,本大臣亦不便据以转告总署。凡中国使臣,惟遇本国利益者应告于本国;此时本大臣未接津约全文,犹疑贵部所宣者另有确据,是以不便遽以电告总署也。总署专候巴得诺来商时请旨撤兵,因总署屡闻巴使不日可到津,一与商明,则退兵处永得安谧。此节,已经贵大臣明知为应办之事。故谅山之华兵未得朝旨,不便遽退,实非中国之错误。况此兵之久札谅山,法兵又无不周知者乎!试问津约既载明撤兵,倘和平商议,断无不撤之理;即可免今日之事矣。以上所说,有各节确据;所以中国决不肯认背约、决不肯自认谅山之咎。深望贵部将以上情形,再赐详察。至于今晨面晤各语,顷已电告中国矣。
二十四日寄李相电
养电送茹,谢电亦到。茹因不认偿、又未宣旨,遂翻前允。苞与力辩两时许,始云『今四日内,倘宣旨并认偿,尚可派巴到津详议并减偿款。否则,孤已到福州,定先据之』。其意甚决。乞转总署。
二十四日与法外部茹相问答
已正二刻至外部,即见。坐定后,李大臣出所译李中堂电函之法文示之。
茹相阅良久,曰:『谢署使复电,大意亦相同。总理衙门允请旨而不请,先要说明不认赔款;今八天之限于二十日算起,现在只余四天。果皆不允,孤拔提督已到福州,将举事矣。夫请旨撤兵,系照津约应办之事;而赔款则津约中固载不索,今因谅山之役,法人不复相信,必须多屯水陆兵士船只一、二年,其费非轻,是因谅山之事另索赔款,非因翻背津约第三款重新再索也。至于总理衙门所云布告各国一节,法国亦无所惧。盖谅山之咎实在中国,贵使不见各国舆论佥不以中国为然乎』!
李大臣曰:『总署允请降旨撤兵,诚为欲保和局,照津约办理。然必须先与贵国说明不任谅山之咎,方可以安中国之心;则请旨撤兵,凡事易办。否则,和局既失,津约亦废;复何可先撤兵戎哉!按贵国所索赔款,因疑中国有背约之意;今总署屡次电函明剖,本大臣数次辨证,此疑亦可释矣。至于谅山之役,实因未曾允许限期撤兵;又因欲待巴使来议一切,非有意迟留寻衅,亦可以见。盖当时巴使已在途,人皆知其即日来津也。且中国查得谅山之事,系法人先放炮;今总署因欲保和局,已置之不提。贵国虽欲索赔,亦须澈底根查果为中国之咎与否。不应仅执一面之词,一味勒索;公论将谓何哉!至于各国疑中国不能如期撤兵,实因贵部误以福呢所留片纸作为津约附件之故;是中国之受诬,亦由贵部之误会耳。今应请候明旨颁后,即派巴使赴津商议详细条约,且明言谅山之事置而不问:是为正办』。
茹相曰:『因谅山之事,致法国不能撤兵;经费浩大,断难置而不问。必须中国允宣旨撤兵并认赔款后,方能饬巴使赴津;否则,仍须决裂』。
译刚接到总理衙门来电:“昨天接到谢使的照会,以及尊电和丹崖密电所说,大意相同。本署答复说:‘调回防兵是《津约》所载的事项,法国如果只是为了这一条,中国现在已经撤兵,就可以奏明按照前次照会,于一个月后撤完;并请明确宣布谕旨,作为两国和好的确据。如果想索取赔偿以及据地自取抵押、索取赔款,这明显违反《津约》第三条;中国将把此事始末以及万难答应这笔没有名目的费用,布告各国,按照万国公法,作为普鲁台司得,从缓理论。请将此意电达巴黎,并催促巴使到天津详细商议。’等语。请阁下斟酌后立即译送给茹相,逐项分辨争论,并电复。二十四日致法国外交部的函 今天早晨译送总理衙门的复电中说:“可以准许请旨,明确宣布依约调回北圻防兵;如果法国只要求按照《津约》办理,那么索偿、押保两件事就应当不再谈论,中国绝不肯承认这两件事。”如今中国国家很愿意屈从贵大臣的请求,以此表明和好的确据;但要使中国相信法国确实会按照《津约》办理,就必须法国不再提出索偿、押保之事。本大臣已经按照贵部西历七月初十日的函件,向中国说明:“只等宣布谕旨之后,就可以在天津妥善商议谅山案件。”可是函末又说:“仍须按照西历七月初九日函中请求下旨并索取费用的办法。”因此,总理衙门才有今天的复电。经查,总理衙门和李中堂从来没有答应福禄诺所说的限期撤兵回界之事;贵国所认为的西历六月初六日和二十六日两个撤兵日期,查明只有福禄诺临行时交给李中堂的一张纸。按照福禄诺的说法,当时他也没有签押,而中堂从来没有认为这是应当照办的事项。因为当时已经是西历五月十七日;撤兵一事,该处带兵大员还有应办的事项,绝不能赶在西历六月初六日和二十六日两日内办完。福禄诺又说:“纸的末尾写明,中国军队届期不撤,法国军队就可以冲击进攻。”既然明知中国不能立即撤兵,难道还可以姑且让双方交锋、发动战争吗?福禄诺交出的纸上没有李相的回文,而贵国却把它作为合同附件,并指称它是简约第二条中应办理的事项;总理衙门也不知道贵国想把它作为依据,所以西历五月二十日贵部在议院发表声明时,本大臣也不便据此转告总理衙门。凡中国使臣,只有涉及本国利益的事情才应报告本国;当时本大臣尚未收到《津约》全文,还怀疑贵部所宣布的内容另有确实依据,因此不便贸然电告总理衙门。总理衙门专等巴得诺来商议时请旨撤兵,因为总理衙门屡次听说巴使不久即可到天津,一经商明,退兵之事就永远可以安定。这一点,贵大臣已经明确知道是应办理的事项。所以谅山的华兵没有得到朝廷谕旨,不便突然撤退,实在不是中国的错误。况且这支军队长期驻扎谅山,法国军队难道又不是完全知道吗?试问《津约》既然载明撤兵,倘若双方和平商议,怎么会有不撤兵的道理?如果这样,今天的事情本来可以避免。以上所说,各项都有确实依据。所以中国绝不肯承认背约,也绝不肯自己承认谅山事件的过错。深切希望贵部将上述情况再次详细察核。至于今天早晨当面会谈的各句话,刚才已经电告中国。二十四日寄给李相的电报 养电已经送给茹相,谢使的电报也到了。茹相因为中国不承认赔偿、又没有公布谕旨,于是改变了先前答应的话。苞同他据理争辩了两个多小时,他才说:“如果在今后四天内发布谕旨并承认赔偿,仍可派巴使到天津详细商议,并减少赔偿数额;否则,孤拔已经到了福州,一定先占据那里。”他的意图十分坚决。请转告总理衙门。二十四日同法国外交部茹相问答 正二刻到达外交部,立即会见了茹相。坐定以后,李大臣拿出李中堂电函的法文译本给他看。茹相看了很久,说:“谢使署的复电,大意也相同。总理衙门答应请求下旨却迟迟不请,先要说明不承认赔款;现在八天期限从二十日算起,如今只剩四天。如果这些都不答应,孤拔提督已经到了福州,就要采取行动了。请求下旨撤兵,是按照《津约》应办理的事项;赔款则《津约》中本来明确说不索取。现在因为发生谅山战役,法国人不再相信中国,必须多驻水陆军队和船只一两年,费用很大,所以这是因谅山事件另行索取赔款,并不是因为翻悔、背弃《津约》第三款而重新索取。至于总理衙门所说要向各国布告一事,法国也没有什么畏惧。因为谅山事件的过错确实在中国,贵使难道没有看到各国舆论都不认为中国有理吗!” 李大臣说:“总理衙门答应请求下旨撤兵,确实是为了保全和平大局,依照《津约》办理。但必须先向贵国说明中国不承担谅山事件的过错,才能安定中国方面的心;这样请求下旨撤兵,各项事情都容易办理。否则和平大局既然失去,《津约》也会废止;又怎么能先撤兵呢?按照贵国所索取的赔款,是因为怀疑中国有背约的意思;如今总理衙门屡次用电报、函件明确剖析,本大臣也多次辨证,这种疑虑应当可以消除。至于谅山战役,实在是因为中国从未答应限期撤兵;又因为要等巴使来商议一切,并不是有意拖延驻军、寻衅滋事,这也可以看出。当时巴使已经在途中,人人都知道他当天就会到天津。而且中国查明谅山事件是法国人先开炮;现在总理衙门为了保全和平大局,已经把这件事搁置不提。贵国即使要索赔,也必须彻底查明究竟是不是中国的过错。不能只拿单方面的说法,一味勒索;天下公论将会如何评价呢?至于各国怀疑中国不能按期撤兵,实在是因为贵部误把福禄诺留下的纸片当作《津约》附件;中国受到诬陷,也正是由于贵部的误会。现在应当等候明旨颁布以后,立即派巴使到天津商议详细条约,并明确说明谅山事件搁置不问;这才是正确的办理办法。” 茹相说:“由于谅山事件,法国不能撤兵;经费十分庞大,绝不能置之不问。必须中国答应公布撤兵谕旨并承认赔款以后,法国才能命令巴使到天津;否则,仍然只能决裂。”
李大臣曰:『然则贵部意存决裂矣?譬如贵部为刑官,法国来控中国,贵部将不许中国辨诉其诬,即判赔偿定案;有是理乎?中国不改初意,始终欲照津约办理;法国忽自不信,留兵调船。设有人夺人之房屋,多蓄丁役以防盗贼,而再令原主给费;有是理乎?中国自己问心并无舛误,自不能允贵国无端之请;此理之当然也。设贵国果亦有理,须俟两面查明,凭公判断;故本大臣以谅山之案,俟在津查议最妥。此贵部西本月初十日函中已允之事,望勿翻异』!
茹相曰:『两面有理,凭公判断;诚为正办。惟各执一词,无人见证、又无人能胜;此判断之任,势必议论不清,仍至决裂。今我游击禀报,实系华兵侦伏围攻,以致血战两日,死伤盈百;此事必须中国认咎,断难再俟』!
李大臣曰:『然则中国定不能允,巴使无赴津之日矣?和局一失,不易转圜;贵部宜熟思之!即使法游击所报属实,则所称「华员已明告并非背约,因未奉旨不能遽退,且有华统领亲到法营」;此时法官应电请谢使转询总署因何缘故,方为正办。乃竟仍复进攻,究属何意?犹云咎在华人耶』!
茹相曰:『但使中国降旨撤兵并认赔款,巴即可赴津商议。若以赔款太巨,尽可先认愿赔谅山之役,而后商定赔款数目并如何交付,都无难事』。
李大臣曰:『谅山之役,咎不在中国;断不能承认』!
茹相曰:『中国无咎,必有一人任咎。闻左相在京,张制军、彭大司马在粤,张副宪在闽,曾侯在英,佥以废约为怀;焉见谅山之役非此诸公有以致之耶!中国可将赔款责在此诸公身上』。
李大臣笑曰:『各大臣均以保安为怀,必无废约之意。就本大臣论之,谅山之役及调兵之费,皆误于贵部在议院宣言撤兵限期;只恐应出赔款者,惟贵部一人耳。倘果系中国兵官擅自举动,亦须俟查出讯办,不能先请国家认咎』。
茹相曰:『一切臣工,均由国家节制,听国家命令;故法国但咎中国国家也。中国应如何讯办中国官员,可由中国自理』。
李大臣曰:『贵部如此执意辩说,诚不能明白。今但问贵部究欲商议此事耶?抑必从事干戈耶?倘欲商议,本大臣深知中国无失和之心,当竭力调停以保和局;倘必欲从事干戈,则千言无益,一听贵部自任其咎。然兵凶器、战危事,恐亦不利于贵国耳』!
茹相曰:『本部非不欲保和局;奈自有谅山之事,兵费、船费必须多供一、二年,实应中国赔给。又闻中国主战之党,非逼以兵威,必不肯允;故不得不然耳。试观总署来电,为期已迫,尚游移于照约撤兵一事。倘本国竟允暂置赔款于不论,俟巴使到津再议,一面遣散兵船,则津议不成,仍须决裂;彼时再调兵船,其费更多。故此刻断不能两种办法。贵大臣意气和平,本部素所钦佩;极愿与贵大臣互保和局。可惜仅有贵大臣一人如此,而中国执政不能同有此心耳』。
李大臣曰:『本大臣愿保和局,亦即中国执政之意。贵部偏听他人之言,虽本大臣舌敝唇焦,亦难挽回;贵部之执意,殊属可惜」!
茹相曰:『今挽回之法只有一条:请告中国,云所定之赔款数目可以在津商议也』。
李大臣曰:『既如此,当请贵部作一函来,订明应否赔偿,俟在津查明妥议云云;以便译告总署』。
茹相曰:『可以修函。惟为时既促,须请先行电告「本早谈论之事」;使中国先知本国之意』。遂别(陈季同述)。
二十四日法外部茹相复函
贵大臣十九日来函,告明于收到本部西七月初十日函后,即电达中国并将电意略告云。本部曾面允撤兵一月之限,不始于宣旨之日而始于奉文之日;并此旨刊出后,即可饬巴使赴津与中国钦差大臣商议等因。本部不知何故,贵大臣欲申明撤兵期限一节?今免彼此误会,特再告明:本部向未允西七月初十日函告各节外,另作办法。此函内说:凡华兵均须于宣旨一月后一律撤完。本部甚望本礼拜内,中国国家必有好音寄到,言明此节已照办并允所请赔款之事;本部一得此信,即可饬巴使赴津矣。
同日接李相电
顷闽电:孤拔带船分赴福、台;此福呢旧策「欲据闽、台为质」之意。总署既电允降旨撤兵,宜与约定:各船不入口,以免两疑生衅;静候明旨。乞复,即遵照致函外部矣。
二十五日法外部茹相复函
收到昨日第二封函内开:李中堂电告,总理衙门即允请旨撤兵,法国兵船不可进福州等口,以免生事等因。本部闻总理衙门允请降旨之信,甚喜;因藉可见其欲照办津约。然此请旨之信,业已答应数日;倘果能明宣谕旨,则更可喜矣。至于兵船停泊之地,本部深恨不能照李中堂之意办理。因中国国家未明答本国七月十二日之函以前,各船不能移出现泊之地也。至于启衅一节,似可无虑;盖倘无人先来攻打,各兵船断不先行举动也。此复。
照译外部茹相闰五月二十六日来函。
译李大臣说:“那么贵部就是存心决裂了?假设贵部是审判官,法国来控告中国,贵部却不许中国为自己辩诉、说明对方诬告,就直接判定中国赔偿结案;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中国不改变原来的意图,始终希望依照《津约》办理。法国忽然自己不再相信,留下军队、调动船只。假设有人夺了别人的房屋,又大量蓄养丁役来防备盗贼,然后还要求原主人支付费用;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中国自己扪心自问并没有错误,自然不能答应贵国无端的请求;这是理所当然的。假如贵国果真有道理,也必须等双方查明后,根据公正判断处理;所以本大臣认为,谅山案件等到天津查明商议最为妥当。这是贵部西历本月初十日函中已经答应的事情,希望不要反悔。” 茹相说:“双方各有道理,依据公正判断,确实是正确的办法。但双方各执一词,没有见证人,也没有能够取胜的一方;承担判断的人势必议论不清,最后仍会导致决裂。如今我方游击的报告说,确实是华兵埋伏侦察并进行围攻,以致激战两日,死伤一百多人;这件事必须由中国承认过错,实在不能再等待。” 李大臣说:“这样说来,中国确实不能答应,巴使也就没有赴天津的日子了?和平大局一旦失去,就很难挽回;贵部应当仔细考虑!即使法国游击的报告属实,其中也说‘华员已经明确说明并非背约,只因没有奉到谕旨不能立即撤退,而且有华军统领亲自到达法国营地’;在这种情况下,法国官员本应发电请谢使转询总理衙门,问明究竟是什么缘故,这才是正确的处理。可是法国竟然仍然继续进攻,究竟是什么意思?还说过错在华人吗?” 茹相说:“只要中国下旨撤兵并承认赔款,巴使就可以赴天津商议。如果认为赔款数额太大,完全可以先承认愿意赔偿谅山战役,然后再商定赔款数额和交付办法,这些都不难。” 李大臣说:“谅山战役的过错不在中国,绝不能承认!” 茹相说:“中国没有过错,就必须有一个人承担过错。听说左相在京城,张制军、彭大司马在粤地,张副宪在闽地,曾侯在英国,他们都把废弃条约放在心上;怎么能说谅山战役不是由于这些人中的某些人造成的呢!中国可以把赔款责任归到这些人身上。” 李大臣笑着说:“各位大臣都以保全安定为念,必然没有废弃条约的意思。就本大臣看来,谅山战役和调兵的费用,都是因为贵部在议院宣布撤兵期限而产生的误会;恐怕应当支付赔款的,只有贵部一方。假如果真是中国军官擅自行动,也必须等查明后审讯处理,不能先要求国家承认过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茹相说:“所有臣工都由国家节制,听从国家命令;所以法国只责怪中国国家。至于中国应当如何审讯处理中国官员,可以由中国自己处理。” 李大臣说:“贵部这样坚持辩说,实在令人不能明白。现在只问贵部究竟想商议这件事,还是一定要诉诸战争?如果想商议,本大臣深知中国没有破坏和平的意图,一定竭力调停以保全和平大局;如果一定要进行战争,那么说千言万语也没有用,只能听任贵部自己承担责任。不过兵器凶险,战争是危险的事情,恐怕对贵国也不利。” 茹相说:“本部并不是不想保全和平大局,只是既然发生了谅山事件,兵费、船费必须多支出一两年,确实应由中国赔偿。又听说中国主战一派,如果不以武力相逼,就一定不肯答应;所以不得不这样做。请看总理衙门来的电报,期限已经非常紧迫,却还在是否依约撤兵一事上犹豫不决。假如我国竟然同意暂且不谈赔款,等巴使到天津后再议,同时遣散兵船,那么天津谈判如果不能成功,仍然要决裂;到那时再调集兵船,费用会更多。所以此刻绝不能采取这两种办法。贵大臣态度和平,本部一向敬佩;非常希望同贵大臣共同保全和平大局。可惜只有贵大臣一人这样,而中国执政者不能都有这样的心意。” 李大臣说:“本大臣愿意保全和平大局,这也正是中国执政者的意思。贵部偏听他人的话,即使本大臣说得口干舌燥,也很难挽回;贵部这样坚持己见,实在可惜!” 茹相说:“现在挽回局面的办法只有一条:请告知中国,所确定的赔款数额可以在天津商议。” 李大臣说:“既然如此,应请贵部写一封信,明确说明是否应当赔偿,等到天津查明后再妥善商议之类的话;这样便于译告总理衙门。” 茹相说:“可以写信。不过时间已经很紧迫,请先行发电告知‘今天早晨谈论的事情’,让中国先知道本国的意思。”于是告别。(陈季同记述。) 二十四日法国外交部茹相复函 贵大臣十九日来函,说明收到本部西历七月初十日函后,已经电告中国,并将电报大意略为告知。本部当面答应撤兵期限为一个月,起算日不是发布谕旨之日,而是收到文书之日;并且谕旨刊出后,就可以命令巴使赴天津,同中国钦差大臣商议等事。本部不明白为什么贵大臣要特别说明撤兵期限。现在为免彼此误会,特再说明:除本部在西历七月初十日函中所说的各项以外,本部从未答应另行采取其他办法。该函中说,所有华兵都必须在谕旨发布一个月后全部撤完。本部非常希望本星期内中国国家一定有好消息寄来,说明这一事项已经照办,并且答应所请求的赔款;本部一收到这封信,就可以命令巴使赴天津。同日接到李相电报 刚接到福建电报:孤拔带领船只分赴福州、台湾;这是福禄诺原先“想占据福建、台湾作为人质”的计划。总理衙门既然已经电告同意下旨撤兵,就应同法国约定:各船不得驶入港口,以免双方猜疑而发生冲突;静候明旨。请立即答复,我就依照此意致函法国外交部。二十五日法国外交部茹相复函 收到昨日第二封函,内容说:李中堂电告,总理衙门已经同意请求下旨撤兵,法国兵船不得进入福州等港口,以免发生事端。本部听说总理衙门同意请求下旨,十分高兴,因为由此可以看出中国想依照《津约》办理。不过,请求下旨的消息已经答应了几天;如果果真能够明确发布谕旨,那就更令人高兴了。至于兵船停泊的地方,本部很遗憾不能按照李中堂的意思办理。因为在中国国家没有明确答复本国西历七月十二日函以前,各船不能移出现在停泊的地方。至于挑起冲突一事,似乎可以不必担心;因为只要没有人先来攻击,各兵船绝不会首先采取行动。特此答复。照译法国外交部茹相闰五月二十六日来函。
总署电告本月二十四日已奉明旨撤回北圻华兵等因,本部甚喜于本部二十日照会内第一事已经办妥。其第二事,本国今不请中国照定巨款数目偿还,但求中国认有应偿之款;究须若干,俟巴使与中国钦差大臣议定。其款有二:一、恤偿谅山死伤兵士之家;二、因津约忽生枝节,致须撤水陆船兵之费。如中国不辞此种办法,即可派巴得诺赴津;务祈迅即电告总署,定知本国谦和之意。请贵大臣告以二十日照会所限之期,可不拘定;凡已布置者,均不移动,静候复此函之确音。
附米酋西七月初四日以电详报其海部文(河内发——即闰五月十二日)
前月二十三——即闰五月初一日早,游击带一队赴谅山,其前锋在松同地方为敌枪所打;置之不理,即管前进,而敌人放枪愈猛。早七点半,敌人稍退;法队遂入松同,仅有三人受伤。游击即发一人问故,华军前锋函告:以已收到津约明文,前面放枪者非华兵,乃山野村民也。并云津约自当依遵,毫无失和之意;请限五、六日,以便退兵云云。此函之语不甚明白,且无画押。至十点钟,一大官到,自称为统领;亦请五、六日为期。游击告以退回不必待五、六日,可以即速办理。二点钟,又有官二员来;不请谈,即托故退去。于是游击出示曰:『准予一点钟限期,过期法兵即前进』。四点钟,法兵果进二启罗迈当,忽有华兵四千人,用精枪攻打,至于两日;幸法兵奋勇力敌,不至全军覆没云云。
苞按:茹相所谓「确系华兵不合」者,即据此文而已。然文内所述华军前锋函告之语,云愿遵津约,请限五、六日退回;想其欲禀明大宪,然后退兵。是华军甚为合理;乃法人不信。及统领自诣法营,而法人仍不理,反有限一点钟进攻之事;是法人实为无理。苞已屡与茹相驳论:即使米酋所报全属实情,则华人再三表明遵约,并订五、六日退兵,法人何不电告巴使、谢使商请退兵?华人因内地无电线可通,其请大宪示复,自须五、六日;而法人有电线可通,半日间可由谢使赴商总署矣。今法人不出此而擅自进攻华人,此即有意背约、咎在法人之确据。茹相亦无词以答。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一九四三页)。
户部咨录奖叙台湾击败法军将领并拨内帑赏给兵勇谕旨。
七月二十一日(九、一○),户部文称:
福建司案呈内阁抄出光绪十年七月初二日内阁奉上谕:『刘铭传奏「台北基隆炮台为敌攻陷,我军复踏毁敌营获胜情形」一折,法国兵船驶至台北基隆口岸,于六月十五日迭开巨炮,将该处炮台击毁;十六日,法兵上岸直扑营垒,经刘铭传及总兵曹志忠等督军迎击获胜,敌军溃败。刘铭传调度有方,深堪嘉尚;着交部从优议叙。尤为出力之记名提督、福建福宁镇总兵曹志忠,着赏穿黄马褂。提督衔章高元、苏德胜,均着遇有海疆总兵缺出,即行简放;章高元并赏换年昌阿巴图鲁名号,苏德胜并赏换西林巴图鲁名号。副将王三星,着以总兵记名简放;并赏给额腾依巴图鲁名号。已革游击邓长安,着开复原官。其余立功将士及出力文武员弁,准其择优汇请奖励。钦奉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皇太后懿旨:「着于内帑节省项下发去银三千两,赏给此次出力兵勇。着刘铭传查明尤为奋勇者,传旨赏给。钦此」。至基隆炮台,前据刘铭传奏,修筑未能合法,本不足恃;此次失事员弁,着免其置议。嗣后倘有守御不力以致挫失情事,定当按照军律从严惩办,决不宽贷。所有伤亡弁勇,即着查明请恤。另片奏:「解运军械、办粮转饷各员,恳请奖励」等语。基隆通判梁纯夫,着赏换花翎。县丞游学诗,着以知县补用。盐大使钱寿益,着免补本班,以知县仍留原省归候补班前补用。游击孙安邦,着以参将补用,并赏加副将衔。已革道员裕庚,着准其留营效力。又片奏:「道员朱守谟等恳请留营」等语。记名道朱守谟、郎中罗廷玉,均着准其留营效力。该部知道。钦此』。钦遵于初三日,准江南司抄录到部。旋据内务府片称:光绪十年七月初二日,由内发下库平银三千两,着内务府转交户部等因。即将此项库平银三千两,派员解交户部查收。并准管理户部三库衙门片称:将此项库平银三千两,照数收讫,暂存本库各等因前来。恭查此项恩赏银两,除由总理各国事务衙门遵旨电致闽省由闽海关划拨外,相应恭录谕旨,咨呈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可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一(二○一五页)。
船政大臣何如璋咨呈:法船猝发,我军船坏,厂伤陆军,连日抵御,法兵不敢上岸。折稿
七月二十二日(九、一一),船政大臣何如璋文称:
译总理衙门电告,本月二十四日已经奉到明旨,撤回北圻华兵等事;本部很高兴,因为本部二十日照会中的第一件事已经办妥。至于第二件事,我国现在不要求中国按照确定的巨额数目赔偿,只要求中国承认有应当赔偿的款项;究竟应赔多少,等巴使同中国钦差大臣议定。这笔款项有两项:一是抚恤赔偿谅山死伤兵士的家属;二是因为《津约》突然发生枝节,导致必须撤回水陆船只和军队的费用。如果中国不拒绝这种办法,就可以派巴得诺赴天津;务请立即电告总理衙门,让其确实知道我国谦和的意愿。请贵大臣告知我国,二十日照会所限定的期限可以不拘泥;凡已经布置的兵船、军队都不移动,静候贵方对本函的确切答复。附载美国使臣西历七月初四日用电报详细报告法国外交部的文书(河内发出,即闰五月十二日) 上月二十三日,即闰五月初一日早晨,游击带领一队人前往谅山,前锋在松同地方遭到敌军枪击;他们没有理会,继续前进,而敌人开枪更加猛烈。早晨七点半,敌军稍稍后退;法军于是进入松同,只有三人受伤。游击立即派一人前去询问缘故,华军前锋写信告知:前面开枪的不是华兵,而是山野村民,因为他们已经收到《津约》的明文。又说应当依照《津约》办理,毫无破坏和平的意思;请给五六天期限,以便撤兵等。信中话语不甚明白,而且没有签押。到十点钟,一名大官来到,自称是统领;也请求以五六天为期限。游击告诉他,退回不必等待五六天,可以立即办理。到两点钟,又有两名官员前来;他们不愿交谈,反而借故离去。于是游击出示文书说:“准许以一点钟为期限,过期法兵立即前进。”四点钟,法兵果然前进到二启罗迈当,忽然有华兵四千人用精良枪械发动攻击,持续了两天;幸亏法兵奋勇抵抗,才没有全军覆没等。苞按语:茹相所说“确实是华兵不对”,依据的就是这篇文书。然而文中所述华军前锋的信说,愿意遵守《津约》,请求给五六天时间撤回;想来是要先禀明上级,然后再撤兵。可见华军十分合乎情理,只是法国人不相信。等到统领亲自到法国营地,法国人仍不理会,反而限定一点钟后进攻;这说明法国人实在无理。苞已经多次同茹相争辩:即使美国使臣所报告的全部属实,华人已经再三表明遵守条约,并约定五六天后撤兵,法国人为什么不发电告知巴使、谢使,请他们商议撤兵?华人因为内地没有电线相通,请求上级答复,自然需要五六天;而法国人有电线相通,半天之内就可以由谢使赴总理衙门商议。如今法国人不这样做,却擅自进攻华人,这正是有意背约、过错在法国人的确凿证据。茹相也无话可答。——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 ○三 ○(一九四三页)。户部咨文,记录奖励在台湾击败法军的将领,并拨发内帑赏给兵勇的谕旨。七月二十一日(九、一【原文残缺】○),户部文书称:福建司案呈内阁抄出的光绪十年七月初二日内阁奉到上谕:“刘铭传奏报‘台北、基隆炮台被敌军攻陷,我军重新攻入并摧毁敌营而获胜的情况’一折:法国兵船驶到台北、基隆口岸,于六月十五日连续发射巨炮,将该处炮台击毁;十六日,法兵上岸直扑营垒,经刘铭传及总兵曹志忠等督军迎击而获胜,敌军溃败。刘铭传调度有方,十分值得嘉奖;着交由有关部门从优议叙。尤其出力的记名提督、福建福宁镇总兵曹志忠,赏赐穿黄马褂。提督衔章高元、苏德胜,均着遇有海疆总兵缺出时立即简放;章高元并赏赐改换年昌阿巴图鲁名号,苏德胜并赏赐改换西林巴图鲁名号。副将王三星,着以总兵名义记名简放;并赏给额腾依巴图鲁名号。已经革职的游击邓长安,着恢复原官。其余立功将士及出力的文武官员,准许择优分别奏请奖励。钦奉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皇太后懿旨:着从内帑节省项下拨银三千两,赏给这次出力的兵勇。着刘铭传查明其中尤其勇猛奋战者,传达懿旨赏给。钦此。至于基隆炮台,先前据刘铭传奏报,修筑不合法,本来就不足以依靠;这次发生失守事件的官员,着免予议处。今后如果有防守不力而导致挫败失守的情形,一定按照军律从严惩办,绝不宽贷。所有受伤、阵亡的官兵,立即查明并奏请抚恤。另片奏称:‘解运军械、办理粮饷转运的各员,恳请奖励’等语。基隆通判梁纯夫,赏赐改换花翎。县丞游学诗,着以知县补用。盐大使钱寿益,着免补本班,以知县资格仍留原省,归入候补班,按先后补用。游击孙安邦,着以参将补用,并赏加副将衔。已经革职的道员裕庚,准许留在军营效力。又片奏称:‘道员朱守谟等恳请留营’等语。记名道朱守谟、郎中罗廷玉,均准许留营效力。该部知道。钦此。”钦遵于初三日,由江南司抄录送到本部。随后据内务府咨片称:光绪十年七月初二日,由内廷发下库平银三千两,着内务府转交户部等因。当即将这笔库平银三千两派员解送户部查收。并据管理户部三库衙门咨片称:这笔库平银三千两已经按数收讫,暂时存放在本库等因。谨查这笔恩赏银两,除由总理各国事务衙门遵照谕旨电告福建省、由闽海关拨付外,现应恭敬抄录谕旨,咨送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备案。——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 ○六一(二【原文残缺】○一五页)。船政大臣何如璋咨呈:法国军舰突然开战,我军船只和船厂受损,陆军受伤,连续多日抵御,法兵不敢上岸。折稿。七月二十二日(九、一一),船政大臣何如璋文书称:
窃照本大臣于光绪十年七月初五日,在福州由驿驰奏「法船猝发,我军船坏厂伤,陆军连日抵御,法兵不敢上岸」一折,相应抄录折稿咨呈。为此咨呈钦命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谨请察照施行。
照录折稿
奏为法船猝发,我军船坏厂伤,陆军连日抵御,法兵不敢上岸;恭折驰陈,仰祈圣鉴事。
窃法兵孤拔率领舰队,于闰五月二十二日驶泊马江,窥占船厂;随调集闽省各兵船与之衔尾相拒,以图牵制。臣于闰五月二十六日、二十九日,两次专折驰报我水陆各军防守情形;四十日以来,迭与会办大臣张佩纶等将我军与法船勉力相持各节,电达总理衙门在案。六月二十五、六等日,英、美两提督来闽相劝法船出口,未有成议;随奉电传谕旨,以法人如有蠢动,即行攻击,毋稍顾忌等因。张佩纶与臣勉励水陆各将弁益加严防,预备战事。七月初一、二两日夜,风雨大作;又未接总署电报,心殊焦急。初三日,天忽晴明。未刻,接奉电谕,知法外部议款不成,势必开战;因与张佩纶传令各船管驾,即行动手。忽闻炮声震耳,法既先发,张佩纶一面飞饬各陆营出队,一面偕臣登高指挥。彼此互攻约半时之久,「扬武」已被击沉,「福星」随坏,「伏波」、「艺新」两船乃向中岐退回。嗣法船赶至厂前,由厂中差弁开炮横击,旋即退去。随又上驶,再为击退。究因炮小,法船未受大伤;前泊在厂前「琛航」、「永保」两伤船正欲开轮往撞,为法炮追攻,船坏不行,随被焚毁。其「飞云」、「济安」、「振威」三船在下与法船互击,忽见火起,悉行自焚。「福胜」、「建胜」两炮船往来冲击,力战逾时;一被击沉,一被焚毁。其内海各师船及所备引火各船水勇木■〈▯〈氵卑〉〉等件,以法船格林炮子如雨集,云时均为扫尽。时当申末,我驻防马尾之陆勇与罗星塔炮勇伏沟狙击,抵死不退;法因聚船攅击,相持至酉末,始各收队。是日苦战,我兵、商各轮船被焚九艘;法船亦被我击坏,其立沉者大、小船各一艘。彼军固有伤亡;而我水军伤亡更众、陆营亦有伤者,一时未能查悉。初四日早,法驶四船至厂前,排炮猛攻;方勋营勇由马尾移札厂左山腰,黄超群两营仍札厂后山脚与福靖后营相辅,悉力抵御。彼以大炮轰击,厂署半毁;我军以克鹿卜陆军炮及抬枪、洋枪应之。相持至晚,闻孤拔亦被我炮击伤,又见我军力守,遂不敢登岸;复收泊罗星塔下。初五日,法大轮船八艘、小轮船六艘开赴下游,必系移攻各炮台;刻尚未知胜负。俟探明情形,再行驰报。此次法将以全力注闽,我水师船小将弱,独立勉支相拒至月余,昼夜严防,兵力已疲。故迭次请船赴援,深恐情见势绌,为敌所乘耳。乃法人横诈性成,竟敢不告而发;行同海盗,无礼至极!臣目击各船战没,末由援手;连日败残弁勇泅水得生者,类皆焦头折臂,惨不堪言。现既一面给资养伤,设法抚慰;臣自顾一介书生,既不能执殳前驱力遏凶锋,又不能击楫赴敌与之同命,惭对将士,悲愤填膺。且船厂系臣专责,又不能力筹保护,致为法所残毁,负咎实深;应请旨先行交部议处。其伤亡各弁勇,容臣次第查明,奏请优恤,以励军心。再,船厂濒水,法事未定,我无师船护助,势极孤危;当俟法船出口后,料检一切,分别奏明办理。
谨将现在大概情形恭折驰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二(二○一六页)。
同文馆学生徐广坤译报:法兵船仍泊闽江口外,孤拔暂驻马叟岛,尚需数日等事。
七月二十二日(九、一一),同文馆学生徐广坤译洋文新报称:
照录新报
七月十四日(英文字林新报)
(略)
又,法兵船昨日仍泊于闽江口外马叟岛,想俟收足煤斤后,方始开行。或云水师提督孤拔饬法公司日后为各兵船递送文件私函,皆须至驻札之地。然孤拔传谕公司时,不料该船来华在法国微有耽延也。总之,孤拔暂驻马叟尚需数日耳(张德彝谨译)。
七月十五日
(略)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五(二○二○页)。
署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江阴防务紧要,铭武八营势难抽调援台,折稿。
七月二十三日(九、一二),署南洋大臣曾国荃文称:
窃照长江第一重紧要门户在于江阴,关系五省安危。现正江防万分吃紧,铭武八营扼守雄关,势难抽调缘由,经本爵署部堂于光绪十年七月初十日恭折由驿驰奏;除分别咨行外,相应抄折咨呈。为此,咨呈贵衙门,谨请查照施行。
照录奏折稿
奏为长江第一重紧要门户在于江阴,关系五省安危。现正江防万分吃紧,铭武八营扼守雄关,势难抽调;恭折据实沥陈,仰祈圣鉴事。
译查本大臣于光绪十年七月初五日,在福州通过驿站加急上奏“法船突然开战,我军船只、船厂受损,陆军连续多日抵御,法兵不敢上岸”一折,现将奏折稿抄录,咨送贵衙门。为此咨呈钦命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谨请查照施行。照录奏折稿 奏报法国军舰突然开战,我军船只、船厂受损,陆军连续多日抵御,法兵不敢上岸;恭敬地写成奏折加急陈报,敬请圣上鉴察。法国军队由孤拔率领舰队,于闰五月二十二日驶到并停泊在马江,窥伺并企图占领船厂;于是调集福建省各兵船同它尾随相拒,意图牵制。臣于闰五月二十六日、二十九日两次专门上折加急报告我方水陆各军的防守情况;四十日以来,又多次把我军同法国军舰勉强相持的各项情况会同办理大臣张佩纶等电告总理衙门,均有案可查。六月二十五、二十六等日,英、美两国提督来福建劝法国军舰驶出港口,但没有达成协议;随后奉到电传谕旨,命令如果法国人有骚动举动,就立即攻击,不要稍有顾忌等。张佩纶和臣勉励水陆各营将领、官员更加严密防守,预备战事。七月初一、初二两日夜间,风雨大作;又没有收到总理衙门的电报,心中十分焦急。初三日,天气忽然放晴。未时,接到电传谕旨,得知法国外交部议定条款不成,势必开战;于是同张佩纶传令各船管驾立即动手。忽然听到炮声震耳,法国已经首先开炮,张佩纶一面飞速命令各陆营出队,一面同臣登高指挥。双方互相攻击约半个时辰,“扬武”已经被击沉,“福星”随后损坏,“伏波”“艺新”两船于是退回中岐。随后法国军舰赶到船厂前面,船厂中的差弁开炮横击,法国船随即退去。之后又向上游驶来,再次被击退。终究因为我方炮小,法国军舰没有受到重创;原先停泊在船厂前的“琛航”“永保”两艘受伤船正准备开动轮机冲撞,但遭到法国炮火追击,船只损坏不能行驶,随即被焚毁。“飞云”“济安”“振威”三船在下游同法国船互相炮击,忽然起火,全部自行焚毁。“福胜”“建胜”两艘炮船来回冲击,奋力作战超过一个时辰;一艘被击沉,一艘被焚毁。内海各师船以及所准备的引火船、水勇、木■〈▯〈氵卑〉〉等物件,被法国军舰的格林炮弹如雨般射来,当时全都被扫毁。当时已到申时末,我驻守马尾的陆勇和罗星塔炮勇埋伏在沟中狙击,拼死不退;法国军队因为集中船只炮击,双方相持到酉时末,才各自收队。这一天苦战,我方兵船、商船共被焚毁九艘;法国军舰也被我军击坏,其中当即沉没的大小船各一艘。法军当然也有伤亡;但我方水军伤亡更多,陆营也有受伤者,一时还没有查清。初四日早晨,法国驶来四艘船到船厂前,排列炮火猛烈攻击。方勋营的士兵从马尾移驻到船厂左侧山腰,黄超群两营仍驻扎在船厂后山脚下,同福靖后营互相支援,竭力抵御。法国以大炮轰击,船厂衙署毁坏过半;我军用克鹿卜陆军炮以及抬枪、洋枪还击。相持到傍晚,听说孤拔也被我军炮火击伤,又看见我军奋力坚守,于是不敢登岸;又收船停泊在罗星塔下。初五日,法国大轮船八艘、小轮船六艘驶往下游,一定是要转而攻击各炮台;当时还不知道胜负。等探明情况后,再加急报告。这次法国将领把全部力量投入福建,我方水师船小将弱,单独勉强支撑抵抗了一个多月,昼夜严密防守,兵力已经疲惫。所以多次请求派船援助,深恐情况暴露、力量窘迫,被敌人乘虚而入。法国人横暴欺诈成性,竟敢不经通知就开战,行为如同海盗,实在无礼到了极点!臣亲眼看见各船战败沉没,却无法出手援救;连日来败残的官兵和士兵泅水求生,多数都头发烧焦、手臂折断,惨状实在不堪言说。现在已经一面发给钱粮救济伤员、设法安抚;臣自顾只是一个书生,既不能手执武器冲在前面奋力阻挡凶锋,又不能击楫赴敌同他们拼死,面对将士深感惭愧,悲愤充满胸中。况且船厂是臣专门负责的,又不能尽力筹划保护,致使被法国毁坏,臣所负罪责实在深重;应请皇上下旨,先交有关部门议处。至于受伤和死亡的各位弁勇,容臣按次查明后,再奏请从优抚恤,以激励军心。再者,船厂临近水边,法事尚未平定,我方又没有水师船只护助,形势极其孤危;应等法国军舰驶出后,再查验清理一切,分别奏明办理。谨将目前的大概情形恭敬地写成奏折,派人急速陈奏,恭请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 ○二(二 ○一六页)。同文馆学生徐广坤翻译报告:法国兵船仍停泊在闽江口外,孤拔暂时驻在马叟岛,还需要几天等事。七月二十二日(九、一一),同文馆学生徐广坤翻译外国报纸的新消息说:照录新报 七月十四日(《英文字林新报》) (略) 又,据说法国兵船昨天仍停泊在闽江口外的马叟岛,想来要等煤炭收足后才开行。有人说,水师提督孤拔曾吩咐法国公司,今后凡为各兵船递送文件、私函,都必须送到他驻扎的地方。不过,孤拔向公司传达命令时,没有料到该船来华会在法国稍有耽延。总之,孤拔暂驻马叟岛还需要几天而已。(张德彝谨译。) 七月十五日 (略)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 ○六五(二 ○二 ○页)。署理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江阴防务十分紧要,铭武八营势必难以抽调援助台湾,附折稿。七月二十三日(九、一二),署理南洋大臣曾国荃公文说:查长江第一处最重要、最紧要的门户在江阴,关系五省安危。现在江防万分紧张,铭武八营扼守这一雄关,势必难以抽调,相关缘由,本爵署理部堂于光绪十年七月初十日已恭敬地写成奏折,经驿站急速奏报。除分别发咨文外,现抄录奏折咨呈。为此咨呈贵衙门,谨请查照施行。照录奏折稿 奏报长江第一处最重要、最紧要的门户在江阴,关系五省安危。现在江防万分紧张,铭武八营扼守雄关,势必难以抽调;恭敬地写成奏折,据实详细陈述,恭请圣上鉴察。
窃臣于光绪十年七月初八日亥刻接电报:『本日奉旨:前据曾国荃电称:刘铭传不愿调江阴旧部到台等语。现在法据闽口,台湾益警,亟须援兵;刘铭传无不愿旧部赴台之理。着曾国荃懔遵前旨,即饬章高元旧部迅速赴台;一面传知程文炳赶募数营,即日东下填札江阴。程文炳起行后,着卡宝第等迅募劲勇克日成营,听候调拨。闽省需饷孔亟,着曾国荃迅咨潘霨:无论何款,先拨二十万赶解;并派轮运送米石接济。振武五营,速催赴援;该军行后,仍添募勇营候拨』等因,钦此。当经转电湖北卞宝第并咨江西潘霨钦遵办理在案。其时福建马尾开仗,船厂其轮广(?)各船多被沉毁,闽、台岌岌可危;如有可以大兵相助之处,断无不竭力拨营援应之理。惟军情瞬息千变,初八日电报长门炮台亦被攻毁,法船出入无阻;又据大北公司电称:孤拔已与巴使电约,意图内犯吴淞口、长江各口,志在尽毁我水师等语。张景春铭武八营,驻守江阴两岸炮台。所谓章高元之旧部,统系刘铭传旧部;刘铭传五月在金陵,与臣相见两次,均言不调铭武各营。即奉命督办台防以后,所来函牍亦云不调该营。臣在沪上将近一月,正值闽、台万紧之时,臣派道员龚照瑗雇英国「野雉」船,两次密载炮位、军火多件送到基隆、淡水;龚照瑗得刘铭传复信,亦无调铭武四营渡台之说:此臣所以知其无此意也。江阴乃长江入江之始,东南数省财赋第一重紧要门户,关系五省安危;设有疏虞,大局何堪设想!且该处现设炮位数十座、江中安置水雷,均系铭武各营一手经理,日夜保护;且与长江提督李成谋兵轮水师依倚。倘或调动,不惟江阴局势涣散,即皖、吴、江、鄂沿江两岸人心难免惊惶;似非新集之营所能担当。近日探报法人轮船入江,可以早发夕至,目下将有战事,何敢以驻防最久之营临警更易生手,坐失机宜。臣查由吴至台,定须航海;不特吴中无兵轮可载大队出海,前月欲雇外洋商轮送台,除一「野雉」船外,亦皆答云不敢装载勇兵、军火。且程文炳久无信来,不知何日乃可到吴;即到,亦万难遽以新集之勇扼守极要之关。臣因东南大局所在,不得不披沥上陈,吁恳圣慈鉴察。
除业经电请总署代奏外,所有长江第一重紧要门户在于江阴,关系五省安危,现在江防万分吃紧,铭武八营扼守雄关,势难抽调四营渡台各缘由,理合恭折由驿密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密奏。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三(二○二七页)。
照会义使卢嘉德,中法兵衅既开,如有损及洋人等情,须自事定后始能办理。
七月二十六日(九、一五),给义国公使卢嘉德照会称:
现在法国开衅,谢署大臣业已出京;兵端既开,法不愿保全和局,更为显然。本衙门六月初五日照会谢署大臣,以动兵之后,各国商民中国自当保护,即法国商民、教堂亦照常保护。惟中国百姓倘以动兵之故,义愤所激,或于商务、教务有损;若在两国交仗之际,恐中国保护之力难周,尤于法国不利等语。又于六月二十日,以法国一面会商、一面攻击基隆,并未先订战期;倘推此意以扰及通商各口,则华洋商民财产均惟法国是问各等语,照会在案。兹法于七月初三日,又复轰击马尾船厂;兵衅既开,无论各省通商口岸及内地城乡各国寄寓商民、教士,中国地方官仍应极力保护,谅无他虞。但当人心惶惑之际,万一事出意外,或有损及洋人房栈、教堂,甚或闹出命案如六月初六日照会所谓「保护难周」者,本衙门据报前来,只能即日立案;须俟法事定后,始能次第办理。盖即有此等意外之事,亦缘法事而起;中国此时战事方殷,贵国交好有年,贵大臣亦当共谅也。合先声明。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八○(二○三四页)。
同文馆学生吴宗濂说帖节录,随使日本姚文栋书称:「日本阴济法人,请设法切实阻止。」
七月二十七日(九、一六),同文馆学生吴宗濂呈递说帖称:
译臣于光绪十年七月初八日亥时收到电报:『今天奉到上谕:此前据曾国荃电报说,刘铭传不愿调江阴旧部到台湾等语。现在法国占据闽江口,台湾更加危急,急需援兵;刘铭传没有不愿让旧部赴台的道理。着曾国荃敬谨遵守前旨,立即命章高元旧部迅速赴台;同时通知程文炳赶紧招募数营,当天向东进发,填补江阴的驻防。程文炳出发后,着卡宝第等迅速招募精壮勇士,限期编成营伍,听候调拨。福建省军饷极其紧缺,着曾国荃迅速咨行潘霨:无论从哪一款项,先拨二十万两,赶快解送;并派船运送米粮接济。振武五营,迅速催促前往援助;该军出发后,仍须增募勇营,听候调拨』等因,钦此。臣当即转电湖北卞宝第,并咨行江西潘霨,敬谨遵旨办理在案。当时福建马尾已经开战,船厂及其轮广(?)各船多被击沉焚毁,福建、台湾危急万分;如有可以用大军援助的地方,决没有不竭力拨营救援的道理。只是军情瞬息万变,初八日又收到电报,说长门炮台也已被攻毁,法国军舰出入无阻;又据大北公司电报说,孤拔已经同巴使约定,企图从内部侵犯吴淞口、长江各口,意在把我方水师全部毁掉等语。张景春所统领的铭武八营,驻守江阴两岸炮台。所谓章高元的旧部,实际上都是刘铭传的旧部;刘铭传五月间在金陵同臣会面两次,都说不调铭武各营。后来奉命督办台湾防务以后,他来往的函件也都说不调该营。臣在上海将近一个月,正值福建、台湾万分危急之时,臣派道员龚照瑗雇用英国“野雉”船,两次秘密装载炮位、军火等物,运送到基隆、淡水;龚照瑗收到刘铭传的复信,其中也没有调铭武四营渡海赴台的话,这就是臣知道他没有这个打算的原因。江阴是长江进入江海的起始处,是东南数省财赋最重要、最紧要的门户,关系五省安危;一旦有疏忽,大局如何能够设想!而且那里现在设置了几十座炮位,江中安放了水雷,都是铭武各营亲自经营布置,日夜保护;并且还依靠长江提督李成谋的兵轮水师。倘若调动,不仅江阴的局势会涣散,安徽、吴地、江西、湖北沿江两岸的人心也难免惊惶;似乎不是新近编成的营伍所能担当的。近日探报法国轮船已经驶入长江,可以早晨出发、晚上抵达;眼下将要发生战事,怎么敢在临战之时更换驻防最久的营伍,让生手接替,白白错失战机。臣查明,从吴地到台湾,必定要渡海;不只是吴地没有能够装载大队人马出海的兵轮,上月想雇用外国商轮送兵到台湾,除一艘“野雉”船外,也都答复说不敢装载勇兵和军火。而且程文炳很久没有来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吴地;即使到了,也万万难以立即凭新近招集的勇士扼守极其重要的关隘。臣因为东南大局所在,不得不披沥陈奏,恳请圣慈鉴察。除已经发电请总理衙门代为奏报外,关于长江第一处最重要、最紧要的门户在江阴,关系五省安危,目前江防万分紧张,铭武八营扼守雄关,势必难以抽调四营渡海赴台的各项缘由,理应恭敬地写成奏折,经驿站秘密奏报,恭请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密奏。——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 ○七三(二 ○二七页)。照会意大利使臣卢嘉德:中法战端既已开启,如果有伤害外国人的情况,必须等事情平定后才能办理。七月二十六日(九、一五),给意大利公使卢嘉德的照会说:现在法国已经挑起战端,谢署大臣也已经出京;战端既然开启,法国不愿保全和平局面的意图更加明显。本衙门六月初五日照会谢署大臣,说明开战以后,各国商民中国自然应当保护,即使是法国商民、教堂也照常保护。只是中国百姓如果因开战而义愤激发,或许会损害商务、教务;如果处于两国交战之时,恐怕中国保护的力量难以周全,对法国尤其不利等语。又于六月二十日照会说,法国一面会商、一面攻击基隆,并未预先约定战期;如果照这种意图把战事扩大到各通商口岸,那么中外商民的财产都应由法国负责等语,均有照会存案。现在法国于七月初三日又炮击马尾船厂;战端既已开启,无论各省通商口岸以及内地城乡中各国侨居的商民、教士,中国地方官仍应竭力保护,想来不会有其他忧患。但是在人心惶惑之际,万一发生意外,损害了外国人的房屋、商栈、教堂,甚至闹出人命,如六月初六日照会中所说的“保护难以周全”那样,本衙门接到报告后,只能当天立案;必须等法国方面的事情平定后,才能依次办理。因为即使发生这类意外,也是由法国方面的事情引起的;中国此时战事正激烈,贵国同中国相交友好已有多年,贵大臣也应当共同谅解这一点。现先行声明。——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 ○八 ○(二 ○三四页)。同文馆学生吴宗濂说帖节录,随使日本的姚文栋来信说:“日本暗中帮助法国,请设法切实加以阻止。” 七月二十七日(九、一六),同文馆学生吴宗濂呈递说帖说:
节录随使日本姚文栋来书:『风闻基隆、福州战事,法兵船多有损伤;兵头孤拔阵亡,余卒不复能军:洵足以寒法人之胆而振我民之气。此后固防沿海,即使彼遣将重来,而我严守备以待之,期于能御,不必穷追。安南一隅,陆军宜速分道前进,须将故地全行收回而后息肩。惟西贡则为彼巢穴,不必夺取;留此余步,免贻铤鹿之忧。至日本则习尚狡狯,阴有接济法人情事;端侃所露,不一而足。夫我与外夷海战,以断敌接济为第一要着。乃自福州开仗,即有以长崎口外之小立岛借与法人开设病院,以养受伤法兵之说。近则公司船往沪,皆满载日人;横滨商店中华衣、华服及鞋袜等,为日人购买一空,此何为者?踪迹诡秘,愈出愈奇;岂我国所宜听之者乎!弟考察此邦地理及一切事情,将及三年;审知其有境外之谋,必在马关及鹿儿岛两处调度。盖此两地为海道喉隘,凡出海之事未有不经此两地者也。故鄙意谓宜分遣干员借游历为名,在此两地留心访察,则其一举一动无不尽知;彼知我防之甚严,亦有所惮而不敢矣。此为百密无一疏之策,于战事甚有关系。法人既损大将,未必遽肯罢兵;计其再来之期必不出两月,似当早为虑及。若能内禁奸匪、外防邻国,杜绝其接济,则不战而已困之之道:其为军事裨益,实非浅鲜。日本处心积虑,窥伺甚深;断不可因其同文之国而深信不疑,亦不可因其国小而以为无足虑也。须由总署派员东渡,悉心密访,似最得力;若交使署办理,亦必切实言之,庶不致应以虚文。此事枢纽甚微而关系极大,想当事闻之当必有釆及者也』。
右书于七月初九日发,今午十一点钟接到。因见书中所言颇有关系,用特节录一扣,伏乞提宪转呈堂宪钧鉴!法文馆学生吴宗濂密呈。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八四(二○三七页)。
张德彝译报:法欲据台湾及法电局限制中国官私文件寄送等事。
七月二十八日(九、一七),张德彝译洋文新报称:
七月十七、十九两日英文字林新报:或云法国水师必再往台湾,想仍欲占踞基隆也。逆揣法国意在全踞台湾,然欲暂时踞占抑或久守,巴里尚未议定耳。华人屡传台湾之事,昨日竟谓法船已陆续驶进基隆口矣。法国电信局总示云:『凡中华公私文件,除用法文外,皆不得电西贡以及冈柏什各线』。其谕遍传西贡、海防及越南境内各局。去岁伦敦来信云:『孤拔奉法廷来谕后,当先进兵攻台湾,后在沿海毁坏中国各船』。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九二(二○四六页)。
署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提督张景春已布置水雷,增固江防;援台各营已整装待发。
八月初一日(九、一九),南洋大臣曾国荃文称:
据统领铭武马步等军张提督景春禀称:『伏思军情瞬息千变,未能过于拘泥;自应随时随事察度机宜,力争先着。两岸炮台外加土墙一道,尚属坚厚,足以搪蔽敌炮;电勇百人编为十棚,分驻两岸要隘,南岸派哨官、北岸派哨长教习,并令会办营务处姚礼士督率照料,沐恩仍不时亲往稽查,以免疏忽。查大号水雷,敌船当之立毁;然临时安下,未免需时。连日陆续增添于江心洪路,层层布置,共计不下六、七十具。至于三号以下水雷,力量较小;拟俟奉发旧舢板船驶到,每船攅载三、四具,临警凿沉并发,亦足制敌死命。沐恩韬略毫无,谬膺巨任,惟有督饬将士鼓舞奋兴,以期有战必胜;断不敢爱惜身命,自取愆尤,有负拔擢栽成之至意也。一切紧要事件,就近与李军门会商妥办。吴淞电报常通;如有警信,不致贻误』等情到本爵署部堂。据此,除批『来牍阅悉。据称两岸炮台外已加筑坚厚土墙,足以搪蔽敌炮;电勇已编棚分驻要隘,并派员督率照料;大小水雷,亦已层层分别布置:足见胸藏韬略,办理悉合机宜,深堪嘉慰!当此军情瞬息千变,务饬各将士勤加操练,严备战守。一遇警信,同心戮力,奋勇当先,勿使登岸。所有刘朝祜等四营,既经李中堂与刘爵帅电信来调,又奉旨饬令江阴四营渡台,实属有关大局,义不容辞。仰该统领传谕刘分统迅速遵照,整装以待;一俟海路可通,即应遵旨渡台。至于前次电谕该统领招募「春」字皖勇四营,已据电复挑选能战可靠之员,迅赴庐、颍召募;应即妥速办理,以重防务:是为至要。此批』印发外,相应咨呈。为此,合咨贵总理衙门,谨请查照施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一(二○五五页)。
署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原札,营勇奉调援闽,渡台应募八营,填札汛地折稿。
八月初二日(九、二○),南洋大臣曾国荃文称:
译节录随使日本的姚文栋来信:『听说基隆、福州发生战事,法国兵船多有损伤;兵头孤拔阵亡,其余士卒也不能再作战:这确实足以使法国人胆寒,振奋我国民众的士气。今后固守沿海,即使法国派将领再次来犯,我方严密守备以待,务求能够抵御,不必穷追。安南一隅,陆军应迅速分路前进,必须把原有土地全部收回,然后才能暂时歇息。只是西贡是法国的巢穴,不必夺取;留下这个退路,以免造成穷追困兽的忧患。至于日本,习性一向狡猾,暗中确有接济法国的事情;端倪和迹象暴露出来的,不止一端。我国同外夷进行海战,截断敌人的接济是第一要务。可是自福州开战以来,就有把长崎口外的小立岛借给法国开设病院、收治受伤法兵的说法。近来法国公司的船开往上海,都满载日本人;横滨商店里的中华衣、华服以及鞋袜等物,被日本人买得一空,这究竟是为什么?踪迹诡秘,越来越奇怪;难道是我国应当听任的吗!弟考察这个国家的地理和一切事情,将近三年;确知日本有境外谋划,必定在马关和鹿儿岛两处进行调度。因为这两地是海道的咽喉险隘,凡是出海的事情,没有不经过这两地的。所以我的意见是,应分派干员以游历为名,在这两地留心访察,那么日本的一举一动就没有不能完全知道的;他们知道我方防范得非常严密,也会有所顾忌而不敢妄动。这是周密到没有漏洞的策略,对战事关系很大。法国既然损失了大将,未必立即肯罢兵;估计它再次来犯的日期必定不出两个月,似乎应当及早考虑。如果能够对内禁止奸匪、对外防备邻国,杜绝法国的接济,那么这就是不交战而使其陷入困境的办法;它对军事的助益,实在不小。日本处心积虑,窥伺得很深;绝不能因为它是同文之国就深信不疑,也不能因为它国小就认为不值得忧虑。必须由总理衙门派员东渡,悉心秘密访察,这似乎最为得力;即使交给使署办理,也必须切实说明,才不至于只用空文应付。此事的关键虽然很细微,但关系极大,想来负责此事的人听到后一定会有所采纳。』 这封信于七月初九日发出,今天午前十一点钟收到。因为信中所说的事情颇有关系,特意节录一份呈上,恭请提宪转呈堂宪鉴察!法文馆学生吴宗濂秘密呈递。——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 ○八四(二 ○三七页)。张德彝翻译报告:法国企图占据台湾,以及法国电报局限制中国官私文件寄送等事。七月二十八日(九、一七),张德彝翻译外国报纸的新消息说:七月十七日、十九日两日的《英文字林新报》说:有人称法国水师一定会再次前往台湾,想来仍然想占据基隆。逆向推测,法国的意图在于完全占据台湾;不过,是想暂时占领还是长期驻守,巴黎方面还没有议定。华人屡次传说台湾的事情,昨天竟然说法国船只已经陆续驶入基隆口。法国电信局发布的总告示说:『所有中华官方和私人文件,除使用法文外,一律不得通过电报发送到西贡以及冈柏什各线。』这项命令传遍了西贡、海防以及越南境内各局。去年从伦敦来的信说:『孤拔奉法国朝廷谕令后,应先出兵攻打台湾,随后在沿海毁坏中国的各艘船只。』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 ○九二(二 ○四六页)。署理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提督张景春已经布置水雷,增固江防;援助台湾的各营已经整装待发。八月初一日(九、一九),南洋大臣曾国荃公文说:据统领铭武马步等军的张提督景春禀报:『我考虑军情瞬息万变,不能过于拘泥于成规;自然应当随时随事察度时机,努力争取先手。两岸炮台外又加筑了一道土墙,尚且坚固厚实,足以抵挡、遮蔽敌炮;电勇一百人编为十棚,分别驻守两岸要隘,南岸派哨官、北岸派哨长教习,并命会办营务处姚礼士督率照料,沐恩仍不时亲自前往稽查,以免疏忽。查大号水雷,敌船一旦触及就会立即毁坏;但临时安放,未免需要时间。近几天陆续增添在江心洪路,层层布置,共计不少于六、七十具。至于三号以下的水雷,威力较小;计划等奉发的旧舢板船驶到后,每船装载三、四具,临战时凿沉并引爆,也足以使敌人遭受致命打击。沐恩没有任何韬略,却错误地承担了重大任命,只有督促将士振奋精神,以求有战必胜;决不敢吝惜性命而自取罪责,有负于提拔栽培的深厚用意。一切紧要事件,就近同李军门会商妥办。吴淞电报经常畅通;如有警报,不会贻误。』以上各情已到本爵署部堂。据此,除批示说“来文已经阅悉。据称两岸炮台外已经加筑坚固厚实的土墙,足以抵挡、遮蔽敌炮;电勇已经编棚,分别驻守要隘,并派员督率照料;大小水雷也已经分别层层布置:可见胸中很有韬略,办理完全合乎时宜,深为嘉慰!当前军情瞬息万变,务必命令各位将士勤加操练,严密准备战守。一旦遇到警报,同心协力,奋勇争先,不要让敌军登岸。刘朝祜等四营,既已由李中堂和刘爵帅发电调动,又奉上谕命令江阴四营渡海赴台,实在关系大局,义不容辞。着该统领传谕刘分统迅速遵照,整装待发;一等海路畅通,就应遵旨渡台。至于前次电谕该统领招募‘春’字皖勇四营,已经据电回复,正在挑选能战而可靠的人员,迅速前往庐、颍招募;应立即妥善迅速办理,以加强防务:这是最重要的。”之外,现相应咨呈。为此合咨贵总理衙门,谨请查照施行。——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 ○一(二 ○五五页)。署理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原札:营勇奉调援助福建,渡海赴台;另行招募八营,填补各汛地,奏折稿。八月初二日(九、二 ○),南洋大臣曾国荃公文说:
窃照江海防务紧要,原札营垒奉调援闽渡台,即应添募八营填札汛地以备战守缘由,经本爵署部堂于光绪十年七月十三日恭折由驿六百里驰奏。除分别咨行外,相应抄折咨呈。为此咨呈贵衙门,谨请查照施行。
照录奏折稿
奏为江海防务紧要,原札营垒奉调援闽渡台,即应添募八营填札汛地,以备战守;恭折由驿驰奏,仰祈圣鉴事。
窃臣前因奉旨饬调恪靖等七营北上,兵力益单,而各路增兵之请纷至迭来;比饬各战将就近添募十二营,遵旨奏请饬部每月拨给银五万两以济该新军在案。厥后迭接沪电,法舰攻毁长门炮台即驶出口,意在攻犯吴淞、长江,欲尽灭我水师;并据北洋大臣来电,情形十分紧急。臣惟有飞函李成谋、陈湜、曹德庆、吴安康、章合才、张景春、易致中等督率水陆各战将日夜严备,懔遵谕旨,见敌船即轰击;如有敌兵登岸,即与拚命力战,万不可再落后着。旋准漕臣杨昌浚电称奉命援闽,欲调得力之勇四、五营;臣立即允诺,并约程文炳一军到日,亦请旨饬令随同杨昌浚援闽。又接北洋李鸿章转电称:刘铭传欲调江阴刘朝祜之勇三、四营援台。臣亦立刻允许,电派邵友濂不惜重价,租各国商船载兵渡台;乃均以中、法决裂,各国守局外例,不愿出租为词,臣亦无如之何。然皆电复,允俟海路可通,即行拨队援闽渡台。迭次钦奉谕旨,一意决战;闽、台兵力均单,难以持久,义不可以不援。即北上通州之七营,为拱卫京畿起见,迭经左宗棠、善庆奏定有案;似亦不可因此而减少四营。臣既已允许拨出八营援闽渡台,而要隘之地不可空虚,自不能不照数补足以重防守。惟念招勇宜先遴选能战之将,而选将必求善战、善守之人,方免流弊。谚云:「千兵易得,一将难求」;实非虚语。臣已飞电谕令陈湜、章合才、吴隆海、陈美仙等赶紧添募,又面语刘连捷、谭碧理、马融和等就近速办,均限十日、半月、一月之内成军,庶几填札奉调八营所遗各要隘,以资沿江两岸战守之用。大约中秋前后,均可到防,足以仰慰圣怀。
所有江海防务紧要,原札营垒奉调援闽渡台,即应添募八营填札汛地以备战守各缘由,除已先后电致总理衙门代奏外,理合恭折由驿密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六(二○六六页)。
署南洋大臣曾国荃咨陈:已遵旨饬调何绍彩等四营赴闽,并发给饷银。
八月初三日(九、二一),署南洋大臣曾国荃文称:
七月十九日准总署来电:密号。本日奉旨:『据曾国荃电称:「杨昌浚指调李光久等四营援闽;又接陈士杰来函:烟台警报,拟调李光久一营并添募二营赴东。请旨」等语。着曾国荃即饬李光久率营迅赴山东,交陈士杰调遣;杨昌浚赴闽,应派何绍彩、王紫田、锺紫云共四营随往。着曾国荃会商杨昌浚酌量办理,一面由电奏闻。据称杨昌浚行粮需银三万两、李光久各营赴东川资募费需银一万两,均拟由淮运库拨发;着即议行。提督陈由立,既据曾国荃称其谋勇兼优,即着饬令随同杨昌浚赴闽;俟鲍超到后,仍归鲍超调遣。钦此』。即转电漕督遵照。理合恭录,飞檄陈总统湜迅速转移何提督绍彩、王提督紫田、锺副将紫云共率所部恪靖四营查照十八日所发札文指定领饷及坐兵船前往湖口赴闽,立刻听候杨漕帅节制调遣,毋得稍涉疏忽迟误。该四营所过江西、福建境内水陆沿途各宜约束兵勇,毋得丝毫骚扰百姓,致累声名。何提督营所札上海汛地,陈总统宜速派一营填札;锺副将二营所守焦山都天庙汛地,易提督致中宜立即派兵二营填札;至于象山所遗汛地,刘藩司宜派二营填札:以重该三处之防守。王提督一营驻扬州汛地,应派谭碧理速谕王载驷一营前往扬州驻札,以安人心。
除咨明漕督部堂钦遵查照施行并饬知署运使张富年从淮运库提银三万两即在扬州面呈漕帅弹收并发万两移交李道光久领收具报外,相应恭录咨呈。为此咨呈贵衙门,谨请查照钦遵备案。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八(二○六九页)。
署南洋大臣曾国荃咨陈:已遵旨拨调赴闽援台北、上通州、山东各营,已饬分别发给饷银,陆续启行。
八月初三日(九、二一),署南洋大臣曾国荃文称:
译查江海防务十分紧要,原有营垒奉调援助福建、渡海赴台后,就应当另行招募八营,填补各汛地,以备战守;相关缘由,本爵署理部堂于光绪十年七月十三日已恭敬地写成奏折,经驿站急速奏报。除分别发咨文外,现抄录奏折咨呈。为此咨呈贵衙门,谨请查照施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百里〕 照录奏折稿 奏报江海防务十分紧要,原有营垒奉调援助福建、渡海赴台后,就应当另行招募八营,填补各汛地,以备战守;恭敬地写成奏折,经驿站急速奏报,恭请圣上鉴察。臣先前因为奉旨调恪靖等七营北上,兵力更加单薄,而各路请求增兵的文书接连不断;于是命各路战将就近另行招募十二营,并遵旨奏请命有关部门每月拨给银五万两,以接济这些新军,均已办有案卷。后来接连收到上海电报,法国军舰攻毁长门炮台后就驶出海口,意在进攻吴淞、长江,企图把我方水师全部消灭;又据北洋大臣来电,情形十分紧急。臣只有火速写信给李成谋、陈湜、曹德庆、吴安康、章合才、张景春、易致中等,督率水陆各路战将日夜严密戒备,敬谨遵守谕旨,见到敌船就轰击;如果敌兵登岸,就拼死力战,万万不可再次落于下风。随即接到漕臣杨昌浚电报,说奉命援助福建,想调得力的勇营四、五营;臣立即答应,并约定程文炳的军队到达时,也请旨命令他随同杨昌浚援助福建。又接到北洋李鸿章转来的电报,说刘铭传想调江阴刘朝祜所部勇营三、四营援助台湾。臣也立即答应,发电派邵友濂不惜重价,租用各国商船装载士兵渡海赴台;可是各国都以中法已经决裂、各国遵守局外中立的惯例为理由,不愿出租,臣也无可奈何。但他们都回电表示,等海路畅通后,就立即拨队援助福建、渡海赴台。臣接连奉到上谕,一意主张决战;福建、台湾的兵力都很单薄,难以持久,按道义不能不援助。即使北上通州的七营,是为了拱卫京畿,经左宗棠、善庆先后奏定已有成案;似乎也不能因此减少四营。臣既然已经答应拨出八营援助福建、渡海赴台,而要隘之地不能空虚,自然不能不照数补足,以加强防守。只是考虑到招募勇士,应先选拔能战的将领;而选将必须求得善于作战、善于防守的人,才能避免弊端。俗话说:“千兵易得,一将难求”,实在不是虚话。臣已经飞电谕令陈湜、章合才、吴隆海、陈美仙等赶紧增募,又当面告诉刘连捷、谭碧理、马融和等就近迅速办理,分别限定在十日、半月、一个月之内成军,以便填补奉调八营所遗留的各个要隘,供沿江两岸战守使用。大概中秋前后,都可以到达防地,足以稍慰圣上之心。关于江海防务紧要,原有营垒奉调援助福建、渡海赴台后,就应当另行招募八营填补各汛地,以备战守的全部缘由,除已经先后发电请总理衙门代为奏报外,理应恭敬地写成奏折,经驿站秘密陈奏,恭请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 ○六(二 ○六六页)。署理南洋大臣曾国荃咨陈:已经遵旨命令何绍彩等四营前往福建,并发给军饷。八月初三日(九、二一),署理南洋大臣曾国荃公文说:七月十九日收到总理衙门来电:密号。今天奉到上谕:『据曾国荃电报说:“杨昌浚指名调李光久等四营援助福建;又收到陈士杰来函:烟台有警报,计划调李光久一营并另募二营前往东边。请旨”等语。着曾国荃立即命令李光久率领营伍迅速前往山东,交由陈士杰调遣;杨昌浚援助福建,应派何绍彩、王紫田、锺紫云共四营随同前往。着曾国荃会同杨昌浚酌情办理,同时由电报奏闻。据称杨昌浚出征所需军粮和路费要银三万两,李光久各营赴东所需路费、招募费要银一万两,都计划由淮运库拨发;着立即议定办理。提督陈由立,既然据曾国荃称其谋略、勇气兼优,就命令他随同杨昌浚前往福建;等鲍超到达后,仍归鲍超调遣。钦此。』随即转电漕督,令其遵照办理。理应恭敬抄录上谕,并火速发檄给陈总统湜,迅速转调何提督绍彩、王提督紫田、锺副将紫云,共同率领所部恪靖四营,查照十八日所发札文,领取军饷并乘坐兵船前往湖口援闽,立即听候杨漕帅节制调遣,不得稍有疏忽延误。这四营经过江西、福建境内水陆沿途各地时,都应约束兵勇,不得丝毫骚扰百姓,以免连累声誉。何提督营原驻札的上海汛地,陈总统应迅速派一营前往填补;锺副将两营所守的焦山、都天庙汛地,易提督致中应立即派兵二营填补;至于象山遗下的汛地,刘藩司应派二营填补,以加强这三处的防守。王提督一营原驻扬州汛地,应派谭碧理迅速传令王载驷,率一营前往扬州驻札,以安定人心。除咨明漕督部堂,敬谨遵照查核施行,并命署运使张富年从淮运库提取银三万两,在扬州当面呈交漕帅,另有万两移交李道光久领取,收据报来外,现相应恭敬抄录咨呈。为此咨呈贵衙门,谨请查照,敬谨遵旨备案。——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 ○八(二 ○六九页)。署理南洋大臣曾国荃咨陈:已经遵旨拨调援助福建、台湾北部、上通州、山东的各营,已经命令分别发给军饷,陆续出发。八月初三日(九、二一),署理南洋大臣曾国荃公文说:
窃照七月十七日接准漕督部堂电信称:『此次奉旨援闽应调恪靖四营,由轮船送至九江湖口县,换坐民船至南昌,由建昌登陆;至光泽,再由水路顺流而至福州。应调提督何绍彩一营、提督王紫田一营、副将锺紫云二营』。查恪靖营之在江南境内者除左侯相、善都统先后奏调七营拱卫畿辅并山东陈抚院函调李道光久恪靖毅营外,即祗此四营矣。又查何提督绍彩身经数百战,著名骁勇,必能统率立功;该营现驻上海。又查王提督紫田锐气尚新,勇敢向前;现札扬州。锺副将紫云能战而善办事,现驻焦山都天庙:自应悉随漕督部堂援闽。惟焦山都天庙地段要紧,炮台、炮位均宜有营驻守,方可放心;应派易提督致中于所部防兵内挑拨二营,移驻江心之焦山、江北之都天庙守护炮台、炮位。其所遗象山汛地,应派刘藩司连捷先拨南勇、新勇二营即日驰往象山驻札,以重镇江之防守。何提督绍彩一营屯札上海亦系要地,弹压沪上土匪、保护中外商民,关系目前大局;应饬陈臬司湜速拨一营填札该垒,以昭慎密。至于扬州所遗汛地,应饬中协谭提督于旬日内外,徐拨新勇二营前往驻札,以卫商民而安人心。湖北提督程军门所统鄂军各营,亦应钦遵前次谕旨,由江西陆路援闽,以厚闽省兵力。本爵署部堂前日钦奉电到谕旨暨北洋大臣李中堂、督办台防刘爵帅电信,理宜遵旨速拨铭字四营,交分统刘朝祜统带渡台。所遗江阴要隘极关紧要,应饬刘藩司亲率南字四营前往江阴填札要隘,会同张提督景春驻守。然须见英商轮船到江阴见面装兵上船,乃可求李军门派四船来宁接南字四营到江阴。至于江南下关新旧炮垒二座、大炮十四尊,并由刘藩司派南字新勇二营驻守,以顾省垣根本。所有援闽渡台各营饷需,自应宽为筹备,以利遄行。今议定何绍彩一营,由上海道就近拨续借出使经费项下转交上海支应所发给七月之饷,另加发八、九、十三个月之饷,交何提督领收散放。其锺紫云二营、王紫田一营,议定均由江南筹防支应局发给七月之饷,另加发八、九、十三个月之饷,交王提督、锺副将领收散放。其应需兵船载送,何绍彩一营,或由陈臬司、吴镇安康派一驻淞轮船,由上海装载,径送湖口;或由长江李军门在于江阴派一轮船往沪迎接,装送湖口:应听李军门、陈臬司电商定妥施行。并求李军门另派二兵轮船至焦山都天庙或六、七濠口将锺紫云之二营、又另派一船至瓜洲口将王紫田一营,均装载送至湖口。其在湖口改坐民船,应由江西抚院潘飞速饬属雇备民船在湖口守候;兵到湖口,即可次第扬帆向南昌、建昌一路进发:此恪靖四营随漕督部堂赴闽预放饷需三个月及坐船之大概规模也。
至于江阴分统刘朝祜之四营渡台应放饷需,亦应由邵道于续借出使经费项下或拨三万两交张景春、刘朝祜在江阴船上领收,或转交上海支应所算明应领数目发清七月之饷另加发八、九、十三个月之饷,以利远行:均听张景春、刘朝祜与邵道友濂、龚道照瑗、金陵支应局、上海支应所函商办理,即可酌定施行。其坐英商轮船渡台径送淡水,则应遵照北洋大臣李爵中堂电信,速托邵道与马道建忠密地妥雇英国商轮「野雉」船,妥为分批载送。如一船能装三营兵勇长夫,则朝祜三营先行;如祗能装二营,则朝祜先率二营以行。其余二营,则俟第二次来江阴装载后二营迅速渡台,径至淡水。听候钦差督办台防刘爵帅节制调遣,以厚台北兵力:此江阴铭字四营渡台放饷及坐船赴淡水之大概规模也。
至于左侯相、善都统前后奏调之恪靖七营北上通州拱卫京畿,事关紧要;应饬总统陈臬司转饬该七营官及时整备齐全,静候水势少涸,乃可启行。其七营应放之饷,亦宜于八月底临行时多发三个月满饷,均从邵道处就近派拨续借出使经费项下发交陈总统转发七营官领收散放。今因兵轮船不能派往出洋送兵以犯不测之虞,该七营惟有暂守江阴、吴淞口之地段以固江防。一俟中秋至八月底江南各统领所有添募之各新营均可到齐接守汛地,则该七营即于八月中旬、下旬次第拔队,由陆路北上驰抵通州;既可免中途阻水,亦无他虞:此恪靖七营遵旨北上通州及拔队陆行与放饷三个月之大概规模也。
至于李道光久所带恪靖毅营,早经山东陈抚院函调助东,为防守登州烟台之计;李道早已一诺千金,信如金石。昨又经陈抚部院派委员携银四千两来宁交李道光久领收,添募二营,谅不久可以就绪;应由李道光久统新、老三营,由陆路赴东。侧闻行粮亦不充裕,并准山东抚部院专函恳请江宁通融,应准其借拨行粮银万两交李道光久携之启行,仍应由山东抚院迅速归完江宁,以清款目:此李道光久新二营及恪靖毅营允许拨归山东助防东境之大概规模也。
译查七月十七日收到漕督部堂电信说:『这次奉旨援助福建,应调恪靖四营,由轮船送到九江湖口县,换乘民船到南昌,再由建昌登陆;到光泽后,再由水路顺流抵达福州。应调提督何绍彩一营、提督王紫田一营、副将锺紫云二营。』查恪靖营在江南境内的部队,除左侯相、善都统先后奏调七营拱卫京畿,以及山东陈抚院函调李道光久所部恪靖毅营外,就只有这四营了。又查何提督绍彩经历数百战,素以骁勇著名,一定能够统率部队立功;该营现在驻在上海。又查王提督紫田锐气正盛,勇敢向前;现驻札扬州。锺副将紫云能战而且善于办事,现在驻在焦山、都天庙;自然应当全部随同漕督部堂援助福建。只是焦山、都天庙地段十分重要,炮台、炮位都应有营伍驻守,才能放心;应派易提督致中从所部防兵中挑拨二营,移驻江心的焦山、江北的都天庙,守护炮台、炮位。其留下的象山汛地,应派刘藩司连捷先拨南勇、新勇二营,当天赶往象山驻札,以加强镇守长江的防务。何提督绍彩的一营驻扎上海,也是要地,负责弹压上海的土匪、保护中外商民,关系当前大局;应命令陈臬司湜迅速拨一营填补该营垒,以显示慎重周密。至于扬州遗下的汛地,应命令中协谭提督在十天左右,徐徐拨派新勇二营前往驻札,以保护商民、安定人心。湖北提督程军门统领的鄂军各营,也应敬谨遵守前次谕旨,从江西陆路援助福建,以增强福建省的兵力。本爵署理部堂前日奉到上谕以及北洋大臣李中堂、督办台防刘爵帅的电信,理应遵旨迅速拨调铭字四营,交由分统刘朝祜统带渡海赴台。所留下的江阴要隘极其紧要,应命令刘藩司亲自率领南字四营前往江阴填补要隘,会同张提督景春驻守。但是必须等英国商轮到江阴会面装载士兵上船,才能请李军门派四艘船到南京接送南字四营到江阴。至于江南下关新旧炮垒二座、大炮十四尊,也由刘藩司派南字新勇二营驻守,以保护省城的根本。所有援助福建、渡海赴台各营所需军饷,自然应当宽裕筹备,以便利迅速出发。现在议定,何绍彩一营由上海道就近从续借出使经费项下拨出,转交上海支应所,发给七月军饷,另加发八、九、十三个月的军饷,交何提督领取后发放。锺紫云二营、王紫田一营,议定都由江南筹防支应局发给七月军饷,另加发八、九、十三个月的军饷,交王提督、锺副将领取后发放。所需运兵船只,何绍彩一营或由陈臬司、吴镇安康派一艘驻泊吴淞的轮船,从上海装载,直接送到湖口;或由长江李军门在江阴派一艘轮船到上海迎接,装载后送到湖口;应由李军门、陈臬司通过电报商定妥办。并请李军门另派两艘兵轮到焦山、都天庙或六、七濠口,装载锺紫云二营;再另派一艘船到瓜洲口,装载王紫田一营,都送到湖口。这些部队在湖口改乘民船,应由江西抚院潘飞速速命令属员雇备民船,在湖口等候;兵马到达湖口后,就可以依次扬帆驶向南昌、建昌一路。这就是恪靖四营随同漕督部堂赴闽,预先发放三个月军饷及乘船安排的大概方案。至于江阴分统刘朝祜所部四营渡台应发的军饷,也应由邵道从续借出使经费项下拨出三万两交给张景春、刘朝祜在江阴船上领取,或者转交上海支应所,核明应领数目后发清七月军饷,另加发八、九、十三个月的军饷,以便利远行;都由张景春、刘朝祜同邵道友濂、龚道照瑗、金陵支应局、上海支应所通过函件商议办理,再酌定施行。至于乘英国商轮渡台、直接送到淡水,则应遵照北洋大臣李爵中堂的电信,迅速托邵道同马道建忠秘密妥善雇用英国商轮“野雉”船,分批装载运送。如果一艘船能够装载三营兵勇和长夫,就让朝祜率三营先行;如果只能装载二营,就让朝祜先率二营出发。其余二营,等第二次船到江阴装载后,再迅速渡海赴台,直接到淡水,听候钦差督办台防刘爵帅节制调遣,以加强台湾北部的兵力。这就是江阴铭字四营渡台发饷以及乘船前往淡水的大概方案。至于左侯相、善都统前后奏调的恪靖七营北上通州、拱卫京畿,事情关系紧要;应命令总统陈臬司转令该七营官员及时整备齐全,静候水势稍稍退落后,才能出发。这七营应发的军饷,也应在八月底临行时多发足额三个月军饷,都从邵道那里就近从续借出使经费项下拨发,交给陈总统转发,由七营官员领取后发放。现在因为兵轮不能派往海外运兵,以免发生意外,这七营只有暂时守卫江阴、吴淞口一带,以巩固江防。等到中秋前后、八月底江南各统领所招募的各个新营都能到齐并接替汛地后,这七营便在八月中旬、下旬依次拔队,从陆路北上,迅速抵达通州;既可避免途中受水阻隔,也没有其他忧患。这就是恪靖七营遵旨北上通州、拔队从陆路行进以及发放三个月军饷的大概方案。至于李道光久所带的恪靖毅营,早已由山东陈抚院发函调往东边助防,这是为了防守登州、烟台;李道早已一诺千金,信用坚定。昨天陈抚部院又派委员携带银四千两到南京交给李道光久领取,用来增募二营,想来不久就可以办妥;应由李道光久统领新、旧共三营,从陆路前往东边。听说行军粮饷也不充裕,山东抚部院又专门写函恳请江宁通融,应准许借拨行粮银一万两交给李道光久,带着这笔银子出发;仍应由山东抚院迅速归还江宁,以清理款项。这就是李道光久新募二营及恪靖毅营准许拨归山东、协助防守东部边境的大概方案。
特此详载文内,俾该各统领及统带营官查照文内事理,细绎其中曲折情形,赶紧整备,以便遵照办理;届时拔队启程,以重各省各路防务。要切要切。除分别照会札饬、逐条恭录由驿驰奏外,相应咨呈。为此咨呈贵衙门,谨请查照备案。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九(二○七○页)。
美使杨约翰节略:法、巴使表示,非允偿款或其它项相当条件,决不许和(附总署酌拟条款)
八月初三日(九、二一),美国公使杨约翰节略:
照录节略
前数日,本大臣在贵署言及中、法一事,曾发电嘱本国驻上海总领事询问法国巴使:『此事应如何了结』?昨有本国人自沪带来该总领事与法使所言节略,据法使云:『法国前已将如何了结此事之法告知中国,兹不便另议别法。如另议别法,恐有人视本国之力有未逮。中国如现有何办法,则不妨说知;惟不能先行停止水师之举动。现在本大臣尚在上海,即系本国仍愿听中国有何办法之据。前阅邸抄,七月初七日中国有因此事所出上谕一道,本国颇为不悦;因有此上谕,办理此事格外更难。本国于东京之事,必须中国照津约办理。看中国现虽不予偿款,必须予以别项。即系或允本国由东京至滇省添造铁路,并允于滇省通商;所造铁路之费,中国应行襄助,按每年须还本国造路、修路之费,还至十年为期。或中国予以台湾地方,将基隆相连煤矿予之,十年限满后卖于本国;或允予以海南地方。如不了办,本国无□费若干兵饷,总要兵至北京,彼时再告知中国如何办法。现本国派有铁甲船四只出口来华;并备齐战舰许多听候调遣,嗣后仍必往攻基隆。中国如拟有何办法,总须实在,以便本国以为可靠;且须作速言之。本国兵船不在上海开仗,中国如不先开炮攻击,该兵船断不在该处开仗。中国欲了此事,如只予以些须益处,本国断不允行』。
本署酌拟各条
一、法人不候覆十四日照会,遽攻基隆;又乘议和之际,驶之闽河,突然攻我马尾:恃诈无信,实为环球各国之玷。谅山之役,中国已宽不索偿;此次必当索赔炮台、兵船之费,乃可言和。
一、法人近与越约第十款(原文全录):『各国人民寓居越南东京等处,概归法国统属;一切土人与客民并客民互相争占讼之事,统归法官审断』。查各国寓居之人,向皆统以领事;即有词讼亦系会讯,断无统归其国审断之理,况法系保护之国乎!是直藐视各国,隐有独尊之势。凡我华洋皆有在彼寓居之人,岂能甘受此无理之举,而自乱公法之定章乎?必当将法人保护之权及与越南新约,合我华洋各国之力必使销废,使其体制与各国无殊,中国乃可言和。
一、各国自定约通商以来,敦信修睦历有年所,商贾日增、风气日洽。兹以法人逞兵之故,种种行为所以违背公法贻各国他日之患者,隐忧实大。他事姑不琐述,即以商务而论,法国重于传教,商贾独少;各国则非商不富。兵事既开,难免亏折。在中国保护周备,即地方兵民稍有抵牾,无不极力持平设法速结;情理既孚,各国当能共谅。在法国与各国和好有年,虽明知其无理,致商务受累,又不肯向其理论,以致升平之象渐变为萧索之局;是岂我华洋共保环球之初心哉!中国之拒法者,非欲驾乎法人之上;特不愿法人日肆狡谋,驾于华洋各国之上也。所以据理而争者,即为各国保全公法,不愿有以强凌弱、恃大灭小之患也。国之强弱,安能长保!各国若但就目前而论,则中国之据理力争,似乎无关轻重;若计及亿万斯年,未必不钦叹我中国居心之厚而痛恨法国之贻患无穷也。所以中国必当乘此与有约各国,详定一极公极当、永无流弊之法,然后乃可与法国言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一二(二○七六页)。
同文馆学生吴宗濂递译随使日本姚文栋函告:日本阴济法人,请设法切实阻止。
八月初三日(九、二一),同文馆学生吴宗濂递译随使日本姚文栋函:
照录随使日本姚文栋来书
风闻基隆、福州之战,法兵船多有损伤,兵头孤拔阵亡,余卒不复能军;可谓大快,足以寒法人之胆而振我民之气。此后固防沿海,即使彼遣将重来,而我严守备以待之;期于能御,不必穷追。安南一隅,陆军宜速分道前进,须将故地全行收回而后息肩。现在法之守兵无多,黑旗锐气百倍,固可有把握也。至于西贡,则彼已久据;巢穴所在,不必夺取。留此余步,免贻铤鹿之忧。目前局势,就鄙见所规画者如是;想庙堂必有胜算,未知何如耳。
译特意把这些详细写在文内,使各位统领及统带营官查照文中事理,仔细了解其中曲折情形,赶紧整备,以便遵照办理;到时拔队启程,以加强各省各路的防务。此事至关重要,至关重要。除分别照会、发札命令,并逐条恭敬抄录,经驿站急速奏报外,现相应咨呈。为此咨呈贵衙门,谨请查照备案。——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 ○九(二 ○七 ○页)。美国公使杨约翰节略:法国、巴使表示,除非答应赔款或其他相当条件,否则决不允许讲和(附总理衙门酌拟条款)。八月初三日(九、二一),美国公使杨约翰节略说:照录节略 前几天,本大臣在贵衙门谈到中法事件,曾发电嘱咐我国驻上海总领事,询问法国巴使:“这件事应当怎样了结?”昨天我国有人从上海带来该总领事同法国使臣谈话的节略。据法国使臣说:『法国以前已经把了结这件事的办法告知中国,现在不便另行商议其他办法。如果另议其他办法,恐怕有人会认为我国力量有所不足。中国如果现在有什么办法,不妨说出来;只是不能先行停止水师的行动。现在本大臣还在上海,正说明我国仍愿意听取中国有什么办法。此前看到邸抄,七月初七日中国因这件事颁布了一道上谕,我国颇为不悦;由于有这道上谕,办理这件事就格外困难。我方关于东京的要求,中国必须按照《天津条约》办理。中国现在虽然不肯赔款,但必须给予其他补偿。比如,允许我国从东京到云南省增修铁路,并允许在云南省通商;铁路修造费用,中国应予帮助,每年偿还我国修路、维修道路的费用,偿还十年为期。或者中国把台湾地方交给我国,将基隆相连的煤矿一并给我国,十年期满后再卖给我国;或者把海南地方交给我国。如果不能办妥,我国即使花费若干军饷,也总要把军队派到北京;到那时再告诉中国应当怎样办理。现在我国派有四艘铁甲船出海来华,并且准备了许多战舰,听候调遣,今后仍然一定要进攻基隆。中国如果拟定了什么办法,总要切实可行,使我国认为可靠;而且必须迅速说出。我国兵船不在上海开战,中国如果不先开炮攻击,我国兵船决不会在那里开战。中国想了结此事,如果只给一点点好处,我国绝不答应。』 本署斟酌拟定各条 一、法国人没有等候中国在十四日内答复的照会,就突然进攻基隆;又趁议和之际驶入闽江,突然进攻马尾:倚仗欺诈而没有信用,实在是全世界各国的耻辱。谅山战役,中国已经宽大地不索取赔偿;这一次必须索赔炮台、兵船的费用,才可以谈和。一、法国人近来同越南订立的条约第十款(全文照录)说:『各国人民居住在越南东京等处的,一概归法国管辖;一切当地人、客民以及客民之间互相争占和诉讼的事情,统统归法国官员审判。』查各国侨居在那里的人,向来都由领事统辖;即使发生诉讼,也只是会同审讯,绝没有统统归该国审判的道理,何况法国还是所谓保护国呢!这实际上是蔑视各国,暗中有独尊一方的势头。凡是我国和外国都有侨居在那里的人,难道能够甘心承受这种无理的举动,而自行破坏国际公法的既定章程吗?必须把法国的保护权以及同越南订立的新约,联合我国和外国各国的力量,务必使其废止,使它的体制同各国没有区别,中国才可以谈和。一、各国自从订约通商以来,诚实守信、修好和睦已经多年,商人日益增多,彼此风气也日益融洽。如今由于法国逞强用兵,其种种行为违背国际公法,给各国将来留下祸患,潜在的忧患实在很大。其他事情暂且不详细叙述,单就商务而言,法国看重传教,商人很少;其他各国则没有商业就不能富强。战事一经发生,难免遭受亏损。中国方面保护一向周密,即使地方军民之间稍有冲突,也无不竭力秉持公允设法迅速解决;既然情理都已说明,各国应当能够共同谅解。法国同各国和好多年,大家即使明知法国无理,导致商务受到牵累,也不肯向法国据理争辩,以致太平景象渐渐变成萧条局面;这难道是中外共同维护天下的初衷吗!中国拒绝法国,并不是想凌驾于法国人之上;只是为不愿法国日益肆意施展诡计,凌驾于中外各国之上。所以据理力争,正是为了替各国保全公法,不愿出现以强凌弱、凭大国势力消灭小国的祸患。国家的强弱,怎么能够长久保持不变!各国如果只从眼前来看,那么中国据理力争似乎无关紧要;如果考虑到亿万年以后,未必不会钦佩感叹我国中国用心深厚,而痛恨法国造成无穷祸患。所以中国一定应当借此机会同各有约国详细制定一项极其公正、永远没有流弊的办法,然后才可以同法国议和。——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一二(二 ○七六页)。同文馆学生吴宗濂递交翻译的随使日本姚文栋来函,告知日本暗中帮助法国,请设法切实阻止。八月初三日(九、二一),同文馆学生吴宗濂递交翻译的随使日本姚文栋来函:照录随使日本姚文栋来信 听说基隆、福州两地交战,法国兵船损失很多,法军统帅孤拔阵亡,其余士兵已经不能继续作战;这实在大快人心,足以使法国人胆寒而振奋我国民众的士气。此后应当牢固防守沿海,即使法国派遣将领重新来犯,我军也要严密防守等待敌人;只求能够抵御,不必彻底追击。安南一隅,陆军应当迅速分路前进,必须把原有土地全部收回,然后才能卸下重任。现在法国守兵不多,黑旗军锐气旺盛百倍,确实可以有把握。至于西贡,法国已经占据很久;那里是法国的巢穴,不必夺取。留下这一步余地,以免造成追逐困兽的忧患。目前的局势,按照我的见解所筹划的就是这样;想来朝廷一定另有胜算,只是不知道究竟如何罢了。
日本习尚狡狯,阴有接济法人情事;端倪所露,不一而足。虽经星使遵照总署电文转告其外务省,申明局外中立,不许偏助;然一纸文书,岂能禁绝!况彼所为秘密,必不在东京与三口外人耳目所及之地。就使留心察访,亦不易知。况使局上下皆顾惜钱财,无意军国者乎!夫我与外夷海战,以断敌接济为第一紧要关头;胜负所分,不出乎此。乃自福州开仗,日本报中即有「以长崎口外之小立岛借与法人开设病院,令受伤兵卒更番休养」之说。且近来公司轮船往沪,皆满载日人;横滨商店中华衣、华帽及鞋袜等为日人购买一空,此何为者?其踪迹诡秘,愈出愈奇;岂我国所宜听之不察者乎!弟考索此邦地理及一切事情将及三年,审知其有境外之谋,必在马关及鹿耳岛两处调度;盖此两地为海道喉隘襟要,凡出海之事未有不经此两地者也。故鄙意谓宜分遣干员,借游历为名,在此两地留心访察;则其一举一动,无不尽知。彼知我防之甚严,亦有所惮而不敢矣。此为百密无一疏之策,于战事甚有关系。法人既损大将,未必遽肯罢兵;计其再来之期,必不出两月,似当早为虑及。若能内禁奸匪、外防邻国,杜绝其接济,则不战而已有困之之道;其为军事裨益,实非浅鲜。弟历观日本新报,法胜则张皇再四,法败则深讳不书;其心术已可概见。且处心积虑,窥伺甚深;断不可因其同文之国而深信不疑,亦不可因其国小而以为无足虑也。
弟系出使人员,苟有所见,原可呈明星使。奈今星使杜门著述,注意千秋;且费其一钱,必衔之刺骨。进言之路,久杜不行。即署内寅僚,多系学习穿衣、吃饭之人,意不在此;亦无可与议。因思阁下虽未登仕版,而楼台近水,献曝非难;且久抱忠忱,必不因避嫌自阻。似宜于谒见廖堂宪时,将此事反复陈说,或言之于总办;必当有釆及者。但须由总署派员东渡,悉心密访,最为得力。若交使署办理,亦必切实言之;否则,仍是应以虚文而已。弟因实见此事枢纽甚微而关系极大,建白无路,故转以央人。尚祈斟酌行之,期于得当而已。苟能有俾国是,弟固不欲功自己出也。弟又启。七月初九夜四鼓。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一三(二○七九页)。
两江总督曾国荃咨呈:「援闽渡台各营,均各宽给饷需,一面派营填札要隘,以重防务。」折稿
八月初七日(九、二五),两江总督曾国荃文称:
窃照援闽各营议定取道江西、渡台各营拟雇英轮航海,均各宽给饷需,一面派营填札要隘以重防务缘由,经本爵署部堂于光绪十年七月二十日恭折由驿驰奏。除咨行外,相应抄折咨呈。为此咨呈贵衙门,谨请查照备案。
照录折稿
奏为援闽各营议定取道江西、渡台各营拟雇英轮航海,均各宽给饷需,一面派营填札要隘,以重防务;恭折由驿驰奏,仰祈圣鉴事。
窃臣钦奉电寄谢旨,派营渡台并咨会漕臣杨昌浚援闽;臣均电复钦遵办理,并于七月十三日驰奏在案。嗣准杨昌浚电信:援闽之勇拟拨恪靖四营。臣查恪靖营之在江南境内者,除左宗棠、善庆奏调七营北上通州及山东抚臣陈士杰函商议调道员李光久所带一营赴东助防外,仅存何绍彩、王紫田、锺紫云四营,自应悉数拨归杨昌浚带赴闽省。臣即电饬陈湜飞示何绍彩、王紫田、锺紫云遵照,并电致李成谋即于近日派兵轮船装载,送至九江湖口县,换坐民船取道南昌,由建昌登陆;至光泽县再由水路顺流而下,直达福州。又咨江西抚臣潘霨,转饬所属雇船预备。湖北提臣程文炳所带鄂军六营,臣亦电致署两湖督臣卞宝第咨会程文炳钦遵前奉谕旨,由江西陆路赴闽,以厚杨昌浚援闽之兵力。查何绍彩原札上海、锺紫云原札焦山都天庙、王紫田移札扬州,均属紧要之地;必须立刻拨营接防,方免贻误。臣饬易致中于象山防兵内拨二营移札焦山都天庙,守护炮台、炮位;其所遗象山汛地,即派刘连捷新勇二营前往驻札。何绍彩所遗上海汛地,即派陈湜新勇一营驻札。王紫田所遗扬州汛地,则派谭碧理所招王载驷新营接防。因念恪靖四营远道援闽,亟应宽筹饷需;臣已电饬上海道、支应所并谕金陵防营支应局准其在于续借出使经费项下发足七月分之饷,再加发八、九、十三个月饷银:此恪靖四营援闽发饷、坐船之大概规模也。
译日本的习俗一向狡猾,暗中有接济法国人的事情;露出的迹象不止一端。虽然已经由星使按照总署电文转告日本外务省,申明局外中立,不许偏袒帮助;然而一纸文书哪里能够彻底禁止!何况他们所做的事情很秘密,一定不在东京和三个口岸外国人耳目能够达到的地方。即使留心探查,也不容易知道。何况使馆上下都顾惜钱财,对军国大事没有兴趣吗!我国同外国夷人进行海战,切断敌人的接济是最关键的一环;胜负的分界,就在这里。可是自福州开战后,日本报纸上就有“把长崎口外的小立岛借给法国人开设病院,让受伤的士兵轮流休养”的说法。而且近来公司的轮船前往上海,都满载日本人;横滨商店里的中国衣服、中国帽子以及鞋袜等物,都被日本人买得一空,这又是为什么?他们的踪迹诡秘,越来越奇怪;难道我国可以听任此事而不加察看吗!我考察这个国家的地理和一切事情将近三年,确知它在境外有所图谋,一定会在马关和鹿耳岛两处调度;因为这两个地方是海道的咽喉和要害,凡是出海的事情没有不经过这两地的。所以我的意见是,应当分别派遣干练人员,以游历为名,在这两个地方留心访察;这样日本的一举一动就都能完全知道。它知道我国防范得非常严密,也会有所顾忌而不敢妄动。这是周密防范而没有疏漏的策略,对战事关系很大。法国既然损失了大将,未必立即肯罢兵;估计它再次来犯的日期,一定不会超过两个月,似乎应当及早考虑。如果能够在国内禁止奸人匪徒、在国外防范邻国,杜绝对法国的接济,那么即使不交战,也已经有使法国陷入困境的办法;对军事的帮助,实在不小。我历来看日本的新闻,法国获胜就反复大肆张扬,法国失败就深加隐讳不予刊载;它的用心由此已经可以看出。而且它处心积虑,窥伺得很深;绝不可因为它是同文之国就深信不疑,也不可因为它国小就认为不值得忧虑。我属于出使人员,如果有所见闻,本来可以呈报星使。无奈如今星使闭门著述,着眼于千秋大业;即使花费他一文钱,他也一定怨恨入骨。进言的道路已经长久堵塞,无法通行。就是署内的同僚,多半只是学习穿衣、吃饭的人,心思不在这些事情上,也没有人可以商议。因此想到阁下虽然还没有列入仕籍,但身处楼台近水之处,进献自己的见解并不困难;而且长久怀有忠诚之心,一定不会因为避嫌而自行阻止。似乎应当在拜见廖堂宪时,把这件事反复陈说,或者向总办进言;一定会有人采纳。但必须由总署派员东渡,尽心秘密访察,这样最能奏效。如果交给使署办理,也一定要切实说明;否则仍然只是敷衍的空文而已。我因为确实看出此事的关键极其细微而关系极大,却没有进言的途径,所以转而请托他人。还请您斟酌实行,以求处理得当罢了。如果能够对国事有所帮助,我本来就不愿把功劳归于自己。又启。七月初九日夜四更。——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一三(二 ○七九页)。两江总督曾国荃咨呈:“援助福建、渡往台湾的各营,都分别从宽发给粮饷供应;同时派遣各营填补驻扎要隘,以加强防务。”折稿 八月初七日(九、二五),两江总督曾国荃文书称:查援助福建的各营已经议定取道江西,渡往台湾的各营拟雇用英国轮船航海,现都分别从宽筹给粮饷供应;同时派营填补驻扎要隘,以加强防务。这些缘由,本爵署理部堂于光绪十年七月二十日恭敬地写成奏折,由驿站飞速上奏。除另行咨行外,现抄录奏折咨呈贵衙门。为此咨呈贵衙门,谨请查照备案。照录折稿 为援助福建的各营已经议定取道江西,渡往台湾的各营拟雇用英国轮船航海,现都分别从宽筹给粮饷供应;同时派遣各营填补驻扎要隘,以加强防务一事,恭敬地写成奏折由驿站飞速上奏,恭请圣上鉴察。我恭敬地接到电寄的谢恩旨意,派遣各营渡往台湾,并咨会漕臣杨昌浚援助福建;我都电复表示恭敬遵照办理,并于七月十三日飞速上奏备案。后来接到杨昌浚电信:援闽的勇军拟拨恪靖四营。我查明恪靖营在江南境内的部队,除左宗棠、善庆奏请调七营北上通州,以及山东抚臣陈士杰函商议调遣道员李光久所带一营赴东边助防以外,只剩何绍彩、王紫田、锺紫云四营,自应全部拨归杨昌浚带往福建省。我立即电令陈湜飞速告知何绍彩、王紫田、锺紫云遵照办理,并电告李成谋立即在近日派兵轮船装载部队,送到九江湖口县,再换乘民船取道南昌,由建昌登陆;到光泽县后再由水路顺流而下,直达福州。又咨文江西抚臣潘霨,转令所属雇船预备。湖北提臣程文炳所带鄂军六营,我也电告署理两湖督臣卞宝第,咨会程文炳恭敬遵照先前奉到的谕旨,由江西陆路赴福建,以增强杨昌浚援闽的兵力。查何绍彩原来驻扎上海,锺紫云原来驻扎焦山都天庙,王紫田移驻扬州,都是紧要地方;必须立即调拨营队接替防务,才能避免耽误。我命易致中从象山防军中拨出二营,移驻焦山都天庙,守护炮台和炮位;象山所遗留的汛地,就派刘连捷新招募的勇军二营前往驻扎。何绍彩留下的上海汛地,就派陈湜新勇一营驻扎。王紫田留下的扬州汛地,则派谭碧理招募的王载驷新营接替防守。又想到恪靖四营长途援助福建,急需从宽筹给粮饷;我已经电令上海道、支应所,并谕令金陵防营支应局,准许从续借的出使经费项下发足七月份的饷银,再加发八、九、十三个月的饷银:这就是恪靖四营援闽所发饷银、乘船安排的大致办法。
至于议定渡台之铭武四营驻札江阴,现系张景春统领;前因无船装载,不能渡台。昨接李鸿章电信,称有英商轮船尚肯装运,且由江阴登舟,不着形迹;并称可载千六百人。臣即电致上海道邵友濂、机器局龚照瑗、招商局马建忠迅速妥雇英船,或一次运送三营、或分两起载送四营,总期早日到台,方可以应刘铭传基隆之急。又念铭武淮勇四营交刘朝祜统带赴台,亦宜宽给饷需;臣又电饬邵友濂、龚照瑗在于上海续借出使经费项下发清七月分之饷,另再加发八、九、十三个月饷银,以慰兵勇远行之心,俾刘铭传不至因饷掣肘。惟该四营所遗江阴汛地,极关紧要;臣飞饬刘连捷亲率新勇四营,会同张景春实力防守:此铭武四营渡台发饷、坐船之大概规模也。
至于左宗棠、善庆所调七营,现守吴淞、江阴两处;一俟北道水势消涸、江南各统领所招新营中秋到防,该七营即可于八月内启行。亦应宽给饷需;臣已电饬陈湜、邵友濂在于上海续借出使经费项下清厘七营八月分之饷。一俟启行北上,即刻加发九、十、十一三个月饷银,俾得迅抵通州:此恪靖七营奉调北上发饷、陆行之大概规模也。
今早接北洋电报:法船意在入江,将欲全毁我水师等语;嘱臣速为戒备。臣飞电李成谋、陈湜等日夜严防,所以不能派船装兵出海送到天津,职是故也。目下张景春、马永和共添募淮北皖勇八营,刘连捷添募四营,陈湜、易致中、吴隆海、谭碧理、陈美仙等共添募十营,各隶各统以归画一;张景春、曹德庆各添募水雷勇一哨;李成谋来咨,前添水勇各兵船尚不敷用,臣已咨复准其再添。顷据各统领函牍报称,就近招募者已有八营成军;其在远处招募者,中秋前后均可到防。惟饷项十分支绌,前次钦奉谕旨,允许臣奏拨部饷每月五万两;此时专盼户部议准。应请从七月分起,每月拨济饷银五万两,俾得发给新营,乃可以支危局。再钦奉电到谕旨,饬周盛波速招十数营驰赴天津,并允从七月起由部拨饷银五万两;臣已飞咨周盛波钦遵迅速办理。又奉电到谕旨,饬令唐定奎速至江阴,统领铭武全军;臣亦飞咨,并派小轮船前往三河尖迎接。惟唐定奎来函:病犹未痊,两足尚难行走,一时未能来营;是铭武四营应仍归张景春统领,以专责成而重防守。又据李成谋函称:六月间已调瓜州镇吴家榜移驻吴淞、江阴,以助水师战守;吴家榜早已到防,可资得力。本日钦奉电寄谕旨,饬令臣由运库提银三万两发给杨昌浚赴闽,又拨一万两交李光久率同恪靖毅营并添募二营赴东;均已照办。
理合逐条陈明,仰慰圣怀。所有近日由电报饬办各事件及援闽各营议定取道江西、渡台各营拟雇英轮航海均各宽给饷需一面派营填札要隘以重防务,并求饬部速允拨给每月饷银五万两以济新军而资周转各缘由,理合恭折由驿驰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二○(二○八七页)。
照会美使杨约翰,法国果真心和好,如有平允办法,自乐于商谈。
八月初八(九、二六),给美国公使杨约翰照会称:
光绪十年八月初五日,准贵大臣照称:前因中、法一事,迭在贵署议及本国所来之电信并声明非出自本国及本大臣,不过将此电转达,以望中、法事得就绪,不愿或有失和之意。乃据所答各言,想中国万不能按照所拟允办,请备文知照,以便转复本国查照前来。本衙门查贵国来电所云,原系为好起见;奈法国无故启衅,太不讲理,攻我基隆、马尾,伤我兵民,其曲在彼。此次仍欲无理贪求,断难应允。法国如果真心和好,商请贵国向中国转圜,前已将酌拟各条抄送贵大臣查阅;中国之意不离乎此。中国与贵国睦谊最敦,即贵大臣亦甚关切;如有平允办法,本爵大臣自可乐为商议也。为此照复。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二三(二一二一页)。
北洋大臣李鸿章函陈,美使奉命调停越事,及刘铭传告以台湾兵单难守,宜早设法转圜。
八月十一日(九、二九),北洋大臣李鸿章函称:
美国杨使来津晤商,该外部电述法廷之意,欲从中讲解;昨已将问答大略,电达在案。初九下午往拜,杨使出示外部电语:法仍有索八十兆佛郎之说。明知虚诳,不得不疾言厉色,断其妄想;并将中国现在办法和盘托出,属其转达外部径告法廷,使之或有警悟。杨使见鸿章词严义正,慑服无可置喙;仅求仍照天津原约议办,并谓法如愿请美国调停、中国仍照初意亦允美调停,以此电复外部。据称昨晚已发,该使在此候覆,再行知会。
译至于已经议定渡台的铭武四营,驻扎在江阴,现在由张景春统领;先前因为没有船装运,不能渡往台湾。昨天接到李鸿章电信,说有英国商人的轮船还肯装运,而且可以从江阴登船,不露痕迹;又说可以装载一千六百人。我立即电告上海道邵友濂、机器局龚照瑗、招商局马建忠,迅速妥善雇用英国船只,或者一次运送三营,或者分两批运送四营,总之一定要早日到达台湾,才能应对刘铭传在基隆的紧急局面。又想到铭武淮勇四营交给刘朝祜统带赴台,也应当从宽发给粮饷;我又电令邵友濂、龚照瑗,从上海续借的出使经费项下发清七月份的饷银,另外再加发八、九、十三个月的饷银,以安慰兵勇远行的心情,使刘铭传不至于因粮饷问题受到掣肘。只是这四营留下的江阴汛地极其重要;我飞速命刘连捷亲自率领新勇四营,会同张景春切实防守:这就是铭武四营渡台所发饷银、乘船安排的大致办法。至于左宗棠、善庆所调的七营,现在驻守吴淞、江阴两地;一等到北方水路水势消退、江南各统领招募的新营在中秋到达防地,这七营就可以在八月内出发。也应当从宽筹给粮饷;我已经电令陈湜、邵友濂,从上海续借的出使经费项下清发七营八月份的饷银。一旦出发北上,立即加发九、十、十一三个月的饷银,使他们能够迅速抵达通州:这就是恪靖七营奉调北上所发饷银和陆路行军的大致办法。今天早晨接到北洋电报,说法国船只意图进入长江,将要把我国水师全部毁掉;嘱咐我迅速戒备。我飞速电令李成谋、陈湜等日夜严密防守,因此不能派船装载军队出海送到天津,正是这个缘故。目前张景春、马永和共增募淮北、安徽勇军八营,刘连捷增募四营,陈湜、易致中、吴隆海、谭碧理、陈美仙等共增募十营,分别隶属于各统领,以便统一调度;张景春、曹德庆各增募水雷勇一哨;李成谋来函咨报,先前增募的水勇所用各兵船仍然不够,我已经咨复准许他再行增添。刚刚据各统领函件报告,就近招募的已经有八营成军;在远处招募的,前后中秋都可以到达防地。只是粮饷十分困难,先前恭敬奉到谕旨,允许我奏请拨给部饷每月五万两;现在专门盼望户部议准。应当请求从七月份起,每月拨给饷银五万两,以便发给新营,这样才可以支撑危急局势。又恭敬接到电寄谕旨,命周盛波迅速招募十多营赶赴天津,并准许从七月起由户部拨给饷银五万两;我已经飞速咨告周盛波恭敬遵照,迅速办理。又奉到电寄谕旨,命唐定奎迅速到江阴,统领铭武全军;我也飞速咨告,并派小轮船前往三河尖迎接。只是唐定奎来函说:疾病还没有痊愈,两脚仍然难以行走,一时不能到营;因此铭武四营仍应归张景春统领,以专一责任并加强防守。又据李成谋来函说:六月间已经调瓜州镇吴家榜移驻吴淞、江阴,以帮助水师作战防守;吴家榜早已到达防地,可以发挥作用。本日恭敬接到电寄谕旨,命我从运库提取银三万两发给杨昌浚带兵赴闽,又拨银一万两交给李光久,率同恪靖毅营并增募二营赴东边;都已经照办。理应逐条陈明,以宽慰圣上之心。所有近日由电报命令办理的各项事务,以及援助福建的各营议定取道江西、渡往台湾的各营拟雇用英国轮船航海、各营都从宽筹给粮饷供应,同时派营填补驻扎要隘以加强防务,并请求命户部迅速准许每月拨给饷银五万两,以接济新军、帮助周转等各项缘由,理应恭敬写成奏折由驿站飞速陈奏,恭请皇太后、皇上鉴察并训示。谨奏。——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二 ○(二 ○八七页)。照会美国公使杨约翰:法国如果确实愿意和好,有什么公平妥善的办法,中国自然乐于商谈。八月初八(九、二六),给美国公使杨约翰的照会称:光绪十年八月初五日,接到贵大臣照会说:此前因为中法一事,屡次在贵署商议,并说明我国送来的电信并非出自我国及本大臣本人,不过是把这份电报转达,希望中法之事能够办妥,并不愿意有损害和好的意思。现在根据贵方答复所说,想来中国无论如何不能按照所拟办法答应办理,请正式发文告知,以便转告本国查照。我国衙门查阅贵国来电,原本是出于友好考虑;无奈法国无故挑起争端,极不讲理,进攻我基隆、马尾,杀伤我军民,过错在它。如今法国仍想无理贪求,实在难以答应。法国如果真心愿意和好,请贵国向中国转圜调解;先前已经将斟酌拟定的各条抄送贵大臣阅看,中国的意思不超出这些内容。中国同贵国的友谊最为深厚,贵大臣也十分关心;如果有公平妥善的办法,本爵大臣自然乐意商议。为此照复。——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二三(二一二一页)。北洋大臣李鸿章来函陈述:美国公使奉命调停越南事务,以及刘铭传告知台湾兵力单薄、难以守卫,应当及早设法转圜。八月十一日(九、二九),北洋大臣李鸿章来函称:美国杨公使来到天津会面商议,美国外交部电报说明法国政府的意思,想从中调解;昨天已经把问答的大致内容电告在案。初九日下午我前往拜访,杨公使拿出美国外交部电文说:法国仍有索取八十兆佛郎的说法。我明知这是虚妄欺诈,却不得不严厉斥责,断绝它的妄想;并把中国现在的办法全部说明,请他转告美国外交部直接告诉法国政府,使法国或许有所警醒。杨公使见我言辞严厉、道理正确,震慑折服,无从置辩;只是请求仍按照天津原约议办,并说如果法国愿意请求美国调停,中国仍按原先的意思,也可以答应美国调停,他将据此电复美国外交部。据说昨晚已经发电,杨公使在这里等待答复,再行通知。
窃思中、法战局已成,原无议和之理。但使交战一、二年后,亦须议和了局;设再夺据要地,更恐收拾为难。事已至此,在我断不能先向法国议款;而阅美外部电语,似法有悔意,阴托居间,杨使亦称实系法廷所属。将计就计,似未便拒绝到底,不稍开一线之路。杨使如谓覆电尚有可议,拟在津筹度大略,再回京与贵署商办。是否有当,伏祈卓裁。谨将是日问答节略及美外部电信抄呈,可否代奏?并希酌核!
再,昨接刘省三七月二十六日手书,语多激切。省三智勇迈伦,非畏葸者比;然台湾恐难保守,固系实情。不敢径达醇邸,应否转呈之处?并乞核办。
探闻法兵船四只在山东庙岛一带游奕,未知确否。容探实,再行电闻。
专肃密布,祗颂钧祺。
照录清折
八月初九日,与美使杨约翰问答节略。
八月初九日下午三点钟,答拜杨公使;寒暄毕,杨云:『本国电饬代法说和,其原电业经哲参赞译为华文。昨承询及,敢以奉闻』。
中堂阅毕云:『看此电报,法人措词乖谬,令人动气;中国别无办法,惟有用兵』。
杨云:『原为此事难办,故特来津奉商』。
答云:『电报内称孤拔即为尽力从事,何以尚无动静?法国何不令其北来,与我决战』!
杨云:『法方属美转圜,想孤拔当按兵候令。中堂宜顾大局,想出办法,免法兵惊扰北边』。
答云:『此间有我办防,法兵谅不敢轻犯。其在闽口,乘我与彼正在商议,法兵阑入内河,欺我统帅素未知兵,法兵预期窃发;此等举动,无异野番、海盗行径。法国正宜引为深耻,何得大言不惭!我今别无办法,只有用兵;不知杨大人有办法否』?
杨云:『此事关系中国,本大臣不敢代出主意。中堂顷间所说,辞直理顺,无任钦佩;尤不敢妄加议论。惟本大臣此次系奉国命而来,不得不为美廷代达一切』。
答云:『从前中国尚有曲保和局之意,无如法人欺人太甚。船政事裂,中国决意与法用兵;法国何得犹萌索费之妄想』!
杨云:『恐中国不能与法常战;电报内有「别项抵法」之语,何不即从此意想出办法』。
答云:『中国地大物博,何以不能常战。两月前,总署请美调停,原欲保全和局;若旁人调处,谓宜从宽抚恤,亦在所不惜。法人蛮抗,妄毁船政并闽省兵船!当初国家不惜厚薪,雇用法人开设船政,仿照法国兵船图式制造,原是法人好意;今乃不顾脸面,自行攻毁,可谓无礼、无名之至!法人不讲情理,仍拟索费八十兆佛郎,背谬已极!今我惟有与之用兵,一钱不给。中华为东土第一大国,国体所关,断难假借。试问欧、墨两洲小国,肯受此委曲否』?
杨云:『断不能受。——电报所开,并非本大臣主意,不过转传国命而已。但思能得一互让之法,与两国体面无伤,此事便可了结』。
答云:『「天津简明条约」,中国已让到极头地步,法国已占尽便宜;我为议约大臣,知之最悉。徒以息事安民起见,故特格外包容,与之定议;中外臣工,不以为然者甚多。法国尚不知足,借口谅山之事,小题大做;法相茹费理不善办事,题目全已认错了!揣茹费理之意,以为现在中国情形与从前无异,可以兵力挟制。咸丰季年,英、法同犯京师,我即曲意议和;法国至今,尚欲扭其故智。不知当时发、捻披猖,中外骚动;中国不得已而议和。今则内地既无盗贼,海防布置亦密;情形已非昔比。法国财匮兵单,中国所深悉。法国于闽口先用诡计,他口恐不易攻;法即能攻,亦不能守。我在外省督兵多年,所部骁帅宿将,欲与法死战者多;即美、英、德三国将官自愿投效者,亦正不少。望贵国外部通知法国,转饬孤拔:如果再攻他口,务当格外小心;切勿自贻伊戚』!
杨云:中堂公忠体国,持论最正。惟兵事久延,民生受害;中国亦宜计及。何不再请美国调停』?
答云:『请美国调停,两月前中国本有此说。今法背谬至此,中国只有用兵,万不再请说和』。
杨云:『用兵伤民,有何益处』!
答云:『法国在闽举动,臣民共愤;愿雪国耻,何恤死伤』!
杨云:『法如欲守天津条约,中国可否与和』?
答云:『中国用兵,前约已废,中国可以随时遣兵至东京以困法。如法翻然改悔,自知索偿之非;中朝素亦包容,或可仍准前约』。
杨云:『如法先请美国调停,中朝可否照准』?
答云:『法如先请贵国出为调停,中国或可照准。但居间所议,亦须公平,方可服人。我既与法用兵,总不先请』。
杨云:『此语可否电达外部』?
答云:『似可电达;惟杨大人须将我所说情理原委详电外部转达法国为要。如虑报费太巨,中国报局可以代出』。
杨云:『自当照办;报费无容代出。俟奉到本国覆电,再请面晤。惟望和议可成』云云。遂握别回署。
照录刘爵帅来函
中堂夫子侍右:
译我私下想,中法战局已经形成,本来没有议和的道理。但两国交战一两年后,也终究必须议和收场;假如再夺取占据重要地方,恐怕更难收拾。事情既已到了这一步,我方绝不能先向法国提出议和条件;但看美国外交部电文的措辞,似乎法国已有悔意,暗中托请居间调停,杨公使也说确实是法国政府的意思。顺势利用这个机会,似乎不便完全拒绝,不能一点也不给它留路。杨公使如果说回电还有可以商议的余地,打算在天津筹划大略,再回京同贵署商办。是否妥当,恭请您明断。谨将当天问答节略及美国外交部电信抄呈,可否代为奏报?并请斟酌核办!另外,昨天接到刘省三七月二十六日的亲笔信,言辞多很激烈。省三的智慧和勇气超过常人,不是畏缩怯懦的人可比;然而台湾恐怕难以守住,确实是实情。不敢直接送达醇邸,应否转呈,请示如何办理。探听到法国四只兵船在山东庙岛一带游弋,不知是否确实。等探明实情后,再行电报报告。专此恭敬密报,敬祝您吉祥安康。照录清理后的折件 八月初九日,同美国公使杨约翰问答的节略。八月初九日下午三点钟,我回访杨公使;寒暄完毕,杨公使说:“我国政府电令我代法国说和,原电已经由哲参赞译成中文。昨天承蒙您询问,冒昧把奉到的内容告诉您。” 中堂看完后说:“看这份电报,法国人的措辞荒谬,令人气愤;中国没有别的办法,只有用兵。” 杨公使说:“正因为这件事难办,所以特地来天津同您商议。” 答复说:“电报中说孤拔已经竭尽全力办理,为什么还没有动静?法国为什么不命令他北上,同我国决战!” 杨公使说:“法国方面请美国转圜调解,想来孤拔应当按兵不动等待命令。中堂应当顾全大局,想出办法,避免法国军队侵扰北方。” 答复说:“这里有我负责防守,法国军队料想不敢轻易侵犯。法国军队在福建水口,趁我方正同它商议之际,擅自闯入内河,欺负我统帅一向不知道用兵,预先谋划突然袭击;这种举动同野蛮部落、海盗的行径没有区别。法国正应当把这件事视为极大的耻辱,怎么还能够大言不惭!我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有用兵;不知道杨大人有没有办法?” 杨公使说:“这件事关系到中国,我不敢代替中国提出主意。中堂刚才所说,言辞正直、道理顺当,我十分钦佩;更不敢妄加议论。只是我这次是奉本国命令而来,不得不替美国政府把一切意思转达。” 答复说:“从前中国还存有委曲求全、保全和局的意思,无奈法国欺人太甚。船政一事破裂后,中国决心同法国用兵;法国怎么还敢产生索取费用的妄想!” 杨公使说:“恐怕中国不能同法国长期交战;电报中有‘以别项抵偿法国’的话,为什么不就按照这个意思想出办法?” 答复说:“中国土地广大、物产丰富,为什么不能长期交战。两个月前,总署请美国调停,本来是想保全和局;如果由旁人调解,说应当从宽抚恤,即使有所牺牲也并非不能接受。法国蛮横抗拒,妄自毁坏船政和福建省的兵船!当初国家不惜付出优厚薪资,雇用法国人开办船政,仿照法国兵船的图式制造,本来是法国人的好意;现在却完全不顾脸面,亲自攻毁,可说是无礼无名到了极点!法国不讲情理,仍然打算索取八十兆佛郎,荒谬悖理到了极点!现在我只有同它用兵,一文钱也不给。中华是东方第一大国,关系到国家体面,绝不能含糊迁就。试问欧洲、墨西哥洲的小国,谁肯承受这样的屈辱?” 杨公使说:“当然不能承受。——电报中提出的内容,并不是我的主意,不过是转达本国政府的命令罢了。但我想,如果能够找到一个双方互相让步、又不损害两国体面的办法,这件事就可以了结。” 答复说:“《天津简明条约》已经是中国让步到了极点,法国已经占尽便宜;我是议订条约的大臣,对此最清楚。只是为了平息事端、安定百姓,所以特意格外包容,同法国订立条约;中外臣工中认为不妥的有很多。法国还不知足,借口谅山事件小题大做;法国总理茹费理办事不善,完全把问题弄错了!推测茹费理的意思,是认为现在中国的情形同从前没有区别,可以凭借武力胁迫。咸丰末年,英国、法国共同进犯京师,我便委曲求全议和;法国直到今天,还想重复过去的手段。它不知道,当时发匪、捻匪猖獗,中外动荡不安,中国是迫不得已才议和。如今内地已经没有盗贼,海防部署也很严密,情形已经不同于过去。法国财力匮乏、兵力单薄,这是中国非常清楚的。法国先在福建水口使用诡计,其他口岸恐怕不容易攻下;法国即使能够攻下,也不能守住。我在外省统领军队多年,部下勇猛的统帅和久经战阵的将领中,想同法国决死作战的人很多;就是美国、英国、德国三国自愿投效的将官,也正在有不少。请贵国外交部通知法国,转告孤拔:如果再进攻其他口岸,务必格外小心;千万不要自找祸患!” 杨公使说:“中堂公正忠诚、以国家为重,立论最为正确。只是战事拖延日久,百姓生活受到伤害,中国也应当考虑到这一点。为什么不再请美国调停?” 答复说:“请求美国调停,两个月前中国本来有这个意思。如今法国荒谬悖理到了这种程度,中国只有用兵,绝不会再请求议和。” 杨公使说:“用兵会伤害百姓,有什么益处!” 答复说:“法国在福建的举动,使臣民共同愤恨;既然愿意洗雪国家的耻辱,哪里还顾惜死伤!” 杨公使说:“如果法国想要守行天津条约,中国可以同它议和吗?” 答复说:“中国一旦用兵,原先的条约就已经废除,中国可以随时派兵到东京,使法国陷入困境。如果法国彻底悔悟,知道自己索取赔偿是错误的;中国一向也宽容对待它,或许还可以准许恢复原约。” 杨公使说:“如果法国先请求美国调停,中国朝廷可以准许吗?” 答复说:“法国如果先请求贵国出面调停,中国或许可以准许。但居间所议定的办法也必须公平,才能使人信服。我既然已经同法国用兵,总不会先提出请求。” 杨公使说:“这番话可以电报转达美国外交部吗?” 答复说:“似乎可以电达;只是杨大人务必把我所说的情理和原委详细电告美国外交部,再转达法国为要。如果担心电报费用太大,中国电报局可以代为支付。” 杨公使说:“自然照办;不必中国代付电报费用。等收到我国政府的复电后,再请当面会见。只希望和议能够成功。”如此说完,便握手告别,回到公署。照录刘爵帅来函 中堂夫子座前:
顷奉六月三十日手示,敬悉勋躬百吉为颂。基隆自法船出闽口后,日有警报;兵单不能分守,处处可虑。传惟有尽人力,以待天命。内廷调度,用左相督师御法,事时可知。法以船十数只,即牵制全局。中国各顾各防,置台岛于不问;即有兵来,亦难装运。将来大局愈坏,非到不能收拾之际不知转圜。吾师尚须维持全局,早日设法挽回,或可转危为安。醇邸处或请函商,不妨以传言告之;本日已照此意电达左右。出关之兵,岑、潘、鲍皆不能讲求纪律;若一旦败回,则挽回更难。传为大局计,非仅为台计耳。
手此,敬叩勋祺不一(七月二十六日基隆发、八月初七日到)。
照录美使杨约翰译抄外部来电。
本国外部大臣给本大臣电报内云:『本国外部大臣想中国如仍照从前天津五条和约,还照从前法国所要之八十兆佛郎以十年为限;若如此办法约本国出来调停,法国似亦允从。以上二条,本国揣摩法国可以允从;然又闻法国国主有谕旨给孤提督尽力从事。至中国照请本国调停,本国无不乐意;然不可以以上所拟者谓本国主意。又想中国如不肯给法国八十兆佛郎,或另给别项亦可』。此电报系西国九月十三日(即中七月二十四日)自美国京城发。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三二(二一二九页)。
英使巴夏礼照会中国,未宣战,天祥洋行煤斤济法,自不能视为违犯局外之例。照录驻上海总领事先后与苏松太道来往文件,送阅。
八月十六日(一○、四),英国公使巴夏礼照会称:
照得装运煤粮出口接济法国师船一事,曾经本国驻札上海总领事官将先后与苏松太道来往文件照抄详报前来;合即照录送阅。
查苏松太道本年七月十六日文内请即饬英商遵照禁令,不得暗将煤油、食物、军火等项售与法船,致乖公法等语;当由总领事官于七月二十日文复,以此事接奉本国驻京大臣昨发电谕内开:『十日前已向总署告知,如未特将中、法业经开仗一节明布英国朝廷,我国未能禁止所属商民售运煤油、食物、军火等项与中、法两国』等语。旋经邵道于七月二十三日文内以凡商民报运煤斤,除照例应准船用之外,其余报运通商别口及转运外国者,一概不准下船等语;复经邵道于七月二十七日文内以英商「塞加纳胡思礼」轮船于十三日运煤出口,查得此项煤斤已在闽口外马祖澳卸与法国兵船,照请严行究办等语。嗣经总领事官于八月初一日,复以「塞加纳胡思礼」轮船运煤接济法船之时,先后均有英国轮船装运军火接济台湾华军之事;且查照七月二十日前文所述既应遵照本国驻京大臣电谕各节,则于英国商船或济煤斤于彼国、或济军火于此国,实无权力禁阻各等语。细阅邵道前后文件,迭以英民应行如何恪遵局外之例为辞。查凡两国有欲开仗之时,或此或彼业已宣明起衅之势,则局外各国方能行守局外之例。惟中国迄今未曾与法国准将开衅之词显明照会各国驻京大臣,而法国亦未有言及与贵国现有开仗之明文;各情已于七月初九日文内,遂一声明在案。贵署既未专文照复,则本大臣总以贵国虽有妥为设防本境事宜之志,究无与法国开仗之愿;且驻札中华之法国大臣仍寓中国,昨于八月十一日并向本大臣述明伊国尚未明示与贵国开仗之事,而两国亦无开仗之局。似此情形,苏松太道及他华官似不得以将煤斤接济法国师船为违犯局外之例归咎英商。如果接济法船罪有应得,则该商等代贵国装运丁卒、军火等事同系违犯局外之例。惟视法国于基隆及马尾等处近日之行,则贵国在上海暂行禁止装运煤斤出口酌备防御接济法船之处,似属可为之端。事虽如此,窃以为与其将煤斤概禁运往各他国及各口岸,莫若仍行旧贯准将煤斤运往能由贵国驻札各国领事官稽核查对之处及现已防堵深入之中国各口岸,亦可保免接济法船之虞。至如何查对之处,若由各海关行令承运商民将所载煤斤运往何处出具甘结,自易免有接济法船之事。
除札行上海总领事官邀请江海关道将概行禁止煤斤出口以致有碍商务各情,酌拟变通办法外,相应备文照请转饬江海关道即按所拟,凡遇能行照办无虞之处,酌为施行,实为公便。为此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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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松太道邵照会
译刚刚接到您六月三十日的亲笔信,敬悉您的身体万事吉祥,谨此致贺。自法国船只驶出福建水口后,基隆每天都有警报;兵力单薄,不能分兵防守,处处都令人忧虑。现在看来只有尽到人的努力,听候天命。朝廷内部调度,任用左相统领军队抵御法国,事情到了什么地步可以想见。法国凭十几只船,就牵制了全局。中国各自顾守各处,把台湾全岛置之不问;即使有军队前来,也难以装运。将来大局越来越坏,恐怕不到无法收拾的时候,仍不知道转圜。吾师还应当维持全局,早日设法挽回,或许可以转危为安。醇邸那里,或者可以请人写信商议,不妨把这些传闻告知他;今天已经按照这个意思电告左右。出关的军队,岑、潘、鲍三人都不能讲求纪律;如果一旦战败退回,挽回局势就更加困难。我这是为大局考虑,不只是为台湾考虑。写到这里,恭敬叩祝您功勋与福祉,不一一细述。(七月二十六日自基隆发出,八月初七日到达。) 照录美国公使杨约翰翻译抄录的美国外交部来电。美国外交大臣给美国公使的电报中说:“美国外交大臣认为,中国如果仍按以前的天津五条和约办理,也仍然按照从前法国所要求的八十兆佛郎、以十年为期限办理;如果采用这种办法,请美国出面调停,法国似乎也会同意。以上两条,美国推测法国可以接受;但又听说法国国王有谕旨给孤拔提督,命他竭力作战。至于中国请求美国调停,美国没有不乐意的;但不能把以上提出的办法说成是美国的主意。又认为中国如果不肯给法国八十兆佛郎,改给其他项目也可以。”这份电报是西历九月十三日(即中国七月二十四日)从美国首都发出。——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三二(二一二九页)。英国公使巴夏礼照会中国说:两国尚未宣战,天祥洋行供应法国煤炭,自然不能视为违反局外中立的规定。照录驻上海总领事先后同苏松太道往来的文件,送请阅看。八月十六日(一 ○、四),英国公使巴夏礼照会称:查装运煤炭、粮食出口以接济法国军舰一事,已经由我国驻上海总领事官把先后同苏松太道往来的文件抄录,详细报告送来;现合并照录,送请阅看。查苏松太道本年七月十六日文书中请立即命令英国商人遵照禁令,不得暗中把煤油、食物、军火等物出售给法国船只,以免违反公法等语;总领事官于七月二十日文书答复说,此事接到我国驻京大臣前一天发来的电谕,其中说:“十天以前已经向总署告知,如果没有特别把中法已经开战这一情况明确公布给英国朝廷,我国就不能禁止所属商民向中法两国出售、运输煤油、食物、军火等物。”随后邵道于七月二十三日文书中说,商民报运煤炭,除按照惯例准许供船只使用的数量外,其余报运到其他通商口岸及转运外国的,一概不准下船;又邵道于七月二十七日文书中说,英国商船“塞加纳胡思礼”于十三日运煤出港,经查这些煤已经在福建水口外的马祖澳卸给法国兵船,请求严厉查究办理。后来总领事官于八月初一日又说,“塞加纳胡思礼”轮船运煤接济法国船只时,前后都有英国轮船装运军火接济台湾中国军队的事情;并且查照七月二十日前文所说,既然应当遵照我国驻京大臣的电谕,那么英国商船或者在那里给法国供应煤炭,或者在这里供应军火,实在都无权禁止等语。细看邵道前后的文件,多次以英国商民应当如何严格遵守局外中立的规定为说法。查两国将要交战时,或者其中一方已经明确表示挑起战事,局外各国才可以实行局外中立的规则。只是中国至今还没有把同法国正式挑衅开战的文书明确通知各国驻京大臣,法国也没有明文提到同贵国已经开战;这些情况已经在七月初九日文书中逐一声明备案。贵署既然没有专门发文答复,那么本大臣总认为,贵国虽然有妥善防守本国境内的打算,究竟并没有想同法国开战的意愿;而且驻在中华的法国大臣仍然住在中国,昨天八月十一日还向本大臣说明法国没有明确表示同贵国开战,两国也没有处于交战状态。照这样的情况,苏松太道及其他中国官员似乎不能把向法国军舰供应煤炭归罪于英国商人,认为他们违反局外中立。如果接济法国船只确实有罪,那么这些商人替贵国运输兵员、军火等事,也同样是违反局外中立的规定。只是从法国近日在基隆、马尾等地的行动来看,贵国在上海暂时禁止装运煤炭出口,以防备和接济法国船只,似乎是可以采取的措施。事情虽然如此,我私下认为,与其把煤炭一律禁止运往其他各国和各个口岸,不如仍按旧例,准许把煤炭运往能够由贵国驻各国领事官稽核查验的地方,以及目前已经设法防止法国船只深入的中国各口岸,这样也可以确保不发生接济法国船只的忧患。至于应当怎样查验,如果由各海关下令,让承运的商民为所装煤炭运往何处出具保证书,自然容易避免接济法国船只的事情。除已发札给上海总领事官,请他邀请江海关道针对一律禁止煤炭出口会妨碍商务的各种情况,酌情拟定变通办法外,现特备文照请转令江海关道立即按照所拟办法办理;凡是可以实行而没有疑虑的地方,酌情施行,实在是对各方都有利。为此照会。照录随文粘附的单据 苏松太道邵的照会
为照会事。本年七月十四日,奉南洋大臣曾札开:『照得法人自初三至初八在闽开战,奉谕旨饬令各统领督率水陆各防营见有法船进口,立即轰击等因,钦此;均由电报通饬钦遵在案。是中、法业经开战,目前断绝法船接济,最为要着。各口遇有法船,即应轰击,断不准再行进口购买煤粮。惟沿海居民人等恐未周知,自应由该道通饬,不准将煤粮卖与法船;倘有奸民贪利私行接济,立即严拿惩办,毋稍轻纵。凡与中国和好各国,均系堂堂大国,定能按万国公法守局外旁观之例,必不暗助法船。现在中、法既已开仗,凡属中外真正商民,自不至将军火、煤粮卖给法船。第恐中外奸商违背条例,私地交通、暗中接济,不得不预行禁止;应由道照会驻沪各国领事官,一体出示严禁。想各国与中国和好素敦,必能秉公严禁,以循公法』等因到道。奉此,除出示谕禁并照会驻沪各国领事并札上海县会审公廨黄倅设法稽查、严断接济外,合亟照会贵总领事,请烦查照,希即严饬洋商遵照,此后不得暗将煤油、食物、军火等项售与法船,致乖公法;仍将办理情形先行示复,盼切施行。须至照会者。
光绪十年七月十六日。
照复苏松太道邵
为照覆事。本年七月十六日准贵道照会,希即严饬洋商遵照,此后不得暗将煤油、食物、军火等项售与法国等因。准此,查此事本日接奉本国驻京大臣巴昨发电谕内开:『十日之前,已向总理衙门告知,如未特将中、法业经开战一节明布英国朝廷,我国未能禁止所属商民售运煤油、食物、军火等项于中、法两国,饬即知照』等因。奉此,合行照复贵道,请烦查照可也。
附送英文原稿。
光绪十年七月二十日。
苏松太道邵照会
为照会事。七月二十日接穆税司函:『准道函:「上海出口煤斤,如系轮船自用,不难量其应用之数由关酌定准装若干;其运他口转售者,则上海并非产煤之处,应不准装出口」等因。现已查照饬知在关办公人等:凡商人报运煤斤,除照例应准船用之外,其余报运通商别口及转运外国者一概不准下船;仍请由道照会各国领事官饬遵,方为周妥』等因。查禁止煤斤出口一节,本年七月十六日奉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札发通行各国照会底稿内开:『在福州省河法国兵船业已开衅,按照公法各国应饬各口、各矿商人不准出售煤斤接济法国兵船,以守局外之例』等因在案;核与现办情形,大不相同。函准前因,除照会各国领事外,合行照会贵总领事,请烦查照饬遵施行。须至照会者。
光绪十年七月二十三日。
苏松太道邵照会
为照会事。窃照法国渝盟称兵肇衅,钦奉谕旨宣布中外:凡煤、米、军火等物严禁奸商暗通接济;业经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照会各国驻京大臣查照,并由本道先后奉文照请贵总领事转谕洋商一体共守局外之例等因各在案。本年七月十四日,有英国商船装煤出运;询据本关税务司,查系天祥洋行报运晖春煤斤一千五百余吨,装载英国「塞加纳胡思礼」轮船于十三日夜间出口。本道即疑其指北行南,当经电致闽省密查。兹经福建藩台沈电复:『据贾副税务司查得,此项煤船已在闽口外马祖澳卸与法国兵船』等语;并据本关穆税司所接闽关来电,亦复相同。其为接济敌船,毫无疑义;且以运南之货诡称北运,是该商明知有碍公法而诳关朦报,更不得以「未奉禁令」为词。查中外修好数十年,贵国通商最久;英商贸易尤多,信义相孚,华洋共仰。今以法人背约、中国海防多故,而天祥洋行首先违禁,不独阻害中国军务,抑亦大损贵国声名;亟应切实根查,严行究办。除函知税务司俟该船回沪照章扣留并禀报南洋大臣转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察核办理外,相应照会贵总领事查照,希即饬传天祥洋商讯明前项煤斤何人经手承办?在何处煤行购买?有无内地华民勾通包揽?务得确情见复核办,望切施行。须知照会者。
光绪十年七月二十七日。
照复苏松太道邵
译为照会事。本年七月十四日,奉南洋大臣曾国荃札文说:“查法国人从初三到初八日在福建开战,奉谕旨命令各统领督率水陆各防营,见到法国船只入港立即轰击等因,恭敬遵奉;各项命令都已经通过电报通告,恭敬遵照办理备案。因此中法既然已经开战,目前断绝法国船只的接济,是最重要的事情。各口岸遇到法国船只,就应当轰击,绝不准再让它驶入购买煤炭粮食。只是沿海居民恐怕还没有完全知道,所以应当由该道通告,不准把煤粮卖给法国船只;如果有奸民贪图利益,私自接济,立即严密逮捕惩办,不得稍有宽纵。凡同中国和好的各国,都是堂堂大国,一定能够按照万国公法实行局外旁观的规则,必然不会暗中帮助法国船只。现在中法既已开战,凡中外真正的商民自然不会把军火、煤粮卖给法国船只。只怕中外奸商违反条例,私下交通、暗中接济,不得不预先禁止;应当由道向驻沪各国领事发出照会,一同公开严禁。想来各国同中国一向友好深厚,一定能够秉持公允严加禁止,以遵守公法。”以上札文已送达本道。奉到此札后,除张贴告示禁令,并照会驻沪各国领事,同时札令上海县会审公廨黄丞设法稽查、严禁接济外,现应立即照会贵总领事,烦请查照,并希望立即严令外国商人遵照,此后不得暗中把煤油、食物、军火等物出售给法国船只,以免违反公法;仍请把办理情况先行告复,盼望切实施行。此照会。光绪十年七月十六日。复照苏松太道邵 为照复事。本年七月十六日收到贵道照会,希望立即严令外国商人遵照,此后不得暗中把煤油、食物、军火等物出售给法国等因由。接到此照会后,查本日收到我国驻京大臣巴夏礼前一天发来的电谕,其中说:“十天以前,已经向总理衙门告知,如果没有特别把中法已经开战一事明确通知英国朝廷,我国就不能禁止所属商民向中法两国出售、运输煤油、食物、军火等物,现命立即知照。”奉到此电,现照复贵道,请烦查照。附送英文原稿。光绪十年七月二十日。苏松太道邵的照会 为照会事。七月二十日接到穆税司来函:“收到贵道来函说:‘上海出口的煤炭,如果是轮船自用,不难估量其使用数量,由海关酌定准许装运若干;如果运往其他口岸转售,那么上海并不是产煤之地,应当不准装运出口。’现已经查照并命令海关办公人员知悉:凡商人报运煤炭,除按照惯例应当准许供船只使用的以外,其余报运到其他通商口岸及转运外国的,一概不准下船;仍请由贵道照会各国领事,命令遵照办理,才算周全妥当。”查禁止煤炭出口一事,本年七月十六日奉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札发各国通行照会底稿,其中说:“在福州省河的法国兵船已经挑起战事,按照公法,各国应当命令各口岸、各矿的商人不得出售煤炭接济法国兵船,以遵守局外中立的规则。”这些规定同目前办理的情形大不相同。既然收到来函,除照会各国领事外,现应照会贵总领事,烦请查照,命令遵照施行。此照会。光绪十年七月二十三日。苏松太道邵的照会 为照会事。查法国背弃盟约、举兵挑衅后,恭敬奉到谕旨,向中外宣布:煤、米、军火等物,严禁奸商暗中交通接济;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已经照会各国驻京大臣查照,本道也先后奉文照请贵总领事转告外国商人,一同遵守局外中立的规则,这些都已备案。本年七月十四日,有英国商船装煤运出;询问本关税务司后查明,是天祥洋行报运晖春煤炭一千五百余吨,装载英国“塞加纳胡思礼”轮船,于十三日夜间出港。本道立即怀疑它要北行南运,曾经发电给福建省秘密查验。如今接到福建藩台沈的复电:“据贾副税务司查明,这批煤船已经在福建水口外的马祖澳卸给法国兵船。”又据本关穆税司接到福建海关来电,内容也相同。它是接济敌船,毫无疑问;而且把运往南方的货物谎称运往北方,说明该商明知有碍公法,却欺骗海关、隐瞒虚报,更不能以“没有奉到禁令”为借口。查中外友好数十年,贵国同中国通商最早;英国商人的贸易尤其多,信用道义彼此相合,中外都很敬重。如今法国背弃盟约,中国海防又多有事故,而天祥洋行首先违反禁令,不仅妨碍中国军务,也大大损害贵国的声誉;应当赶紧切实查根究底,严厉查办。除函告税务司,等该船回到上海后按章扣留,并禀报南洋大臣,转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查核办理外,现照会贵总领事查照,希望立即传讯天祥洋行的英国商人,查明上述煤炭由何人经手承办?在哪里的煤行购买?是否有内地中国人串通包揽?务必取得确实情况,答复以便核办,盼望切实施行。特此照会。光绪十年七月二十七日。复苏松太道邵道台:
为照复事。准本年七月二十七日照会,天祥洋行报运煤斤一千五百余吨装载「塞加纳胡思礼」轮船于十三日夜间出口,已在闽口外马祖澳卸与法国兵轮船,希即传讯确情复办等因。准此,查「塞加纳胡思礼」轮船运煤之时,先后均有英国轮船在上海及附近方装运军火接济台湾华军;若如来文所谓运煤济法之船有碍公法,则各轮船转运军火助华亦系不守局外之例。此事本总领事官不欲自抒臆见,惟查七月二十日曾奉本国驻京大臣巴电谕内开:『已向总理衙门告知,如未特将中、法业经开战一节明布英国朝廷,我国未能禁止所属商民售运煤油、食物、军火等项于中、法两国』等因;当经照复在案。可见本领事官斯时于英国商船或济煤斤于彼国、或济军火于此国,实无权力可以禁阻。除照录来往文牍详请本国驻京大臣巴察核外,相应照复。为此照复贵道,请烦查照是荷。须至照会者。
附送英文原稿。
光绪十年八月初一日。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三九(二一四二页)。
出使大臣曾纪泽咨呈法于会商之际夺占基隆与英外次问答节略。
八月十六日(一○、四),出使大臣曾纪泽文称:
六月二十二日,承准贵衙门二十一日电示:法提督孤拔乘会商之顷攫取基隆煤矿,恐泰西各国无此阴险办法;祈告外部及与国各使,一评局外之理等因。本爵大臣即于是日申刻前往外部,适尚书伯爵葛兰斐尔在军机处议事未回,即与侍郎龎斯茀德面谈良久。除摘要先行电复外,合将是日问答节略抄稿咨呈贵衙门,谨请察核。至与与国各使一评局外之理一层,现查驻英各国公使多散往各海边避暑游历,不在伦敦,难以会晤;合并陈明。
照录节略
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二日申刻,曾侯率翻译官凤仪、庆常赴英国外部,适尚书葛兰斐方在军机处议事,乃与侍郎龎斯茀得会晤。寒暄毕。
曾侯曰:『前次会晤时,尝以中、法和议可望成功告于贵部;不意近日复有变更。先是,法国欲索赔款二百五十兆方,既而茹相对李星使言中国若出五十兆方便可了事;故论者以为颇有转机。又不料其以五十兆方增至八十兆方,于是总署拟请美国调停,以为数目之出入尚可核义;而法国署使覆称不许调停,并无他言。讵法国水师提督古尔贝正当商议之际,辄夺基隆海口;既违公例,又伤公道。是以本国嘱将此情布告贵国,想英廷公道为怀,必以为不平也』。
龎云:『如贵爵所言,是法国于议事之际竟侵地方,实与开战无异;而中国既有不平之心,故欲白于我国也』?
曾侯曰:『然。抑更有言者,法国既以侵夺为计,则他处恐难完善。若各国不于此时发一公论以遏之,窃恐祸延通商各口,扰累商务;中国不任其咎』。
龎云:『通商各口乃各国互市之区,商务攸关;吾意法人不致侵扰』。
曾侯曰:『侍郎所言,余深信之。然商民鉴于基隆之祸,咸怀疑惧,不敢出资市货;则西商受累实深。侍郎与本爵虽料法人必不侵及通商各埠,然焉得人人而告之』!
龎云:『贵爵所论甚是。余亦知商务受累之状也』。
曾侯曰:『以前所言,皆我国家训示之词。至本爵之私论,若据新报传说,是法国欲取地以为质也;余谓堂堂中国,如允赔款,尽可信其必偿,取质何益!即使有疑,必欲取质,不妨商诸中国而顺取之,断无似此鲁莽从事之理』
龎云:『诚然。就请贵爵将贵国训词复述一遍,以便志记而告尚书』。
曾侯曰:『大端有二:一为法国于商议之际辄取地方,中国国家以为有伤公道;布告贵国,以引持平之论。虽不强求贵国作何办法,然贵国苟有排解之法,其益良多。一为法国无端操戈,震惊华民不敢行商,已属扰累商务;日后倘有事故,既非中国之过,中国不任其咎』。
龎云:『余当转告尚书』。
曾侯曰:『此外,有香港交犯之事。上年商议之时,贵侍郎欲拟观审交犯约章,以期两有裨益。惟至今未见脱稿,尚乞留意与本爵及早议成』!
龎云:『甚是』!言毕而散。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四○(二一四八页)。
出使大臣曾纪泽咨呈英外部复,以未知中法议约实情,法取基隆未便评断,照会译汉抄稿。
八月十七日(一○、五),出使大臣曾纪泽文称:
六月二十二日,承准贵衙门二十一日电示:法提督孤拔乘会商之顷攫取基隆煤矿,恐泰西各国无此阴险办法;祈告外部,一评局外之理等因。本爵大臣即于是日申刻前往外部,与侍郎龎斯茀德面谈良久。比将问答节略,于二十五日抄稿咨呈察核在案。兹准英外部尚书伯爵葛兰斐尔公历八月十六日文称:『法人攻取基隆之事,是否近情,英国亦难言之。惟望中、法复和』等因照复前来。合将英外部来文一件译汉抄稿咨呈贵衙门,谨请察核。
照录英外部照会
译为复照一事:接到本年七月二十七日的照会,天祥洋行报告,装运一千五百多吨煤、装载“塞加纳胡思礼”号轮船,于十三日夜间驶出港口,已在闽江口外马祖澳向法国兵轮卸煤,请立即传讯查明实情并办理等事。现据此查明,“塞加纳胡思礼”号轮船运煤时,先后都有英国轮船在上海及附近装运军火,接济台湾华军;如果像来文所说,运煤接济法国的船只妨碍国际公法,那么英国各轮船转运军火、帮助中国,也同样是不遵守中立规则。关于此事,本总领事不想凭个人臆见发表意见,只是查得七月二十日曾接到本国驻京大臣巴的电谕,其中说:“已经向总理衙门告知,如果不特别把中法已经开战一事明白通知英国政府,我国就不能禁止所属商民向中法两国出售、运输煤油、食物、军火等物品”等语;当时已经据此复照备案。由此可见,本领事此时对于英国商船或向法国供应煤炭,或向中国供应军火,实际上都无权加以禁止。除将往来文牍抄录送请本国驻京大臣巴查核外,特此复照。为此复照贵道,请烦查照为荷。专此照会。附送英文原稿。光绪十年八月初一日。——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三九(二一四二页)。出使大臣曾纪泽咨呈法国,在会商时夺占基隆一事的问答节略。八月十六日(一 ○、四),出使大臣曾纪泽文称:六月二十二日,接到贵衙门二十一日的电示:法国提督孤拔趁会商之际攫取基隆煤矿,恐怕西方各国没有这种阴险做法;请告知英国外交部及各国使臣,共同评议中立国的原则等语。本爵大臣当天申时前往英国外交部,恰逢尚书伯爵葛兰斐尔正在军机处议事尚未回来,于是同侍郎龎斯茀德面谈了很久。除先将大意电复外,现把当天问答节略的抄稿咨呈贵衙门,敬请查核。至于与各国使臣共同评议中立国原则一事,现查驻英各国公使大多分散到各海边避暑游历,不在伦敦,难以会面;一并陈明。抄录节略 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二日申时,曾侯率翻译官凤仪、庆常前往英国外交部,恰逢尚书葛兰斐尔正在军机处议事,于是同侍郎龎斯茀德会面。寒暄完毕。曾侯说:“上次会面时,我曾把中法和议有望成功的情况告诉贵部;没想到近日又发生变化。先前法国要求赔款二百五十兆佛郎,后来茹相对李星使说,中国如果拿出五十兆佛郎就可以了结,所以评论者认为事情很有转机。又没想到法国把五十兆佛郎增加到八十兆佛郎,于是总署打算请美国调停,认为数目的出入还可以核实;可是法国署使答复说不许调停,不再说明其他理由。哪里料到法国水师提督古尔贝正当双方商议之际,竟夺取基隆海口;既违背国际惯例,又损害公道。因此本国嘱咐我把这些情况告知贵国,想来英国政府以公道为怀,一定也会认为不平。” 龎斯茀德说:“按贵爵所说,法国在议事期间竟然侵占地方,实际上同开战没有区别;而中国既然心怀不平,所以想向我国说明这一点,是吗?” 曾侯说:“是的。再说,法国既然把侵占作为办法,那么其他地方恐怕也难以保全。如果各国不在此时发表共同的公论来遏制它,我私下恐怕祸患会延及各通商口岸,扰乱并拖累商务;中国不承担这种责任。” 龎斯茀德说:“通商各口是各国进行贸易的区域,关系到商务;我的意思是,法国人不会前来侵扰。” 曾侯说:“侍郎所说的,我深信不疑。不过商民鉴于基隆的灾祸,都心怀疑惧,不敢出资购买货物;这样西商受到的损失确实很重。侍郎和本爵虽然料定法国人一定不会侵及通商各埠,但又怎么能把这话逐一告诉所有人呢!” 龎斯茀德说:“贵爵的论断很对。我也知道商务受到损害的情形。” 曾侯说:“以上所说,都是我国训示我的话。至于本爵个人的意见,若根据新报的传闻,法国是想夺取土地作为抵押;我认为堂堂中国,如果答应赔款,完全可以相信它一定偿付,夺取土地作抵押有什么好处!即使有所怀疑,确实想要取地作抵押,也不妨同中国商议后顺理取得,绝没有像这样鲁莽行事的道理。” 龎斯茀德说:“确实如此。请贵爵把贵国训示的话再复述一遍,以便记录下来并报告尚书。” 曾侯说:“大体有两点:第一,法国在商议期间竟擅自夺取地方,中国认为这损害公道;所以把情况告知贵国,以引起公正平允的议论。虽然不强求贵国采取什么办法,但贵国如果有排解此事的办法,对双方好处很多。第二,法国无故动用武力,使华民震惊而不敢经商,已经扰乱并拖累商务;以后如果发生事故,既然不是中国的过错,中国不承担责任。” 龎斯茀德说:“我应当转告尚书。” 曾侯说:“此外,还有香港交犯一事。去年商议时,贵侍郎想拟定观审交犯约章,希望对双方都有益处。只是直到现在还没有完成稿件,尚请留意,同本爵及早议定。” 龎斯茀德说:“很对!”说完便分别离去。——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四 ○(二一四八页)。出使大臣曾纪泽咨呈英国外交部答复,说明由于不知道中法议约的实际情况,不便评论法国夺取基隆一事,并附送照会的汉译抄稿。八月十七日(一 ○、五),出使大臣曾纪泽文称:六月二十二日,接到贵衙门二十一日的电示:法国提督孤拔趁会商之际攫取基隆煤矿,恐怕西方各国没有这种阴险做法;请告知英国外交部,共同评议中立国的原则等语。本爵大臣当天申时前往外交部,同侍郎龎斯茀德面谈很久。随后把问答节略于二十五日抄稿咨呈查核备案。现接到英国外交部尚书伯爵葛兰斐尔公历八月十六日的公文,答复说:“法国人攻取基隆一事是否符合实情,英国也难以判断;只是希望中法重新和好”等语。现将英国外交部来文一件的汉译抄稿咨呈贵衙门,敬请查核。抄录英国外交部照会
为照会事。本月十二日贵爵大臣亲来本部,谈及贵爵大臣奉中国之命,向英国言明法国于议和之际攻取基隆,中国以为此事既不近情,又与各国向来办法相悖;欲向英国询明英国之见是否与中国之见相同,如果相同,即请英国言明所见。贵爵大臣又谈及中国更欲声明者,法人若夺取通商口岸,西洋贸易必受大损;中国办事未错,他国不能责问。中国现在华商恐惧,裹足不前,商务业经受损不浅各等因。本爵部堂查华、法启衅,英国为之深惜。然法人攻取基隆之时,华、法议约实在情形,英国既未详知;是以攻取基隆之事是否近情,英国亦难言之。惟查华、法议事未断,衅端尚可弥缝,大局或犹可保;英国深望华、法之复和也。相应照会贵爵大臣,请烦查照。须至照会者。
一千八百八十四年八月十六日。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四三(二一五七页)。
会办福建军务大臣张佩纶等函陈:「孤拔存殁尚未证实,马江之役,法实毁损三轮船两雷船。」
八月二十日(一○、八),会办大臣张佩纶等函称:
(七月)初三之战,孤拔存殁至今未有的音;初四、五等日,守厂兵丁及罗星塔差弁有见法船下旗者。查香港新闻,洋人稍确;一纸以为孤拔已死、一纸以为孤拔候兵,颇形矛盾。而露透电:『矣花利对比地伦说:「提督哥弼章程并未有改」』等语;习洋文者,又执此以为法水师提督易人之证。惟香港日报所云:『港民观者甚众,「加利臣拏」一船击伤孔洞甚多』;又云:『拖一破坏水雷船』。以港人言港事,所见确于所闻。七月初间,道员方勋以德船由粤运送军械来闽,前往料理;亲见英商坡律云:『其婿充法国雷兵,是日闻雷船被沉,往法船查询其婿消息;则击沉者别一雷船,其婿所管之雷船损而未沉,婿亦溺而未死。初三日,孤拔以十二兵、一带水人,在望台指挥;突一炮至,将带水人打死,兵亦死五人,孤拔右臂、右膝及胸均伤』。言次,作手势云:『可惜尚欠三分!不然,立死矣』。当时以其口说无据,不便率告;但将英副领事霍必澜、德水师副提督爹威士之说入电。今以洋报参观,除乌皮船名「牙剌士尔亚」一艘被焚外,孤拔自坐铁舰未曾入口;在口内所坐「翟士乔」(即前电所云焚坏之两艘,今又有一「加利臣拏」船云),是沙必台伤损,似指罗星塔沙堆之小台、小炮。是当日彼实毁两轮、一雷船,损一轮、一雷船;似彼律所说,不为无因。谨将香港洋文报二纸、露透报一纸译出,并原报寄呈公览。即请钧安。
照录抄单
七月二十三日,法国首相花利与新报主人言曰:『水师提督孤拔所筹之策,亦未尝改变』。又曰:『所言法国已明言开仗进攻中国一说,实无其事』云。又「尼西洛火」船上意大利之水手已于七月十四日释放,其它人亦准一并释放云。
抄译香港洋字新闻报,计开:
香港初十日新闻报纸:初三晚,接到福州电报云:『是日中国阵亡者千余人,法国失了三艘船;戈弼已打死』。中国官电报,由福州到香港。
上海十九日新闻纸云:香港十五日日报说:『有法船一艘名「家利臣拿」,于十四日由北到港。其时港民观者甚众,见其船被击伤,孔洞甚多。其孔最大者船边二个,其船中舢板无存,桅上已损,船旁已漏;该船是沙必炮台击伤而回。再有一兵船名「宋」,拖一破坏水雷船进港,该水雷船船上被击数孔。此二坏船,欲在港修理。惟中国人民在港者已禀明港督,切不可与他修整』云云。
上海十九日新闻纸:十六日英京电报云:『法军第二次动静:法提督戈弼候其新兵到时,即往台湾登岸札营,现欲先灭中国诸兵船』云云。法外部花利与比地伦说:『提督哥弼章程并未有改』;兼不肯认与中国有战书而开仗。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五○(二一六二页)。
【台湾文献丛刊第种】《法军侵台档》中系据「中法越南交涉档」选辑而成。
作者:沉思曲。发表时间://:点击:次。修改。精华。删除。置顶。来源。转移。收藏。
同文馆译报:「法国政府以及法兵船动态。」
八月二十三日(一○、一一),同文馆译新报:
新报
译为照会一事:本月十二日,贵爵大臣亲自来到本部,谈到贵爵大臣奉中国之命,向英国说明法国在议和期间攻取基隆,中国认为此事既不符合实情,又同各国一向的做法相违;想向英国询问英国的看法是否同中国相同,如果相同,就请英国说明其看法。贵爵大臣还谈到,中国更想声明的是,法国人如果夺取通商口岸,西洋贸易必将受到重大损失;中国办理此事并没有错误,其他国家不能责问中国等情。本爵部堂查得中法发生冲突,英国对此深感惋惜。不过法国攻取基隆时,中法议约的实际情形英国并不了解;因此攻取基隆是否符合实情,英国也难以判断。只是中法的谈判尚未断绝,冲突的端绪还可以弥补,大局或许仍能保全;英国深切希望中法重新和好。现特照会贵爵大臣,请烦查照。专此照会。一千八百八十四年八月十六日。——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四三(二一五七页)。会办福建军务大臣张佩纶等来函陈述:“孤拔是生是死尚未证实;马江之役,法国确实毁坏三艘轮船和两艘雷船。” 八月二十日(一 ○、八),会办大臣张佩纶等来函称:(七月)初三的战斗,孤拔生死至今没有确切消息;初四、初五等日,守厂兵丁和罗星塔差弁有人看见法国船只降旗。查香港新闻,外国人的报道稍微可靠:一份报纸认为孤拔已经死亡,另一份认为孤拔只是负伤,彼此颇为矛盾。又有泄露的电报说:“矣花利对比地伦说:‘提督哥弼的计划并没有改变’”等语;懂洋文的人又据此认为法国水师提督已经换人。只是香港日报所说:“港民观看的人很多,‘加利臣拏’一船被击伤,船身有很多孔洞”;又说:“拖着一艘被破坏的水雷船。”以香港人报道香港的事情,亲眼所见比听闻更确实。七月初,道员方勋因德国船从粤地运送军械来闽,前往办理;亲自听见英商坡律说:“他的女婿是法国雷兵,那天听说雷船被击沉,便到法国船上询问女婿的消息;这样看来,被击沉的是另一艘雷船,他女婿所管的雷船受损但没有沉没,女婿也落水却没有死亡。初三日,孤拔带着十二名士兵和一名带水人,在望台指挥;突然一发炮弹飞来,把带水人打死,士兵也死了五人,孤拔的右臂、右膝和胸部都受了伤。” 说到这里,他做着手势说:“可惜还差三分!不然就当场死了。”当时认为这些话只是他口头所说,没有证据,不便贸然报告;但把英国副领事霍必澜、德国水师副提督爹威士的说法写入电报。如今参看外国报纸,除了一艘名为“牙剌士尔亚”的乌皮船被焚毁外,孤拔自己乘坐的铁舰没有驶入口内;在口内所乘的“翟士乔”(就是前一份电报所说被焚毁的两艘船,现又有一艘“加利臣拏”船这样报道),是沙必台受损,似乎指罗星塔沙堆上的小台和小炮。这样看来,当天法国确实毁坏两艘轮船和一艘雷船,又击损一艘轮船和一艘雷船,似乎坡律所说并非没有根据。谨将香港外国文报两份、泄电报一份译出,并连同原报寄呈,请公览。恭请钧安。抄录单 七月二十三日,法国首相花利对新报主人说:“水师提督孤拔所筹划的方略,也没有改变。”又说:“所谓法国已经明白宣布开战进攻中国,实际上没有这回事。”又据称,“尼西洛火”船上的意大利水手已于七月十四日获释,其他人也准许一并释放。抄译香港外国字新闻报,内容如下:香港初十日的新闻报纸说:初三日晚,收到福州电报:“当天中国阵亡一千多人,法国损失三艘船;戈弼已经被打死。”这是中国官电报,由福州发往香港。上海十九日的新闻报纸说:香港十五日日报报道:“有一艘法国船名叫‘家利臣拿’,十四日从北面来到香港。当时观看的港民很多,看见该船受伤,船身有很多孔洞。最大的孔洞在船舷两处,船中的舢板已经没有了,桅杆也受损,船旁还在漏水;这艘船是被沙必炮台击伤后返回的。另有一艘兵船名叫‘宋’,拖着一艘被破坏的水雷船进港,该水雷船船身被击出几个孔洞。这两艘损坏的船想在香港修理。不过在港的中国人已经禀告港督,切不可替它们修理”等等。” 上海十九日的新闻报纸说:十六日英国京城的电报称:“法国军队第二次的动向:法国提督戈弼等新兵到达后,便前往台湾登陆扎营,现在想先消灭中国的各艘兵船”等语。法国外交部花利对比地伦说:“提督哥弼的计划没有改变”;同时又不肯承认法国曾向中国发出战书并开战。——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五 ○(二一六二页)。【台湾文献丛刊第种】《法军侵台档》是根据《中法越南交涉档》选编而成的。作者:沉思曲。发表时间://;点击:次。修改。精华。删除。置顶。来源。转移。收藏。同文馆译报:《法国政府以及法国兵船的动态》。八月二十三日(一 ○、一一),同文馆翻译新报:新报
八月初八日英文字林新报:伦敦六月二十四日美拉新报,内载由法报译出一则云:『今日法国会堂,首议东京之事。明日例应放假,然谅必续聚,俾克议成。是日议事大臣杜瓦等进以巧言,讥法之用兵有违中国议立津约之信义等语。闻者异之。然法国外部大臣费理云:「福禄诺曾谓李相允许节略所定撤兵之期,惟未敢擅自画押耳。华廷亦已洞悉此事原委,惟事关大局,故诿为不知也」。又谓:「迩与中国续定各节,殊难邀中国廷臣允行。或云曩时中国曾经允给八十兆佛郎;迨画押时,又为中国廷臣所阻,以致展限至六月十一日;嗣乃下令攻毁台湾炮台也」。但据费理本意,此则尚非开战,惟欲据地以为质耳。伊又云:「首相有所举动,必先由会堂议准;使会堂所议同意,实足令中国不敢轻视我也。如是,则可申我国之志而展我柄权、宏我利益。今会堂何不和衷共济,以播国威!应请会堂给以便宜行事之权,则首相谕饬水师,则中国无论何处要地据以为质。若会堂允此,则事必有成也多矣」。细译费理语意,盖驳议事大臣喇朗所论之非。因喇朗以为东京之事,与前法皇拿破伦第三在墨西哥之事同一劳而无功也。意谓法国会堂悉凭内阁之意,必致日后之事愈趋愈下,毫无利赖也。再费理所言,中有殊足令人反复深思者:盖云「此次远征,实为当今至大之举;冀拓疆宇,以荣国家」!斯言也,无非逞其舌锋而已。于今法国于东京一事,岂得谓之大举耶』(张德彝谨译)。
八月十一日上海新报录新加坡日报云:『现有大队法兵前来东土:闻有一法兵艘内载步兵三百七十八名,由孛来司脱抵新加坡前赴东京。又于七月二十三日,有法兵船一艘内载兵一千四百名、官员四十八名皆阿尔及利亚人,由奥兰抵新加坡。同日,又有一法兵船载搭客九十名、兵丁九百零九名,亦由孛来司脱抵新加坡。二船均在某码头装运煤斤后,即于当晚开往海防。又于七月二十四日,有法兵轮一艘载兵四百一十名抵新加坡;一经装足煤炭,随即驶赴海防。至各兵船之纵迹究竟开往何处,该日报亦未深悉;大约为补疾病死亡之缺耳。据新加坡人与法员谈次,闻尚有法兵船无数满载兵士前往东京;特未知该兵船等抵新加坡后,英国政府准其运煤否云云。观法兵来华之事,其机甚密,未能知其确数;大抵不外四万人而已』。
八月十二日上海新报录孛立司脱七月十六日电信云:『法提督孤拔意谓中、法之战,如法国不能迅速取胜,须调陆兵助阵;当由法廷派兵来华云』。
八月十三日上海新报又录德京七月初八日电音云:『法国某使臣于旋返德京时,私谒毕相云:「法廷实无决意占距福州、台湾之心,寄语欧洲诸国,不足忧惧也」』(徐广坤译)
八月十四日上海新报录福州八月十三日电信云:『于十二日有法国兵船六艘在福州口停泊,法国副水师提督李士卑已于十二日晚展轮他往;而正提督孤拔则于先一日已离福州云』(学生左庚译)。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五二(二一六五页)。
同文馆译报,中法和局难成,法拟攻毁金牌炮台及驻兵马祖岛等事。
八月二十六日(一○、一四),同文馆学生徐广坤、斌衡译新报:
照录新报
八月十六日上海新报录英京八月十四日电信云:『传闻中、法和局,难望有成;据法国各日报,咸谓刻下之事应以孤拔为政,有非皇华使臣所当置喙时也』。
八月十八日上海新报云:『闻说法国兵船在闽江受伤之数,较诸所报之数尤多。幸当时开花弹击中未曾炸裂;不然,定遭轰毁矣。闻有一船连中四弹,验弹内所装,悉系炭末无用之物;恐承办军火之人,定被严谴耳。又闻在马渚岛法水师中有受伤华人二十八名,现经法国医生调治云』。
又录香港日报:『接得八月初七日福州来信云:「有法国某船主被谴回国,因在金牌炮台时未将中国之炮毁坏故也。现在法人悬揣该处有八、九寸径之克虏伯炮五尊,其三尊设于右岸、二尊设于左岸。故近日每早法人遣船前往试探,诱其开炮,俾知安炮所在;并拟于初五日往毁之。然至今亦未见举动也」。西信又云:「昨有人报称有法兵船十一艘内载兵七千名在马渚岛停泊,即以此岛为屯札之所,以便购办食物兼可控制福州、基隆。大约俟将来在北京议和之后,非占据此岛,即在该处设关收闽江洋税;实于我辈大为不便云」』。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五八(二一七二页)。
总税务司赫德函告:「法军在淡水登陆,已被击退。」
八月二十六日(一○、一四),总税务司赫德函称:
现接到淡水关法税务司来电称:『本月二十日,法国兵八百人于淡水登岸,中国兵与之接仗得胜,法国兵伤者、死者约八十人;法兵即退回船」云云。专是布闻,即希鉴达。此候升祉。
译八月初八日《英文字林新报》刊载伦敦六月二十四日《美拉新报》的一则消息,内容是从法国报纸翻译来的:“今天法国议会首先讨论东京的事情。明天按例应当放假,但料想一定会继续开会,以便把事情议定。当天议事大臣杜瓦等人提出巧言,讥讽法国用兵违背中国议立《津约》的信义等语,听到的人都感到诧异。不过法国外交部长费理说:‘福禄诺曾说,李相已经同意节略规定的撤兵期限,只是不敢擅自签字罢了。清廷也已经完全了解这件事的原委,只是事情关系大局,所以推说不知道。’又说:‘近来同中国继续议定各项条款,很难得到中国廷臣同意实行。有人说,过去中国曾答应给八十兆佛郎;到签字时,又被中国廷臣阻挠,以致期限延长到六月十一日;随后才下令攻毁台湾炮台。’但按费理的本意,这还不是开战,只是想占据土地作为抵押罢了。他又说:‘首相采取任何行动,都必须先由议会批准;如果议会同意所议之事,就足以使中国不敢轻视我国。这样既可以申明我国的意志,扩大我国的权力,增进我国的利益。现在议会为什么不齐心协力,以宣扬国威呢!应当请议会授予首相便宜行事的权力;这样首相命令水师,无论中国什么重要地方,都可以占据作为抵押。如果议会同意这样做,事情大多就一定能够成功。’详细解释费理的话,大概是在驳斥议事大臣喇朗的错误论断。因为喇朗认为,东京的事情同法国前皇拿破伦第三在墨西哥的事情一样,都是劳而无功。他的意思是,法国议会完全听凭内阁的意旨,必然导致日后的事情越来越糟,毫无可取之处。再说费理的话,其中很值得反复深思的是:他说‘这次远征,实在是当今最大的行动;希望开拓疆土,以荣耀国家’!这些话无非是逞强夸口罢了。如今法国在东京一事上,哪里能说是大举呢?”(张德彝谨译) 八月十一日,上海《新报》转载《新加坡日报》说:“现有大批法国士兵前往东方:听说有一艘法国兵船载步兵三百七十八名,从孛来司脱到达新加坡,准备前往东京。又在七月二十三日,有一艘法国兵船载士兵一千四百名、官员四十八名,全部是阿尔及利亚人,从奥兰到达新加坡。同日,又有一艘法国兵船搭载旅客九十名、士兵九百零九名,也从孛来司脱到达新加坡。两船都在某码头装煤后,于当晚开往海防。又在七月二十四日,有一艘法国兵轮载士兵四百一十名抵达新加坡;装足煤炭后,随即驶往海防。至于这些兵船后来究竟驶往何处,该报也不清楚;大概是为了补充疾病和死亡造成的兵员缺额。据新加坡人与法国官员交谈时听说,还有无数满载士兵的法国兵船前往东京;只是还不知道这些兵船抵达新加坡后,英国政府是否允许它们装煤等等。由法国士兵来华一事看来,他们的行动十分秘密,无法知道确数;大体不过四万人罢了。” 八月十二日,上海《新报》转载孛立司脱七月十六日的电报说:“法国提督孤拔认为,中法交战如果法国不能迅速取胜,就必须调陆军助战;法国政府将派兵来华。” 八月十三日,上海《新报》又转载德国京城七月初八日的电报说:“法国某使臣返回德国京城时,私下拜访毕相,说:‘法国政府实际上没有决定占据福州、台湾的打算,请转告欧洲各国,不必忧惧。’”(徐广坤译) 八月十四日,上海《新报》转载福州八月十三日的电报说:“十二日有六艘法国兵船停泊在福州口,法国副水师提督李士卑已于十二日晚乘船前往别处;而正提督孤拔则在前一天已经离开福州。”(学生左庚译)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五二(二一六五页)。同文馆译报:中法和议难以成功,法国准备攻毁金牌炮台并驻兵马祖岛等事。八月二十六日(一 ○、一四),同文馆学生徐广坤、斌衡翻译新报:抄录新报 八月十六日,上海《新报》转载英国京城八月十四日的电报说:“传闻中法和议难望成功;据法国各日报,都说眼下的事情应当由孤拔作主,不是皇帝派出的使臣所应插嘴的时候。” 八月十八日,上海《新报》说:“听说法国兵船在闽江受伤的数量,比所报道的数量还多。幸好当时开花弹击中后没有爆炸,否则一定已经被轰毁了。听说有一艘船连续中弹四发,检查炮弹中的装填物,全是炭末之类的无用东西;恐怕负责承办军火的人一定会受到严厉谴责。又听说在马渚岛的法国水师中,有二十八名受伤的华人,现已由法国医生医治。” 又转载香港日报:“收到八月初七日福州来信说:‘有一名法国船主被责罚遣返回国,因为他在金牌炮台时没有把中国的大炮毁坏。现在法国人猜测那里有五尊口径八、九寸的克虏伯炮,其中三尊设置在右岸,两尊设置在左岸。所以近来法国人每天早晨派船前去试探,诱使炮台开炮,以便知道大炮安放的位置;并计划在初五日前往毁坏它们。不过直到现在也没有看到行动。’西方来信又说:‘昨天有人报告,有十一艘法国兵船、载着七千名士兵停泊在马渚岛,把该岛作为驻扎地点,以便购买食物,同时控制福州、基隆。大概等将来在北京议和之后,不是占据该岛,就是在那里设关征收闽江的洋税;这对我们这些人实在非常不方便。’”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五八(二一七二页)。总税务司赫德来函告知:“法军在淡水登陆,已经被击退。” 八月二十六日(一 ○、一四),总税务司赫德来函称:刚接到淡水关法国税务司的电报说:“本月二十日,八百名法国士兵在淡水登陆,中国军队同他们交战并获胜,法国士兵死伤约八十人;法兵随即退回船上。”专此布告,请查收。此候升祉。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六○(二一七四页)。
出使大臣李凤苞函陈,李傅相电令暂缓撤馆,并由陈季同商福呢,请法暂勿动兵。
八月二十九日(一○、一七),出使大臣李凤苞函称:
顷巳刻奉到合肥相转传钧署电示:谢署使送订绝交书,仍索八十兆;不允,即离京,令孤酋尽力从事。又谢等请护照,朔日出京;电饬凤苞回德等谕。遵即饬属收拾行李,一面订见茹酋,并请护照。顷未初面告茹酋,以『谢已出京,中国亦即日撤馆;此系贵国先开兵、先绝交之据』。茹答曰:『谢系参赞,并非署使;今到上海巴使处等候中国允偿,或令孤拔多占数地作索偿之质,以望中国易允耳』。凤苞作色曰:『再言夺地作质,太觉轻视中国』!茹曰:『实因中国不易商量之故』。凤苞历数其层层无理、节节翻异;及『既奉旨撤兵,又就沪商议;而仍占地作质,一味恃蛮欺压,不听评断。试问更有何国,再能容忍』!茹无词可答,只云『中国先有错处;即观两月前总署告谢参赞以「北圻官兵不可让」一语,已可作为背约之据』。凤苞又与辩驳再四,遂辞别。茹送至门外,犹曰『望不久再见』!凤苞等正拟明日黎明登车赴德,适于申初奉合肥相电云:『俭字电、艳字电均转呈总署,应候请旨酌夺;电覆到后,再定行止』等因。遵查福呢于二十九晚来称:『先允恤银五十万两,即令巴得诺到津议商约并议未结之事,可从容商量;倘商约便宜,冀可不偿。请电商李中堂,以作末了之出路』等语。凤苞驳以『到此地步,何能允给。万一中国准给五十万两,亦须申明不提偿款』。福答曰:『此是茹相万难退步之故;俟中国电允,再徐图之』云云。今既撤使绝交,则须速令福呢请外部电令孤酋暂勿动兵,以静候请旨酌夺;否则,一面允给、一面又扰他口,必又堕其计中也。顷已令陈季同往商福呢矣。
专肃,敬叩钧安。
照录电信
六月二十五日致上海道电
有。下院议两日,虽有劝准他国调停,并有谓福呢误者;而三百五十人信从茹所为,允筹经费三十八兆,令向中国取押,逼照津约。不从者,仅百五十二人。明日散院。恐不日将扰各海口,乞即转总署、北洋并呈钦使。
二十六日陈季同致罗丰禄电
法以我万不克战,据地亦不为辱,必再逼乃偿。今议院允筹经费,恐将扰他口;似宜一怒安民,不再言和。倘欲和,则福请四十兆佛郎,尚可议减。
二十八日接李相电
勘。总署廿七日电,由南洋电到。巴使照复,语多无理;不听他国调处,势难再与理说。现已将情节布告各国,并照会美国谢其调处美意。奉旨撤曾、陈、许,无庸再与巴议。此后法廷有何动静,希电知。如果决裂,本署即电告阁下撤巴黎使馆,前赴德国可也。即转电丹崖云:『闻法运陆兵二千,并马骡□由越□,注意先在台湾。乞探示』!
同日致李相电
俭。法谓我万不敢战,四千人可扰七省;故议员准恫喝。虽我布告,仍玩视。今仅由越分兵六百;果开战,茹与总统俱不作主,须再集议员筹饷,调兵冬间方到。应请总署照会法使:倘再动,即开仗;一面密雇德兵官五十人赴华,法知之,必疑毕相暗助。虽停战,亦可作教练。乞速商总署!又两舰已雇之;雷弁及生匠应否先回?乞示!
三十日致李相电
艳。福云先恤五十万两;俟巴到津,从容商结。倘商约便宜,冀可不偿;但不先允免偿。应否告总署,乞酌!
同日接李相电
陷。俭电已转总署。两舰已雇雷弁生匠,应先回来。□未明晰,祈酌办!竹筠留江协防,暂不出洋。谢使仍索八十兆、限二日,否则出京;有绝意。
七月初一日接李相电
陷。顷总署电:谢署使送哀的美敦书,索八十兆;不允即离京,孤拔尽力从事。谢等请护照,朔日出京;希电嘱阁下即回德都云。闻法由越调到陆兵二千余,拟攻据台湾,兵船守海,断接济,台必危。巴黎调兵若干?仍随时探示!德兵官若由兄雇,恐外部阻以公法;德璀琳愿包办,何如?
同日接李相电
朔。艳电已转总署。福言自系茹意,应候请旨酌夺电复到后,再定行止。闻巴由沪上船,未知何往。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六五(二一七九页)。
出使大臣李凤苞函录,呈与法外部及其它函电各件,备核。
八月二十九日(一○、一七),出使大臣李凤苞函称:
译——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六 ○(二一七四页)。出使大臣李凤苞来函陈述:李傅相发电命令暂缓撤馆,并由陈季同同福呢商议,请法国暂时不要出兵。八月二十九日(一 ○、一七),出使大臣李凤苞来函称:刚在未时收到合肥相转传贵署的电示:谢署使送来绝交书,仍然索要八十兆;不答应就离开北京,命令孤酋尽力行事。又说谢等请求护照,初一日离京;电令凤苞回德国等语。我立即命属下收拾行李,一面约见茹酋,并请求护照。刚在未时初,我向茹酋说明:“谢已经离京,中国也将在当天撤馆;这就是贵国先开战、先绝交的证据。”茹回答说:“谢是参赞,不是署使;现在已经到上海巴使那里,等候中国答应赔偿,或者让孤拔多占几处地方作为索偿的抵押,希望这样能使中国容易答应。”凤苞变色说:“再说夺地作抵押,实在太轻视中国了!”茹说:“实在是因为中国难以商议的缘故。”凤苞逐条列举他们层层无理、节节反复的地方,又说:“既然已经奉旨撤兵,却又到上海商议;同时仍占地作抵押,一味仗恃蛮横欺压,不听公正评断。试问还有哪个国家能够再容忍?”茹无言可答,只说:“中国先有过错;即使看两个月前总署告诉谢参赞‘北圻官兵不可让’这一句话,也已经可以作为背约的证据。” 凤苞又同他反复辩驳,随后辞别。茹送到门外,还说:“希望不久后再见!”凤苞等正准备第二天黎明乘车前往德国,恰好在申时初收到合肥相电报:“俭字电、艳字电都已转呈总署,应等候请旨裁夺;待电报答复到后,再决定行动”等语。经查,福呢在二十九日晚来传话说:“先答应抚恤银五十万两,然后让巴得诺到天津商议条约以及尚未解决的事情,可以从容商量;如果商约有利,希望可以不必赔偿。请发电同李中堂商议,作为最后的出路”等语。凤苞反驳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怎么能答应给钱。即使中国准许给五十万两,也必须声明不再提出赔款要求。”福呢回答说:“这是茹相万难退让的原因;等中国电报答应后,再慢慢想办法。”如今既然撤使绝交,就必须赶快让福呢请法国外交部发电命令孤酋暂时不要动兵,以静候请旨裁夺;否则一面答应给钱,一面又去骚扰其他口岸,必然又会落入他的计策。刚才已经命令陈季同前往同福呢商议了。专此肃函,恭敬问候钧安。抄录电报 六月二十五日致上海道的电报 有消息说:下院议论了两天,虽然有人劝说准许其他国家调停,也有人认为福呢判断错误;但有三百五十人赞成茹相的做法,答应筹措经费三十八兆,命令他向中国索取抵押,逼迫中国照《津约》办理。不赞成的只有一百五十二人。明天散院。恐怕不久就要骚扰各海口,请立即转告总署、北洋,并呈报钦使。二十六日陈季同致罗丰禄的电报 法国认为我国绝对不敢交战,占据土地也不算受辱,一定会再次逼迫我国赔偿。如今议院同意筹措经费,恐怕会骚扰其他口岸;似乎应当发怒以安定民心,不再谈和。如果想讲和,那么福呢要求四十兆佛郎,还可以商议减免。二十八日收到李相电报 勘字电:总署二十七日的电报已经由南洋转来。巴使答复,话语多半无理;不接受其他国家调停,势必难以再同他讲理。现已把事情经过告知各国,并照会美国,感谢美国调停的好意。奉旨撤回曾、陈、许三人,不必再同巴使商议。此后法国政府有什么动静,请发电告知。如果决裂,本署立即发电告知阁下撤离巴黎使馆,前往德国也可以。随即转电丹崖说:‘听说法国运送陆军二千人,并带马匹骡子□由越□,请注意其最初目标在台湾。请探明告知!’ 同日致李相的电报 俭字电:法国认为我国绝对不敢交战,四千人就可以骚扰七省,所以议员批准这种恫吓性的做法。虽然我国已经布告各国,他们仍然轻视。如今法国只从越南分兵六百人;果真开战,茹相和总统都不能自行作主,必须再次召集议员筹措军饷,调来的军队到冬天才能抵达。应请总署照会法国使臣:如果再采取军事行动,就立即开战;一面秘密雇用德国兵官五十人来华,法国知道后一定会怀疑毕相暗中帮助。即使停战,也可以用来训练军队。请赶快同总署商议!另外两艘军舰已经雇定;雷弁和生匠是否应先回来?请指示!” 三十日致李相的电报 艳字电:福呢说先给抚恤银五十万两;等巴得诺到天津后,再从容商议并缔结条约。如果商约有利,希望可以不赔偿;但不能先答应免除赔偿。应不应该报告总署,请裁夺!” 同日收到李相的电报 陷字电:俭字电已经转交总署。两艘军舰已经雇用雷弁和生匠,应当先让他们回来。□一事尚不清楚,请酌情办理!竹筠留在江上协助防守,暂时不出洋。谢使仍索要八十兆,限期两日,否则离开北京;已有决裂之意。七月初一日收到李相的电报 陷字电:刚收到总署电报:谢署使送来哀的美敦书,索要八十兆;不答应就离开北京,命令孤拔尽力行事。谢等请求护照,初一日离京;请发电嘱咐阁下立即回德国都城。听说法国从越南调来陆军二千多人,计划攻占台湾,兵船守住海面,切断接济,台湾必然危险。巴黎还调集了多少兵?仍请随时探明告知!德国兵官如果由兄长雇用,恐怕英国外交部会以公法为由阻止;德璀琳愿意包办此事,怎么样?” 同日收到李相的电报 朔字电:艳字电已经转交总署。福呢所说本来就是茹相的意思,应等候请旨裁夺的电报答复到达后,再决定行动。听说巴使从上海乘船出发,不知道要到哪里去。——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六五(二一七九页)。抄录出使大臣李凤苞呈给法国外交部的函件,以及其他函电各件,以备查核。八月二十九日(一 ○、一七),出使大臣李凤苞来函称:
节次与外部茹酋面驳、函辩,卒难就范;竟于十五日强夺台北之基隆。近闻法兵既毁炮台后,旋即回船踞占海口,死者二人、伤者数人;迄无官兵前来修复炮台。茹酋且谓法国理足力强,自能索偿,不必美国主评论。昨下午第一次在下院宣告,竟谓夺中国之地,不为启衅;因中国与各国不同,惟先夺其地,乃可与商议等语。其狂悖欺侮,实堪发指。以他国处之,不待占地,即闻此等语,已可早兴问罪之师矣。今日下午下院将复议,明日上院定议;谅已无人挽回其事,势必允筹兵饷,一任其与我寻衅矣。凤苞所识议员虽代为争辩,终属无济。谨抄本月十三日以后外部来往各函,内有十九日致去一函,茹酋亦无词可答;兹并录其谢使报及米酋报,并呈钧览。茹酋所据以归咎于我者,惟此谢署使、米酋之报件耳。此外,另呈外部洋文黄书一册,以备查核。
专肃,敬叩钧安。
照录清折
六月十二日接李相电
福呢临行限期撤兵节略,我谓其挟制,不许。伊自将此条勾抹,并加花押为凭。英泰晤士报馆所言是实。昨令罗丰禄赴沪,将福原稿送巴阅。巴自知理屈,愿转圜;望再与茹力辩。至四月十七日草约二款,即行调回;可早、可迟,不得谓背约。公驳兵费不应给,极有劲。仍盼速复。
十四日接李相电
曾议无成,望告茹派巴使来津会商妥法;我即令德璀琳赴沪商请。
同日致李相电
法近颁黄书,内有谢使述总署文云:『华兵系遵谕不退,以俟详约』。因此,法报咸咎中国,并云有意拖延。今沪议无成,欲巴赴津;茹在乡,遵已函告。恐不加,不肯再议;总望早结为妥。倘六日后议院散,茹可任意妄为矣。
十五日致李中堂
前茹面允减至五十兆佛,已电呈,并电沪道;谅达总署。其时又允七、八年交清。顷茹函复,须偿款定后,派巴赴津议商约。今照赫德所许八十兆、十年交清办理,不能再少;但勿提贡献云云。前面允者,又不认矣;不知赫有无妄许。应如何答茹?乞即转示遵。
十六日,罗丰禄致陈季同电(法文)
准汝将议院历次议论谅山事,电告三钦使。
十七日陈季同复罗丰禄电
二十一可议;然议员咸咎中国,恐迟结更吃亏。闻基隆被据,确否?
同日接李相电
五十兆已达,总署不允。赫议御防经费岁给百万、十年为期,更不能允。署已调赫回,德亦未去。曾前许■〈血阝〉五十万,奏日申饬。现停议三日,恐难速结。
十八辰罗丰禄致陈季同电
福禄呢捏续约字据在,岂假!乞剖其诬,免徒咎我。
同日罗丰禄致陈季同电
基安勿廑,新事望电。
同日陈季同致罗丰禄电
屡剖,福坚不认。乞将字据映印付沪报,并转禀李相。
同日接李相电
赫续请给四百万,亦未允。议院何日散?茹意若何?孤拔在闽未动,望确探示!
同日致李相电
福不认勾抹;茹云津约二款月余未办,即中国之咎。议院六天散。不偿恐难结,应备战。
十九日致李相电
茹来函:沪议不成,十五日已取基隆作质,以俟中国允偿云云。如何答?乞速请总署示!
同日接钧署电
顷何天爵云:上海美领事以请美评论告法领事,据复:因□故不允□□不知事指嘱本处电阁下,即刻见法外部,请法与中国公请美主详查情形,评断此事是否中国违约。美使仍电请美主评论云云。希阁下即告外部。如何答复?速电知!
同日接李相电
昨报台湾基隆炮台被法攻破;巴照会曾暂不取福州,索赔八十兆佛郎、分十年交,与茹意同。未知内意若何?为数太巨,此事恐无收。尊处有法调停否?
同日致李相电
福来云:倘肯允偿,请巴赴津定数并议商约,则茹可准办。先撤闽船,俟偿数定,交还基隆。苞揣系茹意,今不肯请人评论,别无办法。倘不备战,可否请允以保闽厂?乞速商总署!似不到五十兆佛。
二十日致李相电
苞知议院将议,昨又函剖非我咎,并托福请先退闽船。顷茹令福来云:已据基隆,人心稍靖;可先令孤拔退出闽口,以免启衅。八十兆亦可减,惟须我先允并非不愿津贴,即可妥定其数。又云茹颇知巴傲,愿径由苞与中堂或总署商。乞转!
二十一日致李相电
顷福密拟约稿,嘱译呈。一、津贴四十兆佛。二、全权画押后,即撤闽船;巴可到津议商约。三、先交十兆;且法兵到高平、谅山、保胜后,即还基隆。以上三款,如中国允,福可请法允。否则,难保和局。候即复云云。与昨词又异;然皆茹意。乞裁!
同日致钧署电
茹复云:钧署前告谢有「兵系奉谕不撤」一语,即系背约。不必他国评论,但偿款可减。
同日接罗丰禄致陈季同电
福笔据已付巴阅,限期退兵二条经福亲笔钩抹署押,此中国不背约之铁据。祈告外部、议院,法兵倘再妄动,法国责成更重;并禀钦使。丰白。
同日接罗丰禄致陈季同电
译我多次同法国外交部茹酋当面驳论、写信辩说,最终仍难使其就范;法国竟于十五日强行夺取台北的基隆。近来听说法国军队毁坏炮台后,随即返回船上,占据海口,死亡二人、受伤数人;直到现在也没有官兵前来修复炮台。茹酋还说,法国理直而力量强,自然能够索取赔偿,不必由美国主持公论。昨天下午,他第一次在下院宣告,竟说夺取中国土地不算挑起事端;因为中国同各国不同,只有先夺取它的土地,才能同它商议等语。他的狂妄悖逆和欺侮,实在令人愤怒。若换作其他国家,根本不用等到占地,听到这种话就已经可以立即兴师问罪了。今天下午下院将再次议论,明天上院作出决定;料想已经没有人能够挽回,势必批准筹措军饷,任由法国同我国寻衅。凤苞所认识的议员虽然代为争辩,终究没有用。谨抄录本月十三日以后同外交部往来的各函,其中有十九日发出的一函,茹酋也无言可答;现一并抄录谢使的报告和米酋的报告,呈请钧览。茹酋用来归罪于我国的,只有谢署使、米酋的这些报告。此外,另呈外交部的外国文字黄书一册,以备查核。” 专此肃函,恭敬问候钧安。抄录清单 六月十二日收到李相电报 福呢临走时提出限期撤兵的节略,我认为这是挟制,不同意。他亲自把这一条勾掉,并加盖花押作为凭证。英国《泰晤士报》报馆所说的确实是真的。昨天命令罗丰禄前往上海,把福呢的原稿送给巴使阅看。巴使自己知道理亏,愿意设法转圜;希望再同茹相力争。至于四月十七日草约中的两款,立即调回军队;可以早,也可以迟,不能说是背约。公开驳斥不应支付军费,理由十分有力。仍盼赶快答复。” 十四日收到李相电报 曾纪泽的商议没有成功,希望告知茹相,派巴使来天津商议妥善办法;我立即命令德璀琳前往上海商请。同日致李相的电报 法国最近颁发黄书,其中有谢使转述总署公文的话:“中国军队是奉谕不撤退,以等待详细条约。”因此法国报纸都责怪中国,并说中国有意拖延。如今上海的商议没有成功,想让巴使到天津;茹相在乡间,我已经写信告知他。恐怕如果不增加条件,他不会肯再议;总之最好尽早结束。如果六日后议院散会,茹相就可以任意妄为。” 十五日致李中堂的电报 前些日子茹相当面答应减至五十兆佛郎,我已经发电呈报,也发电告知上海道,想来已经送达总署。当时他又答应在七、八年内付清。刚才茹相来函答复,必须在赔款数目确定后,派巴使到天津商议条约。如今按照赫德所答应的八十兆、十年付清办理,不能再减少;但不要提“贡献”等事项。以前答应的,他又不承认了;不知道赫德是否擅自许诺。应当如何答复茹相?请立即转示办理。” 十六日,罗丰禄致陈季同电(法文) 请把议院历次关于谅山问题的议论电告三位钦使。十七日陈季同复罗丰禄电 二十一兆可以商议;但是议员都责怪中国,恐怕拖延结束会更加吃亏。听说基隆被占据了,是真的吗?” 同日收到李相电报 五十兆的要求已经送达,总署不答应。赫德提出防御经费每年给一百万两,以十年为期,更不能答应。总署已经调赫德回国,德璀琳也还没有离开。曾经答应给抚恤银五十万两,奏报之日再加以申饬。现在暂停议论三天,恐怕难以迅速结束。十八辰,罗丰禄致陈季同的电报。福禄呢捏的续约字据还在,怎么能说是假的!请把他的诬陷剖明,以免徒然归罪于我。同日,罗丰禄致陈季同的电报。基安不必忧虑,有新情况请来电。同日,陈季同致罗丰禄的电报。我已经多次剖明,福禄呢捏仍坚决不承认。请将字据影印后送交上海报纸,并转告李中堂。同日,接到李中堂的电报。赫续请求赔偿四百万,也没有获准。议院什么时候散会?茹相的意思怎样?孤拔在福建还没有行动,请确实探听后告知!同日,致李中堂的电报。福禄呢捏不承认有勾抹;茹相说,天津条约的第二款一个多月没有办理,就是中国的过错。议院六天后散会。不赔偿恐怕难以了结,应当准备作战。十九日,致李中堂的电报。茹相来函说:上海的谈判没有成功,十五日已经占领基隆作为抵押,等待中国同意赔偿,等等。应当怎样答复?请赶快请总理衙门指示!同日,接到钧署的电报。刚才何天爵说:上海美国领事以请求美国评议一事告知法国领事,法国领事答复说:因为□故不允□□,不知道这件事指的是什么;请本处发电告知阁下,立即去见法国外交部,请法国和中国共同请求美国总统详细查明情形,评断此事是否为中国违约。美国公使仍然发电请求美国总统评议,等等。希望阁下立即告知外交部。应如何答复?请速电告!同日,接到李中堂的电报。昨天来报说,台湾基隆炮台被法国攻破;巴德诺照会说暂时不占取福州,索赔八十兆佛郎,分十年交付,与茹相的意思相同。不知道朝廷内部的意见怎样?数目太大,这件事恐怕无法收场。贵处有没有办法请法国调停?同日,致李中堂的电报。福禄呢捏来说:如果中国肯同意赔偿,请巴德诺到天津确定数目并商议商约,那么茹相可以同意办理。先撤出福建的兵船,等赔偿数目确定后,再交还基隆。我猜想这就是茹相的意思;现在他不肯请人评议,也没有别的办法。如果不准备作战,能否请准许赔偿以保全福建船厂?请赶快与总理衙门商议!似乎不超过五十兆佛郎。二十日,致李中堂的电报。我知道议院将要议决,昨天又写信剖明不是我们的过错,并托福禄呢捏请求先撤回福建兵船。刚才茹相命福禄呢捏来传话说:现在已经占据基隆,人心稍微安定;可以先命令孤拔退出福建港口,以免引起冲突。八十兆也可以减少,只要中国先答应并非不愿赔偿,就可以妥善确定数目。又说,茹相很了解巴德诺的傲慢,愿意直接由苞与中堂或总理衙门商议。请转告!二十一日,致李中堂的电报。刚才福禄呢捏秘密拟定了约稿,嘱咐译送呈阅:一、赔偿四十兆佛郎。二、双方全权代表画押后,立即撤回福建港口的兵船;巴德诺可以到天津商议商约。三、先交付十兆;并且法国军队到达高平、谅山、保胜以后,就归还基隆。以上三款,如果中国同意,福禄呢捏可以请法国同意。否则,难以保证和平局面。等候立即答复,等等。这与昨天的话又有不同;但都是茹相的意思。请裁定!同日,致钧署的电报。茹相答复说:钧署以前告诉谢署使有“军队是奉谕旨不撤”的话,这就是违背条约。不必请其他国家评论,但赔偿款可以减少。同日,接到罗丰禄致陈季同的电报。福禄呢捏亲笔写的字据已经交给巴德诺查阅,其中限期退兵的两条经福禄呢捏亲笔勾抹并署名盖押,这是证明中国没有违约的铁证。请告知外交部和议院:法国军队如果再妄自行动,法国所应承担的责任会更重;并请禀告钦使。丰禄谨白。同日,接到罗丰禄致陈季同的电报。
字据已映印百余纸,散给各国并登沪报。法以四百人据基隆,得易守难,费经理。查说或以孤军为殉,藉诱议院之大举;乞发其奸,以告议员!
二十二日罗丰禄致陈季同电
巴见禄字据,气顿沮。映者已转致各公使;沪报未登,留为退步。
同日接钧署电
二十日戌刻,接北洋电称:阁下得茹来函,有「沪议不成,十五日已取基隆作质」之语;与省三捷报相符,与巴得诺照会不对。茹函究系十五日交阁下、抑十六始交?希查明确复!
同日接钧署电
正在会商,即取基隆、仍索巨款,恐中外无此办法。本处现照会驻京有约各使公评,法国应如此办法,中国应否照办?特将照会稿电寄阁下,希即照驻法有约各使;如何议论?希随时电知!号。又电寄照会稿:为照会事,查中、法龃龉一案,曾将两国来往照会各件于上月二十七日照会各大臣在案;又经照请美国照约调处,亦经面告各国。查调处本系巴黎斯约办法,中国极愿以此法了此案也。本月十六日,准谢署大臣照称:请人调停一节,似难允准。又经本署推诚告以美国调处之益,并照请妥商办法;于十八日照复去后。乃十九日,准南洋曾大臣转巴大臣照会:法国取守基隆等情,阅之诧异。查巴大臣本月十二日照会、谢署大臣本月十三日照会,均愿两国妥商;即谢署大臣十六日照复,亦但言不允他人调停,并无「发此照会后,即动兵攫取基隆」之语。兹乃一面会商、一面踞地,恐泰西各国无此办法。查巴大臣照称,不过欲索八十兆佛郎。竟不待商定,又不先告中国及各国战期;设推此意以扰及中国通商各口,则华、洋各商财产,中国亦骤难保护,一切应惟法国是问。惟此次踞地正在会商未定之际,而又索此巨款;法国应否如此办理?中国应否照办?尚望贵大臣秉公评论、或另有公平办法,均惟贵大臣查核定断。相应照会贵大臣查阅,务希见复可也。须至照会者。此稿希照录照会德、奥、义、和各外部,并照录转电玉轩、劼刚照会英、俄、美、日、秘各外部。
同日钧署电
茹函十九未刻到,申刻电乞北洋转呈。
同日接李相电
马、皓电已转总署。署令照会驻法各使,有益否?福云允偿,巴赴津定数;若所索太奢,鸿断不允。罗丰禄持福手抹字据示巴,巴允电告外部,此我不背约之铁据;福若不认,亦当从中转圜。基隆我军小获,法变计否?乞探示!
同日接钧署电
本处照会各公使评文,暂不发;希阁下勿照会各使,并勿转寄玉轩、劼刚。
同日致郑大臣电(照录钧署电七百二十四字)。
同日致郑大臣(英文)
总署谕:今日照会暂不发。
六月二十五日接中堂电(午刻)
总署二十四日电:『福约三条均悉。现基隆已复,彼之议院情形有无变动?即探复!此事中国理足,廷议佥谓难给津贴。法虽不允美商,美国仍请调处;法何坚执不听?可诘问之。如孤拔果撤闽船、不扰他口,巴得诺可到津议商约,以归和好。希转电丹崖』云。
同日致邵道台电
茹昨在下议院云:『中国虽将福字据印付英报,而津约二款月余未办,仍系背约。今据基隆,不过索偿,尚非启衅;因此国与各国不同,惟割据乃可商量也。乞准接续据地挟制,以操必胜』云云。议员允今日续议;代我驳者无人肯听。乞转电总署、北洋并呈三钦使。苞。
致外部茹相函(六月十三日)
今送上李中堂来之电函,如果巴使亲见福呢原文内有福呢自行勾抹之句,谅巴公使必已早告于贵部。本大臣想从此以后,不能再谓撤兵一事有误会矣。其谅山之事,皆由法兵官知为早已议定华兵撤退之限期,可听法兵前往;倘华兵未能如期退让,则法兵可用力以攻之耳。今李中堂恐人误谓限期之说,早经允许,是以有谅山之事,所以不能不将实在情形告明,以辩明非中国之咎;因此来电令本大臣告明,请贵部见复为望(茹相未有复函)!
致外部茹相函(六月十四日)
今接到李中堂来电内开:『曾大臣沪议无成;望告茹相,嘱巴使来天津会议妥法』等因。本大臣准此,即译送览。想贵部必鉴及李中堂自从力办津约以来,始终欲维持和局,不忍使约废衅开也。
外部茹相来函(六月十五日)
译字据已经影印了一百多份,分送各国,并刊登在上海报纸上。法国以四百人占据基隆,那里易守难攻,费用很大。有人分析说,或许是想让这支孤军牺牲,借此诱使议院大举行动;请揭露他们的阴谋,告知议员!二十二日,罗丰禄致陈季同的电报。巴德诺看到丰禄的字据后,气势顿时受挫。影印件已经转交各国公使;上海报纸还没有刊登,留作退路。同日,接到钧署的电报。二十日戌时,接到北洋电报说:阁下收到茹相来函,其中有“上海谈判没有成功,十五日已经占领基隆作为抵押”的话;这与省中三次捷报相符,却与巴德诺的照会不合。茹相的函件究竟是十五日交给阁下,还是十六日才交?希望查明确实后答复!同日,接到钧署的电报。正在会商之时就占取基隆,仍然索要巨款,恐怕中外都没有这样的办法。本处现在照会驻京的各有约国使节,请他们共同评议:法国应不应该采取这样的办法,中国应不应该照办?特将照会稿用电报寄给阁下,希望立即照录后送给驻法的各有约国使节;他们将如何议论?希望随时电告!谨此。又电寄照会稿如下:关于照会一事,查中法龃龉这一案件,已经将两国往来的各件照会于上月二十七日照会各位大臣在案;又曾照请美国依照约定调处,也已经当面告知各国。查调处本来就是《巴黎斯约》规定的办法,中国非常愿意用这个办法了结此案。本月十六日,接到谢署大臣照复说:请求他人调停一节,似乎难以允许。又经本署推诚相告,说明请美国调处的好处,并照请妥善商议办法;在十八日照复之后。到了十九日,接到南洋曾大臣转来的巴德诺大臣照会:法国占据基隆等情形,看后十分诧异。查巴德诺大臣本月十二日的照会、谢署大臣本月十三日的照会,都愿意两国妥善商议;即使谢署大臣十六日的照复,也只是说不允许他人调停,并没有“发出此照会后立即出兵夺取基隆”的话。现在竟然一面会商,一面占据土地,恐怕西方各国都没有这样的办法。查巴德诺大臣的照会只说想索取八十兆佛郎,竟然不等商定,也没有事先告知中国和各国作战日期;假如照这种意思扩大到扰乱中国通商的各口岸,那么中外各商人的财产,中国也会突然难以保护,一切都应由法国负责。这次却在会商尚未确定之际占据土地,又索要这笔巨款;法国应不应该这样办理?中国应不应该照办?仍希望贵大臣秉持公正加以评论,或者另行提出公平办法,都请贵大臣查核裁断。现特照会贵大臣,请查阅后务必答复。谨此照会。此稿希望照录后照会德国、奥地利、意大利、荷兰各国外交部,并照录后转电玉轩、劼刚,照会英国、俄国、美国、日本、秘鲁各国外交部。同日,钧署来电。茹相十九日未时的函件到了,申时发电,请北洋转呈。同日,接到李中堂的电报。马、皓两封电报已经转交总理衙门。总理衙门命令照会驻法各使节,这样做有益吗?福禄呢捏说,只要同意赔偿,巴德诺就到天津确定数目;如果所索过于奢侈,鸿断然不会同意。罗丰禄拿着福禄呢捏亲手勾抹过的字据给巴德诺看,巴德诺答应发电告知外交部,这是中国没有违约的铁证;如果福禄呢捏不承认,也应当从中设法调解。基隆我军取得小胜,法国会改变计划吗?请探听后告知!同日,接到钧署的电报。本处评议各公使的照会稿暂时不发;希望阁下不要照会各使节,也不要转寄给玉轩、劼刚。同日,致郑大臣的电报(照录钧署电报七百二十四字)。同日,致郑大臣(英文)。总理衙门谕令:今天的照会暂时不发。六月二十五日,接到中堂电报(午时)。总理衙门二十四日电报说:“福禄呢捏约稿的三条都知道了。现在基隆已经收复,法国议院的情形有没有变化?立即探听后答复!这件事中国理直,朝廷议论都认为难以赔偿。法国虽然不允许美国商议,美国仍然请求调处;法国为什么坚决执意不听?可以责问它。如果孤拔果真撤出福建兵船、不骚扰其他口岸,巴德诺可以到天津商议商约,以恢复和平。希望转电告丹崖。” 同日,致邵道台的电报。茹相昨天在下议院说:“中国虽然把福禄呢捏的字据印出送给英国报纸,但天津条约的两款一个多月没有办理,仍然是违约。现在占据基隆,不过是索取赔偿,还不是挑起冲突;正因为法国与其他国家不同,只有割地占据之后才可以商量。请准许继续占据土地以进行胁制,从而掌握必胜的局面。”议员同意今天继续议论;替我驳斥的人没有一个肯听。请转电告知总理衙门、北洋,并呈给三位钦使。苞。致外交部茹相的函(六月十三日)。现送上李中堂发来的电函。如果巴德诺公使亲眼看到福禄呢捏原文中有福禄呢捏亲自勾抹的句子,想来巴德诺公使一定早已把这件事告知贵部。本大臣想,从今以后,不能再说撤兵一事是误会了。至于谅山的事情,都是由于法国军官知道早已议定华兵撤退的期限,所以才允许法兵前往;如果华兵不能按期退让,法兵就可以用武力进攻他们。现在李中堂担心有人误以为撤兵期限的说法早已得到允许,因而才发生谅山事件,所以不能不把实际情形说明白,以辨明不是中国的过错;因此来电命本大臣说明,请贵部答复为盼(茹相没有复函)!致外交部茹相的函(六月十四日)。现在接到李中堂来电说:“曾大臣在上海谈判没有成功;希望告知茹相,嘱咐巴德诺公使到天津商议妥善办法”等。大臣据此立即译出送阅。想来贵部一定能够了解到,李中堂自从竭力办理天津条约以来,始终希望维持和平,不忍使条约废弃而引发战事。外交部茹相来函(六月十五日)。
承准贵大臣送到直隶制台李中堂之电示内开:沪议无成,请派巴公使赴津商议等因。查本部向来俱谓应派李中堂会商津约中所说之商约,乃中国忽派曾制台为全权,本部不得不令巴使与商商约及偿款;但本部早已申明:须将偿款议定,方派巴公使赴津。如果今在上海专商之偿款不成,则赴津有何盼望!究竟李中堂更有别项之权较胜于曾制台乎?抑总署之主意已肯变改乎?据本部观之,法国既肯如此谦让,如果中国亦肯直爽办理,尚可易于了结也。前次与大臣面谈时,本部已告明云:法国但欲索一偿款,与中国之力相称。近日赫德在上海允许巴公使云:中国愿津贴法国之兵费八十兆佛郎、分十年交清。所以法国再表明谦让之心,准请贵大臣明告中国曰:法国肯准照此津贴之数及分交之期,如果但有此条而无别条牵涉越南之事,尽可准予照办;但不知何以又牵涉越南,显系津约内另生枝节,本国万不能允准。今请贵大臣将本部此函转告总署,并请申明本部万不肯再将赫德所允之数更为谦让。此系法国结末一语,不必再烦辞说矣。
致外部茹相函(六月十六日)
昨收到贵部西八月初五日(即中历六月十五日)函内开各节,当即电告总署。惟贵部此函系答本大臣六月十四日之函,而并无一语及本大臣六月十三日之函;可否请仍赐复,以便复达李中堂知为已照其来电办理也。至于总税务司赫德与巴德诺公使商许之事,本大臣未奉总署示知,未便代贵部赞成。且数日前,本大臣电告中国国家云:贵部面允偿款愿减至五十兆等语;今忽歧异,尤未便干预也。
摘译法国新颁谅山案黄书内公文(法酋米鲁报其海部之电文)
西六月十七日,法兵向谅山前进,有拉杂人发枪,似非官兵。二十二日晚(即中历五月二十九日),在松江左边亦有人发枪。西二十三日(即中历闰月初一日),法兵渡河,以枪击散其发枪之人。有中国前锋官来云:『官兵离此不远。昨发枪者,系山中土人。我官军知天津已立约,不愿背约;但须等候六日,以俟北京之示』。已刻,有华军官来,云是广西抚台所派之总统;云『五、六日方可退兵;晨间之信,不知所写』。法副将氏顺云:『照津约,华兵应早已撤回。今法兵陆续前往、华兵陆续退让,亦不可此时可与中国总统商量』?总统云:『下午带统领再来』。未正,又有华官二员来,等候在谅山、北宁两省之交界,请法副将往商。法副将派都司格来登往请华员来商,华员亦允;奈既来,又藉端而回去。法副将遂派晨间送信之华弁,往告华营云:『迟一点钟,将前攻』。申正,法兵前进,令勿先开炮。及到窄路,有许多敌兵攻击;约有四千人,俱有远击之枪。从申正至二十四日(即闰月初二日)黎明寅初,法官死伤各一人,兵死者七人、伤者四十二人。及辰正,法前队受三边攻打。已正,敌人欲抄截法兵郎格之后路,枪声甚密;法兵不能回打,法人不能不退。法军方欲运粮草,因敌枪甚密,扛夫俱逃走;是以兵官之粮食不能带回。未初,退过松江,驻札于北黎。是日,法官死一人、伤三人,兵死十人、伤三十三人,不知下落者二人;敌兵俱有中国官兵之号衣服、手枪、云乞喜枪、林明登枪。拿获探子几名,查约有华兵二十营,三百人在谅山、松江之间。
西六月二十九日,谢署使致外部之电(即闰月初七日)
昨以照会告总署云:法兵被华兵攻打,无理之至;且违背条约,应惟中国是问。法国应议收偿款,又须请中国克日退兵。本署使亲交此照会于邸堂及汉堂官,五位堂官面驳云:『津约内并无谅山应退兵、亦无退兵日期』。本署使执津约第二条辩之,则堂官云:『汉文与法文不符』。又以第五条法文为凭句驳之,则堂官云:『应俟详约定后撤兵』。但再三催巴公使来津与李中堂商议;且云津约如何办法,另有公文照会本署使。
西六月三十日(即中历闰月初八日)谢署使致外部之电文。
总署复本署使照会云:『谅山系法人先开炮』;又辩西五月十一日天津所立者系暂约,其交界通商等事俱未议及、退兵日期亦未定,所以中国命北圻官兵所札之地不可复让,但须免于与法人交锋。又云若早知详约未定,而法兵欲进谅山,则定须命兵官不可失和。又请本署使吩咐法军不可前往,又催法公使早到北京以便商议。
外部茹相来函(六月十九日未刻)
两江制台曾与巴得诺在沪会议至于西八月初一日,迄无成效,法国不得不自取应得赔偿之质。兹提督利比士已于本月初五日据取基隆作押;其押期久暂,则视中国何时允许照巴得诺所请办理耳。特此奉闻。
致外部茹相函(六月十九晨)
译承蒙贵大臣送来直隶总督李中堂的电示,其中说上海谈判没有成功,请派巴德诺公使赴天津商议等。收到后查明,本部一向都认为应派李中堂商议天津条约中所说的商约,然而中国忽然派曾制台为全权代表,本部不得不让巴德诺公使与曾制台商议商约和赔款;但本部早已声明,必须先把赔款议定,才派巴德诺公使赴天津。如果现在在上海专门商议赔款又没有成功,那么赴天津还有什么希望!究竟李中堂是否有比曾制台更大的权力?还是总理衙门的主意已经愿意改变?据本部看来,法国既然已经这样谦让,如果中国也肯直截爽快地办理,事情还可以容易了结。上次同大臣面谈时,本部已经说明:法国只是想索取一笔与中国国力相称的赔款。近来赫德在上海答应巴德诺公使说,中国愿意赔偿法国军费八十兆佛郎,分十年付清。所以法国再次表明谦让之意,准许请贵大臣明确告知中国:法国同意按照这个赔款数额和分期年限办理;如果只有这一条,而没有牵涉越南的其他条款,完全可以同意办理;但不知道为什么又牵涉越南,这显然是天津条约中另生枝节,本国绝不能同意。现在请贵大臣把本部这封信转告总理衙门,并请说明本部绝不肯再把赫德所答应的数额进一步让步。这就是法国最后的一句话,不必再费言辞说明了。致外交部茹相的函(六月十六日)。昨天收到贵部西历八月初五日(即中历六月十五日)的函件,其中各项内容已经立即电告总理衙门。只是贵部这封函是答复本大臣六月十四日的函,却没有提到本大臣六月十三日的函;能否请仍然赐复,以便答复李中堂,说明已经按照他的来电办理。至于总税务司赫德与巴德诺公使商议允诺一事,本大臣没有奉总理衙门指示,不便代贵部表示赞成。而且数日前,本大臣曾电告中国政府,说贵部当面答应把赔款减至五十兆;如今忽然出现分歧,更不便加以干预。摘译法国新颁《谅山案黄书》中的公文(法国首领米鲁报告其海军部的电文)。西历六月十七日,法军向谅山前进,有拉杂人开枪,似乎不是官兵。二十二日晚上(即中历五月二十九日),松江左边也有人开枪。西历二十三日(即中历闰月初一日),法军渡河,用枪击散那些开枪的人。有中国前锋官来,说:“官兵离这里不远。昨天开枪的是山中的土人。我军官知道天津已经立约,不愿违约;但必须等六天,等待北京的指示。”这时,有华军军官来,说是广西抚台派来的总统,说:“五六天后才能退兵;早晨的信,不知道写了什么。”法国副将氏顺说:“按照天津条约,华兵早就应该撤回。现在法兵陆续前进、华兵陆续退让,难道此时不能同中国总统商量吗?”总统说:“下午带统领再来。”未时正刻,又有两名华官来到,等候在谅山、北宁两省交界处,请法国副将前往商议。法国副将派都司格来登前去邀请华员来商,华员也答应了;可是等来了以后,又借故返回。于是法国副将派早晨送信来的华弁前往华营告知:“再迟一个钟头,就要向前进攻。” 申时正刻,法军前进,并命令不要先开炮。到了狭窄道路,有许多敌兵发起攻击;约有四千人,都使用射程较远的枪。从申时正刻到二十四日(即闰月初二日)黎明寅时初刻,法国军官死伤各一人,士兵死亡七人、受伤四十二人。到辰时正刻,法军前队受到三面攻击。巳时正刻,敌人想抄截法兵郎格的后路,枪声十分密集;法兵无法回击,法军不得不撤退。法军正想运回粮草,因为敌人枪火太密,挑夫全都逃走;所以军官的粮食不能带回。未时初刻,撤过松江,驻扎在北黎。这一天,法国军官死亡一人、受伤三人,士兵死亡十人、受伤三十三人,失踪二人;敌兵全都穿着中国官兵的号衣,使用手枪、云乞喜枪、林明登枪。抓获了几名探子,查明约有华兵二十营,三百人驻在谅山、松江之间。西历六月二十九日,谢署使致外交部的电报(即闰月初七日)。昨天我以照会告知总理衙门,说法军遭到华兵攻击,实在极其无理;而且违背条约,应当由中国承担责任。法国应当议定索取赔款,并且要求中国限期退兵。本署使亲自把这份照会交给邸堂和汉堂官,五位堂官当面驳斥说:“天津条约中没有谅山应当退兵的规定,也没有退兵日期。”本署使据天津条约第二条争辩,堂官便说:“汉文和法文不相符。”又以第五条法文中的凭据句子驳斥,堂官又说:“应当等详细条约议定后再撤兵。”但他们再三催促巴德诺公使到天津与李中堂商议;并说天津条约应如何办理,另有公文照会本署使。西历六月三十日(即中历闰月初八日),谢署使致外交部的电文。总理衙门答复本署使的照会说:“谅山是法国人先开炮。”又辩明,西历五月十一日在天津订立的是临时条约,其中交界通商等事情都还没有议定,退兵日期也没有确定,所以中国命令北圻官兵驻扎的地方不能再让出,但必须避免同法国人交战。又说,如果早知道详细条约尚未确定,而法兵想进入谅山,就一定会命令军官不得破坏和平。又请本署使吩咐法军不要前往,并催促法国公使尽早到北京,以便商议。外交部茹相来函(六月十九日未时)。两江制台曾国荃与巴德诺在上海谈判到西历八月初一日,始终没有成效,法国不得不自行取得应得赔偿的抵押物。现在提督利比士已经在本月初五日占据基隆作为抵押;抵押期限长短,要看中国什么时候同意按照巴德诺所请求的办法办理。特此告知。致外交部茹相的函(六月十九日早晨)。
闻日内议院将议中、法近事,中国与欧洲各国政制不同,既向无议院可以宣告国家之本意,本大臣又恪遵星轺章程仅能将所有实在情形告达贵部;经贵部刊刻「黄书」颁给议员,已有成案。今当议院定论,实有转移事局之权;本大臣不得不再将中国不能任咎缘由,向贵部详细剖明之。
一、须查谅山之役,是否因中国背约所致?二、华兵与法兵相遇攻打,是否有意伺杀?此二者,为现在龃龉之大端也。本大臣〔以为〕倘法国来请中国撤兵,中国不允、或故意托词不撤,则可谓违背津约;今总署与谢署使面谈并照会及由本大臣转告贵部电函,均云专候巴公使来商撤兵,并无一语可以违约责之。又谅山之事,起于西六月二十三、二十四两日,巴公使已于西七月初一日到沪,再数日便可到津;彼此妥商一退、一进,实最稳妥。中国一切自可照办,不致滋生事端。至于撤兵限期之误会情形,本大臣已屡言矣;今本不必再提。因两国全权皆爵位尊崇之人,不能指其捏诬也;然因有此限期,故贵部西七月初四、初十等日来函藉指为中国背约。今忽置此限期于不问,其误会情形亦可概见。故本大臣尝以为华军驻札之地,法军早已苟非告以某日华军应撤,如不撤可攻退之;则法军断不前进,亦断不致既见华军仍复冲入。故溯其本原,全由误会限期者之咎也。「黄书」所刊米卨提督报单,有「中国带兵官请迟五、六天以便请示撤退,法将不答」一节,不已明乎?两国兵官既已会晤,即无伺杀情节;法国各新报亦称「不得谓为伺杀」。盖伺杀者,系深藏埋伏,突攻敌人也;华军无深藏,带兵官又复亲告以有兵未退,焉得谓为埋伏者乎?贵部又谓照津约第二款,华军于西六月二十三日亦应撤退;殊不知既立约,两国系属友邦,即未退之华军亦属友国之兵,非为寻常寇仇可力攻使退者也。乃并不商量请撤,只顾冲进;以致互有伤亡,其咎果谁属哉?总之,谅山之役须公道评论,不能强令中国担此责成也。中国于津约应办者,除降旨撤兵之外,别无再须办理之事;万难竟允偿款。贵部乃始索二百五十兆、继索二百兆、终索八十兆,其意果何居耶?贵部向称公道平允,为各国所信;今甚愿于此事静细寻思,不将中国情理置之度外,本大臣不胜厚望焉!
致外部茹相函(六月十九日)
顷接总署昨日电报,谨即译出送览。上海领事官所说者,谅必可行;望即示复!本大臣查公请一国为两国排难解纷者,指不胜屈。今法国倘知听人评论胜于从事干戈,则公道和平莫甚于此;本大臣甚愿贵部可照办焉!
外部茹相复函(六月二十日)
昨准贵大臣函送总署来电内开:上海法领事称「公请美主评论中国是否背约,本国或可照办」一节,嘱贵大臣即告本部候复等因。准此,查本部向发电函,全无一语令公使领事竟劝中国如此设想者;且背约系确不可易之事,不必他国评论,本部尤不准属员妄谈也。按自总署告谢署使「驻越之兵系奉谕不撤」之后,违背津约已无疑义。因此,本部径向中国索赔。嗣因中国不允,遂自据地作押。今若照中国所请办理,则显将本国实有之权听凭他人论断,势有所不能耳。至于欲议定偿款数目,则视本国向来谦让之忱,中国亦可知他国论断不能更愈于此也。
福禄呢?拟致李中堂密电(六月二十一晨,福亲手交到)
倘我二人不设法以劝两国,则事局必不可问。现揣法国可满意者,拟成约稿呈览。倘中堂不能请中国不再拖延,日后虽欲照办,我亦不能再保护和局矣。
第一款:中国允给法国四十兆佛郎,分四年交清;其第一年之一十兆,须即付。
第二款:一、法国允于两国全权将此约画押后,即撤现驻闽口之兵船。二、又允于第一年之一十兆交付后,且法兵入谅山、高平、老开后,即将基隆交还中国。
第三款:此约画押后,法使即往天津与李中堂议定津约所载之详细商约。
能否请中国照办,请中堂即复;其法国国家,我可力请其允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六八(二一八四页)。
同文馆译报:法船泊闽江口外,法军轰击淡水等事。
八月三十日(一○、一八),同文馆学生张德彝译新报。
照录新报
八月二十、二十一两日英文字林新报:
八月十八日福州来电云:『穆将军现驻长门,昨日飞电闽城,言今有法国炮船三大、二小,余皆驶去』。
又由华军营中传云:『昨日申初,有法船十八只泊于闽江口外』。华人度其来闽之意,必因未得志于基隆耳。
二十日由厦门来信云:『刘爵帅铭传由基隆退入内地,法将孤拔追迫甚急』。
自前十四日法兵轰击淡水,至今未息。所有炮台,皆已毁坏;洋房皆被炮子打破,孔密如蜂窝。洋人幸皆逃避;华兵在内,四面濠沟甚见周密云。
(略)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七二(二二○三页)。
译听说近日议院将要讨论中法之间最近发生的事情。中国与欧洲各国的政治制度不同,既然从来没有议院可以宣告国家的本意,本大臣又恪守出使章程,只能把全部实际情形告知贵部;贵部将其刊刻成《黄书》发给议员,已经形成案据。如今议院即将作出决定,实在有改变事局的权力;本大臣不得不再次把中国不能承担责任的缘由,向贵部详细剖明。一、应当查明谅山之战是否因中国违约而引起。二、华兵与法兵相遇并发生攻击,是否有意伺机杀害。以上两点,是当前争端的主要原因。本大臣认为,如果法国来要求中国撤兵,而中国不答应,或者故意找借口不撤,就可以说是违背天津条约;但现在总理衙门与谢署使面谈,以及照会和由本大臣转告贵部的电函,都说专门等待巴德诺公使来商议撤兵,没有一句话可以据此责备中国违约。况且谅山之事发生在西历六月二十三、二十四两日,巴德诺公使已于西历七月初一日到上海,再过几天便可以到天津;双方妥善商议一方撤兵、一方前进,实际上最为稳妥。中国自然可以照办,不会滋生事端。至于撤兵期限的误会情形,本大臣已经多次说过;现在本来不必再提。因为两国全权代表都是爵位尊崇的人,不能指责他们捏造诬陷;然而正因为有这个期限,所以贵部在西历七月初四、初十等日的来函借此指称中国违约。如今忽然不再提这个期限,其误会的情形也就可以看出来了。因此本大臣曾认为,华军驻扎的地方,法军只有在预先告知某日华军应撤、如果不撤就可以进攻使其退走的情况下,才可以行动;否则法军绝不会前进,也绝不至于在已经看见华军的情况下仍冲进去。追溯事情的根源,完全是误会撤兵期限的人造成的过错。《黄书》刊载米卨提督的报告,其中有“中国带兵官请求迟五六天,以便请示撤退,法将没有答复”一节,这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两国军官既然已经会面,就不存在伺机杀害的情节;法国各家新报也称“不能说是伺杀”。所谓伺杀,就是深藏埋伏,突然袭击敌人;华军并没有深藏,带兵官又亲自告知有军队尚未撤退,怎么能说是埋伏呢?贵部又说按照天津条约第二款,华军在西历六月二十三日也应当撤退;却不知道条约既已订立,两国就是友邦,即使尚未撤退的华军,也属于友邦的军队,不是普通仇敌,可以用武力强行攻击使其退走的。法军竟然不先商量请求撤兵,只顾冲进去;以致双方都有伤亡,这个过错究竟应当归谁?总之,谅山之战必须公正评论,不能强令中国承担这个责任。中国对于天津条约应当办理的事情,除了下旨撤兵以外,没有其他必须办理的事项;绝不可能竟然同意赔款。贵部先索取二百五十兆,后来索取二百兆,最后索取八十兆,究竟是什么意思?贵部一向自称公正公平,受到各国信任;现在非常希望贵部静心仔细思考这件事,不要把中国的情理置于考虑之外,这是本大臣最大的期望!致外交部茹相的函(六月十九日)。刚接到总理衙门昨天的电报,谨立即译出送阅。上海领事官所说的办法,想来一定可以实行;希望立即指示答复!本大臣查考,请一个国家出面为两国排除困难、调解争端的事例多得数不清。现在法国如果知道听取他国评论胜过进行战争,那么没有比这更公正和平的办法了;本大臣非常希望贵部能够照办!外交部茹相复函(六月二十日)。昨天收到贵大臣转来的总理衙门电报,其中说上海法国领事提出“共同请求美国总统评断中国是否违约,本国或许可以照办”,并嘱咐贵大臣立即告知本部等。收到此电后查明,本部以往发出的电报和函件中,完全没有一句话让公使、领事竟然劝中国作这样的设想;而且违约是确定不变的事实,不需要其他国家评论,本部更不准属员妄加议论。按照总理衙门告知谢署使“驻越军队是奉谕旨不撤”这句话,违背天津条约已经没有疑义。因此,本部直接向中国索赔。后来因为中国不答应,便自行占据土地作为抵押。现在如果按照中国所请求的办法办理,显然就是把本国实际拥有的权利听凭他人评断,势必不能这样做。至于想议定赔款数目,只要看看本国一向谦让的诚意,中国也可以知道,其他国家的评断不可能比这更有利于中国。福禄呢捏拟致李中堂密电(六月二十一日早晨,福禄呢捏亲手交来)。如果我们两人不设法劝止两国,事局必然无法收拾。现在估计法国可以满意的条件,拟成约稿呈阅。如果中堂不能请中国不再拖延,日后即使想照办,我也不能再保护和平局面了。第一款:中国同意给法国四十兆佛郎,分四年交清;其中第一年的一十兆,必须立即支付。第二款:一、法国同意在两国全权代表为本约画押以后,立即撤出现在驻扎在福建港口的兵船。二、又同意在第一年的一十兆交付以后,并且法兵进入谅山、高平、老开以后,将基隆交还中国。第三款:本约画押以后,法国公使立即前往天津,与李中堂议定天津条约所载的详细商约。能否请中国照此办理,请中堂立即答复;至于法国方面,我可以尽力请求其同意。——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六八(二一八四页)。同文馆译报:法国兵船停泊在闽江口外、法军轰击淡水等事情。八月三十日(一 ○、一八),同文馆学生张德彝翻译新报。照录新报。八月二十日、二十一日两日的英文《字林新报》:八月十八日福州来电说:“穆将军现在驻扎长门,昨天飞电闽城,说现在有法国大炮船三艘、较小炮船二艘,其余都已经驶走。” 又从华军营中传来消息说:“昨天申时初刻,有法国兵船十八只停泊在闽江口外。”华人推测它们来福建的意图,一定是因为在基隆没有达到目的。二十日从厦门来信说:“刘爵帅铭传从基隆退入内地,法国将领孤拔追逼得非常急迫。” 从前十四日法军轰击淡水起,到现在还没有停止。所有炮台都已经毁坏;洋房也都被炮弹打破,孔洞密集得像蜂窝。洋人幸好都逃避了;华兵驻在里面,四面濠沟修筑得十分严密,据说如此。(略)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七二(二二 ○三页)。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购买外洋鎗炮子弹等项价值银两抄片。
九月初一日(一○、一九),南洋大臣曾国荃文称:
窃照购买外洋炮位、洋枪、子弹等项价值银两一案,经本爵部堂于光绪十年八月初八日附片具奏。除俟奉到谕旨另再恭录咨呈外,相应抄片咨呈贵衙门,谨请查照施行。
照录抄片
再,臣前次电报总理衙门具奏,雇英商轮至江阴装送刘朝祜营勇渡台,救刘铭传基隆之急;又因吴淞、江阴炮台之炮太小,仅可以击法兵船而不能打厚铁甲船,欲买极大炮八尊,以四尊安吴淞堤上保苏、松、浦江门户,以四尊安江阴山上保长江扼要门户;又南洋各项军器、子弹、前后膛枪协济各省均已用罄,不得不预为购买以备缓急。钦奉电寄谕旨:『据曾国荃电称英轮装刘朝祜营渡台,稍慰廑系。该督拟买极大炮八尊分置吴淞、江阴,又欲购前、后膛枪,所筹甚是。即着迅速所需价银,如议办理。钦此』。嗣又奉电寄谕旨:『提前赶办,以济急需』等因,钦此。兹据筹防局司道详称:『已向上海地亚士、瑞生两洋行定购十二寸径口、四十三吨重、八百磅子阿母斯脱郎前膛新式大炮八尊,连熟铁炮架并活坐旋路装弹器具应用各件及常用开花弹一千六百个、硬质铁实心弹八百个、钢炸弹八十个、门火拉火等项,据称此项大炮外国亦须定铸,必要限十二个月乃可运到上海,势难提前赶办;议定共计规银四十三万二千九百六十两,订立合同,先付规银十一万两』。又申称『与瑞生洋行德商补海师岱定购德国新式刀头马梯呢兵枪二千杆、合膛弹子三百万粒,订价规银六万七千九百八十两,另备皮带七千根并杂用在内;枪限三个月、弹子限四个月运到,先付规银二万二千六百两。又亨达马梯呢枪弹将次拨竣,亟应添购备用;现在上海地亚士洋行定购二百万颗,共计规银三万六千六百两,限三个月运沪,先付定价规银一万二千两。又一寸半径口哈吃开斯炮子弹无多,定购开花弹五千颗,每颗规银一两;质实心弹三千颗,每颗规银一两四钱五分;又葡萄弹二千颗,每颗银六钱:限三个月运沪,先付定价规银三千两』各等情前来。又准署湖广总督臣卞宝第、湖北巡抚臣彭祖贤遵旨招募勇营,需用鎗炮等件;臣设法腾出林明敦后膛枪一千杆,交湖北程文炳来弁领回鄂省。先是,杨昌浚新募亲军赴闽,亦请拨后膛枪及各项应用军器,资之以行;比拨付林明敦枪五百杆、子弹五万颗,马梯呢枪一百杆、子弹一万五千颗。又先拨付李光久毅营及招募二营前往山东,带林明敦枪三百杆、子弹十万颗;初三日启行。惟初四日阅闽省来电,始则请拨鎗炮,固已一无可拨;继则电请代订兵枪、子弹,乃以出使经费用罄无存,竟无银两可交定价,急切亦难代订。所有上月与洋商订立合同定办外洋前项极大炮位及各枪子弹,实为防海、防江万不可少之件;不得不竭力定购,将来设法筹款陆续清偿。
除咨部立案外,理合将遵旨定购各项炮位价值数目,先行附片陈明;伏乞圣鉴。谨奏。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七三(二二○四页)。
两江总督曾国荃咨呈遵旨办理赴闽援台各援军次第启行折稿。
九月初一日(一○、一九),两江总督曾国荃文称:
窃照迭次钦奉电寄谕旨敕办赴闽渡台各援军次第启行缘由,经本爵部堂于光绪十年八月初八日恭折由驿具奏。除咨行外,相应抄折咨呈。为此咨呈贵衙门,谨请查照备案。
照录折稿
奏为迭次钦奉电寄谕旨敕办赴闽渡台各援军次第启行,恭折驰奏,仰祈圣鉴事。
窃臣筹拨勇营饷项渡台,分军拨饷交杨昌浚由江西陆路入闽,业将大概规模于七月二十日驰奏在案。八月初三日,钦奉批旨:『览奏已悉。该督筹办各节,均属妥协。该部知道。钦此』。旋据何绍彩、王紫田、锺紫云等禀报:领足八、九、十三个月饷项,率恪靖四营,七月二十六、七等日次第上兵轮船;八月初三,由湖口拔队。帮办福建军务臣杨昌浚,初一日酉刻到下关。初三配齐新营军器、鎗炮、丸弹、子药、棚帐,携带淮运库银三万两;初四日,轮舟启行,由江西河口一路进发。臣观杨昌浚慷慨激昂,忠荩之忱见于眉宇,志欲早纾闽省之急;征军在途,亦必迅速。此援闽之师办理已有头绪者也。至于渡台之营,早已发给饷银三万两,交刘朝祜领收;并给各项精良器械、军火,静候英商轮。头批八月初三日已到淡水,二批初四日自江阴开行。船价之贵,实为闻所未闻;而英船以鞭笞凌厉勇丁,佥云见所未见。祗以欲救基隆之急,不得不忍辱包羞。雇船装载兵勇、军火,系龚照瑗一手经理;应俟悉数渡台,该员乃可据实报销,在于续借出使经费支用。不惜重价,乃得办有头绪也。
译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文呈报遵旨购买外国枪炮、子弹等物的银两价格抄件。九月初一日(一 ○、一九),南洋大臣曾国荃的文书说:查购买外国炮位、洋枪、子弹等物所需银两一案,经本爵部堂于光绪十年八月初八日附片具奏。除等待奉到谕旨后另行恭敬抄录咨呈外,现将抄件咨送贵衙门,谨请查照施行。照录抄件。另外,臣先前曾电报总理衙门具奏,请雇用英国商船到江阴装载刘朝祜营的勇丁渡海赴台,以救刘铭传在基隆的危急;又因为吴淞、江阴炮台的大炮太小,只能攻击法国兵船而不能轰击厚铁甲船,想购买极大炮八尊,其中四尊安置在吴淞堤上,保卫苏州、松江和浦江的门户;四尊安置在江阴山上,保卫长江要害门户;又南洋各项军器、子弹以及前膛、后膛枪,援助各省的都已经用完,不得不预先购买,以备缓急。钦奉电寄谕旨:“据曾国荃电报称,英国商船装载刘朝祜营渡海赴台,稍稍可以慰藉忧虑。该督计划购买极大炮八尊,分置于吴淞、江阴,又想购买前膛、后膛枪,筹划很是妥当。立即着令迅速筹措所需价银,按照所议办理。钦此。”后来又奉到电寄谕旨:“提前赶办,以满足急需”等,钦此。现据筹防局司道详报:“已经向上海地亚士、瑞生两洋行订购十二寸口径、四十三吨重、八百磅子阿母斯脱郎前膛新式大炮八尊,连同熟铁炮架、活坐旋路装弹器具等所需各件,以及常用开花弹一千六百个、硬质铁实心弹八百个、钢炸弹八十个、门火、拉火等物。据说这种大炮外国也必须订铸,至少要十二个月才能运到上海,势难提前赶办;议定总计规银四十三万二千九百六十两,订立合同,先付规银十一万两。”又申报:“与瑞生洋行的德国商人补海师岱订购德国新式刀头马梯呢兵枪二千杆、合膛弹子三百万粒,订价规银六万七千九百八十两,另备皮带七千根及杂用物件在内;枪限三个月、弹子限四个月运到,先付规银二万二千六百两。又亨达马梯呢枪弹即将拨完,急需添购备用;现在上海地亚士洋行订购二百万颗,共计规银三万六千六百两,限三个月运到上海,先付定价规银一万二千两。又一寸半口径哈吃开斯炮的子弹所剩不多,订购开花弹五千颗,每颗规银一两;实心弹三千颗,每颗规银一两四钱五分;又葡萄弹二千颗,每颗银六钱;限三个月运到上海,先付定价规银三千两。”以上各项情况先后报来。又接到湖广总督卞宝第、湖北巡抚彭祖贤遵旨招募勇营、需要枪炮等物的咨文;臣设法抽出林明敦后膛枪一千杆,交给湖北程文炳派来的弁员领回湖北省。在此以前,杨昌浚新募亲军前往福建,也请求拨给后膛枪和各项所需军器,供他们携带出发;于是拨给林明敦枪五百杆、子弹五万颗,马梯呢枪一百杆、子弹一万五千颗。又先拨给李光久毅营以及招募的两营前往山东,携带林明敦枪三百杆、子弹十万颗;初三日出发。只是初四日看了福建省送来的电报,起初请求拨给枪炮,已经确实一件也无法拨出;后来又电请代为订购兵枪、子弹,却因为出使经费已经用尽,毫无银两可以交付定金,仓促之间也难以代为订购。上月同洋商订立合同、预定购买的外国前述极大炮以及各种枪支子弹,实在是海防、江防绝不可少的物资;不得不竭力订购,将来设法筹款陆续偿还。除咨报有关衙门立案外,按理应将奉旨订购各项炮位的价格数目先行附片陈明,恭请圣上鉴察。谨奏。——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七三(二二 ○四页)。两江总督曾国荃咨报遵旨办理赴福建援台各路援军依次出发的折稿。九月初一日(一 ○、一九),两江总督曾国荃文书说:查屡次钦奉电寄谕旨,命令办理赴福建渡台各路援军依次出发一事,经本爵部堂于光绪十年八月初八日恭敬具折,由驿站驰奏。除另行咨行外,现将折稿抄送呈报。为此咨呈贵衙门,谨请查照备案。照录折稿。奏报屡次钦奉电寄谕旨,命令办理赴福建渡台各路援军依次出发一事,恭敬具折迅速奏报,恭请圣上鉴察。臣筹措拨给勇营饷项渡海赴台,分拨军队、饷银,交杨昌浚由江西陆路进入福建,已经将大致安排于七月二十日驰奏在案。八月初三日,钦奉批旨:“览阅奏折,已经知道了。该督筹办的各项事情,都很妥当。有关衙门知道。钦此。”随后据何绍彩、王紫田、锺紫云等禀报:领取了足额的八、九、十三个月饷银,率领恪靖四营,于七月二十六、二十七等日先后登上兵轮;八月初三日从湖口出队。帮办福建军务臣杨昌浚于初一日酉时到达下关。初三日配齐新营的军器、枪炮、弹丸、子药和棚帐,并携带淮运库银三万两;初四日轮船启行,由江西河口一路前进。臣看杨昌浚慷慨激昂,忠诚勤勉之心显现在眉宇之间,立志尽早解除福建的危急;出征的军队在途中也一定会迅速前进。这是援助福建的军队已经办理出头绪的情况。至于渡台的营队,早已发给饷银三万两,交刘朝祜领收;并发给各项精良器械、军火,静候英国商船。第一批在八月初三日已经抵达淡水,第二批在初四日从江阴开行。船价之昂贵,实在闻所未闻;而且英国船以猛烈鞭打来虐待勇丁,众人都说从未见过这种事。只是因为想救援基隆的危急,不得不忍受耻辱、包容羞辱。雇船装载兵勇和军火,是龚照瑗一手办理的;应当等全部渡台之后,该员才可以据实报销,费用从续借的出使经费中支用。正因为不惜重价,事情才得以办理出头绪。
山东抚臣陈士杰一片血诚筹备东省防务,迭次与臣函商,奏调道员李光久率一老营、招二新营速赴山东统领各军,以备海防之急;欲借川资拨给鎗炮,以利遄行。臣即在于淮运库提银一万两,交李光久迅速成军;八月初三日启行。昨据来咨,此项银两请作为协济东省之款;臣犹未敢应允。山东盖不知江南近日饷绌至于此极也。
目下上海、吴淞、江阴、镇江一带联络人心、水陆各将布置,尚属周密;添募新营,中秋节后可以到防。下关新筑平地明炮台,安放大炮,派营驻守:足以仰慰圣朝睠念南服之至意。
所有迭次钦奉电寄谕旨敕办赴闽渡台各援军次第启行各缘由,理合恭折由驿驰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
再,恭读邸抄,荷蒙圣慈补授臣两江总督实缺;力小任重,夙夜悚惶。自应循例俟奉部文,再行专折叩谢天恩。合并声明。谨奏。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七六(二二○九页)。
日本翻译郑永邦抄电,法决声明,封堵台湾,业将训条授水师提督孤拔。
九月初二日(一○、二○),日本国翻译郑永邦面递抄电称:
法使所接电知如左:
法使公会议定声明封堵台湾,业经将训条授水师提督孤拔。
右系昨夜所接驻沪领事电知。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八○(二二一四页)。
出使大臣曾纪泽咨呈,向英声明:法船在闽开衅,激怒华民,恐将影响各国通商。照会译稿。
九月初二日(一○、二○),出使大臣曾纪泽文称:
窃于七月初五日承准贵衙门初四日电示:法谢署使下旗出京,法船现在福州开战,打坏马尾炮台、船局等因。是日,适值英国代模斯官报痛诋法军残忍,华人势必更恨西人。比乘新报议论之词,备具一牍声明『法军无端开炮轰击,深恐将来通商各口居民必致激怒而有怀恨西人之心;关系实非浅鲜』;于七月初七月照会英国查照办理。除俟接准覆文若何再行核办并于是日摘要电复外,合将照会英外部一牍译汉抄稿先行咨呈贵衙门,谨请核查。
照录给英外部照会
为照会事。前准贵爵部堂公历八月十六日来文,比经本爵大臣转寄本国国家查核矣。按贵爵部堂文称:『英国国家因不知法军攻击基隆之时,中、法两国商议实情如何;是以法人此举,难以定其在理与否』。其文尾又称贵爵部堂方期中、法交涉,能以和平商妥。查现时情形,不特不能和平商妥,而法国兵船享受有约各国兵船于和好时往来无阻之利益,经过闽江各炮台,既未声言失和开仗,且华兵亦未触犯法人,而法国兵船竟于本月二十三日开炮轰击船政局及附近乡村。本爵大臣闻之,殊为怅怅于法人此种举动也。又华军抵力已尽,息战之后而法兵仍然开炮轰击。如此残暴以待华兵,实堪悯恻!本爵大臣深恐将来通商各口之居民,必致激怒而有怀恨洋人之心者;不但此也,且有玷于仁爱大公之声名也。为此照会贵爵部堂,请烦查照施行。须至照会者。
光绪十年七月初七日。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八一(二二一五页)。
出使大臣李凤苞函述与德外部议商援助,及中法决裂,撤使离法,与法外部茹相辞行问答。
九月初二日(一○、二○),出使大臣李凤苞函称:
译山东抚臣陈士杰怀着一片赤诚筹备山东防务,多次写信同臣商议,请求奏调道员李光久率领一营旧军、招募两营新军,迅速前往山东统领各军,以备海防的急需;想借用路费拨给枪炮,以便快速出发。臣立即从淮运库提取银一万两,交给李光久迅速成军;八月初三日出发。昨天据咨文称,请将这笔银两作为援助山东的款项;臣还不敢答应。山东大概不知道江南近日军饷困乏到了这种极点。眼下上海、吴淞、江阴、镇江一带联络人心,以及水陆各军将领的布置,还算周密;增募的新营,中秋节以后可以到达防地。下关新建了平地明炮台,安放大炮,派营驻守,足以仰慰圣朝眷顾南方的至意。所有屡次钦奉电寄谕旨、命令办理赴福建渡台各路援军依次出发的各项缘由,按理应恭敬具折,由驿站迅速陈奏,恭请皇太后、皇上鉴察并训示。另外,恭敬阅读邸抄,承蒙圣慈补授臣为两江总督实缺;臣才力微小而责任重大,早晚都感到惶恐。自应按照惯例,等候奉到有关衙门的文书后,再另行专折叩谢天恩。一并声明。谨奏。——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七六(二二 ○九页)。日本翻译郑永邦抄录电报称,法国决定宣布封锁台湾,已经把训令交给水师提督孤拔。九月初二日(一 ○、二 ○),日本国翻译郑永邦当面递交抄录的电报说:法国使臣收到的电报内容如下:法国使臣公议决定宣布封锁台湾,已经把训令交给水师提督孤拔。以上是昨夜收到的驻沪领事来电所告知的情况。——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八 ○(二二一四页)。出使大臣曾纪泽咨呈,向英国声明:法国军舰在福建挑起衅端,激怒华民,恐怕会影响各国通商。附照会译稿。九月初二日(一 ○、二 ○),出使大臣曾纪泽的文书说:我于七月初五日收到贵衙门初四日的电报,得知法国谢署使降下国旗离开北京,法国军舰现正在福州开战,打坏马尾炮台、船局等情况。当日恰逢英国《代模斯官报》严厉斥责法军残忍,华人势必更加痛恨西人。我趁着新报议论此事的机会,特备一份文书声明:“法军无端开炮轰击,深恐将来各通商口岸的居民必然被激怒,从而产生仇恨西人的心理;这件事关系实在不小。”并于七月初七日照会英国,请其查照办理。除等待收到对方复文后再行核办,并于当日摘要电复外,现将照会英国外交部的一份文书译成汉文抄稿,先行咨呈贵衙门,谨请核查。照录给英国外交部的照会 为照会事。此前收到贵爵部堂按公历八月十六日发来的文书,现已由本爵大臣转寄本国政府查核。贵爵部堂的文书说:“英国政府由于不知道法军进攻基隆时中、法两国商议的实情究竟如何,因此法国人的这一行动,难以判断是否合理。”文书末尾又说,贵爵部堂正希望中、法交涉能够通过和平方式商议解决。查现在的情形,不仅不能和平商议解决,而且法国军舰享有各缔约国军舰在和平时期往来不受阻碍的利益,经过闽江各炮台时,既没有声明两国失和、已经开战,华兵也没有触犯法国人;可是法国军舰竟在本月二十三日开炮轰击船政局及附近乡村。本爵大臣听到此事,对法国人的这种举动深感惋惜。并且华军抵抗力量已经用尽,停战以后法兵仍然开炮轰击。这样残暴地对待华兵,实在令人怜悯!本爵大臣深恐将来各通商口岸的居民必然被激怒,产生仇恨洋人的心理;不但如此,这也会损害贵国仁爱、公正无私的声誉。为此照会贵爵部堂,请烦劳查照办理。以上是照会的全文。光绪十年七月初七日。——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八一(二二一五页)。出使大臣李凤苞来函叙述与德国外交部商议援助,以及中法决裂、撤使离法,并记述与法国外交部长茹相辞行时的问答。九月初二日(一 ○、二 ○),出使大臣李凤苞来函说:
本月初十及十二日与德国代理外部波希晤谈,探其肯否助我攻法、或肯居间调停及两舰如何回华各节。波希切实答复,谓『法素忌德,常思报复;近因越南、埃及两事,尤怀疑忌。其驻德使屡来探问,防我干预;我恐其一有借口,即移祸于德,只能恪守局外之本分。况前夺法国之两省,现将不愿充德兵者立逐出境,以是边界人心汹汹;我德君衰老,不得不保泰持盈,不愿与法有事。惟望中国水陆攻剿,能挫法人之凶锋,能扫北圻之巢穴,则法人即不敢添兵益饷;勿再因循坐误,及致互有损伤。法人气沮,自易调停。惟调停者不宜请美国,因系民主,且欧洲各国不喜其干预也;亦不宜请我德国,因法人忌我,我虽秉公,仍疑有私,实与中国无益有损也。其两舰如何回华,须请公法律师查核再复』云云。凡与谈两次,皆不外此。凤苞知波希为毕相亲信之人,今毕相在乡养痾,诸事由波希代理;乃其言如此,可知德恐人移祸报复,只守局外之分。昨午奉电传十三日谕旨,饬凤苞商令德君设法助我,自当钦遵。俟订见波希商晤毕相后,再以电呈复。然揆诸公法、时局,皆无肯助之理。因我向无相助之约,德可助我,俄、倭亦可助法;且德国垂涎台湾,巴兰德又求内地通商,万一肯助我而索谢餍,是直以暴易暴耳。乞钧裁深思而熟虑之!今法只大小二十艘、一千余人,而闽江一役,毁我船厂及各船、各炮台,出入自如;仅死伤五十一人。此不但我炮台、水雷之未合法,亦因弁兵未经熟练之故。律、粤两口,或不至如此。然北圻炎郁,法兵多病,米酋遣回;此正可乘之隙。应令滇、粤军及时进剿,毁其城邑,使法人修缮安集,二十年内不得贸易之利;庶几议院交怨,执政可以早日就款。此外,更无长策也。想钧署必已早筹及之。
凤苞于十三日赴北海,督同验试第三舰「济远」;驶行三小时,全力匀计,速率十五海里有余。旋又带同海部所派司炮都司沙克等演放大小各炮,亦均合式。详查各件,均无弊病。验收事毕,凤苞即回柏林。其「定远」、「镇远」两舰,雇齐人役,两月有余;每月计耗辛工等万金。今电商合肥相,但留船主等官弁,将舵水人役一概裁撤;照例给发两月辛工,计共一万二千金。谨以附闻。
又,前期法公司船寄去九十七号肃函恐有浮沉;再录附呈。
专肃,敬叩钧安。
照录清折
敬肃者:本月朔后,巴黎喧传谢署使出京,且订于初三日攻船政。凤苞不能再留,遂于初三离法,初四夕回柏林。奉钧署嘱合肥相转传电示,饬再详告外部。适已闻闽省船政被毁,七船俱被击沉,彼仅死六人;如此横暴滋事,不但万万无议款之理,即彼亦益复轻视,欲壑难餍,不得巨款决不肯和。且使馆已撤,亦无可再告;惟有坚定主战,速催边疆陆军进攻越南。一面明告各国,以法先开衅,我不得不应之;或竟不宣告,而彼既已非礼相加,我亦以非礼报之。无论驱逐教人、拆毁教堂、击毁兵船,均可为之。因彼先毁我官民之物产而我报之,亦公法所许也;惟万不可妨碍他国物产耳。凤苞近日与合肥相往来电商,遵旨密催德国兵官。今已雇得防守海岸之三等水师提督并雷炮台堡官弁共十员名,偕同前翻译官博郎今日起程到奥国南海,十二日开轮赴津。该员等皆朴诚可靠,谋勇兼全;情愿改易姓名,不报领事,只听北洋大臣调遣,临阵杀敌不顾身命。此外又密借德国将军毛尔凯兵机院之提督一员并官弁数员,专司调度陆军;俟订定后,即令慎密东渡。至于「定远」、「镇远」两舰,于五月间电商合肥相,借现任船主、备齐人役,全付保费,购全粮食、煤斤于闰月初二日开往溪耳,拟闰月初八日展轮回华。忽有谅山之役,奉合肥相电令缓开;是以稽候溪耳,已两月有余,耗费不赀。今既与法彼此撤使,则不但途间有局外国可以扣留、有法国可以劫夺,即德国亦碍于公法,不便放洋。盖德甚愿相助,而决不肯显违公法也。昨又电商合肥相,准将两舰之员弁人役遣撤,以节耗费;自是正办。此两舰迟开,并无有意延宕之实情也。伏乞钧裁洞察。
七月初二日接李相电
译本月初十日和十二日,我同德国代理外交部长波希会面交谈,探问德国是否愿意帮助我们进攻法国,或愿意出面调停,以及两艘军舰如何返回中国等各项事情。波希明确答复说:“法国一向忌惮德国,常常想着报复;近来又因为越南、埃及两件事,对德国更加疑忌。法国驻德使臣屡次来探问,防备我国干预;我恐怕法国一找到借口,就把祸害转嫁给德国,所以只能严格遵守局外国的本分。何况德国以前夺取了法国的两个省,现在又把不愿充当德国兵的人立即逐出国境,因此边界一带人心骚动;我国德皇年老,不得不保持安定、守成,不愿同法国发生事情。只希望中国水陆军队能够进剿,挫败法国人的凶锋,扫除北圻的巢穴,那么法国人就不敢再增加兵力和军饷;不要再因循拖延,坐失时机,以至双方互有伤亡。法国气势受挫,自然容易调停。只是调停不宜请美国,因为美国属于民主国家,而且欧洲各国都不喜欢美国干预;也不宜请德国,因为法国忌惮德国,德国即使秉公办理,法国仍会怀疑有私心,这实际上对中国无益反而有损。至于两艘军舰如何返回中国,必须请公法律师查核后再答复。”两次会谈,内容都不超出这些。凤苞知道波希是毕相的亲信,如今毕相在乡间养病,各项事务都由波希代理;他既然这样说,可见德国害怕别人把祸害转嫁过来进行报复,只守局外国的分际。昨天中午收到电报,传来十三日的谕旨,命凤苞商请德国国王设法帮助我们,自然应当恭敬遵行。等约见波希并与毕相商谈后,再用电报呈复。然而按照国际公法和当前局势来看,德国都没有肯帮助的道理。因为我国向来没有相助的条约,德国可以帮助我们,俄国、日本也可以帮助法国;而且德国垂涎台湾,巴兰德又要求在中国内地通商,万一德国肯帮助我们而索取足以满足其欲望的谢礼,那不过是以暴易暴罢了。恳请大人裁决时深思熟虑!如今法国只有大小军舰二十艘、一千余人,却在闽江一战中毁坏我们的船厂、各船和各炮台,出入自如,仅仅死伤五十一人。这不但因为我们的炮台、水雷不合规范,也是由于弁兵未经训练的缘故。律、粤两地,或许不至于如此。然而北圻炎热湿闷,法兵多生病,米酋又将兵遣回;这正是可以乘机进攻的空隙。应当命令滇、粤军队及时进剿,毁掉他们的城邑,使法国人修缮、安定这些地方,在二十年以内不能享有贸易利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口〕 这样或许可以使法国议院产生怨恨,执政者便能够早日接受和议。除此之外,再没有长远的策略了。想来钧署一定已经及早筹划此事。凤苞于十三日前往北海,督同检验试航第三舰“济远”;航行三小时,按全力平均计算,速度超过十五海里。随后又带同海部派来的司炮都司沙克等人演放大小各炮,也都符合要求。详细检查各项,均无毛病。验收完毕,凤苞立即返回柏林。至于“定远”“镇远”两舰,人员已经雇齐,已有两个多月;每月计算辛工等费用一万金。如今电报商议合肥相,只留下船主等官弁,把舵工、水手等人员一概裁撤;按例发给两个月的辛工,共计一万二千金。谨附带报告。另外,先前法国公司船寄来的九十七号肃函,恐怕已经沉没;现再抄录附上呈报。专此肃敬问候,恭请钧安。照录清折 恭敬陈述:本月初一以后,巴黎喧传谢署使离开北京,并且约定在初三日进攻船政。凤苞不能再留,于初三日离开法国,初四日晚返回柏林。接到钧署嘱托合肥相转传的电示,命令我再详细告知外交部。恰好已经听说福建省船政被毁,七艘船全被击沉,而法国方面仅死六人;这样蛮横地制造事端,不但绝对没有议和的道理,而且他们也会更加轻视我们,欲望难以满足,不得到巨额赔款决不肯和。况且使馆已经撤走,也没有什么可以再告知的了;只有坚定主战,赶快催促边疆陆军进攻越南。一方面明确告诉各国,是法国先挑起衅端,我们不得不予以还击;或者竟然不作声明,既然对方已经无礼地加害于我们,我们也以无礼回报。无论驱逐教士、拆毁教堂、击毁军舰,都可以做。因为对方先毁坏我国官民的财产,我们进行报复,也是国际公法所允许的;只是绝不可妨碍其他国家的财产。凤苞近日同合肥相往来电报商议,遵照谕旨秘密催促德国兵官。现在已经雇得负责防守海岸的三等水师提督以及雷炮台、炮堡官弁共十员,和从前的翻译官博郎今天起程前往奥国南海,十二日开船前往天津。这些人员都朴实忠诚、可靠可信,谋略和勇气兼备;他们愿意改换姓名,不向领事报到,只听北洋大臣调遣,临阵杀敌而不顾性命。此外又秘密借聘德国将军毛尔凯兵机院的一名提督和数名官弁,专门负责调度陆军;等订定之后,立即命令他们谨慎秘密地东渡。至于“定远”“镇远”两舰,五月间曾电报同合肥相商议,借用现任船主,备齐人员,缴清保险费,购足粮食、煤斤,于闰月初二日开往溪耳,拟于闰月初八日开船返华。忽然发生谅山之战,奉合肥相电令暂缓开航,因此在溪耳等候,已经两个多月,耗费很大。如今既然中法双方互相撤使,那么不但途中有局外国可以扣留,也有法国可以劫夺,即使德国也受国际公法限制,不便让军舰出海。因为德国非常愿意相助,却绝不肯公开违反国际公法。昨天又电报同合肥相商议,准许裁撤两舰的官弁和人员,以节省费用;现在正办理此事。这两舰延迟开航,并没有故意拖延的实情。恳请大人明察裁决。七月初二日收到李相电报
宋。总署初一来电:『本日奉旨:「着李鸿章速即选雇德兵官五十人赴天津,由李鸿章调遣酌用;川资等项,在出使经费项下支给。到津后,每人薪俸若干,由李鸿章酌定。前购两铁鉴,需用孔亟;着李鸿章设法与德国妥商,赶紧驾驶来华,毋得再延。钦此」。希转电丹崖』云。据德璀琳拟募洋弁合同,来华一年,豫发两月薪俸,不另给川资;到后月给一半,俟期满补全。阵亡病故,一年薪俸付家眷属。如不遵令,给两月薪俸撤回。一年后留用,仍照章。惟所拟薪俸数稍多,鄙见无须五十人;如有曾经战事闲退兵官,或精大小炮及枪法或精炮台水电造药各法,密为延聘一、二十人,妥立合同,电示大略。铁舰能否照前订雇开驶?并祈商办。
初四日亥刻陈季同来电
黎明得津电内开:『江。顷总署来电:二十九午电悉。谢已下旗出京,显与中国失和。今既有此电信,应与外部言明:法十六尚来照会,十五已攻基隆、福州内港,兵船未退;是以中国亦进兵越南,并将刘永福收为我用。圣意坚定,即欲明宣谕旨,布告天下,一力主战。适得洋电,今日再乞圣恩,暂缓明发。法如欲仍议今约,中国亦不为已甚;可由法国派人来津,与李中堂详议定。再,撤越南兵弁,可令刘永福不再动兵;赔偿本无此理,华不应予,法不应取。况既有基隆之役,我兵士伤亡甚多;即以■〈血阝〉款论,彼此可以相抵,应作罢谕。法如照办,法船不扰口岸,云、粤兵亦不再进;即可保全和局。否与阁下速电复!如此信未复以前,孤拔等或肆行滋扰,中国惟有尽力攻击而已。并望详告外部,即转丹崖』云云。祈密办速复等因。
初六日午刻陈季同电
总署来电:『密。阳景泰瓶盆八件,传旨赠德君。初四面奏,奉旨允准』。希即遵办。支。
初九日亥刻致钧署电
佳。奉电,饬告外部勿接济法人。查中国所购军火,未运到者甚多。若一揭明,恐先自碍。况法不藉他国军火,基隆煤已足用;似暂不告而剿逐法人,进攻越南为要。乞钧裁!
十四日辰刻接钧署电
密。阳奉旨:『德国向与法仇,此次德领事在闽,以法人违背公约宣示于众,与我睦谊显然。着李凤苞告诸德主,请设法助我,彼此有益。不准接济一层缓告外部,所见亦是;着随时酌办。并电告曾纪泽、郑藻如一律办理。钦此』。元。
七月初一日,与外部茹相辞行,问答。
未正一刻,赴外部。茹相请入公事房,坐定。李大臣曰:『本大臣今早得总署电,谓谢署使已请护照于今日出京;巴黎使馆亦应即撤云云。故本大臣特来辞行,并请发护照于本大臣并随使各员。本大臣深惜两国数十年和好,因银钱小事,竟至无可商议;尤可惜者,数月以来,本大臣屡劝贵部和平,不能见听,遂至决裂耳。本大臣兼署法国以来,方竭力设法以联络邦交,永固友谊;不料终不相谅,竟有今日之事也』。
茹相曰:『最抱歉者,无如本部当越事未了之时,本部甚望早与中国议和,同归于好,故福禄呢抵津说有端绪,即以全权授之;乃津约初立,墨渖未干,中国议者环而攻之,遂有谅山之事。倘当时总署即一面行查严究、一面和平道歉,法国亦断不勒索偿款;乃毫无一语及此,反言华兵实系奉谕不撤,此实有意失和。故法不得不动兵追诘,并索巨款。迨传旨撤兵之时,倘仍道歉,并请巴得诺来津会议商约并约外之事,法国亦莫不允。而中国不为,忽派曾制军来沪,先言仅议商约,复言亦有全权议约外之事。本国深知未甚分明,然仍装聋作哑,以期议有成效,不致决裂。及沪议数日,曾制军始允■〈血阝〉偿五十万两。然一面坚称法不应索此,显视我为乞丐,姑妄予之;法故不允也。乃无何,并此五十万两亦奉严旨申饬。是中国始终执一,虽法国有愿商之忱,亦终底于无成。今日之事,是中国逼成,非法国初意也』。
译宋。总署初一日来电说:“今天奉上谕:‘命令李鸿章立即选聘德国兵官五十人前往天津,由李鸿章调遣酌情使用;路费等项从出使经费项下支给。到达天津后,每人的薪俸数额由李鸿章酌定。前次购买的两艘铁舰,事情十分紧急;命令李鸿章设法同德国妥善商议,赶紧驾驶来华,不得再拖延。钦此。’希望转电告知丹崖。”据德璀琳拟定的招募洋弁合同,来华任职一年,预先发给两个月薪俸,不另给路费;到达后每月发一半,任期满后补足。阵亡或因病去世,支付一年薪俸给家属。如果不服从命令,发给两个月薪俸后遣返回国。一年以后继续留用,仍按章办理。只是拟定的薪俸数额稍多,我看没有必要雇用五十人;如果有参加过战事、现已闲退的兵官,或精通大小炮和枪法,或精通炮台、水雷、电报、制药等方法,可秘密聘用一、二十人,妥善订立合同,用电报报告大致情况。铁舰能否按照先前订立的雇用办法开驶?也请商办。初四日亥时陈季同来电 黎明收到天津电报,内容说:“江。刚才总署来电:二十九日中午的电报已收到。谢某已经降旗离开北京,明显是同中国失和。既然已有这份电报,应当向外交部说明:法国十六日尚且来照会,十五日已经进攻基隆和福州内港,军舰没有撤退;因此中国也进兵越南,并将刘永福收为我方所用。圣意坚定,就是想公开颁布谕旨,布告天下,一心主战。恰好收到外国电报,今天再次请求圣恩,暂缓公开发布。法国如果还想商议现在的条约,中国也不愿做得太过分;可以由法国派人到天津,同李中堂详细议定。再者,撤退越南兵弁,可以命令刘永福不再出兵;赔偿本来就没有这个道理,中国不应给予,法国也不应取得。何况既有基隆之战,我方士兵伤亡很多;即使按■〈血阝〉款来论,双方也可以相抵,应当下令作罢。法国如果照办,法船不骚扰口岸,云、粤军队也不再进攻,就可以保全和局。请你和阁下赶快电报答复!在这封信没有答复以前,孤拔等人如果肆意骚扰,中国只有尽力攻击而已。并希望详细告知外交部,再转告丹崖。” 请秘密办理并迅速答复等事项。初六日午时陈季同电报 总署来电说:“密。阳景泰瓶盆八件,传旨赏赐德国国王。初四日当面奏报,奉旨准许。”希望立即遵照办理。支。初九日亥时致钧署电报 佳。收到电报,命令告知外交部不要援助法国人。查中国购买的军火,尚有很多没有运到。如果把这件事全部揭明,恐怕反而先妨碍自己。况且法国并不依靠他国军火,基隆的煤已经够用;似乎暂时不必告知,而应剿灭驱逐法国人,以进攻越南为要。恳请大人裁决!十四日辰时收到钧署电报 密。阳奉上谕:“德国一向同法国有仇,这次德国领事在福建,因法国人违背公约而向众人宣布,显然同我国关系友好。命令李凤苞把这些情况告诉德国国王,请其设法帮助我国,这对双方都有益。关于不准援助法国一事,暂缓告知外交部,你的看法也是如此;着随时酌情办理。并电告曾纪泽、郑藻如,一律照此办理。钦此。”元。七月初一日,同法国外交部长茹相辞行时的问答。未时过一刻,前往外交部。茹相请我进入办公房,坐定后,李大臣说:“本大臣今天早晨收到总署电报,说谢署使已经请领护照,今天离开北京;巴黎使馆也应当立即撤走,等等。所以本大臣特来辞行,并请发给本大臣和随使各员护照。本大臣深为惋惜两国数十年的和平友好,因银钱这样的小事,竟然到了无法商议的地步;尤其可惜的是,几个月以来,本大臣屡次劝贵部和平解决,却不能被采纳,终于导致决裂。本大臣兼任法国使臣以来,正竭力设法联络两国邦交,永远巩固友谊;没有料到双方始终不能相互谅解,竟然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茹相说:“最令人抱歉的,是本部在越南事情尚未解决时,非常希望早日同中国议和、恢复友好,所以福禄抵达天津说事情已有眉目时,便把全权授予他;谁知天津条约刚刚订立,墨迹还没有干,中国的议论者就围攻它,于是发生了谅山事件。如果当时总署一面进行查办、严肃追究,一面和平道歉,法国绝不会勒索赔款;可是中国不但一句话也没有提到道歉,反而说华兵确实奉谕不撤,这实际上是有意失和。因此法国不得不出兵追问,并索取巨额赔款。等到传旨撤兵时,如果仍然道歉,并请巴得诺到天津商议条约以及条约以外的事情,法国也无不答应。但是中国没有这样做,忽然派曾制军到上海,先说只商议条约,后来又说对于条约以外的事情也有全权议定。本国明知这些说法不十分明确,却仍然装聋作哑,希望谈判能够成功,不至于决裂。等到上海谈判数日,曾制军才答应赔偿■〈血阝〉五十万两。然而一面又坚称法国不应索取这笔钱,明显把我们当成乞丐,姑且妄自施舍;法国因此不答应。没有多久,连这五十万两也奉严旨加以申斥。” 所以中国始终坚持一面之词,即使法国有愿意商谈的诚意,最终也还是没有结果。今天的局面,是中国逼成的,并不是法国最初的意图。”
李大臣曰:『贵国所说,似是而非;盖不揣其本而齐其末也。中国道歉不道歉、允偿不允偿,须查谅山事是否中国之咎;此为现在龃龉之根本也。津约虽定,疆界未分,中国即饬华军退札谅山,不许前进;岂先料法军冲来,特蓄此失和悔约之机心。中国之不欲与法国生事,亦可见矣。迨法军前攻,华军请准五、六天撤退;是无失和之心,更可见矣。法军不允所请,突然冲入,遂致交锋,互有伤损;是谁之咎耶?中国即明告系华军,亦光明正大,不必隐讳;未虑法国竟以此藉端也。本大臣曾将详细情形,剖辩在案。贵部并不于议院宣告之,仅执一面之词以欺朦议院;虽一面与本大臣妥商,而一面仍饬巴公使专事恫喝。贵部与巴使之言屡次不符,以致本大臣不能取信于中国,颇受中国之累。查贵部函告不索巨款,但请略给■〈血阝〉费偿费;乃其后数日,巴犹在沪索二百十五兆佛郎。又贵部已允本大臣仅需五十兆佛郎,乃至今巴犹索八十兆佛郎。本大臣所告中国者仅有电报,巴使所告中国者则有公文;中国见本大臣述贵部之言与巴使等之文两面不符,不疑贵部不诚,实即疑电报有舛错。故以后本大臣凡述贵部之意,中国不甚信;岂非因贵部而有两歧之误耶?今言亦无益,谢署使既已出京,本大臣亦应回德;然甚愿贵部体贴中国,如能临崖勒马,大局或尚有转机也』。
茹相曰:『本部之政并无两歧,巴使因中国丝毫不允,故坚索巨款;倘中国肯允,则诚实说出矣。今谢虽出京,然谢从巴使到华后,仅仅系参赞、非署使;今之出京赴沪,仍可以商,非决裂也』。
李大臣曰:『总署来电,屡言谢系署使,因谢照会亦自冒称为署使也。今既下旗挈员出京,尚非失和而何』?
茹相曰:『谢称署使者不止一回,本部已知之。然现巴、谢均在上海,大约不日仍可商量;大约系静候中国允偿,或令孤拔再夺数地作索偿之质以望中国肯允耳』。
李大臣作色曰:『仍言夺地,太觉轻视中国矣』!
茹曰:『实因中国不易商量,出于无奈』。
李大臣又历叙中国愿商量而法国不肯商量及巴使在沪仍不肯到津,中国又曲全友谊,派曾制军就议;而法国仍占夺基隆、仍勒索巨款,一味蛮横,又不肯请他国排解,试思更有何国有此办法、更有何国再能容忍!
茹半晌答曰:『中国先有错处,即观两月前总署告谢参赞云「北圻官兵不可让」一语,已可为背约之证。然今姑不论前事,今总望巴使在沪尚有商量耳』。
李大臣曰:『倘贵部必欲商量,不可在海口妄动;恐炮声一震,津约废矣,无可商也』。
茹相笑而不答,形迹奸诡可恶。
李大臣曰:『望即发护照,以便启行』!
茹相曰:『明日送来』。
李大臣曰:『今日倘能送来,庶明早可以启行』。
茹相曰:『可以今日送去;然如不及明早动身,可请从缓束装。我法民非生番可比,虽中国无出使权利,断无人滋事也』。
李大臣起,辞曰:『烦致意总统,不及辞行为歉』!
茹相曰:『总统在乡,可转致之。渠当与本部同心,极愿再见贵使也』。遂握别送至门外,犹曰:『不久再见』(陈季同述)!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八四(二二一八页)。
同文馆译报:法兵在台情形等事。
九月初四日(一○、二二),同文馆译新报:
照录新报
八月二十五日英文字林新报:
(略)
又,前于二十二日晚接得电音,言台湾府之统领华兵者以佯败之计得胜法兵,因而杀死法人数百名,获得火枪千余杆。现在法国兵船雇人泅水毁断电线云。
今日厦门来电,言法水师前于二十日泊于淡水;现被逐出口外云(张德彝谨译)。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九四(二二三五页)。
总税务司赫德函告法水师提督:「定自九月初五日起,封禁台湾各口。」
九月初七日(一○、二五),总税务司赫德函称:
现接到厦门关税务司初六日电报,内称:『法国水师提督出有告示,自初五日起将台湾从北至南偏西之海滨并沿海各口封禁,使众咸知断截各项来往』云云。总税务司既得此信,不得不为之转达。缘法国兵艘在台湾沿海各处作事,不但海疆各路不克与刘军门往来接应,即台湾各官员文信亦不得通,致在彼不能得所需,即此亦不得知其情形。事至如此,若不立即设一办法,恐不日即有全台之虑矣。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九七(二二三六页)。
同文馆译报,法已定议,封堵台湾各海口。
九月十一日(一○、二九),同文馆译洋文新报称:
九月初二日,上海新报云及法国公使刻接电报,知法廷定议封堵台湾全岛各海口,业已饬令水师提督孤拔遵行矣。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二(二二四七页)。
军机处交出上谕,命沿海疆吏力筹闽台军务饷项。
九月十一日(一○、二九),军机处交出奉上谕:
译李大臣说:“贵国所说的,似乎有道理,实际上却似是而非;因为没有推究根本,只在枝节上作文章。中国道歉不道歉、答应赔偿不答应赔偿,必须先查明谅山事件是否是中国的过错;这才是目前争执的根本。天津条约虽然订立,疆界还没有划分,中国就已经命令华军退驻谅山,不许前进;难道会预先料到法军冲来,特意蓄意制造失和、毁约的机会吗?中国不想同法国发生事端,这也可以看出来。等到法军进攻在前,华军请求准许撤退五、六天,更可见没有失和的意图。法军不答应这个请求,突然冲入,于是发生交战,双方都有伤亡;究竟是谁的过错呢?中国即使明白告知是华军方面的责任,也光明正大,不必隐瞒;没有想到法国竟然把这件事当作借口。本大臣已经把详细情形逐一剖析辩明,留有案卷。贵部却没有在议院宣布这些情况,只拿单方面的说法欺骗蒙蔽议院;一面同本大臣妥善商议,另一面却仍命令巴公使专门进行恫吓。贵部同巴使的话屡次不一致,以致本大臣无法取信于中国,也颇受中国方面的牵累。查贵部来函说不索取巨额赔款,只请稍微给些■〈血阝〉费、偿费;可是几天以后,巴使还在上海索取二百一十五兆佛郎。贵部又已经答应本大臣只需五十兆佛郎,到现在巴使却仍然索取八十兆佛郎。本大臣告诉中国的只有电报,巴使告诉中国的却有公文;中国看到本大臣所述贵部的话同巴使等人的文书两相不符,便不是怀疑贵部不诚实,而是怀疑电报有错误。因此后来本大臣凡是转述贵部的意思,中国都不太相信;这难道不是因为贵部造成了两种说法的错误吗?现在再说这些也没有益处,谢署使既然已经离开北京,本大臣也应当回德国;但非常希望贵部体谅中国,如果能够临到悬崖及时勒马,大局或许还有转机。” 茹相说:“本部的政策并没有两种说法。巴使因为中国丝毫不肯答应,所以坚持索取巨额赔款;如果中国肯答应,他自然会如实说明。如今谢某虽然离开北京,但谢某自从跟随巴使到中国以后,只是参赞,并不是署使;现在离开北京前往上海,仍然可以商议,并不是决裂。” 李大臣说:“总署来电屡次说谢某是署使,因为谢某在照会中也自称署使。如今既然降下国旗、带着人员离开北京,怎么还不算失和?” 茹相说:“谢某自称署使不止一次,本部已经知道。但现在巴使、谢某都在上海,大概不久仍然可以商议;大概是在静候中国答应赔款,或者命令孤拔再夺取几个地方作为索赔的抵押,希望中国答应罢了。” 李大臣变了脸色说:“还说要夺取地方,实在太轻视中国了!” 茹相说:“实在是因为中国难以商议,出于无奈。” 李大臣又逐一叙述中国愿意商议而法国不肯商议,巴使在上海仍不肯到天津,中国又为了保全友谊,派曾制军前往谈判;可是法国仍然占领、夺取基隆,仍然勒索巨额赔款,一味蛮横,又不肯请其他国家出面排解。请想一想,还有哪个国家会采取这样的办法,还有哪个国家能够再次容忍!” 茹相沉默了片刻后回答说:“中国先有过错;单看两个月前总署告诉谢参赞‘北圻官兵不可让’这一句话,就已经可以作为背约的证据。不过现在暂且不论以前的事情,只希望巴使在上海还能够商议。” 李大臣说:“如果贵部确实想商议,就不应当在海口胡乱行动;恐怕炮声一响,天津条约就废弃了,也没有什么可商议的了。” 茹相笑了笑,没有回答,神态和举止奸诈诡秘,令人厌恶。李大臣说:“希望立即发给护照,以便启程!” 茹相说:“明天送来。” 李大臣说:“如果今天能够送来,或许明天早晨就可以启程。” 茹相说:“今天可以送去;但如果来不及明早动身,可以请你们暂缓收拾行装。我们法国人不同于生番,即使中国没有出使的权利,也绝不会有人闹事。” 李大臣起身告辞说:“烦请代我向总统致意,没能前去辞行,深感抱歉!” 茹相说:“总统在乡下,可以代为转达。他同本部一条心,非常希望再次见到贵使。”于是握手告别,一直送到门外,还说:“不久还会再见。”(陈季同叙述)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八四(二二一八页)。同文馆译报:关于法兵在台湾的情况等事。九月初四日(一 ○、二二),同文馆翻译外国新报:照录新报 八月二十五日《英文字林新报》:(略) 又,前于二十二日晚收到电报,说台湾府统领华兵的人采用假装败退的计策战胜法兵,因此杀死数百名法国人,缴获一千余杆火枪。现在法国军舰雇人潜水,毁断电线,据说如此。今天厦门来电说,法国水师此前于二十日停泊在淡水;现在已经被驱逐到海口之外,据说如此。(张德彝谨译)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九四(二二三五页)。总税务司赫德函告法国水师提督:“决定自九月初五日起,封锁台湾各口。” 九月初七日(一 ○、二五),总税务司赫德来函说:现接到厦门关税务司初六日的电报,内容说:“法国水师提督发布告示,自初五日起封锁台湾从北到南偏西一带的海滨以及沿海各口,使众人都知道切断各项往来。”总税务司既然收到这封信,不得不代为转达。由于法国军舰在台湾沿海各处行动,不但海疆各路无法同刘军门往来接应,就连台湾各官员的文书、信件也无法通达,致使那里无法得到所需物资,也无法了解当地的情况。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如果不立即设法处理,恐怕不久就会有整个台湾失守的危险了。——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一九七(二二三六页)。同文馆译报:法国已经决定封锁台湾各海口。九月十一日(一 ○、二九),同文馆翻译外国新报说:九月初二日,上海《新报》报道,法国公使刚刚收到电报,得知法国政府已经决定封锁台湾全岛各海口,已经下令水师提督孤拔执行。——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 ○二(二二四七页)。军机处交出上谕,命令沿海疆吏竭力筹划福建、台湾的军务和军饷。九月十一日(一 ○、二九),军机处交出奉到的上谕:
徐承祖奏「谨陈全台要务」一折,所奏不为无见。法人攻占基隆,必须迅速驱除,勿任久踞为患;本日已有旨将刘铭传补授福建巡抚,仍驻台湾督办防务,更属责无旁贷。着即极力筹办,以副委任。台北富绅林姓,迭谕刘铭传晓以大义,令其集团助剿;着即查明该绅职名具奏。徐承祖所请饬令该绅总办借饷团练事宜,如事属可行,即着奏明办理。台湾军火缺乏,着李鸿章、曾国荃、杨昌浚、张之洞、倪文蔚设法接济。法人有封海之说,全台口岸甚多,必有以运送之处。前据刘铭传电称可由新竹登岸,着该大臣等遴派精细员弁妥为运解。或由外国商船受雇包运,给予重价;并着妥为筹办,毋稍膜视。台郡土匪蠢动,着刘铭传督饬地方官弹压解散,速靖内患。原折均着抄给阅看。
据杨昌浚电称:台湾饷绌,已饬司设法接济;具见力顾大局。即着迅筹解往。吴鸿源所募两营,着该督饬令设法渡台助剿,毋稍迟延。彭楚汉现拟雇渔船渡新竹、鹿港,藉通文报;并着传知该提督妥为办理。闻马江之战,「扬武」轮船击中法船,炮子并未炸;闻经洋人剖视,有炭无药。此必有人从中作奸,致有此事。嗣后统兵大臣等于所用军火,务当遴派妥员经管,随时详加检点,以资利用;勿稍疏忽。
此旨着李鸿章先行分别摘要电知各处,以期迅速。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五(二二四九页)。
同文馆译报虎(沪)尾战况
九月十二日(一○、三○),同文馆译新报称:
八月二十九日,英文字林新报前日伦敦来电云:『法国会堂复开,有多官呈请该堂向民间筹措一千零八十万佛郎,以备东京兵费之用云。又现在法之兵船八只泊于虎尾、五只泊于基隆,土民蜂起,高筑炮台;且云愿死而不愿受法人之辱。前于二十日法兵力攻虎尾,该处提督孙开华等极力抵御,以力杀死法兵二十五名、轰死二三百名;华兵伤亡者百余名。中国兵官陆地札营半月有余,殊觉乏倦焉』。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八(二二五二页)
南臣大臣曾国荃咨报,恪靖诸营援闽筹饷协济,并遣军填札遗防。
九月十二日(一○、三○),南洋大臣曾国荃文称:
准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大学士左(宗棠)咨:『为照本爵阁大臣奉命督办福建军务,现在该省情形吃紧,亟须成军开拔赴闽;谨遵旨调拨恪靖七营前往防守。惟兵力尚单,幸贵爵督部堂在于江南各军营内复添拨督辕亲军后营,共成八营;并允给该各营口粮,俾入闽随同征剿。相应咨请查照,并希催饬各营迅速办理启程』等因。本爵部堂准此,查督辕亲兵后营系左步云管带,即系恪靖亲军右营;本驻江宁城内,即可就近启行,随同大帅入闽。至于恪靖七营有三营驻吴淞口,郝长庆带先锋营、贺兴隆带副中营、刘春庭带正后营,即应料理启行;应派淮扬镇章军门率「合」字四营接守吴淞口汛地,以重防务。其四营驻江阴者喻先知带卫队营、易上休带良营、刘见荣带威营、叶少休带礼营,均应迅速分批随行;应派刘藩司添调「南」字选锋三营接守江阴汛地,以厚兵力。其「合」字四营所驻高厂庙地段,应由陈臬司派提督陈美仙率四新营填札,以资策应。所有各营需用轮船载送湖口,应由长江李军门届时派兵轮船分作三批装送,以利遄行;并咨会江西潘抚部院预备民船,在湖口接送河口。至于该八营所需月饷,应由金陵支应局会同陈道鸣志查照前次奏定之案,由陈道携带三个月满饷,亲随大帅偕行支放;以后月饷,议定由江宁、江苏司局仍应多方筹备,到处设法挪凑,源源接济。
除咨复钦差大臣左侯相查照并分别咨行照饬立刻遵办外,相应咨呈。为此咨贵衙门,请查照施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九(二二五二页)。
总税务司赫德面递节略,缕述沪尾中法战况。
九月十三日(一○、三一),总税务司赫德面递节略称:
照录节略
淡水新关税务司法来格呈
译徐承祖所奏《谨陈全台要务》一折,所提意见并非没有见识。法国人攻占基隆,必须迅速驱逐,不要任其长期盘踞而成为祸患;今天已经下旨把刘铭传补授为福建巡抚,仍驻在台湾督办防务,更是责任所在、义不容辞。着即竭尽全力筹办,以符合委任。台北富绅林姓之人,刘铭传已经多次奉谕向其晓以大义,命令他组织团练协助剿匪;着立即查明该绅的职名具奏。徐承祖请求命令该绅总办借饷、团练事宜,如果事情确实可行,即着奏明办理。台湾军火缺乏,着李鸿章、曾国荃、杨昌浚、张之洞、倪文蔚设法接济。法国人有封锁海面的说法,但全台湾的口岸很多,必定有可以运输的地方。此前据刘铭传电报说可以从新竹登陆,着各位大臣选派精明细致的员弁,妥善运输解送。或者雇用外国商船包运,给以高价;并着妥善筹办,不得稍有怠慢。台郡土匪蠢蠢欲动,着刘铭传督促地方官弹压、解散,迅速平定内部祸患。原折全部抄给阅看。据杨昌浚电报说,台湾军饷短缺,已经命令有关司员设法接济,可见他竭力顾全大局。着立即迅速筹措运送过去。吴鸿源招募的两个营,着该督命令设法渡海到台湾协助剿敌,不得稍有迟延。彭楚汉目前打算雇用渔船渡往新竹、鹿港,以便沟通文报;并着传知该提督妥善办理。听说马江之战中,“扬武”轮船击中法国军舰,炮弹却没有爆炸;听说经过外国人剖验,弹内只有炭而没有药。这一定是有人从中作弊,才导致这种事情。今后统兵大臣等对于所使用的军火,务必选派妥当人员管理,随时详细检查,以便发挥作用;不得稍有疏忽。这道谕旨着李鸿章先分别摘要电告各处,以求迅速办理。钦此。——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 ○五(二二四九页)。同文馆译报:虎(沪)尾战况 九月十二日(一 ○、三 ○),同文馆翻译新报说:八月二十九日,《英文字林新报》报道,前日从伦敦发来的电报说:“法国议会重新开会,有许多官员请求议会向民间筹集一千零八十万佛郎,用作东京的军费。据说现在法国的军舰有八只停泊在虎尾,五只停泊在基隆;当地民众纷纷起兵,高筑炮台,并且说宁愿战死,也不愿受法国人的侮辱。此前二十日,法兵全力进攻虎尾,当地提督孙开华等人竭力抵抗,据说奋力杀死法兵二十五名,炮击炸死二三百名;华兵伤亡一百余名。中国兵官在陆地扎营已有半个多月,显得十分疲倦。”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 ○八(二二五二页)。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恪靖各营援助福建,筹措军饷予以协济,并派军队填补、驻守空缺的防地。九月十二日(一 ○、三 ○),南洋大臣曾国荃的文书说:收到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大学士左(宗棠)的咨文:“据本爵阁大臣奉命督办福建军务,现今福建省情势紧急,急需组成军队开拔前往福建;谨遵圣旨调拨恪靖七营前往防守。只是兵力仍然单薄,幸蒙贵爵督部堂从江南各军营中另外调拨督辕亲军后营,共计八营;并答应供给各营口粮,使其入闽后一同征剿。现特咨请查照,并希望催促各营迅速办理起程事宜。”本爵部堂收到后查明,督辕亲兵后营由左步云统带,就是恪靖亲军右营;原驻江宁城内,可以就近启程,随同大帅进入福建。至于恪靖七营,其中三营驻扎吴淞口:郝长庆统带先锋营,贺兴隆统带副中营,刘春庭统带正后营,这三营应当办理启程;应派淮扬镇章军门率领“合”字四营接替防守吴淞口汛地,以加强防务。另有四营驻扎江阴:喻先知统带卫队营,易上休统带良营,刘见荣统带威营,叶少休统带礼营,也都应当迅速分批随行;应派刘藩司增调“南”字选锋三营接替防守江阴汛地,以增强兵力。” “合”字四营驻扎的高厂庙地段,应由陈臬司派提督陈美仙率领四个新营填补驻守,以便相互策应。所有各营所需的轮船以及运送到湖口的事,应由长江李军门届时派出兵轮,分三批装载运送,以便迅速前进;并咨会江西潘抚部院预备民船,在湖口接送到河口。至于这八营所需的月饷,应由金陵支应局会同陈道鸣志查照前次奏定的章案,由陈道携带三个月的足额军饷,亲自随大帅同行发放;以后的月饷,议定仍由江宁、江苏的司局多方筹备,到处设法调拨凑集,连续不断地接济。除咨复钦差大臣左侯相查照,并分别咨行、照令立即遵办外,现将有关情况一并咨呈。为此咨告贵衙门,请查照施行。——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 ○九(二二五二页)。总税务司赫德当面递交节略,详细叙述沪尾中法战争的情况。九月十三日(一 ○、三一),总税务司赫德当面递交节略说:抄录节略如下。淡水新关税务司法来格呈给总税务司大人:
总税务司宪:前于十月十五日(即中国八月二十七日),由东北来之半年不息风业起海面,波浪翻滚,非小艇所能当。因而法船有停战情形,俱开往他处;惟余有水师提督坐船并名为「杜盖都音」二小烟囱之战船。是时中国官员调集兵勇极多,约足八千之数;观其情状,大有遇敌必遁势。惟孙提督操练之二、三千人,决不至避敌逃遁;观其战争之式,设与法兵之数相等者列队互击,无不可以抵御。纵继此复有胜法兵事,我毫不为意外也。法国曾派载兵船三艘向西贡迎取接应兵,可得来若干名,即载来若干。斯时于应回本口岸之日,已逾三朝;据我观之,殆因波浪滔天,驾驶不易,应由基隆陆路行来也。本口岸炮台,斯时华人重新修补,甚形葱忙;我相度情事,法船必将二次攻击炮台矣。岸居乡民,至今仍无妄生事端,不守规矩。复有告示数张,附于函内并呈。
一千八百十四年十月十九日,由淡水新关具。
再者,兹套内所封有之告示数张,近日俱已收回。缘吾等详言于官,似此示文恐贻患于局外之泰西人不浅。盖欧地人民,服食起居皆同,故其面目须发无少差别;如我之首,即甚无异法人之首。官即因我辈之言,将此示文俱收回也。战地遗存之法尸二十具,皆为人割裂,极其惨目。闻之法人言,其由战地舆回之尸亦有二十具。今其船内皆满载诸受伤法兵;而法兵统帅胸间亦受一来复枪弹,死伤未定,恐难获痊。此间孙军门,则时以「长胜孙」三字自诩。
观法兵开炮,实多奇异;凡见有华式衣冠者,不问为何如人,即以巴贝德炮向之轰击,而总不得一中。其炮弹则常穿入西人房舍;我辈西人,惟以身不预诸战事,法兵必无加害之心以自慰。然视法人开炮向击之式,实无时不可使我西人中其炮弹也。
刘爵帅往日英名,今已全失;曾令淡水、基隆二处督兵人退兵,皆抗而不遵。又有自回台湾府之意,乃为乡民所禁,不得出衙。
本月二十日,又申。
淡水新关税务司法来格呈
总税务司宪:前一千八百八十四年十月初一日(即中国八月十三日)早七点钟时,本关见有法国大战舰三只驶来。停轮于本口铁板沙外一艘名「加利孙乜」,乃法国副水师提督李士卑斯所管带;一艘名「德伦凡得彼」,一艘名「杜盖都音」。该水师提督升旗传信音,次日十点钟时要向本口炮台开炮。我随即预备将紧要文件收拾装束起,妥置快船内;将银钱、财物等,置于「戈戈乍佛」船内。旋即雇一驳船,遍告知本关在事之中国人众:可于次日八点钟在本海关齐集,在此处下船。窃思如是措置,为极妥矣。至晚,我就枕偃卧;以为安睡终夜无事,直至明日十点钟前不至别有他变矣。不意次日六点钟三刻,闻炮声一次;顷之,又连响一次。立闻若许炮声,似由各船面发来者。我现已整妥衣冠,思欲朝食,不忆及有何危险。惟炮声过烈,几至令人耳聋;疾行出至街心,见人皆避至身可保安之地。是时,耳闻空中有诸多弹过声响;遂执一来复枪走至领事官红色炮台处,于此可详观战事,他处莫能与匹。
徐为访之,知是役为中国先向法船放二、三炮,法船立即开炮还击;不俟十点钟也。斯时中国海滩中炮台,已设许多沙袋围护,备有新式克虏伯炮五尊;并于其上面高处所尚未修葺完竣之炮台,备有一尊从前膛装药之大炮。伊等炮声间断时刻不少,直至十点钟方歇。炮台发出炮弹,可命中击打法船,将法国「维伯」战船头桅打成两截,复于其船旁击一大洞。是只「维伯」战船,为前数日开来本口者。而法国船发出之炮弹,甚不得利,均击中于事无济之他物,独不能打炮台。是时,其炮台之完固,与未开仗之先,差无几也。法船炮声,至下午二点钟乃止。嗣后踰多时分,复一继一之发炮,直至晚九点钟炮声方息。中国人之死伤者,约五十人。居本口岸之外国人,幸无一人受伤;惟住居之屋宇,受害匪轻。我住之室,有炸炮中之一段物,由房屋穿入;服役人之室,打进完全炸弹一具,炸裂毁灭对象不堪。公所中亦受毁伤;钤字手查验外班人等之住室院,亦遭炮弹击坏。今日,法国兵船每踰十五分顷,仍发炮一次。余等在此守候不妥,因向炮台击来之炮弹过高,每一俱由余等头上飞过。今朝有「塞非勒」船驶来,与「戈戈乍佛」船互相升旗传信,继乃出口开向基隆矣。
初一日(即八月十三日),法国人复于基隆地开炮攻击;兵士登岸,遂取基隆全地。中国带兵总兵,阵亡二员;刘爵帅向台北府败退。彼意以为在彼背城一战,继可退入台湾之南地也。余等于本口岸遥揣,法兵必自基隆行陆路至此,与彼之兵船会合。隐窥夫伊等之意,不外乎台湾地北半尽归其掌握耳。
译此前十月十五日(即中国八月二十七日),东北方向刮来一股半年不息的风,海面波浪翻滚,不是小艇所能承受的。因此法国军舰有暂时停止行动的情况,都驶往别处;只剩水师提督的座舰以及名为“杜盖都音”的双烟囱战舰。当时中国官员调集的兵勇很多,约有八千人;看他们的情形,显然一遇敌人就会逃跑。只有孙提督操练的两三千人,决不会躲避敌人逃跑;从他们作战的方式看,如果与法军人数相等、列队交战,完全可以抵御。即使此后再有战胜法军的事情,我也一点不会感到意外。法国曾派三艘运兵船向西贡迎接援兵,能接来多少就装载多少。当时本应返回这个口岸的日期已经超过三天;据我看来,大概是因为风浪滔天,驾驶困难,援兵应当从基隆走陆路过来。本口岸的炮台,当时中国人正在重新修补,显得十分匆忙;我推测情形,法国军舰必将第二次攻击炮台。沿岸乡民直到现在仍没有无故制造事端、不守规矩。另有数张告示,附在信中一并呈上。一千八百十四年十月十九日,由淡水新关具文。再者,信封内封存的几张告示,近日都已经收回了。因为我们向官员详细说明,像这样的告示文字,恐怕会给局外的泰西人带来很大的祸患。欧洲各地人民的衣食起居都相同,所以他们的面貌、头发和胡须没有多少差别;就像我的头,也与法人的头十分相似。官员因听了我们的话,便把这些告示全部收回了。战场上遗留的二十具法国尸体,都被人肢解,惨不忍睹。听法人说,他们从战场运回的尸体也有二十具。现在法国船上都满载着受伤的法兵;法国兵统帅胸部也中了一颗来复枪弹,生死伤势尚未确定,恐怕难以痊愈。这里的孙军门,时时以“长胜孙”三个字自我夸耀。看法军开炮,实在有许多奇怪之处:凡是看见穿着华式衣冠的人,不问对方是什么人,便用巴贝德炮轰击,却始终没有一发命中。炮弹却常常射入西人的房屋;我们这些西人,只能以自己没有参与战事、法兵必无意加害来安慰自己。然而看法人开炮攻击的方式,实际上随时都可能使我们西人被炮弹击中。刘爵帅过去的英名如今已经完全丧失;他曾命令淡水、基隆两地督兵的人退兵,他们都抗命不遵。他又有返回台湾府的打算,却被乡民阻拦,不能走出衙署。本月二十日,又作说明。淡水新关税务司法来格呈给总税务司大人:此前一千八百八十四年十月初一日(即中国八月十三日)早晨七点钟,本关看见三艘法国大战舰驶来。停泊在本口铁板沙外的一艘名为“加利孙乜”,由法国副水师提督李士卑斯统带;一艘名为“德伦凡得彼”,一艘名为“杜盖都音”。该水师提督升旗传信,通知第二天十点钟要向本口炮台开炮。我随即准备收拾、装好重要文件,妥善放入快船内;又把银钱、财物等放在“戈戈乍佛”船内。随即雇了一艘驳船,遍告本关在职的中国人:可以在第二天八点钟到本海关集合,从这里登船。我私下认为这样的安排已经十分妥当。到了晚上,我上床躺下,以为可以安睡一夜,直到第二天十点钟以前不会再有其他变故。没想到第二天六点三刻,听到一声炮响;一会儿,又连续响了一声。接着听见许多炮声,似乎是各船发出的。我已经整理好衣冠,正想吃早饭,并没有想到有什么危险。只是炮声过于猛烈,几乎使人耳聋;我快步走到街心,看见人们都躲到能够保证安全的地方。当时听见空中有许多炮弹飞过的声响;于是拿着一支来复枪走到领事官署的红色炮台那里,在这里可以清楚观察战事,其他地方都无法相比。后来经询问得知,这一战是中国先向法国军舰放了两三炮,法国军舰立即开炮还击,并没有等到十点钟。当时中国海滩上的炮台已经用许多沙袋围护,配备五尊新式克虏伯炮;在上面较高处那座尚未修葺完毕的炮台上,又配备了一尊从前膛装药的大炮。他们的炮声间隔了不少时间,直到十点钟才停歇。炮台发射的炮弹能够命中法国军舰,把法国“维伯”战船的前桅打成两截,又在船旁击穿一个大洞。这艘“维伯”战船,是前几天驶到本口的那艘。法国军舰发出的炮弹却很不得力,都打中了无关紧要的其他东西,唯独不能击中炮台。当时炮台的坚固程度,与开战以前几乎没有差别。法国军舰的炮声到下午两点钟才停止。此后过了很久,又一发接一发地开炮,直到晚上九点钟炮声才停。中国人的死伤者约五十人。住在本口岸的外国人幸好没有一人受伤;只是居住的房屋受损很重。我住的房间被炮弹击入一段物体,从房屋穿了进去;佣人的房间被打进一枚完整的炮弹,爆炸后把物品炸裂毁坏,惨不忍睹。公所也受到毁伤;钤字手查验外班人员等人的住房和院落,也遭到炮弹击坏。今天,法国兵船仍然每隔十五分钟发射一炮。我们留守在这里很不妥当,因为向炮台射来的炮弹飞得很高,每一发都从我们头顶飞过。今天早晨“塞非勒”船驶来,同“戈戈乍佛”船互相升旗传信,随后驶出港口开往基隆。初一日(即八月十三日),法国人又在基隆开炮攻击;士兵登岸,于是占领了基隆全地。中国带兵的总兵阵亡两员;刘爵帅败退到台北府。他的意思是想在那边背城一战,之后再退入台湾南部。我们在本口岸远远推测,法兵一定会从基隆走陆路到这里,与他们的军舰会合。暗中观察他们的意图,无非是想把台湾北部一半地区掌握在手中。
于斯时也,我见有多兵在海滩丛林后埋伏;俟法兵登岸,乘便截击。孙总兵乃举动自若,有胆量、有勇气;身当敌锋,毫无惧色。
本关在事之诸人员今俱无恙,急欲见是事之结局若何。而鲍琅乐尚在厦门未回。
一千八百八十四年公历十月初三日(即中国八月十五日),由淡水新关具。
淡水新关税务使法来格呈
总税务司宪:前今法兵尚未登岸,亦未曾据有基隆,战事实多奇异。按法往攻基隆,派有一队中国之天主教民首先登岸,为中国曹总镇击败。而刘爵帅令曹总镇退兵,随法之中国天主教民乘势攻取基隆;散居居舍,行同野兽。当本月初五日,其中有一教民获该地一十五岁幼女,强行奸污。该地人大怒,群起同仇,杀戮随法之中国天主教民约二、三百人;余皆逃回法船。
刘爵帅退至板加地方,该地人民怒而围之;捉爵帅发,由轿中拽出肆殴,且诟之为汉奸、为懦夫。爵帅惟曰:『好!好!尔辈欲我战乎?我今即回基隆去。但尔辈谁为愿随我去者』?言甫毕,计挺身前立愿随爵帅去者约有千五百人。爵帅即以火鎗、银钱分给此众,帅之而行。闻沿途添收乐从人民,已计有七千之多。
刘爵帅先令孙总镇退回扈卫地方,孙不遵;回言『吾今誓死于吾汛地内矣』!按孙镇部兵三千,军械甚精、军容甚整;进退步伐,皆有可观。加以其兵久经训练,钱粮按月支领无亏,士饱马腾;且皆爱戴孙镇。而孙镇立营之地,又多高下起伏不平,地利得矣;似无难敌退登岸之二千法兵也。兹我亦急欲见此战胜负之所在。
今法兵炮舰在淡水者七,在基隆者八。法兵在基隆登岸时,告于海关,启门入查器物毕,仍付钥匙于海关人而出。惟将海关之轮借去,以备孤拔乘。今在淡水之法水军提督李士卑斯,凡商船上下货物,一无所禁阻。凡为海关存银之诸银号,其人皆逃;所有征进税银,皆我自行收贮。
遇此时艰,凡公所之事一切随时竭力办理。除银钱出入数目清折外,此三月内诸多公件,业经缮就清单呈关。凡我处之中国人,皆不辞劳瘁,助我理事;深堪奖誉!倘嗣此我处有戒心者,必反在诸西人也。近此间炮声无不闻,然法兵施炮之技较胜于前;故罹其误中之害者少。兹札哥君所居之室,较距炮路甚远;亦尚按时来海关办事。包公已回至淡水,惟少染有热病;今已渐好。来札有「升之进省」之说,包公闻之,自应无须服药而自愈矣。他日包公自必有亲函来,兹我先为致谢。
再者,近日传闻少不相符合。有言刘爵帅未回基隆,仍驻于板加地方;终日不出衙署,心身皆无所用。惟曹总镇在基隆,尽力办事。
一千八百八十四年十月初七日(即中国八月十七日)巳正,由淡水新关具。
公历一千八百八十四年十月二十二日,淡水新关税务司法来格呈。
总税务司宪:前本月初八日(即中国之八月二十日),法兵登岸约在六百名、八百名之间,连战四点钟之久。时孙总镇率兵一千三百名并土勇二百名,力将法兵御退。按此战之详细情形,惟时法有大铁甲战船二(即「加利孙也」与「德轮凡得」)带有铁甲之次等木战船二(一名「杜盖都音」、一名「德拉革」)、铁甲大炮船一(名「沙多伦挪」)、铁甲炮艇一(名「维伯」),外此又有一大载兵之木战船,于初八日早八点半时,法兵始下大战船,分上诸小船;迨九点钟,以上法船皆由旁开炮轰击。时法兵登岸,分为三队:一顺沙滩整队南行,直扑华军炮台;一整队北行,一整队向内地行。孙总镇督军而出,亦分为三,与法兵对。每一军,以一总镇统之;皆列阵于沙堤高下崎岖之处,其军为丛密小树遮蔽者殆半。法兵进至枪弹可及华军处施放枪弹,旋即退去;一任华兵冲出。法军如是布置,其自遗之患实非鲜浅。缘时华军张两翼而进,胆力坚定,步武整齐,不少退缩;以来复枪夹攻法兵,连施不绝。法兵竭力抵敌,志在前进;初不料华军俨然不动,概无少退。法兵皆持来复枪,并多带有轮旋施放之新式炮;加以法船皆开炮相助。乃力战四点钟之久,法兵终不获已而退。此时尚皆竭力携扶死伤回至诸小船内;华军尾追至岸时,法船向华军开炮,反自毙法兵数名,并自击沉二小法艇。至过午之一钟半时,战事皆毕;岸上遗有二十法兵尸。惟时华军毫无仁心,竟与野人相似,将法兵之尸施虐多端;斩取其首,标于枪上,欢呼入城。各以一法兵之首,依诸赏格,请洋百元。闻此战华民大有踊跃兴起之势,我海关诸人深恐为所侵害;惟恃孙总镇之军令严明,得保无恙。
译这时,我看见有许多士兵埋伏在海滩丛林后面,等法兵登岸后乘机截击。孙总兵举止镇定自若,有胆量,也有勇气;身处敌军锋芒之前,脸上毫无惧色。本关在职的各位人员现在都平安无事,急于知道这件事最后会怎样。而鲍琅乐还在厦门没有回来。一千八百八十四年公历十月初三日(即中国八月十五日),由淡水新关具文。淡水新关税务使法来格呈给总税务司大人:据说法军进攻基隆时,派一队中国天主教民首先登岸,被中国曹总镇击败。刘爵帅命曹总镇退兵,跟随法国人的中国天主教民便乘势攻取基隆;他们散居各处住宅,行径如同野兽。本月初五日,其中一名教民抓到当地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强行奸污。当地人大为愤怒,群起同仇,杀死跟随法国人的中国天主教民约二三百人;其余的人都逃回法国军舰。刘爵帅退到板加地方,当地百姓愤怒地包围他;抓住爵帅的头发,把他从轿子里拽出来肆意殴打,还骂他是汉奸、懦夫。爵帅只说:“好!好!你们想让我作战吗?我现在就回基隆去。但你们中间谁愿意跟我去?”话刚说完,挺身站出来表示愿意跟随爵帅的人约有一千五百人。爵帅便把火枪和银钱分给这些人,带领他们出发。听说沿途又招收到乐意跟随的人,已经有七千多人。刘爵帅先命令孙总镇退回扈卫地方,孙总镇不遵从,回复说:“我现在发誓死在我的防区之内!”孙镇所部有三千士兵,军械非常精良,军容十分整齐;进退和步伐都很有气势。加上他们的士兵长期受过训练,钱粮按月足额发放,士兵吃得饱、马匹精壮;而且都爱戴孙镇。孙镇扎营的地方又高低起伏不平,取得了地利;看来对付并击退登岸的两千法兵并不困难。我现在也急于看看这场战斗的胜负究竟如何。现在在淡水的法国炮舰有七艘,在基隆的有八艘。法兵在基隆登岸时,曾通知海关,开门进去检查完器物后,仍把钥匙交还给海关人员才离开。只是把海关的轮船借走,以备孤拔乘坐。现在在淡水的法国水师提督李士卑斯,对商船装卸货物一概不加阻拦。凡是替海关存银的各银号,银号人员都逃走了;所有征收来的税银,都由我自行收存。遇到这样的艰难时局,公所的一切事务都随时竭力办理。除银钱收支数目的清单外,这三个月内许多公文已经编成清单呈送海关。我们这里的中国人全都不怕劳苦,帮助我处理事务,实在值得奖励和称赞!如果今后我们这里有人存有戒心,反而一定会是针对各位西人。近来这里炮声不断可以听见,但法兵施放炮火的技术比以前好些,所以被误击伤害的人少了。札哥先生所住的房屋离炮火通道较远,也还按时到海关办事。包公已经回到淡水,只是染上了轻微热病;现在已经逐渐好转。来信中有“升之进省”的说法,包公听到后,应当不用服药也会自行痊愈了。日后包公一定会亲自来信,我先在这里致谢。再者,近日流传的消息有不少互相不符。有的说刘爵帅没有回到基隆,仍驻在板加地方;整天不出衙署,身心都无所作为。只有曹总镇在基隆尽力办事。一千八百八十四年十月初七日(即中国八月十七日)巳正,由淡水新关具文。公历一千八百八十四年十月二十二日,淡水新关税务司法来格呈。总税务司大人:本月初八日(即中国八月二十日),法兵登岸约在六百名至八百名之间,连续作战四个钟头之久。当时孙总镇率兵一千三百名和土勇二百名,奋力将法兵击退。据这场战斗的详细情形,当时法国有两艘大型铁甲战船(即“加利孙也”和“德伦凡得”),带有两艘装甲次等木战船(一名“杜盖都音”,一名“德拉革”)、一艘铁甲大炮船(名“沙多伦挪”)、一艘铁甲炮艇(名“维伯”),此外还有一艘装载大量士兵的木战船。初八日早晨八点半,法兵才从大战船下来,分乘各艘小船;到九点钟,上述法国军舰都从侧面开炮轰击。当时法兵登岸,分为三队:一队沿沙滩整队向南,直扑华军炮台;一队整队向北;一队向内地前进。孙总镇率军出动,也分成三队,与法兵对抗。每一队都由一名总镇统领,全部列阵在沙堤高低崎岖的地方,其中将近一半被茂密的小树遮蔽。法兵推进到华军枪弹能够打到的地方后开枪,随即退去;任凭华兵冲出来。法军这样部署,给自己留下的祸患实在不小。因为当时华军张开两翼推进,胆力坚定,步伐整齐,毫不退缩;用来复枪夹攻法兵,连续不断地射击。法兵竭力抵抗,意在继续前进;起初没有料到华军竟然稳然不动,丝毫没有后退。法兵都持有来复枪,而且多带有轮旋连续发射的新式炮;加上法国军舰都开炮助战。于是奋战四个钟头之久,法兵最终不得不退却。这时他们还竭力抬扶死伤者回到各艘小船内;华军追到岸边时,法国军舰向华军开炮,反而打死了几名法兵,并自行击沉了两艘小炮艇。过午一点半,战事全部结束;岸上遗留二十具法兵尸体。但当时华军毫无仁慈之心,竟像野人一样,对法兵尸体施加各种虐待;砍下他们的头,插在枪上,欢呼着进入城中。每得到一颗法兵首级,便按照各项赏格请求赏银一百元。听说这场战斗使华民大为踊跃振奋,我们海关人员深怕受到他们侵害;只是依靠孙总镇军令严明,才得以平安无事。
是次开炮击口岸时,乃我防不及防之二次不幸也。我由吉司迪君家向领事官署行去,路见炸弹纷纷向街坠落,头上炸弹压声响。遇同事人等在红色炮台时,有炸弹由足下穿过,深入于牢墙中;及弹炸开,震动势甚大,使我与同事人等无一不实跌地面。我之右臂似曾受物击,幸我未尝受伤;同人等均未被伤。第一切住室,经弹击毁,较初次尤烈也。
初九日,法国兵船未开炮,旗悬半杆间,似有志哀埋死尸状。载兵之大战船开行,殆欲调兵来援。我用以来往基隆送信人,是时回言:『基隆全地为法人取而坚守;水师提督孤拔寓于基隆新关帮办室中』。送信人手持之伞,法兵欲恃强取去;且云『如不予即斩其首』。伊呈出我给之法文护照,法兵乃不取其伞而放之行。
领事官令一应泰西妇女、幼童等离本口岸,今日伊等俱乘名「福建」之轮船离此地去矣。
我初心欲亲赴基隆,奈水陆俱不便去;必俟法人或离去此地、或取得此口岸,方可也。
支业世君极愿离此,我未发予文凭。是时已接到宪台末次行来札文,益不易发予文凭矣。伊心恒怀宪台将其更调一益可安身获益口岸之念。鲍琅乐之热病,伊视可期速愈。在事人,俱各无故。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一三(二二五六页)。
总税务司赫德函劝中国于越事务求退让。
九月十四日(一一、一),总税务司赫德函称:
窃中、法一事,现拟办之法第四条「应由法国将基隆煤窑、淡水海关管理若干年。如中国复不愿如此办理,则可公请他国从中调停」一节,倘准由法国管理若干年,以利而论,与法国实无大益而与中国国体尚不致有所谓妨损之处。据闻法国亦有下台之难处在;若不少为推让,则法国亦即难于自止。且局外者皆谓法之欲息事,不能复有仅止于此者矣。以致出有一公论,谓法既已肯于如此,实已出于众料之未及。但法虽仅止于此而中国若允,亦即可以言和。凡国与国交涉往来,一如街市人步于途中,难免彼此有撞碰之事。而彼此若于奔走时设意退让一步,或左、或右少为逊避,不但不致有损伤,且可自保无虞,亦系当然之事;逾时,仍可自行其路。故天下事,凡为众愤者祗在强人,并非愤在被强之人。譬如家遇盗劫,若家长能舍其囊中物使盗遂意去,则其家人大小依然可保无恙。此次法之扰中国,各处俱愤然敌忾,已足为中国壮色;此乃各国现在之共见、共知者。纵令此后偶有角力之事,自必另有一番加意;断不致犹前之轻视也。惟目下在法国之势已皆备齐之时,中国则仍在设备之时;以是较之,则不若乘此以息事,实为得计。但日内京官莫不抗论此事,而求其有灼见真知者甚少;大半执偏见而率行入奏者实多。今日事若以主战为是,则鄙人别无他说;祗求将凡属以战言于朝廷者集于一处,使之俱行前往台湾办理防务。其欲抵台之难处,不日便知;其抵台后任事之难,更勿烦言也。人多则意见多,而此事则国脉攸关,所系匪浅;宜朝廷自立权衡,独断独行,众当肃然惟命是听为是。既有请他国调停之议,则战而后和,即无所为辱。刻在九秋,果得息事,则承平指日将见;人民登衽席,共庆寿域于阳春时也。
鄙意如是;即此布泐数行,并希转达是幸。即候升祉。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一六(二二六五页)。
督办台湾事务刘铭传函请转上醇亲王禀。
九月十五日(一一、二),督办台湾事务刘铭传函称:
窃查台北本月十三日战状,历经电陈并具疏驰奏,谅邀鉴察。兹有上醇王爷要禀一件,谨附驿递呈钧署,伏求代为转呈,是所叩企。专肃,敬请钧安。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一九(二二六八页)。
同文馆译报:法决专取台湾作赔款之质。
九月十五日(一一、二),同文馆译洋文新报称:
译这次炮击口岸,是我们猝不及防的第二次不幸。我从吉司迪先生家前往领事官署,路上看见炮弹纷纷落向街道,头顶不断传来炮弹压迫空气的声响。在红色炮台遇到同事们时,有一枚炮弹从脚下穿过,深入坚固的墙中;炮弹爆炸时,震动的力量很大,使我和同事们无不真的跌倒在地。我的右臂似乎曾被物体击中,幸好没有受伤;同事们也都没有受伤。第一批被炮弹击毁的住房,比第一次受损更加严重。初九日,法国兵船没有开炮,旗子悬在半杆处,似乎有哀悼、埋葬死者的意思。那艘运兵的大船开走,大概是想调兵来援。我派往基隆送信的人当时回来报告:“基隆全境已经被法人夺取并牢牢据守;水师提督孤拔住在基隆新关帮办的房间里。”送信人手里拿着的伞,法兵想强行夺去,并且说:“如果不给,就砍掉你的头。”他拿出我给他的法文护照,法兵才没有拿走他的伞,放他离开。领事官命令所有泰西妇女、儿童等离开本口岸,今天他们都乘坐名为“福建”的轮船离开这里了。我起初想亲自前往基隆,无奈水路、陆路都不便前去;必须等法人离开这里,或占领这个口岸之后,才可以前往。支业世先生非常想离开这里,我没有发给他文凭。当时已经收到宪台最后一次发来的札文,更加不便发给他文凭了。他一直希望宪台把他调往一个可以安身并获利的口岸。鲍琅乐的热病,他看来应该很快就能痊愈。在职人员都平安无事。——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一三(二二五六页)。总税务司赫德写信劝中国在越南事务上务求退让。九月十四日(一一、一),总税务司赫德写信说:关于中法一事,现在拟定的办法第四条中有一节说:“应由法国管理基隆煤窑、淡水海关若干年;如果中国仍不愿这样办理,则可以公开请求其他国家从中调停。”如果准许法国管理若干年,从利益来说,对法国实在没有多大好处;对中国国体来说,也还不至于有所谓损害。据说法国也有难以下台的地方;如果不稍微退让,法国也难以自行停止。并且局外人都说,法国若想息事,不能再只满足于此了。因此形成一种舆论,认为法国既然已经肯做到这样,实在已经超出众人预料。但法国即使只停在这里,而中国如果同意,也就可以说是议和了。凡是国家之间交涉往来,就像街市上的人走在路上,难免彼此发生碰撞。如果双方在奔走时有意退让一步,或向左、向右稍稍避让,不但不会受到损伤,还可以保全自己而无忧,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事情过去以后,仍然可以各自走自己的路。所以天下的事情,众人愤怒的只是强迫人的人,并不是被强迫的人。比如一家遭遇盗贼抢劫,如果家长能够舍弃囊中财物,让盗贼遂意离去,那么全家大小仍然可以保全平安。这次法国侵扰中国,各处都愤然而同仇敌忾,已经足以为中国增光;这是现在各国共同看见、共同知道的事实。即使此后偶尔还有较量,也必然会另加重视,绝不会像从前那样轻视中国。只是眼下法国方面的准备已经全部完成,中国却还处在筹备阶段;这样比较起来,不如趁此机会息事,实在是上策。但近来京官无不抗议此事,而真正有卓见、真知灼见的人很少;大多固执偏见,轻率地上奏的人却很多。今天如果认为主战是对的,那我没有别的话;只希望把所有在朝廷上主张作战的人集中到一处,让他们全都前往台湾办理防务。他们想抵达台湾的困难,过不了几天就会知道;抵达以后要承担事务的困难,更不必多说。人多了意见就多,而这件事关系国家命脉,所牵涉的极其重大;朝廷应当自行权衡,独自决断施行,众人应当肃静,只听命令行事才是正确的。既然已经有请求其他国家调停的主张,那么战后议和也没有什么可耻的。现在正值深秋,如果果真能够息事,太平局面指日可待;人民将登上安乐之席,共同庆祝在阳春时节进入长寿安乐之域。我的意见就是这样;现写下这几行,盼望您代为转达,那就十分荣幸了。谨此问候,祝您升祉。——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一六(二二六五页)。督办台湾事务刘铭传写信,请求转呈给醇亲王的禀文。九月十五日(一一、二),督办台湾事务刘铭传写信说:据查,台北本月十三日的战况,我已经多次用电报陈述,并具疏加急奏报,想来已经得到鉴察。现在有一件上呈醇王爷的禀文,谨附在驿递文件中呈送贵署,恳请代为转呈,这是我所恳切盼望的。专此肃陈,敬请钧安。——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一九(二二六八页)。同文馆译报:法国决定专取台湾作为赔款抵押。九月十五日(一一、二),同文馆翻译外国报纸的新报道说:
九月初二日,上海新报录香港日报译法国新报所论,具见宰臣费理授意该报,以专取台湾全岛为主;俟全台既得,即以该岛作质,以便向中国索偿。其计甚狡,而其心亦昭然若揭矣。据该报云:『现在情形,惟以台湾归法人掌握,实为第一要着。否则,徒奋全力,究归无益;且令将来新得越南之地,立于岌岌可危之势。盖占据全台,其与政治所关者大,即与法国所系者重;此诚胜算,足以增荣于费理矣』。又据法国官报云:『占台之举,凡法国上下议院与夫心存爱国之人,无不抚掌称善焉』。又据法国某日报述议院首领孛立森之言云:『目下法国与中朝更无须在上海、天津等处议约,应令巴公使至北京与总理衙门商办;且须预行酌度条目、厘订定章,务令逐款不致更有驳辩更改之处,方臻妥洽。想法国政府必将定画边界以及通商事宜各要义预备,并于通商条款内声明在中国某省开通口岸;至索偿军费一节,大抵中国非赔八十兆佛郎克不可。盖法国此次向中朝索偿数目游移不定,误莫大焉。兹在北京总署商办,当迅速按照天津条约;且令中国赔偿法国军费八十兆佛郎克,并先取台湾及海南二处为质。一俟赔款清理,再行交还。至基隆一地,应让与法国,以为法国水师在中国海面屯踞之处。以上各节,凡法国应与中国预定条目之大旨,不外是已』。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二○(二二六九页)。
江苏知府鲁伯阳禀:缕陈集兵船、增陆师、筹助饷三策。
九月十六日(一一、三),淮军后路江苏知府鲁伯阳禀称:
窃查法国渝盟构兵,专事诡谲,避实击虚;亟宜另筹大枝水师沿海策应,用以制敌,免为敌制。不过略就变通,无须另筹巨款也。
目下海疆水陆扼守,而法船专注基隆、淡水,台军屡挫强敌;惟水师未备,故法船盘踞海口久持不退,将士望洋而叹,运道难于接济:是援应台湾,尤为当务之急。盖台湾孤悬海外,地大物博;且与外洋一水相通,转运甚便。法人垂涎已久,一旦占据,收税以备饷需,采煤以供船用;迨至兵力厚集,分军四扰,不特闽垣岌岌可危,即南、北两洋亦均为震动:是彼以全力注我、我不能以全力应彼,先自受困也。为今之计,救弊捍御之法,莫若每省抽拔兵船三、四只,共成二十艘,以备各口援应;择以威望素着、熟谙海疆之大员统之,游巡洋面,南北往来,专探敌船踪迹而尾之。即或觌面,且勿与斗;待彼攻我口门或将登岸,水师则自其后袭击而分其势,掣彼之肘、救我之弊。倘彼反攻我船,则水军不妨远之;但求大局有裨,不必较胜于一时。兵法瞬息千变,又在将领得人,临时运用之妙耳。每省抽拔数船,尚不致遽形单弱;而成此劲旅,何处有警、救应何处,并可回顾根本。值此台防兵单饷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似宜不分此疆彼界,由各省通力合作,设法接济以全大局。上海为台湾后路,转输尤须得人而理。此时装运勇械,在在均关紧要;藉此师船护运,尚易为力。
卑府即就现在情形,一曰筹兵船、二曰增陆师、三曰速助饷,诚为目前要着。是否有当?伏候钧裁核训示遵,实为公便。
敬请崇安!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二三(二二七一页)。
总税务司赫德函,另拟中法议和条款。
九月十七日(一一、四),总税务司赫德函称:
若不准照四条之办法了事,可否照后开之两条商办?一、一面由法国饬在华各水军不再进扰,一面由两国将津约案照原意另行妥议办理。一、一面由中国将新约各节办妥,并将北圻各兵调回边界内;一面由法国将基隆、淡水各兵调回。至法国可否允从照办,自难预言。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二五(二二七三页)。
同文馆译报:「台湾战况及法国对和议之愿望。」
九月十八日(一一、五),同文馆译洋文新报称:
九月初六日上海新报录八月二十日厦门来信云:『「海龙」轮船现抵厦门,据云法兵船在淡水并无登岸之意』云。
又云:『前据申报及他报曾载法宰臣费理电咨李爵相云:「中国赔偿军费一节,可作罢论;惟应准法国在中国建造铁路、开矿以及在淡水设关收税」等语,悉属误传,非实有其事也』。
又云:『中国克复基隆之说,系属子虚。闻刘爵帅现在带兵六千名屯驻台北府之朋加地方,法兵则仍踞基隆之某处各山。该处至台北府约四小时可抵,至于基隆不过两小时而已』。
(略)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二七(二二七五页)。
出使日本大臣黎庶昌函陈与日议停止接济法船事。
九月十八日(一一、五),节录出使日本大臣黎庶昌函称:
译九月初二日,上海《新报》摘录香港日报翻译的法国报纸评论,清楚表明宰臣费理授意该报,以专门夺取台湾全岛为主;等全台湾到手,就把台湾作为抵押,以便向中国索取赔偿。这个计策非常狡猾,他们的用心也已经昭然若揭。据该报说:“现在的情形,只有把台湾交由法人掌握,实在是第一要务。否则,即使竭尽全力,最终也没有益处;并且会使将来新得到的越南之地处于岌岌可危的形势。占据全台湾一事,关系到政治的意义重大,也关系到法国的利益至为重要;这确实是一个胜算,足以给费理增添荣誉。”又据法国官报说:“占领台湾的举动,凡是法国上下两院以及心怀爱国的人,没有不拍手称好。”又据法国某日报叙述议院首领孛立森的话说:“现在法国与中朝没有必要再在上海、天津等处议约,应当让巴公使到北京与总理衙门商办;而且必须预先斟酌条目、厘定章程,务必使每一款都不再有驳议、辩论和修改之处,才算妥当。想来法国政府一定会预先准备划定边界以及通商事宜等各项要点,并在通商条款中声明在中国某省开设通商口岸;至于索取军费赔偿一项,大概中国非赔偿八十兆佛郎克不可。法国这次向中朝索取赔偿的数目犹豫不定,实在是最大的错误。现在在北京总署商办,应当迅速按照《天津条约》办理;并且让中国赔偿法国军费八十兆佛郎克,先以台湾和海南两处作为抵押,等赔款清理完毕,再行归还。至于基隆一地,应让给法国,作为法国水师在中国海面驻泊盘踞的地方。以上各项,都是法国应当与中国预先议定的主要内容,大致不过如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二 ○(二二六九页)。江苏知府鲁伯阳禀报:详细陈述集中兵船、增加陆军、筹措援助军饷三项策略。九月十六日(一一、三),淮军后路江苏知府鲁伯阳禀报说:据查,法国背弃盟约、挑起战争,专门使用诡诈手段,避开强处攻击弱处;应当赶紧另行筹备大规模水师,在沿海相互策应,用来制敌,免得受敌人控制。不过只要略加变通,不必另筹巨款。眼下海疆水陆各处都在扼守,而法国军舰专门集中在基隆、淡水,台军屡次击挫强敌;只是水师没有准备好,所以法国军舰长期盘踞海口不退,将士只能望着海面叹息,运输道路也难以接济。因此援助台湾尤其是当务之急。台湾孤悬海外,土地广大、物产丰富;又与外洋隔水相通,转运十分便利。法人垂涎台湾已经很久,一旦占据,就可以收税来供应军饷,开采煤炭来供军舰使用;等到兵力大量集中,再分兵四处骚扰,不仅福建省城岌岌可危,就连南洋、北洋也都会受到震动。这就是敌人以全部力量对付我们,而我们不能以全部力量应付敌人,先使自己陷入困境。现在的办法,是要挽救弊端、抵御敌人,没有比每省抽调三四艘兵船、合计组成二十艘更好的了,以备援助各个口岸;选择一位一向威望显著、熟悉海疆的大员统领,巡游海面,南北往来,专门侦察敌船踪迹并尾随追踪。即使与敌船正面相遇,也暂且不要交战;等敌人攻击我们的口门或将要登岸时,水师就从敌人后方袭击,分散其势力,牵制其行动,补救我们的危局。如果敌人反过来攻击我军船只,水军不妨远避;只求有益于全局,不必计较一时的胜负。兵法在转瞬之间变化万千,又在于将领是否得人,以及临阵时运用得当。每省抽调几艘船,还不至于立即显得孤单薄弱;组成这支精锐部队后,哪里有警报就援救哪里,同时也可以回头顾及根本地区。正值台湾防务兵力不足、军饷缺乏,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似乎不应分什么彼此疆界,而应由各省通力合作,设法接济,以保全大局。上海是台湾的后方,转运尤其需要有人妥善管理。此时装运兵勇和军械,到处都关系重大;借助水师船只护送运输,事情还容易办理。卑府根据当前情形提出三点:第一筹办兵船,第二增加陆军,第三迅速援助军饷,确实是目前最重要的措施。是否妥当,恭候大人裁决、核示遵行,实在是公事上的便利。恭敬地请您崇安!——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二三(二二七一页)。总税务司赫德写信,另行拟定中法议和条款。九月十七日(一一、四),总税务司赫德写信说:如果不准按照第四条的办法了结,可否按照下面两条商办?一方面由法国命令在华各处水军不再进犯,另一方面由两国按照原意另行商议办理《天津条约》一案。一方面由中国办妥新约各项条款,并将北圻各路军队撤回边界以内;另一方面由法国撤回驻在基隆、淡水的军队。至于法国是否可以答应照此办理,实在难以预先断定。——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二五(二二七三页)。同文馆译报:《台湾战况及法国希望议和》。九月十八日(一一、五),同文馆翻译外国报纸的新报道说:九月初六日,上海《新报》摘录八月二十日厦门来信说:“‘海龙’轮船现在抵达厦门,据说法国军舰在淡水并没有登岸的意图。” 又说:“此前《申报》和其他报纸曾刊载法国宰臣费理发电通知李爵相,说‘中国赔偿军费一事可以不再谈;只是应准许法国在中国修建铁路、开采矿产,以及在淡水设关收税’等话,全都是误传,并没有这回事。” 又说:“中国收复基隆的说法,纯属虚假。听说刘爵帅现在率领六千名士兵驻扎在台北府的朋加地方,法兵仍然占据基隆某处的各座山头。从那里到台北府约四小时可以抵达,至于到基隆则不过两小时。” (略)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二七(二二七五页)。出使日本大臣黎庶昌写信陈述与日本交涉停止接济法国军舰一事。九月十八日(一一、五),节录出使日本大臣黎庶昌的信说:
日商接济法人煤斤、器械,势所不免;然其形迹不尽在长崎。八月二十一日,接奉傅相来函属令长崎理事加意。二十六日,余理事来电:『闻西电又有「孤拔从基隆乘兵舰来崎装煤北上」之说,请向日本政府图维』!因遣梁翻译往告外务,外务书记官直答以『中、法俱未明示开战,不能即认中立。现时香港地方,亦不禁修船等事。如我接济法人者,亦可接济中国』等语。近来大阪鎗炮局、东京火药局皆增人增费,汲汲赶造以为海军需用;彼族实有乘危观变之意。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二八(二二七六页)。
同文馆译报:法船封禁台湾等事。
九月二十日(一一、七),同文馆译洋文新报称:
九月初十日,上海新报录九月初七日英京电信云:『法廷定议在东京及台湾增添重兵』云。
九月十一日,又录英京九月初九电信云:『据巴德诺脱知照本报馆嘱告知各国云:孤拔已宣示封堵台湾,由南海角至苏澳湾直抵西北云。按苏澳海湾,在台湾之东境云』。
(略)
(略)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三三(二二八三页)。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遵旨拨营赴闽,并派营接守要隘折稿。
九月二十一日(一一、八),南洋大臣曾国荃文称:
窃照遵旨拨营赴闽并派营接守要隘缘由,经本爵部堂于光绪十年九月初三日恭折由译驰奏。除分咨行外,相应抄折咨呈。为此咨呈贵衙门,谨请查照备案。
照录奏稿
奏为遵旨拨营赴闽,并派营接守要隘;恭折驰陈,仰祈圣鉴事。
窃照大学士左宗棠奉命督办福建军务,于八月二十六日行抵江宁,深以该省情形吃紧,兵力单簿,不敷分布为虑,急图拔队前进,调拨恪靖旧部以利遄行;并恭录七月十九日谕旨:『江南防务,现经曾国荃布置,尚为周密。福建兵力尚单,情形吃紧;本日已授左宗棠为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杨昌浚现在招募勇营,克日起程;会同该省官兵力筹备御,期于制敌决胜。左宗棠着于浙江、福建交界地方督兵驻札,以备策应,毋庸亲赴前敌;福建办防疏懈,该大臣当会商穆图善、杨昌浚等实力整顿,务使战守确有可恃。除前调北来七营及拨给杨昌浚恪靖四营归左宗棠节制调遣外,其余江南防军不得再行请调,以免顾此失彼。钦此』。钦遵咨会前来,并指调江宁省城之督辕亲兵后营。臣查该营乃左步云管带,即系恪靖亲军右营。其余恪靖七营,系郝长庆、贺兴隆、刘春庭、喻先知、易玉林、刘见荣、叶少林等管带,初议北上通州;今在左宗棠既亲往前敌,自应钦遵谕旨率之入闽。所需该八营月饷,由江南先行凑发三个月满饷,交营务处江苏候补道陈鸣志携之随行,转发支放。已由长江水师提臣李成谋派拨兵轮船,于九月初旬分批次第送到湖口;并咨会江西抚臣潘霨饬属预备民船,在于湖口接送,向河口一路进发,以资迅速。左宗棠订于近日启行。
臣查所调恪靖七营,内有三营驻防吴淞口、四营驻防江阴;今各该营拔队入闽,所遗汛地,臣饬令淮扬镇总兵章合才率「合」字四营移驻吴淞口以防要隘,并派记名布政使刘连捷添调「南」字选锋三营接守江阴以厚兵力。其章合才原驻高厂庙地段,即饬陈湜派拨陈美仙带领新募四营填札,以重沪防。又现驻镇江象山端山关之统领新湘等营记名提督刘端冕,经左宗棠奏调赴闽督带恪靖礼营;所遗新湘三营,亟应委员代统以专责成。臣查头品顶戴记名提督易致中驻札镇江象山、焦山一带,情形最为熟习,善战善守;委令就近代统,兼顾端山关、都天庙一带,足保镇江门户。一俟川北镇陈济清到宁,即可接统,益资得力。
至于此次入关恪靖八营月饷,查左宗棠率师入闽,孤忠耿耿,独任其难;臣与抚臣卫荣光既在江南同办一事,饷源虽极枯涸,亦不忍不竭力并筹兼顾。已札饬梁肇煌、谭钧培会商各局,以后多方设法源源接济,俾左宗棠无虞后顾;以期少纾闽省之患,即以仰慰朝廷睠念岩疆之至意。
所有遵旨拨营入闽并派营接守要隘各缘由,理合恭折由驿驰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三四(二二八三页)。
同文馆译报:「基隆战况,并英国出面调停之意。」
九月二十一日(一一、八),同文馆译新报:
照录新报
九月十三日,上海新报录英京九月十一日电报云:『曾有人向英国外务大臣询及中、法一事;答云:「法国封堵台湾各口,按例是有权可行」云』。
又云:『日报内载有一节,谓中、法之事,英国意欲出为调处云』(学生左庚译)。
译日本商人向法人供应煤炭、器械,势在难免;不过这种行为并不全都发生在长崎。八月二十一日,接到傅相来信,嘱咐命令长崎理事特别留意。二十六日,我方理事来电说:“听说西方电报又有‘孤拔从基隆乘军舰到长崎装煤北上’的说法,请向日本政府设法处理!”于是派梁翻译前往告知日本外务省,外务书记官直接回答说:“中法两国都没有明白宣布开战,不能立即认定日本中立。现在香港地方也不禁止修船等事情。如果我们接济法人,也可以接济中国。”近来大阪枪炮局、东京火药局都增加人员和费用,急忙赶造军需品供海军使用;他们确实有乘人之危、观察局势变化的意图。——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二八(二二七六页)。同文馆译报:法国封锁台湾等事。九月二十日(一一、七),同文馆翻译外国报纸的新报道说:九月初十日,上海《新报》摘录九月初七日伦敦电报说:“法国政府决定在东京及台湾增派重兵。” 九月十一日,又摘录伦敦九月初九日电报说:“据巴德诺脱通知本报馆,并嘱咐告知各国:孤拔已经宣布封锁台湾,从南海角到苏澳湾,直达西北。”据说,苏澳海湾在台湾东部。(略) (略)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三三(二二八三页)。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遵照旨意调拨营队前往福建,并派营队接守要隘的折稿。九月二十一日(一一、八),南洋大臣曾国荃公文说:关于遵照旨意调拨营队前往福建,并派营队接守要隘的缘由,本爵部堂已经在光绪十年九月初三日恭敬地写折,由驿站加急奏报。除分别咨行各处外,现抄录奏折咨呈贵衙门。为此咨呈贵衙门,谨请查照备案。抄录奏稿如下。奏报遵照旨意调拨营队前往福建,并派营队接守要隘;恭敬地写成奏折加急陈奏,恭请圣上鉴察此事。据查,大学士左宗棠奉命督办福建军务,于八月二十六日抵达江宁,深感该省形势紧急、兵力单薄,不足以分布防守,因而担忧,急于抽调部队前进,并调拨恪靖旧部,以便迅速行动;并恭敬地抄录七月十九日的谕旨:“江南防务目前经曾国荃布置,尚且周密。福建兵力仍然单薄,形势紧急;今日已经授予左宗棠钦差大臣之职,督办福建军务。杨昌浚现在招募勇营,限期起程;会同该省官兵竭力筹划防御,期望制伏敌人、取得胜利。左宗棠着在浙江、福建交界地方督兵驻扎,以备策应,不必亲自前往前线;福建办理防务如果疏忽松懈,该大臣应当会同穆图善、杨昌浚等切实整顿,务必使战守确实有所凭恃。除前已调来的北方七营及拨给杨昌浚的恪靖四营归左宗棠节制调遣外,其余江南防军不得再行请求调动,以免顾此失彼。钦此。”臣恭敬遵照谕旨,会同办理,并调取江宁省城督辕的亲兵后营。臣查该营由左步云统带,就是恪靖亲军右营。其余恪靖七营,由郝长庆、贺兴隆、刘春庭、喻先知、易玉林、刘见荣、叶少林等统带,原先议定北上通州;如今既然左宗棠亲自前往前线,自然应当恭敬遵照谕旨,率领他们进入福建。这八营所需的月饷,由江南先行筹发足额三个月的军饷,交给营务处江苏候补道陈鸣志携带随行,转交发放。已经由长江水师提督李成谋调派兵轮,于九月上旬分批依次送到湖口;并咨会江西巡抚潘霨,命所属预备民船,在湖口接送,沿河口一路前进,以求迅速。左宗棠定于近日出发。臣查所调恪靖七营中,有三营驻防吴淞口,四营驻防江阴;如今各营抽队进入福建,留下的防区,臣已命令淮扬镇总兵章合才率领“合”字四营移驻吴淞口,以防守要隘,并派记名布政使刘连捷增调“南”字选锋三营接守江阴,以加强兵力。章合才原来驻守高厂庙地段,已命令陈湜派遣陈美仙率领新募四营填补驻扎,以加强上海防务。又有现驻镇江象山、端山关的新湘等营统领、记名提督刘端冕,经左宗棠奏请调往福建,督带恪靖礼营;留下的新湘三营,急需委派人员代为统领,以专责成。臣查头品顶戴、记名提督易致中驻扎镇江象山、焦山一带,对当地情形最为熟悉,又善战善守;委任他就近代为统领,同时兼顾端山关、都天庙一带,足以保卫镇江门户。等到川北镇陈济清抵达江宁,就可以接替统领,更加有力。至于这次入闽的恪靖八营月饷,臣查左宗棠率军进入福建,忠心耿耿,独自承担困难;臣与巡抚卫荣光既然都在江南共同办理此事,虽然饷源极其枯竭,也不忍不竭力筹措、兼顾各方。已经发札命令梁肇煌、谭钧培与各局商议,今后多方设法源源不断地接济,使左宗棠没有后顾之忧;以期稍稍缓解福建省的祸患,也借此仰慰朝廷眷念边疆的至意。所有遵照旨意调营进入福建以及派营接守要隘的各项缘由,理应恭敬地写成奏折,由驿站加急奏报;恭请皇太后、皇上圣鉴并训示。谨此奏报。——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三四(二二八三页)。同文馆译报:《基隆战况,以及英国出面调停的意图》。九月二十一日(一一、八),同文馆翻译新报:抄录新报如下。九月十三日,上海《新报》摘录伦敦九月十一日电报说:“有人向英国外交大臣询问中法一事;他回答说:‘法国封锁台湾各口岸,按照惯例是有权这样做的。’” 又说:“日报中刊载一节,说英国有意出面调停中法之事。”(学生左庚译)
九月十四日,上海新报云:『昨早「阿拉温」轮船已抵本埠,据云:「九月初五日由基隆开来。当该船在基隆时,仅可记者,惟法员只领法兵六百名,即将煤矿夺据;并未大开战征,华兵已被驱逐出境。且该处积煤甚多,足供法水师之用。惟华兵于未出境时,已有浇灌煤油而焚之者」』(斌衡译)。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三九(二二九四页)。
福州将军穆图善咨报刊用钦差帮办大臣关防。
九月二十二日(一一、九),福州将军穆图善文称:
本将军于本年八月十三日在长门营次准兵部咨开:『光绪十年七月二十日,内阁抄出十八日奉上谕:「大学士左〔宗棠〕,着授为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福州将军穆〔图善〕、漕运总督杨〔昌浚〕,均着帮办军务;三品卿衔翰林院侍讲学士张〔佩纶〕,着以会办大臣兼署船政大臣」等因,钦此』。当即钦遵刊用木质关防一颗,文曰「钦差帮办福建军务福州将军行营关防」,于八月二十五日敬谨开用,相应咨呈。为此备文咨呈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谨请察照施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四一(二二九六页)。
福州将军穆图善咨报:「闽海关拨解内帑赏银。」
九月二十二日(一一、九),福州将军穆图善文称:
窃本将军于光绪十年七月初四日,承准总署电寄:『钦奉皇太后懿旨,发内帑银三千两,赏给刘铭传营出力兵勇;希于闽海关应解户部款内,如数划出库平银三千两,迅解刘营。一面密复本署转咨户部划抵』等因。本将军谨即钦遵办理。伏查省港未有便轮渡台,厦门尚有商轮来往;随于七月初九日备具文批,发交厦门口委员协领得泉饬令就于该口拨出库平银三千两,克日随同文批移交兴泉永道孙钦昂即速派委妥员解赴台湾呈交刘铭传兑收,遵照赏给。兹准督办台湾事务刘铭传咨复:七月二十日准本将军拨解银三千两,饬交兴泉永道孙钦昂委员赍批护解到台;除将前项银两照数弹收、遵旨赏给并批回掣复外,咨复查照。并据兴泉永道孙钦昂呈报委员水提前营把总林锡金、五品顶戴外委苏次良赍解赴台投纳,奉到回照呈缴前来。应将奉拨前项赏银,遵于续解户部京饷项下划抵归款。
除恭折具奏外,相应咨呈。为此咨呈总理衙门,谨请查照施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四三(二二九七页)。
户部知照两江总督曾国荃援闽各营,议定取道江西渡台原奏及谕旨。
九月二十三日(一一、一○),户部文称:
江南司案呈军机处交出两江总督曾(国荃)奏「援闽各营拟雇英轮航海,均各宽给〔饷〕需、一面派营填札要隘以重防务」一折,光绪十年七月二十六日军机大臣奉旨:『览奏已悉。该督筹办各节,均属妥协。该部知道。钦此』。钦遵交出到部。相应抄录原奏、恭录谕旨,知照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查照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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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少保、署两江总督、一等威毅伯臣曾国荃跪奏,为援闽各营议定取道江西、渡台各营拟雇英轮航海,均各宽给饷需;一面派营填札要隘,以重防务。恭折由驿驰陈,仰祈圣鉴事。
窃臣钦奉电寄谕旨:派营渡台咨会漕臣杨昌浚援闽;臣均电复钦遵办理,并于七月十三日驰奏在案。嗣准杨昌浚电信:援闽之勇,拟拨恪靖四营。臣查恪靖营之在江西境内者,除左宗棠、善庆奏调七营北上通州及山东抚臣陈士杰函商拟调道员李光久所带一营赴东助防外,仅存何绍彩、王紫田、锺紫云四营,自应悉数拨归杨昌浚带赴闽省。臣即电饬陈湜飞示何绍彩、王紫田、锺紫云遵照,并电致李成谋即于近日派兵轮船装载送至九江湖口县,换坐民船取道南昌,由建昌登陆,至光泽县再由水路顺流而下,直达福州;又咨江西抚臣潘霨转饬所属雇船预备。湖北提臣程文炳所带鄂军六营,臣亦电致署两湖督臣卞宝第咨会程文炳钦遵前奉谕旨,由江西陆路赴闽,以厚杨昌浚援闽之兵力。查何绍彩原札上海、锺紫云原札焦山都天庙、王紫田移札扬州,均属紧要之地;必须立刻拨营接防,方免贻误。臣饬易致中于象山防兵内拨二营移札焦山都天庙,守护炮台炮位;其所遗象山汛地,即派刘连捷新勇二营前往驻札;何绍彩所遗上海汛地,即派陈湜新勇一营驻札;王紫田所遗扬州汛地,则派谭碧理所招王载驷新营接防。因念恪靖四营远道援闽,亟应宽筹饷需;臣已电饬上海道支应所并谕金陵防营支应局准其在于续借出使经费项下发足七月分之饷,再加发八、九、十三个月饷银:此恪靖四营援闽发饷、坐船之大概规模也。
译九月十四日,上海《新报》说:“昨天早晨‘阿拉温’轮船已经抵达本埠,据说:‘九月初五日从基隆开来。这艘船在基隆时,只能由记者报道,法国官员只带领六百名法兵,就夺取了煤矿;并没有大规模交战,华兵已经被驱逐出境。而且那里积存的煤很多,足够法国水师使用。只是华兵在离境以前,已经有人浇上煤油把煤烧掉了。’”(斌衡译)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三九(二二九四页)。福州将军穆图善行文报告刊刻使用钦差帮办大臣关防一事。九月二十二日(一一、九),福州将军穆图善行文说:本将军于本年八月十三日在长门营驻地收到兵部咨文称:‘光绪十年七月二十日,内阁抄出十八日奉到上谕:“大学士左〔宗棠〕,着授为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福州将军穆〔图善〕、漕运总督杨〔昌浚〕,均着帮办军务;三品卿衔翰林院侍讲学士张〔佩纶〕,着以会办大臣兼署船政大臣”等因,钦此。’当即敬谨遵旨刊刻木质关防一颗,文曰“钦差帮办福建军务福州将军行营关防”,于八月二十五日正式启用,现据此行文报告。为此备文咨送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谨请查照施行。——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四一(二二九六页)。福州将军穆图善行文报告:“闽海关拨解内帑赏银。” 九月二十二日(一一、九),福州将军穆图善行文说:本将军于光绪十年七月初四日收到总理衙门电报称:‘奉皇太后懿旨,拨出内帑银三千两,赏给刘铭传营中有功的兵勇;希望从闽海关应解给户部的款项中,按数拨出库平银三千两,迅速解送刘营;同时秘密回复本署,以便转咨户部办理冲抵。’本将军当即敬谨遵旨办理。查省港没有方便的轮船渡台,厦门还有商轮往来;于是于七月初九日备文批发给厦门口委员、协领得泉,命令他在该口拨出库平银三千两,限期连同文批移交兴泉永道孙钦昂,再由孙钦昂立即派妥员解送台湾,交刘铭传兑收,遵旨赏给。现收到督办台湾事务刘铭传咨文回复:七月二十日收到本将军拨解的银三千两,已命交兴泉永道孙钦昂委员携批护送到台;除将上述银两按数验收,遵旨发赏,并批回凭证复报外,特此咨复查照。另据兴泉永道孙钦昂呈报,委员水提前营把总林锡金、五品顶戴外委苏次良已携银解赴台湾投纳,并将收到的回照呈送前来。应将此次拨出的上述赏银,按照规定在以后解送户部的京饷款项中划拨冲抵,归还原款。除恭敬地另写奏折具奏外,现一并行文咨送。为此咨送总理衙门,谨请查照施行。——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四三(二二九七页)。户部通知两江总督曾国荃关于援助福建各营议定取道江西渡台的原奏及谕旨。九月二十三日(一一、一 ○),户部行文说:江南司案呈:军机处交出两江总督曾〔国荃〕所奏“援闽各营拟雇英轮航海,均各宽给〔饷〕需,一面派营填札要隘以重防务”的奏折一件。光绪十年七月二十六日,军机大臣奉旨:‘阅悉奏报。该督筹办的各项事务,都很妥当。该部知道。钦此。’现敬谨遵旨交到本部。现抄录原奏、恭敬录下谕旨,通知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查照即可。照录并粘附清单。太子少保、署理两江总督、一等威毅伯臣曾国荃跪奏:为援助福建各营,议定取道江西;渡台各营拟雇用英国轮船航海,均从宽筹给军饷费用;同时派营驻守、填补要隘,以加强防务。谨由驿站急递奏报,恭请圣上鉴察。臣恭敬地奉到电寄谕旨,命派营渡台,并咨会漕臣杨昌浚援助福建;臣都已电报回复,敬谨遵旨办理,并于七月十三日驰奏在案。后来收到杨昌浚电报:援闽的勇营,拟拨恪靖四营。臣查恪靖营驻在江西境内的,除左宗棠、善庆奏调七营北上通州,以及山东抚臣陈士杰函商拟调道员李光久所带的一营赴东边助防外,只剩何绍彩、王紫田、锺紫云四营,自应全部拨归杨昌浚,带往福建省。臣立即电令陈湜火速通知何绍彩、王紫田、锺紫云遵照,并电告李成谋,近日即派兵轮船装载各营送至九江湖口县,再换坐民船取道南昌,由建昌登陆,到光泽县后再由水路顺流而下,直达福州;又咨请江西抚臣潘霨转令所属雇船预备。湖北提臣程文炳所带鄂军六营,臣也电告署理两湖总督卞宝第,咨会程文炳敬谨遵照此前奉到的谕旨,由江西陆路赴福建,以增强杨昌浚援闽的兵力。查何绍彩原驻上海,锺紫云原驻焦山都天庙,王紫田移驻扬州,都是紧要之地;必须立即调拨营队接替防守,才可避免贻误。臣命易致中从象山防兵中拨出二营,移驻焦山都天庙,守护炮台和炮位;象山所留下的汛地,即派刘连捷新勇二营前往驻守;何绍彩留下的上海汛地,即派陈湜新勇一营驻守;王紫田留下的扬州汛地,则派谭碧理招募的王载驷新营接防。考虑到恪靖四营长途援闽,急需从宽筹措军饷费用;臣已电令上海道支应所,并谕令金陵防营支应局,在以后借出的出使经费项下先发足七月份的军饷,再加发八、九、十三个月的军饷。这就是恪靖四营援闽发饷、雇船的大致办法。
至于议定渡台之铭武四营驻札江阴,现系张景春统领;前因无船装载,不能渡台。昨接李鸿章电信称:有英商轮船尚肯装运,且由江阴登舟不着形迹;并称可载千六百人。臣即电致上海道邵友濂、机器局龚照瑗、招商局马建忠迅速妥雇英船,或〔一〕次运送三营,或分两起载送四营;总期早日到台,方可以应刘铭传基隆之急。又念铭武淮勇四营交刘朝祜统带赴台,亦宜宽给饷需;臣又电饬邵友濂、袭照瑗在于上海续借出使经费项下发清七月分之饷,另再加发八、九、十三个月饷银,以慰兵勇远行之心,俾刘铭传不至因饷掣肘。惟该四营所遗江阴汛地,极关紧要;臣饬刘连捷率新勇四营会同张景春实力防守:此铭武四营渡台发饷、坐船之大概规模也。
至于左宗棠、善庆所调七营现守吴淞、江阴两处,一俟北道水势消涸、江南各统领所招新营中秋到防,该七营即可于八月内启行,亦应宽给饷需。臣已电饬陈湜、邵友濂在于上海续借出使经费项下清厘七营八月分之饷;一俟启行北上,即刻加发九、十、十一三个月饷银,俾得迅抵通州:此恪靖七营奉调北上发饷、陆行之大概规模也。
今早接北洋电报:法船意在入江,将欲全毁我水师等语;嘱臣速为戒备。臣飞电李成谋、陈湜等日夜严防;所以不能派船装兵出海送到天津,职是故也。目下张景春、马融和共添募淮北皖勇八营;刘连捷添募四营,陈湜、易致中、吴隆海、谭碧理、陈美仙等共添募十营,各带各统,以归画一;张景春、曹得庆各添募水雷勇一哨。李成谋来咨:前添水勇各兵船尚不敷用;臣已咨覆准其再添。顷据各统领函牍报称,就近招募者已有八营成军;其远处招募者,中秋前后均可到防。惟饷项下十分支绌,前次钦奉谕旨允许臣奏拨部饷每月五万两;此时专盼户部议准,应请从七月分起每月拨济饷五万两,俾得发给新营,乃可以支危局。再钦奉电到谕旨:『周盛波速招十数营驰赴天津,并允从七月起由部拨饷银五万两』。臣已飞咨周盛波钦遵迅速办理。又奉电到谕旨,饬令唐定奎速至江阴统领铭武全军;臣已飞咨,并派小轮船前往三江尖迎接。惟唐定奎来函:『病犹未痊,两足尚难行走,一时未能来营』;是铭武四营,应仍归张景春统领,以专责成而重防守。又据李成谋函称:『六月间已调瓜州镇吴家榜移驻吴淞、江阴,以助水师战守』。吴家榜早已到防,可资得力。本日钦奉电寄谕旨饬令臣由运库提银三万两,发给杨昌浚赴闽;又拨一万两,交李光久率同恪靖毅营并添募二营赴东:均已照办。理合逐条陈明,仰慰圣怀。
所有近日由电报饬办各事件及援闽各营议定取道江西、渡台各营拟雇英轮航海,均各宽给饷需;一面派营填札要隘以重防务并求饬部速允拨给每月饷银五万两,以济新军而资周转各缘由,理合恭折由驿驰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光绪十年七月二十六日,军机大臣奉旨:『览奏已悉。该督筹办各节,均属妥协。该部知道。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四五(二二九八页)。
户部知照两江总督附奏定购外洋各项炮位枪弹价值数目先行立案片及谕旨。
九月二十三日(一一、一○),户部文称:
军机处交出两江总督曾附奏「定购外洋各项炮位、枪弹价值数目,先行立案」一片,光绪十年八月十四日军机大臣奉旨:『该部知道。钦此』;钦遵交出到部。相应恭录谕旨,知照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查照可也。
照录粘军
曾国荃片
译至于议定渡台的铭武四营驻扎江阴,现由张景春统领;先前因为没有船装载,不能渡台。昨天接到李鸿章电报说:有英国商轮还愿意装运,而且从江阴登船不露形迹;又说可以装载一千六百人。臣立即电告上海道邵友濂、机器局龚照瑗、招商局马建忠,迅速妥为雇用英国船只,或一次运送三营,或分两批运送四营;总之务必早日到台,才可救应刘铭传在基隆的急难。又考虑到铭武淮勇四营交给刘朝祜统带赴台,也应从宽筹给军饷费用;臣又电令邵友濂、龚照瑗从上海以后借出的出使经费项下发清七月份军饷,另加发八、九、十三个月军饷,以慰劳兵勇远行之心,使刘铭传不至于因军饷问题受到牵制。只是这四营留下的江阴汛地极为重要;臣命刘连捷率新勇四营,会同张景春切实力行防守。这就是铭武四营渡台发饷、雇船的大致办法。至于左宗棠、善庆调出的七营,现驻守吴淞、江阴两处,等到北道水势消退、江南各统领招募的新营在中秋到达防地后,这七营即可在八月内启程,也应从宽筹给军饷费用。臣已电令陈湜、邵友濂,从上海以后借出的出使经费项下清理七营八月份的军饷;一旦启程北上,立即加发九、十、十一三个月军饷,使其能够迅速抵达通州。这就是恪靖七营奉调北上发饷、陆路行军的大致办法。今天早晨接到北洋电报,说法国军舰意图驶入江中,可能将我水师全部毁掉,并嘱咐臣迅速戒备。臣已飞电通知李成谋、陈湜等日夜严加防守;不能派船装载士兵出海送到天津,就是这个缘故。目前张景春、马融和共增募淮北、皖勇八营;刘连捷增募四营;陈湜、易致中、吴隆海、谭碧理、陈美仙等共增募十营,各自带领统属,以便统一指挥;张景春、曹得庆各增募水雷勇一哨。李成谋来咨说,先前增募的水勇各兵船仍不够使用;臣已行文回复,准许他再行增募。刚刚据各统领来函报告,就近招募的已经有八营成军;在远处招募的,均可在中秋前后到达防地。只是军饷极其紧缺;上次奉到谕旨,允许臣奏请每月拨发部饷五万两。现在专门盼望户部议准,应请从七月份起每月拨济军饷五万两,以便发给新营,才可以支撑危局。又奉到电寄谕旨:‘周盛波迅速招募十几营,赶赴天津,并准许从七月起由户部拨发军饷五万两。’臣已经飞咨周盛波,敬谨遵旨迅速办理。又奉到电寄谕旨,命唐定奎迅速到江阴统领铭武全军;臣已飞咨通知,并派小轮船前往三江尖迎接。只是唐定奎来函说:‘疾病还没有痊愈,双腿还难以行走,一时不能到营。’因此铭武四营应仍归张景春统领,以便专责成事并加强防守。又据李成谋来函说:‘六月间已经调瓜州镇吴家榜移驻吴淞、江阴,以协助水师作战防守。’吴家榜早已到达防地,可以发挥作用。本日又奉到电寄谕旨,命臣从运库提取银三万两,发给杨昌浚带往福建;又拨银一万两,交给李光久率领恪靖毅营并增募二营赴山东东部:均已照办。现应逐条陈明,以稍慰圣上之心。近日奉电报命令办理的所有事项,以及援助福建各营议定取道江西、渡台各营拟雇英国轮船航海、都从宽筹给军饷费用,同时派营驻守填补要隘以加强防务,并请命令户部迅速准许每月拨给军饷五万两,以接济新军和资助周转的各项缘由,理应恭敬地写成奏折,由驿站急递陈奏;恭请皇太后、皇上圣鉴并训示。谨奏。光绪十年七月二十六日,军机大臣奉旨:‘阅览奏折,已经知道了。该督筹办的各项事务,都很妥当。户部知道。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四五(二二九八页)。户部通知两江总督曾国荃关于附奏请求将议定购买的外洋各项炮位、枪弹价值和数量先行立案的奏片及谕旨。九月二十三日(一一、一 ○),户部行文说:军机处交出两江总督曾国荃附奏“议定购买外洋各项炮位、枪弹的价值和数量,先行立案”的奏片一件。光绪十年八月十四日,军机大臣奉旨:‘户部知道。钦此。’现敬谨遵旨交到本部。现恭敬录下谕旨,通知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查照即可。照录并粘附清单。曾国荃奏片。
再,臣前次电报总理衙门具奏:雇英商轮至江阴装送刘朝祜营勇渡台,救刘铭传基隆之急。又因吴淞、江阴炮台之炮太小,仅可以击法兵船而不能打厚铁甲船,欲买极大炮八尊,以四尊安吴淞堤上,保苏、松、浦江门户;以四尊安江阴山上,保长江扼要门户。又南洋各项军器、子弹、前后膛枪协济各省均已用罄,不得不豫为购买,以备缓急。钦奉电寄谕旨:『据曾国荃电称英轮装刘朝祜营度台,稍慰廑系。该督拟买大炮八尊分置吴淞、江阴,又欲购前后膛枪,所筹甚是。即着迅速所需价银,如议办理。钦此』。又奉电寄谕旨:『提前赶办,以济急需』等因,钦此。兹据筹防局司道详称:『已向上海地亚士、瑞生两洋行定购十二寸径口、四十三吨重、八百磅子阿母斯脱郎前膛新式大炮八尊,连熟铁炮架并活坐旋路、装弹器具应用各件及常用开花弹一千六百个、硬质铁实心弹八百个、钢炸弹八十个、门火拉火等项。据称此项大炮,外国亦须定铸;必要限十二个月乃可运到上海,势难提前赶办。议定共计规银四十三万二千九百六十两,订立合同,先付规银十一万两』。又申称『与瑞生洋行德商补海师岱定购德国新式刀头马梯呢兵枪二千杆、合膛弹子三百万粒,订价规银六万七千九百八十两;另备皮带七千根,并杂用在内。枪限三个月、弹子限四个月运到,先付规银二万二千六百两。又享迖马梯呢枪弹将次拨竣,亟应添购备用;现在上海地亚士洋行定购二百万颗,共计规银三万六千六百两。限三个月运沪,先付定价规银一万二千两。又一寸半径口哈吃开司炮子弹无多,定购开花弹五千颗,每颗规银一两;质实心弹三千颗,每颗规银一两四钱五分;又葡萄弹二千颗,每颗规银六钱。限三个月运沪,先付定价规银三千两』各等情前来。又准署湖广总督臣卞宝第、湖北巡抚臣彭祖贤遵旨招募勇营需用鎗炮等件,臣设法腾出林明敦后膛枪一千杆,交湖北程文炳来弁领回鄂省。先是,杨昌浚新募亲军赴闽,亦请拨后膛枪及各项应用军器资之以行;比拨付林明敦枪五百杆、子弹五万颗、马梯呢枪一百杆、子弹一万五千颗。又先拨付李光久毅营及新招二营前往山东带林明敦枪三百杆、子十万颗,初三日起行。惟初四日阅闽省来电,始则请拨鎗炮,固已一无可拨;继则电请代订兵枪子弹,乃以出使经费用罄无存,竟无银两可交定价,急切亦难代订。所有上月与洋商订立合同定办外洋前项亟大炮位及各枪子弹,实为防海、防江万不可少之件;不得不竭力定购,将来设法筹款陆续清偿。
除咨部立案外,理合将遵旨定购各项炮位价值数目,先行附片陈明。伏乞圣鉴。谨奏。
光绪十年八月十四日,军机大臣奉旨:『该部知道。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四六(二三○二页)。
福禄诺问答节略,中法议定津约条款。
九月二十四日(一一、一一),福禄诺问答节略称:
照录节略
兹际人心摇惑、事故纷纭,大清国大皇帝、大法民主国切愿两国彼此相安,永敦和好;因即议「简明条款」,以为日后再立详细条约张本。大清国大皇帝特派钦差全权大臣太子太傅、前文华殿大学士、署直隶总督、北洋通商大臣、一等肃毅伯李,大法民主国特派钦差全权大臣「哇尔大」前锋师舰水师总兵、佩带「威显」宝星福,彼此将所有「全权」字样较阅妥善;议定条款,胪列于后:
第一款:中国南界毘连北圻,法国约明:无论遇何机会并或有他人侵犯情事,均应保全助护。
第二款:中国南界既经法国与以实在凭据,不虞有侵占滋扰之事;中国约明:将所驻北圻各防营即行调回边界,并于法、越所有已定与未定各条约均置不理。
第三款:法国既感中国和商之意并敬李大臣力顾大局之诚,情愿不向中国索偿赔费。中国亦宜许以毘连越南北圻之边界,所有法、越与内地货物听凭运销;并约明:日后遣其使臣议定详细商约税则,务须格外和衷,期于法国商务极为有益。
第四款:法国约明:现与越南议改条约之内决不插入伤碍中国威望、体面字样,并将以前与越南所立各条约关涉东京者尽营销废。
第五款:此约既经彼此签押,两国即派全权大臣限三月后悉照以上所定各节会议详细条款。再,此约缮写中、法文各两分,在天津签押、盖印,各执一分为据。应按公法通例,以法文为正。
光绪十年四月十七日。
照录译津约五条
法国总统、中国皇帝际斯人心不靖、时事多艰,深愿两国言归于好,永结邦交;为此订立简约,为他日再订细约地步。中国特派全权大臣李、法国特派全权大臣福,彼此将「全权」字样公同校阅,俱属妥善;即议定条款如左:
第一款:毘连北圻之中国南界,法国约明:决不侵犯,并代保护;无论何国若在该处有骚扰等事,均出阻止。
译另外,臣前次电报总理衙门,请其具奏:雇用英国商轮到江阴装载刘朝祜营的勇兵渡台,以救援刘铭传在基隆的急难。又因为吴淞、江阴炮台的火炮太小,只能打击法国兵船,不能攻击装有厚铁甲的军舰,所以打算购买极大炮八尊,其中四尊安置在吴淞堤上,保卫苏州、松江、浦江门户;四尊安置在江阴山上,保卫长江的要害门户。又因南洋各项军器、子弹以及前膛、后膛枪,协助各省的储备都已经用完,不得不预先购买,以备缓急之需。奉到电寄谕旨:‘据曾国荃电报,英国轮船装载刘朝祜营渡台,稍慰朕的忧念。该督拟购买大炮八尊,分别安置吴淞、江阴,又想购买前膛、后膛枪,筹划得很是妥当。立即迅速筹办所需银价,按议定办法办理。钦此。’又奉到电寄谕旨说:‘提前赶办,以接济急需。’等因,钦此。现据筹防局司道详细报告:‘已向上海地亚士、瑞生两家洋行订购十二寸口径、重四十三吨、发射八百磅炮弹的阿母斯脱郎前膛新式大炮八尊,连同熟铁炮架、活动炮座旋路、装弹器具等应用各件,以及常用开花弹一千六百个、硬质铁实心弹八百个、钢炸弹八十个、门火、拉火等项。据说这种大炮即使在外国也需要订铸,必须限满十二个月才能运到上海,势必难以提前赶办。议定共计规银四十三万二千九百六十两,订立合同,先付规银十一万两。’又申报说:‘与瑞生洋行的德国商人补海师岱订购德国新式刀头马梯呢兵枪二千杆、合膛弹子三百万粒,订价规银六万七千九百八十两;另备皮带七千根,杂项费用也包括在内。枪限三个月、弹子限四个月运到,先付规银二万二千六百两。又因享迖马梯呢枪弹即将拨完,急需添购备用;现在上海地亚士洋行订购二百万颗,共计规银三万六千六百两,限三个月运到上海,先付定价规银一万二千两。又因一寸半口径哈吃开司炮的子弹不多,订购开花弹五千颗,每颗规银一两;实心弹三千颗,每颗规银一两四钱五分;另购葡萄弹二千颗,每颗规银六钱。限三个月运到上海,先付定价规银三千两。’以上各项情况已经申报前来。又收到署理湖广总督卞宝第、湖北巡抚彭祖贤遵旨招募勇营所需的枪炮等物的请求,臣设法调出林明敦后膛枪一千杆,交给湖北程文炳的来员领回湖北省。此前,杨昌浚新募亲军赴福建,也请拨给后膛枪及各项军器供其携带出发;当时拨付林明敦枪五百杆、子弹五万颗、马梯呢枪一百杆、子弹一万五千颗。又先拨给李光久毅营及新招二营前往山东,携带林明敦枪三百杆、子弹十万颗,于初三日起行。只是初四日阅看福建省来电,起初请求拨给枪炮时,本来已经一件也无可拨;后来又电请代为订购兵枪、子弹,却因出使经费已经用尽,没有银两可以交付定金,仓促之间也难以代订。上月与洋商订立合同,订购外洋上述各项大炮、枪械、子弹,实在是海防、江防绝不可少的物资;不得不竭力订购,今后再设法筹款陆续偿还。除咨送户部立案外,理应将遵旨订购各项炮位的价值、数量先行附片陈明。恭请圣上鉴察。谨奏。光绪十年八月十四日,军机大臣奉旨:‘户部知道。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四六(二三 ○二页)。福禄诺问答节略,中法议定《津约》条款。九月二十四日(一一、一一),福禄诺问答节略说:照录节略。如今人心动摇,事故纷繁,大清国大皇帝、大法民主国都希望两国彼此相安,永远敦睦和好;因此议定《简明条款》,作为日后再订详细条约的基础。大清国大皇帝特派钦差全权大臣太子太傅、前文华殿大学士、署理直隶总督、北洋通商大臣、一等肃毅伯李,大法民主国特派钦差全权大臣“哇尔大”前锋师舰水师总兵、佩带“威显”宝星福,双方相互核阅所持“全权”字样,确认妥善;议定条款如下:第一款:中国南部边界与北圻相连,法国约定: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或有其他人侵犯,都应予以保全和帮助保护。第二款:既然法国已经向中国南部边界提供确实凭据,使其不必担心遭到侵占和骚扰;中国约定:立即将驻在北圻的各防营调回边界,并对法国、越南之间已经订立和尚未订立的各项条约一概不予理会。第三款:法国既然感受到中国愿意和好通商的诚意,也敬重李大臣顾全大局的真诚,愿意不向中国索取赔偿费。中国也应允许与越南北圻相连接的边界地区,所有法国、越南与内地的货物任凭运输销售;并约定:今后派遣使臣议定详细的通商条约和税则时,务必格外和衷合作,以期对法国商务极为有利。第四款:法国约定:将来与越南议定修改条约时,绝不加入损害中国威望、体面的文字,并将过去与越南订立的涉及东京的各项条约全部销毁废除。第五款:本约经双方签字盖章后,两国立即各派全权大臣,在三个月期限之后,完全按照以上议定的各项内容会同商议详细条款。又,本约用中文、法文各缮写两份,在天津签字盖章,双方各执一份作为凭据。按照国际公法惯例,以法文为准。光绪十年四月十七日。照录译出的《津约》五条。法国总统、中国皇帝鉴于人心不安、时局多艰,深愿两国重归于好,永结邦交;为此订立简约,为日后再订详细条约奠定基础。中国特派全权大臣李、法国特派全权大臣福,双方共同核阅“全权”字样,均确认妥善;随即议定条款如下:第一款:与北圻相连接的中国南部边界,法国约定:决不侵犯,并代为保护;无论哪个国家在那里发生骚扰等事情,都出面加以阻止。
第二款:中国南界既经法国尽其邻谊、妥为保护,与以实据,不使有侵占滋扰之虞;应将北圻防军火速撤回边界,并将法、越已订、未订各约一体遵照。
第三款:法国感中国和好之心、又敬李大臣顾全国事之智,情愿不索赔偿。中国约明:南界毘连东京各地,准令法、越两国任意贸迁;并中国将来派员议订商务、税例条约,格外和衷,总期有裨法国商务。
第四款:法国约明:将来销废关涉东京之旧约与越南重立细约时,决不插入伤损中国威望字样。
第五款:中、法两国自此约签押日起,限三个月内各派全权大臣会同按照以上各款详订条约。按交涉公例,以法文为凭。再,此约中、法两文各二分,经两国全权大臣签立名押,各执中、法文各一通。
光绪十年四月十七日、西一千八百八十四年五月十一日,天津立。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四八(二三○七页)。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送暂由长芦运库凑提商课帑利等项接济台防要饷片稿。
九月二十八日(一一、一五),北洋大臣李鸿章文称:
窃照本阁爵大臣于光绪十年九月二十四日,在天津府附奏「暂由长芦运库凑提商课帑利等项接济台防要饷」一片。除俟奉到谕旨另录咨行外,相应抄片咨送。为此合咨贵衙门,请烦查照。
照录李鸿章奏片稿
再,臣钦奉电旨设法援应台湾,并接刘铭传电称:饷缺尤甚。台地值法船围困之际,商贾绝迹,进款毫无。军士露宿苦守,断难枵腹从事;将帅无银支发,亦不足以驭众,较运解兵械尤急。直隶虽奇窘异常,而台防盼饷迫切,但有可以汇运之处,必应竭力匀筹。臣督同在津司道多方罗掘,据长芦运使额勒精额面称:该司库历年商课内尚可凑拨银十万两。即于九月十二日密商英国怡和洋商机昔,迅速派船运往台北淡水等处刘铭传行营交收、或交台湾道验收转解。又饬盛宣怀电商厦门绅士候选道叶文澜,就近与台湾商富汇兑;据叶文澜电复:可派伙潜渡,携带汇票向台地各商收缴刘铭传营中济用。臣又饬运司于历年帑利项下借垫银五万两,仍俟收起课银照拨归款;续于九月十九日由汇丰银行汇交叶文澜照数验收,转汇济急。
除节次电请总理衙门代奏并分咨福建督、抚及刘铭传查照外,所有暂由长芦运库凑提商课、帑利等项接济台防要饷缘由,理合附片陈明;伏乞圣鉴,敕部查照。谨奏。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五五(二三三八页)。
美使杨约翰节略告知,美外部寄示中法和议基础四项。
九月二十八日(一一、一五),美国公使杨约翰面递节略称:
美国外部寄杨使四条:
一、中国可照津约第五款,嗣后商定通商之事所定通商之事,须由法国将如何章程先行拟出。
二、中国如允按津约商定,所有基隆、淡水暂须屯驻法兵,该地方仍归中国。一俟中国均已照津约办理,法兵再行撤退。
三、因中国先未照津约办理,应行偿给法国五兆法兰克。所有淡水、基隆关税及基隆煤矿,须暂由法国征收管理至清还偿款之日。如或以偿款应给若干及押款应如何定办,则应由外人调处。
四、以上各款并法国所拟通商章程,须俟均行照办后,两国再行撤兵。
(原底带回)。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五六(二三三九页)。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法船连日游弋台南海面情形。」
九月二十八日(一一、一五),北洋大臣李鸿章文称:
译第二款:中国南部边界既然法国已经尽邻国之谊妥善保护,并提供确实凭据,使那里不再有被侵占、骚扰的忧虑;应将驻守北圻的军队迅速撤回边界,并将法国、越南已经订立和尚未订立的各项条约一律遵照办理。第三款:法国感念中国希望和好的心意,又敬重李大臣顾全全国事务的智慧,愿意不索取赔偿。中国约定:与东京相连的南部边界各地,准许法国、越南两国自由贸易运输;并且中国今后派员议订商务、税例条约时,要格外和衷合作,总以有益于法国商务为目标。第四款:法国约定:将来废除涉及东京的旧约,并与越南重新订立详细条约时,决不加入损害中国威望的文字。第五款:中法两国自本约签字之日起,限三个月内各派全权大臣会同按照以上各款详细订立条约。按照交涉公例,以法文为凭。又,本约中文、法文各两份,经两国全权大臣签名盖章,双方各执中文、法文各一份。光绪十年四月十七日、西一千八百八十四年五月十一日,在天津订立。——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四八(二三 ○七页)。北洋大臣李鸿章咨送暂时从长芦运库凑集提取商课、帑利等款项,接济台湾防务急需军饷的奏片稿。九月二十八日(一一、一五),北洋大臣李鸿章行文说:本阁爵大臣于光绪十年九月二十四日在天津府附奏“暂时从长芦运库凑集提取商课、帑利等款项,接济台湾防务急需军饷”的奏片一件。除等待奉到谕旨后另行抄录咨送外,现将奏片抄送。为此合行咨送贵衙门,请烦查照。照录李鸿章奏片稿。另外,臣奉到电寄谕旨,命设法援助台湾,又接到刘铭传电报说:军饷缺乏尤其严重。台湾正值法国军舰围困之时,商人绝迹,收入完全断绝。士兵露宿苦守,实在难以空腹办事;将帅没有银两发放,也不足以驾驭部众,这比运送兵器更加紧急。直隶虽然窘迫异常,但台湾防务盼望军饷十分迫切,只要有可以汇运的地方,就必须竭力匀筹。臣督同在天津的司道多方筹措,据长芦运使额勒精额当面说:该司库历年商课中还可以凑拨银十万两。于是于九月十二日秘密商请英国怡和洋行商人机昔,迅速派船运往台北、淡水等地,交刘铭传行营收取,或交台湾道验收后转解。又命盛宣怀电告厦门绅士、候选道叶文澜,就近同台湾的商人、富户汇兑;据叶文澜电复,可以派人潜渡,携带汇票向台湾各地商人收取,供刘铭传营中使用。臣又命运司从历年帑利款项下借垫银五万两,仍等征收商课银后拨还;随后于九月十九日由汇丰银行汇交叶文澜,按数验收,转汇以救急。除分次电请总理衙门代为奏报,并分别咨知福建督、抚及刘铭传查照外,现将暂时从长芦运库凑集提取商课、帑利等款项接济台湾防务急需军饷的缘由,附片陈明;恭请圣上鉴察,敕令户部查照。谨奏。——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五五(二三三八页)。美国使臣杨约翰的节略,告知美国国务院寄示的中法和议基础四项。九月二十八日(一一、一五),美国公使杨约翰当面递交节略说:美国国务院寄给杨使臣的四条意见:一、中国可以按照《津约》第五款办理,今后商定通商事务所规定的通商事项,须由法国先行拟定具体章程。二、中国如果同意按照《津约》办理,在商定期间,基隆、淡水暂时必须驻扎法国军队,但这些地方仍归中国所有。等中国全部按照《津约》办理后,法国军队再行撤退。三、由于中国先前没有按照《津约》办理,应当赔偿法国五兆法郎。淡水、基隆的关税以及基隆煤矿,暂时必须由法国征收管理,直到还清赔偿款之日。如果赔偿款应付多少、抵押款应如何确定办理,则应由外国人调处。四、上述各款以及法国拟定的通商章程,必须等全部照办后,两国再行撤兵。(原稿带回。)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五六(二三三九页)。北洋大臣李鸿章行文报告:“法国军舰连日在台南海面游弋的情况。” 九月二十八日(一一、一五),北洋大臣李鸿章行文说:
据福建台湾道刘璈九月初七日禀称:『连日安、旗二口法船游弋往来无定情形,曾经禀报在案。本月初五日,有法铁甲轮船一只进安平口,离炮台寄泊约二十里,升挂红旗;又有法船一、二只时上时下。是晚,据旗后通商委员杨鸿猷电报:明日法提督升白旗坐舢舨进口,欲来郝翻译处交接公文等语。当饬「不准舢舨进口;如有公文,只准在口外传递」去后。旋据电复:已托郝翻译往口外代收,法提督系利士卑士。又报:郝翻译回称法船因守严不敢近岸,彼亦不敢往,并无公文。又报:英兵轮官称法兵船升旗通知公历十月二十三日(即中国九月初五)后台属西面一带口岸,概禁止商轮,不准来往等语。初六早,又有法船一只进安平口,旋向旗后开去。其寄泊铁甲船仍挂红旗,并于桅上悬炮三尊循转,似将开战。又据旗后电报:本日有白底法兵船一号,由安平驶进打狗山后沙湾游弋。又据凤山县禀:有法兵船三号,在由凤至郡之中段青水墘外;中有华人询问旗后炮台如何?屯兵若干?复驶小舟,似欲登赤嵌海岸。闻团众鸣锣,遂即开去。并据恒春、嘉义各县及水勇所报:各海口均有法船游弋,并闻炮声各等语。是法船已来三、四艘窥视台南、封禁口岸,意在鲸吞全台。先于初二日,据赴□招勇委员搭「爹利士」商轮赴厦云:途遇法船,该船函托商轮电约香港、上海法船齐来,初八日攻打安平、旗后之说。现察情形,日内必有战争。职道密饬炮台须俟法船驶近、我炮力能轰到,方准开炮连轰,免至虚发;一面通饬各防营昼夜瞭望,严阵以待,不敢稍涉疏虞。惟据各处探报,皆云法人在香港定造浅水小轮船三十只,并调陆兵六千名来台攻打。彼族增兵,自在意中。惟台湾兵、饷、械三项均缺,祗能暂敷目前;应请中堂速在内地筹备设法援应,庶可撑此危局。否则,一任封口,饷尽援绝,全台势成坐困,万难保全。理合将法船图犯台南、封禁口岸,现备接战各缘由,飞报中堂察核。再禀:本月初七日未刻,据旗后炮台陈管带罗电禀:本日早晨,有法兵船一艘驶至旗后沙滩之外,约离炮台十余里;其炮口向我炮台,似将开炮。经我军施放五炮,头一炮中其桅上横梁,二、三次炮弹由法船旁下;其后两炮甫经施放,该船已掉尾远扬等情前来。除仍饬严加防御外,理合并报宪核』等情到本阁爵大臣。
据此,相应咨明贵衙门,请烦查核施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五七(二三三九页)。
总税务司赫德函告:「传闻淡水失守,非属确实。」
九月三十日(一一、一七),总税务司赫德函称:
日前总税务司在贵署面称:本月二十五日据闽海关税务司电称:风闻台北一带淡水地方失守,被法人占踞云云。适接该税务司本日来电称:前次风闻,非属确实等语。合即据情函达贵衙门查照可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六○(二三四二页)。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送遵旨派船援闽,拟令新募德国水师总兵式百龄统带前往襄助折稿。
九月三十日(一一、一七),北洋大臣李鸿章文称:
光绪十年九月二十六日,在天津行馆由驿密奏「遵旨派船援闽,拟令新募德国水师总兵统带前往襄助」一折。相应抄折密咨。为此合咨贵衙门,请烦查照密存。再,据式百龄面称:已改名万里城;恐犯公法,被德国闻知勒令离华,是以上船后暂易华装。合并声明。
照录折稿
奏为遵旨派船援闽,拟令新募德国水师总兵统带,前往襄助;恭折密呈,仰祈圣鉴事。
译据福建台湾道刘璈九月初七日禀报:‘连日安平、旗后两口法国军舰来往游弋、行踪不定的情况,已经禀报在案。本月初五日,有一艘法国铁甲轮船驶入安平口,距离炮台约二十里停泊,挂着红旗;又有一、两艘法国船时而上行、时而下行。当晚,据旗后通商委员杨鸿猷电报说:明日法国提督将升白旗,乘舢舨进港,想要到郝翻译处交接公文。于是命令“不准舢舨进港;如有公文,只准在港外传递”。不久接到电复:已经托郝翻译到港外代为收取,法国提督是利士卑士。又报告:郝翻译回来后说,法国军舰因为防守严密不敢靠岸,他也不敢前往,实际上并没有公文。又报告:英国兵轮的官员说,法国兵船挂旗通知,自公历十月二十三日(即中国九月初五)以后,台湾西面一带的各港口一律禁止商轮,不准往来。初六日早晨,又有一艘法国船驶入安平口,随即向旗后驶去。那艘停泊的铁甲船仍挂红旗,并在桅杆上悬挂三尊炮,随桅转动,似乎将要开战。又据旗后电报:当天有一艘白底法国兵船,从安平驶入打狗山后面的沙湾游弋。’ 又据凤山县禀报:有三艘法国兵船在凤山到府城中段的青水墘外,其中有人询问旗后炮台的情况、驻兵多少;随后又驶出小船,似乎想登上赤嵌海岸。听到团练众人鸣锣后,立即驶离。又据恒春、嘉义各县以及水勇报告,各海口都有法国船游弋,并听到炮声等情。可见法国军舰已经来了三、四艘,窥伺台南,封锁禁绝港口,意图吞并全台湾。初二日,曾据赴□招募勇兵的委员搭乘“爹利士”商轮赴厦门时说:途中遇到法国船,该船托商轮发电通知香港、上海的法国船一同前来,准备初八日攻打安平、旗后。现察看情势,近日必有战争。职道秘密命令炮台,必须等法国船驶近、我方炮火能够轰击到时,才准开炮连续轰击,以免白白发射;同时通令各防营昼夜瞭望,严阵以待,不敢稍有疏忽。只是据各处探报,都说法人在香港订造浅水小轮船三十只,并调陆军六千名来台攻打。其族增兵,自然在意料之中。只是台湾兵、饷、械三项都缺乏,只能暂时勉强应付眼前;应请中堂迅速在内地筹备,设法援助,才可以支撑这一危局。否则,任凭港口被封、军饷用尽、援兵断绝,全台湾势必坐困,万难保全。理应将法国军舰图谋侵犯台南、封锁港口以及现正准备接战的各项缘由,火速报告中堂查核。再禀报:本月初七日未时,据旗后炮台陈管带罗电禀称:今天早晨,有一艘法国兵船驶到旗后沙滩外,约距炮台十余里;炮口朝向我方炮台,似乎准备开炮。我军发射五炮,第一炮击中其桅杆横梁,第二、第三炮弹从法国船旁落下;随后两炮刚刚发射,该船已经掉转船尾远驶而去。以上情形已经禀报前来。除仍命令严加防御外,理应一并报告宪台查核。’以上情形到达本阁爵大臣处。据此,现行文告知贵衙门,请烦查核施行。——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五七(二三三九页)。总税务司赫德来函报告:“传闻淡水失守,并不确实。” 九月三十日(一一、一七),总税务司赫德来函说:前几天总税务司在贵署当面说:本月二十五日据闽海关税务司电报称,传闻台北一带的淡水地方失守,被法国人占据等等。恰好今天收到该税务司来电说,先前的传闻并不确实。现据此情形函告贵衙门,查照即可。——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六 ○(二三四二页)。北洋大臣李鸿章行文送交遵旨派船援助福建、拟令新募德国水师总兵式百龄统带前往协助的奏折稿。九月三十日(一一、一七),北洋大臣李鸿章行文说:光绪十年九月二十六日,在天津行馆由驿站秘密奏报“遵旨派船援助福建,拟令新募德国水师总兵统带前往协助”的奏折一件。现抄录奏折秘密咨送。为此合行咨送贵衙门,请烦查照并秘密保存。又据式百龄当面说:已经改名为万里城;恐怕触犯公法,被德国方面得知后勒令离开中国,所以登船后暂时改穿中国服装。现一并声明。照录奏折稿。奏为遵旨派船援助福建,拟令新募德国水师总兵统带前往协助;恭敬地写成奏折秘密呈报,恭请圣上鉴察。
窃照钦奉电旨,饬拨北洋兵船赴闽援剿台湾;经臣将派拨「超勇」、「扬威」两快船,饬令豫备煤粮、子药,即由旅顺口起椗南下入江,与南洋所派五船会齐,密商相机前进,电请总埋衙门代奏在案。查北洋兵船,除「镇东」、「镇西」、「镇南」、「镇北」、「镇中」、「镇边」蚊船六只专备守口,「威远」、「康济」两艘专作弁兵水手练船并无大炮,均不便驰逐洋面接仗;即「超勇」、「扬威」快碰船两号,每船虽有二十五吨巨炮两尊,而船身过小、铁■〈舟皮〉薄仅三四分,易为铁舰大炮轰破穿沉。从前在英厂订购此船,原拟与铁甲船相辅而行,可以巡探接应。今德国定购铁舰既为公法所阻,急切不能驶回;仅此两船力量太单,断不足以御大敌。臣因旅顺要口,令该船驻泊其间,与黄金山炮台水陆相依;立脚既稳,出入夹击可期得劲。兹台湾危急,奉旨饬催派援,明知法舰坚猛而多,非中国现有兵船所能敌;亦不能不勉强派拨,与南洋各船略助声势。统领水师天津镇总兵丁汝昌,前已奏明督带蚊、快各船扼守旅顺,与宋庆陆军协力筹防;现拨快船赴闽,而蚊、练等船必须责令该镇督带布置。旅顺为津、沽门户,防务极关重要,势难分身远去。其管带「超勇」之尽先副将林泰曾、管带「扬威」之尽先游击邓世昌,皆由船政学堂出身;嗣又出洋学习,熟谙泰西兵船规法,操练颇为整齐。第阅历战事尚少,未可以当一面。适有出使大臣李凤苞遵旨雇募德国水师总兵式百龄(改名万里城)到津谒晤,英锐沉鸷,谋略甚优;同治初年南北花旗之役,曾为美国带师船打仗。据李凤苞缄,称在德国水师中出色之员,久经海上战阵,深堪倚任。该员愿告奋勇,带两快船前往。并谓『法船先后来台湾洋面者不下三十余号,中国师船单弱,又经马江大挫之后,不宜轻试其锋;然亦不可不设法牵制。北洋快船二号,加以南洋快船三号,并另派两船;如果管驶得人,同心协力,虽不能与法国大帮兵船鏖战,而在闽、粤之交相机乘间避实击虚,或可攻夺其单行小号兵船及运兵、运煤粮之船』。察其所言,洵属知彼知己,切中机宜。臣询之林泰曾等,均乐与共事,藉得观摩之益;因令该总兵驰赴旅顺,统带两船克日开驶,顺过上海修理、添煤,约须耽搁旬日,再会同南洋派出各船相机密速前进。惟接福州电报:闽口马祖澳近日法人又添数船,难保不闻信截阻。已属式百龄与林泰曾等随时确探情形,察酌进止;臣等均宜不为遥制,庶免意外之虞。
除咨明两江督臣、福州将军、闽浙督臣知照外,所有派船援闽、拟令德国水师总兵统带前往各缘由,谨缮折由驿密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六二(二三四三页)。
●法军侵台档(四)
光绪十年(一八八四)(下)
户部录送军机处交出直隶总督李鸿章暂由长芦运库凑提商课帑利等项接济台防要饷片稿及谕旨。
同文馆译报:「左宗棠梦寐异闻,及刘铭传在台琐事。」
同文馆译报:「淡水厅已被法占据。」
户部录送内阁,抄出福州将军穆图善遵拨台防赏银,划抵归款一折及谕旨。
同文馆译报基隆战况
同文馆译报驳正淡水失守之传闻。
出使日本大臣黎庶昌函陈日本畏法情形。
北洋大臣李鸿章抄译天津怡和洋行汇兑拨济台防饷银函件。
同文馆译报:我国派兵船前往攻击法国,封堵台湾之法船,及日本兵船抵台等事。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南洋派定援台船五艘,候北洋兵船会齐赴援。」
户部咨报,奉旨优奖沪尾获胜官兵。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拨借台防购船价银。」
总税务司赫德节略:法议院允照天津简约议和,请速定和战大计。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湖北六营行抵瓜洲,请旨饬遵驻札之地折稿。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遵旨派拨兵轮五船,候北洋兵船定期赴闽折稿。
同文馆译报:法议院允拨东京军费,及法相宣称将围困台湾。
户部知照:议覆军机处交出福建巡抚刘〔铭传〕台湾劝捐助饷,请开实官一折,奉旨依议。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台湾道刘璈法船封禁台湾海口,请咨各国理论折片稿,并录原禀,请核办。
户部知照,遵旨令粤省向港商借款济饷。
同文馆译报:法添派铁甲船往助孤拔。
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咨报:法水师封禁台湾海口,商船洋艘不得东渡情形。
总署代呈台湾道刘璈折片
同文馆译报:法舰在台截阻中国运粮船只。
福州将军穆图善咨报:遵旨拨银奖赏沪尾打仗出力弁勇。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湖北提督程文炳一军由瓜洲起程赴闽折稿。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遵旨酌度情形,妥筹布置,抄折。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拨发程文炳营枪弹,并代购鎗炮子弹价银片稿。
总署译报论述法国对东方之意图。
译臣敬谨查照:奉到电寄谕旨,命令调拨北洋兵船赴福建援助剿办台湾之事。臣已经决定派拨“超勇”“扬威”两艘快船,命令预先准备煤、粮、炮弹和子弹,即从旅顺口起锚南下,驶入江中,同南洋派出的五艘船会合,秘密商议相机前进,并已电请总理衙门代为奏报在案。查北洋兵船,除了“镇东”“镇西”“镇南”“镇北”“镇中”“镇边”六只蚊船专门防守港口,“威远”“康济”两艘专门作为弁兵、水手的练船且没有大炮,都不便在海面上追逐交战;即使“超勇”“扬威”两艘快碰船,每船虽有二十五吨巨炮两尊,但船身太小,铁船壳薄,仅三四分,容易被铁舰大炮轰穿击沉。从前在英国船厂订购这两船,原本打算让它们与铁甲船相辅而行,可以巡察、侦探并互相接应。如今德国订购的铁舰既然受到公法阻碍,短期内不能驶回;仅凭这两艘船力量太单薄,绝对不足以抵御强敌。臣因为旅顺是重要港口,命令该两船停泊在那里,同黄金山炮台水陆相互依托;立足既稳,出入夹击或可收到成效。如今台湾危急,奉旨催促派兵援助,明知法国军舰坚固猛烈而且数量多,不是中国现有兵船能够抵敌的;但也不能不勉强派拨,以同南洋各船稍微助长声势。统领水师的天津镇总兵丁汝昌,先前已经奏明统带蚊船、快船各船扼守旅顺,同宋庆的陆军共同筹划防务;现在调拨快船赴福建,蚊船、练船等仍必须责成该镇总兵督带部署。旅顺是天津、沽口的门户,防务极为重要,势必难以分身远赴。统带“超勇”的尽先副将林泰曾、统带“扬威”的尽先游击邓世昌,都是船政学堂出身;后来又出洋学习,熟悉西方各国兵船的规章和战法,操练颇为整齐。只是他们经历战事还少,不能独当一面。恰有出使大臣李凤苞遵旨雇募德国水师总兵式百龄(改名万里城)到天津会见,才干锐利,性情沉毅,谋略十分出众;同治初年南北花旗之役中,曾经替美国统领军船作战。据李凤苞密函称,此人在德国水师中是出色的军官,久经海上战阵,确实很值得倚重任用。该员愿意主动请战,统带两艘快船前往。他还说:‘先后驶到台湾海面的法国军舰不少于三十余艘,中国水师船只单薄,又经过马江惨败之后,不宜轻易试探法国军舰的锋芒;但也不能不设法牵制。北洋两艘快船,加上南洋三艘快船,再另派两艘船;如果统领、驾驶得人,能够同心协力,虽然不能同法国大批军舰展开激战,但在福建、广东交界处相机寻找空隙,避开强敌、攻击薄弱之处,或许可以攻击夺取其单独航行的小型兵船以及运兵、运煤、运粮的船只。’考察他所说的话,确实是了解敌我情况,切中当前机宜。臣询问林泰曾等人,他们都乐意同他共事,借此获得观摩学习的益处;因此命令该总兵赶赴旅顺,统带两船限期启航,顺路经过上海修理、添煤,约须耽搁十天,再同南洋派出的各船相机秘密迅速前进。只是接到福州电报:闽口马祖澳近来法人又增加数艘船,难保不会听到消息后拦截阻击。已经命式百龄同林泰曾等随时确切探察情况,斟酌进退;我们也不应从远处加以限制,以免发生意外。除行文告知两江总督、福州将军、闽浙总督知照外,所有派船援助福建、拟令德国水师总兵统带前往的各项缘由,谨写成奏折由驿站秘密陈奏,恭请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六二(二三四三页)。●《法军侵台档》(四)。光绪十年(一八八四)(下)。户部抄送军机处交出的直隶总督李鸿章关于暂时从长芦运库凑集提取商课、帑利等款项接济台湾防务急需军饷的奏片稿及谕旨。同文馆译报:“左宗棠梦寐异闻,以及刘铭传在台湾的琐事。” 同文馆译报:“淡水厅已经被法国占据。” 户部抄送内阁抄出的福州将军穆图善遵旨拨发台湾防务赏银、划抵归款的一份奏折及谕旨。同文馆译报基隆战况。同文馆译报,驳正淡水失守的传闻。出使日本大臣黎庶昌来函陈述日本畏惧法国的情形。北洋大臣李鸿章抄译天津怡和洋行关于汇兑拨济台湾防务军饷的函件。同文馆译报:我国派遣兵船前往攻击法国,封堵正在台湾的法国船只,以及日本兵船抵达台湾等事。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南洋已经确定派遣援助台湾的船五艘,等北洋兵船会齐后一起前往增援。” 户部咨报,奉旨优厚奖赏在沪尾获胜的官兵。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拨借购买台湾防务用船的船价银两。” 总税务司赫德节略:法国议院同意按照《天津简约》议和,请迅速确定和战大计。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湖北六营已经行军抵达瓜洲,请求圣旨下令遵照驻扎地点办理的折稿。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遵旨拨派兵轮五艘,等北洋兵船确定日期后前往福建的折稿。同文馆译报:法国议院同意拨给东京军费,以及法国总理宣称将围困台湾。户部知照:议覆军机处交出的福建巡抚刘〔铭传〕关于台湾劝捐以资助军饷、请求开列实官的一折,奉旨同意所议。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台湾道刘璈关于法国船封禁台湾海口的折片稿,请咨文各国据理交涉,并附录原禀,请核查办理。户部知照,遵旨命令广东省向香港商人借款以接济军饷。同文馆译报:法国增派铁甲船前往援助孤拔。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咨报:法国水师封禁台湾海口,商船和外国船只不得向东航行的情况。总署代为呈递台湾道刘璈的折片。同文馆译报:法国军舰在台湾截击、阻拦中国运粮船只。福州将军穆图善咨报:遵旨拨银奖赏在沪尾战斗中出力的弁员和士勇。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湖北提督程文炳所率一军从瓜洲起程前往福建的折稿。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遵旨酌情估量形势,妥善筹划布置的抄折。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拨发程文炳营的枪弹,以及代为购买枪炮子弹价银的片稿。总署译报论述法国对东方的意图。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遵旨将南洋兵轮船五号交吴安康统带赴闽,归杨岳斌调度折稿。
美股抄付出使大臣许景澄函,照译日意格论述法政府对越事态度及和议倾向,暨译报若干消息。
户部知照闽省报捐贡监及展期事项。
出使大臣曾纪泽咨呈,请英国出面调停中法事照会译稿,及问答节略。
出使大臣曾纪泽咨呈英外部对调停中法事照会译稿,及法国勾尔瓦报馆主人嘎马与使馆参赞马格里往来函件。
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咨报:封禁台湾各口岸灯楼,自十月初八日起撤灯息火,免资法船游劫。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威利」轮船载送尾帮渡台勇丁片稿。
总署章京杨宜治禀陈:「基隆、苏澳形势宜经营,开山、立屯、抚番、设巡。」
户部咨行左宗棠,请借洋款,遵旨办理。
出使大臣曾纪泽咨报,询明英于中法事件不守局外之例,但禁各地招兵,并备办整装事宜。
咨行户部,粤借大东汇丰洋款,奉旨允准办理。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购买枪弹运解赴台片稿。
总税务司赫德函告:「闻法船齐集闽口。」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吴安康统带兵轮五船,已定期出洋,乘隙赴闽」折稿。
咨行户部,刘督办请由直防、铭、盛两军选带淮勇赴台,奉准拨发银两。
署湖广总督卞宝第咨呈拨解督办福建军务大学士左宗棠募勇赴闽经费银两片稿
给总税务司赫德札,封禁台湾各口岸灯楼。
户部录送军机处交出直隶总督李鸿章暂由长芦运库凑提商课帑利等项接济台防要饷片稿及谕旨。
十月初四日(一一、二一),户部文称:
军机处交出直隶总督李(鸿章)奏「由长芦运库历年商课并帑利项下先后凑拨借垫台湾刘铭传行营军饷共银十五万两交商汇运」附片一件,光绪十年九月二十六日军机大臣奉旨:『该部知道。钦此』。钦遵交出到部。相应抄录附片、恭录谕旨,咨呈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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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鸿章片
再,臣钦奉电旨设法援应台湾,并接刘铭传电称:饷缺尤甚。台北值法船围困之际,商贾绝迹,进款毫无。军士露宿苦守,断难枵腹从事;将帅无银支发,亦不足以驭众,较运解兵械尤急。直隶虽奇窘异常,而台防盼饷迫切,但有可以汇运之处,必应竭力匀筹。臣督同在津司道多方罗掘,据长芦运司额勒精额面称:该司库历年商课内尚可凑拨银十万两;即于九月十二日密商英国怡和洋〔商〕机昔,迅速派船运往台北淡水等处刘铭传行营交收、或交台湾道验收转解。又饬盛宣怀电商厦门绅士候选道叶文澜,就近与台湾商富汇兑;据叶文澜电复:可派伙潜渡,携带汇票向台地各商收缴刘铭传营中济用。臣又饬运使于历年帑利项下借垫银五万两,仍俟收起课银照拨归款;续于九月十九日由汇丰银行汇交叶文澜照数验收,转汇济急。
除节次电请总理衙门代奏并分咨福建督、抚及刘铭传查照外,所有暂由长芦运库凑提商课、帑利等项接济台防要饷缘由,理合附片陈明;伏乞圣鉴,敕部查照。谨奏。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七○(二三五三页)。
同文馆译报:「左宗棠梦寐异闻,及刘铭传在台琐事。」
十月初五日(一一、二二),同文馆学生文佑译新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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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三日上海新报摘译申报一则云:『近日钦差大臣左爵相因虑国事,祷诸上苍而得奇兆。其兆如左(下):左爵相于寤寐中,见其已故夫人降临其室,服饰蹁跹,状若仙姬;夫人语爵相曰:「妾已名列仙籍,尘世春秋几易,不知之矣。昨闻君侯荣膺简命,总治闽军;故来为君候贺」。爵相答曰:「朝廷之忧时事深且久矣,为臣子者分当坐甲枕戈,以纾君虑。今仆荷承九重殊恩,纵马革裹尸,亦属庆幸!所惜者,水师未成劲旅耳」。夫人曰:「方今国家之庥正永,虽有法人骚动,不足为害;惟闽人当受三载兵燹之苦耳。三年后,太平可复。彼时君侯自当致仕而享清福。再阅三稔,即夫妻相见之时也」。言已,爵相觉;而心神清爽,迥异平时云』
(略)
九月二十一日上海新报云:『台湾刘中丞派员呈递奏折,而失于「乘江天」轮船之上。该委员等无任惶恐之至,随即出示登诸沪报;乃于次日在上海邑沟中觅得云』。
又云:『迩来中华官僚相聚而谈,言有法人数名为刘中丞所获,立即斩之;将首级十七颗置于木笼,悬之树上。英领事致书以谏之;其意谓非敢干预法虏之斩也,直以悬示一节实属过当,致使西人郁忿耳。中丞得书,毫无愠意;并答以温言曰:「此举系出于兵勇,彼等并未禀明,非余使之然也;余将立止之」云』。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七二(二三五五页)。
同文馆译报:「淡水厅已被法占据。」
十月初六日(一一、二三),同文馆译洋文新报称:
照录新报
(略)
〔九月二十八日上海新报〕,又录九月二十七日厦门电报云:『现在淡水厅已被法人占据云』。
译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遵旨将南洋兵轮五号交给吴安康统带,前往福建,归杨岳斌调度的折稿。美股抄送出使大臣许景澄的信函,照译日意格论述法国政府对越南事务的态度及议和倾向,并附译报若干消息。户部知照福建省报告捐纳贡监以及展期等事项。出使大臣曾纪泽咨呈请求英国出面调停中法事务的照会译稿,以及问答节略。出使大臣曾纪泽咨呈英国外交部关于调停中法事务的照会译稿,以及法国《勾尔瓦报》报馆主人嘎马同使馆参赞马格里之间的往来信件。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咨报:封闭台湾各口岸的灯楼,自十月初八日起撤去灯火、停止点灯,以免资助法国船只游弋劫掠。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威利”轮船装载最后一批渡海赴台勇丁的片稿。总署章京杨宜治禀陈:“基隆、苏澳的形势应当经营,开山、设屯、安抚番人、设置巡查。” 户部咨行左宗棠,请求借用洋款,遵旨办理。出使大臣曾纪泽咨报,经询问得知英国在中法事件中不遵守局外之例,但禁止各地招募兵员,并在准备整装等事项。咨行户部,广东借用大东、汇丰的洋款,奉旨准许办理。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购买枪弹并运送解往台湾的片稿。总税务司赫德函告:“听说法国船只已经聚集在福建口外。”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吴安康统带的兵轮五艘,已经确定出洋日期,将乘隙前往福建”的折稿。咨行户部,刘督办请求从直隶防军中的铭军、盛军两军选带淮勇赴台,奉准拨发银两。署湖广总督卞宝第咨呈拨解给督办福建军务大学士左宗棠招募勇丁赴福建的经费银两片稿。发给总税务司赫德札文,封闭台湾各口岸的灯楼。户部录送军机处交出的直隶总督李鸿章关于暂由长芦运库凑集提取商课、帑利等款项,接济台湾防务急需军饷的片稿及谕旨。十月初四日(一一、二一),户部公文称:军机处交出直隶总督李(鸿章)奏报“从长芦运库历年商课及帑利项下,先后凑拨、借垫台湾刘铭传行营军饷,共银十五万两,交由商人汇兑运送”的附片一件。光绪十年九月二十六日,军机大臣奉旨:“该部知道。钦此。”谨遵旨意交出送到户部。现将附片抄录、谕旨恭敬录下,咨呈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查照即可。照录粘单。李鸿章片。另外,臣恭敬奉到电旨,命设法援助台湾;又接到刘铭传电报说:军饷缺乏尤其严重。台湾北部正值法国船围困之时,商人都已绝迹,收入完全没有。士兵露宿苦守,实在难以空腹办事;将帅没有银两发放,也不足以统御众人,这比运输兵械更加紧急。直隶虽然困窘异常,但台湾防务盼望军饷十分迫切,只要有可以汇运之处,就必须竭力均匀筹措。臣督同在天津的司道多方搜求,据长芦运司额勒精额面称:该司库历年商课中还可以凑拨银十万两。于是九月十二日秘密同英国怡和洋〔商〕机昔商议,迅速派船运往台北、淡水等处,交刘铭传行营收取,或交台湾道验收转解。又命盛宣怀发电同厦门绅士、候选道叶文澜商议,请他就近同台湾商人、富户汇兑;据叶文澜回电说:可以派人潜渡,携带汇票到台湾各地向商人收取,供刘铭传营中使用。臣又命运使从历年帑利项下借垫银五万两,仍等收起商课银后拨还;后来于九月十九日由汇丰银行汇交叶文澜,按数验收,再转汇以救急需。除分次电请总理衙门代为上奏,并分别咨文福建督、抚及刘铭传查照外,所有暂由长芦运库凑集提取商课、帑利等款项接济台湾防务急需军饷的缘由,理应附在奏片中陈明;恭请圣上鉴察,命户部查照。谨奏。——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七。○(二三五三页)。同文馆译报:“左宗棠梦中奇异见闻,以及刘铭传在台湾的琐事。” 十月初五日(一一、二二),同文馆学生文佑翻译新报:照录新报。九月二十三日《上海新报》摘译《申报》一则说:“近日钦差大臣左爵相因为忧虑国事,向上天祈祷而得到奇异征兆。征兆如下:左爵相在似醒似梦之间,看见已经去世的夫人来到他的房间,服饰飘逸,样子像仙女。夫人对爵相说:‘我已经列名仙籍,尘世中经历了多少春秋,已经不知道了。昨天听说您蒙受朝廷简拔任命,总管福建军务,所以前来向您道贺。’爵相回答说:‘朝廷忧虑时局已经深重而且长久,做臣子的本来应当披甲执兵,以解除君上的忧虑。如今我承受皇帝的特殊恩典,即使战死疆场,也算是幸运!只是可惜水师还没有成为强劲的军队。’夫人说:‘现在国家的福运正长久,虽然有法国人骚动,也不足以造成祸害;只是福建人要遭受三年战乱之苦罢了。三年以后,太平可以恢复。到那时您自然应当退休享受清福。再过三个年头,就是夫妻相见的时候了。’说完,爵相醒来,心神清爽,和往常大不相同。” (略) 九月二十一日《上海新报》说:“台湾刘中丞派人呈递奏折,却遗失在‘乘江天’轮船上。这些委员惶恐万分,随即刊出告示,登在上海报纸上;后来第二天在上海城内的沟中找到了。” 又说:“近来中华官僚聚在一起谈论,说有几名法国人被刘中丞俘获,立即将他们斩首;又把十七颗首级放在木笼中,悬挂在树上。英国领事写信劝阻;他的意思并不是敢于干预斩杀法国俘虏,只是认为悬挂示众这一做法实在过分,使西方人愤懑罢了。中丞收到信后毫不生气,并用温和的话答复说:‘这件事是兵勇做的,他们并没有禀报我,并不是我命令这样做的;我将立即制止他们。’”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七二(二三五五页)。同文馆译报:“淡水厅已经被法国占据。” 十月初六日(一一、二三),同文馆翻译洋文新报称:照录新报。(略) 〔九月二十八日《上海新报》〕又抄录九月二十七日厦门电报说:“现在淡水厅已经被法国人占据了。”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七七(二三六○页)。
户部录送内阁,抄出福州将军穆图善遵拨台防赏银划抵归款一折及谕旨。
十月初六日(一一、二三),户部文称:
内阁抄出福州将军穆图善奏「遵拨刘铭传营赏给出力兵勇银三千两日期并在于续解户部京饷项下划抵归款」一折,光绪十年九月十六日军机大臣奉旨:『户部知道。钦此』。钦遵于二十日准湖广司付送前来。相应恭录谕旨,咨呈总理各国事务衙门遵照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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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将军兼管闽海关税务奴才穆图善跪奏,为遵旨拨解刘铭传营赏给出力兵勇银两日期缘由,恭折由驿覆奏,仰祈圣鉴事。
窃奴才于光绪十年七月初四日,承准总署电寄:『钦奉皇太后懿旨,发内帑银三千两赏给刘铭传营出力兵勇;希于闽海关应解户部款内如数划出库平银三千两,迅解刘营。一面密覆本署,转咨户部划抵』等因。奴才谨即钦遵办理,随于七月初九日备文批发交厦门口委员协领得泉,饬令就于该口拨出库平三千两,克日随同文批移交兴泉永道孙钦昂即速派委妥员解赴台湾呈交刘铭传兑收,遵照赏给。前准〔督〕办台湾事务刘铭传咨覆:七月二十日准奴才拨解银三千两饬交兴泉永道孙钦昂委员赍批护解到台,除将前项银两照数弹收、遵旨赏给,并批回掣覆查照。并据兴泉永道孙钦昂呈报委员水提前营把总林锡金、五品顶戴委员苏次良赍解赴台投纳,奉到回照呈缴前来。除将奉拨前项赏银遵于续解户部京饷项下划抵归款咨报总署、户部查照外,合将拨解刘铭传营赏给兵勇银两日期缘由,谨恭折由驿覆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
光绪十年九月十六日,军机大臣奉旨:『户部知道。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七八(二三六一页)。
同文馆译报基隆战况
十月初七日(一一、二四),同文馆学生左庚译新报称:
九月二十五日上海新报录香港九月二十四日电报云:『中国官军欲将占据基隆之法兵全行逐退,究未能成功;计中国兵丁死亡者约数百人云』。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八○(二三六五页)。
同文馆译报驳正淡水失守之传闻。
十月初八日(一一、二五),同文馆学生左庚译新报:
照录新报
(略)
九月三十日上海新报云:『昨接法京九月二十八日递来电信云:传言淡水为法人所据,诚不足信。继又接厦门递来电信,亦言此事仍不足信以为真云』。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八二(二三六八页)。
出使日本大臣黎庶昌函陈日本畏法情形。
十月初八日(一一、二五),出使大臣黎庶昌函称:
前因各处讹言日人助法,传闻异词。私念中东关系,第一在长崎煤斤;即属余理事留心密察:如实在疑似难明者,不妨借游历名目,亲往一视。兹据该理事禀报:亲查三池煤矿并口之津出煤情形,则法人运煤多在香港,此间尚无接济实据。倭情近稍静谧;惟本月初十日驻札东京法使以彼政府封禁台湾西岸海口之令照会井上馨,井上馨即为出示晓谕商民。其畏法情形,不言而喻。台湾被困,我军未能飞渡往援,亦无从济运军火、粮饷;彼以十数号兵船牵制六、七省大局,我无水师与之角逐,陆军虽多,处处皆成死着,必求取胜难矣。传闻英、德、美三国欲出调和,但能不吃大亏,暂息兵端以图再振,深维远览,似未尝尽为失策;未卜朝廷能俯示转圜否(此函由俄股摘抄付来)?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八三(二三六九页)。
北洋大臣李鸿章抄译天津怡和洋行汇兑拨济台防饷银函件。
十月初九日(一一、二六),北洋大臣李鸿章文称:
窃照本阁爵大臣前饬长芦运使凑拨库平银十万两,托怡和英商设法运汇台北府淡水等处刘督办行营交付,以济军饷急用;并经分别奏咨在案。兹据天津怡和洋行商人呈阅该行东克士威逸(即机昔)来函内称:『前项银两,设法将汇票在台兑换,交刘督办收用』等情前来。除分饬外,相应抄译洋函密咨贵衙门,请烦查照。
照录清折
照录怡和行东克士威逸致天津怡和办事人函。
请即回明中堂,怡和洋行设法将汇票在台兑换,将所得银两交与统帅刘〔铭传〕收用,可望办妥。查台湾封口甚严,难得现银送往;本行所藉以通消息者,惟赖英国兵船不时来往耳。
公历一千八百八十四年十一月十二日(光绪十年九月二十五日),在上海发。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八五(二三七一页)。
同文馆译报:我国派兵船前往攻击法国,封堵台湾之法船,及日本兵船抵台等事。
十月十一日(一一、二八),同文馆译洋文新报称:
照录新报
(略)
(略)
〔九月三十日上海〕新报又云:『中国现派兵船一帮,前往台湾攻击法国目下封堵该处各口之法船云』。
译——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七七(二三六 ○页)。户部录送内阁抄出的福州将军穆图善遵旨拨发台湾防务赏银并划抵归还款项的一折及谕旨。十月初六日(一一、二三),户部公文称:内阁抄出福州将军穆图善奏报“遵旨拨给刘铭传营中有功兵勇赏银三千两,并说明日期,另从以后解交户部的京饷款项中划拨抵还”的一折。光绪十年九月十六日,军机大臣奉旨:“户部知道。钦此。”谨遵旨意,于二十日收到湖广司送来的文书。现将谕旨恭敬抄录,咨呈总理各国事务衙门遵照办理即可。照录粘单。福州将军兼管闽海关税务奴才穆图善跪奏:为遵旨拨解给刘铭传营中有功兵勇赏银的日期和缘由,恭敬地通过驿站覆奏,仰请圣上鉴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日〕 臣私下于光绪十年七月初四日收到总署电报:“恭敬奉到皇太后懿旨,发内帑银三千两赏给刘铭传营中有功兵勇;希望在闽海关应解给户部的款项中如数划出库平银三千两,迅速解送刘铭传营。一面秘密回复本署,再转咨户部划抵归还。”臣立即恭敬遵旨办理,于七月初九日备文批发,交给厦门口委员协领得泉,命令他就在该口拨出库平银三千两,限期随同文书移交兴泉永道孙钦昂,再由孙钦昂立即派妥员解送台湾,呈交刘铭传兑收,遵旨发给赏银。此前已收到督办台湾事务刘铭传咨复:七月二十日收到臣拨解银三千两,并命令交给兴泉永道孙钦昂;孙钦昂派员携批文护送到台湾。除按数点收前项银两、遵旨赏给,并批回凭证查照外,又据兴泉永道孙钦昂呈报,委员水提前营把总林锡金、五品顶戴委员苏次良携银解送台湾缴纳,现将回照呈送前来。除将奉拨的前项赏银遵照从以后解交户部的京饷款项中划拨归还,咨报总署、户部查照外,现将拨解刘铭传营中赏给兵勇银两的日期和缘由,恭敬地通过驿站覆奏,伏请皇太后、皇上圣鉴。” 谨奏。光绪十年九月十六日,军机大臣奉旨:“户部知道。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七八(二三六一页)。同文馆译报基隆战况。十月初七日(一一、二四),同文馆学生左庚翻译新报称:九月二十五日《上海新报》抄录香港九月二十四日电报说:“中国官军想把占据基隆的法国兵全部赶走,但最终没有成功;据说中国士兵死亡约数百人。”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八。○(二三六五页)。同文馆译报驳正淡水失守的传闻。十月初八日(一一、二五),同文馆学生左庚翻译新报:照录新报。(略) 九月三十日《上海新报》说:“昨天收到从法国巴黎于九月二十八日发来的电信,说传闻淡水被法国人占据,确实不值得相信。随后又收到从厦门发来的电信,也说这件事仍然不足以相信为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八二(二三六八页)。出使日本大臣黎庶昌函陈日本畏惧法国的情形。十月初八日(一一、二五),出使大臣黎庶昌来函称:此前因为各处流传日本人帮助法国的讹言,传闻各不相同。我私下考虑,中日之间的关系,首先在于长崎的煤炭;于是嘱咐我方理事留心秘密查察:如果实在疑点难以辨明,不妨借巡视游历的名义,亲自前往查看。现在据该理事禀报:亲自查验三池煤矿以及港口出煤的情形,法国人运煤大多在香港,这里还没有实际接济的证据。日本方面近来稍微平静;只是本月初十日,驻扎东京的法国使臣把法国政府封禁台湾西岸海口的命令照会井上馨,井上馨立即将其公布,晓谕商民。日本畏惧法国的情形,不言而喻。台湾被围困,我军不能迅速渡海前往援助,也无法运送军火、粮饷;法国用十几艘兵船牵制六七省的大局,我没有水师同它交战,陆军虽然很多,但处处都成为无可施展的死局,想要取胜必然困难。听说英国、德国、美国三国想出面调和;如果能够不遭受大损失,暂时停止战争以图重新振作,从深思远虑来看,似乎未必完全是错误策略;不知道朝廷能否俯允转圜吗?(此函由俄股摘抄转送而来。)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八三(二三六九页)。北洋大臣李鸿章抄译天津怡和洋行关于汇兑拨付接济台湾防务军饷银两的函件。十月初九日(一一、二六),北洋大臣李鸿章公文称:查本爵大臣此前命长芦运使凑拨库平银十万两,托怡和洋行的英国商人设法运送、汇兑到台北府淡水等处,交付刘督办行营,以接济军饷急需;并已分别上奏、咨报在案。现在据天津怡和洋行商人呈阅该行东家克士威逸(即机昔)的来函,信中说:“前项银两已经设法在台湾用汇票兑换,交给刘督办收用。”除分别下令办理外,现将洋函抄译后秘密咨呈贵衙门,请查照。照录清折。照录怡和行东克士威逸致天津怡和办事人的信。请立即回复中堂:怡和洋行设法在台湾兑付汇票,将所得银两交给统帅刘〔铭传〕使用,应该可以办妥。查台湾封锁海口很严,难以把现银送去;本行用来传递消息的途径,只能依靠英国兵船不时往来。公历一千八百八十四年十一月十二日(光绪十年九月二十五日),在上海发出。——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八五(二三七一页)。同文馆译报:我国派遣兵船前往攻击法国,封堵正在台湾的法国船只,以及日本兵船抵达台湾等事。十月十一日(一一、二八),同文馆翻译洋文新报称:照录新报。(略) (略) 〔九月三十日《上海新报》〕又说:“中国现在派出一队兵船,前往台湾攻击法国目前封锁该地各口的法国船只。”
十月初一日上海新报录法京八月二十二日电报:『载在美国某新报云:「法国船主福禄诺在天津与中国大臣所议之约,因经法新馆主人罗其佛批评过当,故福君致函罗君,欲与之以性命相赌;罗君许之。即于是日,各同人证互相赌斗;二君俱受微伤,罗君在颈项有伤而福君在腿上有伤」云』。
又录日本某新报云:『日前有日本某兵船一艘行抵基隆,法水师提督孤拔即至该船与统带官等会晤攀谈。孤拔笑而言曰:「余闻贵国曾欲占据台湾,今敝国实出于不得已,将暂占之;似觉夺尔所欲据之地。然此时不过暂守为质耳;迨战事平妥,即须归赵」。于是众皆大笑而别』。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八六(二三七二页)。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南洋派定援台船五艘,候北洋兵船会齐赴援。」
十月十二日(一一、二九),南洋大臣曾国荃文称:
光绪十年九月十五日,钦奉电旨:『左宗棠奏「筹议援台」一折,着照所议:南洋派兵轮五艘,北洋派兵轮四、五艘,在上海会齐,赴闽援助』等因,钦此。当经恭录转行钦遵在案。旋据李军门函开:『兹查南洋可派之船,现已议定「开济」、「南琛」、「南瑞」、「澄庆」、「威靖」五艘;应饬委轮船营务处吴镇安康统带,仍用营务处关防,亦足号令各管驾。所有出洋应用各件,当由筹防局多为预办,不令缺乏。至各船应行预备经费若干,并由该统带酌定数目,禀候发给。一俟北洋之船来沪,该统带即会同约期偕发』等情前来。所筹极为妥协。吴镇安康统带五船,务须与北洋大臣所派德国水师总兵官厉百龄和衷共济、相机前进,以副委任。除札委吴镇安康遵照办理外,相应咨呈。为此咨呈贵总理衙门,谨请查照施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八七(二三七三页)。
户部咨报,奉旨优奖沪尾获胜官兵。
十月十二日(一一、二九),户部文称:
内阁抄出光绪十年九月十九日内阁奉上谕:『刘铭传奏「法军攻扑沪尾,官军接仗获胜情形」一折,法船分泊台北沪尾等处,八月二十日法兵猛扑上岸,提督孙开华督军分路迎击,提督章高元等亦带队进剿,法兵挫而复进者数次;我军短兵相接,孙开华率队直前,阵斩执旗法将一名并夺其旗,毙敌约三百名。敌势不支,纷纷溃败;其退至海边争渡,覆溺者无算。在事尤为出力各员,自应优予奖励。署福建陆路提督记名提督漳州镇总兵孙开华,身先士卒,忠勇善战,深堪嘉尚;加恩赏给骑都尉世职,并赏给白玉翎管一枝、白玉搬指一个、白玉柄小刀一把、火镰一把、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以示优奖。提督章高元,据奏前于基隆案内已邀恩奖;总兵刘朝祜,系该抚侄孙,均未奏请奖励。该提督等均着战绩,自应一体加恩。章高元、刘朝祜着各赏给白玉翎管一枝、白玉搬指一个、白玉柄小刀一把、火镰一把、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两个;章高元并交部从优议叙,刘朝祜并赏加提督衔。提督龚占鳌,冲锋陷阵,卓著战功;着赏穿黄马褂。总兵李定明、提督朱焕明,均着交军机处存记,遇有各省总兵缺出,先行请旨简放;李定明并以提督记名,赏换依博德恩巴图鲁名号。游击范惠意、孔光治,均着免补参将,以副将留于闽、浙尽先补用,并赏加总兵衔;范惠意并赏给额腾依巴图鲁名号。副将毕长和、陈永隆,均着以总兵记名简放。总兵梁秉成,着赏给克勇巴图鲁名号,并赏加提督衔。沪尾营守备萧定邦,着以游击尽先补用,并赏换花翎。军功张李成,着以守备尽先补用,并赏戴花翎、赏如都司衔。陈振泰、黄国添、蔡国梁,均着以千总尽先拔补,并赏加五品蓝翎。从九品刘恕,着免补从九品县丞,以知县留于福建补用。钦奉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皇太后懿旨:「着发去内帑银一万两,赏给此次出力兵勇。着刘铭传查明尤为奋勇者,传旨赏给。钦此」。该抚务当激励将士,同心御侮,共奏肤功,渥膺懋赏;余着照所议办理。该部知道。钦此』。钦遵于九月二十一日,准广东司抄出到部。旋据内务府片称:光绪十年九月二十二日,总管连英奉旨:『「由内帑发下库平银一万两,着内务府转交户部」等因;于九月二十八日将前项银两派员解交户部查收』。并准管理三库事务衙门片称:『将此项库平银一万两,照数收讫;暂存本库』各等因前来。恭查此项恩赏银两,既由内务府派委解交部库,业经管理三库衙门照数收讫,暂行存库;自应行知该省,在于闽海关应解部库款内划拨。
相应恭录谕旨,飞咨福州将军、闽浙总督、福建巡抚速将前项银两系由该关何款项下划拨,即行项目报部,以便将暂存银两归款,毋稍迟延;暨咨呈总理衙门可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八八(二三七四页)。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拨借台防购船价银。」
译十月初一日《上海新报》抄录法国巴黎八月二十二日电报:“美国某报刊载说:‘法国船主福禄诺在天津同中国大臣商议的条约,因为法国新馆主人罗其佛批评得过分,所以福禄诺写信给罗其佛,想同他以性命相赌;罗其佛答应了。当天,两人在众人的见证下互相决斗;两人都受了轻伤,罗其佛颈部受伤,福禄诺腿部受伤。’” 又抄录日本某报说:“前些日子有一艘日本兵船抵达基隆,法国水师提督孤拔立即到该船同统带官等会面交谈。孤拔笑着说:‘我听说贵国曾经想占据台湾,如今我国实在是不得已,只好暂时占领它;好像夺走了贵国想要占据的地方。不过这时只是暂时替贵国保管作为人质罢了;等战事平定,就应当完璧归赵。’于是众人都大笑着告别。”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八六(二三七二页)。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南洋已经确定派遣援助台湾的船五艘,等北洋兵船会齐后一起前往增援。” 十月十二日(一一、二九),南洋大臣曾国荃公文称:光绪十年九月十五日,恭敬奉到电旨:“左宗棠奏报《筹议援台》一折,着按照所议办理:南洋派兵轮五艘,北洋派兵轮四、五艘,在上海会齐,前往福建援助。”谨此恭敬抄录并转行遵办,已有案可查。随后收到李军门来函说:“现查南洋可以派出的船只,已经议定为‘开济’、‘南琛’、‘南瑞’、‘澄庆’、‘威靖’五艘;应当命令轮船营务处吴镇安康统带,仍使用营务处关防,也足以号令各船管驾。所有出洋所需各项物件,应由筹防局多方预先置办,不得缺少。至于各船应预备多少经费,也由该统带酌定数目,禀报后等候发给。北洋船只一到上海,该统带立即同其会合并约定日期一同出发。”所筹划的办法非常妥当。吴镇安康统带五艘船,务必同北洋大臣派出的德国水师总兵官厉百龄和衷协作,审时度势前进,以符合委任。除发札任命吴镇安康遵照办理外,现一并咨呈。为此咨呈贵总理衙门,谨请查照施行。——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八七(二三七三页)。户部咨报,奉旨优厚奖赏在沪尾获胜的官兵。十月十二日(一一、二九),户部公文称:内阁抄出光绪十年九月十九日内阁奉到上谕:“刘铭传奏报《法军攻扑沪尾,官军接仗获胜情形》一折:法国船分别停泊在台北、沪尾等处,八月二十日法国兵猛烈扑上岸,提督孙开华督率军队分路迎击,提督章高元等也带队进剿;法国兵受挫后又数次进攻。我军同敌军短兵相接,孙开华率队直冲上前,临阵斩杀一名手持军旗的法国将领并夺得其旗,击毙敌军约三百人。敌军势力不能支撑,纷纷溃败;退到海边争相渡海,翻船淹死的不可计数。参与此事而特别出力的各员,自然应当优厚奖赏。署福建陆路提督、记名提督、漳州镇总兵孙开华,身先士卒,忠勇善战,实在值得嘉奖;加恩赏给骑都尉世职,并赏给白玉翎管一枝、白玉搬指一个、白玉柄小刀一把、火镰一把、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以表示优厚奖励。提督章高元,据奏报此前在基隆一案中已经蒙受恩赏;总兵刘朝祜是该巡抚的侄孙,都没有奏请奖励。该提督等人都有战功,自应一并加恩。” “章高元、刘朝祜各赏给白玉翎管一枝、白玉搬指一个、白玉柄小刀一把、火镰一把、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两个;章高元并交给户部从优议叙,刘朝祜并加赏提督衔。提督龚占鳌冲锋陷阵,战功卓著,赏穿黄马褂。总兵李定明、提督朱焕明,都交军机处存记,遇到各省总兵职位出缺时,先行请旨简放;李定明并以提督名义记名,赏换依博德恩巴图鲁名号。游击范惠意、孔光治,都免补参将,改以副将身份留在闽、浙两省尽先补用,并加赏总兵衔;范惠意并赏给额腾依巴图鲁名号。副将毕长和、陈永隆,都以总兵名义记名简放。总兵梁秉成,赏给克勇巴图鲁名号,并加赏提督衔。沪尾营守备萧定邦,以游击身份尽先补用,并赏换花翎。军功张李成,以守备身份尽先补用,并赏戴花翎,待遇如都司衔。陈振泰、黄国添、蔡国梁,都以千总身份尽先拔补,并加赏五品蓝翎。” “从九品刘恕,免补从九品县丞,改以知县身份留在福建补用。恭敬奉到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皇太后懿旨:‘发出内帑银一万两,赏给这次出力的兵勇。命刘铭传查明其中尤其勇猛奋战的人,传旨赏给。钦此。’该巡抚务必激励将士,同心抵御外侮,共同建立显著功绩,厚受优厚奖赏;其余均按照所议办理。该部知道。钦此。”户部谨遵旨意,于九月二十一日收到广东司抄送到部的文件。随后据内务府片称:光绪十年九月二十二日,总管连英奉旨:“将内帑发下的库平银一万两交给户部。”于是九月二十八日派员将前项银两解交户部查收。又收到管理三库事务衙门片称:“这项库平银一万两已经如数收讫,暂存本库。”经恭敬查核,这项恩赏银两既由内务府派员解交部库,又已经管理三库衙门如数收讫,暂时存放库中;自然应通知该省,在闽海关应解交部库的款项中划拨归还。现恭敬抄录谕旨,紧急咨文福州将军、闽浙总督、福建巡抚,迅速查明前项银两应从该关哪一款项中划拨,并立即列明项目报送户部,以便将暂存银两归还原款,不得稍有延误;同时咨呈总理衙门即可。——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八八(二三七四页)。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拨借台湾防务购买船只的船价银两。”
十月十二日(一一、二九),南洋大臣曾国荃文称:
光绪十年九月二十七日,据上海道邵友濂、候补道龚照瑗禀称:『据台湾通商委员候选同知薛树辉禀称:「于九月初六日奉台湾道札:据萧令树勋禀,会同游令学诗在沪募勇并租雇「平安」商轮载勇来台等由;办理未能妥速,业经批饬停募,回台销差。另该丞带银一万两,迅速会同该令等与该商咨议,或购、或租,熟商办理。该令所存经费,即交该丞拨用等因。遵即搭轮来沪,亲赴旗昌洋行,询据「平安」船主声称:不肯频频受雇,情愿将船出卖。刻下勇丁除赴台外,尚余四百余名立待渡台。另雇别船,事多周折。卑职一再会商,拟购该船,以便常川应用。与该船主议得船价实洋三万元,现银交割。惟前领银一万两,除支用川资等项外,存洋一万二千元。游令所存基隆煤款业奉提用,并无存留;现除萧令等前付定洋五千元,又卑职所携洋一万二千元并向商家筹借洋五千元,计不敷洋八千元。刻际闽洋多阻,赴台请领,殊难克期而至。乞念海防吃紧,不分畛域,就近借拨洋八千元,俾克应付」等情到道。据此,职道等查核薛丞所禀,尚属实情。可否在出使经费项下照拨之处,理合禀请,仰祈鉴核批示祗遵』等情到本爵大臣。据此,除批『台湾军情吃紧,薛丞向旗昌洋行议购「平安」轮船载勇赴台所需价洋三万元,除已付外,尚短八千元,应准如禀在于出使经费项下暂行借给。一俟军务稍须,即由台湾道照数解还归款。仰即遵照办理。缴』,印发外,相应咨呈。为此咨呈贵总理衙门,谨请查照施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八九(二三七五页)。
总税务司赫德节略:法议院允照天津简约,议和请速定和战大计。
十月十四日(一二、一),总税务司赫德面递节略称:
中、法一事,现接到伦敦本月十二日所发之电信,内云:『中国新议之办法,法国不肯允从。其议院之定议,以为须照天津「简明条约」办理为是;并准动拨银项一万两之数,作为兵饷。又据其外部大臣向其议院云:「台湾一处,大约不得不留为法国之地」云云』。窃维其议院既执定主意,即可为法国之主意。以致中国兹应于两项办法中择一办法:一则主和,即照法国上月所开之四条了事;一则主战,即战到底也。若拟主和,应速即持定主见速行;缘日内恐其又变前言也。若拟主战,则或胜、或败,必俟至其临时始得见实。若胜,则不知须费帑饷若干、时日若干以致人命若干,乃得到底谓为胜;若败,则不可复问矣。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九二(二三七九页)。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湖北六营行抵瓜洲,请旨饬遵驻札之地折稿。
十月十八日(一二、五),南洋大臣曾国荃文称:
窃照湖北提督统领六营行抵瓜洲,请旨饬遵驻札之地缘由,经本爵部堂于光绪十年九月二十二日恭折由驿具奏。除分别咨行外,相应抄褶咨呈。为此咨呈贵衙门,谨请查照备案。
照录折稿
奏为湖北提督统领六营行抵瓜洲,请旨饬遵驻札之地;恭折陈奏,仰祈圣鉴事。
窃臣于九月二十日,接准湖北提督程文炳咨开:『窃文炳前准署湖广总督卞宝第咨,奉旨统率六营赴闽应援,遵即酌调襄防练军及本省防营,一面派员赶赴淮北招募勇营;旋又迭次飞催,于八月二十前后始经陆续到齐。当即点验成军,于二十五日统率由舟起程。因风色不顺,至九月初二日行抵湖口;连日阻风,鄱湖水势湍急,自下而上未能径渡。于初五日奉电寄谕旨:「崇明孤悬海中,防兵尚嫌单薄;现在闽省援兵已厚,程文炳援闽各营无论行抵何处,着曾国荃传知改赴崇明驻札,认真办防。钦此」。文炳当即统率各营迅速折回,顺流东下。行至皖省,又接江西寄到电音,奉旨:「据曾国荃电称:崇明无须屯札重兵,程文炳一军如已入闽境,即迅赴台湾援剿;周盛波新募各营,改赴天津北塘一带助防。如程文炳所带各营离闽尚远,折回较易,着即统带北来,归李鸿章节制调遣;周盛波赴台湾。该督即电知曾国荃遵照办理」等因,钦此。嗣经左宗棠以崇明原系沙洲,各港水浅,仅渔船可通,小兵轮亦难驶入该处;教民最多,若以大营驻札其间,转恐兵民杂处,致启衅端。奏请将程文炳一军调驻畿辅重地,交李鸿章节制,抑或归神机营统辖?钦奉九月十四日电旨:「程文炳、周盛波两军调度,着李鸿章遵照九月初六日谕旨办理」等因,钦此。刻已统率所部各营行抵瓜洲,赶备车马、盘运器械,预备北上;应否即日启程,咨请酌复』前来。
译十月十二日(一一、二九),南洋大臣曾国荃公文称:光绪十年九月二十七日,据上海道邵友濂、候补道龚照瑗禀称:“据台湾通商委员、候选同知薛树辉禀称:‘九月初六日奉台湾道札文:据萧令树勋禀报,他会同游令学诗在上海招募勇丁,并租雇“平安”商轮装载勇丁来台湾等事;办理未能妥速,已经批示命令停止招募,回台湾销差。另,该县丞带有银一万两,命他迅速会同萧令等人与该商人商议,或购买、或租用,详细商量办理。萧令保存的经费,即交给该县丞拨用。’薛树辉随即搭轮船来到上海,亲自到旗昌洋行,询问得知“平安”船主说:不愿意频繁接受租用,情愿把船卖掉。目前勇丁除已经赴台的以外,还剩四百余名正等待渡台。另租别船,事情多有周折。卑职反复商议,拟购买该船,以便长期使用。同船主议定船价为实洋三万元,现银交割。不过此前领取的一万两银子,除去川资等项开支外,还剩洋一万二千元。游令所保存的基隆煤款已经奉命提用,没有留下余款。现在除萧令等先付定洋五千元,以及卑职携带的洋一万二千元,并向商家筹借洋五千元,共计还不足洋八千元。’” “现在福建洋面多有阻隔,前往台湾请领银款,很难按期送到。请体念海防紧急,不分彼此地域,就近借拨洋八千元,使其能够应付。”这些情况报到上海道。据此,我们职道二人查核薛县丞的禀报,基本属实。能否从出使经费项下照数拨给,理应禀请裁决,恭请鉴核批示遵行。”这些情况报到本爵大臣处。据此,除批示“台湾军情紧急,薛县丞向旗昌洋行商议购买‘平安’轮船,装载勇丁赴台,所需船价为洋三万元,除已经支付的以外还短缺八千元,应准照禀,从出使经费项下暂时借给。等军务稍有缓解,即由台湾道如数解还归款。仰即遵照办理。缴”并盖印发出外,现一并咨呈。为此咨呈贵总理衙门,谨请查照施行。——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八九(二三七五页)。总税务司赫德节略:法国议院同意按照《天津简约》议和,请迅速确定和战大计。十月十四日(一二、一),总税务司赫德当面递交节略称:中法之间的事情,现在接到伦敦本月十二日发来的电报,内容说:“中国新近提出的办法,法国不肯答应。法国议院已经决定,认为应当按照天津《简明条约》办理才是;并且准许动用一万两银子作为军饷。又据法国外交大臣对议院说:‘台湾这一处地方,大概不得不保留为法国的土地。’”我私下认为,法国议院既然已经坚持这个主意,就可以看作是法国的主意。因此,中国现在应当在两种办法中选择一种:一是主和,就按照法国上月提出的四条办完;二是主战,那就一直打到底。如果打算主和,就应当赶快拿定主意,立即行动;因为恐怕过几天法国又会改变先前的话。如果打算主战,那么是胜是败,必须等到临时才能见分晓。如果取胜,还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国帑军饷、多少时日以及多少人的性命,才能最终说是胜利;如果失败,那就无法再问了。——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九二(二三七九页)。南洋大臣曾国荃呈文给湖北六营抵达瓜洲、请旨令其遵照指定驻扎地点办理一事的奏折底稿。十月十八日(一二、五),南洋大臣曾国荃文书称:我查,湖北提督统领六营抵达瓜洲、请旨令其遵照指定驻扎地点办理的缘由,本爵部堂于光绪十年九月二十二日已恭敬地通过驿站上奏。除分别发文通知外,现抄录奏折底稿呈送。为此呈送贵衙门,谨请查照备案。照录奏折底稿。为湖北提督统领六营抵达瓜洲,请求圣旨令其遵照指定驻扎地点办理,谨恭敬地上折陈奏,敬请圣上鉴察此事。我于九月二十日接到湖北提督程文炳的咨文,内容说:“我程文炳先前接到署理湖广总督卞宝第的咨文,奉旨统率六营前往福建应援,随即斟酌调拨襄阳防军、练军及本省防营,同时派员赶赴淮北招募勇营;后来又多次用紧急军书催促,直到八月二十日前后才陆续到齐。于是立即点验,编组成军,于二十五日统率部队从水路出发。因风向不顺,到九月初二日才抵达湖口;连续多日被风阻挡,鄱阳湖水势湍急,无法由下游向上游直接渡过。初五日接到电报传来的谕旨:‘崇明孤悬海中,防兵仍嫌单薄;现在福建省的援兵已经较为充足,程文炳援闽各营无论抵达何处,都着曾国荃传知改赴崇明驻扎,认真办理防务。钦此。’程文炳当即统率各营迅速掉头,顺流向东而下。行至安徽省,又接到江西寄来的电报,奉旨:‘据曾国荃电报称,崇明不需要屯驻重兵,程文炳一军如果已经进入福建境内,就迅速前往台湾援助剿办;周盛波新募的各营,改赴天津北塘一带协助防守。如果程文炳所带各营距离福建还远,折返比较容易,就着即统率部队北来,归李鸿章节制调遣;周盛波前往台湾。该督立即电告曾国荃,遵照办理。’等因,钦此。后来左宗棠认为,崇明原本是沙洲,各港口水浅,只有渔船能够通行,小型兵轮也难以驶入;那里教民最多,如果让大营驻扎其中,反而恐怕军民混杂,导致发生冲突。于是奏请将程文炳一军调驻畿辅要地,交李鸿章节制,或者归神机营统辖。钦奉九月十四日电旨:‘程文炳、周盛波两军的调度,着李鸿章遵照九月初六日谕旨办理。’等因,钦此。现在已经统率所属各营抵达瓜洲,正在赶紧准备车辆马匹、转运器械,预备北上;是否应当立即启程,特来咨请裁量答复。”
臣查该军系湖北所立之营,其饷项由湖北接济;督臣卡宝第、抚臣彭祖贤素顾大局,必已奏明咨请部拨,源源接济。九月二十日程文炳到宁,与臣相见,谈论最久;观其忠爱溢于词色,军事长于陆战。查询所部,多颍、亳、寿州之人,利于防守平原。先是,该军在鄂起程之日,臣在江南协济程文炳林明敦洋枪一千杆,配搭子弹;程文炳已转发该各营。今已驰抵瓜洲,正好及时操演,恭候谕旨施行。若钦遵九月初三日电旨驻札崇明,则崇明一洲无须屯驻大军;若照左宗棠奏请移调畿辅,饬该提督统带北上,折内亦未指定驻札之地。自应钦遵九月十四日电旨,饬令李鸿章遵照九月初六日谕旨办理。该提督既经咨会到臣酌度见复,臣未敢率尔咨复;理合据情陈奏,请旨饬示该军北上驻札之地,俾程文炳有所遵循。谨缮折由驿驰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九八(二四○一页)。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遵旨派拨兵轮五船,候北洋兵船定期赴闽折稿。
十月十八日(一二、五),南洋大臣曾国荃文称:
窃照本爵大臣遵旨南洋派拨兵轮五船,一俟北洋之船来沪即行定期齐同赴闽缘由,于光绪十年十月初二日由驿具奏。相应抄折咨呈。为此咨呈贵总理衙门,谨请查照施行。
照录奏稿
奏为遵旨派拨兵轮五船,俟北洋之船来沪,即行定期会合齐同赴闽,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臣于光绪十年九月十五日钦奉电旨:『左宗棠奏「筹议援台」一折,着照所议:南洋派兵轮五艘,北洋派兵轮四、五艘,在上海会齐赴闽援助』等因,钦此。当即钦遵办理,饬筹防局轮船支应所不惜重价,预备军火与船上攻战器具并购买外洋六角火药及松白煤,议派统带官筹备一切需用各项。嗣于九月二十九日奉电旨:『李鸿章现派德国水师总兵厉百龄带快船赴闽,着饬令速往停沪,候南洋所拨各船会合前进;并着曾国荃、杨昌浚饬水师统带等与厉百龄妥为联络商办。或有训练未精、见识未到之处,即属厉百龄随时帮同教练指示』等因,钦此。均经恭录咨行钦遵在案。查自奉旨饬令南洋派船以来,即与北洋大臣李鸿章往返函商数次。又与提臣李成谋随时函商,旋据复函称:『「开济」、「南琛」、「南瑞」三号快船之外,惟「澄庆」、「威靖」二船可以出洋,共计五船;略为厚实,炮位略可及远。至于统带之员,亦惟现在总理轮船营务处提督衔总兵吴安康与各船相习较久,堪胜统带之任;即用营务处关防,可以号令各船。所有出洋应用军火、饷糈各件,业由筹防局宽为预办,不令缺乏。至各船应领口粮及以后买煤经费,亦札令吴安康与各管驾面商酌定数目,带往应用』。臣接李成谋函咨,比经札饬吴安康为统带;并函嘱李成谋转饬吴安康等:『一俟北洋所派之船来沪,即行遵照谕旨统率五船与李鸿章所派德国水师总兵厉百龄妥为联络商办。凡有训练未精、见识未到之处,随时请厉百龄指示,务期和衷共济。一俟会齐之后,约期偕发,相机入闽;断不可稍执己见,致误戎机』。吴安康此行任大责重,自愿与厉百龄虚心商榷,统率各管驾实心任事,仰慰宸廑。
所有遵旨派拨兵轮五船静候北洋船到沪上,定期偕行赴闽各缘由,理合恭折由驿驰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九九(二四○三页)。
同文馆译报:法议院允拨东京军费,及法相宣称将围困台湾。
十月二十二日(一二、九),同文译新报称:
十月十四日,上海新报录英京十月十一日电信云:『法国筹办军饷一事,刻下法议院诸臣多已允许拨银四千三百万佛兰克,以济东京之军费云』。
电信又云:『法相花利宣言曰:「若中国不允赔偿,彼将常围困台湾」云』。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五(二四一○页)。
户部知照:议覆军机处交出福建巡抚刘〔铭传〕台湾劝捐助饷,请开实官一折,奉旨依议。
十月二十六日(一二、一三),户部文称:
本部议覆军机处交出福建巡抚刘(铭传)奏「台湾劝捐助饷请开实官」一折,光绪十年十月二十五日具奏,本日奉旨:『依议。钦此』。相应抄录原奏清单,知照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先行电知福建巡抚查照可也。
照录粘单
户部谨奏,为遵旨速议台湾请开实官捐输,恭折覆陈,仰祈圣鉴事。
译臣查,该军是湖北编立的营伍,军饷由湖北接济;督臣卞宝第、抚臣彭祖贤一向顾全大局,必定已经奏明,请求户部拨款,源源接济。九月二十日程文炳到达宁地,与臣相见,长谈很久;看他的忠诚爱国之情洋溢在言辞和神色之间,而且军事才能长于陆战。询问其部下,多是颍、亳、寿州人,适合在平原地区防守。此前该军从湖北出发时,臣在江南协助程文炳林明敦洋枪一千杆,并配给子弹;程文炳已经发给所属各营。现在他们已经快速抵达瓜洲,正好可以及时操练,恭候谕旨施行。如果钦遵九月初三日电旨驻扎崇明,那么崇明一洲不需要屯驻大军;如果按照左宗棠奏请调往畿辅,命该提督统带北上,奏折中也没有指定驻扎地点。自然应当钦遵九月十四日电旨,命令李鸿章遵照九月初六日谕旨办理。该提督既已来咨请臣斟酌答复,臣不敢贸然回复;理应据实陈奏,请旨指示该军北上驻扎的地点,使程文炳有所遵循。谨缮写奏折通过驿站迅速上奏,恭请皇太后、皇上圣明鉴察并训示。谨此奏报。——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九八(二四 ○一页)。南洋大臣曾国荃呈文,说明遵旨派拨五艘兵轮,等候北洋兵船确定日期后一同前往福建的奏折底稿。十月十八日(一二、五),南洋大臣曾国荃文书称:我查,本爵大臣遵照圣旨从南洋派拨五艘兵轮,等北洋的船一到上海,就确定日期一同前往福建,相关缘由已于光绪十年十月初二日通过驿站上奏。现抄录奏折呈送。为此呈送贵总理衙门,谨请查照施行。照录奏稿。为遵照圣旨派拨五艘兵轮,等北洋的船到达上海后,就确定日期会合,一同前往福建,谨恭敬地上折,敬请圣上鉴察此事。我于光绪十年九月十五日钦奉电旨:‘左宗棠所奏《筹议援台》一折,着照所议办理:南洋派兵轮五艘,北洋派兵轮四、五艘,在上海会齐,前往福建援助。’等因,钦此。当即敬谨遵照办理,命筹防局以不惜重价为原则筹备轮船所需,预备军火和船上攻战器具,并购买外国六角火药及松白煤,商议派遣统带官筹备一切所需物资。后来九月二十九日奉电旨:‘李鸿章现派德国水师总兵厉百龄带快船前往福建,着命令其迅速前往上海停泊,等候南洋所拨各船会合后一同前进;并着曾国荃、杨昌浚命水师统带等与厉百龄妥善联络商办。如有训练不精、见识不足之处,即由厉百龄随时共同教练指示。’等因,钦此。均已恭敬抄录并发文通知,钦遵在案。查自奉旨命令南洋派船以来,立即与北洋大臣李鸿章往返函商数次。又随时与提臣李成谋书信商议,后来接到复函称:‘除了“开济”“南琛”“南瑞”三艘快船之外,只有“澄庆”“威靖”两艘船可以出洋,共计五艘;船体大致较为坚固,炮位也大致能够打得较远。至于统带人员,也只有现在总理轮船营务处、具有提督衔的总兵吴安康与各船相处熟悉较久,能够胜任统带之职;可以使用营务处关防来号令各船。所有出洋所需的军火、饷糈等物,已经由筹防局从宽预先办理,不使短缺。至于各船应领取的口粮以及以后购买煤炭的经费,也已发札命令吴安康与各管驾共同商议确定数目,携带前往使用。’臣收到李成谋的函咨后,已经发札命吴安康担任统带;并写信嘱咐李成谋转告吴安康等人:‘北洋所派的船一到上海,就立即遵照谕旨,统率五艘船,与李鸿章派遣的德国水师总兵厉百龄妥善联络商办。凡有训练不精、见识不足之处,随时请厉百龄指示,务必同心协力。一旦会齐,约定日期一同出发,见机驶入福建;绝不可稍稍固执己见,以致贻误军机。’吴安康这次担负的责任重大,他愿意虚心同厉百龄商议,统率各管驾尽心办事,以此仰慰皇上的忧虑。关于遵旨派拨五艘兵轮,静候北洋船只到达上海后确定日期,一同前往福建的全部缘由,理应恭敬地写成奏折通过驿站迅速陈奏,恭请皇太后、皇上圣明鉴察并训示。谨此奏报。——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二九九(二四 ○三页)。同文馆译报:法国议院同意拨给东京军费,以及法国总理声称将围困台湾。十月二十二日(一二、九),同文馆翻译的新报称:十月十四日,《上海新报》抄录英国伦敦十月十一日电报说:“法国筹办军饷一事,如今法国议院的议员大多已经同意拨款四千三百万佛兰克,用来充作东京的军费。” 电报又说:“法国总理花利宣称:‘如果中国不答应赔偿,他将长期围困台湾。’”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 ○五(二四一 ○页)。户部通知:议覆军机处交出的福建巡抚刘〔铭传〕关于在台湾劝捐助饷、请求开办实官捐的一折,奉旨依照议案办理。十月二十六日(一二、一三),户部文书称:本部议覆军机处交出的福建巡抚刘(铭传)所奏《台湾劝捐助饷请开实官》一折,已于光绪十年十月二十五日具奏,今天奉旨:“依议。钦此。”现抄录原奏清单,通知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先行电告福建巡抚查照办理即可。照录粘附清单。户部谨奏:为遵旨迅速议定台湾请开实官捐输一事,恭敬地上折复奏,敬请圣上鉴察。
本月十八日军机处交出本日军机大臣面奉谕旨:『据刘铭传电奏:「台湾劝捐军饷官绅,皆请奏开实官捐输」等语;着户部速议具奏。钦此』。臣等伏思从前开捐实官,为朝廷万不得已之举。光绪五年间,奉特旨停止;苟非时事迫切,曷敢复请暂开。惟查此时台湾情形,基隆未复、文报罕通、运饷艰难,已在圣明洞鉴之中。幸台地素多富户,就地劝捐可以助饷;然无术招徕,难期踊跃。刘铭传电称「官绅请开实官捐输」,自系为军饷不继、招徕踊跃起见。臣等公同商酌,拟请俯如所请,准于台湾地方暂开实官捐输。凡京职自郎中以下、外官自道府以下及三班分先、分间、尽先各花样,均按照例定十成银数报捐,不准以钱文、军械、米榖折算,作为台湾防剿经费;一切银数,仿照从前筹饷事例办。其筹饷事例及常例中,有向归部库收捐。如捐免保举、免考试等款及现在另立新章并火器营章程,应行删除,不得援引;由臣等督饬司员详晰签出,颁发该抚转饬遵办。其武职各官,仍遵同治五年上谕一概停止,不准报捐。至此项实官捐输,既令按照十成银数,较之从前筹饷事例减成报捐不同。若铨补班次统令归于筹饷事例之后,难期鼓舞;拟将此次台湾捐输各员作为新班,俾压捐输旧班。恭候命下,再由臣部会同吏部将新、旧捐输各铨补章程,妥议具奏。并拟请将此项捐输予限半年,限满即行停止。如蒙谕允,臣部即行文该抚遵照办理,设局收捐;先发实收,按月造册,将副实收报部请奖,臣部随时核准发照。应收饭照银两,随册解部,以资办公。所有臣等遵旨速议缘由,是否允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
再,查台湾开捐助饷,待命孔急;拟由总理衙门先行电知,以期迅速。合并声明。谨奏。
计开:
文职报捐分缺先用、分缺间用班次(内报捐遇缺尽分先前、分间前、尽先前等项仍应停止,不准收捐)。
文职报捐各项本班尽先。
文职分发分缺先用等项人员,捐免试用。
笔帖式捐分缺先用等班,捐免期满。
新例报捐人员,按卯轮选,并验看分发。
大挑一等知县回籍听候咨取人员,准报捐分发。
候补候选人员,准先行捐免远省并捐入近省选补。
从前捐纳、捐输并劳绩各班人员,加成过班。
道、府以至佐杂等官,捐免「补本班」字样。
归入候补班劳绩补用人员,报捐离任。
外官着有劳绩各员,捐免补本班。
各衙门记名人员,准捐分发,归候补班补用。
各衙门截取外用人员捐升。
准作为双月递捐外任各官升补。
尚未实任人员捐升。
外任官员,准捐免实授、试俸及历俸年限。
满、蒙应归月选升各官,准其捐免试俸。
各省道、府以至未入流,准捐免俸满年限。
满、蒙郎中以下等官,报捐本班尽先选用等班。
现任理事、同知、通判,准照抚民同知、通判加成报捐。
外任举人及各项贡生推广报捐。
捐输人员呈验贡监执照,方准报捐(内由捐生补交监生四成实银系专归部库收捐之款,该省不得兑收)。
各馆誊录、供事分别推广捐衔,准照衔议叙。
现任候补、候选人员,准捐升衔。
常例所捐京衔,添分部职衔。
从九品等官,准指项报捐。
武职捐复降捐人员,报捐分发。
武职准捐指省分发。
武职分发河工。
捐升。
改捐降捐。
现任捐升,捐免离任。
扣算原资。
笔帖式加捐扣算银数。
报捐人员,分别现任候补、候选。
翰、詹、科、道,准捐外任。
进士、举人,报捐知县。
职员报捐。
就职人员,分别报捐。
劳绩、保举、教职人员报捐。
九品以下分发银数分别报捐。
应补道、府等员,加捐分发归候补班。
五贡捐内阁中书。
报捐监掣同知。
八旗汉军,报捐各项小京官。
内务府人报捐。
荫生报捐。
武职改捐文职。
旧例增、附训导加捐过班。
恩、拔、副贡出身各大使,豫捐保题。
报捐领枝。
捐免赴部投供。
教习捐免期满。
捐归候补班。
八旗满蒙文举人、翻译举人,准捐小京官选用。
捐免五缺。
报捐部缺笔帖式、委笔帖式。
军台人员赎罪。
新疆人员赎罪。
新疆人员,捐免戍限。
新疆遣户,请释回。
役满吏报捐。
赏给千、把总衔乡勇义民及军功顶戴人报捐。
赔项报捐。
有服人报捐。
分发赴选取结起文。
捐入补班。
捐免坐补。
捐免试俸。
捐免实授。
捐免保举(内有道、府、直隶州、州、县五项捐免保举系专归部库收捐之款,该省不得兑收)。
捐免考试(内有道、府、直隶州、州、县五项捐免考试系专归部库收捐之款,该省不得兑收)。
捐离任。
捐职衔。
捐封典。
捐分发指省。
捐离原省。
--以上七十七条,均准该省查照例定十成银数收捐。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一○(二四一七页)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台湾道刘璈法船封禁台湾海口,请咨各国理论折片稿,并录原禀,请核办。
十一月初四日(一二、二○),南洋大臣曾国荃文称:
译本月十八日,军机处交出军机大臣当天面奉的谕旨:“据刘铭传电奏:‘台湾劝捐军饷,官绅都请求上奏开办实官捐输。’等语;着户部迅速议定后具奏。钦此。”臣等私下思量,从前开办实官捐,是朝廷万不得已的举措。光绪五年间,奉特别谕旨停止;如果不是时局紧迫,哪里敢请求暂时恢复。只是查考当前台湾的情况,基隆还没有收复,文书报告很少能够通达,运输军饷困难,这些都已经在圣明洞察之中。幸好台湾一向富户很多,在当地劝捐可以帮助军饷;然而如果没有办法招徕,就难以期待捐输踊跃。刘铭传电报所说‘官绅请求开办实官捐输’,本来就是为了军饷接济不上、招徕捐输踊跃而提出的。臣等共同商议,拟请俯允所请,准许在台湾地方暂时开办实官捐输。凡京职自郎中以下、外官自道府以下,以及三班中的分先、分间、尽先各种名目,均按照条例规定的十成银数报捐;不准用钱文、军械、米谷折算,所得作为台湾防守剿办经费;所有银数,仿照从前筹饷的事例办理。筹饷事例及常例中,有些项目一向归户部库收捐。如捐免保举、捐免考试等款项,以及现在另行制定的新章和火器营章程,应当删除,不得援引;由臣等督促司员详细拟定清单,颁发给该抚转令遵照办理。武职各官仍遵照同治五年上谕,一律停止,不准报捐。至于这项实官捐输,既然命令按照十成银数办理,就不同于从前筹饷事例中按减成数额报捐。若铨选补用班次一概排在筹饷事例之后,就难以起到鼓励作用;拟将此次为台湾捐输的各员列为新班,使其压在旧捐输班次之前。恭候命令下达后,再由臣部会同吏部妥善议定新、旧捐输各项铨补章程,具奏请示。并拟请将这项捐输限定半年,期限一满立即停止。如果蒙谕旨准许,臣部即行文该抚遵照办理,设置机构收捐;先发给实收凭证,按月造册,将实收副本报送户部请奖,臣部随时核准发给凭照。应收的饭照银两,随册解送户部,用作办公经费。以上臣等遵旨迅速议定的缘由,是否妥当?恭请皇太后、皇上圣明鉴察并训示。另外,查台湾开办捐输以助军饷,等待命令非常紧急;拟由总理衙门先行发电通知,以求迅速办理。现一并说明。谨此奏报。现逐项列出如下:文职报捐,分为遇缺先用、遇缺间用等班次(其中报捐后遇到缺额时分先前、分间前、尽先前等项目,仍应停止,不准收捐)。文职报捐各项,本班尽先选用。文职分发、遇缺先用等项人员,准许通过捐输免去试用。笔帖式报捐分缺先用等班次,准许通过捐输免除候缺期限。按照新例报捐的人员,按卯轮流选用,并经过验看后分发。大挑一等知县回籍听候咨取的人员,准许报捐分发。候补、候选人员,准许先行捐免到远省任职,并捐入近省选补。从前捐纳、捐输以及劳绩各班的人员,加成提前进入班次。道、府以至佐杂等官,准许通过捐输免去“补本班”的名目。归入候补班、按劳绩补用的人员,报捐后离任。外官中有劳绩的各员,准许通过捐输免去补入本班。各衙门记名人员,准许捐输后分发,归入候补班补用。各衙门截取外用人员,捐输升用。准许作为双月递捐外任各官的升补。尚未实授任职的人员,捐输升用。外任官员,准许通过捐输免去实授、试俸以及历俸年限。满洲、蒙古应归月选升用的各官,准许通过捐输免去试俸。各省道、府以至未入流官,准许通过捐输免去俸满年限。满洲、蒙古郎中以下等官,报捐本班尽先选用等班次。现任理事、同知、通判,准照抚民同知、通判加成报捐。外任举人及各项贡生,扩大准许报捐的范围。捐输人员呈验贡生、监生执照后,才准许报捐(其中由捐生补交监生四成实银的,属于专归户部库收取的捐款,该省不得兑收)。各馆的誊录、供事分别推广捐衔,准照所捐衔级议叙。现任候补、候选人员,准许捐输升衔。常例所捐的京衔,增加分部职衔。从九品等官,准许指明项目报捐。武职捐复、降捐人员,报捐后分发。武职准许捐输后指明省份分发。武职分发办理河工。捐输升用。改捐、降捐。现任人员捐输升用,捐输免去离任。扣除计算原有资历。笔帖式加捐,扣算应缴银数。报捐人员,分别列入现任、候补、候选。翰林院、詹事府、科道官,准许捐输外任。进士、举人,报捐知县。职员报捐。就职人员,分别报捐。有劳绩、保举资格及教职的人员报捐。九品以下人员分发所需银数,分别报捐。应补道、府等职的人员,加捐后分发,归入候补班。五贡报捐内阁中书。报捐监掣同知。八旗汉军报捐各项小京官。内务府人员报捐。荫生报捐。武职改捐文职。按照旧例,增、附训导加捐,提前进入班次。恩贡、拔贡、副贡出身的各大使,预先捐输保题。报捐领取顶枝。捐输免除赴部投供。教习捐输免除期满限制。捐输后归入候补班。八旗满洲、蒙古文举人和翻译举人,准许捐输小京官并选用。捐输免除五缺限制。报捐部缺笔帖式、委笔帖式。军台人员通过捐输赎罪。新疆人员通过捐输赎罪。新疆人员,捐输免除戍守期限。新疆遣户,请求释放遣返回来。服役期满的吏员报捐。获赏千总、把总衔的乡勇、义民以及获得军功顶戴的人报捐。赔项报捐。有服亲属人员报捐。分发赴选,领取取结起文。捐输进入补班。捐输免除坐补。捐输免除试俸。捐输免除实授。捐输免除保举(其中道、府、直隶州、州、县五项捐免保举,属于专归户部库收取的捐款,该省不得兑收)。捐输免除考试(其中道、府、直隶州、州、县五项捐免考试,属于专归户部库收取的捐款,该省不得兑收)。捐输离任。捐输职衔。捐输封典。捐输后分发,并指明省份。捐输后离开原省。——以上七十七条,均准许该省按照条例规定的十成银数收取捐款。——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一 ○(二四一七页)。南洋大臣曾国荃呈文,说明台湾道刘璈关于法国兵船封锁台湾海口一事,请发文通知各国进行交涉的片稿,并附录原禀,请核实办理。十一月初四日(一二、二○)。南洋大臣曾国荃发文称:
光绪十年十月二十七日未刻,接到台湾刘道璈十月初六日钉验公文一件,当即拆阅,内据禀呈折稿一件、片稿两件;事关重大,不敢冒昧代奏,亦不敢壅于上闻。谨将来件一并密封,咨呈钧览。应否饬承缮写代为陈奏之处,伏候卓裁!为此咨呈贵总理衙门,谨请查照核办,见复施行。
照录原禀
按察使衔、二品顶戴、福建台湾道音德本巴图鲁刘璈谨禀宫保大人阁下。
敬禀者:窃台南安、旗各口法船游弋情形,迭经禀报在案。兹于九月初五日以后,法逆突称封禁海口;职道曾与驻台各国领事,按照公法剀切辨明。据该领事答称:权难阻止,必候国命等语。不得已,将法人违悖公法、封口碍商情由应行陈奏折件并附片二件,谨敬缮就底稿,赍由刘爵帅据情转奏。惟邮程相距九日,台北现亦无商艘往来;辗转迟延,时机恐误。适安平口有民船内渡,因即分录折稿随文赍送,不拘投到何省宪辕,恳请核正缮就代奏;并恳摘叙大略,先赐电咨译署察核,请旨定夺,以赴戎机。第正折内系请咨明各国理论,措语稍嫌激昂;否则,转恐示弱,适以长其骄横。即附片中,亦有词欠妥协之处。伏求宪台采择;如果有可节取、无甚悖违,统恳据情覆加勘转代奏,俾海隅万分受困之际,得以转危为安。台防之幸,大局之幸。至一切情形已详折稿,不复赘陈。
再,台湾道员例加按察使衔,本应奏事;嗣因抚宪巡台,政有统率、事有禀承,折始不发。现在内地文报不通,未敢拘牵顾虑。此次系由民船黑夜偷渡,稿件较易携带;又因缮折、封折,体制诸多未谙。合并声明。肃具密禀,恭请钧安;伏祈垂鉴。除禀北洋、广东暨本省各宪外,职道璈谨禀。
计抄呈奏折底稿三扣。
光绪十年十月初六日。
敬再禀者:台湾海口法船截查綦严,前两次专赍文件,均由民船夜渡;诚恐中途阻滞,致未赍到。兹再照缮折禀,另由别船搭寄,以期周妥。如果前件均已投到,此件仍请宪台准饬注销。合并声明。肃此再禀,恭叩勋安。职道璈谨再禀。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一四(二四二四页)。
户部知照,遵旨令粤省向港商借款济饷。
十一月初五日(一二、二一),户部文称:
广东司案呈,光绪十年十一月初三日由军机处交出,奉旨:『据彭玉麟等电陈调营援台,分筹饷银等语。方恭统带潮勇五营,其饷银闽发两月、粤发三月,备足五月之用;粤饷不济,张之洞等即向港商筹借,仍与前次借款一并奏明由部核办。钦此』。钦遵交出到部。相应飞咨钦差大臣兵部尚书彭玉麟、两广总督、广东巡抚钦遵办理,并知照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查照可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二二(二四三三页)。
同文馆译报:法添派铁甲船往助孤拔。
十一月初六日(一二、二二),同文馆译洋文新报称:
十一月初三日,由天津接到伦敦电报云:『法国已添派铁甲船数艘,于西正月间往助水师提督孤拔云』。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二四(二四三五页)。
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咨报:法水师封禁台湾海口,商船洋艘不得东渡情形。
十一月初七日(一二、二三),福州将军穆图善等文称:
译光绪十年十月二十七日未刻,收到台湾刘道璈十月初六日封缄核验的公文一件,立即拆阅,里面有禀呈折稿一件、片稿两件。事情关系重大,不敢冒昧代为上奏,也不敢压下不让上闻。谨将来文一并密封,咨送贵衙门阅览。是否应下令让承办人员缮写,代为陈奏,恭候裁决!为此咨呈贵总理衙门,谨请查照核办,答复后施行。抄录原禀。按察使衔、二品顶戴、福建台湾道、音德本巴图鲁刘璈谨向宫保大人阁下禀告。恭敬禀告:台湾台南、旗各口法船游弋的情况,已经多次具禀报告在案。如今自九月初五日以后,法军突然声称封禁海口;职道曾同驻台各国领事依据国际公法严词辨明。根据领事答复,说是“权力难以阻止,必须等候本国命令”等语。不得已,只好将法人违背国际公法、封锁港口妨碍商贸的情由,拟具应当陈奏的折件,并附片两件,谨慎缮写成底稿,托刘爵帅据实转奏。只是邮程相隔九日,台北现在也没有商船往来;辗转迟延,恐怕会耽误时机。恰好安平口有民船驶回内地,于是立即分抄折稿,随文携送,不论投到哪个省的衙门,恳请核正缮写代为上奏;并恳请摘述大意,先行赐电送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审查,请旨裁定,以应战事。只是正折中请咨告各国、据理争辩,措辞略嫌激烈;否则又恐怕显得软弱,反而助长其骄横。即使附片中,也有措辞不够妥协之处。恳请宪台斟酌取舍;如果有可以节录、并无严重违碍的内容,统请据实重新审订并转为代奏,使海隅万分困苦之际,能够转危为安。这是台湾防务之幸,也是全局之幸。至于一切具体情形,折稿中已经详尽说明,不再赘述。再者,台湾道员按例加按察使衔,本来应当可以奏事;后来因为抚宪巡察台湾,政务有统一统率,事务有禀承,所以奏折才没有发出。现在内地文报不通,不敢拘泥于旧例而有所顾虑。这次是由民船在黑夜偷渡,稿件比较容易携带;又因为缮写奏折、封装奏折,其中的体制规矩有许多不熟悉之处。特一并说明。恭敬具写密禀,敬请钧安;伏望垂察。除禀报北洋、广东以及本省各位上宪外,职道刘璈谨禀。共抄呈奏折底稿三份。光绪十年十月初六日。再次恭敬禀告:台湾海口的法船截查非常严密,前两次专门携带文件,都是由民船夜间渡送;实在担心途中受阻,导致没有送到。现在再次照样缮写奏折具禀,另由别的船搭带寄送,以求周全稳妥。如果前面那些文件都已经送到,此件仍请宪台准许下令注销。特一并说明。恭敬再次禀告,敬叩勋安。职道刘璈谨再次禀告。——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一四(二四二四页)。户部通知,遵照旨意命令粤省向香港商人借款,以接济军饷。十一月初五日(一二、二一),户部发文称:广东司案呈:光绪十年十一月初三日由军机处交出,奉旨:“据彭玉麟等电报陈述调拨军营援助台湾、分别筹措饷银等语。方恭统带潮勇五营,其军饷由福建发放两个月、广东发放三个月,备足五月使用;广东军饷不足,张之洞等立即向香港商人筹借,仍与前次借款一并奏明,由户部核办。钦此。”钦遵旨意交到户部。现应迅速咨送钦差大臣、兵部尚书彭玉麟、两广总督、广东巡抚,恭敬遵旨办理,并通知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查照即可。——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二二(二四三三页)。同文馆译报:法国增派铁甲船前往援助孤拔。十一月初六日(一二、二二),同文馆翻译外国报纸称:十一月初三日,天津收到伦敦电报说:“法国已经增派数艘铁甲船,将在西历正月间前往援助水师提督孤拔。”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二四(二四三五页)。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咨报:法国水师封锁台湾海口,商船和外国船只不能向东航行的情况。十一月初七日(一二、二三),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发文称:
本年十月初七日,据前任浙江温州镇吴鸿源禀称:『案蒙照会:选带得力将弁克日设法亲身渡台,就地先行招募,以资助剿;其在厦土勇一营,容俟设法雇船分起渡行。台北军情万紧,切勿诿延等因。查先于本年九月初四日,奉宪檄「令将新招漳、泉勇千人赴台助剿,应由何处配渡以期稳妥」等因。职镇遵经遣丁驰赴洋行商雇民轮不能渡载兵勇各情形,驰禀查办在案。兹复亲往旗昌、和记及水陆各行雇倩商轮,据称「现时台湾港道均被法寇梗阻,比昨更严;确实不敢渡载」。缘同安县辖何厝乡有小商船一只装载食米回内,在洋被法瞭见,将该船所载米石搬去,水手被拏。现厦门有小船户金利顺贩运货物,久困台港;寅夜由台南府放洋回内,于九月十七日驶至台港外线洋面,突遇法船驾驶小通舨追逐,时得顺风扬帆,跟尾不及,而法之小通舨开炮者三,该商船船身虽有中炮,未甚破坏,始脱无恙到厦。各商船闻讯悚栗,视为畏途,莫敢前往:此商船不得东渡之实在情形也。职镇转赴德国税务司与之密商,据该司司事徐基声称:「万法早经佥议,凡有两国相敌,别国船不得载运兵械。且此次「飞虎」输船巡历闽海各岛灯楼,巡至台湾由府启轮,洋次被法所牵。该轮系归英税务司所管,尚被留难阻执;而民轮焉敢渡载」。职镇告以重资,该司云:「即有万金当前,均不敢之台」:此洋轮不得东渡之实在情形也。职镇当再旁查细询,词出一口。伏思台湾屹立海外,长洋迥隔;虽欲驾扁舟暗渡僻澳,然亦不敢前去。职镇固知军情万紧,救兵若救火,难以刻缓;怎奈无船可渡,插翼难飞!午夜焦思,无法可策。合函沥情禀陈核夺』等情到本将军、督、抚等。据此,查核所禀无船不得东渡,系属实情;但台地军情紧急,该镇奉旨饬令赴台,应再广为侦探,设法配渡。如不能带勇前往,即到台就地招募,以资助剿。除照令遵办外,相应咨呈。为此咨呈贵衙门,谨请查照施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二六(二四三六页)。
总署代呈台湾道刘璈折片
十一月初□日(一二、□□),本衙门奏折称:
为据咨代奏,仰祈圣鉴事。
本月初四日,据南洋大臣两江总督曾国荃咨称:光绪十年十月二十七日,接台湾道刘璈十月初六日订封公文一件,当即拆阅,内系折稿一件、片稿两件。事关重大,不敢壅于上闻;谨将来件一并密封,咨呈臣衙门等因。臣等公同阅看,并无违碍字句;谨将原折、片稿一并封呈御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二八(二四三八页)。
同文馆译报:法舰在台截阻中国运粮船只。
十一月十五日(一二、三一),同文馆学生张德彝译新报称:
十月十八日,英文字林新报:『昨接基隆来信,言中国船只之载米榖者行至封堵港口,频欲闯过,以便供给民食;不意屡被法船捉获,倾留米榖以备自需而放空船出口焉』。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三四(二四四六页)。
福州将军穆图善咨报:遵旨拨银奖赏沪尾打仗出力弁勇。
十一月十八日(一八八五、一、三),福州将军穆图善文称:
于光绪十年九月二十日,承准总署电寄钦奉皇太后懿旨,发内帑银一万两赏沪尾打力仗出将弁,希由闽海关应解京饷内划拨迅解台营等因前来;本将军谨即钦遵办理。伏查省港未有便轮渡台,仍照前解刘铭传营赏给出力兵勇银三千两成案,由厦移解办理;随于九月二十四日备具文批发交厦门口委员协领得泉饬令就于该口常税拨出库平银一万两,克日随同文批移交兴永道孙钦昂即速派委妥员设法解赴台湾,呈交刘铭传兑收,遵照赏给。除将前项赏银遵于奉拨利津县决口截留山东省京饷改令闽海关解部银三万两项下划抵归款,咨报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户部查照外,合将拨解台营赏给沪尾打仗出力将弁银缘由,除恭折具奏外,相应咨呈。为此咨呈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谨请察照施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三八(二四五三页)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湖北提督程文炳一军由瓜洲起程赴闽折稿。
十一月二十五日(一八八五、一、一○),南洋大臣曾国荃文称:
窃照程提督一军由瓜洲口次第起程向江西湖口由河口一路赴闽缘由,经本爵部堂于光绪十年十月二十二日由驿五百里驰奏。除俟奉到谕旨恭录另咨外,相应抄折咨呈。为此咨呈贵衙门,谨请查照施行。
照录奏折稿
奏为湖北提督程文炳一军由瓜洲口次第起程,向江西湖口,由河口一路赴闽;恭折驰奏,仰祈圣鉴事。
译本年十月初七日,据前任浙江温州镇吴鸿源禀称:“承蒙来文通知:选派并带领得力将弁,限定日期设法亲自渡台,到当地先行招募兵勇,以资助剿;驻在厦门的土勇一营,等设法雇船后分批渡送。台北军情万分紧急,切勿推诿拖延等因。查在本年九月初四日,奉宪檄令:‘新招漳、泉勇一千人赴台助剿,应从何处配船渡送,才能稳妥’等因。职镇遵令派人急赴洋行,商议雇用民轮,但民轮不能渡送兵勇的各种情形,已经赶紧禀报查办在案。现在又亲自前往旗昌、和记以及水陆各行雇请商轮,据称:‘目前台湾港道都被法寇阻塞,比昨天更加严密,确实不敢渡船装运。’因为同安县管辖的何厝乡有一只小商船装载食米返内地,在海上被法国侦察船发现,法船把该船装载的米粮搬走,并逮捕水手。现在厦门有小船户金利顺贩运货物,长期被困在台湾港口;在寅夜从台南府开船返内地,九月十七日驶到台湾港外的航线上,突然遇到法国船驾驶小通舨追赶,幸而得到顺风扬帆,法船没有追上;法国小通舨开炮三发,该商船船身虽然中炮,但没有严重损坏,才得以脱险平安抵达厦门。” 各商船听到消息后都惊惧害怕,把赴台视为畏途,没有谁敢前往:这就是商船不能向东渡航的实际情况。职镇转而前往德国税务司同他秘密商议,据该司司事徐基声称:“万国早已共同议定,凡两国交战,其他国家的船只不得装运兵器。况且这次‘飞虎’运输船巡历福建海面的各岛灯楼,巡到台湾时由台湾府开船,途中被法国人扣留。这艘船归英国税务司管辖,尚且遭到扣留阻拦;民轮哪里敢渡送兵员。”职镇告诉他可以给予重金,该司说:“即使一万金摆在眼前,也不敢前往台湾”:这就是外国轮船不能向东渡航的实际情况。职镇又从旁查访详细询问,得到的说法完全一致。伏思台湾屹立海外,与内地隔着遥远海洋;即使想驾一叶扁舟秘密渡往偏僻海湾,也不敢前去。职镇当然知道军情万分紧急,救兵如同救火,难以片刻迟缓;无奈没有船可以渡送,即使插上翅膀也飞不过去!午夜焦虑思索,实在无计可施。谨合函详尽禀陈,请核定裁夺。”以上情形送到本将军、督、抚等处。据此查核,所禀无船不能东渡,确属实情;但是台湾军情紧急,该镇既奉旨命令赴台,就应当再广泛侦察,设法配船渡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如果不能带领土勇前往,就到台湾当地招募,以资助剿。除按命令遵照办理外,现咨呈贵衙门,谨请查照施行。——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二六(二四三六页)。总署代为呈送台湾道刘璈的奏折和附片。十一月初□日(一二、□□),本衙门奏折称:为据咨文代为上奏,恭请圣上鉴察此事。本月初四日,据南洋大臣、两江总督曾国荃咨称:光绪十年十月二十七日,收到台湾道刘璈十月初六日封缄的公文一件,立即拆阅,其中是奏折底稿一件、附片底稿两件。事情关系重大,不敢压下不让上闻;谨将来件一并密封,咨送臣衙门等因。臣等共同阅看,并没有违碍的字句;谨将原折、附片底稿一并封呈御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二八(二四三八页)。同文馆译报:法国军舰在台湾截留、阻拦中国运粮船只。十一月十五日(一二、三一),同文馆学生张德彝翻译新报称:十月十八日,英文《字林西报》说:“昨天收到基隆来信,说装载米粮的中国船只驶到被封锁的港口后,多次想强行闯过,以便供应民间食粮;没想到屡次被法国船只捕获,法国船把米粮扣留下来供自己使用,却放空船出港。”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三四(二四四六页)。福州将军穆图善咨报:遵照旨意拨银奖赏在沪尾作战出力的将弁和兵勇。十一月十八日(一八八五、一、三),福州将军穆图善发文称:光绪十年九月二十日,接准总署电报,传达奉皇太后懿旨:从内帑拨银一万两,赏给在沪尾作战出力的将弁,由闽海关应解京饷中划拨,迅速解送台湾军营等因;本将军谨遵办理。查省港没有便利轮船渡往台湾,仍照前次解送给刘铭传军营、赏给出力兵勇银三千两的成案办理,由厦门转运解送;于是九月二十四日备具文批发给厦门口委员协领得泉,命令在该口常税项下拨出库平银一万两,限期随同文批移交兴永道孙钦昂,再由其立即派妥员设法解送台湾,交刘铭传兑收,遵照赏给。除将上述赏银按照奉拨利津县决口截留山东省京饷、改令闽海关解部银三万两项下划抵归款,咨报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户部查照外,现将拨解台湾军营、赏给沪尾作战出力将弁银两的缘由,除恭敬缮折具奏外,特咨呈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谨请查照施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三八(二四五三页)。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湖北提督程文炳一军由瓜洲起程前往福建的奏折底稿。十一月二十五日(一八八五、一、一○),南洋大臣曾国荃发文称:查程提督所统部队已由瓜洲口分批起程,向江西湖口行进,再由河口一路前往福建,相关缘由,本爵部堂已于光绪十年十月二十二日通过驿站以五百里加急奏报。除等候谕旨到达后恭敬抄录另行咨送外,现将奏折抄本咨呈。为此咨呈贵衙门,谨请查照施行。抄录奏折底稿。奏报湖北提督程文炳一军由瓜洲口分批起程,向江西湖口行进,再由河口一路前往福建;谨缮折加急奏报,恭请圣上鉴察此事。
窃臣接准湖北提督程文炳咨称:统领六营行抵瓜洲,恭候谕旨饬遵驻札之地。旋于十月初六日原折回宁,奉批:『另有旨』。查九月二十八日电寄谕旨:『程文炳一军,着仍即赴闽』等因,钦此。当经恭录咨行钦遵在案。嗣准程文炳咨称:『前因军务吃紧,早经迅饬各营料理行装,一俟谕旨指定饬赴何处,即行钦遵办理。惟自鄂启行,仅带三月之饷;迭次转折,业经告罄。兼以时届冬令,各营制造冬衣尚未竣工,未能令其忍冻就道;且所领洋枪机括欠灵,演试未能应手,亟应赶紧修整,俾利器得以适用。一面委员赴鄂,请领饷项;一面严饬各营星夜制造棉衣、修整军械,即日启程。并咨请派拨轮船,将该军送至湖口换船前进,以利遄行』等情前来。臣即飞咨长江提臣李成谋派拨兵轮船,开赴瓜洲分批装送湖口。兹准程文炳咨报由瓜洲次第拔队,取道江西吴城、河口;所需内河民船,由江西抚臣饬属办理。
所有程文炳一军由瓜洲口次第起程,向江西湖口由河口一路赴闽缘由,理合恭折驰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四六(二四六一页)。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拨发程文炳营枪弹,并代购鎗炮子弹价银片稿。
十一月二十五日(一八八五、一、一○),南洋大臣曾国荃文称:
窃照拨发湖北提督程文炳枪弹并代购鎗炮子弹价银由该军月饷内照付一案,经本爵部堂于光绪十年十一月初六日附片具奏。除俟奉到谕旨另再恭录咨呈外,相应抄片咨呈。为此咨呈贵总理衙门,谨请查照施行。
照录奏片稿
再,据湖北提督程文炳咨称:『奉旨赴闽所需军械甚伙;入闽以后必有战事,若不豫备外洋利器,则临敌制胜殊无把握。业已在沪购买外洋黎意兵枪八百杆,每杆价银十四两,共计规银一万一千二百两;黎意枪弹四十万颗,每千颗价银十七两,共计规银六千八百两;二磅过山后膛钢炮十尊、炮前车十架、炮用零星各件十副、每尊连车架零星各件计价规银三百八十八两,共计规银三千八百八十两;二磅过山平常开花弹二千五百个,每个价银一两二钱,共计规银三千两;过山炮用拉火一万枝,每千枝价银二十五两,共计规银二百五十两:以上五项,总共合计规银二万五千一百三十两。惟前已咨请鄂省赶将部拨银八万两迅速解营,至今未据咨复解到;而外洋购械价银,不能久延。刻值军行在即,自不得不通融办理,祗得在于本军月饷内先行挪提,如数照付洋商,以便启行。至此项价银,除咨会湖北督臣、抚臣查照核销外,理合就近咨请代奏备案』等情前来;臣复核无异。查该军业已由湖口入闽,谨据情附片陈明;伏乞圣鉴,敕部咨令鄂省查照应付,以利遄征。谨奏。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五六(二四七四页)。
总署译报论述法国对东方之意图。
十一月二十五日(一八八五、一、一○),译洋文新报称:
十一月初六日英文字林新报按伦敦十月二十日新报内言:『闻法国执政之意,在于坚守东京,扫清全境;并据有台湾一岛,以为索赔地步。至此岛交还中国与否,必待将以上三者如愿以偿之后,始行定夺。至法军北上一节,并无是说。盖以法军到时,中国必致反乱,恐无大员出与定约耳。要之,按法国新报所论,法于东方所图谋者三事而已:安据东京,一也;通商中国南省,二也;与中国和平往来如初,三也』。
(略)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五七(二四七五页)。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遵旨将南洋兵轮船五号交吴安康统带赴闽,归杨岳斌调度折稿。
十一月二十五日(一八八五、一、一○),南洋大臣曾国荃文称:
窃照「迭次钦奉谕旨,将南洋兵轮船五号交吴安康统带,相机赴闽,归杨岳斌调度一折,经本爵大臣于光绪十年十一月十二日由驿具奏。所有折稿,相应抄录咨呈。为此照录奏稿
奏为迭次钦奉谕旨,将南洋兵轮船五号交吴安康统带,相机赴闽,归杨岳斌调度;恭折覆陈,仰祈圣鉴事。
译臣收到湖北提督程文炳咨文称:统领六营抵达瓜洲,恭候谕旨,听候命令驻扎地点。随后十月初六日,原奏折返回南京,批示:“另有旨意。”查九月二十八日电寄谕旨:“程文炳一军,着仍即赴闽”等因,钦此。当即恭敬抄录谕旨,发文遵照办理在案。后来接到程文炳咨称:“此前因为军务紧急,早已迅速命令各营整理行装,只等谕旨指定命令前往何处,立即遵照办理。只是从湖北出发时,仅携带三个月的军饷;几次辗转行军,已经用尽。又正值冬季,各营赶制冬衣尚未完工,不能命令他们忍受严寒上路;而且所领取的洋枪机括不够灵敏,操练试用时不能顺手,急需赶紧修整,使武器能够使用。一面派委员赴湖北领取军饷,一面严令各营连夜赶制棉衣、修整军械,立即起程。并咨请拨派轮船,将这支部队送到湖口换船继续前进,以便快速行军”等情送来。臣立即飞咨长江提督李成谋,派拨兵轮船开赴瓜洲,分批装载送至湖口。现在接到程文炳咨报,部队已由瓜洲分批拔队,取道江西吴城、河口;所需的内河民船,由江西巡抚命令所属办理。关于程文炳一军由瓜洲口分批起程,向江西湖口行进,再由河口一路前往福建的缘由,理应恭敬缮折加急奏报,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四六(二四六一页)。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拨发程文炳军营枪弹,并代购枪炮子弹、支付价银的附片底稿。十一月二十五日(一八八五、一、一○),南洋大臣曾国荃发文称:查拨发湖北提督程文炳枪弹,并代购枪炮子弹,价银由该军月饷中照数支付一案,本爵部堂已于光绪十年十一月初六日附片具奏。除等候谕旨到达后另行恭敬抄录咨呈外,现将附片抄本咨呈。为此咨呈贵总理衙门,谨请查照施行。抄录奏折附片底稿。再据湖北提督程文炳咨称:“奉旨赴闽,所需军械很多;进入福建以后必有战事,如果不预先准备外国的利器,临敌取胜实在没有把握。已经在上海购买外国黎意兵枪八百杆,每杆价银十四两,共计规银一万一千二百两;黎意枪弹四十万颗,每千颗价银十七两,共计规银六千八百两;二磅过山后膛钢炮十尊、炮前车十架、炮用零星各件十副,每尊连同车架及零星各件计价规银三百八十八两,共计规银三千八百八十两;二磅过山平常开花弹二千五百个,每个价银一两二钱,共计规银三千两;过山炮用拉火一万枝,每千枝价银二十五两,共计规银二百五十两。以上五项,总计规银二万五千一百三十两。只是此前已经咨请湖北省赶紧将部拨银八万两迅速解送军营,至今没有收到该省咨复解到;而从外国购买军械的价银不能长期拖欠。现在正值军队即将出发,不能不通融办理,只得先从本军月饷中挪借提取,按数支付给洋商,以便起程。至于这项价银,除咨会湖北督臣、抚臣查照核销外,理应就近咨请代为上奏备案”等情送来;臣复核没有差错。查该军已经由湖口进入福建,谨据实附片陈明;伏乞圣鉴,敕令户部咨文湖北省查照应付,以利迅速进军。谨奏。——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五六(二四七四页)。总署译报论述法国对东方的意图。十一月二十五日(一八八五、一、一○),翻译外国报纸称:十一月初六日,《字林西报》按照伦敦十月二十日的新报刊载说:“听说法国政府的意图,是坚守东京,扫清全境;并占据台湾一岛,把它作为索取赔偿的筹码。至于这座岛是否归还中国,必须等到上述三件事都如愿实现之后,才作决定。至于法军向北推进一事,并没有这种说法。因为法军到达时,中国必然发生叛乱,恐怕没有大员出来订立条约。总之,按照法国报纸的评论,法国在东方图谋的只有三件事:安稳占据东京,这是第一;同中国南方各省通商,这是第二;同中国恢复原来的和平往来,这是第三。” (略)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五七(二四七五页)。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遵旨将南洋兵轮船五号交给吴安康统带,前往福建,归杨岳斌调度的奏折底稿。十一月二十五日(一八八五、一、一○),南洋大臣曾国荃发文称:查关于屡次钦奉谕旨,将南洋兵轮船五号交给吴安康统带,伺机前往福建,归杨岳斌调度一事,本爵大臣已于光绪十年十一月十二日通过驿站具奏。现将奏折底稿抄录咨呈。为此抄录奏稿。奏报屡次钦奉谕旨,将南洋兵轮船五号交给吴安康统带,伺机前往福建,归杨岳斌调度;谨缮折复奏,恭请圣上鉴察此事。
窃臣于十一月初二日钦奉电寄谕旨:『式百龄既经北来,所有南洋五船,着曾国荃即饬吴安康等统带赴闽,归杨岳斌调度。该前督未到以前,交杨昌浚调遣,妥筹援台之策。朝鲜之事,必须审慎筹办,不宜轻开兵衅;式百龄前往,或意在功,偏任己见、不服调度,事均可疑。该将行止,着李鸿章妥议具奏。钦此』。初六夜,钦奉电寄谕旨:『本月初一日谕令曾国荃将南洋五船饬吴安康等统带赴闽,归〔杨〕岳斌调度。该前督已据奏报起程,现在行抵何处?着即赶紧赴闽,妥筹调度,设法渡台援应。钦此』。初七夜,钦奉电寄谕旨:『杨岳斌奏「现抵湖北,请由江西陆路入闽,不驶赴金陵」等语。台事万紧,迭谕杨岳斌调度南洋五船援台;着即由江西迅速入闽,查照吴鸿源于惠安县属之封武、觇窟等澳渡台之路,相机赴台援剿;毋庸再赴金陵致延时日。此旨,着曾国荃迅即电知杨岳斌知悉。闻闽口外已无法船,据刘铭传奏「有法人台南巡船绕至马祖澳,图截师船」之语;曾国荃当饬吴安康等格外慎重,勿稍大意。钦此』。仰见圣训周详,多方指示,钦感难铭;臣当即恭录咨行杨岳斌、杨昌浚、吴安康等钦遵办理在案。
初七日,接江阴张景春来电:『「威利」船初五日到江阴,装官弁勇丁六百人,均带枪械;初六日,开行赴台』。又据邵友濂、龚照瑗电称:『此次勇械并运,意在由恒春、台东登岸。惟闻闽口法船南去,正恐与「威利」相遇,危险更甚于前;未知能达彼岸否』。又据吴安康禀称:『前与式百龄察看南洋五船,互为斟酌熟商;据云「「南琛」、「南瑞」两船之炮须加铁柱六根,其五船舵楼须用两寸厚钢板遮蔽,庶足抵敌人和吃克斯之炮」。式百龄复称:「南洋五船,除「南琛」现有和吃克斯炮二尊外,其余四船均应照样添置」。查上海地亚士洋行尚存有北洋「定远」兵船和吃克斯炮十二尊,前经「超勇」、「扬威」船借去四尊,尚余八尊;禀称商借分配』。臣以其所禀各节,均与式百龄商定,为出洋必不可少之炮。即日电商北洋大臣李鸿章,请饬龚照瑗向该洋行暂借炮位八尊,分配四船。其五船应配之铁柱钢板各件,则饬吴安康督率各船漏夜赶办,不准稍有迟缓。又吴安康禀称:『式百龄查明水线,凡船赴闽,必由马祖澳;由闽赴台,亦必由马祖澳经过。该处泊有法酋铁舰及木壳兵轮、鱼雷各船,或三五只、或六七只,往来无常,多少不定。又称:「马祖澳距长门四十余里,潮落之时,水深仅一丈四、五尺不等。我军五船大者吃水二丈二尺,小者吃水一丈八、九尺;必须守候潮涨方能进口,其势不能夜行。除此一线之泓,别无他路可入:是马祖澳乃入闽一大关键也。内中最多石礁,兵船出入皆须循照浮桶,逶迤而行;法船先已据此要害之地,全仗圣朝威福,各船必须极力拚命轰打,方能进口」等语。式百龄因水线情形如此,亦无把握;是以不统南船南向而统北船北行,无他意也』。查杨岳斌陆师取道江西入闽,方至芜湖,即奉电旨不赴金陵。臣以吴安康所统五船既归杨岳斌调遣,自应派吴安康溯江而上,面求杨岳斌指授机宜。据禀初七日在芜湖见面,敬听杨岳斌训诲;杨岳斌仍上湖口入闽,饬令吴安康钦遵谕旨,刻日在沪整备各件、添安炮位,探明前路的实情形,开驶出洋,以便相机乘隙稳慎前进,方不致挫败取辱。吴安康自愿懔遵初七日谕旨,格外慎重,勿稍大意;一面侦探确情、一面相机出洋。兹据禀报前来,理合先行奏闻,仰慰宸廑。
再,臣接杨岳斌函开:该军所需鎗炮甚亟,欲江南代为添筹。臣又协济后膛枪一千杆、子弹三十万颗及洋药、铜帽、黎意枪子弹等件,合前协济之枪二千杆、子弹四十万颗,均交来员杨秀实领收,星夜起解;并由筹防局给发运费银一千两,径向杨岳斌行营授收应用。合并陈明。
所有迭次钦奉谕旨将南洋五船饬吴安康统带赴闽、悉数交杨岳斌调度,业已钦遵办理各缘由,谨缮折由驿驰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五八(二四七六页)。
美股抄付出使大臣许景澄函,照译日意格论述法政府对越事态度及和议倾向,暨译报若干消息。
十一月二十七日(一八八五、一、一二),美股抄付出使大臣许景澄函:
照译日意格来函
译臣于十一月初二日钦奉电寄谕旨:“式百龄既已北来,南洋五船着曾国荃立即命吴安康等统带赴闽,归杨岳斌调度。在这位前任总督到达以前,交杨昌浚调遣,妥善筹划援助台湾的办法。朝鲜的事情必须慎重办理,不宜轻易挑起战端;式百龄前往,或许是想立功,偏执己见、不服从调度,事情都很可疑。该将的行止,着李鸿章妥议具奏。钦此。”初六日夜,钦奉电寄谕旨:“本月初一日已谕令曾国荃将南洋五船命吴安康等统带赴闽,归〔杨〕岳斌调度。该前任总督已经据奏起程,现在行抵何处?着立即赶紧赴闽,妥善筹划调度,设法渡台援助。钦此。”初七日夜,钦奉电寄谕旨:“杨岳斌奏报‘现在抵达湖北,请由江西陆路进入福建,不乘船前往金陵’等语。台湾事情万分紧急,已经屡次谕令杨岳斌调度南洋五船援助台湾;着立即由江西迅速进入福建,查照吴鸿源所说的惠安县辖封武、觇窟等澳渡台道路,伺机前往台湾援助剿匪;不必再前往金陵,以免耽误时日。这道旨意,着曾国荃立即发电通知杨岳斌知悉。听说福建口外已经没有法国船只,据刘铭传奏报‘有法国人在台南的巡船绕到马祖澳,企图截击军船’等语;曾国荃应命令吴安康等格外谨慎,不得稍有大意。钦此。”由此可见圣上训示周详,从各方面加以指示,臣感激难以忘怀;当即恭敬抄录,咨行杨岳斌、杨昌浚、吴安康等遵旨办理在案。初七日,收到江阴张景春来电:“‘威利’船初五日抵达江阴,装载官弁、勇丁六百人,全部携带枪械;初六日开船赴台。”又据邵友濂、龚照瑗电报称:“这次兵勇和军械一同运输,意图从恒春、台东登陆。只是听说福建口外的法船向南行驶,正担心会同‘威利’相遇,危险比以前更大;不知道能否到达对岸。”又据吴安康禀称:“此前同式百龄查看南洋五船,彼此反复斟酌详细商议;据他说:‘“南琛”“南瑞”两船的炮必须加装六根铁柱,五船的舵楼必须用两寸厚的钢板遮蔽,这样才足以抵挡敌人的和吃克斯炮。’式百龄又说:‘南洋五船,除“南琛”现有和吃克斯炮二尊外,其余四船都应照样添置。’查上海地亚士洋行还存有北洋“定远”兵船的和吃克斯炮十二尊,先前“超勇”“扬威”两船借去四尊,还剩八尊;禀请向商行借用并分配。”臣认为他所禀各项,都是式百龄商定的、出海所不可缺少的火炮。当天即发电给北洋大臣李鸿章,请他命龚照瑗向该洋行暂借炮八尊,分配给四船。五船应当配备的铁柱、钢板等物件,则命吴安康督促各船连夜赶办,不准有稍许迟延。又吴安康禀称:“式百龄查明航道水深,凡船只前往福建,必定经过马祖澳;由福建前往台湾,也必定经过马祖澳。该处停泊有法国首领的铁舰、木壳兵轮和鱼雷船,有时三五只,有时六七只,往来没有定数,多少也不固定。又说:‘马祖澳距长门四十余里,潮水退落时,水深只有一丈四、五尺不等。我国五艘船,大船吃水二丈二尺,小船吃水一丈八、九尺;必须等候涨潮才能驶入,因而不能在夜间航行。除了这一条深水航道外,再没有别的道路可以进入:马祖澳是进入福建的一个重大关隘。澳内石礁最多,兵船进出都必须沿着浮桶标志曲折行驶;法船已经占据这一要害之地,全靠圣朝的威德,各船必须竭尽全力拼命轰击,才能驶入口内。’式百龄因为水道情况如此,也没有把握;因此不统领南洋船向南行驶,而统领北洋船向北行驶,没有别的意思。”查杨岳斌的陆军取道江西进入福建,刚到芜湖,就奉电旨不再前往金陵。臣认为吴安康统带的五船既然归杨岳斌调遣,就应派吴安康溯江而上,当面请求杨岳斌指示机宜。据禀报,初七日在芜湖会面,恭敬听取杨岳斌的训示;杨岳斌仍然从湖口进入福建,命令吴安康遵照谕旨,近日在上海整备各种物件、增装炮位,查明前路的实际情况后开船出海,以便看准时机、乘隙稳妥谨慎前进,才不至于失败受辱。吴安康自愿严肃遵守初七日的谕旨,格外谨慎,不敢稍有大意;一面侦察确实情况,一面伺机出海。现据禀报送来,理应先行奏报,以稍慰皇上的忧虑。再者,臣收到杨岳斌来函称:该军急需枪炮,想请江南代为增筹。臣又协助筹办后膛枪一千杆、子弹三十万颗以及洋药、铜帽、黎意枪子弹等物,连同前次协助筹办的枪二千杆、子弹四十万颗,均交给来员杨秀实领收,连夜起运;并由筹防局发给运费银一千两,直接交给杨岳斌行营收取使用。现一并陈明。关于屡次钦奉谕旨,将南洋五船命吴安康统带赴闽,全部交杨岳斌调度,现已钦遵办理的各项缘由,谨缮写奏折,通过驿站加急奏报;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五八(二四七六页)。美国领事抄送出使大臣许景澄的信,照译日意格论述法国政府对越南事态的态度及倾向和议,并翻译若干消息。十一月二十七日(一八八五、一、一二),美国领事抄送出使大臣许景澄的信:照译日意格来函。
敬禀者:前接陈参将来函,述谕饬查法议院并法廷近意,随时密告等因。查议院公议,尚须数天。近特派之议员十一人商定,如法国家日内不能与中国议结此案,则须即派大兵力据东京全境;其数当在一万二十人,内六千人均已备齐,随时可以发往。此六千人除二千人系派与孤拔驻守台北外,其余全往东京。现法意但欲将已得之地坚固防守,不欲在中国他口再行用兵也;似封闭台湾各口及守台北一地为质之外,不再妄动。此举经执政告之议员,议员已允,议院亦断无不允。
意格又闻法廷近确有人与李中堂径商,想宪台必已知之。且闻巴得诺已将法意缮写说帖,呈送李相。意格昨接陈参将电报之后,即往外部私探;无如事关机密,无人肯吐露一词。意格昨奉公在此,自不便相强。然按前日茹相面告意格之意,似法廷知中国必不允偿,已于巴使说帖中将偿款作罢论;但请中国准法兵驻札台北,俾可示法国百姓。如此办法,可保东京边界安靖也。意格按:凡两国轇轕不清,调处之法,须先知何事最为阻碍;以便将此阻碍之事离开,设法寻一公允之法,两面方可允纳。今中国阻碍之事已如此;法廷则云如不取质以期津约照办,则执政必须告退,其阻碍者又如彼。势如骑虎,均不能下;然终不能持久。倘但据地若干时,将偿款作为罢论;诚此时调处最妥之法也。细究此事根源,良因彼此不熟情形之故。当日津约定后,内外臣工议论纷纷,法以为此即背约之证;殊不知议者自议,津约自不能废也。迨谅山事起,法民哗然,谓系中国所指使,遂致外部明宣议院,指中国为背约,必须设法再使照办;然必须取押,方能保安北圻。今日法廷所为者,尚系此意也。议院既允之于前,自不能不从之于后;故执政有请,议院必允,职是故耳。设使深知中国情形,当降旨撤兵时即可复归于好,何必俟至今日!乃百姓不以为然;执政知之,于是乎索取偿款而准分若干年交清。此非因抚■〈血阝〉,实欲取质保安之明证也。今两国佥知久持无益,早须了结;时哉,再不可失!意格知法国百姓屡因议筹巨款仍无成效,躁气已平;惟国体攸关,又不得不力持到底。如执政能明争体面、暗示和平,百姓必欣然依允。其中国则战亦有胜,自无人能谓系兵力不克而议和也。如能暂准法兵屯札基隆,则法执政不致招谤;和议指日可成。意格又闻巴公使之说帖已极公允;倘中国不允,茹相但持示议院,议院必是之。如再有筹饷事,议院定允之也。至现在津议如何?宪台必得有中国电示;倘有难解之事而须釜底抽薪者,意格当为探询,从中排解。意格甚望此案早结,两国复归于好,俾向受两国恩惠者得以从中斡旋,更期永固睦谊;望宪台察焉!
议员议论此案,尚未定期。一有所闻,即行呈报。谨先将遵谕探询现在法廷及百姓意见各情形,缮禀达听。
恭叩钧安。日意格谨禀。
光绪十年九月初十日,《照译新报》
香港华人不为法船工作,遂被杀伤一案,昨英国下议院询其故于外部;外部答曰:『据香港总督报称:「八月十八日中国工匠自行散工,因致斗殴,杀死华匠一名,受伤者多人」等因。我国家遂电询「斗殴之事,是否因欲勉强华匠为法船工作之故」?港督复云:「实因华工不为法公司船工作之故」。我国家又电询:「法执何律例能强华匠工作」?至今尚无复信。然我国家已电水师提督,遵照香港招工章程办理矣』。
议员于巴呵起问曰:『法封台湾各口,我国作壁上观乎』?
外部曰:『此事尚须查明再答』。
十一日
法报云:『前电恐不确,盖基隆、淡水未必能同时并占也』。
十二日
法国拉当新报云:『数日以来,国人佥以为中、法之事此次必须了结,宜多派援兵前往;不特保守已据之地,并须将华兵尽逐出境,俾践天津约章云云。现国家请添饷一千万佛郎,议员已派员聚议;闻于准拨之外,尚肯多拨若干。但须国家答应,此后定能结案。乃近有人云:「国家之意但事防守,现有之兵已可足用,不必再添」。或又云:「此系米提督之意,未知确否?然米提督之言纵属有见,我们殊不欲国家听之;以至寡不敌众,支架不开,复蹈利瓦伊业故辙也」』!
聚议东京兵饷议员告明外部:须调提督米卨、副将里格里挨、参将福禄诺、大臣夏文面询,并须将历来案卷交其翻阅,俾查此案根柢。
十四日
法议员昨已问米提督、福参将诸人,外部亦在座听询。其问答语并各案卷,外部请议员秘密,外人不得而知;各报哗然不平。今外部允将案卷择最关紧要者秘之,其余可以付楮;各新报亦不愿,议员中且有欲告退者。
十五日
译恭敬禀告:此前收到陈参将来函,述说奉命查探法国议院和法国朝廷近期的意向,并随时秘密报告等因。查法国议院公开讨论此事,还需要几天。最近特别派出的十一名议员商定,如果法国政府近日不能同中国就此案议定,就必须立即派大兵力占据东京全境;兵力应在一万二十人左右,其中六千人已经备齐,随时可以派出。这六千人中,二千人派给孤拔驻守台北,其余全部前往东京。现在法国的意思只是想把已经得到的地方牢固守住,不想在中国其他口岸再次用兵;似乎除了封闭台湾各口、以驻守台北作为人质外,不再妄动。此事经法国政府告诉议员,议员已经同意,议院也决不会不同意。日意格又听说法国朝廷最近确实有人同李中堂直接商议,想来宪台一定已经知道。又听说巴得诺已经把法国方面的说帖缮写好,送给李相。日意格昨天收到陈参将电报后,立即前往法国外交部私下探问;无奈事情属于机密,没有人肯透露一个字。日意格昨天奉公在此,自然不便强行追问。然而按照前天茹相当面告诉日意格的意思,似乎法国朝廷知道中国必不答应赔偿,已经在巴使说帖中把赔款作为可以取消的条件;只是请中国允许法军驻扎台北,以便向法国百姓有所交代。这样办理,可以保证东京边界安定。日意格认为:凡是两国纠纷不清,调解的办法必须先弄清什么事情最为阻碍,以便排除这个障碍,设法找到一个双方都公允的办法,两方面才都能接受。现在中国方面的障碍已经如此;法国朝廷则说,如果不取得人质,以求按照天津条约办理,政府就必须辞职,其障碍又是那样。形势如同骑虎,双方都不能下;但终究不能长久维持。如果暂时占据某些地方,把赔款作为可以取消的条件,确实是目前调解最妥当的办法。仔细追究这件事的根源,实在是由于彼此不了解情况。当日天津条约订立以后,朝廷内外臣工议论纷纷,法国认为这就是中国背约的证据;却不知道议论归议论,天津条约本身不能因此废止。等到谅山事件发生,法国民众哗然,认为这是中国指使的,于是法国外交部公开告诉议院,指责中国背约,必须设法再次使中国照约办理;然而必须取得人质,才能保障北圻安全。今天法国朝廷所做的事情,仍然是这个意思。议院既然先前已经同意,后来就不能不执行;所以政府提出请求,议院必定同意,原因就在这里。假如深知中国的情形,在下令撤兵时就可以重新修好,何必等到今天!可是百姓并不这样认为;政府知道这一点,于是索取赔款并允许分若干年交清。这并不是因为抚■〈血阝〉,实在是想取得人质以保证安全的明证。现在两国都知道长期拖延没有好处,早就应该了结;时机到了,再不能错过!日意格知道法国百姓屡次因为议筹巨款却没有成效,躁气已经平息;只是关系国家体面,又不得不坚持到底。如果政府能够明争体面、暗示和平,百姓一定会欣然同意。至于中国,即使交战也有取胜的可能,自然没有人能说是因为兵力不敌才议和。如果能够暂时允许法兵驻扎基隆,法国政府就不会受到谴责;和议很快就可以成功。日意格又听说巴公使的说帖已经非常公允;如果中国不答应,茹相只要拿给议院看,议院一定会认为可行。如果再有筹措军饷的事情,议院也一定会同意。至于现在天津的谈判如何,宪台一定会收到中国方面的电示;如果有难以解决、需要釜底抽薪的事情,日意格愿意替您探询,从中调解。日意格非常希望此案早日结束,两国重新和好,使曾经受到两国恩惠的人能够从中斡旋,更希望永久巩固两国友谊;望宪台察知!议员们对本案的讨论还没有确定日期。一有听闻,立即呈报。谨先遵照谕旨,探询现在法国朝廷和民众意见的各种情况,缮写禀文呈报。恭敬叩请钧安。日意格谨禀。光绪十年九月初十日,《照译新报》。香港华人不替法国船只工作,因而被杀伤一案,昨天英国下议院向外交部询问原因;外交部答复说:“据香港总督报告:‘八月十八日,中国工匠自行停工,因此发生斗殴,打死华人工匠一人,受伤者多人’等因。我国于是发电询问:‘斗殴一事,是否因为想强迫华人工匠替法国船只工作?’香港总督回复说:‘确实是因为华工不替法国公司船只工作。’我国又发电询问:‘法国政府依据什么法律条例能够强迫华人工匠工作?’直到现在还没有收到答复。不过我国已经电告水师提督,按照香港招工章程办理了。” 议员在巴呵起身询问说:“法国封锁台湾各口,我国难道要袖手旁观吗?” 外交部说:“这件事还需要查明后再答复。” 十一日。法国报纸说:“前一封电报恐怕不确实,因为基隆、淡水未必能够同时占领。” 十二日。法国《拉当新报》说:“几天以来,国人都认为中法之事这次必须了结,应当多派援兵前往;不但要守住已经占据的地方,还必须把华兵全部驱逐出境,以便履行天津条约,等等。现在政府请求增加军饷一千万佛郎,议员已经派员聚议;听说除批准拨给的数额外,还愿意多拨一些。但必须由政府保证,此后一定能够结案。可是近来有人说:‘政府的意思只是防守,现有的军队已经够用,不必再增加。’又有人说:‘这是米提督的意思,不知道是否确实?然而米提督的话即使有道理,我们也实在不希望政府听从;以免兵少敌多,难以支撑,又重蹈利瓦伊的覆辙。’” 关于聚议东京兵饷一事,议员们告知外交部:必须调来提督米卨、副将里格里挨、参将福禄诺、大臣夏文,当面询问;并且必须把历来的案卷交给他们翻阅,以便查明此案的根本情况。十四日。法国议员昨天已经询问米提督、福参将等人,外交部也在场听取询问。询问答复的言语以及各项案卷,外交部要求议员保密,外人不得知道;各家报纸对此哗然,认为不公平。现在外交部同意将案卷中最重要的部分秘密保存,其余可以付印;各家新报也不愿接受,议员中甚至有人想辞职。十五日。
法海部于昨日分谕各海口:将快船名「马刚」及「罗郎」二艘、「格罗觉氏里」及「黎唐答」炮船二艘并新造竣之「里昂」炮船一齐备便,以便候令驶往华、越各海。
法议院今日起专阅各部与水、陆提督来往案卷,订十七日会议;请添兵饷,十九日呈请议院公论。
十六日
得把新报得其在奥都探信人来电云:『英国调停中、法事,日来互相扬传,不知为何人所创也。查十余日前,英外部因英船在台为法船搜检之事,告法使曰:「中、法事一日不了,即英商一日吃亏;余甚愿早日了结。倘两国欲英调处,愿出力」云云。法外部闻之,甚喜;答曰:「倘能妥为调停,固所愿也」。法议员日来翻阅中、法交涉来往公文,大约本月底方能定断可筹经费与否』。
十七日
下午巴黎来电云:『英国外部调停章程,以津约照办为根基、以偿款为末议。告于法外部,法外部答「可以照办;且赔偿一节,现已不必坚执矣」』。
十八日
天下电报云:『英国实未明告两国,但露若有一国请其调处,必不辞却之语』。
海部议将派兵一营赴台湾,名曰「台湾水师枪营」。营有三哨,每哨四队,每队百五十人;一半由越南、一半由北圻驻军分派前往。
十九日
议员昨日聚阅外、海两部案卷并与美国论调处及驻沪、粤各领事密报各档,大约本日可定断具报;议院下礼拜方能定议也。
法国多郎海口租有商轮一艘名「觉莫林」,于十五日载官十员、弁百人前往北圻补足额数。
二十日
英士敦屯报云:『十八日,各部会议;外部云:「东京有华兵,须续派万人前往」。兵、海两部均不愿,意见遂致不合』。
法报云:『外部告议院曰:「英人实欲有调处之意,惟尚未明告两国耳」』。
法报郭罗亚云:『议员翻阅案卷,佥谓谅山军谓未奉撤兵明谕,无违背津约意;请数日往北京请示再撤,极合于理法。法将不准,理曲也』。
二十一日
法兵部饬令亚利加之黑兵备齐四哨,听候调遣。
法海部与前日轮船公司议租船只,以便由亚尔齐及士多拉二处海口装兵赴越。
巴黎来电云:『昨晚各查案议员允筹经费一千七百万佛郎,日来可请议院公议。外部云:「如不能即了,尚须请筹明年第一季兵饷四千万佛郎」』。
二十二日
法报:『议员十一人,除已拉堂患病未来外,惟十人会议。各部请筹华、越兵饷,允者六人、不允者四人。又共举一员曰沙补;沙宣言曰:「余望国家竭力将此案了结,前此误会之咎应归何人、他日属国章程应如何整顿?余不便明言;俟时至再说」。大约西本月十七日(即九月底)议院方可发议也』。
二十三日
法舸「本化」于二十八日展轮赴东京,有兵官十三人附搭,前往换代患病之员。
二十四日
「本化」轮船开行日期,昨已登报。本日兵部又发往该船上军械无算,闻系拨与孤拔添用者。又发运被盖若干并火炉二百个,为东京法兵过冬之用。
二十五日
议员所举之沙补,昨与外部晤谈后,即回议院告退;因复聚议,遂举礼庐呵缮写说帖。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六三(二四八五页)。
户部知照闽省报捐贡监及展期事项。
十一月二十七日(一八八五、一、一二),户部文称:
捐纳房案内,准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片称:『光绪十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准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电称:「昨奉部议准捐实官,分别条款咨闽。查俊秀、廪、增、附报捐实职,均须先捐贡、监;兹未议及贡、监是否准捐?抑准收随官贡、监?请转咨户部核复。如不准收,难期踊跃。又台洋远隔,渔舟潜渡;奖册递送需时半年,限期太迫。逾限不能奖叙,捐生亦多观望。可否请展」等语。应片行户部查照,径复闽省』等因前来。查报捐贡、监,系在常例职衔条内;应准该省收捐,并准收随官贡、监,以期踊跃。
至展限一节,本部现在另拟新章;俟奏明后,再行知照。相应由五百里飞咨福建巡抚并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查照,及知照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可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六六(二四九三页)。
出使大臣曾纪泽咨呈,请英国出面调停中法事照会译稿及问答节略。
十二月初六日(一八八五、一、二一),出使大臣曾纪泽文称:
窃照中、法失和之事,前准英国外部公历十一月初十日来文,比即译汉抄稿于九月二十六日咨呈在案。二十七日,承准贵衙门元、宥电示八条,本爵大臣于十月初一日前往外部与尚书伯爵兰斐尔面谈良久。所有照会英外部一牍,相应译汉抄稿连同十月初一日问答节略,一并咨呈贵衙门,谨请察核。
照录粘单
照录给英外部照会
译法国海军部昨天分别命令各海口:将名为“马刚”和“罗郎”的快船二艘、“格罗觉氏里”和“黎唐答”炮船二艘,以及新近建成的“里昂”炮船,一并准备停当,以便等候命令驶往中国、越南各海。法国议院今天开始专门查阅各部同水、陆军提督之间往来的案卷,定于十七日开会;关于增加兵饷一事,十九日呈请议院公开讨论。十六日。收到《把新报》驻奥地利都城探听消息的人来电说:“英国调停中法事务,近日互相传扬,不知道是谁首先提出的。查十多天前,英国外交部因英国船只在台湾被法国船只搜检一事,告诉法国使臣说:‘中法之事一天没有结束,英国商人就一天受损;我很希望早日结束。如果两国希望英国调停,我愿意出力。’等等。法国外交部听后很高兴,答复说:‘如果能够妥善调停,当然是我们所希望的。’法国议员近日正在翻阅中法交涉的往来公文,大概到本月底才能决定是否可以筹措经费。” 十七日。下午巴黎来电说:“英国外交部提出的调停办法,以照办天津条约为根本,以赔款作为最后讨论事项。英国外交部把此意告知法国外交部,法国外交部答复:‘可以照办;而且赔偿一节,现在也不必再坚持了。’” 十八日。《天下电报》说:“英国实际上并没有明确告知两国,只是透露出如果有一国请求其调停,英国一定不会拒绝。” 法国海军部议定派一个营的军队前往台湾,名为“台湾水师枪营”。全营有三哨,每哨四队,每队一百五十人;其中一半由越南、一半由北圻驻军分别派往。十九日。议员昨天聚集查阅外交部、海军部的案卷,以及同美国讨论调停和驻上海、广东各领事密报有关档案,大概今天可以作出决定并具报;议院要到下星期才能议定。法国在多郎海口租有一艘商轮,名叫“觉莫林”,十五日装载官员十人、弁员一百人,前往北圻补足兵额。二十日。《英士敦屯报》说:“十八日,各部开会;外交部说:‘东京有华兵,必须继续派一万人前往。’兵部、海军部都不愿意,意见于是发生分歧。” 法国报纸说:“外交部告诉议院:‘英国人确实有意调停,只是还没有明确告知两国罢了。’” 法国报纸《郭罗亚》说:“议员们翻阅案卷后,都认为谅山军队所说尚未奉到撤兵的明确谕旨,并不违背《津约》的本意;请求过几天到北京请示后再撤兵,完全合乎道理和法律。法国将领不准许这样做,是理屈的一方。” 二十一日 法国兵部命令驻在亚利加的黑人部队整备四哨,听候调遣。法国海军部与前一天同轮船公司商议租船,以便从亚尔齐和士多拉两处海口装载军队前往越南。巴黎来电说:“昨晚各位查案议员同意筹措经费一千七百万佛郎,近日可以提请议院公议。外交部说:‘如果不能立即了结,还须请求筹措明年第一季度的军饷四千万佛郎。’” 二十二日 法国报纸说:“议员十一人,除了已拉堂因病未到,只有十人参加会议。各部请求筹措中国、越南军饷,六人同意,四人不同意。又共同推举一名议员,名叫沙补。沙补宣称:‘我希望国家竭力把这件事了结。此前误会的过错应归于谁,日后属国章程应当怎样整顿?我不便明说,等时机到了再说。’大约法国本月十七日(即九月底),议院才可以开始议论。” 二十三日 法国军舰“本化”于二十八日启航前往东京,有十三名军官搭乘,前去替换因病的人员。二十四日 “本化”轮船的开航日期,昨天已经登报。今天兵部又向该船发运了数量不明的军械,听说是拨给孤拔增补使用的。又运送了若干被盖和二百个火炉,供在东京的法国军队过冬使用。二十五日 议员们推举的沙补,昨天同外交部会谈后,立即回到议院辞职;因而重新聚集议论,便推举礼庐呵缮写说帖。——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六三(二四八五页)。户部通知福建省,说明报捐贡监以及展期等事项。十一月二十七日(一八八五、一、一二),户部公文说:捐纳房案卷内,收到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的片文说:“光绪十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收到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来电说:‘昨天奉到部议,准许捐纳实官,现将分别条款咨送福建。查俊秀、廪、增、附报捐实职,都必须先捐贡监;现在还没有议定贡监是否准许捐纳,还是准许随实官一并捐纳贡监?请转咨户部核查答复。如果不准收取,难以期待人们踊跃捐纳。又台洋相隔遥远,有渔船偷偷渡海;奖册递送需要半年时间,期限太紧。超过期限不能给予奖叙,捐生也多在观望。是否可以请求展期?’等语。现应将片文移送户部查照,直接答复福建省。”查报捐贡监,属于常例职衔条款;应准许该省收捐,并准许随实官一并收捐贡监,以期人们踊跃捐纳。至于展期一项,本部目前正在另行拟订新章程;等奏明之后,再行通知。现应由五百里加急咨文通知福建巡抚以及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查照,并通知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即可。——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六六(二四九三页)。出使大臣曾纪泽咨呈请英国出面调停中法事务的照会译稿及问答节略。十二月初六日(一八八五、一、二一),出使大臣曾纪泽公文说:查中法失和一事,先前收到英国外交部公历十一月初十日的来文,随即译成汉文抄稿,于九月二十六日咨呈备案。二十七日,承蒙收到贵衙门元日、宥日电示八条,本爵大臣于十月初一日前往外交部,与尚书伯爵兰斐尔长时间面谈。现将致英国外交部的照会一件,以及十月初一日问答节略,一并译成汉文抄稿咨呈贵衙门,谨请查核。照录粘单 照录致英国外交部照会
为照覆事。照得本爵大臣前准贵爵部堂公历本月初十日来文,比即转报本国国家;现准本国总理衙门电覆:所有中、法两国不协之处,中国国家可以允受贵国国家代为调停,以便和平商办。是以特请贵爵部堂于近日定一方便之期,俾本爵大臣得以前往会晤。届时当将本国所拟允许商议之办法及所奉谕旨按照如何情形方准本爵大臣商办之处,一并面陈于爵前也。相应照覆贵爵部堂,请烦查照。须至照会者。
光绪十年九月二十八日。
照录问答节略
光绪十年十月初一日申刻,曾侯率翻译官马格里、庆常赴英国外部,与尚书葛兰费尔会晤。寒暄毕。
葛云:『本部接巴使来电,据称中国允许英国调处及述中国所拟办法数条,均已阅悉;想贵爵大臣早有所闻矣』。
曾侯曰:『近接本国电报,知总署已将各条告于巴使转报贵国;今贵相既已阅悉,本爵无须再将各条申论』。
葛云:『本部堂前于伦敦府尹署中宴会之际,宣言调处之说。声明中、法两国若能同时皆请英国调处,则英国自必出力以排解之;倘二国不能同时皆请调处,则英国势难出力:此本部堂他日在府会中所言者。兹特为贵爵表说明白,以免误会』。
曾侯曰:『贵相所言,我甚明白』。
葛云:『本国所谓调处之道,必先有切实办法,方能代为和解。至起首之时,两国有何意见,英国皆可传达。即所请之事,在本国视之以为不近情理而逆料彼国尚可允许者,本国仍可代达;倘本国视之以为彼国万不允许,自不能代为传递。今中国所告巴使各条,在本国视之法国万不允许,是以不能转致法国。兹有本部致巴使电报,请其按照此意告知总署』。
曾侯曰:『中国处于目前情形,不得不如此立言。本爵虽知各条未必尽如贵爵之意,然贵相有何意见?尽可请巴使向总署斟酌;如有可变通之处,未始不可体贵国之美意,从长计议』。
葛云:『目前初开议论,居间者不能妄赞一词。若请中国先行退让,是损中以益法也。如既为区画而法国仍不允许,岂不为难!须待日后方可致词解劝,此时断不可行』。
曾侯曰:『本爵以为贵国出言解劝,中国易于迁就。盖有所退让,非让于法国,乃重贵国之友谊也』。
葛云:『法国封禁台湾一事,本国业已允许;故于此处当守局外之分。如法国专查台湾各口过往商船、不查及大洋行走之船,则英官仅照一千八百七十年所定律法行事;至英国遵守局外之明文,尽可不必宣示。此节,业已电知巴使矣』。
曾侯故作不解之状,问曰:『然则贵国既认法国封口之权,又不肯颁发局外之明文耶』?
葛云:『然』。又微笑云:『久闻贵爵为中国主战之人,信乎』?
曾侯曰:『法国如此无理取闹,凡中国臣子皆有主战之心。本爵亦自知有主战之名,洋溢中外;在本爵扪心自问,实非一意主战而不讲情理者』。
葛云:『此中底蕴,我深明白』。
曾侯曰:『现经贵爵、巴使与总署谈论,如本国于各条有所斟酌变通之处,本爵再当向贵爵陈说也』。言毕而散。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七七(二五○三页)。
出使大臣曾纪泽咨呈英外部对调停中法事照会译稿,及法国勾尔瓦报馆主人嘎马与使馆参赞马格里往来函件。
十二月初六日(一八八五、一、二一),出使大臣曾纪泽文称:
窃照本月中旬英、法新报屡言:中、法失和之事,英国欲为调停,法国甚愿而中国不愿等语。近日又有法国新报言:英国尚未向中国露出调停之意,不得谓中国已有不愿受英调停之据等语。本爵大臣因新报纷纷,恐英国有所误会;是以饬派马格里于九月二十日前往询问,旋于九月二十四日接准英外部尚书伯爵葛兰斐尔公历十一月初十日来文一件。除于是日电请示遵外,合将来文译汉抄稿咨呈贵衙门,谨请察核。
再,前据法国新报馆主笔人嘎马迭致马格里函,有从中调停之意。查两洋报馆主笔人,有为尚书者、有为公使者。如法国前任外部尚书沙梅拉库,授职之前、退位之后均常在报馆主笔;美现今驻英公使路威尔,由报馆主笔人擢授今职。是主笔人分位,皆非卑贱;而民主之国主笔人,尤为有权。本爵大臣未便将嘎马来函置之不理;比饬马翻译答以「俟有法国官员言此或接法外部文牍言此,乃可电告本国」。所有嘎马与马格里来往各函,一并译汉录稿呈送贵衙门,谨请察阅。
照录英外部照会
译为答复照会之事:本爵大臣先前收到贵爵部堂公历本月初十日的来文,随即转报本国政府;现在收到本国总理衙门的电复:对于中法两国不和的各项问题,中国政府可以同意由贵国政府代为调停,以便和平商议办理。因此特请贵爵部堂在近日选定一个方便的日期,使本爵大臣能够前往会晤。届时将把本国拟定的允许商议的办法,以及所奉谕旨规定本爵大臣应按照何种情形办理商议的事项,一并当面向贵爵陈述。现答复贵爵部堂,请烦查照。专此照会。光绪十年九月二十八日。照录问答节略 光绪十年十月初一日申时,曾侯带领翻译官马格里、庆常前往英国外交部,与尚书葛兰费尔会晤。寒暄完毕。葛兰费尔说:“本部收到法国使臣来电,说中国同意英国调停,并叙述了中国拟定的几条办法,这些我都看到了;想来贵爵大臣早已听说了。” 曾纪泽说:“最近收到本国电报,知道总署已经把各条告诉法国使臣,请他转报贵国。现在贵相既然已经看过,本爵不必再逐条申述。” 葛兰费尔说:“本部堂先前在伦敦府尹署举行宴会时,曾公开谈到调停之事。我声明,中法两国如果能够同时请求英国调停,英国自然一定会出力从中排解;如果两国不能同时请求调停,英国就很难出力。这是本部堂当日在府会中所说的话。现在特意向贵爵说明清楚,以免发生误会。” 曾纪泽说:“贵相所说的话,我完全明白。” 葛兰费尔说:“我国所谓调停,必须先有切实可行的办法,才可以代为和解。开始时,两国有什么意见,英国都可以转达。即使所请求的事情,在我国看来不近情理,但预料对方还可能允许,我国仍可代为转达;如果我国认为对方绝不可能允许,就不能代为传递。现在中国告诉法国使臣的各条,在我国看来法国绝不可能允许,所以不能转告法国。这里有本部发给法国使臣的电报,请他按照这个意思告知总署。” 曾纪泽说:“中国处在目前这种情形下,不得不这样措辞。本爵虽然知道各条未必完全符合贵爵的意思,但贵相有什么意见,尽可以请法国使臣向总署斟酌;如果有可以变通的地方,也未尝不能体察贵国的好意,从长计议。” 葛兰费尔说:“现在刚开始讨论,居间调停的人不能随意赞成任何一方。如果请求中国先行退让,就是损害中国而使法国得益。若已经划定界限而法国仍不允许,岂不是更加为难!必须等日后才能开口劝解,现在绝对不能这样做。” 曾纪泽说:“本爵认为,贵国出面劝解,中国比较容易迁就。因为有所退让,并不是向法国让步,而是看重贵国的友谊。” 葛兰费尔说:“法国封禁台湾这件事,我国已经同意;所以在这里应当保持局外人的身份。如果法国只是查禁经过台湾各口的商船,而不查禁在大洋上航行的船只,那么英国官员只按照一八七〇年所定的法律办事;至于英国遵守局外人的明文规定,完全不必公开宣布。这一条,已经电告法国使臣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八百七十年〕 曾纪泽故意装作不明白,问道:“那么贵国既然承认法国封锁港口的权力,又不肯颁布关于局外人的明文规定吗?” 葛兰费尔说:“是。”又微笑着说:“早就听说贵爵是中国主战的人,果真如此吗?” 曾纪泽说:“法国这样无理取闹,凡是中国臣子都有主战之心。本爵也知道自己有主战的名声,传遍中外;但扪心自问,实在不是一味主战而不讲道理的人。” 葛兰费尔说:“其中的内情,我很明白。” 曾纪泽说:“现在既然经过贵爵、法国使臣和总署的谈论,如果我国对各条有斟酌变通之处,本爵再向贵爵陈述。”说完便散会。——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七七(二五 ○三页)。出使大臣曾纪泽咨呈英国外交部关于调停中法事务的照会译稿,以及法国《勾尔瓦报》馆主人嘎马同使馆参赞马格里往来的书信。十二月初六日(一八八五、一、二一),出使大臣曾纪泽公文说:查本月中旬,英法新报屡次说:中法失和,英国想出面调停,法国非常愿意,而中国不愿意。近来法国新报又说:英国还没有向中国透露调停的意思,不能说中国已经有不愿接受英国调停的根据。由于报纸纷纷报道,本爵大臣担心英国发生误会,所以派马格里于九月二十日前往询问,随即于九月二十四日收到英国外交部尚书伯爵葛兰斐尔公历十一月初十日的一件来文。除于当天发电请示遵办外,现将来文译成汉文抄稿咨呈贵衙门,谨请查核。另外,先前据法国《勾尔瓦报》馆主笔嘎马迭致马格里的信,似有从中调停的意思。查两国报馆主笔,有的后来成为尚书,有的后来成为公使。例如法国前任外交部尚书沙梅拉库,在任职以前和退职以后都常在报馆任主笔;美国现任驻英国公使路威尔,也是由报馆主笔人升任此职。因此,主笔人的地位并不卑贱;民主国家的主笔人尤其有权势。本爵大臣不便把嘎马的来信置之不理,于是命马格里答复说:‘等有法国官员这样说,或收到法国外交部文书这样说,才可以电告本国。’现将嘎马与马格里往来的各封信一并译成汉文录稿,呈送贵衙门,谨请查阅。照录英国外交部照会
为照会事。本月初七日,马格里来至外部,代贵爵大臣询问新报传说斐理之言:『英国向法廷露出调停之意,尚未向中国提出调停之事,故不得谓中国有辞却英国调停之据。新报之言,未知确否』等因。本爵部堂查新报传说之语,是否全符事实,非本爵部堂所能言定。英国向于华、法两国之争持,诚愿从中排解;此意蓄之已久,贵爵大臣谅必知之。华、法两国虽先后各露有肯受调停之意,然未同时发出愿受调停之言。近来英国向中华提及调停之事,贵国未尝引伸英廷之说,俾能入场调处。本爵部堂与驻英法国公使则实曾谈及调停之事,惟中国肯受英廷调停与否,英国尚无所闻;又中国欲得何等规模始受英国调处,英国亦尚未知:是以英国现今未肯遽向中华倡言调停之事也。合行照会贵爵大臣,请烦查照。
抄译法国勾尔瓦报馆主人嘎马致参赞官马格里书:「
敬启者:中、法构兵以来,鄙人常怀杞忧。素仰曾侯之名望,兼慕左右之人材;区区之意,久为阁下所深知。苟有建白之事,当可不致见疑。自知分属微末,窃愿得效微劳。诚能使两国释怨解纷,彼此退让,于大局不无小补,而曾侯及阁下自必厚爱我也。且此书虽出于报馆主人,而此人既与法国之权要相契,即可作为权要之友人信函。至所陈者,皆出于诚心。按法国之意,既不欲侵占中国疆土,亦不愿扰乱中国内政;不过保全本国固有之局面而已。试观目前情形,由于彼此误会所致;若得两国相信之人,出与曾侯表明法国真实意向,自不难言归于好,定一长久之约。阁下素具忠诚,闻此美举,当必动心。若能建此奇功,足为一生快事。此事兵连祸结,死伤枕藉,伤心惨目无过于是。愿阁下竭力为谋,以使两国彼此退让,休兵息民;第不知有何办法以定和议?尚乞明以教我,转达法国政府左右之人。一有回音,当亲往英国福克斯登海口之行辕,与阁下商议简明条款,以为立约之根据;然后告退,另请两国全权大臣据此定约画押,庶不致再蹈津约之覆辙焉。
端此,即请升安。曾侯爵前,乞代致意。
公历一千八百八十四年十月十四日,自巴黎报馆缄寄。
录参赞马格里覆函
敬复者:接读惠书,敬聆种切。中、法兴师,其祸蔓延;阁下怀忧,我亦深惜!且我既为使署人员,自以排难解纷为美事。然因不愿有伤中国体面,窃恐美举难成,徒劳无益。惟既承下问,不得不以来函呈于曾侯。溯自曾侯离法以来,从未与闻东京之事;恐侵他人之权,故作壁上之观。今有两端:第一端如知贵国允许不索兵费,第二端如知贵国诚心和议,然后曾侯可为两国通达情意。按此两端,皆不可少;而其中兵费一端,尤关紧要。盖闻曾侯深知兵费之说,中国永远不能允许;又知谅山之役,不能归咎于中国。倘法国不除弃兵费之说,势难转请国家复开商议。而况中国受辱已多,若再令其承认兵费,是重辱之也。而即使国家谕令曾侯许此兵费,在曾侯情愿退位,不肯拜命。至诚心议和之说,在爵宪必欲询明确情以为保身之计,不愿再蹈直隶总督之覆辙。缘总督所定两次条约,国于法则利益良多;于定约之人,则贻害无穷。即以宝海、福尔业两约败坏情形而观之,则贵国是否诚心议和,中国不能无所疑虑。是以必须询明法国真实意向,然后再据来函之意,报明国家;一面请示如何办法,方可开议。是上文所论两端,若能如愿,则曾侯即可请命于朝廷;俟得回音,便当密达台端。抑更有请者:如法国许此两端,则阁下究竟为何贵人介绍,似宜明言;想我二人并力为谋,必能使两国和好如初也。
端此,即颂升祺。
公历一千八百八十四年十月十五日,自驻英署缄寄。
抄译法国报馆人嘎马第二次来函。
敬启者:接读长函,慰甚感甚。前以私意告于台端,幸获知音,曷胜钦佩。愚所谓权贵者,如政治学院教习白林达克诸人,皆与法国外部各官为亲密之交;业将尊函及鄙人之书,送与白教习阅看。白谓尊函之口气,似乎政府受意鄙人转请中国开议者;其实此事乃鄙人之私见,欲邀阁下调处两国之争端。是以白君不肯代递。且来函有责让法国政府之意;夫既欲为解和,似此措词,殊为相左。又如阁下所论兵费之说,未得确情;盖中国承认兵费之说,两奉有明文,自不可忘也。尊函既不适用,无怪白君退还于我。噫!我二人本欲解两国之纷,纔一开谈便歧路,是我措置未当也。愚意白君虽不肯代递我二人之信函,然和议尚可望其有成;缘法廷索取兵费与否,惟视阁下所拟办法何如耳。总之,尊函所论兵费一事,全在阁下设法通融。至第二端诚心议和之说,自不待言。
第未审曾侯究竟有何办法?尚乞示知为荷!
端此,敬请台安。
公历十月二十日,自巴黎地方报馆缄寄。
抄译法国报馆人嘎马第三次来函。
译为照会之事:本月初七日,马格里来到外交部,代贵爵大臣询问新报所传法国方面斐理的话:‘英国已经向法国政府透露调停的意思,却还没有向中国提出调停之事,因此不能说中国有拒绝英国调停的依据。不知道新报所说是否属实。’本爵部堂查考新报所传的话是否完全符合事实,不是本爵部堂所能断定的。英国对于中法两国的争执,确实愿意从中排解,这个意思已经蓄意很久,贵爵大臣想必知道。中法两国虽然先后都流露过愿意接受调停的意思,但还没有同时说出愿意接受调停的话。近来英国向中国提到调停一事,贵国却没有进一步说明英国政府的主张,使英国能够正式介入调停。本爵部堂和驻英法国公使确实谈过调停之事,只是英国还不知道中国是否愿意接受英国政府调停,也不知道中国要达到什么条件才接受英国调停。因此,英国目前还不肯贸然向中国倡议调停。现照会贵爵大臣,请烦查照。抄译法国《勾尔瓦报》馆主人嘎马致参赞官马格里的信:敬启者:中法交战以来,我常常忧虑。平素仰慕曾侯的声望,也敬重您的才干;我的这点心意,您早已深知。如果有建议应当提出,您自然不会怀疑我。我自知身份微末,私下希望能尽些微薄之力。如果真能使两国消除怨恨、解决纷争,彼此退让,对大局也会略有补益,而曾侯和您一定会厚爱我。况且这封信虽然出自报馆主人之手,但此人既同法国权要交好,也可以看作权要友人的来信。我所陈述的,都出于真心。按照法国的意图,既不想侵占中国疆土,也不愿扰乱中国内政,不过是要保全本国原有的局面罢了。试看目前的情形,是由彼此误会造成的;如果有两国都信任的人出来向曾侯说明法国的真实意图,自然不难重归于好,订立长久的约定。您一向忠诚,听到这样美好的举动,一定会动心。如果能建立这样的奇功,足以成为一生的快事。如今战乱相连,死伤遍地,令人痛心惨目,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希望您竭力谋划,使两国彼此退让,停止战争,安定百姓;只是还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订定和议?还请您明白地告诉我,以便转达给法国政府方面的人。一有回音,我就亲自前往英国福克斯登海口的行辕,与您商议简明条款,作为订约的根据;然后我便告退,另请两国全权大臣据此订约签押,这样或许不至于再重蹈《津约》的覆辙。专此,敬请安好。请在曾侯爵面前代为致意。公历一千八百八十四年十月十四日,自巴黎报馆寄出。抄录参赞马格里的复信 敬复者:收到并读过您的惠书,敬悉您的深切忧虑。中法兴兵,祸患蔓延;您对此忧虑,我也深感惋惜!况且我既是使署人员,自然把排难解纷视为美事。然而因为不愿损害中国的体面,私下恐怕这件美事难以成功,反而徒劳无益。只是既然承蒙您询问,不得不把这封信呈给曾侯。自曾侯离开法国以来,从未参与东京方面的事务;因为怕侵犯他人的权限,所以一直作壁上观。现在有两个条件:第一,若知道贵国同意不索取军费;第二,若知道贵国确实有和议的诚意;这样曾侯才可以为两国沟通情意。按照这两点,缺一不可;其中军费一项尤其重要。因为听说曾侯很清楚,索取军费一事中国永远不能同意;而且也知道谅山战役不能归罪于中国。如果法国不放弃索取军费的主张,就很难转请本国重新开始商议。何况中国受辱已经很多,如果再让中国承认军费,就是加重其羞辱。即使本国下令曾侯答应这笔军费,曾侯也宁愿辞职,不肯接受命令。至于确实有和议诚意一说,爵宪一定要先问明真实情况,作为自保的办法,不愿再重蹈直隶总督的覆辙。因为总督所订的两次条约,对国家来说从法国取得的利益很多;但对订约的人来说,却留下无穷祸害。仅从宝海、福尔业两约遭到破坏的情形来看,贵国是否确有和议诚意,中国不能没有疑虑。因此必须先问明法国的真实意图,然后再按照您来信中的意思报告本国;同时请示应采取什么办法,才可以开始商议。这就是上文所说的两个条件。如果能够如愿,曾侯就可以向朝廷请示;等得到回音,便应秘密通知您。还有一事请您说明:如果法国答应这两个条件,那么您究竟是以什么身份为贵国介绍此事的,似乎也应明说。我想我们两人合力谋划,一定能够使两国恢复和好。” 专此,敬祝安好。公历一千八百八十四年十月十五日,自驻英国使署寄出。抄译法国报馆人嘎马第二次来信。敬启者:读到您的长信,十分欣慰和感动。先前我把个人意见告诉您,幸而遇到知音,实在十分钦佩。我所说的权贵,例如政治学院教习白林达克等人,都同法国外交部各官员关系亲密;我已经把您的信和我的信交给白教习阅看。白教习说,您的信口气似乎是法国政府授意我转请中国开始谈判;其实这只是我的个人意见,是想请您调停两国的争端。因此白君不肯代为转递。况且信中有责备法国政府的意思;既然想要调解和好,这样的措辞实在相反。又如您所说的军费问题,情况还没有确切说明;因为中国承认军费一说,已有两份明文依据,不能忘记。您的信既然不适用,白君把它退还给我也就不奇怪了。唉!我们两人本来想调解两国纷争,刚一开始谈就走上岔路,是我处置不当。不过我认为,白君虽然不肯代递我们两人的信,和议仍然可以希望成功;法国政府是否索取军费,只看您提出的办法怎样。总之,您的信所谈军费一事,全在您设法变通。” 至于第二个条件,即确有和议诚意,自然不用再说。只是还不知道曾侯究竟有什么办法?还请告知,十分感谢!专此,敬请安好。公历十月二十日,自巴黎地方报馆寄出。抄译法国报馆人嘎马第三次来信。
敬启者:未奉还云,焦盼奚似!尚乞运用权术竭力谋之,使尊处答复之词明白通快。果能如我所愿,即当承奉官差,亲往福克斯登行辕;未经会晤以前,所有议论皆归于私交。抑更有请者:日后赐书,请于信封上注明「私函」字样;则事外之人,不能过问,而其事益加郑重矣。
端此,即请台安。
公历十月二十六日。
抄译参赞官马格里第二次复函:「
敬启者:接读来书,知十五日所寄之函业已达览。又承阁下据实指摘,深为钦佩。盖尝谓处事之道,贵直不贵曲。前函语意之中,虽似讥刺法国,然用之者非欲伤阁下爱国之心;不过表明曾侯以局外之人而参局中之事,必须先得确据方肯出身。若谓真怪贵国,断无此心。盖从前与贵国极力争辩之时,不忘两国友谊之情;我若讥刺贵国,是不体宪意也。阁下以为白君虽不肯代递信函,我二人仍可尽力以和议;我闻此言深为快慰,惟有竭力以助其成。又谓法国索取兵费与否,惟视我之办法何如;鄙人实不知贵国尚有何事望于中国?又不知除中国业已允许贵国各种利益之外,贵国尚欲何求?若所求者与兵费无异,中国亦必不允许也。惟我二人既欲身任其难,自另筹办法以便了事。前闻贵国欲于商务之中求得利益,方快于心;未审确否?想阁下当有所闻,务乞示知为幸。
端此,即颂台安。
公历十月二十七日。
抄译法国新报馆人第四次来函。
敬启者:鄙人于此事尽心竭力,以求成功;非独为法国计,亦为中国计也。昨读惠书,诚如所言,则我二人不难先行商议,然后白于当道。承示商务之中,可谋利益;果尔,则我二人就此妥筹办法,必获两国允许,鄙人岂不乐为!无如商务之利法若独得,英、德两国未必无言;似可不必计算。缘英、德两国之商务,重于法国;而津约既定,英商议论纷腾。即使总署格外优待,亦不过专就东京商务许给好处而已。若于他处稍加优待,英、德两国必不答应。思之既深,豁然有得;虽似空谈,仍愿相告。按鄙人所思大端有四:一曰津约仍旧施行;二曰中国官兵退出东京,法国战船亦同时离开中国洋面;三曰谅山之役,法国捐弃兵费;四曰台湾地方,应归法国驻守,以保津约认真施行。愚意此时法国议院尚未定加饷之议,所增之兵尚未发往;而台湾地方尚未全被法人占据,正宜趁此机会献此四策。在法国政府得之不为喜,而议绅闻之必称快。缘议绅筹饷,虽欲额外加增;其实深欲妥速了结,不愿贻误选举之典。希阁下按此四端,熟思审计,见覆施行。此事之成败,全在阁下掌握之中。把晤匪遥,拭目俟之,静待佳音。
端此,敬请台安。
公历十月二十九日。
抄译法国报馆人第五次来函
敬启者:今有密语相告:缘此时法国人心,多欲作速了结;无论用何办法,皆愿从事。我二人虽竭力为谋,尚须藉助于曾侯,方能有成。近日以来,法廷与轮船公司议定合同,运兵一万七千名发往东京;鄙人亲见其字据,租用商船十有一艘,每船载兵一千二百,军器、煤粮另附战舰携带。由此观之,法国真欲郑重其事矣。虽然,苟有议和之法不伤体面者,仍可言归于好;此乃实在情形,非鄙人诡词恫喝也。今当人心思治之时,我二人苟能极力谋之,必可弃干戈而复旧好;此鄙人所翘盼而深望者也。愚身为法民,切愿为中国稍效愚诚;故有此举。
端此,敬请台安。
公历十月二十九日。
参赞马格里第三次覆函
敬覆者:两奉惠书,具见阁下竭志营谋,欲臻和好。拜读之下,曷胜钦佩!承示和议四大端,尊意以为可作商议之根据;然中国国家如何允许,尚不可知。惟兵费一事,实为祸阶;今贵国既许不索兵费,则其余各端稍加酌改,总署或可允许。愚乃请示曾侯,而曾侯既未奉国家之谕,不愿独出己见。若果法国政府之意与阁下所言者相同,则曾侯必肯请示;若专据有心主和者之私见,似难报于中国。愚意阁下所拟四端,或与政府意见相同;然在侯宪之意,必须询明法国政府实在允许所开四端,方肯入告。倘未知贵国真意,辄凭阁下之意率报国家,如日后贵国不肯允许,岂非另生枝节!故欲先得确据,俾知法国政府允许照此定约,然后曾侯必定尽心竭力以解事端。盖其从前欲设办法不伤两国体面,而此心未改;虽来函有增兵一万七千之说,终不能易其初心也。
屡接来书,皆先寄于福克斯登行辕;其实愚已离彼数月矣。前日曾致阁下电报一道,不谓法国邮部竟自退还;及再发之,复经退还。据云贵馆中不识阁下,所以未能送交。乞即设法,不致再有贻误。
端此,即颂台安。
公历十月三十日。
抄译法国报馆人第六次来函
译敬启者:还没有收到您的答复,我焦急盼望,难以形容!还请运用权术竭力谋划,使您方面的答复明白爽快。如果能如我所愿,我就接受官府差遣,亲自前往福克斯登行辕;在会晤以前,所有议论都只属于私人交往。还有一事请求:以后您赐信时,请在信封上注明“私函”二字;这样局外人就不能过问,事情也会更加郑重。专此,敬请安好。公历十月二十六日。抄译参赞官马格里的第二次复信:敬启者:收到您的来信,知道十五日寄出的信已经收到。又承蒙您据实指摘,深感钦佩。因为我曾说过,处理事情贵在直率而不在曲折。前一封信的语意虽然好像讥刺法国,但这样措辞并不是要伤害您爱国的心;不过是说明曾侯作为局外人参与局中事务,必须先得到确实证据才肯出面。如果说这是真在责怪贵国,绝没有这种意思。过去同贵国极力争辩时,我也没有忘记两国友谊;如果我讥刺贵国,就是不体谅贵方的意思。您认为白君虽然不肯代递信函,我们两人仍可以竭力促成和议;听到这话我非常欣慰,只有尽力帮助它成功。您又说法国是否索取军费,只看我的办法如何;但我实在不知道贵国还希望中国做什么,也不知道除了中国已经允许贵国取得的各种利益之外,贵国还想要求什么。如果所要求的同军费没有区别,中国也一定不会同意。只是我们两人既然想亲自承担这件难事,就应当另想办法以便了结。先前听说贵国想在商务方面取得利益,不知道是否确实如此?” 想来您应当有所听闻,务请告知,便十分感激。专此,敬祝安好。公历十月二十七日。抄译法国新报馆人第四次来信。敬启者:我对这件事尽心竭力,谋求成功;不只是为法国打算,也是为中国打算。昨天读到您的来信,如果确实如您所说,那么我们两人不难先行商议,然后向当权者说明。承蒙告知可以从商务中谋取利益;如果果真如此,我们两人就此妥善筹划办法,一定能得到两国同意,我怎么会不乐意呢!只是如果法国单独取得商务利益,英国、德国未必没有意见,似乎也不必多作计算。因为英、德两国的商务比法国更重要,而《津约》既已订立,英国商界议论纷纷。即使总署格外优待,也不过是专门在东京商务方面给予好处而已。如果在其他地方稍加优待,英、德两国一定不会答应。我反复深思后,忽然有所领悟;虽然似乎只是空谈,仍愿意告诉您。按我的想法,大体有四项:第一,《津约》照旧施行;第二,中国官兵退出东京,法国战船也同时离开中国洋面;第三,谅山战役一事,法国放弃索取军费;第四,台湾地区应归法国驻守,以保证《津约》切实施行。我的意思是,现在法国议院还没有决定增加军饷,增加的军队也还没有派出;而且台湾地区还没有全部被法国人占据,正应趁此机会提出这四项办法。在法国政府看来未必是喜事,但议员们听到后一定会称快。因为议员们筹措军饷,虽然想额外增加;实际上却很想妥善迅速地了结此事,不愿耽误选举的惯例。希望您根据这四点,仔细思考、审慎谋划,答复后实行。此事成败,全掌握在您手中。我们相会的日子不远了,我将拭目以待,静候佳音。专此,敬请安好。公历十月二十九日。抄译法国报馆人第五次来信。敬启者:现在有秘密消息告诉您:因为此时法国人心大多希望迅速了结,无论采用什么办法,都愿意办理。我们两人虽然竭力谋划,还必须借助曾侯,才可能成功。近来法国政府同轮船公司议定合同,运送一万七千名军队前往东京;我亲眼见到合同字据,租用商船十一艘,每船装载一千二百名士兵,军械、煤炭和粮食另由战舰携带。由此看来,法国确实想认真办理这件事。不过,如果有不损害体面的和议办法,仍然可以重归于好;这是真实情况,不是我的欺骗和恐吓。如今正是人心思治的时候,我们两人如果能够竭力谋划,一定可以停止战争,恢复旧日友好;这是我热切盼望的。我身为法国人,实在希望为中国略尽诚意,所以才有这一举动。专此,敬请安好。公历十月二十九日。参赞马格里的第三次复信。敬复者:两次收到您的惠书,充分看出您竭尽心力谋划,想要促成和好。拜读之后,实在十分钦佩!承蒙告知和议四项大端,您的意思是可以把它们作为商议的根据;但中国政府如何同意,还不得而知。只是军费一事确实是祸乱的根源;现在贵国既然答应不索取军费,其余各项稍作斟酌修改,总署或许可以同意。因此我请示曾侯,但曾侯既没有奉到本国命令,不愿独自提出意见。如果法国政府的意思确实同您所说相同,曾侯一定肯请示;如果只是有意主和者的个人意见,似乎难以报告中国。我的意思是,您拟定的四项或许同法国政府的意见相同;但在侯宪看来,必须问明法国政府确实同意所列四项,才肯向上报告。如果不知道贵国的真实意图,就贸然凭您的意见报告本国,日后贵国若不肯同意,岂不是又会产生枝节!所以想先得到确切证据,知道法国政府同意按照这些条件订约,这样曾侯一定会尽心竭力解决争端。因为他先前想拟定不损害两国体面的办法,这个初衷一直没有改变;即使来信说法国增加一万七千名军队,也不能改变他的初衷。我屡次收到您的来信,都是先寄到福克斯登行辕;其实我已经离开那里几个月了。前几天曾给您发过一封电报,没想到法国邮政部竟然退了回来;再次发出后,又被退回。据说贵馆的人不认识您,所以没能送达。请立即设法,免得再次耽误。专此,敬祝安好。公历十月三十日。抄译法国报馆人第六次来信。
敬启者:接读来函,敬耹一是;一俟得暇,便当奉复。日内曾向邮部索取阁下两次电报,讵该部竟无下落!本报馆中有一总办名梅业尔,其余同事惟愚最为著名;邮部将尊电退还而谓不识愚名,殊不可解。昨日另函中有「私密」之言,来函似宜默然不提;则慧心人之作用,令人更为钦佩矣!
端此,敬请升安。
公历十一月初二日。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七八(二五○六页)。
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咨报:封禁台湾各口岸灯楼,自十月初八日起撤灯息火,免资法船游劫。
十二月初十日(一八八五、一、二五),福州将军穆图善等文称:
据福建台湾道刘璈详称:『窃照台湾通商口岸被法人违例封禁,徒遣兵轮数只沿海游弋,劫商民货船;前有洋税关「飞虎」轮船巡至安平,亦被法船掳去:各国商轮不到。今台湾口岸既不通商,所有各处前建灯楼,自应一律封禁。定于本年十月初八日以后撤灯息火,不准燃照海口,免资敌船游劫之用;并饬由就近营、县届期派拨兵役前往看守,以重防务。除照会台湾各口税务司照办外,理合详请察核转咨总理衙门照会赫总税务司转饬遵照』等情到本将军、部堂、部院。据此,除详批示外,相应咨呈。为此咨呈总理衙门,谨请查照迅赐照会赫总税务司转饬遵照施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九○(二五二九页)。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威利」轮船载送尾帮渡台勇丁片稿。
十二月十一日(一八八五、一、二六),南洋大臣曾国荃文称:
窃照「威利」轮船载送尾帮渡台勇丁及随带饷银、军械悉数渡台缘由,经本爵部堂于光绪十年十一月十七日附片由驿具奏。除咨行外,相应抄片咨呈。为此咨呈贵衙门,谨请查照施行。
照录片稿
正封折间,接道员龚照瑗上海来电称:「威利」轮船十七日回到吴淞口,所有载送尾帮渡台勇丁六百名及随带饷银、军械等件,仰托圣朝威福,已于十一月十三日悉数抵台登岸,恰应刘铭传之急需,堪以仰慰宸廑。理合附片陈奏,伏乞圣鉴。谨奏。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九一(二五二九页)。
总署章京杨宜治禀陈:基隆、苏澳形势宜经营,开山、立屯、抚番、设巡。
十二月十二日(一八八五、一、二七),本衙门章京杨宜治禀称:
昨日署中接北洋大臣转香港电云:『法兵攻基隆营,被官兵击败,法兵死五十余名』等语。维时各宪喜动钧颜,特因译字之疑,考询要隘之实;仰见荩虑周详,远筹时局,上纾宵旰焦劳之至意。宜治面聆之余,莫名悚佩!当忘梼昧,敬效刍言。尚有未尽私忱,用敢陈诸牍简;冀王爷、列宪之辱教焉。
查基隆一境,背山面洋、前展后高,其形如椅;中有民舍数百家。右曰八斗,距基隆五里许,煤局在焉、近来增筑之炮台亦在焉;今皆为敌踞。左曰仙洞,其后有山曰基隆岭;山不甚高,然得建瓴之势。故守淡水者,以此为扼要。又左则沪尾江(陆游曰:『海澨曰沪』),江之深者不过丈余、广者不过数丈,无险可恃;惟恃兵力。基隆口洋面,正对福州之五虎门,轮舟六时辰可达;故该夷必踞此为牵制省城之根本。宜治远稽图乘、近采人言,窃意淡水之富,该夷固属垂涎;然大军驻守,接济频通,料其必难逞志。故可虑者,不在迤南而在极北之苏澳一带。盖全台地势,南为尾而北为头。南之安平,险不可渡。即东面之后山,半皆林隰险阻;虽以卑南觅、秀姑峦之平衍少瘴,然新开之境,教民特少,尚非法人所亟。西面嘉义、彰化、新竹各境滨临大洋,各有防范,首尾易于联络。该夷素畏陆战,必不敢进窥鹿港左右一步。惟苏澳口门地势颇平坦,易于停泊;界在宜兰、新城之间。宜兰距基隆二百余里,苏澳距宜兰五、六十里;新城属在后山,基隆小路一日可到。此三境者,与台北府间隔重山;以基隆横亘于中,恐呼吸不甚相应。闻该夷之守,不重人力而藉地雷。万一窜越岭后梗我中路,分舰北袭,苏澳一失,恐宜兰、新城均不能为我有;而全台之势,彼转附背而■〈扌戹〉吭。似应请旨饬下疆帅,迅由山路添设防兵。苏澳之防得力,与淡水遥为声援;则基隆之寇,将不战而自困矣。要之,台湾为海疆屏障。就地募兵,则土人之枪多能命中;就地筹饷,则淡水之富甲于全闽。开山、立屯、抚番、设巡船诸要务,允宜经营于平日。上年日本之肆扰、近来法人之开衅,无非天之启牖我衷!法人志不及远,经我国家长驾远驭,不久自当悔罪输诚。至事后如何布置以保全海而抚泰欧?自有朝廷谟略、王爷宪台擘画。
谨就管见所及切于目前者,抒陈如左。可否采择上陈之处?恭候钧裁!伏乞崇鉴。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九五(二五三四页)。
户部咨行左宗棠,请借洋款,遵旨办理。
十二月十二日(一八八五、一、二七),户部文称:
译敬启者:收到您的来信,敬悉一切;一有空闲,便当奉复。近日我曾向邮政部索取您发出的两次电报,谁知该部竟查无下落!本报馆有一名总办叫梅业尔,其余同事中只有我最为知名;邮政部退还您的电报,却说不认识我的姓名,实在令人难以理解。昨天另一封信中有“私密”的话,您的来信似乎应当默然不提此事;这样聪慧之人的作用,更令人钦佩了!” 专此,敬请安好。公历十一月初二日。——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七八(二五 ○六页)。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咨报:封闭台湾各口岸的灯楼,自十月初八日起撤去灯火,以免资助法国船只游弋劫掠。十二月初十日(一八八五、一、二五),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公文说:据福建台湾道刘璈详细报告:“台湾通商口岸被法国人违反规定封锁,只派遣几艘兵船沿海游弋,劫掠商民货船。此前洋税关‘飞虎’轮船巡航到安平,也被法国船只掳走,各国商船都无法到达。现在台湾口岸既然不通商,过去各处建造的灯楼,自应一律封闭。定于本年十月初八日以后撤灯熄火,不准在海口燃灯照明,以免给敌船游弋劫掠提供便利;并命令由附近营、县届时派出兵役前往看守,以加强防务。除照会台湾各口税务司照办外,理应详细请示查核,并转咨总理衙门,照会赫总税务司转令遵照。”以上情形已报告本将军、部堂、部院。据此,除详细批示外,现相应咨呈。为此咨呈总理衙门,谨请查照,迅速照会赫总税务司转令遵照施行。——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九 ○(二五二九页)。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威利”轮船运送最后一批渡台勇丁的片稿。十二月十一日(一八八五、一、二六),南洋大臣曾国荃公文说:查“威利”轮船运送最后一批渡台勇丁以及随带饷银、军械全部渡台的缘由,本爵部堂已于光绪十年十一月十七日附片由驿站具奏。除另行咨文外,现相应抄录片文咨呈。为此咨呈贵衙门,谨请查照施行。照录片稿 正在封缄奏折时,收到道员龚照瑗从上海发来的电报说:‘威利’轮船十七日回到吴淞口,所载送的最后一批渡台勇丁六百名,以及随带的饷银、军械等物,仰仗圣朝的威德福佑,已经于十一月十三日全部抵达台湾并登岸,正好满足刘铭传的急需,实在可以仰慰皇上的挂念。理应附片陈奏,恭请圣上鉴察。谨奏。”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九一(二五二九页)。总署章京杨宜治禀报:基隆、苏澳的形势应当经营,加强开山、设屯、安抚番民、设置巡船等事。十二月十二日(一八八五、一、二七),本衙门章京杨宜治禀称:昨天衙门收到北洋大臣转来的香港电报说:‘法国军队进攻基隆营,被官兵击败,法国军队死五十多人。’当时各位大臣都欣喜得使皇上容颜振奋,特别因为译文中有疑问,便考查询问险要关隘的实情;由此可见圣上忧虑周全,远谋时局,极力减轻日夜焦劳的深意。宜治当面听闻之后,无法形容自己的敬畏和钦佩!现不顾自己见识浅陋,恭敬地提出一点浅见。还有未尽的私下心意,冒昧写在这份文书中;希望王爷、各位大臣不吝赐教。查基隆一带背山面海,前方开阔、后方地势高,其形状像椅子;中间有民房数百家。右边叫八斗,距基隆约五里,煤局在那里,近来增筑的炮台也在那里;现在都被敌人占据。左边叫仙洞,后面有座山叫基隆岭;山并不很高,却有居高临下的形势。因此守卫淡水的人把这里视为扼要之处。再往左是沪尾江(陆游说:‘海边称为沪’),江深不过一丈多,宽不过几丈,没有险要可以凭借,只能依靠兵力。基隆口外的海面正对福州的五虎门,轮船六个时辰可以到达;所以那些夷人一定要占据这里,把它作为牵制省城的根本。宜治远处考察地图和地方志,近处采集人们的说法,私下认为淡水的富庶,夷人当然垂涎;但如果有大军驻守、接济往来频繁,料想他们必定难以得逞。因此值得担忧的,不在南面,而在最北面的苏澳一带。因为全台湾的地势,南边是尾部,北边是头部。南面的安平,险要得难以渡过。即使是东面的后山,也有一半是森林、低湿地和险阻;虽然后山的卑南觅、秀姑峦一带较为平坦、瘴气较少,但属于新开辟地区,传教民众尤其少,还不是法国人急于争夺的地方。西面的嘉义、彰化、新竹各地濒临大海,各自都有防备,首尾容易联络。那些夷人一向害怕陆战,一定不敢向鹿港左右推进一步。只是苏澳口门地势相当平坦,容易停泊;位于宜兰和新城之间。宜兰距基隆二百多里,苏澳距宜兰五、六十里;新城属于后山,从基隆走小路一天可以到达。这三处同台北府之间隔着重山;基隆横亘在中间,恐怕彼此不能迅速呼应。听说那些夷人防守时,不重在人力,而依靠地雷。万一他们越过山岭后阻断我军中路,再分兵乘舰向北袭击,苏澳一旦失守,恐怕宜兰、新城都不能归我所有;而全台湾的形势,他们就会转而扼住咽喉〔原文有疑字〕。似乎应请旨命令疆臣,迅速由山路增设防兵。苏澳防守得力,就能同淡水遥相声援;这样,基隆的敌寇将不战自困。总之,台湾是海疆的屏障。在当地招募士兵,那么当地人的枪法大多能够命中;在当地筹措军饷,那么淡水的富裕在全福建首屈一指。开山、设屯、安抚番民、设置巡船等重要事务,确实应当在平时经营。上年日本的侵扰、近来法国人的挑衅,无非都是上天启发我们内心的警示!法国人的志向并不长远,经过我国长期驾驭远控,不久自然会悔罪输诚。至于事后怎样部署来保全海疆、安抚泰欧,自有朝廷的谋略和王爷、各位大臣的筹划。谨就我的见闻所及、与当前事务有关的内容,陈述如下。所陈各项是否可以采纳上奏,恭候裁决!伏请明察。——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九五(二五三四页)。户部咨文通知左宗棠,请求借用洋款,遵照圣旨办理。十二月十二日(一八八五、一、二七),户部公文说:
福建司案呈,军机处交出奉旨:『左宗棠等电称各军到齐,统计百五十余营;拟借洋款四百万两,指海关分十年归还等语。着照所请办理。钦此』。钦遵交出到部。相应录恭谕旨,移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遵照;并咨该大臣等:一俟洋款借定后,即将办理情形并每年利息若干详细报部,以便指拨归还可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九六(二五三六页)。
出使大臣曾纪泽咨报,询明英于中法事件,不守局外之例,但禁各地招兵,并备办整装事宜。
十二月十八日(一八八五、二、二),出使大臣曾纪泽文称:
十月初一日,在英国外部与尚书伯爵葛兰斐尔会晤之时,该尚书提及法国师船封禁台湾各口之事,如法国专查台湾各口过往之船、不查大洋行走之船,则英国尽可不必宣示遵守局外之明文,业已知照巴使等语。比将问答节略,于初四日钦呈在案。旋经本爵大臣具牍询问招兵之例实在办法,于是日照会去讫。兹准英外部公历十一月二十六日文称,援例照覆前来。查英属各埠,按照公例,不准交战之国备办军装;而煤斤一项是否在禁买之例?英外部覆文仍未声明。本爵大臣本拟具牍咨请英廷饬各英埠明禁法国购买煤斤,俾法国兵船及载兵之船沿途多受阻滞;接奉贵衙门阳、真电称:『咨禁买煤,我亦不便』等因。遵即停止咨禁。
所有本爵大臣与英外部往来照会各一件,相应译汉抄稿咨呈贵衙门查照可也。
照录给英外部照会
为照会事。照得本月十八日本爵大臣在外部会晤贵爵部堂之时,贵爵部堂提起法国师船近来封闭台湾数口之事;并向本爵大臣言及英廷立定主意可认法国封闭台口,然法国一朝不索战邦权利、不在海面搜查英国之船,英国则祗申明外邦招兵之例而不颁发恪守局外之谕等语。本爵大臣查贵爵部堂声明之言,关系甚重;今特备文将本爵大臣如何领会贵爵部堂词意之情形,奉达察阅。按贵爵部堂所言「申明外邦招兵例」一语,由本爵大臣讲解:则是此例一经申明,不但香港应遵此例,即他处英国地面亦应一律照行;而论华、法水陆各军所用之船,英国应一概不准前往香港,亦不准其仍至来往中华船只平素所到之口取煤上船、备办航海应用对象、增添各项军火也。相应照会贵爵部堂,请烦查照。
光绪十年十月初四日。
照录英外部复文
接准贵爵大臣本月二十一日来文,提及本爵部堂前于十八日与贵爵大臣晤谈法国出示饬令水师提督孤拔所部师船封闭台口岸数处之事,贵爵大臣是以于文内讲解英国应申「外邦招兵之例」咨询前来。本爵部堂查外邦招兵之例,英国不但饬令香港遵守,凡各处英埠均须一体遵行。按外邦招兵之例第八条第三段内载:『英国之友邦彼此交战者,其水陆各军势必使用之船,英国照例应不准在英属地面备办整装事宜』。所有「整装」字义,本国亦于招兵例之第十三条内分析解明矣。理合照复贵爵大臣,请烦查照。
一千八百八十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二(二五七二页)。
咨行户部,粤借大东汇丰洋款,奉旨允准办理。
十二月二十二日(一八八五、二、六),行户部文称:
光绪十年十二月十九日,本衙门接据两广总督电称:『现托北洋大臣与英国大东公司行东名本特订借银五十万零五千镑、约二百万两,以百万作台、越用,余作气炮用。周息九厘,不计闰;无扣,无行用。十年还,每年销本息六万四千镑,末年结清;各海关认还。合同稿,由北洋大臣阅定。恳饬北洋妥办,并电饬出使曾大臣与本特将保单画押』。又据两广总督、广东巡抚电称:『据司局详请向汇丰再借五十万零五千镑、约二百万两,以应急需。照旧案九厘,加闰;但改为十年还,前五年还利、后五年本利并还。合同议妥,兼用粤关、粤藩印;由藩、运两司认还,海关作保。并恳敕总理衙门,知照巴公使分电大东公司暨香港汇丰行』等语。本月二十日,本衙门奉旨:『据张之洞电称:现与英大东公司在天津订借五十万零五千镑、约二百万两,请饬李鸿章妥办汇港、曾纪泽与该公司行东本特将保单画押等语。均着依议行。钦此』。同日又奉旨:『据张之洞等电称:向汇丰再借五十万零五千镑、约二百万两,照旧案九厘加闰,分十年还等语。均着依议行。该衙门知道。钦此』。除由本衙门分电北洋大臣李(鸿章)、出使大臣曾(纪泽)钦遵办理并照会英国巴使电知大东公司行东速为汇港暨汇丰洋行妥速照办外,相应恭录谕旨、摘叙原电,咨行贵部钦遵查照办理可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一二(二五八三页)。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购买枪弹运解赴台片稿。
十二月二十五日(一八八五、二、九),南洋大臣曾国荃文称:
译福建司案呈,军机处交出奉旨:“左宗棠等来电说各军已经到齐,共计一百五十多营;拟借洋款四百万两,以海关收入分十年归还等语。着照所请办理。钦此。”钦敬遵照,将此旨交到本部。现应抄录恭敬的谕旨,移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遵照;并咨文通知左宗棠等大臣:一俟洋款借定,立即将办理情形以及每年利息若干详细报告本部,以便指拨归还即可。——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三九六(二五三六页)。出使大臣曾纪泽咨报:经询问,英国在中法事件中不遵守局外人的惯例,只禁止各地招募士兵,并准备办理整装等事宜。十二月十八日(一八八五、二、二),出使大臣曾纪泽公文说:十月初一日,我在英国外交部与尚书伯爵葛兰斐尔会面时,该尚书提到法国军舰封锁台湾各口的事情,说如果法国只查验往来台湾各口的船只,而不查验在大洋上航行的船只,那么英国完全不必宣布遵守局外中立的明文规定,已经将此意通知巴使等语。我把问答的大略记录下来,于初四日恭敬呈报备案。随后本爵大臣撰文询问招兵条例的具体办法,并于当天发出照会。现接到英国外交部公历十一月二十六日的复文,援照条例答复前来。查英国所属各埠,按照公例,不准交战国在当地置办军装;但煤炭一项是否属于禁止购买之列,英国外交部的复文仍未说明。本爵大臣原拟撰文请英国政府命令各英国港埠明令禁止法国购买煤炭,使法国军舰及运兵船沿途多受阻滞;接到贵衙门阳、真两日电报,称“咨文禁止购买煤炭,我也不便”等因,随即遵令停止发文禁止购买。现将本爵大臣与英国外交部往来的照会各一件,译成汉文抄稿,咨送贵衙门查阅。抄录给英国外交部的照会 为照会事:查本月十八日,本爵大臣在外交部与贵爵部堂会面时,贵爵部堂提到法国军舰近来封闭台湾数个口岸一事;并对本爵大臣说,英国政府已经决定,可以承认法国封闭台湾口岸;但只要法国一天不主张交战国的权利、不在海面搜查英国船只,英国就只宣布外国招兵条例,而不发布命令严格遵守局外中立等语。本爵大臣认为,贵爵部堂所作的声明关系重大,现特备文说明本爵大臣如何理解贵爵部堂话意的情形,敬请察阅。按照贵爵部堂所说“申明外国招兵条例”一语,由本爵大臣的理解是:这一条例一经宣布,不仅香港应当遵守,其他英国属地也都应一律实行;至于华、法两国水陆军队所使用的船只,英国应一概不准驶往香港,也不准它们到中国船只平时往来的各口岸装载煤炭、置办航海所需物品以及补充各种军火。现特照会贵爵部堂,烦请查照。光绪十年十月初四日。抄录英国外交部复文 接到贵爵大臣本月二十一日来文,提到本爵部堂此前于十八日与贵爵大臣会谈法国发布命令,令水师提督孤拔所属军舰封闭台湾数处口岸一事,因此贵爵大臣在文中说明英国应当宣布“外国招兵条例”,并来函询问。本爵部堂查明,外国招兵条例不仅命令香港遵守,凡各处英国港埠都必须一体遵行。按照外国招兵条例第八条第三段所载:“英国的友邦彼此交战时,其水陆军队必然使用的船只,英国照例不准在英国属地置办整装事宜。”至于“整装”二字的含义,本国也已经在招兵条例第十三条中分析说明。现合行复文答复贵爵大臣,烦请查照。一千八百八十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 ○二(二五七二页)。咨送户部:广东借用大东、汇丰洋款,奉旨准许办理。十二月二十二日(一八八五、二、六),送给户部的文书称:光绪十年十二月十九日,本衙门接到两广总督电报称:“现在托北洋大臣与英国大东公司行东本特订立借款合同,借银五十万零五千镑,约合二百万两,其中一百万两用于台湾、越南事务,其余用于气炮。年息九厘,不计闰年;无扣息,无行用费。十年偿还,每年偿还本息六万四千镑,末年结清;由各海关负责偿还。合同稿由北洋大臣审定。恳请命令北洋妥善办理,并电令出使大臣曾纪泽与本特在保单上签押。”又据两广总督、广东巡抚电报称:“据司、局详细请示,拟向汇丰再借五十万零五千镑,约合二百万两,以应紧急需要。按照旧案,年息九厘,加计闰年;但改为十年偿还,前五年偿还利息,后五年本利一并偿还。合同已经议定,兼用粤海关、粤藩司印;由藩司、运司负责偿还,海关作保。并恳请敕令总理衙门,通知巴公使分别电告大东公司及香港汇丰银行。”本月二十日,本衙门奉到圣旨:“据张之洞电称:现在与英国大东公司在天津订立借款五十万零五千镑,约合二百万两,请命李鸿章妥善办理汇款至香港,并由曾纪泽与该公司行东本特在保单上签押等语。以上均着依照所议办理。钦此。”同日又奉圣旨:“据张之洞等电称:向汇丰再借五十万零五千镑,约合二百万两,按照旧案年息九厘并计闰年,分十年偿还等语。以上均着依议办理。该衙门知道。钦此。”除由本衙门分别电告北洋大臣李鸿章、出使大臣曾纪泽,恭敬遵旨办理,并照会英国巴使,电告大东公司行东,催促办理汇款至香港及汇丰洋行迅速照办外,现恭敬抄录谕旨、摘述原电,咨送贵部,敬请遵旨查照办理。——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一二(二五八三页)。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购买枪弹、运送解往台湾片稿。十二月二十五日(一八八五、二、九),南洋大臣曾国荃文书称:
窃照「购买枪弹运解赴台」一片,经本爵部堂于光绪十年十一月二十七日附片由驿具奏。除俟奉到谕旨另再恭录咨呈外,相应抄片咨呈。为此咨呈贵总理衙门,谨请查照施行。
照录折稿
再,臣于光绪十年十月二十日钦奉谕旨:『张之洞电称:鲍超缺械,上海甡厚洋行有云者士十一响马枪弹百万,实价二万六千一百两;一月内到沪。已订嘱该行留上,请饬留运等语。据李鸿章、丁宝桢先后拨解鲍超军营洋枪已有六千余杆,此项军火着曾国荃饬邵友濂查明购买,听候拨用』等因,钦此。当经恭录,札饬苏松太道邵友濂钦遵办理去后。旋据覆称:『前项云者士十二响马枪一千杆,每杆价银十四两;弹子一百万粒,每千粒价银十二两一钱:共价银二万六千一百两。均一月内抵沪。立定合同,先付定银六千一百两,取具状据;余俟货到找付。所需价银,由沪关先行垫付。惟应拨交何处军营备用?其价银应归何处拨还?具详请示』前来。臣查此案于十一月初六日续奉电寄谕旨,『饬运台湾,交刘铭传应用』。嗣复奉十三日电寄谕旨:『吴鸿源援台需械,着曾国荃将所购云者士枪弹改解运厦,交彭楚汉督饬该镇之子千总吴文彬妥运赴台』等因,钦此。自应钦遵十三日谕旨办理。除俟该道俟前件到时即行运厦转解并咨商闽省督、抚臣将垫购价银拨还沪关归款外,理合附片陈明,伏乞圣鉴训示。谨奏。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二四(二六○七页)。
总税务司赫德函告:「闻法船齐集闽口。」
十二月二十五日(一八八五、二、九),总税务司赫德函称:
适接闽海关税务司电报称:深恐日内福州省城有不妥之事,缘刻下法国新到兵船七只,已停口外;又闻他处兵船,亦赶来闽云云。专是急布,特为达闻。
此候时祉。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二五(二六○八页)。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吴安康统带兵轮五船,已定期出洋,乘隙赴闽」折稿。
十二月二十五日(一八八五、二、九),南洋大臣曾国荃文称:
窃照「吴安康统带兵轮五船业已定期出洋,遵旨确探前路,乘隙赴闽」一折,经本爵大臣于光绪十年十一月二十七日由驿具奏。所有折稿,相应咨呈。为此咨呈贵总理衙门,谨请查照施行。
照录奏折稿
奏为吴安康统带兵轮五船,业已定期出洋,遵旨确探前路,乘隙赴闽;恭折驰奏,仰祈圣鉴事。
译为“购买枪弹、运送解往台湾”一片,已经本爵部堂于光绪十年十一月二十七日附片通过驿站上奏。除等待奉到谕旨后另行恭敬抄录咨呈外,现先抄录原片咨送。为此咨呈贵总理衙门,敬请查照施行。抄录奏折稿 又,臣于光绪十年十月二十日恭敬奉到谕旨:“张之洞电称:鲍超军中缺少军械,上海甡厚洋行有云者士十一响马枪一千杆、子弹一百万发,实价二万六千一百两;一月内运到上海。已经订嘱该行留存,请命令留作运输等语。据李鸿章、丁宝桢先后拨解鲍超军营洋枪已有六千多杆,此项军火着令曾国荃命邵友濂查明购买,听候拨用。”钦此。当即恭敬抄录,并札令苏松太道邵友濂遵旨办理。随后接到复文称:“前项云者士十二响马枪一千杆,每杆银十四两;子弹一百万发,每千发银十二两一钱,共价银二万六千一百两,均在一月内抵达上海。合同已经订立,先付定银六千一百两,并取具凭据;其余等货物到达后补付。所需价银由上海海关先行垫付。只是应拨交哪一处军营备用?价银应由哪一处拨还?现具文详细请示。”臣查此案于十一月初六日又奉到电寄谕旨:“命令运往台湾,交刘铭传使用。”后来又奉十三日电寄谕旨:“吴鸿源援助台湾需要军械,着曾国荃将所购云者士枪弹改运厦门,交彭楚汉督促该镇的子千总吴文彬妥善运往台湾”等因。钦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万粒、千粒〕 自然应当恭敬遵照十三日的谕旨办理。除等待该道在前项货物到达时立即运往厦门,再转运解往台湾,并咨商福建省督、抚大臣将垫付的购买价银拨还上海海关、归还垫款外,现合将此事附片陈明,伏请圣上鉴察训示。谨奏。——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二四(二六 ○七页)。总税务司赫德函告:“听说法国军舰聚集在福建口外。” 十二月二十五日(一八八五、二、九),总税务司赫德来函称:刚接到闽海关税务司电报称:非常担心近日福州省城会发生不妥之事,因为目前法国新到军舰七只,已经停泊在口外;又听说其他地方的军舰也正在赶来福建等语。这是专门发来的紧急通知,特此告知。敬候时祉。——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二五(二六 ○八页)。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吴安康统带五艘兵轮,已经确定出洋日期,乘机前往福建”折稿。十二月二十五日(一八八五、二、九),南洋大臣曾国荃文书称:为“吴安康统带五艘兵轮,已经确定出洋日期,遵旨确实侦察前方道路,乘机前往福建”一折,已经本爵大臣于光绪十年十一月二十七日通过驿站上奏。现将折稿咨呈。为此咨呈贵总理衙门,敬请查照施行。抄录奏折稿 奏报吴安康统带的五艘兵轮已经确定出洋日期,遵照谕旨确实侦察前方道路,乘机前往福建;恭敬缮折驰奏,恭请圣上鉴察。
窃臣于光绪十年十一月十二日由驿具奏「迭次钦奉谕旨,将南洋兵轮船五号交吴安康统带,相机赴闽,归杨岳斌调度」一折,二十五日由驿递回原折内开:军机大臣奉旨:『览奏均悉。着即饬令吴安康将五船炮位等件配齐,即日前进。马祖澳法船来去无定,务令格外稳慎,确探前路,乘隙赴闽;但能遥作声势,自可牵制法船,以须台围。钦此』。仰见圣朝洞见几先,明烛万里,莫名钦佩。臣于十八日奉到电寄谕旨:『据左宗棠电奏,拟抽调恪靖数营设法渡台,并盼南洋兵船迅来,藉分法势等语。所筹甚合机宜;着左宗棠、杨昌浚妥为设法,使各营于密地渡台助剿。曾国荃务当速饬吴安康等统带兵船即日赴闽,听候左宗棠等调度,以作声援。钦此』。又奉二十日电寄谕旨:『法添船装多兵赴基隆,狡谋叵测。着左宗棠、杨昌浚饬恪靖各营及程文炳军克日渡台。吴鸿源计已抵台,饬速会台土勇进剿。南洋五船,曾国荃饬即赴闽作声援,以分法势。杨岳斌现抵何处?左宗棠等转电速进赴台,不得逗遛闽省』等因,钦此。均经恭录,分别移行钦遵在案。兹据提督衔总兵吴安康禀称:『「南琛」、「南瑞」两船,工已告竣。「澄庆」、「开济」、「驭远」三船,本月内完工;现在赶紧督催,计日当可蒇事。所需炮位,计二十八、九等日可到,安配各船。定十二月初三日统率五船驶出洋面,相机前进。惟法船较我船数倍之多、船身较我船十倍之厚,来去靡定,飘忽无常;必须先派妥弁雇搭洋船沿途侦探,以防蹑我后路。前与式百龄迭次面商,询以进取机宜;该洋将尚无把握。况此时北船调回,南船势力更单;尤不敢不懔遵谕旨,格外慎重,相机进取』等情,禀报前来。臣细阅吴安康所禀各节,尚合机宜。五船出洋事机,极为重大。联■〈舟宗〉进发,如有战事,一切进止分合,在在均关紧要;又虑其独力难支。所有新募德国总铁柜、总炮手、散炮手等分布五船之上,吴安康以一人指麾其间,耳目难以周到;须添干练之员帮同照料,临阵方有把握。适据苏松太道邵友濂保荐候补副将丁华容来宁,盛称其人勤慎稳练,久历戎行,不染习气,堪胜重任。臣面询该将,称随出使大臣曾纪泽久住英、法、俄三国,凡有行船汽炉、机器各事,亦尝用心考校;且识英国文字,能为英、法语言;即西人船厂规矩,亦尚通晓。若派令办理该五船营务,必可望其得力。臣因札饬丁华容帮办吴安康营务,并议月给薪水、夫粮、公费银一百两。查吴安康坐「开济」船上,丁华容即可坐「澄庆」船上,以期相得益彰;同出洋面,与各管驾联络,五船衔尾生息相通,即吴安康亦可收指臂之助。臣查吴安康原系兵部尚书彭玉麟赏拔之员,曾以详函称述该总兵与李朝斌操练轮船多历年所,可以派充管带「保民」轮船;臣于夏间奏明在案。厥后改隶李成谋节制,所办公事毫无贻误。此次愿告奋勇,出洋立功报效;臣以用人之际,祗求无亏大节,不忍吹毛求疵,是以奏派该镇统带五船。又念中华轮船无多、且不坚厚,难与西人铁舰角逐海面之上;窃思军威不可以重挫、水陆不可以再辱,此次五船出洋以后,每月饷项、军火、煤价银两,臣在江南仍当一力承肩,照常供应。至于调遣进取,自应钦遵前旨,归杨岳斌相机施行。查杨岳斌公忠体国,正直无私;夙从水师出身,明白战守,深知江海艰难危险,断不至轻于一掷。良以南洋经营十数载,仅此勉强可用之五船;非特以后之经费难筹、船上之人命极重,且当圣朝明示宣战之后、正值中法交兵争斗之时,我皇太后、皇上宵旰忧劳,奉承二百余年之景运,凡在疆臣将帅均宜仰体圣慈,格外顾护轮船,不应稍涉大意。计惟有吁恳天恩,将所派南洋五船,仍遵前次谕旨归杨岳斌节制,相机调遣,庶几操纵不至失宜。是否有当?伏候圣训施行。
除札饬丁华容随同吴安康遵旨格外稳慎,确探前路、乘隙赴闽外,所有兵轮业已定期出洋、以后应用军火煤价及每月应领饷银仍由金陵上海汇兑接济并请五船悉归杨岳斌节制调遣各缘由,理合恭折驰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二六(二六○九页)。
咨行户部,刘督办请由直防、铭、盛两军选带淮勇赴台,奉准拨发银两。
十二月二十六日(一八八五、二、一○),行户部文称:
光绪十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准北洋大臣电称:『刘督办请由直防铭、盛两军选将带淮勇七、八百人援台,惟弁勇须给三个月足饷、船价亦昂;拟饬长芦运库于储放京、奉各饷内移缓就急,拨银五万两。乞速代奏』前来。当于二十四日奉旨:『李鸿章电称选将带勇赴台,拨银五万两;着依议速行。钦此』等因;业由本衙门电知北洋大臣钦遵办理。相应咨行贵部查照可也。
译臣于光绪十年十一月十二日通过驿站上奏“屡次恭奉谕旨,将南洋五艘兵轮交吴安康统带,相机前往福建,归杨岳斌调度”一折,二十五日通过驿站收到退回的原折,内称:军机大臣奉旨:“阅奏均已知道。立即命令吴安康将五艘船的炮位等物配齐,近日前进。马祖澳的法国军舰来去无定,务必格外稳妥谨慎,确实侦察前方道路,乘机前往福建;只要能在远处造成声势,自然可以牵制法国军舰,以等待台湾围困局势。钦此。”由此可见圣朝洞察先机,明察万里,臣不胜钦佩。臣于十八日奉到电寄谕旨:“据左宗棠电奏,拟抽调恪靖数营,设法渡海赴台湾,并盼南洋兵船迅速前来,借以分散法国兵力等语。所筹划的办法很合时宜;着左宗棠、杨昌浚妥善设法,使各营从隐蔽地点渡海赴台湾协助剿办。曾国荃务必迅速命令吴安康等统带兵船立即赴福建,听候左宗棠等调度,以作声援。钦此。”又奉二十日电寄谕旨:“法国增添船只,装载大量兵力前往基隆,阴谋难以测度。着左宗棠、杨昌浚命令恪靖各营及程文炳军队限期渡海赴台湾。吴鸿源的计划已经抵达台湾,命令他迅速会同台湾土勇进剿。南洋五艘兵船,曾国荃命令立即赴福建声援,以分散法国兵力。杨岳斌现在抵达何处?命左宗棠等转电催促其迅速前往台湾,不得在福建省停留”等因。钦此。以上均已恭敬抄录,分别移文,恭敬遵旨办理备案。现据提督衔总兵吴安康禀报:“‘南琛’、‘南瑞’两船工程已经完竣;‘澄庆’、‘开济’、‘驭远’三船本月内完工;现在正在赶紧督促,计算日期应当可以完成。所需炮位,估计二十八、九日可以到达,安装在各船上。定于十二月初三日率领五船驶出海面,相机前进。只是法国军舰数量比我方多几倍,船身厚重程度比我方大十倍,来去没有定向,飘忽不定;必须先派妥当的弁员,租乘洋船沿途侦察,以防法国军舰跟踪我方后路。此前曾与式百龄多次面谈,询问进取的适宜办法;那位洋将还没有把握。何况此时北洋兵船被调回,南洋兵力更加单薄;尤其不敢不敬畏遵守谕旨,格外谨慎,相机进取”等情,禀报前来。臣仔细阅看吴安康所禀各项,尚且合乎时宜。五船出洋的事机极为重大。联■〈舟宗〉进发,如果发生战事,一切进退、分合,到处都关系紧要;又担心吴安康独力难以支撑。现将新募的德国总铁柜、总炮手、散炮手等分派在五船之上,吴安康一人指挥其间,耳目难以周全;必须增加干练人员协助照料,临阵时才有把握。适逢苏松太道邵友濂保荐候补副将丁华容来到南京,大力称赞此人勤勉谨慎、稳重干练,长期从军,不沾染军中积习,可以担当重任。臣当面询问该将,他说曾随出使大臣曾纪泽久居英、法、俄三国,对于船舶、汽炉、机器等各种事务,也曾用心考察;而且认识英国文字,能够使用英、法语言;即使西方人的船厂规矩,也还通晓。如果派他办理五船营务,一定有望得力。臣因此发札命令丁华容协助吴安康办理营务,并议定每月发给薪水、夫粮、公费银一百两。查吴安康坐镇“开济”船上,丁华容可以坐在“澄庆”船上,以期彼此配合;一同出海,与各船管驾联系,五船首尾相接、气息相通,这样吴安康也可以得到如同手臂相助的力量。臣查吴安康原本是兵部尚书彭玉麟赏识提拔的人员,曾经有人用详细书信称述该总兵与李朝斌操练轮船已有多年,可以派充“保民”轮船的管带;臣在夏季已经奏明备案。后来他改归李成谋节制,所办理的事务丝毫没有耽误。这次他愿意主动请缨,出洋立功报效;臣在用人之际,只求不损害大节,不忍苛求细微过失,所以奏请派该镇统带五船。又想到中华轮船不多,而且不够坚厚,难以在海面上同西人的铁舰较量;臣私下考虑,军威不可受到严重挫折,水陆军队也不可再次受辱。这次五船出洋以后,每月的饷项、军火、煤价银两,臣在江南仍然应当竭力承担,照常供应。至于调遣进取,自然应遵照以前的旨意,归杨岳斌相机办理。查杨岳斌忠于公事、以国事为重,正直无私;早年出身水师,明白战守之道,深知江海的艰难危险,决不至于轻率孤注一掷。实在是南洋经营十多年,只有这五艘勉强可以使用的船;不仅以后经费难以筹措,船上人员的生命也极其重要,而且现在正值圣朝明白宣布宣战、中法交战之时,我皇太后、皇上日夜忧劳,承受二百多年积累的国运,凡是身负疆臣、将帅之职的人,都应当仰体圣上的慈心,格外保护轮船,不应稍有大意。现在考虑起来,只有恳求天恩,将所派南洋五船仍遵照前次谕旨归杨岳斌节制,听其相机调遣,这样或许操纵不会失当。不知是否妥当?恭候圣上训示施行。除发札命令丁华容随同吴安康遵旨格外稳妥谨慎,确实侦察前路、乘机前往福建外,关于兵轮已经确定出洋日期、以后所需军火和煤价以及每月应领饷银仍由金陵、上海汇兑接济,并请五船全部归杨岳斌节制调遣等各项缘由,现合敬缮奏折驰奏,伏请皇太后、皇上鉴察训示。谨奏。——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二六(二六 ○九页)。咨送户部:刘督办请求从直隶防军、铭军、盛军中选拔并带领淮勇赴台湾,奉准拨发银两。十二月二十六日(一八八五、二、一 ○),送给户部的文书称:光绪十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接准北洋大臣电报称:“刘督办请求从直隶防军、铭军、盛军中选将带领淮勇七、八百人援助台湾,只是弁勇须发给三个月足饷,船价也很昂贵;拟命令长芦运库从储存的京饷、奉饷中调剂缓急,拨银五万两。请求迅速代为上奏。”当于二十四日奉旨:“李鸿章电称选将带勇赴台湾,拨银五万两;着依议迅速办理。钦此”等因;已经由本衙门电告北洋大臣,恭敬遵旨办理。现合行咨送贵部查照。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二七(二六一二页)。
署湖广总督卞宝第咨呈拨解督办福建军务大学士左宗棠募勇赴闽经费银两片稿
十二月二十六日(一八八五、二、一○),署湖广总督卞宝第文称:
光绪十年十二月初三日,会同湖北抚部院彭(祖贤)附奏「拨解督办福建军务大学士左(宗棠)募勇赴闽经费银两」一片。所有片稿,相应咨呈贵衙门,谨请查照。
照录片稿
再,准户部咨,议覆督办福建军务大学士左宗棠奏「督师赴闽,尚须添募勇营,请宽筹经费」案内,『拟在湖北盐厘项下拨给银一万五千两、江汉关六成洋税项下拨给银一万两,以济要需』等因,光绪十年九月二十九日具奏。奉旨:『依议。钦此』;咨行钦遵办理。兹在湖北盐厘项下筹拨长沙平银一万五千两、又在江汉关第九十七结六成洋税项下动支库平银一万两,均饬委管带「知津」轮船候选县丞张元熙解至江西湖口,兑交福建后路粮台道员黎福昌、洪绪验收转解;由湖北盐法武昌道武震、汉黄德道监督江汉关税务恽彦琦先后具详前来。除分咨外,理合会同湖北抚臣彭祖贤附片具陈,伏乞圣鉴。谨奏。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三二(二六一五页)。
给总税务司赫德札,封禁台湾各口岸灯楼。
十二月二十九日(一八八五、二、一三),给总税务司赫德札称:
前准闽省将军、督、抚咨称:『台湾通商口岸被法人封禁,遣兵轮数只沿海游弋,伺劫商民货船;税关「飞虎」巡船亦被掳去,各国商轮不到。今台湾口岸既不通商,所有各处前建灯楼自应一律封禁。定于本年十月初八日以后撤灯息火,不准燃照海口,免资敌船游劫之用;并饬营、县派拨兵役前往看守,以重防务』等语。本衙门恐于商务不便,复经电询去后。兹准钦差大臣左(宗棠)、福州将军穆(图善)覆称:『商务之不便,由于法人之封口;法既封口,我不能不息灯以重防务。应俟口岸疏通后,再行照旧设灯』等因前来。相应札行总税务司转饬该口税务司遵照可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三五(二六一七页)。
●法军侵台档(五)
光绪十一年(一八八五)(上)
给总税务司赫德札,转饬闽海关税务司照办,闽省借款。
出使大臣许景澄函陈法议院对越事意向(附译日意格函件)
两江总督曾国荃咨报购买枪弹运解赴台案,已奉旨谕知。
照会英国公使巴夏礼,闽省借定洋款,请电饬办理。
军机处交出,北洋大臣李鸿章请奖转运台湾饷械,在事出力员弁、翻译、司事、西商抄折。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会:奉旨借款协济刘铭传军饷,并催杨岳斌营渡台。
出使大臣许景澄摘录法报,法议院与政府对越事意向及增后台湾等地。
照会英国公使巴夏礼,已电知曾大臣画押,粤闽两省借款保单。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会旨饬杨昌浚查覆刘璈责法废弛台口封禁事,并促刘铭传乘机攻复基隆。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代奏,奉旨筹办援台各事,并接济饷械一案电稿。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北洋大臣李鸿章,转达旨催援台电文。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代奏借款已定一案电稿。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报往来台澎渔商各船被法船轰击情形。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着刘铭传等厚集兵力,设计进克基隆。」电旨
兵部咨行直录总督李鸿章,请奖转运台湾饷械在事出力员弁、翻译司事西商,奉旨允准。
军机处交出帮办福建军务杨岳斌遵旨补呈历次电秦抄折。
钦差大臣在宗棠咨呈请代奏「平安」轮载勇渡台,并解济军饷经费电稿。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北洋援闽快船二号,在沪修理。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遵旨赏给英人戴叶生宝星,已制就,转给。
北洋大臣李鸿章函请变通制,给转运台湾饷械出力洋商等宝星。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密陈英银号行东名,并恪靖等营到新竹电稿。
粤海关监督海绪呈报拨解左宗棠募勇经费。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南洋「开济」等三船在镇海口抵御法船迭次鏖战情形折稿。
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报:法船在台湾洋面残暴情况。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呈七至十二月分电旨电奏并来往电信清折(闽台布置与应援并基隆沪尾战况)
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报查覆台湾道刘璈责法人弛封台口事。
行北洋大臣李鸿章请奖洋商施道德等,准暂变通照式制颁。
出使大臣许景澄函陈:「商请德国拒绝法国查船事。」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刘秉璋、李鸿章,转达拨营援浙,并催程文炳军渡台电旨。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代奏遵旨派营援浙一案电稿。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命杨岳斌会同各军克复基隆,并派兵分段防剿。电旨
行北洋大臣李鸿章中法和议,已在法都画押,奉旨允准。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代奏未闻基隆失利情形一案电稿。
户部片行查明,调派李光久赴东,陈由立赴闽,旨准拨发银两。
译——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二七(二六一二页)。署理湖广总督卞宝第咨呈拨解督办福建军务大学士左宗棠招募勇士赴福建经费银两片稿 十二月二十六日(一八八五、二、一 ○),署理湖广总督卞宝第文书称:光绪十年十二月初三日,会同湖北抚部院彭祖贤附奏“拨解督办福建军务大学士左宗棠招募勇士赴福建的经费银两”一片。现将片稿咨呈贵衙门,敬请查照。抄录片稿 又,接到户部咨文,议覆督办福建军务大学士左宗棠所奏“统率军队前往福建,还需要增募勇营,请宽筹经费”一案,其中称:“拟从湖北盐厘项下拨银一万五千两,从江汉关六成洋税项下拨银一万两,以接济紧要需要”等因,已于光绪十年九月二十九日具奏。奉旨:“依议。钦此。”现咨行各处,恭敬遵旨办理。如今从湖北盐厘项下筹拨长沙平银一万五千两,又从江汉关第九十七结六成洋税项下动支库平银一万两,均命令委派管带“知津”轮船的候选县丞张元熙解送至江西湖口,兑交福建后路粮台道员黎福昌、洪绪验收后转运;这是由湖北盐法武昌道武震、汉黄德道监督江汉关税务恽彦琦先后具文详细禀报来的。除分别咨送外,现合会同湖北抚臣彭祖贤附片陈奏,伏请圣上鉴察。谨奏。——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三二(二六一五页)。札告总税务司赫德,封闭台湾各口岸的灯楼。十二月二十九日(一八八五、二、一三),给总税务司赫德的札文称:此前接到福建省将军、督、抚的咨文称:“台湾通商口岸被法国人封闭,法国派出数艘兵轮在沿海游弋,伺机劫掠商民货船;税关‘飞虎’巡船也被掳去,各国商轮无法到达。如今台湾口岸既然不能通商,原先各处修建的灯楼自然应当一律封闭。定于本年十月初八日以后撤灯熄火,不准照亮海口,以免资助敌船抢劫;并命令营、县派拨兵役前往看守,以加强防务”等语。本衙门担心这会给商务造成不便,于是又发电询问。现接到钦差大臣左宗棠、福州将军穆图善复文称:“商务不便,是由于法国人封闭口岸;法国既然封闭口岸,我不能不熄灯以加强防务。应等口岸疏通以后,再照旧设置灯楼”等因。现合行札告总税务司,转令该口税务司遵照办理。——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三五(二六一七页)。●《法军侵台档》(五) 光绪十一年(一八八五)(上) 札告总税务司赫德,转令闽海关税务司照办福建省借款事宜。出使大臣许景澄函报法国议院对越南事务的意向(附日意格来函译文)。两江总督曾国荃咨报购买枪弹运送解往台湾一案,已经奉旨通知。照会英国公使巴夏礼:福建省借定洋款,请电令办理。军机处交出北洋大臣李鸿章请奖转运台湾粮饷军械,在此事中出力的员弁、翻译、司事和西商的抄折。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会:奉旨借款协助接济刘铭传军饷,并催促杨岳斌所部渡海赴台湾。出使大臣许景澄摘录法国报纸,说明法国议院和政府对越南事务的意向,以及后来对台湾等地的意图。照会英国公使巴夏礼:已经电告曾大臣在粤、闽两省借款保单上签押。钦差大臣左宗棠咨会:奉旨命杨昌浚查复台湾道刘璈关于责备法国人放松台湾口岸封禁一事,并催促刘铭传乘机攻克收复基隆。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代为上奏,奉旨筹办援助台湾各项事务并接济粮饷军械一案的电稿。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北洋大臣李鸿章,转达圣旨催促援助台湾的电文。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代为上奏借款已经议定一案的电稿。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报往来台湾、澎湖的渔船和商船遭法国军舰轰击的情形。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命令刘铭传等集中大量兵力,设计进攻并攻克基隆。”圣旨电文。兵部咨送直录总督李鸿章的请奖文,请求奖励在转运台湾粮饷军械中出力的员弁、翻译、司事和西商,奉旨准许。军机处交出帮办福建军务杨岳斌遵旨补呈的历次电奏抄折。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代为上奏“平安”轮船装载勇士渡海赴台湾并解送接济军饷经费的电稿。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北洋援助福建的快船两艘正在上海修理。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遵照圣旨赏给英国人戴叶生宝星,已经制成,现转送。北洋大臣李鸿章来函请求变通制度,给在转运台湾粮饷军械中出力的外国商人等颁发宝星。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密报英国银号行东姓名,以及恪靖等营抵达新竹的电稿。粤海关监督海绪呈报拨解左宗棠招募勇士的经费。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南洋“开济”等三艘船在镇海口抵御法国军舰、屡次激战的情形折稿。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报:法国军舰在台湾海面上的残暴情形。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呈七月至十二月间的电旨、电奏及往来电信清单(福建、台湾的布置与援助以及基隆、沪尾的战况)。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报查复台湾道刘璈责备法国人放松台湾口岸封禁一事。行文北洋大臣李鸿章请奖洋商施道德等人,准许暂时变通,按照格式制发。出使大臣许景澄来函陈述:“商请德国拒绝法国查验船只一事。”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刘秉璋、李鸿章,转达拨调营兵援助浙江并催促程文炳军队渡海赴台湾的圣旨电文。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代为上奏遵旨派营援助浙江一案的电稿。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命令杨岳斌会同各军收复基隆,并派兵分段防守、围剿。圣旨电文。行文北洋大臣李鸿章:中法和议已经在法国都城签押,奉旨准许。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代为上奏尚未听闻基隆失利情形一案的电稿。户部片行查明,调派李光久前往东部、陈由立前往福建,奉旨准许拨发银两。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呈议禁接济法寇电稿。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报遵旨筹济台北军饷。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呈闽借汇丰款请照会英使知照该行电稿。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呈,命详查台湾暖暖兵败情形,并速运兵械赴台。电旨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代奏台事,近无禀报,并援军不敢迟延一案电稿。
军机交出,上谕命李鸿章为全权大臣,与法国使臣办理详细条约事务。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报:台湾月眉山、暖暖失守情形。
军机处交出詹事府右庶子龙湛霖,和议虽成,敌情叵测,请预行防范,抄折。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英商汇丰洋行借款,改作百万镑,添改原约,请照会英使,电令交银电稿。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代奏台湾月眉山暖暖失守情形电稿。
钦差督办福建军务大臣左宗棠咨呈,命促刘铭传速克基隆,并命曾国荃查办「澄」「驭」两船失事情形,电旨。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代奏澎湖情形电稿。
军机处交出,左宗棠等遵旨借用洋款情形,抄折。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代奏饷械已设法解台,并澎湖失守及运兵困难情形电稿。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转达前陕甘总督杨岳斌筹布台澎各防电稿。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呈请代奏台湾停战宜在法船退出以后电稿
英署使欧格讷照会申述,台湾巡道暨委员等与各国商民克尽友谊。
给总税务司赫德札,转饬闽海关税务司照办,闽省借款。
正月初六日(二、二○),给总税务司赫德札称:
光绪十年十二月初八日奉旨:『左宗棠电称拟借洋款四百万两,指海关分十年归还等语。着照所议办理。钦此』。钦遵在案。相应札行总税务司转饬闽海关税务司:如遇闽省议借洋款,即行遵照办理可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四一(二六二六页)。
出使大臣许景澄函陈法议院对越事意向(附译日意格函件)
正月初八日(二、二二),出使大臣许景澄函称:
十月二十四日,奉达德字第六号函,想已入察。法之下院已议毕,现归上院复议;虽不善茹酋所为,而增饷之举已不能罢。日意格迭有函报,于情事稍详;特译奉览。揣法于津议原约似可退让,惟基隆一节未有革面之机。日函所拟办法本不足论,亦藉以见彼意向也。
前奏留随员黄锺瑞缮办交代,现已清楚;业经准予销差回华,以节经费。又丹崖移交和国衒奇会售价银二千八百五十九两零,已收入经费项下,另牍候核。意大利之行,因枪款未到,稍为留俟;计就道亦在数日内耳。
新报述朝鲜内乱,华人焚毁日本使馆,新简徐星使奉旨驰往办理;未识确否?
草此布陈,祗请台安。
照译日意格军门十月初十日来函。
大人阁下!敬禀者:前奉九月二十五日复谕,褒奖逾恒,惭感无既。
译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呈议定禁止接济法国军队的电稿。钦差大臣左宗棠咨报遵旨筹措接济台湾北部军饷。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呈福建借用汇丰款,请照会英国使臣通知该行的电稿。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呈:命令详细查明台湾暖暖兵败情形,并迅速运送兵械赴台湾。圣旨电文。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代为上奏台湾事务近日没有禀报、援军不敢延误一案的电稿。军机处交出上谕,命令李鸿章充任全权大臣,与法国使臣办理详细条约事务。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报:台湾月眉山、暖暖失守的情形。军机处交出詹事府右庶子龙湛霖的抄折:和议虽然已经达成,但敌情难以测度,请预先采取防范措施。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英国商人汇丰洋行的借款改为一百万镑,并增改原订条约,请照会英国使臣,命令交付款项的电稿。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代为上奏台湾月眉山、暖暖失守情形的电稿。钦差督办福建军务大臣左宗棠咨呈:命令催促刘铭传迅速攻克基隆,并命曾国荃查办“澄”“驭”两船失事的情形。圣旨电文。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代为上奏澎湖情形的电稿。军机处交出左宗棠等遵旨借用洋款情形的抄折。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代为上奏粮饷军械已经设法解运台湾,以及澎湖失守和运兵困难情形的电稿。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转达前陕甘总督杨岳斌筹划布置台湾、澎湖各项防务的电稿。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呈请代为上奏台湾停战应当等到法国军舰退出以后实行的电稿。英国署理使臣欧格讷照会申述:台湾巡道以及各委员等与各国商民都尽到了友好情谊。札告总税务司赫德,转令闽海关税务司照办福建省借款事宜。正月初六日(二、二 ○),发给总税务司赫德的札文说:光绪十年十二月初八日奉到圣旨:“左宗棠来电说,拟借洋款四百万两,以海关收入分十年归还等语。着照所议办理。钦此。”现已恭敬遵办在案。现札行总税务司,转令闽海关税务司:今后如遇福建省议借洋款,即遵照办理。——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四一(二六二六页)。出使大臣许景澄来函陈述法国议院对越南事务的意向(附日意格来函译文)。正月初八日(二、二二),出使大臣许景澄来函说:十月二十四日,收到达德字第六号函,想来已经察看。法国下议院已经议论完毕,现在交由上议院复议;虽然不赞成茹相的做法,但增加军饷的举措已经不能停止。日意格屡次来函报告,事情经过较为详细,特译出呈览。我推测法国对于《天津条约》原约似乎可以退让,唯独基隆一项还没有改变立场的机会。日意格来函所拟的办法本来不足一论,也借此可以看出他们的意向。此前奏请留下的随员黄锺瑞,已经办理清楚交代事项;现已准许他销差回国,以节省经费。又,丹崖移交和国衒奇会的售价银二千八百五十九两有余,已经收入经费项下,另具文书等候核查。意大利之行,因为枪械款项尚未到达,暂且稍作停留;预计动身也就在几天之内。新报记载朝鲜发生内乱,华人焚毁日本使馆,新任徐星使奉旨赶往处理;不知道是否确实?草草写下这些向您陈述,只敬请台安。现将日意格军门十月初十日来函译呈如下。大人阁下:敬谨禀告,前些时候收到九月二十五日的复谕,褒奖超过寻常,惭愧和感激之情无穷无尽。
命探越案一节,日来法国议院核筹经费,意格逐日往听;今日核准之人数,已电请陈参赞转达钧听。查政府所请之一千四百五十万佛郎以为华、越兵饷,与议者五百十一人,允者三百五十四人,不允者仅一百五十七人。计对抵,允者多一百九十七人;即以此数电台陈参赞。虽与今日官报之数目稍有不符,然却去不远。政府又请筹四十三兆佛郎以为公历明春、夏二季华、越用兵之费,允者三百四十二人,不允者仅一百七十人;计对抵,允者又多一百七十人。议员中有请不给相信政府凭据者,允者二百十三人,不允者二百九十五人;计对抵,又多八十二人。现经议院中两大股之总办,拟此凭据之稿;其词曰:『议院执意欲使津约逐款照办,已将政府各词查核无误;公请政府决实保全法国利权』云云。宣读之后,各议员咸有倦容,纷纷已散;遂定次日再议意格按议员中有允筹经费而不能相信政府者,良因政府近来所办之事不合其意也。前日核议时,凡登座宣言者,除书写说帖之员外,无不指斥政府之过失;最劲直敢言者曰:『谅山之役,实因误会;既经中国宣旨撤兵,又允恤费五十万两,郎须就此转圜了结。何必仍索偿无理之兵费,致阻议和』云云。即此而观,可见议院公平查核,不务徇私。以上数言,虽华公使登座宣辩,亦不能过之。故凡有议院之国,其政事有利亦有弊也。外部茹里里礼答祠仍云:『谅山之役,实因中国意存废约,积蓄所致。本国所以坚索偿款者,即欲绝其以后翻背之心。现在阻碍议款,非关偿款;因本国已饬巴得诺告达李中堂云:「一、中国即撤东京华兵回国。二、法国即停水师兵事。三、两国照办津约,并议订通商约章。四、基隆、淡水准暂屯法军,俟津约照办后遗撤;无须割地。五、偿款可作罢论;惟准法管基隆、淡水之煤矿、海关,征收赋税、采买矿产以抵偿。至应管若干年,可以平允议订。六、或一国、或数国,可请其调处,并断法国应管台北若干年;或断款抵偿,不必法国管业」』云云。议员佥谓政府所告中国者已极公平,并无苛责;依附之者益多。茹相又谓:『据巴得诺称:「驻津法领事述中国之意云:一、法国须不再保护安南;二、华、越边界须新画订在高平南面;三、津约作为废纸;四、红江一道,不准法货入华」』云云。茹相虽又云:『以上中国之意未见明文,不能作为凭信』等语;议员已多断华非,益是茹相之政矣。茹又云:『此中国之意,必有人泄漏于英;致英报向袒中国者,咸倒戈相向也』。议员皆曰:『然』。茹相乘此机会,遂有四十三兆佛郎之请;且云:『诸君若允筹此项经费,则水师各军明岁可以便宜行事;白来也在越、孤拔在台,均可不致掣肘。且开春后,倘孤拔或以为尚须举动方克如愿,亦可有恃无恐也』。议员欣然允准,且允给予相信凭证。大约人数不及今日之多,然已足成大半之数,以壮政府声势。将来上议院,亦必如斯也。意格查茹相所宣中国之意系由驻津领事转述,似不无张大其词。倘能确实查明,果与约不甚歧异,应行付报辨正,诚有裨益。
译关于命我探听越南案件一事,近日法国议院正在核议筹办经费,意格每天前往旁听。今天核准的人数,已经电请陈参赞转达给您。查政府所请求的、作为中法和中越军饷的一千四百五十万佛郎,议员五百十一人中,赞成三百五十四人,反对仅一百五十七人;相抵计算,赞成者多一百九十七人,已将这个数字电告陈参赞。虽然与今天官报上的数字略有不符,但相差不远。政府又请求筹集四十三兆佛郎,作为公历明年春、夏两季中法、中越用兵的费用,赞成三百四十二人,反对仅一百七十人;相抵计算,赞成者又多一百七十人。议员中有人要求不给政府凭据、表示不相信政府,赞成二百十三人,反对二百九十五人;相抵计算,反对者多八十二人。现在议院中两大派的总办拟定了这份凭据的稿子,内容说:“议院坚决要求逐款履行《天津条约》,现已查核政府所说各项均无错误;公开要求政府切实维护法国的权益。”宣读以后,各议员都显出疲倦的神情,纷纷散去;于是决定第二天再议。意格按:议员中有赞成筹款、却不相信政府的人,实在是因为政府近来所办的事情不合他们的心意。前天核议时,凡是登上主席台发言的人,除了起草说帖的议员以外,无不指责政府的过失;其中最为强硬直率、敢于发言的人说:“谅山之役,实在是由于误会;既然中国已经下旨撤兵,又答应抚恤费用五十万两,就应当借此转圜了结。何必仍然索取没有道理的军费赔偿,以致阻碍和议?”由此看来,可以看出议院进行公平核查,并不一味徇私。以上这些话,即使华公使登台辩解,也不能超过它。可见凡是有议院的国家,其政事有利也有弊。法国外交部茹里里答复巴得诺仍说:“谅山之役,实在是因为中国存心废弃条约,长期积蓄力量所造成的。本国之所以坚持索取赔款,就是想断绝中国今后反悔背约的念头。现在阻碍议款,并不是因为赔款问题;因为本国已经命巴得诺转告李中堂:‘一、中国立即撤回驻东京的华兵。二、法国立即停止水师方面的军事行动。三、两国照办《天津条约》,并商议订立通商章程。四、基隆、淡水准许暂时驻扎法军,等《天津条约》履行后再撤走;不必割让土地。五、赔款可以不再讨论;但准许法国管理基隆、淡水的煤矿和海关,征收赋税、开采矿产,以此抵偿。至于应当管理多少年,可以公平商定。六、可以请一个国家或数个国家出面调停,并裁定法国应当管理台北多少年;也可以裁定用款项抵偿,不必由法国管理产业。’”议员们都说,政府告诉中国的条件已经非常公平,并没有苛刻要求;赞成政府的人更多了。茹相又说:“据巴得诺说,驻天津法国领事转述中国的意思是:‘一、法国必须不再保护安南。二、华、越边界必须重新划定在高平以南。三、《天津条约》成为废纸。四、红江一带不准法国货物进入中国。’”茹相虽然又说:“以上中国的意思没有见于明文,不能作为凭信”等话,但议员们已经有很多人断定华方不对,这更加说明是茹相的政策造成的。茹相又说:“中国的这个意思,一定有人泄露给英国;以致原来在英国报纸上倾向中国的人全都倒戈相向。”议员们都说:“是这样。”茹相趁此机会,于是提出筹集四十三兆佛郎,并且说:“诸位如果同意筹办这笔经费,那么明年水师各军就可以便宜行事;白来也在越南、孤拔在台湾,都可以不受牵制。而且开春以后,如果孤拔认为还必须采取行动才能达到愿望,也可以有恃无恐。”议员们欣然批准,并且同意给予政府信任凭据。大概赞成的人数不如今天多,但已经足以形成大多数,以壮大政府的声势。将来上议院也一定会这样。意格查考茹相所宣称的中国意思,是由驻天津领事转述的,似乎不免夸大其词。如果能够确实查明,果真与条约相差不大,就应当刊报加以辨正,实在很有帮助。
意格昔随曾侯议订俄约,颇知中国政府之意;今于津约有三大虑在焉。一、顿弃越国落封,有失体统。二、径与法军为邻,恐滋事端。三、广开边界与法通商,且须议订优异约章,致他国效尤,将接踵而至。凡此三虑,倘能于津约中斟酌字句稍为增改,不矢中国体统、不使华人恐惧,中国政府必能允从。昔新、旧俄约,亦系如此办理,可以引证。鄙意中国之第一虑,可以变通办理。查法国执政无论何人,必欲筹饷派兵,以不失保护越南之权为要务;今复不索偿款,但求津约照办,他国亦首颔之。中国现在要求之意,各国知之必离华而袒法;盖以为中国仍执初意欲追回属国之权,不欲外交,思尽绝通商之利也。按中国与他国通商,今已坐收其利;推原其本,皆由各国勉强而致。兹各国若启疑窦,恐必暗结法人允其滋扰,庶可分沾利益;此尤可虑者也。法意既决不肯失保护之权、不肯失津约之利,则须别寻计策以结纳中国之欢;惟有将津约第二款斟酌增减字句而已。可云法系奉派前往保护越南乎;或可云中国数年来已为越南赔累不少,今法既云保护越南担当责成,可准其自行立约办理乎。凡此者皆可保全体统,而法国亦必肯受;因法国近亦知中国体统不肯失也。其第二虑,亦非不能解释者。查茹相在议院所言,已留有可商之道;且谅山之役,可见两兵相遇必生事端。意格前年曾上条陈于曾侯云:『两国应订定东京界趾,不准法兵逾越;其界外离中国之界可招越兵屯扎,教练以西法以备不虞』等情。今茹相云:『旷野之地丈亩未量,虽亦不可弃置,然终不能治以一律保护之例;应较东京富有之区,稍为区别。一则治理严肃,一体遵依;一则稍示宽容,略于优异。因旷野之地,系华、越、苗、猺杂处聚族而居者有年;只能与之约定一切章程,薄征赋税,使其自安生业、巡缉地方而已。米禄提督所见亦同』云云。意格按茹相之言,大约法兵屯扎之地,必不逾燕京、太原、宣光等处;因保守红江支派,但据此数城足矣。再北则旷野林木,法人不甚着意也。据此,则意格初意尚可以行。倘能与苗、猺酋长如台湾番长之类者约定自管地方,不由华、法两国节制,则法兵不至直逼中国边疆,中国亦可无虑。但于新约中详细载明两边遵照,便可永息干戈。或有诘意格曰:『东京北面既为旷地石田,法国何以不让于华』?意格答之曰:『一因此地一归中国管辖,华兵必屯聚于高平之南;与法兵盘踞轇輵,永不能了。二因法人群疑此地虽旷,尚有矿产可供他日开采;让与中国,定不甘心。若因中国边防请为瓯脱,法人自不阻挠也。至于第三虑,似不难与法妥商。但于滇、粤边界二三处通商,因法人亦知;倘初次即广开边界全许通商,则漏税、贩私将层见迭出,致两国无利可收也。查各国向指中国为拒绝外交之国,今既订津约、复变初心,各国必更指实,以致失欢;似应妥定通商章程。倘办理认真,稽查严密,于国帑亦有裨益;不似任人贩运,无税可征之致滋流弊也。以上系意格详听议员讲论,揣摩政府意见、参以鄙见,冀可转圜,未必尽当;倘蒙宪台许可,则幸甚矣!今英人已出为调处,偿款又作为罢论;中国亦实说出欲为之意。倘三者有一事成议,和好指日可待。惟望有人能实必妥议,先安中国政府之心,告以外交实有利益;则疑团先释,议款可期:此意格之所翘盼者也。
端肃谨禀,敬叩钧安。日意格谨禀。
再,相信政府凭据分为二次议论。第一次系决意欲践津约,是者三百七十九人,非者二十五人;第二次系相信政府,是者三百零二人,非者一百八十五人。合并奉闻。再叩钧安。
照译日意格来函
敬禀者:法国上议院今日将下议院所筹之华、越经费核议,允者一百九十一人,不允者一人;又议明年经费,允者一百八十九人,不允者仅一人。所有辩驳之员所说者,大约不出下议院之所说。最非外部者曰:『何以数年以来,此案毫无长进』?外部答之曰:『非我之咎,因中国不肯退步耳』。又引『英外部所告曾侯转达中国之意,正与津领事所报相符;英外部于是不肯转告法国,但言不能出力调处云云。由此观之,已与中国毫无可商;惟有尽力与战,以期取胜而已』等语。意格细揣以上所云调处之法,除于初十日禀中所陈之外,更无可陈;想中国早知法国预备水陆进兵情形,当勿庸意格哓渎也。
肃叩钧安。日意格谨禀。十月二十四日。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四五(二六三○页)
两江总督曾国荃咨报购买枪弹运解赴台案,已奉旨谕知。
正月初十日(二、二四),两江总督曾国荃文称:
译意格过去曾随曾侯商订俄约,对中国政府的意图颇为了解;如今认为《天津条约》有三大忧虑:一、突然放弃越南的藩属地位,有损体统。二、直接与法军为邻,恐怕滋生事端。三、大幅开放边界同法国通商,而且还必须商订优厚的条约,导致其他国家仿效,接踵而来。这三点忧虑,如果能在《天津条约》中斟酌字句,略作增删,既不损害中国的体统,也不使华人感到恐惧,中国政府一定能够答应。过去新、旧俄约也是这样办理的,可以作为佐证。我认为中国的第一项忧虑,可以变通处理。查法国执政者无论是谁,都一定把筹集军饷、派遣军队,作为不丧失保护越南权利的要务;如今法国又不索取赔款,只要求履行《天津条约》,其他国家也会首先赞同。中国现在所提出的要求,各国知道后必定离开中国而偏袒法国;因为他们认为中国仍然坚持原来的意图,想恢复对属国的权利,不愿进行外交,想完全断绝通商利益。按照中国同其他国家通商的情况,如今中国已经坐享其利;追究根源,都是各国勉强促成的。现在各国如果产生疑虑,恐怕一定会暗中联合法国,允许法国继续滋扰,以便分沾利益;这尤其值得忧虑。既然法国已经决定不肯丧失保护权,也不肯放弃《天津条约》所带来的利益,就必须另想办法来取得中国的欢心;只有斟酌增删《天津条约》第二款的字句罢了。可以说法国是奉派前往保护越南的;或者可以说中国数年来为越南赔累不少,如今法国既然声称保护越南并承担责任,可以准许法国自行订约办理。这样都可以保全体统,而法国也一定愿意接受;因为法国近来也知道中国不肯丧失体统。第二项忧虑,也不是不能解释。查茹相在议院所说的话,已经留下可以商议的余地;而且谅山之役说明两军相遇必然会产生事端。意格前年曾向曾侯上条陈说:“两国应当划定东京的边界,不准法兵越界;在界外、靠近中国边界的地方,可以招募越兵驻扎,用西法训练,以防意外。”如今茹相说:“旷野地区的土地亩数还没有丈量,虽然也不能弃置不管,但终究不能一律按照保护区的例子治理;应当同东京富庶地区稍作区别。一类地区治理严格,一律遵守;另一类地区稍示宽容,给予略为优厚的待遇。因为旷野地区是华人、越人、苗人、猺人杂处、聚族而居已有多年,只能同他们约定各种章程,少征赋税,使他们安定地经营生业、巡查缉捕地方而已。米禄提督的看法也相同。”意格按茹相的话推测,大概法兵驻扎的地方一定不会越过燕京、太原、宣光等处;因为只要守住红江的支流,据有这几座城就够了。再往北就是旷野和林木,法国人并不十分在意。这样看来,意格最初的想法仍然可以实行。如果能同苗、猺酋长这类人——如同台湾番长之类——约定由他们自行管理地方,不受中、法两国节制,那么法兵就不会直接逼近中国边疆,中国也可以没有忧虑。但应在新约中详细载明双方照此遵行,这样就可以永远平息战争。有人或许质问意格:“东京北面既然是荒地和贫瘠的石田,法国为什么不让给中国?”意格回答:“一是因为这些地方一旦归中国管辖,华兵必然聚集在高平以南;同法兵盘踞之地互相纠缠,永远不能了结。二是因为法国人都怀疑这些地方虽然荒僻,仍有矿产可以供将来开采;让给中国,他们一定不甘心。如果因为中国的边防要求把那里划为瓯脱之地,法国人自然不会阻挠。至于第三项忧虑,似乎不难同法国妥善商议。但滇、粤边界的二三处通商地点,法国人也知道;如果一开始就大范围开放边界、完全允许通商,那么漏税、走私将层出不穷,以致两国都无利可得。查各国一向指责中国是拒绝外交的国家,如今既然订立《天津条约》、又改变最初的想法,各国一定会更加认定这一点,以致失去友好关系;似乎应当妥善订定通商章程。如果办理认真、稽查严密,对国库也有好处;不像任由人贩运货物,无法征税,因而滋生弊端。以上是意格详细听取议员们的议论,揣摩政府的意见,再参照自己的看法,希望能够转圜,并不一定完全恰当;如果承蒙大人许可,那就非常幸运了!如今英国人已经出面调停,赔款又可以不再讨论;中国也确实说出了希望这样办理的意思。如果三件事中有一件能够议定,和好就指日可待。只是希望有人能够切实妥善商议,先安定中国政府的心,告诉它外交确实有利益;这样疑团先行消除,议款就可望成功:这正是意格所殷切盼望的。端正恭敬地谨此禀告,敬请大人安好。日意格谨禀。另外,关于给予政府信任凭据一事,分作两次议论。第一次是决定履行《天津条约》,赞成三百七十九人,反对二十五人;第二次是表示相信政府,赞成三百零二人,反对一百八十五人。合并报告给您。再次敬请大人安好。现将日意格来函译呈如下。敬谨禀告:法国上议院今天核议下议院所筹办的中法、中越经费,赞成一百九十一人,反对一人;又议定明年经费,赞成一百八十九人,反对仅一人。各位辩论者所说的话,大体没有超出下议院的说法。最反对外交部的人说:“为什么这么多年以来,这个案件一点进展也没有?”外交部回答说:“不是我的过错,是因为中国不肯退让。”又引用英国外交部告知曾侯、再由他转达中国的意思,正同驻天津领事报告的相符;英国外交部因此不肯转告法国,只说无法出力调停等语。由此看来,已经同中国没有任何可以商议的余地,只有尽力作战,以求取胜罢了。”意格仔细推想上面所说的调停办法,除了在初十日禀文中陈述的内容以外,再没有什么可说的;想来中国早已知道法国准备从水陆进兵的情形,不必再劳烦意格絮叨。恭敬地敬请大人安好。日意格谨禀。十月二十四日。——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四五(二六三 ○页)。两江总督曾国荃咨报购买枪弹、运送解往台湾一案,已经奉旨谕知。正月初十日(二、二四),两江总督曾国荃文书说:
窃照购买枪弹运解赴台一案,经本爵部堂于光绪十年十一月二十七日附片由驿具奏;当经抄片咨呈在案。兹于十二月十一日准兵部火票递回原片内开,军机大臣奉旨:『知道了。钦此』。相应恭录咨呈。为此咨呈贵总理衙门,谨请查照钦遵施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四七(二六三六页)。
照会英国公使巴夏礼,闽省借定洋款,请电饬办理。
正月二十一日(三、七),给英国公使巴夏礼照会称:
光绪十年十二月,钦差大臣左〔宗棠〕、闽浙总督杨〔昌浚〕电称拟借洋款四百万两;初八日奉旨:『着照所议办理。钦此』。旋据钦差大军左〔宗棠〕等电称:『美国旗昌行司美德代闽省借定银四百万两,利银每年九厘,以十年为期;前三年还利,第四年起本利次第归还,利随本减还,款由海关匀拨。请照会英国巴大臣』等语;业经本衙门函达贵大臣在案。兹复据钦差大臣左〔宗棠〕等电称:『英银号东家,名哲克生』。相应知照贵大臣查照,即速电饬该行办理可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六五(二六五○页)。
军机处交出,北洋大臣李鸿章请奖转运台湾饷械,在事出力员弁、翻译、司事、西商抄折。
正月二十一日(三、七),军机处交出李鸿章抄折称:
为转运台湾饷械在事出力员弁、翻译、司事、西商,酌拟奖叙,缮单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臣钦奉光绪十年十二月二十三日电旨:『铭、感两军弁勇,已至卑南登岸;览奏欣慰。委员戴嗣源着赏三品花翎、英人戴叶生着赏二等第一宝星,以示优奖』等因,钦此;仰见朝廷激励戎行、有劳必录至意。伏查上年闰五月间,刘铭传遵旨渡台督办防务,单骑赴敌,随带亲兵仅百余人。所有后路军火、饷械及续调营勇事关紧急,饬委道员龚照瑗会同苏松太道邵友濂在沪筹办。其时法兵船已聚闽洋,该道等密雇商轮分批运送;海上风鹤时惊,办理已属艰难。迨基隆获胜、马江失事以后,法舰麕聚台北、封禁各口,一意围困,商船禁行、文报阻绝;该道等当救援路断之时,不敢徒作望洋之叹,竭诚殚虑,慎密妥筹。计自六月至十二月,雇船探信、传递折报,并多方重价购觅商轮、民船先后十次,画伏夜行,运送淮军三千余名,大小后膛钢炮六十余尊、后膛新式洋枪九千余杆、大小枪炮子弹三百余万颗、水雷四十具、电线八十余里、饷银十余万两以及拉火铜、引火药各项,一一解到,并无丝毫遗失。刘铭传迭次电信,得以保全台北者,实赖有此接济。所有押运员弁、司事及中西各色人等多未支薪水,皆能共行忠愤,涉风涛而不却、冐锋镝而犹前,出死入生、亲赴前敌,洵属着有异常劳绩。除戴嗣源、戴叶生二名已奉特旨给奖外,其余在事出力人员,自应查明酌拟奖叙;缮具清单,恭呈御览。吁恳天恩,俯念台湾弧悬海外,军情万紧,运送营勇、饷械履危路险,偷渡重围,逈非内地军营寻常转运可比;俯准照拟给奖,以劝将来。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光绪十一年正月二十日,军机大臣奉旨:『周国兴等均着照所请奖励。该衙门知道。单并发。钦此』。
照录清单
谨将拟保台湾后路转运出力员弁、翻译、司事并西商、船主、管轮各衔名,缮具清单,恭呈御览。计开:
伺知衔周国兴,雇船押运,侦探敌情;拟请赏加四品衔,并赏戴花翎。
四品衔、补用知府分省浙江候补同知徐士恺,押运出洋,躬冒险阻;拟请赏戴花翎。
同知衔补用直隶州江苏教习知县章鸿森,襄理机事,始终罔懈;拟请仍以知县归候补班前先补用。
五品衔邵仁濂,押运遇风,照料周妥;拟请赏戴花翎。
同知衔、前先补用知县浙江试用县丞王毓蕃,押运两次,均无贻误;拟请免补县丞,以知县仍留原省归候补班先前补用。
选用州判、候选县丞彭秀璋,往来侦探,密递军书;拟请免选本班,以知县分发省分补用。
县丞衔何恭寿,押运周妥;拟请赏给五品蓝翎。
选用训导余应璜,帮同押运,经收文报;拟请免选本班,以教谕不论双、单月尽先选用。
知县用、江苏试用县丞朱绶,帮同照料,兼管帐目;拟请以县丞归候补班前先补用。
候选从九品沈敦和,总司洋文,传达密语;拟请免选本班,以县主簿不论双、单月分发省分补用。
候选从九品张士学、郭明贵二员,雇船帮运,翻译电报;均拟请免选本班,以县主簿尽先选用。
县丞衔李宗莲,押运饷项,交卸清楚;拟请以县丞不论双、单月归部选用。
六品衔、即选巡检诸大椿,行船报关,勤慎无误;拟请赏给五品蓝翎。
指分浙江试用典史施承基,赍送文报,收发无误;拟请免补本班,以县主簿仍留原省归候补班补用。
六品军功、候选从九品张贵素,帮同雇船,昼夜辛勤;拟请以本班分发省分补用。
译我查,购买枪弹、运送解往台湾一案,经本爵部堂于光绪十年十一月二十七日附片由驿站具奏;当时已经抄录奏片咨送备案。现在于十二月十一日收到兵部用火票递回的原奏片,其中载明,军机大臣奉旨:“知道了。钦此。”现恭敬抄录咨送。为此咨送贵总理衙门,谨请查照,遵旨施行。——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四七(二六三六页)。照会英国公使巴夏礼:福建省借定洋款一事,请电令办理。正月二十一日(三、七),发给英国公使巴夏礼的照会说:光绪十年十二月,钦差大臣左〔宗棠〕、闽浙总督杨〔昌浚〕来电说,拟借洋款四百万两;初八日奉旨:“着照所议办理。钦此。”不久又据钦差大臣左〔宗棠〕等来电说:“美国旗昌行司美德代福建省借定银四百万两,年利九厘,以十年为期;前三年偿还利息,第四年起本利依次归还,利息随本金减少而递减,款项由海关均匀拨付。请照会英国巴大臣”等语;本衙门已经函告贵大臣备案。现在又据钦差大臣左〔宗棠〕等来电说:“英国银号东家名叫哲克生。”现特通知贵大臣查照,并请立即电令该行办理。——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六五(二六五 ○页)。军机处交出北洋大臣李鸿章请奖为转运台湾饷械出力的员弁、翻译、司事和西商抄折。正月二十一日(三、七),军机处交出的李鸿章抄折说:为转运台湾军饷、军械出力的员弁、翻译、司事和西商,酌情拟定奖励办法,缮写名单恭敬呈上,恭请圣上鉴察。我恭敬奉到光绪十年十二月二十三日的电旨:“铭、感两军的员弁和士兵,已经到达卑南登岸;看了奏报,朕很欣慰。委员戴嗣源着赏三品花翎,英国人戴叶生着赏二等第一宝星,以表示优厚奖励”等语。由此可以看出朝廷激励军队、凡有功劳必予记录的深意。查上年闰五月间,刘铭传遵旨渡台督办防务,单骑前往敌前,随带亲兵只有一百多人。所有后路军火、饷械以及后续调集营勇等紧急事务,命道员龚照瑗会同苏松太道邵友濂在上海筹办。当时法国兵船已经聚集在福建洋面,该道等人秘密雇用商轮,分批运送;海上风声鹤唳,时常受到惊扰,办理已经十分艰难。等到基隆获胜、马江失事以后,法国军舰聚集在台北,封锁各个口岸,一心围困;商船禁止通行,文书消息也被阻断。该道等人在救援道路断绝之时,不敢徒然发出望洋兴叹,竭尽诚心和思虑,谨慎周密地筹划。计算从六月到十二月,雇船探听消息、传递奏折和报告,并多方以高价购买商轮、民船,先后十次,隐蔽航行,昼伏夜行,运送淮军三千多人、大小后膛钢炮六十多尊、后膛新式洋枪九千多杆、大小枪炮子弹三百多万颗、水雷四十具、电线八十多里、饷银十多万两,以及拉火铜、引火药等各项物资,全部运送到达,没有丝毫遗失。刘铭传多次来电说,台湾北部能够得以保全,确实依赖这些接济。所有押运的员弁、司事以及中西各类人员,大多没有领取薪水,却都能共同怀着忠贞和愤慨之心,冒着风浪而不退缩,冒着刀箭仍然前进,出生入死,亲自前往前线,确实都有非同寻常的功劳。除戴嗣源、戴叶生二人已经奉特旨给予奖励外,其余参与此事并出力的人员,自应查明后酌情拟定奖励;现缮具清单,恭敬呈请御览。恳请天恩俯念台湾孤悬海外,军情万分紧急,运送营勇、饷械所经过的道路危险,偷渡重重封锁,远不是内地军营通常的转运可以相比;恳请俯准按照拟定办法给予奖励,以勉励后来者。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光绪十一年正月二十日,军机大臣奉旨:“周国兴等人均着照所请奖励。该衙门知道。清单一并发下。钦此。” 现照录清单。谨将拟议保全台湾后路、负责转运并出力的员弁、翻译、司事以及西商、船主、管轮等人的职衔姓名,缮具清单,恭敬呈请御览。现列如下:候补知衔周国兴,雇船押运,侦察敌情;拟请赏加四品衔,并赏戴花翎。四品衔、补用知府、分省浙江候补同知徐士恺,押运出洋,亲自冒险涉难;拟请赏戴花翎。同知衔、补用直隶州、江苏教习知县章鸿森,协助办理机密事务,始终没有懈怠;拟请仍以知县身份归入候补班,并提前补用。五品衔邵仁濂,押运途中遇到风浪,照料周全妥当;拟请赏戴花翎。同知衔、前先补用知县、浙江试用县丞王毓蕃,两次押运都没有贻误;拟请免补县丞,仍以知县身份留在原省,归入候补班并提前补用。选用州判、候选县丞彭秀璋,往来侦察,秘密传递军书;拟请免选本班,以知县身份分发各省补用。县丞衔何恭寿,押运周全妥当;拟请赏给五品蓝翎。选用训导余应璜,协助押运,负责收受经办文报;拟请免选本班,以教谕身份不论双月、单月,均优先选用。知县用、江苏试用县丞朱绶,协助照料,并兼管账目;拟请以县丞身份归入候补班,提前补用。候选从九品沈敦和,总管洋文事务,传达机密话语;拟请免选本班,以县主簿身份不论双月、单月,分发各省补用。候选从九品张士学、郭明贵二员,雇船协助运输,翻译电报;均拟请免选本班,以县主簿身份优先选用。县丞衔李宗莲,押运饷银,交接清楚;拟请以县丞身份不论双月、单月,归部选用。六品衔、即选巡检诸大椿,驾船报关,勤勉谨慎,没有差错;拟请赏给五品蓝翎。指分浙江试用典史施承基,携送文报,收发没有差错;拟请免补本班,以县主簿身份仍留原省,归入候补班补用。六品军功、候选从九品张贵素,协助雇船,昼夜辛劳;拟请按本班分发各省补用。
六品衔、监生黄丕烈,帮同翻译,文字无舛;拟请以从九品不论双、单月遇缺即选。
监生张九达,帮运四次,照料周妥;拟请赏给五品蓝翎。
监生王成枬、文童王德、黄丕荣等三名,翻译电报;均拟请赏给从九品衔。
知府衔候补直隶州上海县知县莫祥芝、租界会审委员江苏候补通判黄承乙,帮同照料,均臻妥密;莫祥芝拟请赏给军功随带加三级,黄承乙拟请归候补班前先补用。
江宁城守协标五品蓝翎尽先把总刘光明、千总张凤林、许士魁,帮同押运,照料军火;刘光明、许士魁拟请免补千总以守备尽先补用,张凤林拟请赏戴蓝翎。
「华安」轮船主英商施道德,拟请赏给二等第二宝星。
「威利」轮船正管轮英商克郎勒特、英商麦高伦、马立师洋行主英商马立师、祥生船厂主英商格兰、保家洋行主英商谭佛司、瑞生洋行主德商补海师岱等六名,均拟请赏给三等第一宝星。
光绪十一年正月二十日,军机大臣奉旨:『览。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六六(二六五○页)。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会:奉旨借款协济刘铭传军饷,并催杨岳斌营渡台。
正月二十六日(三、一二),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文称:
为照本爵阁大臣于光绪十一年正月初四日准贵衙门来电,初三日奉旨一道。除恭录咨行并转电外,相应咨会贵衙门,请烦钦遵查照。
照录电旨
光绪十一年正月初三日,总署来电:『左中堂、前督杨:密。本日奉旨:「刘铭传电称商借北洋旗昌银款等语;前据左宗棠请借洋款四百万,业经允准。如议妥,即先分济台防。着左宗棠速即电奏,刘铭传暂候谕旨遵办。闽省陆兵已多,杨岳斌一军着全行赴台,不准分留六营在省。该前督已到泉州,所统各营随到随渡;不得以察看营基为词,转涉濡缓。程文炳一军何日拔队?务须分日前渡,不准逗遛。钦此」。即转电闽抚刘。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七九(二六七七页)。
出使大臣许景澄摘录法报,法议院与政府对越事意向及增后台湾等地。
正月二十八日(三、一四),出使大臣许景澄摘录法报:
照译法国新报
光绪十年十月二十五日
巴黎来电云:『昨日上议院议论华、越兵饷,君党七十余人共请君爵布吉利登座宣言曰:「政府所办之事,与我们意见不合。今日又请筹饷,我们不愿与议」。言毕,众皆退。所允筹者,皆依附外部之人,计一百八十二员;中有将军干罗比言曰:「我亦不满外部所为,兹因伙伴在数万里外待饷孔亟,故允筹之耳」』。
二十七日
前日各部会议,外部欲请派多兵赴华滋扰,兵、海两部不允;意见因之不合。
十一月初九日
(略)
十三日
英登牳士报云:『孤拔意,必须五千人方能据有台北;欲扰台南,须再有五千人。现在东北风当令,瘴疠盛行;法兵死者甚多。在台湾法船仅有数艘,其余皆赴香港、安南各埠。是以封口一节,全无成效。中国兵丁、军械,皆由小艇运来;所有贸易,亦由小艇私做,轮船公司以致无利可征』。
十七日
英登牳士报探事人由香港来电云:『本日并无法船在马祖澳等处,群疑其均往大洋保护法国派来船只也』。
十八日
法海部租定公司船四只,饬令即日预备,以便装运兵粮、军火,前往华、越各口。
(略)
二十一日
(略)
法前任兵部交卸时,告其属员曰:『余初意以为据有红江,便可保法国利权。同僚则谓须据东京全境并据台湾,且须再攻中国要地,方能议款;欲兵部调度,担其责成。余谓布、法战后,法国非如前比;强邻在旁,举动定须加意。况与中国并无大仇,何必动此劲旅乎!首相不以为然,余故告退』。
二十二日
兵、海两部现将华、越兵事分别管辖,陆路用兵由兵部调度,海部助以兵船水师;水路用兵并转运,由海部调度。查现定将新招之兵六千余名并亚尔齐枪队士兵、马兵若干营,分班派往华、越;陆兵既多,不得不由兵部调度耳。
(略)
二十四日
(略)
法快船名「比里那格」,载水兵二百六十八人、官十五员;又一艘名「武亚士」,载兵六十五名、官数名、搭客二十二人:均于昨日开赴中国。
(略)
二十五日
法前任兵部告各报云:『余前所言与同僚意见不合,恐致误会;故申明之。查国家及议院初意仅欲据有红江,其事已有成效。乃忽起谅山之案,应与中国理论;同僚请余拨五千人,余即照拨。近同僚欲请余派三万人分赴华、越,彼处天时、水土不佳,病亡不计其数;余不忍行。此事且所得不偿所失,故告退;非别有他故也』。
郭罗亚法报云:『新任兵部昨与首相茹商议,兵部之意不必挪动本国大兵,但由亚尔齐黑兵中调拨并将本国备用之兵招集,使可成二万五千人;以大半赴北圻、小半赴中国。春初冰泮,择地进攻,使中国应接不暇,和议可期。茹相以为然,间已有电饬驻华领事各员即日离中国矣』
译六品衔、监生黄丕烈,协助翻译,文字没有差错;拟请以从九品身份不论双月、单月,遇到缺额立即选用。监生张九达,协助运输四次,照料周全妥当;拟请赏给五品蓝翎。监生王成枬、文童王德、黄丕荣等三人,翻译电报;均拟请赏给从九品衔。知府衔、候补直隶州、上海县知县莫祥芝,以及租界会审委员、江苏候补通判黄承乙,协助照料,都办理得周密妥当;莫祥芝拟请赏给军功,随带加三级;黄承乙拟请归入候补班,提前补用。江宁城守协标五品蓝翎、优先补用把总刘光明,千总张凤林、许士魁,协助押运,照料军火;刘光明、许士魁拟请免补千总,以守备身份优先补用;张凤林拟请赏戴蓝翎。“华安”轮船船主、英国商人施道德,拟请赏给二等第二宝星。“威利”轮船正管轮、英国商人克郎勒特,英国商人麦高伦,马立师洋行行主、英国商人马立师,祥生船厂厂主、英国商人格兰,保家洋行行主、英国商人谭佛司,瑞生洋行行主、德国商人补海师岱等六人,均拟请赏给三等第一宝星。光绪十一年正月二十日,军机大臣奉旨:“看到了。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六六(二六五 ○页)。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会:奉旨借款协助支付刘铭传军饷,并催促杨岳斌的军营渡台。正月二十六日(三、一二),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文书说:为此,本爵阁大臣于光绪十一年正月初四日收到贵衙门来电,初三日奉到一道圣旨。除恭敬抄录后咨送并转电外,现特咨会贵衙门,请烦劳遵照圣旨查办。现照录电旨。光绪十一年正月初三日,总署来电:“左中堂、前督杨:密。本日奉到圣旨:‘刘铭传来电说商借北洋旗昌银款等语;此前左宗棠请求借洋款四百万两,已经准许。如果议定妥当,就先分拨接济台湾防务。着左宗棠立即电奏,刘铭传暂候谕旨遵办。福建省陆军已经很多,杨岳斌一军着全部前往台湾,不准将六营分留在省内。该前督已经到达泉州,他所统领的各营一到就渡台;不得以察看营地为借口,反而拖延迟缓。程文炳一军何日出发?务必在数日内渡台,不准停留拖延。钦此。’随即转电福建巡抚刘。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七九(二六七七页)。出使大臣许景澄摘录法国报纸,关于法国议院和政府对越南事务的意向,以及增援台湾等地的情况。正月二十八日(三、一四),出使大臣许景澄摘录法国报纸说:现将法国新报译录如下。光绪十年十月二十五日。巴黎来电说:“昨天上议院议论中法、中越军饷,君主派七十多人共同请求君爵布吉利登台发言说:‘政府所办理的事情同我们的意见不合。今天又来请求筹集军饷,我们不愿参加议议。’说完,众人都退了出去。那些同意筹款的人,都是依附外交部的人,共一百八十二人;其中将军干罗比说:‘我也不满意外交部的做法,如今因为伙伴们在数万里之外急等军饷,所以同意筹款。’” 二十七日。前天各部举行会议,外交部想请求派遣更多军队到中国进行滋扰,陆军部、海军部不同意;意见因此不合。十一月初九日。(略) 十三日。英国《登牳士报》说:“孤拔认为,必须有五千人才能占据台北;要侵扰台南,还需要再有五千人。现在东北风盛行,瘴疠流行;法国士兵死亡很多。法国在台湾的军舰只有几艘,其余都前往香港、安南各埠。因此,封锁口岸一事完全没有成效。中国的士兵和军械,都是由小艇运来;所有贸易也由小艇私下进行,轮船公司因此没有利润可征。” 十七日。英国《登牳士报》的探事人从香港来电说:“今天在马祖澳等处没有法国船只,众人都怀疑它们已经驶往大洋,保护法国派来的船只。” 十八日。法国海军部租定公司船四只,命令立即准备,以便装运兵粮、军火,前往中国、越南各口。(略) 二十一日。(略) 法国前任陆军部长卸任时,告诉属员说:“我起初以为占据红江,就可以保障法国的权益。同僚却说,必须占据东京全境和台湾,并且再次进攻中国的要地,才可以谈判款项;还要让陆军部调度军队,承担责任。我说,普法战争以后,法国已经不像从前;强大的邻国就在旁边,行动一定要更加谨慎。何况同中国并没有深仇大恨,何必动用这样强大的军队呢!首相不以为然,所以我只好辞职。” 二十二日。陆军部、海军部现在将中法、中越军事事务分别管辖:陆路用兵由陆军部调度,海军部用兵船水师予以协助;水路用兵和运输,则由海军部调度。查目前已经决定把新招募的六千多人,以及亚尔齐枪队士兵、若干营骑兵,分批派往中国、越南;由于陆军人数已经很多,不得不由陆军部调度。(略) 二十四日。(略) 法国快船“比里那格”载水兵二百六十八人、军官十五人;另一艘名为“武亚士”,载士兵六十五人、军官数人、搭客二十二人;两船都在昨天驶往中国。(略) 二十五日 法国前任兵部大臣告诉各报说:“我先前所说的意见与同僚不合,恐怕会造成误会,所以特此说明。考察国家和议院最初的意图,只是想占有红江一带,这件事已经取得成效。可是忽然发生谅山事件,应当同中国理论;同僚请我拨调五千人,我立即照办。近来同僚又想请我派三万人分别前往中国、越南两地,那里气候、土质都不好,病死的人数不胜数;我不忍心这样做。这件事况且所得不能补偿所失,所以我请求退职,并没有其他原因。” 《郭罗亚法报》说:“新任兵部大臣昨天同首相茹商议,兵部的意思是不必调动本国的大军,只从亚尔齐黑的军队中抽调,并召集本国的预备兵员,使总数达到二万五千人;其中大半前往北圻,小半前往中国。等到初春冰雪融化,选择地点发动进攻,使中国来不及应付,和平谈判就可以期待了。茹首相认为这样可行,期间已经有电令驻华领事等人员立即离开中国。”
二十七日
(略)
二十八日
兵船「沙隆」装运一千兵已抵基隆,兵船「庄得那高」亦有一千兵不日亦可到;孤拔营内共有三千五百陆兵。孤拔昨电告海部云:『台湾西南角之台湾、打狗各口,亦已封禁。从台湾峡至马喇噶峡一带,均有兵船沿途巡逻』。英提督电告英外部云:『收到孤拔照会,称台湾各口一律封禁』。
(略)
二十九日
(略)
三十日
(略)
(略)
(略)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八六(二六八二页)。
照会英国公使巴夏礼,已电知曾大臣画押,粤闽两省借款保单。
正月二十九日(三、一五),给英国公使巴夏礼照会称:
光绪十一年正月二十八日,准贵大臣照称:『粤、闽两省议借汇丰银行英镑款项,据香港总董电称:「祈为转请嘱令出使英国曾大臣将借项保单分票逐一画押,以信售股人心」』等因前来。本衙门现已将粤、闽两省本年正月所借汇丰之款电致曾大臣一并画押;相应照复贵大臣查照转行可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九○(二六九○页)。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会旨饬杨昌浚查覆刘璈责法废弛台口封禁事,并促刘铭传乘机攻复基隆。
二月初一日(三、一七),钦差大臣左宗棠文称:
为照光绪十一年正月初四日准贵衙门电:本日奉旨一道。除恭录咨行外,相应恭录咨会。为此合咨贵衙门,请烦钦遵查照施行。
照录电旨一道
一件:正月初四日,准总署电开:『本日奉旨:「据刘铭传电称:台南海口法已弛封两月,刘璈忽照会英领事责其废弛,英据文转法复行封禁,巡查更严等语;殊堪诧异!刘璈此举,是何意见?何以杨昌浚转刘铭传电,仅叙「该道照会英领事」一语,殊属含糊!着杨昌浚将照会原文详细查覆,不准一字徇隐。孤拔现在带船寻觅南洋五艘,刘铭传务当乘此进攻,迅复基隆。倘再藉词延宕,坐失事机;国法具在,断难宽假。懔之!南洋枪子、广东毛瑟枪,已分饬速运矣。钦此」。即转电刘。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九六(二六九六页)。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代奏,奉旨筹办援台各事,并接济饷械一案电稿。
二月初一日(三、一七),钦差大臣左宗棠文称:
为照本爵大臣于光绪十一年正月初八月亥刻,会同福州将军穆(图善)、闽浙督部堂杨(昌浚)电寄贵衙门请代奏「奉旨筹办援台各事并接济饷械」等因一案。所有电稿,相应录咨。为此合咨贵衙门,请烦查照施行。
照录电稿
(头等电寄总署)总署钧鉴:密号。奉正月初五日电旨:『南洋五船被法围困,必须基隆告捷、法船回救,我船方可乘隙前驶。左宗棠、杨昌浚将援台各事实力筹办,并接济饷械』等因,钦此。查台北军饷,去冬竭力筹济;据刘铭傅腊月十四日来电云:『可支至本年二月』。现复商量,先就厦关税项随收随解,复饬司筹解三万赴厦;一俟洋款借到,再拨大批汇济。至省城军械亦形缺乏,因各路援军到闽,时有领换。续购之城未到,现各国商船守局外之例,不肯载运,愈觉为难;业饬刘璈委员于上海、香港分途采办。昨据金委员在沪购就一批,其价已由藩司给银三万两。援台各营均带有精械,仅吴鸿源新募土勇三营无械,须台付给。此外各军,数月来无大战事,军械应不至遽缺。前据援台恪靖各营,据彭楚汉函称:『头批千二百余人已于腊月十三、十九等日登岸,二批九百余当在澎湖候船,三批于腊月二十二到泉』;已催彭楚汉雇「平安」轮船于除夕至泉州秀涂装载,径赴卑南登岸。总因法船游巡,海道梗阻,诸多掣肘;棠等惟力是视,绝无所谓湘、淮畛域之见。至洋款虽经定议,该洋商司美德因股分内有英人之本,须驻京巴公使签押及曾劼侯用印,致展转耽延;司美德在此守候,应不至翻异。俟定约后,遵即酌量分济台军。杨、程两军相继前进,惟觅渡为难。谨先具复,祈代奏。浚、棠、善。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九八(二六九八页)。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北洋大臣李鸿章,转达旨催援台电文。
二月初一日(三、一七),钦差大臣左宗棠文称:
光绪十一年正月初六日亥刻准北洋大臣李电,准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正月初五日来电,本日奉旨一道。除恭录分咨并转电外,所有电旨,相应恭录再咨。为此合咨贵衙门,请烦钦遵查照施行。
照录电报
北洋来电(初七日到)
译二十七日 (略) 二十八日 兵船“沙隆”装载一千名士兵已经抵达基隆,兵船“庄得那高”也载有一千名士兵,过几天也可以抵达;孤拔营中共有三千五百名陆军。孤拔昨天发电报告诉海军部说:“台湾西南角的台湾、打狗各港口,也已经封禁。从台湾海峡到马喇噶海峡一带,都有兵船沿途巡逻。”英国提督发电报告诉英国外交部说:“收到孤拔的照会,声称台湾各港口一律封禁。” (略) 二十九日 (略) 三十日 (略) (略) (略)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八六(二六八二页)。致英国公使巴夏礼的照会,已经电告曾大臣在粤、闽两省借款保单上画押。正月二十九日(三、一五),致英国公使巴夏礼照会说:光绪十一年正月二十八日,接到贵大臣照会称:“粤、闽两省商议向汇丰银行借取英镑款项,据香港总董来电说:‘请代为转请嘱咐出使英国的曾大臣,将借款保单分票逐一画押,以使售股者安心。’”等因由送来。本衙门现已将粤、闽两省本年正月向汇丰银行借取的款项,一并电告曾大臣画押;现答复贵大臣,请查照并转行办理。——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九 ○(二六九 ○页)。钦差大臣左宗棠发文会同请旨,命杨昌浚查明回复刘璈责备法国放松台湾各口封禁一事,并催促刘铭传乘机攻克收复基隆。二月初一日(三、一七),钦差大臣左宗棠文书说:据光绪十一年正月初四日接到贵衙门电报:本日奉到一道谕旨。除恭敬抄录并发文外,现恭敬抄录并会同发文。为此会同咨送贵衙门,请烦敬谨遵照查办施行。抄录电旨一道 一件:正月初四日,接到总署电报说:“本日奉到谕旨:‘据刘铭传来电称:台南海口法国已经放松封禁两个月,刘璈忽然照会英国领事责备法国放松封禁,英国据此转告法国,法国又重新实行封禁,巡查更加严密等语;实在令人诧异!刘璈这样做,究竟是什么意见?为什么杨昌浚转给刘铭传的电报,只叙述“该道照会英国领事”一句,实在含糊!着令杨昌浚把照会原文详细查明回复,不准隐瞒一个字。孤拔现在带船寻找南洋五艘船,刘铭传务必乘此机会进攻,迅速收复基隆。如果再借口拖延,坐失战机;国法俱在,决不能宽免。要警惕!南洋枪子、广东毛瑟枪,已经分别命令迅速运送了。钦此。’随即转电刘铭传。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九六(二六九六页)。钦差大臣左宗棠发文呈请代为上奏奉旨筹办援助台湾各事,并接济军饷军械一案的电稿。二月初一日(三、一七),钦差大臣左宗棠文书说:据本爵大臣于光绪十一年正月初八月亥刻,会同福州将军穆(图善)、闽浙督部堂杨(昌浚)发电给贵衙门,请求代奏“奉旨筹办援台各事并接济饷械”一案。所有电稿,现抄录咨送。为此会同咨送贵衙门,请烦查照施行。抄录电稿 (头等电寄总署)总署鉴察:密号。奉正月初五日电旨:“南洋五艘船被法国围困,必须等基隆获胜、法国军舰回去救援,我方船只才可以乘隙前进。左宗棠、杨昌浚要尽力筹办援助台湾各事,并接济军饷军械。”钦此。查台北军饷,去年冬天已经竭力筹集;据刘铭传腊月十四日来电说:“可以支用到本年二月。”现在又商议,先将厦门关税收入随收随解,并再次命令司道筹解三万两送往厦门;一等洋款借到,再拨大批款项汇给台湾。至于省城军械,也显得缺乏,因为各路援军抵达福建,常有领取、更换的情况。续购的军械尚未到达,现在各国商船遵守停泊局外的惯例,不肯承运,更觉得为难;已经命令刘璈委员分别在上海、香港采办。昨天据金委员在上海购成一批,价款已经由藩司支付三万两。援台各营都带有精良军械,只有吴鸿源新招募的土勇三营没有军械,需要由台湾供给。此外各军几个月来没有大战事,军械应当不至于突然缺乏。先前据援台恪靖各营,彭楚汉来函称:‘第一批一千二百多人已经在腊月十三、十九等日登岸,第二批九百多人应当正在澎湖等候船只,第三批于腊月二十二日到达泉州。’ 已经催促彭楚汉雇用“平安”轮船,于除夕到泉州秀涂装载,直接前往卑南登岸。总因法国军舰巡游,海道阻塞,受到许多牵制;棠等只是量力办理,绝没有所谓湘军、淮军门户之见。至于洋款,虽然已经议定,但该洋商司美德因股分中有英国人的资本,必须由驻京巴公使签押并由曾劼侯盖印,以致辗转拖延;司美德正在这里等候,应当不至于变卦。等订约以后,立即遵照酌量分拨救济台军。杨、程两军相继前进,只是寻找渡海地点困难。谨先具文回复,请代为上奏。浚、棠、善。”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九八(二六九八页)。钦差大臣左宗棠发文呈给北洋大臣李鸿章,转达谕旨催促援助台湾的电文。二月初一日(三、一七),钦差大臣左宗棠文书说:光绪十一年正月初六日亥刻,接到北洋大臣李鸿章的电报,得知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正月初五日来电,称本日奉到一道谕旨。除恭敬抄录分别咨送并转电外,所有电旨现恭敬抄录,再行咨送。为此会同咨送贵衙门,请烦敬谨遵照查办施行。抄录电报 北洋来电(初七日到)
左宗棠、制台杨、抚台刘:密号。总署正月初五日来电:『本日奉旨:「南洋五船被法船在浙洋围困,必须基隆告捷、法船回救,我船方可乘隙前驶。刻下台北兵丁较厚,孤拔又带船他往,正可乘势追剿;刘铭传何以一味株守,毫无布置?着懔遵迭次严谕,克日进兵;土勇既属可用,当饬与官军会合进剿,以资得力。务期战胜攻取,用副委任。倘再迁延贻误,惟有执法严惩,决不宽贷。杨岳斌、程文炳两军,催速渡台,不准逗留。左宗棠、杨昌浚将援台各事实力筹办,并接济饷械无缺;前拨援台各军,究竟已渡若干?日久未据奏报。当此事机紧迫,共存湘、淮畛域之见,不能和衷协力、妥筹援
剿,致台北孤危,贻误大局;实惟左宗棠等是问。该大臣等电报稀简,着随时详悉电奏,以慰廑系。初三日,谕左宗棠于所借洋款内分济台军;如何议拨?即行电闻。钦此」。即分电左、杨转电闽抚刘。微』等因。鸿。鱼。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九九(二七○○页)。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代奏借款已定一案电稿。
二月初一日(三、一七),钦差大臣左宗棠文称:
为照本爵阁大臣于光绪十一年正月初九日未刻,会同福州将军穆(图善)、闽浙督部堂杨(昌浚)电寄贵衙门请代奏「借款已定」一案。所有电稿,相应抄咨。为此合咨贵衙门,请烦查照施行。
照录电稿
总署钧鉴:密号。洋款四百万,顷据司美德画押借定,周年九厘行息;前三年还利,第四年本利次第归还。将来还本若干,利即递减;还款由海关自拨。详细情形。容奏明咨部立案。先请代奏。善、棠、浚启。青。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一(二七○一页)。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报往来台澎渔商各船被法船轰击情形。
二月初三日(三、一九),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文称:
为照台湾与内地远隔重洋,平时轮舶往来,文报尚多迟滞。自马江一战,官轮告罄;法逆封口,商轮亦绝。现在虽有台湾自购「平安」旧轮勉借英国旗帜,冒险往来,渡送兵勇;而英领事自法逆二次封口,奉英国廷命应守局外公法,尚在掯给船牌。现在仍饬赴澎渡勇、又赴香港运军械,均系托词办理;尚不知能否得达。往来商、渔各船屡被法逆轰击,受害甚惨;民间视为畏途,不肯受雇。迭据台湾各路探报,谨照录移咨,即请查照。近数月台湾来文,皆用小封夹带,且不易达。昨奉电旨:『闽省电报稀简,着随时详悉电奏』等因;自应恪遵办理。惟台湾无报,内地亦无甚可以转达之事。渡勇未到、援船不来,本爵阁大臣殊深焦灼。除应办事宜随时电达外,相应咨会。为此合咨贵衙门,请烦查照。
照录清折
台湾道禀报:法船游弋各口,焚击各船情形。
计开:
十一月初五日,有法船一只停泊新竹油车港,并拖带商船一只。又见商船一只,已被法船开炮轰坏,搁在浅水之中;船上血迹淋漓,并有青菜、酒坛等物。嗣据泅水逃水手蔡连升供称:『该船名「陈合发」,载运木板等物,自福建来台;在红毛港被法船轰毁,焚烧殆尽。人尽死亡,仅存船底而已』。
--新竹县禀报(新竹团练林绅士禀同)。
十一月十五,金合兴、晋江、金捷美等商船四、五号暨北路驳货船,统计大小十余号,在后南澳地方遇法船,尽遭焚毁,船中舵水、搭客无辜受戮,或遭剖腹、或遭割首等情。
--三郊团练董事禀。
十一月十七日未刻,有法船一只游弋红毛港上之泉水空港。适遇竹堑郊行商船一号(船名「金妆成」)由泉州运载面线、纸箔杂货;又有头北船一号:均被法人开炮,尾追莫及。又见随后有商船二号,已被法船赶上牵去。而法船又将龙皂渔船两只内有捕鱼者共十六人尽行掳去,而空船放还。
--新竹县禀(绅士禀同)。
十一月二十一夜,法人在旗后焚灭民船一只。
十一月二十二日下午,法人又在旗后轰坏民船五只;内本地炮船三只,泉州、南澳船二只,所载皆木料、京果等货。
--以上凤山县禀(旗后炮台管带禀同)。
十一月二十三日早晨,有大号民船一只,船上无人,随风飘至东港对面之琉球岛;闻船户已被法人掳害。
--凤山县禀(东汛弁禀、东港埠馆委员禀同)。
十一月二十三日未刻,东港崎仔头庄洋面有漂流坏船一只;往视船上,并无舵水、只有桅杆。水已满舱,捞拾熟烟、药料、洋布等货。
--水勇营报。
十一月二十四日早,有安平渔筏二、三十只出海捕鱼;法船连放大炮,未中。四草湖外,驶来民船一只;法船开炮六响,未中。
十一月二十五日早晨,法船一只薄南势湖,截牵居民柴船二只,舵水被掳上船;惟水手一名落水,附板登岸。该柴船尽行开炮打沉。
--凤山县禀(水勇营南路禀、屯兵营禀、枋寮司巡检禀均同)。
十一月二十五日未刻,法船在安平炮沉北路货船五只,人船俱没。
译左宗棠、制台杨、抚台刘:密号。总署正月初五日来电:“本日奉到谕旨:‘南洋五艘船被法国军舰围困在浙江洋面,必须等基隆获胜、法国军舰回去救援,我方船只才可以乘隙前进。眼下台北兵力较为充足,孤拔又带船去了别处,正可以乘势追击围剿;刘铭传为什么一味据守,毫无部署?着令敬谨遵守历次严谕,限期进兵;土勇既然可以使用,应当命令他们与官军会合进剿,以增强力量。务必战胜攻取,以符合委任。如果再拖延误事,只有依法严惩,决不宽贷。杨岳斌、程文炳两军,催促迅速渡台,不准停留。左宗棠、杨昌浚要尽力筹办援台各事,并保证军饷军械不缺;此前拨派的各路援台军队,究竟已经渡过去多少?时间已久,尚未收到奏报。当前战机紧迫,如果还存有湘军、淮军门户之见,不能同心协力、妥善筹划援剿,导致台北孤立危急,贻误大局;实在应当由左宗棠等负责。该大臣等的电报稀少简略,着令随时详细电奏,以慰朕的牵挂。初三日,谕令左宗棠从所借洋款中分拨救济台军;如何议定拨付?立即电报上奏。钦此。’随即分别发电给左宗棠、杨昌浚,转电给闽抚刘铭传。微。”等因。鸿。鱼。” 援剿,导致台北孤立危急,贻误大局;实在应当由左宗棠等负责。该大臣等的电报稀少简略,着令随时详细电奏,以慰朕的牵挂。初三日,谕令左宗棠从所借洋款中分拨救济台军;如何议定拨付?立即电报上奏。钦此。’随即分别发电给左宗棠、杨昌浚,转电给闽抚刘铭传。微。”等因。鸿。鱼。——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四九九(二七 ○ ○页)。钦差大臣左宗棠发文呈请代为上奏借款已经议定一案的电稿。二月初一日(三、一七),钦差大臣左宗棠文书说:据本爵阁大臣于光绪十一年正月初九日未刻,会同福州将军穆(图善)、闽浙督部堂杨(昌浚)发电给贵衙门,请求代奏“借款已经议定”一案。所有电稿,现抄录咨送。为此会同咨送贵衙门,请烦查照施行。抄录电稿 总署鉴察:密号。洋款四百万,刚刚据司美德画押议定借款;年利息九厘,前三年偿还利息,第四年按次偿还本息。以后偿还本金若干,利息就相应递减;还款由海关自动拨付。详细情形,容后奏明并咨送有关衙门立案。先请代为上奏。善、棠、浚启。青。”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 ○一(二七 ○一页)。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报往来台湾、澎湖的渔船、商船被法国军舰炮击的情形。二月初三日(三、一九),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文书说:台湾与内地隔着重洋,平时轮船往来,文书报告尚且大多迟滞。自从马江一战后,官轮已经用尽;法国逆军封锁港口,商船也断绝。现在虽然有台湾自行购买的“平安”旧轮船,勉强借挂英国旗帜,冒险往来运送兵员;但英国领事自法国逆军第二次封锁港口以来,奉英国政府命令应当遵守局外的国际公法,至今仍扣着不给船牌。现在仍命令它前往澎湖运送勇丁,又前往香港运输军械,都是借口办理;还不知道能不能到达。往来的商船、渔船屡次遭法国逆军炮击,受害十分惨重;民间把这看作畏途,不肯受雇。接连据台湾各路侦探报告,谨抄录移送咨文,请查照。近几个月台湾来的文书,都用小封夹带,而且不容易送达。昨天奉到电旨:“福建省电报稀少简略,着令随时详细电奏”等因,自应敬谨遵照办理。只是台湾没有报告,内地也没有什么可以转达的事情。运送勇丁的船尚未到、援军船只也没有来,本爵阁大臣对此十分焦急。除应办事项随时电报告知外,现会同咨送文书。为此会同咨送贵衙门,请烦查照。抄录清单 台湾道报告:法国军舰在各港口游弋、焚烧炮击各船的情形。具体如下:十一月初五日,有法国军舰一艘停泊在新竹油车港,并拖带商船一艘。又看见商船一艘,已经被法国军舰开炮轰坏,搁在浅水中;船上血迹斑斑,还有青菜、酒坛等物。后来据泅水逃生的水手蔡连升供称:“这艘船名叫‘陈合发’,装运木板等货物,从福建来到台湾;在红毛港被法国军舰轰毁,焚烧殆尽。人全都死了,只剩下船底而已。” ——新竹县的禀报(新竹团练林绅士的禀报相同)。十一月十五日,金合兴、晋江、金捷美等商船四、五艘以及北路驳货船,合计大小十多艘,在后南澳地方遇到法国军舰,全都被焚毁,船中的舵手、水手和搭客无辜遭到杀害,有的被剖腹,有的被割下头颅,情形如此。——三郊团练董事的禀报。十一月十七日未时,有法国军舰在红毛港上游的泉水空港游弋。正好遇到竹堑郊商船一艘(船名“金妆成”),从泉州运载面线、纸箔等杂货;又有头北船一艘,都被法国人开炮追击,来不及逃脱。又看见随后有商船两艘,已经被法国军舰追上并拖走。法国军舰又把龙皂的两艘渔船中正在捕鱼的共十六人全部掳走,只把空船放回。——新竹县的禀报(绅士的禀报相同)。十一月二十一日夜,法国人在旗后焚毁民船一艘。十一月二十二日下午,法国人又在旗后轰坏民船五艘;其中本地炮船三艘,泉州、南澳船两艘,所装载的都是木料、京果等货物。——以上是凤山县的禀报(旗后炮台管带的禀报相同)。十一月二十三日早晨,有一艘大型民船,船上没有人,随风漂到东港对面的琉球岛;听说船户已经被法国人掳去并杀害。——凤山县的禀报(东汛弁、东港埠馆委员的禀报相同)。十一月二十三日未时,东港崎仔头庄的海面上有一艘漂流的破船;前往察看,船上没有舵手、水手,只有桅杆。舱中已经灌满水,捞取到熟烟、药料、洋布等货物。——水勇营的报告。十一月二十四日早晨,有安平渔筏二三十只出海捕鱼;法国军舰连续发射大炮,都没有击中。在四草湖外驶来一艘民船;法国军舰开炮六响,也没有击中。十一月二十五日早晨,一艘法国军舰驶近南势湖,截住并拖走居民的柴船两艘,舵手、水手被掳上船;只有一名水手落水,抱着木板登岸。这两艘柴船都被开炮击沉。——凤山县的禀报(水勇营南路、屯兵营、枋寮司巡检的禀报都相同)。十一月二十五日未时,法国军舰在安平炮击击沉北路货船五艘,人和船全都沉没。
--水勇营禀。
十一月二十五日未刻,法船停泊龟山洋面;连放二十余炮,轰击入港民船二只,系恒春城吉泉号炭船。其舵水人等,先已逃避。
--恒春营游击禀。
十一月二十六日早,法船驶至上古溪;见岸边泊有商船,即驾舢板放炮烧坏,船中舵水均各泅逃。
十一月二十六日天明,法船到上古溪。该处有民船一只,法船连发三炮不中;后放火烧船,其舵水早已泅水逃去。
十一月二十六日,有南澳船(牌名「金顺太」)由南澳装货来台;驶至东港中坛庄,被法船炮击,风篷遭焚。各船水人立驾舢板将轻货载逃上岸,船中尚有水火油、桐油等件,连船被横。
十一月二十六日已刻,法船驶至中芝庄;见南澳民船一只,即放大炮将船烧坏,展轮往旗后而去。
--以上均凤山县禀(南路练参将禀同)。
十一月二十七日辰刻,法船到旗后口,系有民船一,泊大沙湾海面,放火烧沉安平民船二只、旗后民船一只。
十一月二十八日已刻,旗后西北洋面有帆船一只,烟雾冲腾;该船系被法船焚烧。
--以上均水勇营报。
十一月二十九日午刻,有黑色二枝半桅法船一只,在小琉球洋面;复驶至枋寮,使小轮船一号、杉板一条用水雷烧坏在岸边各民船。其时,舵水皆逃。
十一月三十日,法船赴国赛港轰击民船。
--电报局报。
十二月初一日,内地有商民船八号来安平,被法船掳去七号,逃走一号。其七号船系在法船舵后,存亡未知。
--电报局报。
台湾道禀报:十一月二十日起至十二月初一止,法船停泊台南各口数目。
计开:
十一月二十日午刻,法国兵轮船二只到安平口。
--电报局报。
又二十一日午刻,法国兵轮船二只离安平口。未刻,二只复到安平口。申刻,一只出安平口。酉刻,二只到旗后口。戌刻,一只出安平口。
--电报局报。
十一月二十一日酉刻,有二枝半桅法兵轮二只由北驶至大沙湾外洋寄泊。
--凤山县禀(旗后后炮台管带禀同)。
十一月二十三日已刻,法船一只到安平口,二只离旗后口去。午刻,法船一只又到安平口。未刻,一只到安平口、一只离安平口去。
--电报局报。
十一月二十三日午刻,有黑桅法船一只驶近东港口停泊;至二十四日已刻,开向恒春而去。
--凤山县禀。
十一月二十三日,法船一只到安平口;共计安平口法船三只,旗后无。午刻,法船一只离安平口;共计安平二只,旗后无。申刻,法船一只到旗后口;共计安平二只,旗后一只。
十一月二十四日辰刻,法船一只出安平口;共计安平、旗后各一只。午刻,法船一只离旗后去;共计安平一只,旗后无。酉刻,法船一只到安平口。
--以上电报局报。
十一月二十四日申刻,有法船一只驶至南屏庄洋面停泊;越次日早晨,落南势湖。
十一月二十五日未刻,法船一只停泊龟山洋面。
--以上均南路陈参将禀。
又二十五日,法船一只在凤鼻山海面游弋。申刻,法船一只到安平口;共计安平三只,旗后凤鼻一只。酉刻,凤鼻法船开去。
--电报局报。
十一月二十六日早,法船复自恒春驶至上古溪;已刻,驶至中芝庄,离有一里水路。
--南路陈参将禀。
十一月二十六日午刻,法船一只离安平去;共计安平二只,旗后无。
--电报局禀。
十一月二十九日午刻,有黑色二枝半桅法船一只在小琉球洋面游弋。
--水勇营报。
十一月三十日,旗后法船一只外洋游弋。申刻,法船一只离安平口;共计安平一只旗后外洋一只。申刻,法船一只到安平口;共计安平二只、安平外洋一只。
十二月初一日已刻,法船一只到安平口;共计安平三只,旗后无。
又,台湾道禀续据各处报,法船轰击民船情形。
计开:
十一月二十五日,有嘉义县新港庄驳船户曾挨纪花狮、曾扁头犁等驳船载运花生往郡;至国赛港外,被法船焚毁,人船俱没。
--中路水勇营禀。
十一月二十六日,有李九珠、林赏、林闯等驳船三只载运杂物往郡;至四草湖外,被法寇将人船并牵,由西南而去,存亡莫知。
--中路水勇营报。
十一月二十九日,有黑底黄烟筒三桅法船一只,驶过嘉禄堂海边。有安平柴船三只,旧在该处被炮击坏;又一只柴船泊于北势寮,亦被法人乘坐小烟轮驳近,用火药焚毁。
-恒春县禀。
十二月初二日,有内地商船金顺和、金源来、金再吉、陈卷舵、蔡助舵等七船,在四草〔湖〕洋面被法船开炮轰击,人船俱没。
--三郊团练禀。
十二月初三日未刻,法船在赤嵌壕仔寮洋面截牵篷船一只,施炮攻坏。
--水勇营报。
十二月初四日,有北船一号在四草湖洋面被法船开炮击轰,人船俱没。
--三郊团练禀。
十二月初四日午刻,法轮在沙湾外开炮轰坏民船一号;船上水手、货客,有炮伤者、有落水者,均经毙命。
--飞虎前营禀。
十二月初五日辰刻,法船放火焚毁商船一只。
--水勇营禀。
译——水勇营的禀报。十一月二十五日未时,法国军舰停泊在龟山洋面;连续开炮二十多发,轰击驶入港内的两艘民船,原是恒春城吉泉号炭船。船上的舵手、水手等人已经先行逃避。——恒春营游击的禀报。十一月二十六日早晨,法国军舰驶到上古溪;看见岸边停泊着商船,便驾驶舢板开炮并放火烧坏,船中的舵手、水手全都泅水逃走。十一月二十六日天亮时,法国军舰到达上古溪。那里有一艘民船,法国军舰连续发射三炮,没有击中;后来放火烧船,船上的舵手、水手早已泅水逃走。十一月二十六日,有一艘南澳船(牌名“金顺太”)从南澳装货来到台湾;驶到东港中坛庄时,被法国军舰炮击,风帆被焚烧。各船水手立即驾驶舢板,把轻货运到岸上逃走;船中还剩有水火油、桐油等物,连船一起被横向截住。十一月二十六日巳时,法国军舰驶到中芝庄;看见一艘南澳民船,便开大炮将船烧坏,然后转舵前往旗后。——以上都是凤山县的禀报(南路练参将的禀报相同)。十一月二十七日辰时,法国军舰到达旗后港口,发现一艘民船系泊在大沙湾海面,便放火烧沉安平民船两艘、旗后民船一艘。十一月二十八日巳时,旗后西北方洋面有一艘帆船烟雾腾起;这艘船是被法国军舰焚烧的。——以上都是水勇营的报告。十一月二十九日午时,有一艘黑色、两根半桅杆的法国军舰在小琉球洋面;又驶到枋寮,让一艘小轮船和一条杉板船用水雷把岸边各民船烧坏。当时舵手、水手都逃走了。十一月三十日,法国军舰前往国赛港炮击民船。——电报局的报告。十二月初一日,内地有八艘商民船来到安平,被法国军舰掳走七艘,逃走一艘。这七艘船跟在法国军舰船舵后,生死情况不明。——电报局的报告。台湾道报告:十一月二十日起至十二月初一日止,法国军舰停泊台南各港口的数目。具体如下:十一月二十日午时,法国兵轮两艘到达安平港口。——电报局的报告。又,二十一日午时,法国兵轮两艘离开安平港口。未时,两艘又到达安平港口。申时,一艘驶出安平港口。酉时,两艘到达旗后港口。戌时,一艘驶出安平港口。——电报局的报告。十一月二十一日酉时,有两艘两根半桅杆的法国兵轮从北面驶到大沙湾外洋停泊。——凤山县的禀报(旗后后炮台管带的禀报相同)。十一月二十三日巳时,一艘法国军舰到达安平港口,两艘离开旗后港口。午时,一艘法国军舰又到达安平港口。未时,一艘到达安平港口,一艘离开安平港口。——电报局的报告。十一月二十三日午时,有一艘黑桅法国军舰驶近东港口停泊;到二十四日巳时,驶向恒春离去。——凤山县的禀报。十一月二十三日,一艘法国军舰到达安平港口;共计安平港口有法国军舰三艘,旗后没有。午时,一艘法国军舰离开安平港口;共计安平两艘,旗后没有。申时,一艘法国军舰到达旗后港口;共计安平两艘、旗后一艘。十一月二十四日辰时,一艘法国军舰驶出安平港口;共计安平、旗后各一艘。午时,一艘法国军舰离开旗后;共计安平一艘,旗后没有。酉时,一艘法国军舰到达安平港口。——以上都是电报局的报告。十一月二十四日申时,有一艘法国军舰驶到南屏庄洋面停泊;第二天早晨,落到南势湖。十一月二十五日未时,一艘法国军舰停泊在龟山洋面。——以上都是南路陈参将的禀报。又,二十五日,一艘法国军舰在凤鼻山海面游弋。申时,一艘法国军舰到达安平港口;共计安平三艘,旗后、凤鼻一艘。酉时,凤鼻的法国军舰驶离。——电报局的报告。十一月二十六日早晨,法国军舰又从恒春驶到上古溪;巳时,驶到中芝庄,距离有一里水路。——南路陈参将的禀报。十一月二十六日午时,一艘法国军舰离开安平;共计安平两艘,旗后没有。——电报局的禀报。十一月二十九日午时,有一艘黑色、两根半桅杆的法国军舰在小琉球洋面游弋。——水勇营的报告。十一月三十日,旗后有一艘法国军舰在外洋游弋。申时,一艘法国军舰离开安平港口;共计安平一艘、旗后外洋一艘。申时,一艘法国军舰到达安平港口;共计安平两艘、安平外洋一艘。十二月初一日巳时,一艘法国军舰到达安平港口;共计安平三艘,旗后没有。又,台湾道接着报告,据各处来报,法船轰击民船的情形如下。现分列如下:十一月二十五日,嘉义县新港庄的驳船户曾挨纪花狮、曾扁头犁等人的驳船,装运花生前往郡城;行至国赛港外,被法国船只焚毁,人和船都沉没了。——中路水勇营禀报。十一月二十六日,李九珠、林赏、林闯等人的三只驳船装运杂物前往郡城;驶到四草湖外,被法国侵略者连人带船拖走,向西南方向而去,生死无法知道。——中路水勇营报告。十一月二十九日,一只黑底、黄烟筒的三桅法国船驶过嘉禄堂海边。有三只安平柴船原先停在那里,被炮击损坏;又有一只柴船停泊在北势寮,也被法国人乘小烟轮驶近,用火药焚毁。——恒春县禀报。十二月初二日,内地商船金顺和、金源来、金再吉、陈卷舵、蔡助舵等七只船,在四草湖洋面被法国船只开炮轰击,人和船都沉没了。——三郊团练禀报。十二月初三日未时,法国船只在赤嵌壕仔寮洋面截住并拖走一只篷船,开炮将其击坏。——水勇营报告。十二月初四日,一只北船在四草湖洋面被法国船只开炮轰击,人和船都沉没了。——三郊团练禀报。十二月初四日午时,法国轮船在沙湾外开炮轰毁一只民船;船上的水手、货客,有的被炮火打伤,有的落水,最终都丧了命。——飞虎前营禀报。十二月初五日辰时,法国船只放火焚毁一只商船。——水勇营禀报。
十二月初四日,小琉球西北两处洋面有商船二号,约可装货二、三千担;船内无人,随风飘流,显系被法寇掳害。
--凤山县禀。
十二月初五日,据曾林氏禀称:『氏夫新港庄埚户曾煨同子曾文并埚户王加载,坐自置之船采买花杉;驶至安平,惨被法寇将船击破,杀害。花生瓢于海中,身尸不知去向』。
--千总郑超英禀。
闻在洋被害商船,甚多无人具报;候查明汇开。
十二月初七日,有法船一号在距城八、九里之拔仔港外游弋。适逢两只商船进口,内一只名「柯永顺」,由头北装货来台;被法开炮,货客林三娘受伤。尚有一只躲避不及,系被牵去;船名及人数,无从查悉。
--新竹县禀。
又泉州转运局禀:法船焚害民船情形。
计开:
一、惠安小■〈木庶〉地方陈细粪之船,于十一月初间由省出口,至十一月十二日驶至竹堑口外;遇法人兵船,被放火箭,射中大帆。该船急冲沙汕,船工、水手登岸脱逃;后开大炮,该船被焚。
一、惠安獭密澳地方张草圭船,于十一月初四日在獭密扬帆驶至观音澳,于十二日放洋,至十三日驶至竹堑地面;适遇法船,被其牵去沪尾口外。舵工、水手等人均被兜留,挑运沙泥;船货放弃,漂流沪尾之南嵌地方,货物被在地百姓搬空。
一、同澳地方曾雅舵之船,同日扬帆驶至竹堑口外;均被牵去。舶工、水手亦被兜留;其船放弃,不知漂泊何处。
一、晋江古浮澳地方金成利、金进发、金顺兴三船,在澳扬帆,于十一月二十一日早驶至香山之凤鼻脚;忽遇法轮,均被牵去。其舵工、水手均禁在轮船上;将金顺兴船拖入基隆、成利船被炮击沉大额尾、金顺发船击沉八尺门之三湾鼻。至二十四日,法人将所拿去三船等人押在狮球岭顶,令其挑运沙石,惨不可言。至二十五日,所有拿去诸人皆暗约申刻逃走;即于山岗上坠下,不顾生死,拚命奔走。嗣后法人知觉,追赶前来,被洋铳击毙金进发、金成利二船水手蔡扶、冻走二名;尚有数名,不知名字。其逃至六堵官军得以安全者,计有六十二名。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八(二七○九页)。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着刘铭传等厚集兵力,设计进克基隆,电旨。
二月初三日(三、一九),钦差大臣左宗棠文称:
光绪十一年正月十一日,准贵衙门来电内开:本日钦奉电旨一道。除转电外,相应恭录咨会。为此合咨贵衙门,请烦钦遵查照施行。
照录正月十一日来电
左相、闽督:转咨刘抚。密。本日奉旨:『李鸿章电称:孤拔欲令法兵克日往攻淡水等语;法人添兵思逞,必应厚集兵力,以遏凶锋。着左宗棠等严催已渡各营,迅赴台北。杨岳斌等未渡各营,赶紧分渡;同赴台北,合力助剿。刘铭传、孙开华设计进兵,基隆一克,敌焰自消。吴鸿源所募土勇军械缺乏,刘铭传匀给应用。土人熟悉地势,尤当加意激励,俾资得力。钦此』。即转咨刘。蒸。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一○(二七一七页)。
兵部咨行直录总督李鸿章,请奖转运台湾饷械在事出力员弁、翻译司事西商,奉旨允准。
二月初三日(三、一九),兵部文称:
据军机处交出直隶总督李(鸿章)等奏「转运台湾饷械在事出力员弁、翻译、司事、西商缮具清单,恳请照拟给奖以劝来者」等因一折,光绪十一年正月二十日军机大臣奉旨:『周国兴等,均着照所请奖励。该衙门知道。单并发。钦此』。钦遵到部。除英商施道德等保奖由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核办外,相应知照贵衙门查照可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一二(二七一九页)。
军机处交出帮办福建军务杨岳斌遵旨补呈历次电秦抄折。
二月初四日(三、二○),军机处交出帮办福建军务杨岳斌抄折称:
奏为遵旨补陈历次电奏,汇缮清单,恭折仰祈圣鉴事。窃臣于光绪十年十二月三十日准福州将军臣穆图善咨,转准钦差大臣大学士臣左宗棠咨开:『光绪十年十二月十五日,准总署咨:「沿海、沿江各衙门电奏,每月录原文汇奏;致总署信,亦按月录呈备核」等因。并抄录两广督臣张之洞原奏及另片后抄光绪十年十一月军机大臣奉旨:『即着该衙门咨行沿海、沿江将军、督、抚、统兵大臣一体照办。余依议。单二件、片一件并发。钦此」』。钦遵知会到臣。臣奉命督师援闽,初次钦奉电旨系由署湖广督臣卞宝第恭录行咨,以后迭奉电旨有北洋大臣李鸿章、南洋大臣曾国荃转电者,有由钦差大臣左宗棠转电者,自应归李鸿章、左宗棠,曾国荃、卞宝第分别汇奏。至臣迭次函请总署代奏之件,理事遵旨恭缮清单,按月汇奏,以昭慎重。谨〔将〕光绪十年十二月分电请总理衙门代奏一条缮具清单,一合恭呈御览。其十一月分一条,系在未奉旨以前;此次一并缮入,并咨呈军机处、总理衙门备核。
译十二月初四日,小琉球西北两处洋面有两只商船,约可装载二、三千担货物;船内没有人,随风漂流,显然是被法国侵略者掳掠并加害了。——凤山县禀报。十二月初五日,据曾林氏禀报说:“我丈夫新港庄埚户曾煨和儿子曾文,以及埚户王加载,乘坐自己置办的船采买花杉;驶到安平,惨遭法国侵略者击破船只并杀害。花生漂在海中,尸体不知漂到哪里去了。” ——千总郑超英禀报。听说在海上遇害的商船很多,只是没有人具报;等查明后再汇总开列。十二月初七日,有一只法国船在距城八、九里的拔仔港外游弋。恰好有两只商船驶入港口,其中一只名叫“柯永顺”,从头北装货来到台湾;被法国船开炮轰击,货客林三娘受伤。还有一只来不及躲避,被拖走了;船名和人数都无法查清。——新竹县禀报。又,泉州转运局禀报了法国船只焚烧、残害民船的情形。现分列如下:一、惠安小■〈木庶〉地方陈细粪的船,十一月初由福建省城出港,至十一月十二日驶到竹堑口外;遇到法国兵船,被发射火箭,射中大帆。该船急忙冲向沙汕,船工、水手上岸逃脱;后来法国船开炮,该船被焚毁。一、惠安獭密澳地方张草圭的船,十一月初四日在獭密扬帆,驶至观音澳,十二日出海,十三日驶到竹堑一带;恰好遇到法国船,被拖到沪尾口外。舵工、水手等人都被扣留下来,挑运沙泥;船和货物被弃置,漂到沪尾以南的嵌地方,货物被当地百姓搬空。一、同澳地方曾雅舵的船,同日扬帆驶到竹堑口外;也被拖走。船工、水手同样被扣留下来;船只被弃置,不知漂泊到哪里。一、晋江古浮澳地方的金成利、金进发、金顺兴三只船,在澳中扬帆,十一月二十一日早晨驶到香山的凤鼻脚;忽然遇到法国轮船,全都被拖走。三船的舵工、水手都被关押在轮船上;法国人把金顺兴船拖入基隆,把成利船炮击沉没于大额尾,把金顺发船击沉在八尺门的三湾鼻。到二十四日,法国人把抓去的三船人员押到狮球岭顶,命令他们挑运沙石,惨状难以形容。二十五日,被抓去的所有人暗中约定在申时逃走;他们立即从山岗上坠下,不顾生死,拼命奔逃。后来法国人察觉,追赶过来,用洋枪打死了金进发、金成利两船的水手蔡扶、冻走二人;另有数人,姓名不详。逃到六堵、得到官军保护而安全的人,共有六十二名。——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八(二七○九页)。○八(二七 ○九页)。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求刘铭传等集中大量兵力,设法进攻并攻克基隆;这是电旨。二月初三日(三、一九),钦差大臣左宗棠的文书说:光绪十一年正月十一日,收到贵衙门来电,内容是:本日恭敬接到电旨一道。除转电外,现恭敬抄录并咨会贵衙门。因此合并咨送贵衙门,请烦劳恭敬遵照查核施行。抄录正月十一日来电 左相、闽督:转咨刘抚。密。今日奉到圣旨:“李鸿章来电说,孤拔想让法国军队限期进攻淡水等地;法国人增兵,企图逞强,必须集中大量兵力,以遏制其凶猛攻势。着令左宗棠等严令催促已经渡海的各营,迅速赶赴台北。杨岳斌等尚未渡海的各营,赶紧分批渡海;一同前往台北,合力助剿。刘铭传、孙开华设法进兵,基隆一旦攻克,敌人的气焰自然消失。吴鸿源所招募的土勇缺少军械,着刘铭传均匀拨给使用。当地人熟悉地势,更应着意激励,使其能够发挥力量。钦此。”随即转咨刘铭传。蒸。——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一 ○(二七一七页)。兵部咨行,直隶总督李鸿章请奖转运台湾饷械期间出力的员弁、翻译、司事和西商,奉旨准许。二月初三日(三、一九),兵部文书说:据军机处交出的直隶总督李鸿章等奏折,题为“为转运台湾饷械期间出力的员弁、翻译、司事、西商缮具清单,恳请按照拟定办法给予奖励,以鼓励后来者”等事,光绪十一年正月二十日,军机大臣奉旨:“周国兴等,均着照所请奖励。该衙门知道。清单一并发去。钦此。”现已恭敬遵旨送到本部。除英商施道德等人的保奖事项由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核办外,特此通知贵衙门查照办理。——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一二(二七一九页)。军机处交出帮办福建军务杨岳斌遵旨补呈历次电奏的抄折。二月初四日(三、二 ○),军机处交出的帮办福建军务杨岳斌抄折说:奏报为遵照圣旨补充陈述历次电奏,汇总缮写清单,恭敬呈上,仰请圣上鉴察此事。臣私下在光绪十年十二月三十日收到福州将军臣穆图善的咨文,转而收到钦差大臣、大学士臣左宗棠的咨文说:“光绪十年十二月十五日,收到总署咨文:‘沿海、沿江各衙门的电奏,每月抄录原文汇总奏报;致总署的信件,也按月抄录呈送以备核查’等事。并抄录两广督臣张之洞的原奏及另片,之后抄录光绪十年十一月军机大臣奉旨:‘立即着令该衙门咨行沿海、沿江的将军、督、抚、统兵大臣,一体照办。其余依议。清单二件、另片一件一并发去。钦此。’”臣恭敬遵旨知会到臣。臣奉命督师援助福建,第一次接到的电旨,是由署理湖广总督卞宝第恭敬抄录后行文咨送;以后多次接到的电旨,有北洋大臣李鸿章、南洋大臣曾国荃转电来的,也有钦差大臣左宗棠转电来的,自应由李鸿章、左宗棠,以及曾国荃、卞宝第分别汇总奏报。至于臣多次写信请总署代为奏报的事项,按理也应遵旨恭敬缮写清单,按月汇总奏报,以表示慎重。谨将光绪十年十二月通过电报请求总理衙门代为奏报的一条缮写成清单,一并恭敬呈上御览。其中十一月份的一条,是在尚未奉到圣旨以前的;这次也一并缮入,并咨呈军机处、总理衙门备查。
所有补陈历次电奏缘由,谨专折由驿驰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
光绪十一年二月初四日,军机大臣奉旨:『该衙门知道。单并发。钦此』。
照录清单
计开:
由湖口电奏一条
帮办杨,光绪十年十一月十三日电寄总理衙门鉴:密。斌初八日至江南芜湖,奉电旨:『毋庸来宁』;遵即上驶。十三日,由湖口进商护江西巡抚刘瑞芬拨饷,并候由湖北陆进各营到齐发饷,饬绕赴漳、泉;斌由河口崇安县到闽省,会商钦差左及将军、督、抚后,即当前进。希代奏。岳斌谨肃。
由福建省城电奏一条
帮办杨,光绪十年十二月十八日电呈总理衙门鉴:密。斌十二月十四日抵福州,会商一切;拟十九先赴泉州,候营到。其详细情形,十八日另奏。请代奏。岳斌谨叩。
光绪十一年二月初四日,军机大臣奉旨:『览。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一五(二七二一页)。
钦差大臣在宗棠咨呈请代奏「平安」轮载勇渡台,并解济军饷经费电稿。
二月初十日(三、二六),钦差大臣左宗棠文称:
为照本爵阁大臣于正月十六日申刻,会同福州将军穆(图善)、闽浙总督部堂杨(昌浚)电寄贵衙门请代奏「平安」轮船载勇渡台并解济前陕甘督部堂杨〔岳斌〕军饷经费」一案。所有电稿,相应录咨。为此合咨贵衙门,请查照施行。
照录电稿
(头等电寄总署)总署钧鉴:密号。顷接彭楚汉电:『「平安」轮船由香港回厦,据称初二日在秀涂载督标亲军营及军械送卑南,均登岸无恙』等语。至迭奉电旨,饬催厚帅渡台;其饷项行资,应由闽宽筹接济。除于正月十五日起解该军月饷银四万两至泉交纳外,月内拟再解银九万两,以八万作月饷、以一万作渡台经费;是该军约敷三个月饷需矣。请先代奏。棠、善、浚启。谏。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二三(二七三一页)。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北洋援闽快船二号,在沪修理。
二月十二日(三、二八),南洋大臣曾国荃文称:
据江南筹防局详称:『窃照提督衔总兵吴安康统带南洋兵轮船五号相机赴闽一案,曾奉宪台行知光绪十年十月十三日具奏「北洋快船二号抵沪,正在修理;一俟完竣,南洋五船即会同相机赴闽」一折原折内开:『据吴安康禀请添雇熟悉港路分水领江五名、铁柜五名、伤科二名、正副头目二名、亲兵四十名,亦接照准吴安康商请式百龄在沪招募(本文未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二四(二七三一页)。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遵旨赏给英人戴叶生宝星,已制就,转给。
二月十二日(三、二八),北洋大臣李鸿章文称:
据苏松太道邵友濂详称:『本年正月初十日,奉宪台于光绪十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札开:「准总理衙门十二月二十二日来电内开:本日奉旨:铭、盛两军弁勇饷械,已至卑南登岸;英人戴叶生,着赏二等第一宝星,以示优奖等因,钦此。饬道照式制给」等因。奉此,职道遵即照式制就二等第一金宝星一面,计工价库平银五十八两六分。除在洋税项下动支并将宝星移送候补道袭照瑗转给外,理合详祈宪台察核,咨明总理衙门查照,实为公便』等情到本阁爵大臣。据此,相应咨明。为此合咨贵衙门,请烦查照。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二六(二七三二页)。
北洋大臣李鸿章函请变通制,给转运台湾饷械出力洋商等宝星。
二月十三日(三、二九),北洋大臣李鸿章函称:
昨奉二月初七日公函,以转运台湾饷械出力洋商请给宝星,与光绪七年奏定章程不符,拟奏明更正;仍因事涉洋商,未便据定等语。仰见论功行赏,权衡至当;钦佩莫名。查七年奏定之章,自是中国通行常例。今台防自法人封口后饷械两缺,危急万分,经邵、龚道等多方密雇洋轮潜运勇饷、军械,出生入死、险阻百端,给以巨资、许以重赏,乃有起而应命者;俾台局支持至今,厥功甚伟,其情事实非寻常可比。是以上年十二月二十二日钦奉电旨:『英人戴叶生,着赏二等第一宝星,以示优奖』等因。鸿章当查定章二等第一宝星系给各国二等公使,应由钧署制造颁给者,未便率请制颁,自乱其例;而诏谕亦无反汗之理。因电饬江海关邵道权宜办理,由外酌制颁发;业经咨呈在案。此次英商施道德等事同一律,奏奉旨准以后,敞处已札行邵、龚二道饬遵。虽尚未据报制给,但与洋商交涉既经宣示、复加驳改,前后两歧,恐滋疑怨。嗣后若遇此等危难之事,或更阻其输忠报效之心;似亦非计。可否仍照戴叶生之案,暂予变通;饬由江海关道照式制造颁给,以昭大信而示优异?此外洋商寻常出力事件,仍照定章等第分别制给,概不准援以为例;亦可稍有限制。是否有当?伏乞察核施行。
译所有补充陈述历次电奏的缘由,谨专门写成奏折,通过驿站迅速陈报,恭请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光绪十一年二月初四日,军机大臣奉旨:“该衙门知道。清单一并发去。钦此。” 抄录清单 现分列如下:由湖口电奏一条 帮办杨:光绪十年十一月十三日电报寄给总理衙门鉴阅:密。岳斌初八日到达江南芜湖,奉到电旨:“不必来南京”;遵旨立即向上游行驶。十三日,从湖口进入,商请护送江西巡抚刘瑞芬拨发军饷,并等候湖北陆路进军的各营到齐后发饷,命令绕道前往漳州、泉州;岳斌从河口经崇安县到福建省,会同钦差左宗棠及将军、督、抚商议后,立即继续前进。请代为奏报。岳斌谨肃。由福建省城电奏一条 帮办杨:光绪十年十二月十八日电报呈送总理衙门鉴阅:密。岳斌十二月十四日抵达福州,商议一切事务;计划十九日先前往泉州,等候军营到达。详细情形,十八日另行奏报。请代为奏报。岳斌谨叩。光绪十一年二月初四日,军机大臣奉旨:“阅览。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一五(二七二一页)。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求代为奏报“平安”轮船载运勇丁渡台,并解送接济军饷经费的电稿。二月初十日(三、二六),钦差大臣左宗棠的文书说:为将本爵阁大臣于正月十六日申时,会同福州将军穆图善、闽浙总督杨昌浚发电给贵衙门,请求代为奏报“‘平安’轮船载运勇丁渡台,并解送接济前陕甘督部堂杨岳斌军饷经费”一案,现将全部电稿抄录咨送。因此合并咨送贵衙门,请查照施行。抄录电稿 (头等电寄总署)总署钧鉴:密号。刚接到彭楚汉来电:“‘平安’轮船从香港返回厦门,据说初二日在秀涂装载督标亲军营和军械,送往卑南,均已平安登岸”等语。至于屡次奉到的电旨,命令催促厚帅渡台;军饷和行军费用,应由福建方面从宽筹措接济。除自正月十五日起解送该军月饷银四万两,到泉州交纳外,本月内计划再解送银九万两,其中八万两作为月饷,一万两作为渡台经费;这样该军大约够用三个月的饷银了。请先代为奏报。棠、善、浚启。谏。——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二三(二七三一页)。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北洋援助福建的两艘快船正在上海修理。二月十二日(三、二八),南洋大臣曾国荃的文书说:据江南筹防局详报:“查提督衔总兵吴安康统带南洋兵轮船五艘,酌情前往福建一案,曾经收到宪台行文,得知光绪十年十月十三日具奏的‘北洋快船二艘抵达上海,正在修理;一旦修理完毕,南洋五船立即会同酌情前往福建’一折,原折中说:‘据吴安康禀请增雇熟悉港路、负责测量水深的领江五名、铁柜五名、伤科二名、正副头目二名、亲兵四十名,也已接到准许吴安康商请式百龄在上海招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二四(二七三一页)。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遵照圣旨赏给英国人戴叶生宝星,已经制成,现转交给他。二月十二日(三、二八),北洋大臣李鸿章的文书说:据苏松太道邵友濂详报:“本年正月初十日,奉宪台于光绪十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发下的札文说:‘收到总理衙门十二月二十二日来电,内容是:今日奉旨,铭、盛两军的员弁、勇丁及饷械已经到达卑南并登岸;英国人戴叶生,着赏二等第一宝星,以表示优厚奖励等事,钦此。命令本道按照样式制造颁给。’等情。接到此文后,职道立即按照样式制成二等第一金宝星一面,共计工料费库平银五十八两六分。除从洋税项下支取这笔费用,并将宝星移送候补道袭照瑗转交外,理应详报请宪台察核,并咨明总理衙门查照,这样最为方便。”上述情形已报到本阁爵大臣处。据此,现咨明贵衙门。因此合并咨送贵衙门,请查照。——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二六(二七三二页)。北洋大臣李鸿章来函,请求变通制度,颁给为转运台湾饷械出力的洋商等人宝星。二月十三日(三、二九),北洋大臣李鸿章来函说:昨天收到二月初七日的公函,得知因请给转运台湾饷械出力的洋商宝星一事与光绪七年奏定的章程不相符合,拟奏明更正;但因为涉及洋商,不便据此定夺等语。由此可见,论功行赏,权衡十分恰当,令人钦佩不已。查光绪七年奏定的章程,本来是中国通行的常例。如今台湾防务自法国人封锁港口后,军饷和军械都缺,危急万分;经邵道、龚道等多方秘密雇用洋轮船,暗中运送勇丁、军饷和军械,出生入死,历尽各种险阻,并给予巨额资财、许诺重赏,才有人挺身而出接受使命,使台湾局势支撑到今天,功劳实在很大,事实和情形确实不是寻常情况可比。因此,上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奉到电旨:“英国人戴叶生,着赏二等第一宝星,以表示优厚奖励”等事。鸿章查得,按照章程,二等第一宝星是授予各国二等公使的,应由贵署制造并颁发,不便贸然请求制造颁发,以免破坏原有制度;而诏谕也没有反悔更改的道理。因此发电命令江海关邵道酌情办理,由外方酌量制造颁发;此事已经咨呈备案。这次英国商人施道德等人的事情也一律办理,奏报奉旨准许以后,本处已经发札给邵、龚二道,命令遵照办理。虽然现在还没有收到已经制成颁发的报告,但同洋商交涉时既已宣布,后来又加以驳回更改,前后不一致,恐怕会滋生疑虑和怨恨。以后如果再遇到这类危难之事,或许会更加阻碍他们输诚尽力、报效国家的心意,这似乎也不是妥善办法。是否可以仍照戴叶生一案,暂时变通办理;命令由江海关道按照样式制造颁给,以彰显国家信用并表示优厚特殊待遇?此外,洋商平常出力的事项,仍按照既定章程分等制造颁给,一概不准援引本案作为先例;这样也可以稍作限制。是否妥当?恭请察核施行。
再,奉二月初五日缄示:英调兵船两只在大沽口外往来;昨据大沽守将电报:英船已到口外往来游弋,并无别项情形。询据英领事面称:『该船调往辽海演操,无他用意』;未知确否?
专肃奉复,祗颂钧祺。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二九(二七三五页)。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密陈英银号行东名,并恪靖等营到新竹电稿。
二月十四日(三、三○),钦差大臣左宗棠文称:
光绪十一年正月二十日,电寄贵衙门一信。所有电稿,相应录咨。为此合咨贵衙门,请烦查照施行。
照录粘单
(一等电寄总署)总署钧鉴:密号。英银号东家,名哲生。顷接刘省帅初四日电,王道率恪靖及督亲军等营已到新竹。棠、浚。效。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三一(二七三八页)。
粤海关监督海绪呈报拨解左宗棠募勇经费。
二月十四日(三、三○),粤海关监督海绪呈称:
光绪十年十月二十五日,承准户部札开:『本部议覆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奏「督师赴闽尚须添募勇营,请宽筹经费」一折,于光绪十年九月二十九日具奏;本日奉旨:「依议。钦此」。相应抄录原奏、恭录谕旨,由五百里飞札粤海关监督遵照可也』。粘单内开:『粤海关六成洋税项下拨给银二万两,暂拨一次,以济要需』等因到关。除照数筹拨纹银二万两,内除汇费银六百二十两一钱五分五厘,实解银一万九千三百七十九两八钱四分五厘,备具文批,发交西商志成信银号汇兑,解赴钦差大臣左(宗棠)行辕投纳以期妥速,并咨请出其实收发交该号商一并赍带回关以便送部核销外,理合呈明。
为此合呈总理衙门,仰请察照施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三五(二七四○页)。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南洋「开济」等三船在镇海口抵御法船迭次鏖战情形折稿。
二月十四日(三、三○),南洋大臣曾国荃文称:
窃照「南洋「开济」、「南琛」、「南瑞」三船在镇海口随同浙省防营抵御法船,迭次鏖战各情形」一折,经本爵大臣于光绪十一年正月二十九日由驿具奏。所有折稿,相应咨送。为此咨呈贵总理衙门,谨请查照施行。
照录奏稿
奏为南洋「开济」、「南琛」、「南瑞」三船在镇海口随同浙省防营抵御法船迭次鏖战各情形,恭折驰奏,仰祈圣鉴事。
窃查总兵吴安康统带五船赴闽,于十二月二十九日在洋面突遇法船九艘,适风雾大作,「澄庆」、「驭远」二船不知所往,「开济」、「南琛」、「南瑞」三船驶入宁波口各情形,经臣于正月初一日电请总理衙门代奏在案。嗣据电报:「澄庆」、「驭远」二船势不能支,已于初一日在石浦被沉;「开济」、「南琛」、「南瑞」三船在镇海口被困。浙江抚臣刘秉璋来电,催令速回吴淞;杨岳斌泉州来电,以该船既难入闽,应回南洋以保长江门户。正月初九夜,奉到电寄谕旨:『即饬各管驾相机妥慎驶回,毋稍大意』;朝廷保全该船之德意,三军闻之,皆如挟纩。查五船开行以后,江防较为空虚;今仅存其三,若能安稳驶回,于江防原有裨益。徒以法船耽耽环伺,意在欲得甘心,诚未敢稍有疏失。臣饬令邵友濂、龚照瑗等商雇「威利」、「华安」洋船,确探沿途有无阻碍;一面电催吴安康督率三船可回则回,无稍大意。
译另外,收到二月初五日的密函,得知英国调来的两艘兵船在大沽口外往来;昨天又据大沽守将电报,英国船已经到达口外,往来游弋,没有其他情况。询问英国领事,他当面说:“这些船调往辽海进行操练,没有别的用意。”不知道是否确实如此?专此恭敬复函,仅此祝愿您吉祥。——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二九(二七三五页)。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秘密陈报英国银号东家的姓名,以及恪靖等营抵达新竹的电稿。二月十四日(三、三 ○),钦差大臣左宗棠的文书说:光绪十一年正月二十日,发电给贵衙门一封信。现将全部电稿抄录咨送。因此合并咨送贵衙门,请烦劳查照施行。抄录所附清单 (一等电寄总署)总署钧鉴:密号。英国银号东家名叫哲生。刚接到刘省帅初四日的电报,王道带领恪靖营以及督标亲军等营已经到达新竹。棠、浚。效。——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三一(二七三八页)。粤海关监督海绪呈报拨解左宗棠招募勇丁的经费。二月十四日(三、三 ○),粤海关监督海绪呈文说:光绪十年十月二十五日,收到户部札文:“本部议复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所奏‘督师赴闽,还须增募勇营,请从宽筹措经费’一折,该折于光绪十年九月二十九日具奏;今天奉到圣旨:‘依议。钦此。’现抄录原奏、恭敬抄录谕旨,由五百里驿传急发给粤海关监督遵照办理。”随附清单中写道:“从粤海关六成洋税项下拨给银二万两,暂拨一次,以救济紧急需要”等事,已送到海关。除照数筹拨纹银二万两,其中扣除汇费银六百二十两一钱五分五厘,实际解送银一万九千三百七十九两八钱四分五厘外,现备具文批,交给西商志成信银号汇兑,解送到钦差大臣左宗棠行辕缴纳,以求妥善迅速;并咨请开具实际收据,交给该银号商人一并带回海关,以便送部核销。此外,理应呈明此事。为此合并呈报总理衙门,恭请察照施行。——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三五(二七四 ○页)。南洋大臣曾国荃咨呈南洋“开济”等三船在镇海口抵御法国船只、屡次激战情形的奏稿。二月十四日(三、三 ○),南洋大臣曾国荃的文书说:查“南洋‘开济’、‘南琛’、‘南瑞’三船在镇海口随同浙江省防营抵御法国船只,屡次激战的各种情形”一折,已经由本爵大臣于光绪十一年正月二十九日通过驿站具奏。现将奏稿一并咨送。因此咨呈贵总理衙门,谨请查照施行。抄录奏稿 奏报南洋“开济”“南琛”“南瑞”三船在镇海口随同浙江省防营抵御法国船只、屡次激战的各种情形,恭敬缮折通过驿站驰奏,仰请圣上鉴察此事。查总兵吴安康统带五艘船前往福建,十二月二十九日在海面突然遇到九艘法国船,正值风雾大作,“澄庆”“驭远”二船不知驶向何处,“开济”“南琛”“南瑞”三船驶入宁波口的各种情形,臣已经于正月初一日电请总理衙门代为奏报在案。后来据电报:“澄庆”“驭远”二船势不能支,已于初一日在石浦被击沉;“开济”“南琛”“南瑞”三船被困在镇海口。浙江抚臣刘秉璋来电催令迅速返回吴淞;杨岳斌从泉州来电说,这三船既然难以进入福建,应当返回南洋,以保卫长江门户。正月初九夜,接到电寄谕旨:“立即命令各管驾相机妥善谨慎地驶回,不得有丝毫大意。”朝廷保全这些船只的恩德和用意,三军听到后,都感到如同身披棉衣。查五船开行以后,江防比较空虚;如今只剩三船,如果能够平安驶回,对江防本来就有帮助。只是法国船虎视眈眈地环伺,意在务必达到目的,实在不敢有丝毫疏忽。臣命令邵友濂、龚照瑗等商议雇用“威利”“华安”洋船,确实探查沿途有无阻碍;一面发电催促吴安康督率三船,能够返回就立即返回,不得有丝毫大意。
据报:十三夜驶出镇口二十余里,即有法船;是以仍回镇口,严备以待。十五日,法船四艘在镇口外环而迫之。探称孤拔即在该四船之内,该酋以我船仅存三号,其势更孤,意在尽力轰毁;先用一小轮破浪而来,为镇海北岸炮台开炮击退。旋有大黑舰一号,率三兵船鼓轮而入,势甚凶猛;炮弹如雨,黑烟迷人。经浙江提臣欧阳利见率吴安康分别布置,合力还炮御之;相持三时之久。「南瑞」炮击断一船头桅,「南琛」炮掠船面而过,该船尚猛冲如前;嗣经「开济」一弹击中孤拔坐船,各船乃相率退出,在于游山下抛锚。是役也,据探称击毙法兵十余名。欧阳利见、吴安康防该酋复于晚间来犯,于是分途戒备;吴安康派丁华容带舢舨三号、格林炮三尊,在口外彻夜巡逻,以防鱼雷。十六日,该酋将击伤之船拖往东洋修理,而镇口外尚泊三船。是日夜间,该酋两次放鱼雷船进口,均经我军分别击退。十七日,该酋又相率来犯,一船当先。经炮台、轮船合力开炮轰击,一炮击穿当先一船之烟筒,倒轮而退;一炮中其后艄。十八日大雨,无战事。吴安康以鱼雷之乘我最为不测,恐舢舨不足以制之;复购备船网密布口内,使之无隙可乘。并以镇口潮势甚急,又购三千五百磅大锚三门,连扣下沉;俾潮退时鹢首仍前对敌船,以收船头大炮轰击之利。十九夜,法船舢舨登南岸,我军击沉之。二十一日早间,复以小轮船前来尝试;亦经击退。自是至二十五日,该船来去无定,日在口门探水掳掠。二十六日,法又添船三号,并前船均泊七里屿外:此兵船三号驶泊镇海口后,随同该处防营与法船迭次抵御对击之大略情形也。
浙江抚臣刘秉璋迭催三船回江,无非为保全三船起见;嗣法舰迫近,其势万难开行。该抚臣力顾大局,饬令在防各军协同该三船合力御侮;提臣欧阳利见在镇海口布置,井井有条。此番击退法船,浙江防军,厥功尤伟。欧阳利见致臣书云:『三船在此,利害相关。此次誓与吴安康遇事相商,同心御敌;顾全客军,不遗余力。宁绍台道薛福成遇事关心,不分畛域。此次法船屡犯镇口,支持将近一月;幸能迭次击退,未尝少挫,实惟文武、主客和衷共济之力,足以上慰圣怀』。臣以该三船正在并力御敌,所需粮饷、子药、煤炭各项已饬令邵友濂、龚照瑗、汤寿铭、郭道直、孙传越等在沪、在宁多方采济,俾各将士一心战守;其受伤及中敌者,经吴安康查明分别安慰给赏,以鼓其气。至于浙中防军接仗情形,应由刘秉璋具奏。惟「澄庆」、「驭远」二船被沉,臣已派道员胡家桢前往确查,并督同该管驾蒋超英、金荣等料理绞船捞炮;应俟事定后,方可办理就绪,再行据实具奏。
所有南洋「开济」、「南琛」、「南瑞」三船在镇海口随同浙省防营抵御法船迭次鏖战各情形,理台恭折由驿驰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三六(二七四一页)。
【台湾文献丛刊第种】《法军侵台档》下系据「中法越南交涉档」选辑而成。
作者:沉思曲。发表时间://:点击:次。修改。精华。删除。置顶。来源。转移。收藏。
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报:法船在台湾洋面残暴情况。
二月十四日(三、三○),闽浙总督杨昌浚文称:
译据报告:十三日夜驶出镇海口二十多里,就遇到法国船;因此仍然返回镇海口,严密戒备等待。十五日,四艘法国船在镇海口外包围逼迫。侦察得知孤拔就在这四艘船中,这个首领认为我方只剩三艘船,我方的形势更加孤单,企图竭力将其轰毁;先派一只小轮船破浪驶来,被镇海北岸炮台开炮击退。不久又有一艘大黑舰,率领三艘兵船开足轮机驶入,势头十分凶猛;炮弹如雨,黑烟遮蔽视线。浙江提督欧阳利见和吴安康分别布置,合力开炮抵御;双方相持了三小时之久。“南瑞”开炮打断一艘船的前桅,“南琛”的炮弹擦过船面,那艘船仍像先前一样猛冲;后来“开济”一发炮弹击中孤拔所乘的船,各船才相继退出,停泊在游山下面。此战据侦察称击毙法国兵十多人。欧阳利见、吴安康防备该首领晚上再次来犯,于是分路戒备;吴安康派丁华容率三只舢舨、三尊格林炮,在口外彻夜巡逻,以防鱼雷。十六日,该首领把受伤的船拖往东洋修理,而镇海口外仍停泊着三艘船。当天夜间,该首领两次派鱼雷船驶入港口,都被我军分别击退。十七日,该首领又率船来犯,一船打头。炮台和轮船合力开炮轰击,一发炮弹击穿打头船的烟筒,该船倒车退走;另一发炮弹击中其后艄。十八日大雨,没有发生战事。吴安康认为鱼雷乘隙袭击我方最难预料,担心舢舨不足以制服它;又购买船网,密布在港口内,使鱼雷无隙可乘。又因镇海口潮势很急,再购买三千五百磅的大锚三门,连在一起沉入水中;使潮水退去时,船首仍能朝向敌船,以取得用船头大炮轰击的便利。十九日夜,法国船的舢舨登上南岸,被我军击沉。二十一日早晨,又派小轮船前来试探,也被击退。从这以后直到二十五日,该船来去不定,每天都在口门侦察水势并进行掳掠。二十六日,法国又增添三艘船,与原来的船一同停泊在七里屿外;以上就是这三艘兵船驶泊镇海口后,随同当地防营与法国船屡次抵御、交战的大致情形。浙江抚臣刘秉璋屡次催促三船返回长江,无非是为了保全三船;后来法国舰船逼近,形势上实在很难开船离去。该抚臣顾全大局,命令防地各军与这三船协同作战,合力抵御外侮;提督欧阳利见在镇海口布置防务,井然有序。这次击退法国船只,浙江防军的功劳尤其大。欧阳利见写信给臣说:“三船在这里,利害彼此相关。这次发誓与吴安康遇事商议,同心抵御敌人;为了顾全客军,不遗余力。宁绍台道薛福成遇到事情也关心,不分彼此。这次法国船屡次进犯镇海口,我们坚持将近一个月;幸而能够屡次击退,没有受到丝毫挫折,实在是文武官员、主军和客军同心协力的结果,足以稍慰圣上之心。”臣考虑到这三船正在合力御敌,所需粮饷、炮弹、火药、煤炭等物资,已经命令邵友濂、龚照瑗、汤寿铭、郭道直、孙传越等人在上海、宁波多方筹措供应,使各位将士一心战斗防守;对于受伤和被敌人击中的人员,经吴安康查明后分别予以慰问和赏赐,以鼓舞他们的士气。至于浙江防军交战的情形,应由刘秉璋具奏。只是“澄庆”“驭远”二船被击沉,臣已经派道员胡家桢前往确实查明,并督同该管驾蒋超英、金荣等办理绞船、打捞火炮的事务;应等事情确定后,才能办理完毕,再据实具奏。以上南洋“开济”“南琛”“南瑞”三船在镇海口随同浙江省防营抵御法国船只、屡次激战的各种情形,理应恭敬缮折,通过驿站迅速奏报,恭请皇太后、皇上圣鉴并训示。谨奏。——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三六(二七四一页)。【台湾文献丛刊第种】《法军侵台档》下编,是根据《中法越南交涉档》选辑编成的。作者:沉思曲。发表时间://:点击:次。修改。精华。删除。置顶。来源。转移。收藏。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报:法国船只在台湾海面上的残暴情形。二月十四日(三、三 ○),闽浙总督杨昌浚的文书说:
光绪十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接台湾道刘璈十二月初五日所发禀称:『法船自十月底开去后,安、旗二口约二十余日不见法人踪迹。讵上月二十日,又有法船驶至安平口外停泊;时向旗后暨南路一带游弋,撞遇民船,肆行轰击焚掳,惨酷万分。并据三郊团练绅商苏万利等佥禀法船在洋焚掳民船、无辜屠戮等情。职道目击耳闻,苦无只船救御,愤懑徒深。合将自上月二十日起、至本月初一日止各属禀报法船停泊、游弋暨上月初旬起残虐情形,开具清折二份,恭呈宪鉴。再,职道接到驻台英国施领事照会,并据施领事与通商委员面称:「法人在台如此残虐,实与公法不合;照请将法人自鹅銮鼻起至大甲溪止洋面实有兵轮若干,足以见其是否实力封堵并残虐是何情形?一并知会」。职道亦照具清折二份,送交施领事查核,以便转呈各国外务大臣、英国驻京公使察阅,以持公论。是否有当?伏候示遵』!并呈清折。又于十一年正月初二日、接刘道十二月十五日所发禀称:『接驻英国施领事来函,伊国兵轮由北路回郡,克日内渡;请将各处续报残虐情形,再为列折送来,以便译报等由。除由职道照具一份照送汇译外,合将本月初二日起、至初十日止续据各处禀报法船残虐各情开具清折,禀报察核』。并呈清折各到本部堂。据此,查法船在各洋面轰掠商民等船,如此残虐,实属神人共愤;该道既已开具清折送交领事转达外部核议,自应照录咨呈办理。除禀批示外,相应抄折咨呈。为此咨呈总理衙门,谨请察照施行。
照录清折
谨将台湾道开送法船游弋焚击各船情形清折,录呈钧鉴。计开:
十一月初五日,有法船一只停泊新竹油车港,并拖带商船一只。又见商船一只,已被法船开炮轰坏,搁在浅水之中;船上血迹淋漓,并有青菜、酒缸等物。嗣据泅逃水手蔡连升供称:该船名「陈合发」,载运木板等物由福州来台,在红毛港被法船轰毁,焚毁殆尽,人尽死亡;仅存船底而已(新竹县徐令锡祉禀报。新竹团练林绅士汝梅禀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三七(二七四四页)。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呈七至十二月分电旨电奏并来往电信清折(闽台布置与应援并基隆沪尾战况)
二月十四日(三、三○),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文称:
光绪十年十二月十五日,准贵衙门咨开:『光绪十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准军机处交出两广总督张之洞奏「补陈历次电奏,汇缮清单」一折,本日奉旨:「即着该衙门咨行沿海沿江将军、督、抚、统兵大臣一体照办;余依议。钦此」。相应恭录谕旨、抄录原折原片,咨行贵大臣钦遵办理』等因。准此,除专折奏明另录咨会外,所有自七月起、至十二月底止历奉旨、电奏暨与贵衙门来往电信,相应汇录咨明贵衙门,请烦查照。
照录清折
谨将光绪十年七月起、至十二月底止钦奉电旨二十四道,汇缮清折,寄请查核。
一件、七月十九日奉旨:『李鸿章前调周盛波募勇赴津,兹据刘铭传奏「台南防务紧要,请饬该提督赴台」;着曾国荃即传知周盛波迅带所募勇营,克日前往统办台南防务。李鸿章如尚须添勇,着另行调募。周盛波驭军严整,操防认真;该大臣当加以奖勉,令其奋力图报,不得因人言退阻。江苏候补道龚照瑗,着饬赴台湾,交刘铭传差遣委用。周盛波、龚照瑗到台后,刘铭传迅即奏闻。嗣后各省电信,凡有事关紧要者,除电奏外,仍令具折驿递。着李鸿章传电各大臣、将军、督、抚一体遵照。钦此』。
一件、同日奉旨:『闻彭玉麟拟誓守沙角炮台,固属勇往;惟重臣宜顾全局,不株守一台。况敌长水战、华长陆战,如基隆、马尾台毁而陆兵仍胜,是其明证。该尚书务当加意慎重,以副朝廷倚畀。钦此』。
一件、同日奉旨:『闽口外尚有法船七艘,当严防再犯;自以扼守门户为要着。长门、金牌炮台,应赶紧修筑;附省要路,节节严防。穆图善等懔遵迭谕,和衷熟筹,妥为布置;一面详晰电奏。南台法领事即令回国,不准逗遛。穆图善电称粤新解水雷,请饬北洋派熟悉艺徒数人乘轮来闽;着李鸿章迅速派往。钦此』。
一件、八月二十三日,扬州电局来电:『顷奉南洋大臣曾转电:「廿三日奉廿二日电旨:法兵现占基隆,台北府城万紧;着派杨岳斌帮办左宗棠军务,即带湖南现招八营迅赴福建驻扎漳、泉一带,联络该处绅士、土勇设计渡台,暗结台民速图逐法之策。此旨着分寄左宗棠、穆图善、杨昌浚等知悉。钦此」』。
译光绪十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收到台湾道刘璈十二月初五日发来的禀文说:“法国船自十月底开走后,安平、旗后二港约二十多天没有见到法国人的踪迹。谁知上月二十日,又有法国船驶到安平港外停泊;当时它不时在旗后以及南路一带游弋,遇到民船便肆意轰击、焚烧、掳掠,惨酷到了极点。又据三郊团练绅商苏万利等人共同禀报法国船在海上焚烧、掳掠民船、无辜屠杀等情形。职道亲眼见到、亲耳听到这些事,却苦于没有一只船可以救援抵御,心中的愤懑徒然更加深重。现将自上月二十日起至本月初一日止,各属禀报的法国船停泊、游弋情况,以及从上月初旬起残害百姓的情形,开列成清单两份,恭敬呈请宪台鉴察。又,职道收到驻台英国施领事的照会,并据施领事与通商委员当面说:‘法国人在台湾如此残暴,实在不合公法;请将从鹅銮鼻到大甲溪一带海面实际有多少兵轮告知,以便看出他们是否确实封锁,以及残暴行为究竟是什么情形?请一并通知。’职道也照样开列清单两份,送交施领事查核,以便转呈各国外务大臣和英国驻京公使阅览,从而维护公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口〕 是否妥当,请等候指示遵行!并随文呈上清折。又于十一年正月初二日,接到刘道十二月十五日发来的禀文称:“接驻英国施领事来函,说该国兵轮从北路返回本郡,近日内将渡来;请把各处后来报告的残虐情形再次列成折件送来,以便译报,等等。除由职道照具一份送去汇译外,现将本月初二日至初十日各处续报法船残虐情形开具清折,禀报察核。”并呈送清折到本部堂。据此查明,法船在各处洋面轰击劫掠商民等船只,如此残虐,实在神人共愤。该道既已开具清折,送交领事转达外部核议,自应照录咨呈办理。除另行批示外,现抄录清折咨呈。为此咨呈总理衙门,谨请察照施行。照录清折。谨将台湾道开送的法船游弋、焚烧、炮击各船情形清折,抄录呈请鉴察。具体如下:十一月初五日,有一艘法国船停泊在新竹油车港,并拖带一艘商船。又见一艘商船已经被法国船开炮轰坏,搁在浅水中;船上血迹斑斑,还有青菜、酒缸等物。后来据泅水逃生的水手蔡连升供称:这艘船名叫“陈合发”,装载木板等物从福州来到台湾,在红毛港被法国船轰毁,几乎全部焚毁,船上人员全部死亡,只剩下船底而已。(新竹县徐令锡祉禀报,新竹团练林绅士汝梅同禀。)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三七(二七四四页)。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呈七月至十二月的电旨、电奏及往来电信清折(闽台布置与援助,以及基隆、沪尾战况)。二月十四日(三、三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文称:光绪十年十二月十五日,接到贵衙门咨文称:“光绪十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接军机处交出的两广总督张之洞所奏《补陈历次电奏,汇缮清单》一折,当日奉旨:‘立即令该衙门咨行沿海、沿江将军、督、抚及统兵大臣一体照办,其余依议。钦此。’现恭敬抄录谕旨,并抄录原折、原片,咨行贵大臣钦遵办理。”据此,除另行专折奏明并抄录咨会外,所有自七月起至十二月底止历次奉到的旨意、电奏,以及同贵衙门往来的电信,现汇录咨报贵衙门,烦请查照。照录清折。谨将光绪十年七月起至十二月底止钦奉的电旨二十四道汇编成清折,寄请查核。一件,七月十九日奉旨:“李鸿章先前调周盛波招募勇丁赴天津,现在据刘铭传奏报《台南防务紧要,请饬该提督赴台》,着曾国荃立即传知周盛波,迅速带领所募勇营,限期前往,统办台南防务。李鸿章如还需增募勇丁,另行调募。周盛波治军严整,操练防守认真,该大臣应加以奖勉,令他奋力报效,不得因旁人言语而退缩阻止。江苏候补道龚照瑗,着令赴台湾,交刘铭传差遣任用。周盛波、龚照瑗到台湾后,刘铭传立即奏报。今后各省电信,凡关系紧要事务,除电奏外,仍令具折通过驿站递送。着李鸿章传电各大臣、将军、督、抚一体遵照。钦此。” 一件,同日奉旨:“听说彭玉麟打算发誓守卫沙角炮台,固然勇敢果决;但重臣应顾全大局,不可只守一座炮台。何况敌人擅长水战,我军擅长陆战,正如基隆、马尾炮台被毁而陆军仍然取胜,就是明证。该尚书务必更加谨慎,以不辜负朝廷对他的倚重。钦此。” 一件,同日奉旨:“闽江口外还有法国船七艘,应严防其再次侵犯;首先应以扼守门户为要务。长门、金牌炮台应赶紧修筑,通往省城的要路也要逐段严密防守。穆图善等应敬畏遵守多次谕旨,同心筹划,妥善布置;同时详细电奏。南台法国领事立即令其回国,不准停留。穆图善来电说广东新近解送水雷,请下令北洋派遣几名熟悉此技艺的工匠乘轮来闽;着李鸿章迅速派送。钦此。” 一件,八月二十三日,扬州电局来电:“刚接南洋大臣曾国荃转来的电报:‘二十三日奉二十二日电旨:法国军队现在占据基隆,台北府城危急万分;着派杨岳斌帮办左宗棠军务,立即带领湖南现招的八营迅速赶赴福建,驻扎漳州、泉州一带,联络当地绅士、土勇,设法渡台,暗中联络台湾民众,迅速筹划驱逐法国人的办法。此旨分寄左宗棠、穆图善、杨昌浚等知悉。钦此。’”
一件、八月二十六日,天津来电:『密。总署廿五日来电:「本日奉旨:据曾国荃等电报官军十七日复基隆,毙法兵五百余,溺毙无数,投诚者数百等语。闻法人借雇工为名,诱土人以利,到船则逼之剪发易衣,驱为前敌;此次基隆杀者、降者多此辈。着沿海各将军、督、抚剀切晓谕居民,引以为戒,勿为敌诱。潮州、温州均有抢掳教堂之事,波及他国;现在筹办军事,不可别生事端,尤当联络各国以孤敌势。着各将军、督、抚饬属妥筹保护,随时弹压;是为至要。钦此」』。
一件、九月初七日,奉初六日上谕:『曾国荃转电刘铭传电称:「军士苦守,望救甚急」等语。法攻沪尾等处,复有封口之说;凶狡已极!台防关系东南大局,必须从速拯援。南、北洋兵轮尚多,即着李鸿章、曾国荃选拨得力快碰并铁胁等船各六、七艘,多带兵勇、器械,会齐连樯并进;或由新竹、或另由他口登岸,务期兵械足敷台防之用。船多势盛,如中途闻警,尚可相机策应;倘兵力相敌,仍当一律前进,勿稍退缩。此次专主运送兵械,与闽口助战不同;该大臣不得拘狃于成见,坐视不救。刘铭传一面督军固守,并就地取材,出奇制胜,建不世之勋,受不次之赏;勿徒焦灼,转损锐气。泉州之蚶江,对渡即系鹿港;穆图善等亦可由此路设法运济,并着赶紧筹办。钦此』。即转电刘。鱼。
一件、九月初八日,奉初六日寄谕:『据曾国荃电称:崇明无须屯扎重兵;程文炳一军如已入闽境,即着迅赴台湾援剿。周盛波新募各营,改赴天津北塘一带助防。如程文炳所带各营离闽尚远、折回较易,着即统带北来,归李鸿章节制调遣;周盛波仍赴台湾。该督即电知曾国荃遵照办理。钦此』。程文炳如入江境,似宜仍令赴闽;周盛波新募各营已到津,法已封台湾各口,无轮船可雇装运,应仍留津助防。请酌遵办!鸿。
一件、九月初九日来电:『上谕:「有人奏:「华安」船尚可运济台防军火;着曾国荃设法运送,以应急需。粤省离闽较近,如兵勇一时难往,张之洞等务须接济军械,刘铭传所募台勇庶不致徒手从事。钦此」』。
一件、九月初十日,奉旨:『台防紧急,迭饬南、北洋拨船援救;李鸿章等均因船少未能拨往。现在事机更迫,岂能坐视不救!南、北洋所有轮船,除保护炮台至要之处准其酌留外,着李鸿章、曾国荃商定统带得力之员,督率多船前往闽省洋面;如有可乘之机,并力进攻,以解台湾之危。此次拨船赴闽,与马尾各船群聚一处不同,以散击整;临敌决胜,全在统带官出奇应变,迅赴戎机。本日据张之洞电称:「法封全台口,禁华人及书信不能登岸;请饬力商各国商船,谋探信之策」等语。台湾近日确情,务即设法侦探电闻。钦此』(十一日子刻到)。
一件、九月二十日,九江电报:『两江曾十八奉电旨:「李鸿章电称:援闽兵轮,北洋止有二船、南洋亦实止三船等语。前据左宗棠已与曾国荃商派南洋五船赴援,何以又称止有三船?台湾信息不通,情形万紧;犹敢意存膜视,不遵谕旨,可恨已极!曾国荃,着交部严加议处;即着多派兵轮,与李鸿章派出二船在上海会齐,驶往福建交杨昌浚调遣,速解台湾之危。该大臣等若再迟延观望,致误戎机,自问当得何罪!左宗棠在江宁发折,尚未奏报起程;着即迅速赴闽调度。杨岳斌现已行抵何处?并着曾国荃电知该前督速由汉口乘轮赴沪带营援闽,毋稍迟延。钦此」』。
一件、十月二十二日,金陵来电:『十月廿一日,接廿日电旨:「南、北洋援台兵轮克日进发,法人必图抵御,不能专顾封口;正可乘此机会,另雇商船运载兵械,伺隙抵台。着曾国荃、彭玉麟、张之洞速即电商,各拨得力数营,雇定洋轮于七船赴闽之时,相机潜渡登岸。此次兵轮前进,首在牵制敌船以松台危;沪、粤两处及时设法雇船运助,实为救台第一要策。该督等务当速办,与左宗棠等互通消息以应事机。长沙现有八营备调,南洋如能酌拨刘铭传旧部援台,即速调湘中八营填补厄札。马祖澳法船二艘倘能设法扫荡,可挫敌氛;并着酌量办理。刘铭传亦当激励兵勇,迅复基隆;不得懦怯株守,致敌滋蔓。钦此」等因。查北洋七艘在沪,俟式百龄修理齐全,操演旗语;须式百龄定期开驶,此间无从催促。江南末批赴台之勇械,日来经邵道、龚道等不惜重价,百计雇觅英商轮,亦未允装;焦急万分。各处奉旨后如何布置?祈密示!荃叩』。
译一件,八月二十六日,天津来电:“密。总署二十五日来电:‘本日奉旨:据曾国荃等电报称,官军十七日收复基隆,击毙法兵五百多人,溺死无数,投诚者数百人,等等。听说法国人借雇工为名,以利益诱骗土人,到了船上就强迫他们剪发换衣,驱赶他们充当前锋;这次基隆被杀和投降的,多是这类人。着沿海各将军、督、抚恳切晓谕居民,以此为戒,不要被敌人诱骗。潮州、温州都有抢掠教堂的事情,波及其他国家;目前正在筹办军事,不可另生事端,更应联络各国来孤立敌人的势力。着各将军、督、抚命所属妥善筹划保护,随时弹压;这是最要紧的。钦此。’” 一件,九月初七日,奉初六日上谕:“曾国荃转来的刘铭传电报说:‘军士苦苦坚守,盼望救援十分紧急。’法国进攻沪尾等处,又有封锁海口的说法,凶狠狡诈到了极点!台湾防务关系东南大局,必须赶快救援。南、北洋兵轮还很多,立即着李鸿章、曾国荃挑选得力的快碰船、铁胁船等各六七艘,多带兵勇和军械,集中连樯前进;或者从新竹,或者另从其他港口登陆,务必使兵械足够台湾防务使用。船多势盛,即使途中听到警报,也还可以相机策应;如果兵力相当,仍应一律前进,不要稍有退缩。这次专门负责运送兵械,同闽江口助战不同;该大臣不得拘泥成见,坐视不救。刘铭传一面督军坚守,一面就地取材,出奇制胜,建立不世之功,接受破格赏赐;不要只是焦急,以致反而损伤锐气。泉州的蚶江,对岸就是鹿港;穆图善等也可以从这条路设法运输接济,并着赶紧筹办。钦此。”随即转电刘铭传。鱼。” 一件,九月初八日,奉初六日寄来的谕旨:“据曾国荃来电称,崇明不必驻扎重兵;程文炳一军如果已经进入福建境内,就立即赶赴台湾援剿。周盛波新募的各营改赴天津北塘一带助防。如果程文炳所带各营离福建还远,折返较为容易,就着他统带部队北来,归李鸿章节制调遣;周盛波仍赴台湾。该督立即电知曾国荃遵照办理。”程文炳如果已经进入长江境内,似乎仍应令其赴闽;周盛波新募的各营已经到达天津,法国人又封锁了台湾各口,没有轮船可以租来装运,因此仍应留在天津助防。请酌情遵办!鸿。” 一件,九月初九日来电:“上谕:‘有人奏称:“华安”船还可以运输台湾防务所需军火;着曾国荃设法运送,以应紧急需要。广东省距离福建较近,如果兵勇一时不能前往,张之洞等务必接济军械,使刘铭传所招募的台湾勇丁不至于徒手作战。钦此。’” 一件,九月初十日奉旨:“台湾防务紧急,已经多次命令南、北洋拨船救援;李鸿章等都因船少而未能拨出。现在局势更加紧迫,难道能坐视不救吗!南、北洋所有轮船,除保护炮台等最要紧处所准许酌情留下外,着李鸿章、曾国荃商定,选派得力将领统带,多派船只前往福建洋面;如有可乘之机,就合力进攻,以解除台湾危难。这次拨船赴闽,同马尾各船聚集一处不同,是要以分散兵力攻击集中之敌;临敌决胜,全在统带官能够出奇制胜、随机应变,迅速应对战事。本日据张之洞来电称:‘法国封锁台湾全台港口,禁止华人及书信上岸;请命令竭力交涉各国商船,设法探听消息。’台湾近来的真实情形,务必设法侦察并电报上报。钦此。”(十一日子时到达。) 一件,九月二十日,九江电报:“两江总督曾国荃十八日接到电旨:‘李鸿章来电称,援助福建的兵轮,北洋只有两艘,南洋也确实只有三艘,等等。先前据左宗棠说,已经同曾国荃商定派南洋五艘船赴援,为什么又说只有三艘?台湾消息不通,情形万分紧急;竟还敢存有轻视之意,不遵奉谕旨,实在可恨至极!曾国荃着交刑部严加议处;立即多派兵轮,同李鸿章派出的两艘船在上海会合,驶往福建,交杨昌浚调遣,迅速解除台湾危急。该大臣等如果再迟延观望,耽误战机,自问应当承担什么罪责!左宗棠在江宁发出的折子尚未奏报起程,着立即迅速赴闽调度。杨岳斌现在已经走到哪里?也着曾国荃电知这位前督,迅速从汉口乘轮赴上海,带领部队援助福建,不得稍有迟延。钦此。’” 一件,十月二十二日,金陵来电:“十月二十一日接到二十日电旨:‘南、北洋援助台湾的兵轮即将出发,法国人必定打算抵御,不能专门顾及封锁港口;正好乘此机会,另租商船装运兵械,伺机抵达台湾。着曾国荃、彭玉麟、张之洞立即电报商议,各自拨出得力数营,租定洋轮,在七艘船赴闽时相机秘密渡海登陆。这次兵轮前进,首先是牵制敌船,缓解台湾危急;上海、广东两处及时设法租船运输救助,实在是救援台湾的第一要策。各督务必迅速办理,并同左宗棠等互通消息,以适应战机。长沙现有八营等待调遣,南洋如果能够酌情拨出刘铭传旧部援助台湾,就立即调湘中八营补充空缺。马祖澳法国船两艘如果能够设法扫荡,可以挫败敌人的气焰;也着酌情办理。刘铭传也应激励兵勇,迅速收复基隆;不得怯懦地固守一处,致使敌势滋长。钦此。’”据此查明,北洋七艘船在上海,等式百龄修理完毕、操演旗语;必须等式百龄确定开船日期,这里无法催促。江南最后一批赴台的勇丁和军械,近日经邵道、龚道等人不惜高价,想尽办法租觅英国商轮,但对方仍不答应装运;焦急万分。各处奉旨以后如何布置?请秘密指示!荃叩。”
一件、北洋大臣转电:『总署十一月初五日来电:「本日奉旨:前据杨昌浚电奏,将存厦饷项悉数汇兑台湾;已到若干?迅即电闻。台北需饷至急,仍应随时续筹济应。台湾文报公栈,业经委员经理;现在信息,是否常通?法人久踞基隆,着刘铭传懔遵迭谕,迅图攻复;不得迁延株守。钦此」。鸿转电』。
一件、十一月初七日,北京来电:『本日奉旨:「台事万紧,着派孙开华帮办台湾军务。该提督沪尾一战,声威颇着;刘铭传务当同心协力,共济艰难。吴鸿源一营已由厦渡台,台北兵力尚单;程文炳一军由江入闽,着杨昌浚催令速进,到闽后即令照吴鸿源渡台之路迅往台北助剿,速复基隆。钦此」。即转咨闽抚刘』。
一件、十一月初五日,将军穆送来:『本日奉旨:「据彭玉麟等电陈调营援台、分筹饷项等语,所筹甚是。援台是第一急务,着穆图善等密饬方恭以「回粤」为名,统带潮勇五营速赴南澳、汕头一带,设法渡台。其饷项,闽发两月、粤发三月,足备五月之用;粤饷不继,张之洞等即向港商筹借,仍与前次借款一并奏明,由部核办。此旨并由闽密咨刘铭传知悉。钦此」。江』。
一件、十九日子时,北京来电:『本日奉旨:「据左宗棠等电称:拟抽调恪靖数营设法渡台,并盼南洋兵轮迅来进分法势等语;所筹甚合机宜。着左宗棠、杨昌浚迅为设法,俾各营于密地渡台助剿。曾国荃务当速饬吴安康等统带兵船即日赴闽,听候左宗棠等调度,以作声援。钦此』。
一件、二十一日,北京来电:『本日奉旨:「法添舰装多兵赴基隆,狡谋叵测;着左宗棠、杨昌浚等饬恪靖各营及程文炳军克日渡台。吴鸿源计已抵台,饬速会合土勇进剿。南洋五船,曾国荃饬即赴闽作声援,以分法势。杨岳斌现抵何处?左宗棠转电速进赴台,不得逗留闽省。云者士枪弹,曾国荃速运厦转解吴鸿源营;并着左宗棠等将台军饷械源源接济。基隆久被法踞,着刘铭传迅即进兵,乘彼添兵甫到,力图攻拔;毋再迁延株守,致敌根深蒂固,自干咎戾。钦此」。即转闽抚刘铭传。号』。
一件、二十八日午刻,北京来电:『本日奉旨:「据刘铭传电陈法船聚泊基、沪,日内添兵将到,急盼援兵等语。台防关系大局,迭饬杨岳斌、程文炳带营驰援,尚恐缓不济急;恪靖三营、方恭五营赴台较近,着左宗棠、张之洞加紧饬催,觅船潜渡。吴鸿源募勇,杨昌浚催令速到。李鸿章所挑壮勇,并着克日遄行。安平、旗后、卑南等处,均可登岸;着报明酌办。南洋五船,曾国荃务饬起椗前进,以助声势。朝廷于援台一事,宵旰焦劳;该督、抚固当同心仰体,刘铭传亦应奋勉图功,以纾廑系。闽省汇台之银、南洋所解云者士枪弹,何日到齐?杨岳斌、程文炳两军迅速趱程,现在行抵何处?并即电闻。钦此」。碟』。
一件、十二月初三日,南京来电:『顷奉本日密皆:「曾国荃奏「兵轮定期出洋」一折,杨岳斌将次抵闽,南洋五船现已启程,着归该前督节制调遣;并着曾国荃饬令吴安康、丁华容等稳慎前进,毋稍大意。钦此」。厚帅抵闽,即乞饬送为叩。南洋五船,刻已开行;并以附陈。荃』。
一件、十二月初七日,天津转总署初六日来电:『本日奉旨:「李鸿章转奏刘铭传上月十九、廿一二日电报已悉。台北急需援师,左宗棠前派恪靖军千人赴台,两营继发;着催令速渡,并再拨劲旅千人。台南现已无法船,新竹等处皆可登岸;克日前往,归刘铭传、孙开华节制。援台各事,左宗棠、杨昌浚力筹,随时电奏;并电知刘铭传以安其心。前据杨昌浚电称:鹿港、泉州设道济公栈,通台湾文报;着督饬妥办,勿任阻滞。刘铭传称:方恭军广勇不得力,请调旧部吴鸿洛;两军更调,尚属相宜。着张之洞酌筹电奏。钦此」。即转电左相、闽督、抚并粤督云云。鸿。虞』。
一件、十二月初九日,接初八日北京来电:『本日奉旨:「左宗棠等电称:各军到齐,统计百五十余营;拟购轮假英、德旗号转运济台。借洋款四百万两,指海关分十年归还等语。着照所议办理。惟现借定洋款,计息或九厘、或七厘半;闽省议息,应以此数为准。不得再如前用胡光墉等劣员经手,致多侵蚀肥己。闽省百五十余营,此后不可再增;并当分援台湾,勿置之无用之地。轮船借用英、德旗号,必须与该国人议明有据,不至反复;方可办理。该大臣等现筹各条尚妥;此后应办事宜,必当先行请旨定夺。钦此」』。
译一件,北洋大臣转电:“总署十一月初五日来电:‘本日奉旨:此前据杨昌浚电奏,已经把存放在厦门的饷银全部汇兑台湾;究竟已经到达多少?立即电报报告。台北急需饷银,仍应随时继续筹集接济。台湾文报公栈已经由委员经理;现在消息是否经常畅通?法国人长期占据基隆,着刘铭传敬谨遵守多次谕旨,迅速设法攻复,不得拖延固守。钦此。’鸿转电。” 一件,十一月初七日,北京来电:“本日奉旨:‘台湾事务万分紧急,着派孙开华帮办台湾军务。这位提督在沪尾一战中声威很盛;刘铭传务必同心协力,共同渡过艰难。吴鸿源一营已经从厦门渡台,台北兵力还很单薄;程文炳一军由长江进入福建,着杨昌浚催促其迅速前进,到了福建后立即令其沿吴鸿源渡台的路线迅速前往台北助剿,尽快收复基隆。钦此。’随即转咨福建巡抚刘。” 一件,十一月初五日,将军穆图善送来:“本日奉旨:‘据彭玉麟等电报陈述调营援台、分别筹措饷项等事,所筹划的很是恰当。援助台湾是第一急务,着穆图善等秘密命令方恭,以‘回粤’为名,统带潮勇五营迅速赶赴南澳、汕头一带,设法渡台。饷项方面,福建发给两个月、广东发给三个月,足够五个月使用;广东饷银接济不上,张之洞等立即向香港商人筹借,仍同前次借款一起奏明,由有关部门核办。此旨也由福建秘密咨知刘铭传。钦此。’江。” 一件,十九日子时,北京来电:“本日奉旨:‘据左宗棠等来电称,拟抽调恪靖军数营设法渡台,并希望南洋兵轮迅速前来,以分散法国人的势力,等等;所筹划的很合时宜。着左宗棠、杨昌浚迅速设法,使各营从隐蔽地点渡台助剿。曾国荃务必立即命令吴安康等统带兵船,当日赴闽,听候左宗棠等调度,以作为声援。钦此。’” 一件,二十一日,北京来电:“本日奉旨:‘法国增添军舰,装载许多兵力前往基隆,阴谋诡计难以测度;着左宗棠、杨昌浚等命令恪靖各营及程文炳军限期渡台。吴鸿源估计已经抵达台湾,命令他迅速会合土勇进剿。南洋五艘船,曾国荃立即命令其赴闽声援,以分散法国人的势力。杨岳斌现在到达何处?左宗棠转电催促他迅速前往台湾,不得停留福建。云者士枪弹,曾国荃迅速运到厦门,转送吴鸿源营;并着左宗棠等将台湾军饷、军械源源不断地接济。基隆长期被法国占据,着刘铭传立即进兵,趁法国援兵刚到,竭力设法攻克;不要再拖延固守,使敌势根深蒂固,自取罪责。钦此。’随即转给福建巡抚刘铭传。号。” 一件,二十八日午时,北京来电:“本日奉旨:‘据刘铭传来电陈述,法国船聚泊在基隆、沪尾,近日将有增兵到达,急盼援兵,等等。台湾防务关系大局,已经多次命令杨岳斌、程文炳带兵驰援,仍恐缓慢而不能应急;恪靖三营、方恭五营赴台路程较近,着左宗棠、张之洞加紧催促,寻找船只秘密渡海。吴鸿源所募勇丁,着杨昌浚催令迅速到达。李鸿章挑选的壮勇,也着限期迅速前往。安平、旗后、卑南等处都可以登陆,着报告后酌情办理。南洋五艘船,曾国荃务必命令起锚前进,以助声势。朝廷对于援助台湾一事,日夜焦虑劳苦;各督、抚固然应当同心体察,刘铭传也应奋发努力建立功业,以解除朝廷的牵挂。福建汇给台湾的银两、南洋运解的云者士枪弹,何日能够全部到齐?杨岳斌、程文炳两军迅速赶路,现在走到哪里?也立即电报上来。钦此。’碟。” 一件,十二月初三日,南京来电:“刚接到本日密谕:‘曾国荃奏报《兵轮定期出洋》一折,杨岳斌即将抵达福建,南洋五艘船现在已经启程,着归这位前任总督节制调遣;并着曾国荃命令吴安康、丁华容等谨慎稳妥前进,不得稍有大意。钦此。’厚帅抵闽后,即请下令转送,谨此叩请。南洋五艘船现在已经开行;并将此附陈。荃。” 一件,十二月初七日,天津转来总署初六日电:“本日奉旨:‘李鸿章转奏刘铭传上月十九日、二十一日两次电报,已经知道。台北急需援军,左宗棠先前派恪靖军一千人赴台,另有两营接着出发;着催促他们迅速渡海,并再拨精锐部队一千人。台南现在没有法国船,新竹等处都可以登陆;限期前往,归刘铭传、孙开华节制。援助台湾的一切事务,左宗棠、杨昌浚努力筹划,随时电奏;并电知刘铭传,以安定他的心。此前据杨昌浚电称,鹿港、泉州设置道济公栈,沟通台湾文报;着督促妥善办理,不要任其阻滞。刘铭传称方恭所带广东勇丁不得力,请求调派旧部吴鸿洛;两军互换,尚属适宜。着张之洞酌情筹划电奏。钦此。’随即转电左宗棠、福建督抚以及广东督等。鸿。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廿一二日〕 一件,十二月初九日,接到初八日北京来电:“本日奉旨:‘左宗棠等来电称,各军已经到齐,共计一百五十多个营;打算购买轮船,借用英国、德国旗号转运物资以接济台湾。借用洋款四百万两,由海关分十年归还,等等。着照所议办理。不过这次议定的洋款,利息或为九厘,或为七厘半;福建省议定利息,应以这个数目为准。不得再像从前那样让胡光墉等品行恶劣的人员经手,导致多被侵吞肥私。福建省一百五十多个营,此后不可再增加;并且应分兵援助台湾,不要把军队放在无用之地。轮船借用英国、德国旗号,必须同该国人员议定并有凭据,不能发生反复;这样才可以办理。该大臣等目前筹划的各项事情还算妥当;今后应办事务,必须先请旨决定。钦此。’”
一件、十二月二十六日,北京来电:『本日奉旨:「基隆久被踞,前以刘铭传统兵不多,未加切责;现在兵力已厚,若再迁延观望,必致坐失事机。闻法又以七船泊南干塘,并布告搜船;其计甚狡。着刘铭传趁此劲兵新集、饷械亦足,设计进攻,力图克复;如稍存畏葸,该抚自问当得何罪!杨岳斌、程文炳两军,务即陆续渡台,不准逗留。南干塘逼近闽口,左宗棠、穆图善、杨昌浚等严防勿懈。钦此」。即请转咨闽抚刘』。
一件、十二月二十六夜,北京来电:『本日奉旨:「左宗棠等电称杨岳斌、程文炳到闽,杨部取齐渡台等语。台北虽经添兵,而攻基隆必须援军四集,方易奏功;杨岳斌、程文炳两军,即着左宗棠等饬已到者先行渡台,其余陆续继进,不准逗留。本日据张之洞电:济台军火三批已到二批;台北法新添兵内变等语。粤济军火,第一批是否已到?法兵内变,正可乘机攻剿;着刘铭传懔遵前旨,迅复基隆,勿再延误干咎!钦此」。即转咨刘抚。敬』。
一件、十二月二十八日,北京来电:『本日奉旨:「据张之洞电称:南洋五船到闽,福州、厦门各口无收泊处;战无把握,不战遥泊何益!不如令驶来香港口外,泊汲水门以北;法兵船、煤粮船过,则出截之。大帮船来,则收入虎门与战,永为法梗等语。南洋各船,自以援台为要;张之洞所陈将各船调赴广东,是否相宜?着李鸿章、左宗棠、曾国荃与张之洞妥为商酌,迅速电奏。北洋二船调赴朝鲜,未经赴闽;张之洞尚未知悉。嗣后遇有此等紧要军情,南、北洋大臣随时互相知照,以通消息。钦此」。求』。
又一件、北京来电:『本日奉旨:「左宗棠等电称法七船泊马祖澳,廿三开往北行等语。法船飘忽无常,或截援船、或犯闽港,均未可知。左宗棠等督饬各军严防闽口,仍催援兵渡台,使彼多所顾忌。南洋五船,据电驶至南田,现泊何处?曾国荃与左宗棠等电商,务期稳慎进取,牵制敌势。钦此」。加』。
谨将九月初六日起、至十二月底止历次电请总署衙门代奏各件,汇缮清折,寄请查核。
一件、九月初六日,江宁府城电。『阅刘铭传各电,台事急,援兵缓不能济;且渡台难,惟有由刘铭传及台湾刘道筹借本地富户之款,重价募生、熟番万人以资守御。请贵衙门代奏候旨!宗棠启』。
一件、九月二十日,江西湖口县电。『总署钧鉴:十九抵湖口,适潘伟如中丞巡阅炮台,棠与晤商兵饷;廿一即取道江西,换船前进。请代奏!宗棠启』。
一件、十月十五日辰刻,延平府电。『总署钧鉴:十四日抵延平,随带各营暂驻齐队;数日后轻骑进省,与将军、督、抚面商一切。各事宜随后详细奏闻。请先代奏!宗棠启』。
一件、十一月初二日,福州电。『总署钧鉴:廿七抵闽省,已于二十九具折奏闻。乞先代奏!宗棠启』。
一件,十一月十七日未刻,福州电。『总署钧鉴:密。台南北近无战事;饷已陆续汇去,尚不缺乏。现拟抽恪靖数营,设法重价雇民船,相机暗渡。惟盼南洋兵船迅来,故作声援,藉分其势;俾我军于密地径渡,免致牵掣。现与粤督筹商,吴鸿源拟加募士勇及军械饷项,容议定再奏。先乞代奏!宗棠、昌浚启』。
一件、十二月初六日,福州电。『总理各国事务衙门钧鉴:密号。省中派四营、两旗援台,头队千二百人初一日已抵澎湖,后队候船继进;均用重价雇英商船包运。然只肯到澎湖,不肯前进;抵澎湖后,须另雇民船潜渡。方恭五营,前月廿七日抵汕;何时渡台,尚未得信。程提督一军已过崇安,杨厚帅一军有初六日可抵崇安之说。吴安康报初三日起程;刻抵何处,未得信息。请代奏闻!宗棠、昌浚同叩』。
一件、十二月初七日辰刻,福州电。『总署钧鉴:密号。闻法人增兵万二千人,闽防更紧。各援军到齐,统计百五十余营;月需军饷四十余万,实难筹划。江南、江西协饷,不能源源接济;而援台各军,宜济巨饷以资饱腾。转运军装、饷项租洋船奇贵;拟购两号轮船,假英、德旗号以资转运。处处需款甚巨,而课税、厘金亦太减色;拟假洋款四百万两,以备明年一岁之需,指海关分作十年归完。乞代奏,候旨遵行。宗棠、昌浚启』。
一件、十二月初九日辰刻,福州电。『总署钧鉴:密号。初六日电旨领悉。恪靖援台各营次第进发,续派申道发刚营,又于浚部挑一营委朱佩馨带往;已具折呈奏。初五接厦门电:援台前队已抵澎湖。顷接陈鸣志等禀:拟由澎雇渔船乘夜雾入台之布袋嘴,西南风数时即达;惟风色难料,不能克日。后队亦于日内分起潜渡赴澎。法添兵,援军亦应添;复饬陈鸣志就台募土勇两营,统添援台三千余。厚庵宫保已近闽境,程文炳亦到崇安;俟到齐,再会进取。乞代奏!宗棠、昌浚启』。
译一件,十二月二十六日,北京来电:“本日奉旨:‘基隆长期被占据,先前因为刘铭传所统兵力不多,没有严加责备;现在兵力已经充足,如果再拖延观望,必然坐失战机。听说法国又有七艘船停泊在南干塘,并张贴告示搜查船只;这个计策十分狡猾。着刘铭传趁精锐部队刚刚集结、粮饷军械也充足之时,设法进攻,竭力收复;如果稍有畏惧退缩,该抚自己想想应当承担什么罪责!杨岳斌、程文炳两军务必立即陆续渡台,不准停留。南干塘逼近闽江口,左宗棠、穆图善、杨昌浚等要严密防守,不得松懈。钦此。’随即请转咨福建巡抚刘。” 一件,十二月二十六日夜,北京来电:“本日奉旨:‘左宗棠等来电称,杨岳斌、程文炳已经到福建,杨岳斌部将等齐集后渡台,等等。台北虽已增加兵力,但进攻基隆必须等援军四面会集,才容易成功;杨岳斌、程文炳两军,着左宗棠等命令已经到达的先行渡台,其余陆续跟进,不准停留。本日据张之洞来电:运济台湾的军火三批已经到达两批;台北法国新添兵力发生内乱,等等。广东接济的军火,第一批是否已经到达?法国军队发生内乱,正可乘机进攻围剿;着刘铭传敬谨遵守前旨,迅速收复基隆,不要再延误而获罪!钦此。’随即转咨刘抚。敬。” 一件,十二月二十八日,北京来电:“本日奉旨:‘据张之洞来电称,南洋五艘船到达福建,福州、厦门各港都没有停泊处;没有取胜把握,不作战而远远停泊有什么益处!不如命令驶到香港口外,停泊在汲水门以北;法国兵船、煤粮船经过时,就出击拦截。大批船只到来时,就驶入虎门同其交战,永远成为法国人的阻碍,等等。南洋各船自然应以援助台湾为要务;张之洞所说把各船调往广东,是否合适?着李鸿章、左宗棠、曾国荃同张之洞妥善商议,迅速电奏。北洋两艘船调往朝鲜,尚未赴闽;张之洞还不知道。以后遇到这类紧要军情,南、北洋大臣随时互相告知,以便沟通消息。钦此。’求。” 又一件,北京来电:“本日奉旨:‘左宗棠等来电称,法国七艘船停泊马祖澳,二十三日开往北方,等等。法国船行动飘忽不定,或者截击援军船只,或者侵犯福建港口,都无法预料。左宗棠等督促各军严密防守闽江口,同时催促援军渡台,使法国人有所顾忌。南洋五艘船据电报说驶到南田,现在停泊在哪里?曾国荃同左宗棠等电报商议,务必稳妥谨慎地进取,牵制敌人势力。钦此。’加。” 谨将九月初六日至十二月底止历次请求总署衙门代为奏报的各件汇编成清折,寄请查核。一件,九月初六日,江宁府城电:“阅看刘铭传各次电报,台湾事务紧急,援兵迟缓难以救急;而且渡台困难,只有由刘铭传及台湾刘道向当地富户借款,以高价招募生、熟番一万人,作为守御之用。请贵衙门代为奏请,等候圣旨!宗棠启。” 一件,九月二十日,江西湖口县电:“总署鉴察:十九日到达湖口,恰逢潘伟如中丞巡视炮台,宗棠同他会面商议军饷;二十一日即取道江西,换船继续前进。请代为奏报!宗棠启。” 一件,十月十五日辰时,延平府电:“总署鉴察:十四日到达延平,随带各营暂时驻扎,整顿队伍;数日后骑轻装快马进省,同将军、督、抚当面商议一切事务。各项事宜随后详细奏报。请先代为奏报!宗棠启。” 一件,十一月初二日,福州电:“总署鉴察:二十七日到达福建省,已经在二十九日具折奏报。请先代为奏报!宗棠启。” 一件,十一月十七日未时,福州电:“总署鉴察:密。台南、台北近来没有战事;饷银已经陆续汇去,尚不缺乏。现在打算抽调恪靖军数营,设法以高价租用民船,寻找机会秘密渡台。只是盼望南洋兵船迅速赶来,作为声援,借以分散敌人的势力;使我军能够从隐蔽地点直接渡台,免得受到牵制。现在正同广东督臣筹商,吴鸿源打算增加招募士勇以及军械、饷项,等商议确定后再奏报。先请代为奏报!宗棠、昌浚启。” 一件,十二月初六日,福州电:“总理各国事务衙门鉴察:密号。福建省中派出四营、两旗援助台湾,第一批一千二百人于初一日已经抵达澎湖,后续部队等候船只接着出发;都用高价租赁英国商船包运。但英国商船只肯到澎湖,不肯继续前进;到了澎湖后,还必须另租民船秘密渡台。方恭五营上月二十七日抵达汕头;何时渡台,还没有得到消息。程提督一军已经经过崇安,杨厚帅一军据说初六日可以抵达崇安。吴安康报告初三日起程;现在到了哪里,还没有消息。请代为奏报!宗棠、昌浚同叩。” 一件,十二月初七日辰时,福州电:“总署鉴察:密号。听说法国增加兵力一万二千人,福建防务更加紧张。各路援军到齐,共计一百五十多个营;每月需要军饷四十多万,实在难以筹措。江南、江西的协饷不能源源不断地接济;而援助台湾的各军,应当供给大量饷银以保证军队饱足。运输军装、饷项,租用外国船只费用极高;打算购买两艘轮船,借用英国、德国旗号以便转运。处处所需款项极多,而课税、厘金收入也大为减少;打算借洋款四百万两,以备明年一年的需要,指定由海关分十年还清。请代为奏报,等候圣旨遵行。宗棠、昌浚启。” 一件,十二月初九日辰时,福州电:“总署鉴察:密号。初六日电旨已经领会。恪靖援台各营正在依次出发,后来又派申道所部刚营,并从杨昌浚部挑选一营,委托朱佩馨带往;已经具折奏报。初五日接到厦门电报:援台前队已经抵达澎湖。刚接到陈鸣志等禀报:打算从澎湖租渔船,趁夜雾进入台湾的布袋嘴,遇西南风数小时即可到达;只是风向难以预料,不能限期出发。后续部队也将在近日分批秘密渡海前往澎湖。法国增加兵力,援军也应增加;又命令陈鸣志就在台湾招募两营土勇,统共增加援台兵力三千多人。厚庵宫保已经接近福建境内,程文炳也到达崇安;等部队到齐后,再会合进取。请代为奏报!宗棠、昌浚启。”
一件、十二月二十三日辰刻,福州电。『总署钧鉴:密号。杨厚庵、程文炳相继到闽,杨部军在后取齐,方能渡台。近日海警无船,合程部近万人,势难共济。计台添新援军及土勇多营,兵力已厚;杨渡则程留。程饷请鄂济,闽实力不及;请旨饬部指拨。驿奏迟,先电请代奏!棠、浚同启』。
一件、十二月二十六日亥刻,福州电。『总署钧鉴:密号。法兵船七只泊马祖澳,廿三日下午开往北行,大约往截南洋援船。泊马祖澳时,掳诱引港之人,声言欲犯闽港;其声东击西,固在意中。然不可不防,已将水雷、大炮层迭密布,并禁引港人出海。至各国兵、商各船均应暂停,已照会福州各领事并知广东、两江、上海、天津矣。请先代奏!棠、善、浚启』。
谨将光绪十年十二月分致总署电信,录寄查核。
一件、十二月二十六日辰刻,福州电。『总暑钧鉴:密号。十二月初十阅电报,香港英督已奉英廷命,不准接济法寇;是中国购军械,亦必不行。顷又接天津电:津、沪英领事均出示云:「法兵船奉法廷命,以后中国各口遇有他国商船,必要从严查验,不准载军器等物」。是英廷已守局外之例,且俯首甘受法查。然果守局外例,亦是公法;何以台湾道十二月初七来禀,犹称探有英轮二只为法人运军械、粮食?中、英素敦睦谊,法人残暴无礼扰坏商务,英应不为接济,方合公法;何以任其商船运济?香港既封,究竟赴台之船系由何处开往?船主何人?应否照公法理论查办?此后如查有轮船接济法人军械、粮食,必与击沉。请照会英公使查办见复!善、棠、浚启』。
一件、十二月二十五日。『总署钧鉴:密号。熄灯一案,似宜与赫德云:「法封台口,无商也。寇来点,则击之。兵不慎,已申令」。左、穆覆』。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三八(二七四五页)。
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报查覆台湾道刘璈责法人弛封台口事。
二月十四日(三、三○),闽浙总督杨昌浚文称:
本年正月初四日,承准总理衙门密电:『本日奉旨:「据刘铭传电称:台南海口法已弛封两月,刘璈忽照会英领事,责其废弛。英据文转法复行封禁,巡查更严等语。殊堪诧异!刘璈此举是何意见?着杨昌浚将照会原文详细查复,不准一字徇隐」』等因,钦此。除由电复奏,将刘璈原详录呈军机处备查外,谨将台湾道刘璈原详二件录折吴送。为此咨呈总理衙门,谨请查照施行。
照录清折
按察使衔、二品顶戴福建台湾道、音德本巴图鲁,为详请事。
窃照法人违背公法,虚声封禁台湾口岸,专碍通商;业经职道将请咨各国理论缘由,禀请宪台据情代奏在案。查公法:「封港非密设兵轮以阻之,祗派数船在洋面梭巡而无定所者,不作封堵论。封堵敌国口岸,其势衰而不实力办理,即作为废弛」等语。今法人于台南安平、旗后二口自中历十月二十九日、即公历十二月十五日以后,迄今十余日并无一船巡泊;所谓定所者何在?实力者又何在?法人何得不遵例速告弛封,转自蹈使诈局外之咎!况公法独于封港一款不行禁止,转若允准;殆以被封之国,一经封堵,立见危困,可以力屈求和,不致长出争战:用意最为深厚。今法人腼踞台北,屡败于官军,再挫于民团;封港以后,全台军民安之若素、守御自如,若不知为封港也者:试问凭何围困?此固不能掩各国耳目,何忍久累各国商人!公法既应作为弛封,商船即应通行。若非明白宣告,恐各国内地商轮不知,以为尚在封堵,致仍望洋裹足,令各国在台通商者日受其累。是于中国战事尚无损伤,而于各国商局大有违碍。职道为通商大局起见,故未敢缄默不言也。除照会台南、北领事暨税务司电呈外务、驻京各大臣并总税司核复外,所有台南安、旗二口现无法船,按照公法应作废封照会领事暨税务司缘由,理合详请宪台俯赐分别核办施行,实为公便。
除详钦宪左、杨、钦抚宪刘、军抚宪外,为此备由,伏祈照详施行。须至正详者。
右详钦差帮办福建军务头品顶戴闽浙总督部堂杨。
光绪十年十一月二十日,福建台湾道刘璈。
按察使衔、二品顶戴、福建台湾道、音德本巴图鲁,为详请事。
译一件,十二月二十三日辰时,福州电:“总署鉴察:密号。杨厚庵、程文炳相继到达福建,杨部军队还在后面,等齐集后才能渡台。近来海上有警,没有船只,连同程文炳部将近一万人,势难一同运送。估计台湾已经增加新援军及多营土勇,兵力已经充足;杨岳斌渡台后,程文炳留在福建。程文炳的军饷请湖北接济,福建的实力办不到;请下旨命令有关部门指拨。驿递奏报迟缓,先电请代为奏报!棠、浚同启。” 一件,十二月二十六日亥时,福州电:“总署鉴察:密号。法国兵船七艘停泊马祖澳,二十三日下午开往北方,大概是要截击南洋援军船只。停泊马祖澳时,掳掠诱骗引港人员,并声称要侵犯福建港口;这是声东击西,固然在意料之中。但不可不防,已经把水雷、大炮层层秘密布置,并禁止引港人员出海。至于各国军船、商船,也都应暂时停驶;已经照会福州各国领事,并通知广东、两江、上海、天津。请先代为奏报!棠、善、浚启。” 谨将光绪十年十二月份发给总署的电信抄录寄送查核。一件,十二月二十六日辰时,福州电:“总署鉴察:密号。十二月初十日看到电报,香港英国总督已经奉英国朝廷命令,不准接济法国寇军;就是中国购买军械,也一定不予办理。刚又接到天津电报:天津、上海的英国领事都出示文件说:‘法国兵船奉法国政府命令,今后中国各港口遇到其他国家的商船,必须严格查验,不准装载军器等物。’这说明英国朝廷已经遵守中立的原则,而且俯首接受法国检查。然而如果果真遵守中立原则,这也是公法;为什么台湾道十二月初七日来禀,仍说侦查到有两艘英国轮船替法国人运输军械、粮食?中国、英国一向敦厚友好,法国人残暴无礼,扰乱破坏商务,英国本应不予接济,这才符合公法;为什么任由其商船运输接济?香港既已封锁,究竟开往台湾的船是从哪里出发的?船主是什么人?是否应当按照公法的理论查办?以后如果查出有轮船接济法国人的军械、粮食,一定要将其击沉。请照会英国公使查办并答复!善、棠、浚启。” 一件,十二月二十五日:“总署鉴察:密号。关于‘熄灯’一案,似乎应当对赫德说:‘法国封锁台湾港口,没有商船可以通行。法国船来了就查验,发现敌船就击沉。兵船不可疏忽,我们已经下令申饬。’左、穆复。”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三八(二七四五页)。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报查复台湾道刘璈指责法国人放松封锁台湾港口一事。二月十四日(三、三 ○),闽浙总督杨昌浚文称:本年正月初四日,接到总理衙门密电:“本日奉旨:‘据刘铭传来电称,台南海口法国人已经放松封锁两个月,刘璈却忽然照会英国领事,责备其放松封锁。英国据此文转告法国,法国又重新实行封锁,巡查更加严格,等等。实在令人诧异!刘璈这样做是什么意图?着杨昌浚将照会原文详细查复,不准有一个字隐瞒。’”钦此。除已由电报复奏,并将刘璈原详抄送军机处备查外,谨将台湾道刘璈原详两件抄录成折送上。为此咨呈总理衙门,谨请查照施行。照录清折。署按察使衔、二品顶戴、福建台湾道、音德本巴图鲁,为陈明请求事宜。据我所查,法国人违背公法,虚张声势地封禁台湾口岸,专门妨碍通商;职道已经把请求咨送各国交涉的理由,禀请宪台据实代奏,存案在此。查万国公法说:“封锁港口,不是秘密派兵轮阻拦,只派数艘船在洋面往来巡逻而没有固定地点的,不能算作封堵。封堵敌国港口,如果势力衰弱而不实际办理,就算作放松封锁。”如今法国人在台南安平、旗后两个港口,自中历十月二十九日即公历十二月十五日以后,至今十多天没有一艘船巡泊;所谓固定地点在哪里?所谓实际力量又在哪里?法国人怎么能不按照规定迅速宣布解除封锁,反而自己犯下欺骗中立国家的罪责!何况万国公法唯独对封锁港口一款不加禁止,反而似乎允许这样做;大概是因为被封锁的国家一旦遭到封堵,很快就会陷入危困,可以因力量屈服而求和,不至于长期扩大争战,其中的用意十分深远。如今法国人无耻地盘踞台北,屡次败于官军,又被民团击败;封港以后,全台湾军民安然如常,守御自如,好像不知道有封港这回事一样:试问凭什么能够围困?这当然无法掩盖各国耳目,怎么忍心长期连累各国商人!既然按照公法应当视为解除封锁,商船就应当通行。如果不明确宣布,恐怕各国内地的商轮不知道,以为仍在封锁之中,因而仍然望着台湾而裹足不前,使各国在台湾经商的人日益受到牵累。这对中国的战事尚无损害,却对各国商贸机构大有妨碍。职道是为了通商大局,因此不敢闭口不言。除已照会台南、台北领事及税务司,并电报呈报外务、驻京各大臣和总税务司核复外,关于台南安平、旗后二口现在没有法国船,按照公法应视为解除封锁一事,现将照会领事及税务司的缘由详细禀请宪台,俯准分别核办施行,实在是为了各方便利。除向钦差左宗棠、杨昌浚,钦派巡抚刘,军务巡抚等分别详报外,现将缘由备文报告,伏请按照详文施行。谨此具正详。右详报钦差帮办福建军务、头品顶戴、闽浙总督部堂杨昌浚。光绪十年十一月二十日,福建台湾道刘璈。署按察使衔、二品顶戴、福建台湾道、音德本巴图鲁,为陈明请求事宜。
窃照职道前因台南安、旗二口阅十余日并无一法船巡泊,按照万国公法作为弛封免致专碍通商缘由,详请宪鉴并照会台南、北领事暨税务司电呈外务、驻京各大臣并总税司去后;业准台湾英领事照复,亦以为万国公法应作弛封,并电呈在案。兹十一月二十三日复准施领事照会,并绎就华文、英文法虏再示封禁台湾各口告示称:『此次封口既经暂且废弛,合再从新出示封禁』等由。职道按公法二十八节「战者行封港事既系明告而封,其弛封时亦当速告而弛;否则,即为使诈于局外之国」等语。查法船前次冒昧封口,已违公法;及至弛封,并不速报与国,尤自蹈使诈局外之咎。现复从新告封,仍旧使诈故熊。窃谓法将在台既不能与华兵力战、又屡为民团击败,乃徒以虚言封禁海口为名。专害通商,各国商民何堪屡受诈扰;且既称中历十一月二十二日起再行封禁,何以二十、二十一等日在安、旗口外先有击害民船之事?种种悖理诈为,实属有忝敌国体制!且迭奉谕旨保护友国通商,既被法人无端扰乱,仍未便缄默不言。究竟前次弛封不告、忽告再封,通商各国应否甘受其诈?抑照使诈例理论之处?想各国朝廷自有公议。除照会领事暨税务司转电外务、驻京大臣并总税务司外,理合详请宪台俯赐分别核办,实为公便。
除详南北洋大臣、本省钦宪左、杨、本省军抚宪、督办抚宪刘、广东钦宪彭、广东两院宪并分别移行外,为此备由,伏祈照详施行。须至正详者。
右详钦差帮办军务头品顶戴总督闽浙部堂杨。
光绪十年十一月二十八日,福建台湾道刘璈。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三九(二七五七页)。
行北洋大臣李鸿章请奖洋商施道德等,准暂变通照式制颁。
二月十六日(四、一),行北洋大臣李鸿章文称:
光绪十一年正月二十日,准军机处抄交贵大臣具奏「转运台湾饷械在事出力员弁、翻译、司事、西商酌拟奖叙」一折,本日奉旨:『周国兴等,着照所请奖励。该衙门知道。单并发。钦此』。除文武员弁由吏、兵二部办理外,本衙门查原单内开「华安」轮船主英商施道德请给二等第二宝星,「威利」轮船正管轮英商克郎勒特、英商麦高伦、马立师洋行主英商马立师、祥生船厂主英商格兰、保家洋行主英商谭佛司、瑞生洋行主德商补海师岱等六名请给三等第一宝星,均与奏定章程不符;当经函商贵大臣酌夺示复。兹准函称:『请照英人戴叶生之案,暂予变通』等因。查戴叶生给予二等第二宝星,系奉特旨赏给,与保奖之案不同。但既经宣示,又未便驳改。应即由贵大臣饬令江海关道照式制造颁给;嗣后不得援以为例可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四二(二七六一页)。
出使大臣许景澄函陈:「商请德国拒绝法国查船事。」
二月十八日(四、三),出使大臣许景澄函称:
十二月二十四日接奉钧电,随于本日及二十六日往晤外部。二十七日外部已接法牍,订赴密谈。连日遵定钧示「法未宣战,公法不应查船」一节,理辨情劝。彼总以两国已有战事,不允法查德船,于公例有碍;不能允办。其关照德员不令出示,亦力与商论;彼意但能于外部关照信内不提「出示」一层,以见事不着重。至各口领事自有出示之权,却亦不能预保;法国来牍,亦置不复。除由回、沁两电驰陈外,谨将十二月二十四至二十七日问答节略录呈,并候察核。
再请台安。
照录十二月二十四、二十六、二十七等日与德外部问答节略
二十四日下午,往外部晤代办尚书波士;告以『现奉总理衙门电示,英领事在上海、天津示知英商,法国兵船已奉令在中国海面遇有各国商船查看有无装载军械。此事未知法国已经告知贵外部否』?
答:『法国与本部并未有此议。即英廷准其查看,本部亦未闻知』。
问:『法国尚未宣战,德国商船往来,法兵船有查看之权否』?
答:『此却无一定。假如法国围住中国一城,有他国船驶入接济军械,法军亦可扣留。惟扣留后,仍须两国国家若何商办』。
问:『我总理衙门之意,因德国与中国交情最好,要请贵部日后如法国向德国商议查看船只,必须不允方好』。
答:『据我意思,目前法国既未议及此节,宜劝中国国家不必与各国提起。各国向有局外之例,若法国真要查船,其势不能不允。现在法国自家尚未想到,若中国各处去说,万一消息传漏,法国知中国于此节注重,便办起来;岂不于中国有碍』!
问:『固是贵部美意;但所谓「局外之例」于失和之两国,彼此皆无所助、或皆无所碍。现在中国与德国船只往来最多,商货装运各有利便;法国需用货物,不必定由德国装运。若果听其查看,则于法国有益、于中国实有不便;便不能均平了。且贵部时常提及德国实有帮助中国好意,故特将实在意思密商』。
译据我职道此前因为台南安平、旗后两个港口十多天没有一艘法国船巡泊,按照万国公法视为解除封锁,以免专门妨碍通商,曾详细禀请宪台鉴察,并照会台南、台北领事及税务司,电报呈报外务、驻京各大臣及总税务司;后来已经收到台湾英国领事的复文,也认为按照万国公法应视为解除封锁,并已电报呈报,存案在此。现在十一月二十三日又收到施领事照会,译出其中的中文、英文法国人再次宣布封禁台湾各口的告示,称:“这次封锁港口既然已经暂时废止,现在应当再次重新张贴告示封禁。”职道按万国公法第二十八节所说:“交战国实行封锁港口,既然已经明确宣布封锁,解除封锁时也应迅速宣布解除;否则就是对中立国家进行欺骗。”查法国船上次冒然封锁港口,已经违反公法;到解除封锁时,又不迅速通知各国,更是自己犯下欺骗中立国家的罪责。现在又重新发布封锁告示,仍旧是在欺骗中立国家。职道认为,法国军队驻在台湾,既不能同中国军队交战,又屡次被民团击败,于是只是徒然以虚言封禁海口为名,专门损害通商,各国商民怎么能屡屡承受这种欺骗和骚扰;而且既然说从中历十一月二十二日起重新封禁,为什么二十日、二十一日等日期在安平、旗后港口外就已经发生炮击、伤害民船的事情?种种违背道理、弄虚作假的行为,实在有损敌国的体制!况且屡次奉谕旨保护友国通商,既然被法国人无故扰乱,也不便闭口不说。究竟上次解除封锁却不通知、忽然又宣布重新封锁,通商各国是否应该甘心承受这种欺骗?还是应当按照欺骗中立国家的规定交涉?想来各国朝廷自有公议。除照会领事及税务司,转电外务、驻京大臣和总税务司外,理应详细禀请宪台俯准分别核办,实在是为了各方便利。除向南、北洋大臣,本省钦差左宗棠、杨昌浚,本省军务、巡抚,督办、巡抚,以及广东钦差彭玉麟、广东两院宪分别移文外,现将缘由备文报告,伏请按照详文施行。谨此具正详。右详报钦差帮办军务、头品顶戴、闽浙总督部堂杨昌浚。光绪十年十一月二十八日,福建台湾道刘璈。——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三九(二七五七页)。致北洋大臣李鸿章,请求奖励洋商施道德等人,准许暂时变通,按规定样式制造并颁发。二月十六日(四、一),致北洋大臣李鸿章的公文说:光绪十一年正月二十日,收到军机处抄送贵大臣具奏的《转运台湾饷械在事出力员弁、翻译、司事、西商酌拟奖叙》一折,当日奉旨:‘周国兴等,着照所请奖励。该衙门知道。单并发。钦此。’除文武官员由吏部、兵部办理外,本衙门查核原名单,其中所列‘华安’轮船船主英商施道德请求赏给二等第二宝星;‘威利’轮船正管轮英商克郎勒特、英商麦高伦,马立师洋行行主英商马立师,祥生船厂厂主英商格兰,保家洋行行主英商谭佛司,瑞生洋行行主德商补海师岱等六人请求赏给三等第一宝星,这些都与奏定章程不符。本来已经函请贵大臣酌情裁定并答复。现收到复函说:‘请按照英人戴叶生一案,暂予变通’等情。查戴叶生获得二等第二宝星,是奉特别诏旨赏给的,与保奖案件不同。但既然已经公布,也不便驳回改动。应立即由贵大臣命令江海关道按规定样式制造并颁发;以后不得援引此事作为先例。——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四二(二七六一页)。出使大臣许景澄来函陈述:“商请德国拒绝法国查船一事。” 二月十八日(四、三),出使大臣许景澄来函说:十二月二十四日收到您的电示,随即于当天和二十六日前往会见外部。二十七日外部已经收到法国公文,约定前往秘密商谈。连日遵照您的指示,围绕“法国尚未宣战,按照公法不应查船”这一点,据理辨析、说明利害并加以劝说。对方总是说两国已经发生战事,如果不允许法国检查德国船只,就有碍国际惯例,因此不能答应办理。至于通知德国官员不要张贴告示一事,我也竭力与他们商议;对方的意思是,只能在给外部的通知信中不提“张贴告示”这一层,以表示对此事并不重视。至于各口领事本来就有张贴告示的权力,也不能预先保证;法国来文一事,他们也置之不答。除已通过“回”“沁”两封电报赶紧陈述外,谨将十二月二十四日至二十七日的问答概要抄录呈上,请查阅核示。再次请您保重。抄录十二月二十四日、二十六日、二十七日等日与德国外部问答概要 二十四日下午,前往外部会见代理尚书波士,告诉他说:“现在奉总理衙门电示,英国领事在上海、天津通知英国商人,法国军舰已奉命在中国海面遇到各国商船时,检查是否装载军械。不知道法国是否已经把此事通知贵外部?” 答:“法国没有同本部商议过此事。即使英国政府允许法国检查,本部也没有听说。” 问:“法国尚未宣战,德国商船往来时,法国军舰有权检查吗?” 答:“这件事没有一定的说法。假如法国围困中国的一座城池,有别国船只驶入接济军械,法国军队也可以扣留。但扣留之后,仍须由两国政府商议如何处理。” 问:“我们总理衙门的意思是,因为德国同中国交情最好,如果将来法国向德国商议检查船只,希望贵部务必拒绝,这样才好。” 答:“照我的意思,目前法国既然还没有提到这件事,应当劝中国政府不必向各国提起。各国一向有局外中立的惯例,如果法国真的要查船,势必不能不允许。现在法国自己还没有想到,如果中国到各处去说,万一消息泄露,法国知道中国很重视这一点,便会采取行动;这岂不是对中国不利!” 问:“这固然是贵部的好意;但所谓‘局外之例’,对于失和的两国来说,是双方都没有得到帮助,或者双方都没有受到妨碍。现在中国同德国船只往来最多,商货装运各有便利;法国所需货物,不一定要由德国装运。如果听任法国检查,对法国有利,对中国却确实不便,这样就不能公平了。而且贵部经常提到德国确实有帮助中国的好意,所以我特意把真实意思秘密商议。”
答:『现在事尚未来,且俟后商。但使德国无碍大众外场局面,必肯暗中相助』。时适毕司马遣人召波去,遂起辞。
问:『如英国有信告贵部,尚望相告』!波应诺而别。
二十六日下午,往外部晤波士。
问:『近两日已得英国信否』?
答:『仍无信』。
问:『昨德国新报「查船」一节,已说英国准办;究竟确否』?
答:『亦看及。但总未有英廷实信』。
问:『前日贵外部有事,尚未尽言我总理衙门之意;以法国现在并未宣战、先查各国船只,为不合公法。如果法国知照,应请德国不必允办』。
答:『公法亦须活看。现在两国明有战事,在中国以为并未宣战、在法国以为与宣战无异。若有德国船只装载军火送赴交战之地,一定不准法国查看;是德国显然偏助中国,其势万做不到』。
问:『然则法如要查,德国将不能不听乎』?
答:『英廷尚未有信关照,且得英信再定;又此事尚未知毕相主意若何。如法国果有文牍前来,必先密告』。
问:『英国有香港属地,与德国情形不同。总望贵外部转请毕相,能设法不允,即是暗助中国好意』。
答:『容将贵总署意转达,再行回复』。随起别。
二十六日晚接外部函,订请次日下午往谈。二十七日,往外部晤;波士云:『今日相请,特密告法国昨日有公文来,告明各国船只在中国海,法国皆要查看』。
问:『其文牍上说明与中国开战否』?
答:『但叙英国在香港已守局外例,不接济煤水、军火;故各国船只,我法国亦须查看』。
问:『既不宣战,便是不合公法;贵外部应按公法驳回』。
答:『若论公法,实无一定之理。未经宣战,不该查船,固是一看法;然两国明有战事,其开战之处,法国有权可以查船,亦是一看法』。
问:『虽如此说,总以未宣战一层为正理。且昨日托贵外部代请毕相想法,已经说过否』?
答:『毕相以有可暗助中国之处,决无不肯。若一定阻止法国查船,实于局外公例有碍,实不能办』。
问:『于德国窒碍之事,原不好勉强;然此案实有未宣战可驳之处,总望贵外部一办』!
答:『我索性告明:法国此次来文,但关照我德国要查看,并非与我商议可否;是一照例文件,一面已经办查之事。八月间,德国有「维勒」轮船向基隆装载器物,法兵船不准驶泊;我亦听之。现在岂能特地驳回!且此事我看无甚紧要。若论台湾地方各国船早已不能接济,其余海口地大、法船少,岂能一一查看;未必从法国告明查船之后,格外阻碍。贵使何必如此着急』!
问:『并非着急。我奉总理衙门之命,与贵外部密商此事,贵外部必须想一通融办法』!
波稍沉思;答:『我不能驳阻法国,我亦不禁阻我商人;只是把此事关照管船各处官员何如』?
问:『英国领事出示晓谕,事太昭彰;请属贵国各官不要出示』!
答:『出示与否,归各口领事酌办。明说不要他出示,亦是难办』。
复与申说。
答:『我只是信内或电信内不提「出示」一层,使我各员看此非我部着重便了』。
问:『贵外部如何答复法国文牍』?
答:『我就阁起不复。望贵使转告贵总署:此文件之有无,不必看重纔好』。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四六(二七六四页)。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刘秉璋、李鸿章,转达拨营援浙,并催程文炳军渡台电旨。
二月二十日(四、五),钦差大臣左宗棠文称:
光绪十一年正月二十五日,准浙江抚部院刘(秉璋)、北洋大臣李(鸿章)转电二十四、五两日电旨各一道。除恭录分别咨行外,相应恭录咨明。为此合咨贵衙门,请烦查核施行。
恭录电旨二道
天津来电(正月二十五日到)
左宗堂、杨制台、曾宫保:密号。总署二十四日来电:『本日奉旨:「李鸿章、曾国荃电奏均悉。法犯镇口被挫,据称水陆弃台船只分泊浙、苏洋面,意图报复;浙防吃重。左宗棠、杨昌浚即饬委前拨五营克日前往,并再酌拨数营赴浙助剿,不准稍涉迟误。刘秉璋、欧阳利见遵迭谕督军实力堵剿,勿稍疏虞。法人去来无定,台防万不可松;趁此海道畅行,即可运兵、运饷。程文炳一军,着仍遵前旨迅速渡台。至法人是否全数退出台湾?左宗棠等确查电奏。钦此」。即转电南洋左相、闽督、浙抚』云云。鸿。敬。
杭州来电(正月二十五日到)
左中堂、杨制台:顷接总署电:『本日奉旨:「刘秉璋请饬程文炳一军赴浙等语;程文炳已赴泉州,着即赶催队伍渡台援剿,不得再有游移。浙省援兵,着左宗棠、杨昌浚仍遵前旨,酌拨五、六营迅速前往。应由何路行走?并着酌夺办理」等因,钦此。理合电请钦遵』。璋。漾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五三(二七八三页)。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代奏遵旨派营援浙一案电稿。
二月二十日(四、五),钦差大臣左宗棠文称:
译答:“现在事情还没有发生,暂且等以后再商议。只要德国不妨碍各国在外部场合的局面,一定会暗中相助。”这时正好毕司马派人来召波士,波士于是起身告辞。问:“如果英国有信件通知贵部,还希望贵部告知我。”波士答应后告别。二十六日下午,前往外部会见波士。问:“这两天收到英国的信了吗?” 答:“仍然没有信。” 问:“昨天德国报纸关于‘查船’的消息,说英国已经同意办理;究竟是真的吗?” 答:“也看到了。但始终没有英国政府的正式信件。” 问:“前天贵外部有事,还没有把我们总理衙门的意思说完:法国现在并未宣战,却先检查各国船只,这是不合公法的。如果法国通知贵国,应当请德国不要允许办理。” 答:“公法也必须灵活看待。现在两国明明已经有战事,在中国看来是尚未宣战,在法国看来却与宣战没有区别。如果有德国船只装载军火运往交战地区,却一定不准法国检查,那就是德国明显偏袒帮助中国,这种做法势必完全做不到。” 问:“那么法国如果要检查,德国将不能不听从吗?” 答:“英国政府还没有来信通知,等收到英国来信后再决定;而且此事毕相的意见如何,现在还不知道。如果法国果真有公文送来,一定先秘密告知您。” 问:“英国有香港属地,情况同德国不同。总希望贵外部转请毕相,设法拒绝法国,这就是暗中帮助中国的好意。” 答:“容我把贵总署的意思转达,再作答复。”随即起身告别。二十六日晚收到外部来函,约定次日下午前往会谈。二十七日,前往外部会见波士;波士说:“今天请您来,是特意秘密告知:法国昨天有公文送来,说明在中国海面的各国船只,法国都要检查。” 问:“公文上有没有说明是同中国开战?” 答:“只是说英国在香港已经遵守局外中立的惯例,不接济煤、水和军火;所以对各国船只,我们法国也必须检查。” 问:“既然没有宣战,便是不合公法;贵外部应当按照公法驳回。” 答:“如果讲公法,实际上没有一定的道理。没有宣战,不应查船,固然是一种看法;然而两国明明已经发生战事,在交战之处,法国有权检查船只,也是一种看法。” 问:“即使这样说,总还是应当以尚未宣战这一点为正当理由。而且我昨天托贵外部代请毕相想办法,已经说过了吗?” 答:“毕相认为凡是能够暗中帮助中国的地方,绝没有不肯做的。但如果一定阻止法国查船,确实有碍局外中立的惯例,实在办不到。” 问:“对德国为难之处,本来不好强求;但此案确实有可以凭尚未宣战来驳斥的地方,总希望贵外部设法办理!” 答:“我干脆明白告诉您:法国这次来文,只是通知我国德国要检查,并不是同我国商议是否可以检查;这是按惯例发出的文件,实际上已经在办理检查。八月间,德国有‘维勒’轮船向基隆装运货物,法国军舰不准它停泊;我们也听从了。现在怎么能特意驳回呢!而且我看这件事并不十分重要。若说台湾一带,各国船只早已不能接济;其余海口地方广大,法国船只又少,哪里能一一检查?未必在法国宣布查船之后,就会格外造成阻碍。贵使何必这样着急!” 问:“并不是着急。我奉总理衙门之命,同贵外部秘密商议此事,贵外部必须想出一个通融办法!” 波士稍微沉思了一会儿,答道:“我不能驳阻法国,也不禁止我国商人;只是把此事通知各处管船官员,怎么样?” 问:“英国领事张贴告示,事情太过公开;请贵国各官不要张贴告示!” 答:“是否张贴,归各口领事酌情办理。明白说不要他们张贴,也很难办。” 我又同他反复说明。答:“我只是在信件或电报中不提‘张贴告示’这一层,使各位官员看出这不是本部所重视的事情,就可以了。” 问:“贵外部怎样答复法国的公文?” 答:“我就把它搁置起来,不予答复。希望贵使转告贵总署:不必太看重这份文件是否存在,才好。”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四六(二七六四页)。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刘秉璋、李鸿章,转达拨调营兵援助浙江,并催促程文炳军渡台的电旨。二月二十日(四、五),钦差大臣左宗棠公文说:光绪十一年正月二十五日,收到浙江抚部院刘(秉璋)、北洋大臣李(鸿章)转来的二十四日、二十五日两道电旨。除恭敬抄录分别咨行外,现一并抄录咨报。为此合咨贵衙门,请查核施行。恭敬抄录电旨两道 天津来电(正月二十五日收到) 左宗堂、杨制台、曾宫保:密号。总署二十四日来电说:‘本日奉旨:“李鸿章、曾国荃电奏均悉。法国侵犯镇口而被击退,据称水陆军撤弃台湾的船只分别停泊在浙江、江苏洋面,意图报复;浙江防务十分紧要。左宗棠、杨昌浚立即命令此前调拨的五营,限期赶往浙江,并再酌情调拨数营到浙江协助剿敌,不准稍有迟误。刘秉璋、欧阳利见遵照历次谕旨,督率军队切实力战,不得有丝毫疏忽。法国人的进退没有定数,台湾防务万不可放松;趁现在海路畅通,正可运送军队和军饷。程文炳这一军,着仍遵照前旨迅速渡台。至于法国人是否已经全部退出台湾?着左宗棠等确实查明后电奏。钦此。”随即转电南洋左相、闽督、浙抚。’鸿。敬。杭州来电(正月二十五日收到) 左中堂、杨制台:刚接到总署电报:‘本日奉旨:“刘秉璋请命令程文炳一军前往浙江”等语;程文炳已经到了泉州,着立即赶紧催促队伍渡台援剿,不得再有迟疑。浙江省的援兵,着左宗棠、杨昌浚仍遵照前旨,酌情调拨五、六营迅速前往。应当从哪条道路行走?也着酌情裁定办理。”钦此。理应发电请示遵行。’璋。漾戌。——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五三(二七八三页)。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求代为上奏遵旨派营援助浙江一案的电稿。二月二十日(四、五),钦差大臣左宗棠公文说:
光绪十一年正月二十五日,会列闽浙督部堂台衔电寄贵衙门请代奏「遵旨派营援浙」一案。所有电稿,相应录咨。为此合咨贵衙门,请烦查照施行。
照录电稿
(头等电寄总署)总署钧鉴:密号。浙请援兵,奉电旨饬由闽拨五、六营赴浙;自应钦遵。查附省无多营,惟有抽调派驻鼓山及梅花港之道员刘倬云统所部五营,由温、台陆路星驰赴浙,听浙抚节制调度。所遗鼓山等处,当匀营填扎。杨厚帅于二十一日由卑南登岸,所部各营拟陆续继渡。请代奏。棠、浚启。径。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五四(二七八四页)。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命杨岳斌会同各军克复基隆,并派兵分段防剿。电旨
二月二十二日(四、七),钦差大臣左宗棠文称:
光绪十一年正月二十八日,准贵衙门来电内开:本日奉旨一道。相应恭录咨明。为此合咨贵衙门,请烦钦遵查核施行。
照录电旨一道
北京来电(正月二十八日)
中堂左、制台杨:密号。本日奉旨:『据左宗棠等电称杨岳斌廿一由卑南登岸等语;杨岳斌着即迅赴台北,会同各军克复基隆;迅催所部,分起速渡。法窥基、沪、苏澳、安平、旗后,着刘铭传、孙开华会同杨岳斌派兵分段防剿,勿稍疏虞。程文炳仍着速行渡台,以厚兵力。钦此』。即转知会闽抚刘、提督孙。沁。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五七(二七八六页)。
行北洋大臣李鸿章中法和议,已在法都画押,奉旨允准。
二月二十四日(四、九),行北洋大臣李鸿章文称:
案查中、决议和一事,前于二月初五日经本衙门函致台端,以赫总税务司前有办法三条电寄茹相并委税司金登干代为画押,系正月十二日奏明,奉旨照办;即嘱林领事将此意刻即电知茹相等因在案。旋于二十一日,经赫总税司到署面称:中、法和议,已经金登干于二月十九日在法都画押。当经本署奏明。二十一日军机大臣面奉谕旨允准津约,并饬令各处军营定期停战,滇、粤各军定期撤回边境;钦此。希将此信给林领事阅看,嘱其转电法都照约施行亦在案。除先后函布外,相应备具印文咨行贵大臣查照可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六○(二七九二页)。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代奏未闻基隆失利情形一案电稿。
二月二十六日(四、一一),钦差大臣左棠文称:
为照本爵阁大臣于光绪十一年二月初一日,会列穆将军、杨部堂台衔电请贵衙门代奏「未闻基隆失利情形」一案。所有电稿,相应录咨。为此合咨贵衙门,请烦查照施行。
照录粘单
(一等电寄北京)总署钧鉴:艳电旨敬悉。台湾至厦门未设电线,当即电致厦门彭提督确查;顷接复电云:『厦门未闻基隆接仗失利之说,近日亦未得台湾文报』等语。查十九至今已旬余,如果失利,何以尚无禀报。除再行查外,仅先电陈。请代奏。棠、善、浚启。宋。
--见「中法越交涉档」一五六三(二七九四页)。
户部片行查明,调派李光久赴东,陈由立赴闽,旨准拨发银两。
二月二十六日(四、一一),户部片称:
准两江总督曾(国荃)将江苏防营营哨官弁勇夫人等光绪十年秋季增减数目,造册咨送前来。查册开:『光绪十年七月十九日,准总署来电:「密号。本日奉旨:据曾国荃电称杨昌浚指调李光久等四营援闽,又接陈士杰来函烟台警亟、拟调李光久一营并添募二营赴东;请旨等语。着曾国荃即饬李光久率营迅赴山东,交陈士杰调遣。杨昌浚赴闽,应派何绍彩等营随往,着曾国荃会商杨昌浚酌度办理,一面由电奏闻。所称杨昌浚行粮需银三、四万两,李光久各营川资募费需银一万两,均拟由准运库拨发;着依议行。提督陈由立既据曾国荃称其谋勇兼优,即着饬令随同杨昌浚赴闽;俟鲍超到后,仍归鲍超调遣。钦此」』。相应片行贵衙门,查明该督恭录前项谕旨是否相符?希即声覆过部,以凭核办可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六五(二七九五页)。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呈议禁接济法寇电稿。
二月二十九日(四、一四),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文称:
二月初二日,会电贵衙门议禁接济法寇一案。所有电稿,相应抄咨。为此合咨贵衙门,请烦查照。
照录电稿
译光绪十一年正月二十五日,会同闽浙督部堂衔杨发电送给贵衙门,请求代奏“遵旨派营援浙”一案。全部电稿,现一并抄录咨报。为此合咨贵衙门,请查照施行。抄录电稿 (头等电寄总署)总署钧鉴:密号。浙江请求援兵,奉电旨命令由福建调五、六营赴浙,自应恭敬遵行。查福建省内可调的营兵不多,只有抽调派驻鼓山及梅花港的道员刘倬云统率所部五营,由温州、台州陆路兼程赶赴浙江,听从浙江抚台节制调度。鼓山等处留下的防务,应当均匀调营驻扎补足。杨厚帅于二十一日从卑南登岸,所部各营计划陆续继续渡台。请代为上奏。棠、浚启。径。——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五四(二七八四页)。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命杨岳斌会同各军攻克收复基隆,并派兵分段防守、围剿。电旨 二月二十二日(四、七),钦差大臣左宗棠公文说:光绪十一年正月二十八日,收到贵衙门来电,内称本日奉到一道圣旨。现恭敬抄录咨报。为此合咨贵衙门,请恭敬遵照,查核施行。抄录电旨一道 北京来电(正月二十八日) 中堂左、制台杨:密号。本日奉旨:‘据左宗棠等电称杨岳斌二十一日从卑南登岸等语;杨岳斌着立即迅速前往台北,会同各军攻克收复基隆;迅速催促所部,分批加快渡台。法国窥伺基隆、沪尾、苏澳、安平、旗后,着刘铭传、孙开华会同杨岳斌派兵分段防守、围剿,不得有丝毫疏忽。程文炳仍着迅速渡台,以增强兵力。钦此。’随即转告福建抚台刘、提督孙。沁。——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五七(二七八六页)。致北洋大臣李鸿章:中法和议已经在法国都城签字,奉旨准许。二月二十四日(四、九),致北洋大臣李鸿章的公文说:查核中法议和一事,本衙门此前于二月初五日函告阁下:赫总税务司提出的三条办法,已电寄茹相,并委托税司金登干代为签字,这些事情已于正月十二日奏明,奉旨准照办理;当即嘱咐林领事将此意立即电告茹相等,均有案可查。随后二十一日,赫总税司到本署面称:中法和议已经由金登干于二月十九日在法国都城签字。本署随即奏明。二十一日军机大臣当面奉到谕旨,准许天津条约,并命令各处军营按期停战,云南、广东各军按期撤回边境;钦此。希望将此信交给林领事阅看,嘱咐他转电法国都城,照条约施行,也有案可查。除先后发函通知外,现备具盖印公文咨送贵大臣查照即可。——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六 ○(二七九二页)。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求代为上奏尚未听闻基隆失利情形一案的电稿。二月二十六日(四、一一),钦差大臣左棠公文说:为此说明,本爵阁大臣于光绪十一年二月初一日,会同穆将军、杨部堂衔发电,请贵衙门代奏“未闻基隆失利情形”一案。全部电稿,现一并抄录咨报。为此合咨贵衙门,请查核施行。抄录附件 (一等电寄北京)总署钧鉴:鱼日电旨敬悉。台湾到厦门尚未铺设电线,当即发电给厦门彭提督,要求确实查明;刚收到复电说:‘厦门没有听说基隆交战失利的消息,近日也没有收到台湾的文报’等语。查自十九日至今已经十多天,如果确实失利,为什么还没有禀报?除再次查明外,现先发电陈报。请代为上奏。棠、善、浚启。宋。——见《中法越交涉档》一五六三(二七九四页)。户部片行查明,调派李光久赴山东,陈由立赴福建,奉旨准许拨发银两。二月二十六日(四、一一),户部片文说:收到两江总督曾(国荃)将江苏防营营哨官弁、勇夫等光绪十年秋季增减数目造册咨送前来。查册中载:‘光绪十年七月十九日,收到总署来电:“密号。本日奉旨:据曾国荃电称,杨昌浚指调李光久等四营援助福建;又收到陈士杰来函,说烟台警情紧急,拟调李光久一营并另募二营赴山东,请旨等语。着曾国荃立即命令李光久率营迅速前往山东,交陈士杰调遣。杨昌浚赴福建,应派何绍彩等营随同前往,着曾国荃会同杨昌浚酌情办理,同时由电报奏闻。所称杨昌浚行军粮饷需要三、四万两银,李光久各营路费、募兵费用需要一万两银,均拟由准运库拨发;着依议施行。提督陈由立既据曾国荃称其谋略、勇敢兼优,即着命令他随同杨昌浚赴福建;等鲍超到达后,仍归鲍超调遣。钦此。”’现特行片文给贵衙门,请查明该督抄录的上述谕旨是否相符?希望立即声复送交户部,以便核办。——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六五(二七九五页)。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呈,关于议定禁止接济法国敌军的电稿。二月二十九日(四、一四),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公文说:二月初二日,会同发电给贵衙门,商议禁止接济法国敌军一案。全部电稿,现一并抄录咨报。为此合咨贵衙门,请查照。抄录电稿
总署钧鉴:密号。去腊底,接坐探香港委员报:腊月十八,探得初十日抵港之法兵船,英官权许其购七日粮食,限该船三个月内不得再来香港。十九,探得东洋来信:近有法兵船到长崎采买煤粮,前月之初五离港等情。查去腊电报,香港已前腊初定令守局外之例,不准接济法逆,系奉英廷命;何以英官有权许购粮之事,立限三个月不得到港?中、法事三月不了,不知是否仍守局外之例。又东洋即日本,与中国最近;似应一并令□守局外之例。饬据福建通商局司道详称:英国有领事上年奉文,称各省照会,不能以为示战明文;必由总署照会各国驻京公使转饬各省通商各口领事遵照,方为一律等语。谨合电奉商,即请酌令示复!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六七(二七九七页)。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报遵旨筹济台北军饷。
三月初二日(四、一六),钦差大臣左宗棠文称:
为照本爵阁大臣于光绪十一年二月初八日准贵衙门来电:『本日奉旨:「刘铭传奏请饬督臣筹济大批饷银等语;台北存饷二月底即将用竣,前据左宗棠等电奏已饬筹解,俟洋款借到再拨大批汇济。着该大臣等于洋款未到之先,妥筹别款,随即接济;毋任缺乏」』等因,钦此。除恭录转电咨行外,相应恭录咨会。为此合咨贵署,请烦钦遵查照施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六九(二七九八页)。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呈闽借汇丰款请照会英使知照该行电稿。
三月初二日(四、一六),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文称:
二月初六日,会列闽浙督部堂杨电寄贵衙门「照会英使闽借洋款」一案。所有电稿,相应录咨。为此合咨贵衙门,请烦查照。
照录电稿
总署钧鉴:密号。闽借洋款,前电请照会英使,谅蒙鉴及。顷旗昌、汇丰行主来闽,再求照会英使。所借之银,专系汇丰代借,旗昌但从中经手立约。汇丰行必欲俟英使照会方能交银,求告英使即日知照该行为盼。乞电复!棠、浚启。语。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七○(二七九九页)。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呈,命详查台湾暖暖兵败情形,并速运兵械赴台。电旨
三月初二日(四、一六),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文称:
二月初七日,准北京来电内开:本日奉旨一道。除分咨外,相应恭录咨会贵衙门,请烦钦遵查照。
照录电旨
密号。本日奉旨:『李鸿章奏:「厦门叶文澜初四来电:暖暖村接仗,我营被法占据,退扎六、七堵;两军伤殁甚多」等语。着左宗棠等将详细情形查奏;杨岳斌着迅赴台北会剿。刻下法舰游奕江、浙洋面,闽省自应趁此运兵、运械。杨岳斌所部及程文炳一军,着左宗棠、杨昌浚迭谕严催,迅即渡台;饬属将雇船等事妥速办理,毋再迟延干咎。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七二(二八○○页)。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代奏台事,近无禀报,并援军不敢迟延一案电稿。
三月初二日(四、一六),钦差大臣左宗棠文称:
为照光绪十一年二月初七日,本爵阁大臣会列闽浙督部堂杨(昌浚)电请贵衙门代奏「台事近无禀报并援军不敢迟延」一案。所有电稿,相应录咨。为此合咨贵衙门,请烦查核施行。
照录电稿
(一等电寄总理衙门)总署钧鉴:密号。鱼电旨敬悉。台事近无禀报,屡饬详探;惟据叶文澜电报,并称未知确否,故未敢奏。初五据盛宣怀电称:『前报失利,系孤拔谣言刊入新闻』;想北洋必已电奏。现商船裹足,只「平安」一轮偷运。俟杨军渡后,程军继进,不敢迟延。请代奏。棠、浚启。遇。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七三(二八○○页)。
军机交出上谕,命李鸿章为全权大臣,与法国使臣办理详细条约事务。
三月初六日(四、二○),军机处交出光绪十一年三月初六日奉上谕:
大学士、直隶总督李鸿章,著作为全权大臣,与法国使臣办理详细条约事务。刑部尚书锡珍、鸿胪寺卿邓承修,并着驰驿前往天津会同商办。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八○(二八二四页)。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报:台湾月眉山、暖暖失守情形。
三月初七日(四、二一),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文称:
译总署钧鉴:密号。去年腊月底,收到驻香港坐探委员报告:腊月十八日,探知初十日抵达香港的法国军舰,英国官员准许它购买七天粮食,并限定该船三个月内不得再来香港。十九日,探知日本来信:近来有法国军舰到长崎购买煤和粮食,前月初五离港等情。查去年腊月的电报,香港此前已于腊月初决定遵守局外中立的惯例,不准接济法国叛军,这是奉英国政府命令办理的;为什么英国官员又有权准许购买粮食,并限定三个月不得到港?中法战事三个月内还未结束,不知道是否仍然遵守局外中立的惯例。日本距离中国最近,似乎应当一并命令其遵守局外中立的惯例。又据福建通商局司道详称:英国有一名领事,去年奉文称,各省发出的照会不能算作公开宣战的正式文书;必须由总署照会各国驻京公使,再转令各省通商各口领事遵照办理,才算一律等语。谨合发电报请示商议,请酌情命令并答复!”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六七(二七九七页)。钦差大臣左宗棠咨报遵旨筹措接济台北军饷。三月初二日(四、一六),钦差大臣左宗棠公文说:为此说明,本爵阁大臣于光绪十一年二月初八日收到贵衙门来电:‘本日奉旨:“刘铭传奏请命令督臣筹措大批军饷银两等语;台北储存的军饷到二月底就将用完,之前据左宗棠等电报奏明,已经命令筹措解送,等洋款借到后再拨付大批银两汇送接济。着各位大臣在洋款到达以前,妥善筹措其他款项,随即接济;不要任其缺乏。”’钦此。除恭敬抄录转电咨行外,现一并抄录咨会。为此合咨贵署,请恭敬遵照并查核施行。——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六九(二七九八页)。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呈,请求发文照会英国使臣,通知汇丰洋行福建借款一事的电稿。三月初二日(四、一六),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公文说:二月初六日,会同发电给贵衙门,办理“照会英国使臣福建借洋款”一案。全部电稿,现一并抄录咨报。为此合咨贵衙门,请查照。抄录电稿 总署钧鉴:密号。福建借洋款一事,先前发电请求照会英国使臣,想必已经收到并鉴察。刚才旗昌、汇丰两行的行主来到福建,再次请求照会英国使臣。所借银款,完全是由汇丰代为借取,旗昌只是从中经手立约。汇丰行一定要等英国使臣照会后才肯交付银款,恳请转告英国使臣,立即通知该行为盼。请发电回复!棠、浚启。语。——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七 ○(二七九九页)。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呈:命令详细查明台湾暖暖兵败情形,并迅速运送兵员、军械赴台的电旨。三月初二日(四、一六),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公文说:二月初七日,收到北京来电,内称本日奉到一道圣旨。除分别咨送外,现一并恭敬抄录咨会贵衙门,请恭敬遵照并查照。抄录电旨 密号。本日奉旨:‘李鸿章奏报:“厦门叶文澜初四日来电:暖暖村交战,我营被法国军队占据,退驻六、七堵;两军伤亡很多”等语。着左宗棠等查明详细情形后奏报;杨岳斌着迅速前往台北会同剿敌。现在法国军舰在江面、浙江洋面游弋,福建省自然应趁此时运送军队、军械。杨岳斌所部以及程文炳一军,着左宗棠、杨昌浚屡次传谕,严加催促,立即渡台;命所属妥善迅速办理雇船等事,不要再迟延而获罪。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七二(二八 ○ ○页)。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求代为上奏台湾近来没有禀报、援军不敢迟延一案的电稿。三月初二日(四、一六),钦差大臣左宗棠公文说:为此说明,光绪十一年二月初七日,本爵阁大臣会同闽浙督部堂杨(昌浚)发电,请贵衙门代奏“台湾事务近来没有禀报,并且援军不敢迟延”一案。全部电稿,现一并抄录咨报。为此合咨贵衙门,请查核施行。抄录电稿 (一等电寄总理衙门)总署钧鉴:密号。鱼日电旨敬悉。台湾事务近来没有禀报,已经多次命令详细侦探;只是据叶文澜的电报,并且说不知道是否确实,所以不敢奏报。初五日据盛宣怀电称:‘前次报告失利,是孤拔的谣言被刊入新闻报纸’;想来北洋已经发电奏报。现在商船都裹足不前,只有“平安”一轮偷偷运送。等杨军渡台后,程军接着进入,不敢迟延。请代为上奏。棠、浚启。遇。——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七三(二八 ○ ○页)。军机处交出上谕,命令李鸿章担任全权大臣,同法国使臣办理详细条约事务。三月初六日(四、二 ○),军机处交出光绪十一年三月初六日奉到的上谕:大学士、直隶总督李鸿章,着任为全权大臣,与法国使臣办理详细条约事务。刑部尚书锡珍、鸿胪寺卿邓承修,也着驰驿前往天津,会同商议办理。钦此。——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八 ○(二八二四页)。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报台湾月眉山、暖暖失守的情况。三月初七日(四、二一),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文书称:
据台湾道刘璈正月二十八日禀称:『敬飞禀者:窃本月十九日、二十日台北前敌接仗,〔深〕澳坑月眉山失守情形,业经驰禀宪鉴在案。嗣于二十六日接二十日探报,据称:「查十九之战,苏军各营本系接应曹军,乃直向曹军之前与寇接仗;梁营官善明阵亡、邓营官长安带伤,兵勇即行溃散。苏军溃,刘军亦溃;曹军亦相继而溃。本日辰刻,法寇在深澳坑月眉山脚焚毁民房数十间,开放大炮攻大水窟义右营营盘。该寇均分两枝进发,义右营勇丁伏藏长壕堵御,「栋」字营及淮军共千余人为接应。法寇由月眉山攻我军之煤厂,张仁熙带奋勇两哨抄月眉山尾,曹军为张仁熙接应。战约四点钟久,彼此伤亡甚多。适王统领威、良两营六成行队前去接应该营,抄上月眉山后路;进至山顶,将月眉山各险隘已奋力夺回。余容后报」等情。二十六日,又接二十一日亥刻探报,据称:「二十一日黎明时,法人分路攻击,一由月眉山直冲上大坑坡,先用大炮攻退威、良两营;曹统领带队接仗,又被法寇击败,随即退扎大水窟山峰。王、林、刘统领皆亲临督队接仗,该寇兵分三路,在九芎坑、石梯、竹子寮攻暖暖街,抄上大水窟之后路,义勇团均已退散。王统领及楚、淮各军血战,自早六点钟起战至两点钟,各士卒约死伤千余名,尸首多未收拾;至申刻,淮军、楚军收队退回五、六堵,军装、洋炮、帐棚俱已遗失。现自暖暖以上一带营盘,俱被法人夺占,安放大炮。细思昨日战法利害,若不设法增兵,而台北一带难免无失。刻下宜兰大路梗塞,又无兵饷;未识如何布置。余容后报」等情。又据新竹县及统领「彪」字虎贵等营徐镇占彪报称:「正月二十三日已刻,接台北府城探报:日前月眉山一带失守之后,幸十九日王观察督队前来,当将月眉山、大水窟各处克复。不料二十一日黎明,法逆分八路进攻,凶恶异常;我军不能抵敌,退守六、七堵。其月眉山一带并暖暖各处,均已失守。现在钦宪驻扎六堵,台北现拟商办守城事务。又闻吴春波军门自彰来,猛赴六堵见爵抚宪愿充前敌;未知准否」等情。各据此,职道伏查大水窟、暖暖一带均已失守,我军退扎五、六堵,则寇踞已宽,我防日蹙;台北大局,岌岌堪虞。若果军装、器械尽失,空拳赤手何以能支!理合飞报宪台察核;并恳迅委熟悉洋务大员赴沪采购军装、棚械等项,密雇商轮直由后山卑南进口、或由澎湖转运,俾资接济,免误戎机。再,所禀各节均据转报,是否确实,容再探明实在情形飞速禀报』等情。据此,除已摘录电请代奏外,相应将原禀录咨。为此合咨贵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请烦查照施行。
再,刘道前禀十九、二十两日月眉山失守情形,此间尚未接到。合并咨明。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八九(二八三二页)。
军机处交出詹事府右庶子龙湛霖,和议虽成,敌情叵测,请预行防范,抄折。
三月初八日(四、二二),军机处交出詹事府右庶子龙湛霖抄折称:
为和议虽成,敌情叵测;恳预行防范,以备不虞。恭折密陈,仰祈圣鉴事。
译据台湾道刘璈正月二十八日禀报:“敬谨飞递禀报:本月十九日、二十日台北前线交战,深澳坑、月眉山失守的情况,已经火速禀报,请大人查阅。后来二十六日接到二十日的侦探报告,据称:‘查十九日的战斗,苏军各营原本是接应曹军,却直接冲到曹军前方与敌人交战;梁营官善明阵亡,邓营官长安负伤,士兵立即溃散。苏军溃败,刘军也溃败;曹军也相继溃败。这天辰时,法军在深澳坑月眉山脚下焚毁民房几十间,开炮攻击大水窟义右营营盘。法军分成两路进攻,义右营士兵埋伏在深壕中抵御,“栋”字营和淮军共一千多人前来接应。法军从月眉山进攻我军煤厂,张仁熙率奋勇两哨袭击月眉山后方,曹军为张仁熙接应。战斗持续约四点钟,双方伤亡很多。恰好王统领率威、良两营六成行队前去接应该营,从月眉山后方抄袭;进至山顶,已经奋力夺回月眉山各处险要关隘。其余情况容后报告。’” 二十六日,又接到二十一日亥时的侦探报告,据称:“二十一日黎明,法军分路进攻,一路从月眉山直冲大坑坡,先用大炮把威、良两营击退;曹统领率队接战,又被法军击败,随即退守大水窟山峰。王、林、刘三位统领都亲自到前线督队交战。法军分三路从九芎坑、石梯、竹子寮进攻暖暖街,并抄袭大水窟后路,义勇团都已经退散。王统领以及楚军、淮军浴血奋战,从早上六点打到下午两点,各军士兵约有一千多人死伤,尸体大多还没有收殓;到申时,淮军、楚军收队退回五堵、六堵,军装、洋炮、帐篷全都遗失。现在暖暖以上一带的营盘都被法军夺占,并安放了大炮。仔细考虑昨天的战法和利害关系,如果不设法增兵,台北一带恐怕难免失守。目前宜兰大道阻塞,又没有军饷,不知道应当如何部署。其余情况容后报告。”又据新竹县以及“彪”字虎贵等营的徐镇占彪报告称:“正月二十三日已时,接到台北府城的侦探报告:前些日子月眉山一带失守后,幸亏十九日王观察督率军队赶来,将月眉山、大水窟各处收复。” 不料二十一日黎明,法军分八路进攻,凶猛异常;我军不能抵挡,退守六堵、七堵。月眉山一带以及暖暖各处,都已经失守。现在钦宪驻扎在六堵,台北正准备商议办理守城事务。又听说吴春波军门从彰地赶来,迅速前往六堵,拜见爵抚宪,愿意充当前线部队;不知道是否获准。”以上各项情况,据本职道察核,大水窟、暖暖一带都已经失守,我军退守五堵、六堵,敌军占据的地域已经扩大,我方防势日益紧迫;台北的局势危急,令人担忧。如果军装、器械果真全部丢失,赤手空拳怎么能够支撑!理应火速报告大人查核;并恳请迅速委派熟悉洋务的大员前往上海购买军装、帐篷、器械等物,秘密雇用商船,直接从后山卑南进口,或者由澎湖转运,以便接济,避免贻误军机。再者,此次禀报各节都是根据转报,是否确实,容我再次侦察清楚实际情况后,迅速飞报。”据此,除已经摘录电报请求代为上奏外,现将原禀抄录咨送。为此合咨贵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烦请查照施行。另外,刘道此前禀报的十九日、二十日月眉山失守情况,这里还没有收到,特一并咨明。——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八九(二八三二页)。军机处交出詹事府右庶子龙湛霖的抄折:和议虽然达成,但敌情难以预测,请预先采取防范措施。三月初八日(四、二二),军机处交出詹事府右庶子龙湛霖的抄折称:和议虽然已经达成,但敌情难以预测;恳请预先采取防范措施,以防意外。谨恭敬地密折陈奏,恳请皇上圣明鉴察。
窃臣伏读二月二十八日谕旨,中、法现拟修好,允准津约等因,钦此。当此财匮师殚、际可而止,仰见皇太后、皇上权衡时势,保境安民之心;莫名钦佩。但法人既欲修好,何难与我同时撤兵,以示无诈无虞。乃基隆、澎湖盘踞如故,敌情诡谲;难保非故留不了之局,为日后狡赖张本。譬犹两人斗殴,一人业已释手,而一人尚搤其吭不松;设非心存叵测,其谁信之!然已定之议无能挽回,而未然之防尚堪补救。自来各处办防,往往寇至则仓皇失措,寇去则泄沓如前。台湾孤处海中,尤非内地可比;海道一梗,援应俱穷。现在防营虽多,日久不敢一战;其兵将之不得力,大概可知。杨岳斌所部亦新集之士,未经战阵;于敌情敌势,究未深谙。滇、粤、关外撤回之军,屡次奏捷,敌人胆寒;良将劲兵置诸无所用武之地,殊属可惜!即防守边界,亦无须多人。拟请饬下左宗棠、杨岳斌、刘铭传等将台军不拘湘、淮,汰弱留强,稍节糜费;即于陈嘉、丁槐、王德榜、唐景崧、黄守忠、王孝祺诸将中,抽调数营渡台,以资熟手而厚兵丁。军火、器械,一面催取、一面制造,预备待用,务令足支一年。并恳饬下南、北洋及两广督臣乘此时海口解严,将应行接济者赶紧运送;不准狃于和议。稍存观望。饬下驻德使臣许景澄,将购定之「镇远」、「定远」铁甲船配齐管驾,克日相机驶回中国;即交杨岳斌统带,以期有备无患。抑臣更有虑者,刻下法人措词必曰「详悉条约议妥,即行退出」。迨至议约时,故意刁难,要我以万不能允之事,则条约终不得妥,基隆、澎湖亦终不得归。彼时我欲战,则被负约之名;不战,则有失地之患。坐受牵制,莫可如何!臣愚拟请饬下总理王大臣先向赫德询明,无论远近,究以何时为限;逾限不退,中国作何处置之法?如此言之在先,法人能如约退去固善,否尚可用力收回。不然,臣惧将来不战不可,战又不可。澎瑚为台南门户,无澎湖即无台南;而台北又岂能独存!今日之舍安南为保全台湾计者,他日并台湾亦难保全;可不为寒心哉!或者谓言多生事,不如暂示浑含;不知我欲以浑含示羁糜之方。彼正乐得以浑含为狡展之地。前此中外交涉,常因条约中字句微有出入,生出枝节;此皆久在圣明洞鉴中,无俟微臣覼缕者也。
臣知识凡庸,目击时艰,无能为役;稍有所见,不敢缄默不言。区区愚忱,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九二(二八四○页)。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英商汇丰洋行借款,改作百万镑,添改原约,请照会英使,电令交银电稿。
三月初十日(四、二四),钦差大臣左宗棠文称:
光绪十一年二月十二日,本爵阁大臣会列闽浙督部堂杨电寄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借洋款事」一案。所有电稿,相应录咨。为此合咨贵衙门,请烦查照施行。
照录粘单
总署钧鉴:密号。据汇丰洋行称:接英公使电,必欲作借一百万镑,扣成上海规平银三百九十三万四千四百零;非此不能办。现台北望饷待用急,祗好将原约添改;其行息诸款照旧。该行又必俟英公使电命交银,始能交;乞知照力催。棠、浚启。震。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九九(二八五二页)。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代奏台湾月眉山暖暖失守情形电稿。
三月十三日(四、二七),钦差大臣左宗棠文称:
光绪十一年二月十五日,本爵阁大臣与杨部堂会电贵总理衙门「报台北军事并催援台速进,请先代奏」一案。所有电稿,相应录咨。为此合咨贵衙门,请烦查照施行。
照录电稿
(头等电寄总署)总署钧鉴:密号。顷据刘璈正月二十八日禀:『据探:十九日之战,系苏军接应曹军,乃直向曹军之前与法寇战;营官梁善明阵亡、邓长安带伤,兵勇即溃;曹志忠军相继溃。二十辰刻,法寇在深澳坑月眉山脚焚民房,放大炮攻大水窟义勇营盘;义勇伏壕内堵御,林朝栋及淮军共千余为接应。寇由月眉山攻我军煤厂,张仁熙带奋勇抄月眉山尾,曹军为接应;约战两时久,彼此伤亡甚多。王诗正带威、良两营六成队接应,抄月眉山后路;进至山顶,奋勇夺回各险隘。二十一早,寇分路攻击,一由月眉山直冲上大坑坡,用大炮击退威、良两营;曹志忠接应,又被击败,即退扎大水窟。寇分三路攻暖暖街,义勇均退散。楚、淮各军血战,自卯至未,士卒死伤约千余;收队退回五、六堵,军械多遗失』等情。除将原禀由驿抄呈并催厚帅所部及程文炳一军速渡外,请先代奏。棠、浚启。翰。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一(二八五三页)。
钦差督办福建军务大臣左宗棠咨呈,命促刘铭传速克基隆,并命曾国荃查办「澄」「驭」两船失事情形,电旨。
三月十四日(四、二八),钦差督办福建军务大臣左宗棠文称:
译臣恭读二月二十八日的谕旨,知道中法现拟修好,准许按照天津条约办理等事,谨此敬悉。在国库空虚、军队疲惫之际,能够适可而止,足见皇太后、皇上权衡时势、保卫疆土安定百姓的心意,臣实在无比钦佩。但法国既然想要修好,为什么不肯与我国同时撤兵,以表示没有欺诈、没有忧患?现在基隆、澎湖仍旧被其盘踞,敌情诡谲;难保不是故意留下不撤的局面,为日后狡辩推诿预作依据。譬如两个人斗殴,一个人已经松手了,另一个人却还扼住对方的喉咙不放;如果不是心怀叵测,谁会相信呢!然而已经定下的和议无法挽回,尚未发生的防范却还可以补救。历来各处办理防务,往往敌人到来时仓皇失措,敌人离去后又像从前一样懈怠。台湾孤立地处海中,更不是内地可比;海道一旦阻塞,援军和接应都会断绝。现在防营虽然很多,但时间一久便不敢作战,其兵将不得力的情况,大概可以想见。杨岳斌所部也是新近召集的士兵,没有经历战阵,对敌人的情况和势力究竟还不熟悉。滇、粤以及关外撤回的军队,屡次奏捷,使敌人胆寒;把良将精兵放在无处施展武力的地方,实在可惜!” 即使只是防守边界,也不需要太多兵力。拟请下令左宗棠、杨岳斌、刘铭传等将台军不论湘军、淮军,淘汰弱兵、保留强兵,稍微节省糜费;再从陈嘉、丁槐、王德榜、唐景崧、黄守忠、王孝祺诸将中抽调几营渡海赴台,以增加熟悉战阵的兵力并充实军队。军火、器械一方面催促购买,一方面赶紧制造,预先准备备用,务必使其足以支撑一年。并恳请下令南洋、北洋以及两广督臣,趁此时海口解除戒严,将应当接济的物资赶紧运送;不准拘泥于和议而稍有观望。请下令驻德使臣许景澄,将已经购定的“镇远”“定远”铁甲船配齐人员、安排管驾,限期相机驶回中国;立即交给杨岳斌统带,以求有备无患。臣还有一层忧虑:目前法国人的措辞一定会说‘详细条约议妥后,立即退出’。到了议定条约时,他们故意刁难,要求我国答应万万不能答应的事情,于是条约始终不能议妥,基隆、澎湖也始终不能归还。到那时我国想作战,就会被加上违约的名义;不作战,又有失地的忧患。坐在那里受其牵制,毫无办法!臣愚昧地拟请下令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王大臣先向赫德询问清楚,不论远近,究竟以什么时候为限;超过期限仍不撤退,中国应采取什么处置办法?这样事先把话说清楚,法国能够按照约定撤退当然最好;否则我国还可以用武力收回。否则,臣担心将来不作战不行,作战也不行。澎湖是台南的门户,没有澎湖就没有台南;而台北又哪里能够独存!今天舍弃安南,是为了保全台湾;将来连台湾也难以保全,难道不令人寒心吗!或许有人认为这样说会多生事端,不如暂且含糊表示;却不知道我国若以含糊来表示羁縻之策,法国正乐于把这种含糊当作日后狡辩拖延的凭借。此前中外交涉,常常因为条约中的字句稍有不同而产生枝节;这些事情皇太后、皇上早已洞察,无须微臣详细陈述。臣的见识平庸,亲眼看到时局艰难,却没有能力效力;略有一些看法,不敢闭口不言。这一点微薄的愚诚,恭请皇太后、皇上圣明鉴察。谨奏。——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九二(二八四 ○页)。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关于向英国商人汇丰洋行借款、改为一百万英镑并增改原约的事项,请照会英国使臣,并电令交银的电稿。三月初十日(四、二四),钦差大臣左宗棠文书称:光绪十一年二月十二日,本爵阁大臣会同闽浙督部堂杨昌浚电寄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的“借洋款事”一案,现将所有电稿抄录咨送。为此合咨贵衙门,烦请查照施行。照录粘单。总署钧鉴:密号。据汇丰洋行称:接到英国公使电报,必定要按借一百万英镑办理,折合上海规平银三百九十三万四千四百余两;不是这样就不能办理。现在台北急切等待军饷使用,只好增改原约;利息等各项仍照旧办理。该行又一定要等英国公使发电命令交银,才能交付;请知照并大力催促。棠、浚启。震。——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九九(二八五二页)。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求代为上奏台湾月眉山、暖暖失守情况的电稿。三月十三日(四、二七),钦差大臣左宗棠文书称:光绪十一年二月十五日,本爵阁大臣与杨部堂会同发电给贵总理衙门,办理“报告台北军事并催促援台军队迅速前进,请先代为上奏”一案,现将所有电稿抄录咨送。为此合咨贵衙门,烦请查照施行。照录电稿。(头等电寄总署)总署钧鉴:密号。刚刚据刘璈正月二十八日禀报:“据侦探报告:十九日的战斗,是苏军接应曹军,却直接冲到曹军前面与法军交战;营官梁善明阵亡,邓长安负伤,士兵立即溃散;曹志忠军相继溃败。二十日辰时,法军在深澳坑月眉山脚下焚烧民房,开炮攻击大水窟义勇营营盘;义勇军伏在壕内抵御,林朝栋和淮军共一千多人前来接应。敌军从月眉山进攻我军煤厂,张仁熙率奋勇袭击月眉山后方,曹军负责接应;约战两个时辰,双方伤亡很多。王诗正率威、良两营六成队接应,从月眉山后路抄袭;进到山顶,奋勇夺回各处险隘。二十一日早晨,敌军分路进攻,其中一路从月眉山直冲大坑坡,用大炮击退威、良两营;曹志忠前来接应,又被击败,立即退守大水窟。敌军分三路攻打暖暖街,义勇军都已退散。楚军、淮军各部浴血奋战,从卯时打到未时,士兵死伤约一千多人;收队退回五堵、六堵,军械大多遗失。” 除将原禀通过驿站抄送呈上,并催促厚帅所部以及程文炳一军迅速渡海外,请先代为上奏。棠、浚启。翰。——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 ○一(二八五三页)。钦差督办福建军务大臣左宗棠咨呈电旨:命令催促刘铭传迅速攻克基隆,并命曾国荃查办“澄”“驭”两船失事的实际情况。三月十四日(四、二八),钦差督办福建军务大臣左宗棠文书称:
本月十八日,奉到电旨一道。除钦遵转电并恭录咨行外,相应恭录咨会。为此合咨贵衙门,请烦钦遵查照施行。
北京来电(二月十八日到)
左中堂、杨制台:密。本日奉旨:『据左宗棠等转电正月十九日台军战败情形,月眉山一带营垒均为法踞等语。刘铭传督师御寇,未能力遏凶锋,实属怯懦!着即督饬各军力图防剿,迅复旧垒;进克基隆,立功赎罪。倘再不能愧奋,定即严惩不贷。所需枪械、棚帐,着曾国荃饬令邵友濂、龚照瑗迅速购备,运往卑南。杨岳斌当速赴台北,合力剿办。程文炳,令赶紧觅船东渡。吴安康参案,照部议革职仍留营郊力;曾国荃即饬妥带师船,勉图自赎。其「澄」、「驭」两船失事实在情形,着曾国荃懔遵前旨,确查参办。钦此』。即转咨刘抚、杨前督。筱。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四(二八六二页)。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代奏澎湖情形电稿。
三月十四日(四、二八),钦差大臣左宗棠文称:
为照光绪十一年二月十九、二十两会列福州将军穆、闽浙督部堂杨前衔,电寄贵衙门「澎湖情形」一案。所有电稿,相应抄咨。为此合咨贵衙门,请烦查照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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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致总署)总署钧鉴:密号。顷接彭楚汉、奎俊、叶文澜电:『厦门洋行接香港电:澎湖为法占踞;因未探实,不敢具禀报。顷有民船由台洋回厦,据云十三驶近澎湖,遇雾不敢入港;惟闻炮声不绝。十四雾开,遥望澎湖港内妈宫澳泊法舟一、西岿泊法舟二、四角澳泊法舟一等语。鹿港民船今日回厦,洋须(?)亦闻澎湖炮声。是否属实,容再探禀』等情。除再饬探外,请先代奏。棠、善、浚启。啸。
(电总署一等)总署钧鉴:密号。顷据彭提督楚汉、奎道俊电称:『接晤由台来厦委员面禀:「法以七艘攻澎湖,战三日;兵力不支。十三,澎湖失守」。现已派人往探,容再禀』等语。除将详细情形查明另折奏报外,请先代奏。棠、善、浚启。号。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六(二八六三页)。
军机处交出,左宗棠等遵旨借用洋款情形,抄折。
三月十五日(四、二九),军机处交出左宗棠等抄折称:
为遵旨借用洋款办理情形,恭折仰祈圣鉴事。
译本月十八日,接到电旨一道。除恭敬遵照将电旨转发并抄录咨送外,现一并恭敬抄录咨会。为此合咨贵衙门,烦请钦遵查照施行。北京来电(二月十八日到)。左中堂、杨制台:密。本日奉到圣旨:“据左宗棠等转电报告正月十九日台军战败、月眉山一带营垒都被法军占据等语。刘铭传督率军队御敌,却不能遏制敌军凶猛攻势,实在怯懦!着立即督促各军竭力防守进剿,迅速恢复旧日营垒;进攻夺取基隆,立功赎罪。如果再次不能知耻奋发,一定严惩不贷。所需要的枪械、帐篷,着曾国荃命令邵友濂、龚照瑗迅速购买准备,运往卑南。杨岳斌应当迅速赶赴台北,合力进剿办理。程文炳,命令赶紧寻找船只渡海东行。吴安康参案,按照部议革职但仍留营效力;曾国荃立即命令他妥善带领师船,努力图谋自我赎罪。‘澄’‘驭’两船失事的实际情况,着曾国荃谨慎遵照前旨,确实查明并参奏办理。钦此。”随即转咨刘抚、杨前督。筱。——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 ○四(二八六二页)。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求代为上奏澎湖情况的电稿。三月十四日(四、二八),钦差大臣左宗棠文书称:为照光绪十一年二月十九日、二十日会同福州将军穆图善、闽浙督部堂杨昌浚发电给贵衙门,办理“澎湖情形”一案,现将所有电稿抄录咨送。为此合咨贵衙门,烦请查照施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两〕 照录粘单。(电报总署)总署钧鉴:密号。刚接到彭楚汉、奎俊、叶文澜的电报:“厦门洋行接到香港电报:澎湖已被法军占据;因为尚未侦察属实,不敢具禀报告。刚有民船从台湾洋面返回厦门,据说十三日驶近澎湖,遇雾不敢进港;只是听到炮声不断。十四日雾散,远远望见澎湖港内妈宫澳停泊法国船一艘,西岿停泊法国船两艘,四角澳停泊法国船一艘等语。鹿港民船今天回到厦门,洋须(?)也听到澎湖炮声。是否属实,容后再侦察禀报。”除再次命令侦察外,请先代为上奏。棠、善、浚启。啸。(电报总署一等)总署钧鉴:密号。刚据彭提督楚汉、奎道俊电报称:“接见从台湾来厦门的委员,该委员当面禀报:‘法军以七艘船进攻澎湖,交战三日;兵力不能支持。十三日,澎湖失守。’现已派人前往侦察,容后再行禀报。”除将详细情况查明后另行上折奏报外,请先代为上奏。棠、善、浚启。号。——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 ○六(二八六三页)。军机处交出左宗棠等遵照圣旨办理借用洋款情况的抄折。三月十五日(四、二九),军机处交出左宗棠等人的抄折称:关于遵照圣旨办理借用洋款的情况,谨恭敬上折,恳请圣上鉴察。
窃照闽省防务紧要,各军到齐,统计百五十余营,饷需支绌;不得已,拟借洋款四百万两,指由各海关分十年归还。经臣宗棠、臣昌浚电奏,于上年十二月初九日钦奉电旨:『着照所议办理。惟现借定洋款,计息或九厘、或七厘半;闽省议息,应以此数为准』等因,钦此钦遵。并准户部咨:『俟洋款借定后,即将办理情形并每年利息若干,详细报部,以便指拨归还』等因前来。随饬委奏调来闽办理营务之四川补用道刘麒祥会同现任司道与各洋行妥为商办;洋商愿借者不一,或取息较重或息轻而借难如数、又或例外多所要求,势难迁就,悉以理却之。正月初间,与美国旗昌行商人司美德商允借银四百万两,周年九厘行息;当经定议立约,于正月初九日电请总理衙门代奏在案。讵立约后,延不交银。细察其故,因银系英商汇丰行代借,仅由美商司美德出面立约;且司美德旋即赴律,以致延搁。二月初六日,经臣昌浚邀同旗昌行管事韬朋偕汇丰行东费处并税务司汉南来署,与道员刘麒祥、兼署臬司办理通商事务之督粮道刘瑞祺等三面会议,仍归旗昌经手,银由汇丰出借。就原约酌添条款,公同参核;虽未能悉就范围,较之他商已觉简净。即于十七日缮立汉、洋文合约二分,由臣等验明,盖用关防;并由藩司沈保靖钤印,英国领事星察理、税务司汉南签押,各执一分为据。其款原议借上海规银四百万两,核作英金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零;嗣据汇丰行声称:接英公使电,必欲作借一百万镑,非此不能办。按英国之镑,以十二边呢合一西林、以二十西林合一镑。现在上海时价,规银一两合五西林一边呢;统计借定规平银三百九十三万四千四百二十六两二钱三分,共合英金一百万镑。周年九厘行息,亦按镑算。此外,并无经手、引用各名色。并因中国通商口岸海道生理清减,无从集此巨款;此次系由英京鸠借运闽。二月十七日先交规银一百万两,余银业已在途,故须即照一百万镑起息;未交规银二百九十三万四千四百二十六两零,由英运到匀分两期,于两月内交清。将来按次归还本息,须提前四十天由闽交付;系酌留运赴英国行程日期也。自立约之日起,扣至本年六月二十九日止,先付息银一次;以后各按六洋月交息。至第八期起,一次还本并纳息、一次纳息不还本,相间轮付。还本若干,息即递减;至第二十期止,本息一律清楚。一面援照陕、甘前借洋款成案,由闽刊刷关票。计闽海关票匀本银二百万两、息银一百二十三万七千零六十八两三钱四厘四毫,江海关票匀本银一百二十万两、息银七十四万二千二百四十一两一钱九厘三毫,浙海关票匀本银七十三万四千四百二十六两二钱三分、息银四十五万四千二百六十七两九钱四分五厘九毫:分别填写日期、银数,咨送各省关盖印递回,发交该洋商收执,作为保单。其匀还本息银两,相应请旨敕部查照前数,分由闽海、江海、浙海各关匀拨。如不足数,并就江、浙藩运各库凑足的款,按期先六十天解闽,汇总购镑;先期四十天拨还该洋商承领,收回关票分送抹销,俾免失信远人。至此次借款,说者谓论镑不若论两,恐归还时镑价有长,难免亏蚀;曾与驳诘辩论。据称向外洋借款运闽,外洋不谙铢两,必须论镑始能定议。外洋镑价如中国银价,时有长落;届时孰嬴孰绌,难以逆料,并无偏枯。况前办成案,即系论镑。其言甚直,不得不照旧办理。将来各省关解款,购镑有嬴,应即提存;不敷,由关筹补。事竣造报,以昭核实。据福建藩司沈保靖会同善后、通商两局司道详请奏咨前来,除照录合同并将应还本息日期、银数开列清折分咨总署、户部暨江浙督抚臣查照外,臣等谨合词恭折由驿具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光绪十一年三月十五日军机大臣奉旨:『该衙门知道。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八(二八六五页)。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代奏饷械已设法解台,并澎湖失守及运兵困难情形电稿。
三月十五日(四、二九),钦差大臣左宗棠文称:
为照本爵阁大臣于光绪十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会列福州将军、闽浙督部堂电请代奏一案,相应抄咨。为此合咨贵衙门,请烦查照施行。
译查闽省防务十分紧要,各路军队到齐后,共计一百五十多营,军饷开支困难;不得已,拟借洋款四百万两,指定由各海关分十年归还。臣宗棠、臣昌浚曾经发电奏报,于上年十二月初九日奉到电旨:“着照所议办理。但现议定借款的利息或为九厘、或为七厘半;闽省议定的利息应以此数为准。”臣等谨此遵办。又接到户部咨文:“等洋款借定后,立即将办理情况以及每年利息数额详细报部,以便指拨归还。”随即命令奉调来闽办理军务的四川补用道刘麒祥,会同现任司道官员与各洋行妥善商办。洋商愿意借款的条件各不相同,有的利息较重,有的利息较轻但难以借足数额,有的又提出许多例外要求,实在难以迁就,均据理拒绝。正月初,与美国旗昌行商人司美德商定借银四百万两,年利九厘;当即议定立约,于正月初九日电请总理衙门代为上奏,已经备案。谁知立约后,迟迟不交银。仔细查究原因,是因为银款由英国汇丰行代为借出,只由美国商人司美德出面立约;而司美德很快前往律,以致事情拖延。二月初六日,臣昌浚邀请旗昌行管事韬朋以及汇丰行东费处、税务司汉南来到衙署,与道员刘麒祥、兼署臬司并办理通商事务的督粮道刘瑞祺等三方会谈,仍由旗昌行经手,银款由汇丰行出借。根据原约酌情增添条款,共同审核;虽然没有完全达到要求,但与其他商人相比已经较为简明。于是于十七日缮立汉文、洋文合约各一份,由臣等验明并加盖关防;又由藩司沈保靖钤印,英国领事星察理、税务司汉南签押,各自持一份作为凭据。原议借上海规银四百万两,核算为英国货币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余;后来据汇丰行声称,接到英国公使电报,必须按借一百万英镑办理,否则无法办成。按照英国货币,一十二便士合一先令,二十先令合一镑。现在上海时价,规银一两合五先令一便士;总计借定规平银三百九十三万四千四百二十六两二钱三分,共合英国货币一百万镑。年利九厘,也按英镑计算。此外没有经手费、佣金等各项名目。又因为中国通商口岸的海上贸易生意减少,无法筹集这样的大笔款项;这次是由英国伦敦筹借后运到福建。二月十七日先交规银一百万两,其余银款已经在途中,所以必须立即从一百万镑起计利息;尚未交付的规银二百九十三万四千四百二十六两余款,由英国运到后分两期,在两个月内交清。将来按期归还本息,必须提前四十天由福建交付;这是酌情留出运往英国所需的行程日期。自立约之日起计算,到本年六月二十九日为止,先付一次利息;以后每隔六个洋月付息一次。从第八期开始,一期归还本金并支付利息,下一期只付利息不还本金,交替轮付。归还本金多少,利息就随之减少;到第二十期为止,本息全部清偿。一方面援照陕西、甘肃以前借洋款的成案,由福建刊印关票。计算如下:闽海关票平均分担本金二百万两、利息一百二十三万七千零六十八两三钱四厘四毫;江海关票平均分担本金一百二十万两、利息七十四万二千二百四十一两一钱九厘三毫;浙海关票平均分担本金七十三万四千四百二十六两二钱三分、利息四十五万四千二百六十七两九钱四分五厘九毫。分别填写日期、银数,咨送各省海关盖印后递回,交给有关洋商收执,作为保证凭据。关于平均归还的本息银两,现相应请旨命户部查照上述数额,分别由闽海、江海、浙海各关平均拨付。如数额不足,再由江、浙藩运各库筹足款项,按期提前六十天解送福建,汇总购买英镑;再提前四十天拨还给该洋商承领,收回关票分别送交注销,以免失信于远道而来的洋商。至于这次借款,有人认为按英镑计算不如按两计算,担心归还时英镑价格上涨,难免亏损;曾经同他们争辩。据他们说,向外国借款并运到福建,外国人不熟悉中国的铢两单位,必须按英镑计算才能议定。外国的英镑价格如同中国银价,时有涨落;到时候谁盈谁亏,难以预料,并没有偏向哪一方。何况以前办理的成案,本来就是按英镑计算的。他们的话很有道理,不得不照旧办理。将来各省海关解送款项购买英镑若有盈余,应立即提存;不足之数,由海关筹补。事情办完后造册报告,以显示核实无误。据福建藩司沈保靖会同善后、通商两局司道详细请奏并咨送前来,除照录合同,并将应还本息的日期、银数开列清单,分别咨送总署、户部以及江浙督抚臣查照外,臣等谨共同具名恭敬上折,由驿站具奏;恭请皇太后、皇上圣明鉴察并训示。谨奏。光绪十一年三月十五日,军机大臣奉到圣旨:“该衙门知道。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 ○八(二八六五页)。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请求代为上奏:军饷、军械已经设法解送台湾,以及澎湖失守和运兵困难情况的电稿。三月十五日(四、二九),钦差大臣左宗棠文书称:为照本爵阁大臣于光绪十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会同福州将军、闽浙督部堂发电请求代为上奏一案,现相应抄录咨送。为此合咨贵衙门,烦请查照施行。
总署钧鉴:密号。效电旨敬悉;已恭录咨杨厚帅、刘省帅。饷、械二事最急,棠等时刻焦思。洋款甫交百万,已汇兑二十万赴厦交彭楚汉、叶文澜等汇兑。毛瑟枪子此间仅存二十余万粒,亦拟设法解去;并盼南洋、广东解济。昨粤督咨:『委解大吉枪二千、士乃打枪五百并子药大批赴台』。如能早到,当资接济。此间亦饬司局解过洋、土药军火数批,存泉、厦候拨。初间王委员解子药一批,由泉渡鹿港入口。杨厚帅卑南登岸后患病,现抵何处,尚无报。朱县丞督标、亲兵营,初八到台北。「平安」船每次勉载千人,彭楚汉派「南」字中营并挑亲兵及厚帅随员弁勇千余人,初五东渡,初六抵澎。「平安」船回厦云:该协厅即另雇船渡台;已否渡过,无报。探称澎湖十三为法踞,昨已电奏;顷接彭楚汉等电:『二十一「平安」船由澎湖回厦云:「孤拔带五大船、十小船载陆寇千余名,十三攻澎湖,官兵伤亡颇多」。澎岛被寇踞已确,且有犯台南之说。此起弁勇,更属可危。杨厚帅所部前月解过饷十三万,又解程文炳四万;该两军须待北洋密购「富有」、「美富」两船到厦潜渡。但虑澎湖一失,运道中梗、文报不通,实切忧惶』。顷接委员张秋鉴探禀:『正月二十八、九,刘省帅、王诗正等军在七堵就地交锋获胜,斩真贼百余』。此时惟赶紧筹兵、筹饷过台,以作士气而支危局,不敢稍懈。
请代奏。棠、浚、善启。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九(二八六七页)。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转达前陕甘总督杨岳斌筹布台澎各防电稿。
三月二十一日(五、五),钦差大臣左宗棠文称:
案准前陕甘督部堂杨函请代电贵衙门「筹布台、澎各防」一案,已于光绪十一年二月二十六日电发。所有电稿,相应抄咨。为此合咨贵衙门,请烦查照施行。
照录电稿
(一等电代杨宫保寄总署)『总署钧鉴:密号。斌正月廿四卑南起程,二月初三到台湾府。所部无论雇商轮、民船,必设法整散暗渡。所有斌在台催候兵到,现与刘璈筹防及请旨饬程文炳先渡澎湖各情形,已具折密请左中堂代递。窃思欲守全台,必先守澎湖;该地必得威重大员镇守,拟请旨饬程文炳先□澎湖,再相机渡台。乞代奏。岳斌叩。震』。棠转电。宥。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一五(二八八四页)。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呈请代奏台湾停战宜在法船退出以后电稿
三月二十一日(五、五),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文称:
为照光绪十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会同穆将军、杨部堂电寄贵衙门「商议法人请和请代奏」一案。所有电稿,相应抄咨。为此合咨贵衙门,请烦查照施行。
照录抄单
(一等电寄总署)总署钧鉴:密号。养电敬悉;遵即转电。法请和,奉旨允准;仰见圣慈宽大、柔远绥来之至意。但退兵停战,在我有期;而基隆、澎湖归地之说未及,不知究竟如何办法?此次请和有无翻覆,殊难逆料。彼族狡诈,或为缓兵之计,亦未可知。台湾无电可达,未开港之前,文报不能克期而至;即设法至台,转递前敌尚须兼旬。万一三月初一文报未到,前敌适有攻战,彼必又有借口。似台湾停战,宜酌在开港、法船尽行退出后。请代奏请旨。棠、浚、善启。宥。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一六(二八八五页)。
英署使欧格讷照会申述,台湾巡道暨委员等与各国商民克尽友谊。
三月二十四日(五、八),英国署公使欧格讷照会称:
现据驻扎台湾署领事官施详报:『近因中、法战事,该处巡道暨委员等与局外各国商民皆属克尽友谊;迨封口之后,尤觉异常敦笃』。据称『该处军民气象和平,各国官商寓居城内并无小受贻累;多因巡道暨属下委员,均能恪遵光绪十年七月初六日谕旨而致。业将本署领事钦佩衷怀,向巡道面为倾吐;并请将此意转致巡道幕友王元稚并通事金仁杰,以达胸臆』各等语。本署大臣查台湾巡道暨其属员于地方多事之秋,尚能顾全大局,始终镇静;俾该处军民皆克恪遵纪律,实属无忝厥职。合将本署大臣遥佩曲衷,备文奉知,以尽己责。为此照会。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二三(二八九八页)。
●法军侵台档(六)
光绪十一年(一八八五)(中)
闽浙总督杨昌浚咨呈遵旨查覆台湾库款情形折稿。
督办福建军务大臣左宗棠等咨报闽省借款情形,暨抄送借款合同,并匀还本息日期、银数清折。
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报,遵旨查覆台湾库款情形,已奉谕旨知道。
户部咨行闽省借款,饬由各关摊还汇付,并查询日期及本息确数。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中法停战议约》:台防调兵运械暂停,电旨。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平安」轮船及兵勇饷银在澎湖被掳请与法使辩论放还电稿。
钦差大臣左宗棠函陈提督孙开华密报朱道参案及轻弃基隆情罪。
译总署钧鉴:密号。效法电旨已经敬悉;已恭敬抄录咨送杨厚帅、刘省帅。军饷、军械两件事最为紧急,棠等时时焦虑思索。洋款刚交一百万,已经汇兑二十万送往厦门,交给彭楚汉、叶文澜等办理汇兑。毛瑟枪子这里仅存二十多万发,也拟设法解送过去;并盼望南洋、广东解送接济。昨天广东督臣咨报:“委托解送大吉枪二千支、士乃打枪五百支以及大量子药赴台。”如果能早日到达,应当可以接济。这里也命令有关司局解送了几批洋药、土药和军火,存放在泉州、厦门,等待拨用。起初王委员解送一批子药,由泉州渡海从鹿港进口。杨厚帅在卑南登岸后生病,现在到达何处,尚无报告。朱县丞率督标、亲兵营,初八日到达台北。“平安”船每次勉强装载一千人,彭楚汉派“南”字中营,并挑选亲兵及厚帅随员、弁勇一千多人,初五日东渡,初六日抵达澎湖。“平安”船返回厦门时说,该协厅已经另外雇船渡台;是否已经渡过,没有报告。侦探称澎湖十三日被法军占据,昨天已经电奏;刚接到彭楚汉等人的电报:‘二十一日“平安”船从澎湖返回厦门,说:“孤拔率五艘大船、十艘小船,载陆军敌兵一千多人,于十三日进攻澎湖,官兵伤亡很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粒〕 澎湖岛被敌军占据已经确实,而且有敌军侵犯台南的说法。这批弁勇的处境更加危险。杨厚帅所部上月解送军饷十三万两,又给程文炳解送四万两;这两支军队必须等待北洋秘密购买的“富有”“美富”两船到达厦门后,秘密渡海。但担心澎湖一旦失守,运输道路中断、文书报告无法通达,实在忧虑恐慌。刚接到委员张秋鉴侦察禀报:正月二十八、二十九日,刘省帅、王诗正等军队在七堵就地交战获胜,斩杀真敌一百多人。此时只有赶紧筹集兵力、筹办军饷运过台湾,以鼓舞士气、支撑危局,不敢有片刻懈怠。请代为上奏。棠、浚、善启。——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 ○九(二八六七页)。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转达前陕甘总督杨岳斌筹划部署台湾、澎湖各处防务的电稿。三月二十一日(五、五),钦差大臣左宗棠文书称:案据前陕甘督部堂杨岳斌来函,请代发电报给贵衙门办理“筹划部署台湾、澎湖各处防务”一案,已经于光绪十一年二月二十六日发电。所有电稿,现相应抄录咨送。为此合咨贵衙门,烦请查照施行。照录电稿。(一等电代杨宫保寄总署)总署钧鉴:密号。斌于正月二十四日从卑南出发,二月初三日到达台湾府。所部无论雇用商轮还是民船,都必须设法分散秘密渡海。关于斌在台湾催促等待援兵到达,以及现与刘璈筹划防务并请旨命程文炳先渡澎湖等各项情况,已经具折密请左中堂代为递送。臣私下思考,要守住全台湾,必须先守住澎湖;该地必须由有威望的重臣镇守,拟请旨命程文炳先□澎湖,再相机渡台。请代为上奏。岳斌叩。震。棠转电。宥。——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一五(二八八四页)。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咨呈请求代为上奏:台湾停战应当在法国军舰退出以后。电稿。三月二十一日(五、五),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文书称:为照光绪十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会同穆将军、杨部堂发电给贵衙门,办理“商议法国人请求和议,请代为上奏”一案,现将所有电稿抄录咨送。为此合咨贵衙门,烦请查照施行。照录抄单。(一等电寄总署)总署钧鉴:密号。养电已经敬悉,立即遵照转发电报。法国请求和议,奉旨准许;由此可见圣上慈悲宽大、怀柔远方使其归顺的深厚心意。但退兵停战,对我方来说有期限;而关于基隆、澎湖归还我国的说法尚未提及,不知道究竟应当怎样办理?这次请求和议是否会反复,实在难以预料。法国人狡诈,也可能是缓兵之计,不能不防。台湾没有电报可以到达,在港口开放以前,公文报告不能按期送到;即使设法送到台湾,转递前线也还要十多天。万一三月初一的文报没有到达,前线恰好发生攻战,他们必定又有借口。看来台湾停战,应该酌情定在港口开放、法国军舰全部退出以后。请代为上奏并请旨。棠、浚、善启。宥。——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一六(二八八五页)。英国署理公使欧格讷照会申述:台湾巡道以及委员等同各国商民始终保持友好关系。三月二十四日(五、八),英国署理公使欧格讷照会称:现在据驻扎台湾的署理领事施详报:“近来因为中法战争,当地巡道以及委员等同没有参加战争的各国商民都十分友好;封锁港口以后,更加特别敦厚亲善。”据称:“当地军民气象和平,各国官员、商人和居民住在城内,没有受到一点牵累;这多半是因为巡道以及属下委员都能严格遵守光绪十年七月初六日的谕旨。已经把本署领事内心的钦佩,当面向巡道倾诉;并请将这一心意转告巡道的幕友王元稚和通事金仁杰,以表达衷情。”本署大臣查知,台湾巡道及其属员在地方多事之秋,仍能顾全大局,始终保持镇静;使当地军民都能严格遵守纪律,实在无愧于所任职守。现将本署大臣从远方表达的诚挚敬意写成文书告知,以尽自己的责任。为此照会。——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二三(二八九八页)。●《法军侵台档》(六)。光绪十一年(一八八五)(中)。闽浙总督杨昌浚咨呈遵照圣旨查核答复台湾库款情况的折稿。督办福建军务大臣左宗棠等咨报福建省借款情况,并抄送借款合同以及平均归还本息的日期、银数清单。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报遵照圣旨查核答复台湾库款情况,已经奉到谕旨,得知此事。户部咨行福建省借款事项,命令由各关分摊归还汇付,并查询日期及本息的确切数额。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中法停战议约》:暂停为台湾防务调兵运送军械的电旨。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平安”轮船及兵勇、饷银在澎湖被掳,请求与法国使臣辩论并放还的电稿。钦差大臣左宗棠函陈提督孙开华密报朱道参案以及轻易放弃基隆的罪行情由。
督办福建军务大臣左宗棠咨报派遣差弁于家辉等偕洋员赴澎索还船只,并查探所载兵勇下落情况。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呈与法国使臣商办详细条约画押竣事折稿,并条约副本。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呈与法使议定双方释还俘掳兵勇并宽免因案牵涉人等片稿。
军机处交出北洋大臣李鸿章与法使议定,双方释还俘掳兵勇,并宽免涉嫌人等抄片。
军机处交出李鸿章等与法国使臣商办详细条约画押竣事,抄折。
闽浙总督杨昌浚咨呈二月分历奉电旨,并先后电奏原文,及与总署往来电信清折。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送给法国巴使,相约释回俘获兵弁,并免究济法绅民。
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报:法船在台轰击民船,残虐情形,经英国施领事转报,驻京英使照覆情形。
咨行南洋大臣曾国荃等,抄送中法新约。
出使大臣许景澄函陈法政府议院对越事,熊度等事,并附译报。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与法使商定,互还俘获人员。」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法兵撤离基隆,并双方交换所俘弁兵。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中法互释俘虏及宽免牵涉绅民等事,已咨各疆吏照议核办,并派员赴澎点收交还人员。」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呈覆法国巴使,允释回法俘,并宽免因案牵涉绅民函稿。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基隆法兵已撤,释回俘虏,并允勿坏法兵坟墓,暨催华兵迅离越境。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呈覆法国巴使允保护基隆法兵坟墓并速撤越地华兵照会稿。
福州将军穆图善咨呈光绪十年七月至十二月历次电旨及电奏清折。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会法使,闻华兵复到谅山,照请设法速退。
帮办福建军务杨岳斌咨呈正、二、三月分电奏稿(陈报赴台军务情状)
军机处交出前陕甘总督杨岳斌遵旨续陈电奏抄折。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三、四月分电奏及往来电信稿。
军机处交出上谕,催岑毓英将滇军撒回,并释还法俘。
福建巡抚刘铭传咨陈法提督函,请保护通事书启。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法国请将所募通事、书启人等加恩保护,已予允行。」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点收法国在澎湖、台湾所俘弁勇、商民等八百三名。
军机处交出李鸿章请奖点收被俘弁勇商民委员罗臻禄、马士等抄片。
法国公使巴特纳函知澎湖撤兵事,并请速示越地华军全部退出情形。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呈收回被俘弁勇并请将委员罗臻禄等给奖片稿。
法国汉文正使微席叶函知,法兵船撤离澎湖。
法国公使巴特纳函,法兵船撤离澎湖。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陈奖赏转运台湾饷械在事出力人员。
户部行知,查明洋款动用、余存各数目。
闽浙总督杨昌浚咨呈遵旨查覆台湾库款情形折稿。
四月初五日(五、一八),闽浙总督杨昌浚文称:
为照本部堂于光绪十一年正月二十七日,由驿具奏「遵旨查覆台湾库款情形」一折。除俟奉到谕旨另行恭录咨呈外,相应录呈原折。为此咨呈总理衙门,谨请查照施行。
照录清折
奏为遵旨查覆台湾库款情形,恭折由驿驰陈,仰祈圣鉴事。
译督办福建军务大臣左宗棠咨报派遣差弁于家辉等偕同洋员前往澎湖索还船只,并侦查船上所载兵勇下落的情况。北洋大臣李鸿章咨呈与法国使臣商议办理详细条约并签字完成的折稿,以及条约副本。北洋大臣李鸿章咨呈与法国使臣议定双方释放归还俘虏、兵勇,并宽免因案件牵连人员的片稿。军机处交出北洋大臣李鸿章与法国使臣议定双方释放归还俘虏、兵勇,并宽免涉嫌人员的抄片。军机处交出李鸿章等与法国使臣商议办理详细条约并签字完成的抄折。闽浙总督杨昌浚咨呈二月份历次奉到的电旨、先后电奏原文以及同总署往来的电信清单。北洋大臣李鸿章咨送给法国巴使的文书:双方约定释放被俘的军官士兵,并免于追究帮助法国的绅士、百姓。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报法国军舰在台湾炮击民船、残暴虐待的情况,以及英国施领事转报后,驻京英国使臣复照的情形。咨行南洋大臣曾国荃等,抄送中法新约。出使大臣许景澄函陈法国政府和议院处理越南事务、熊度等事项,并附译报。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已经与法国使臣商定,互相归还俘获人员。”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法国军队撤离基隆,双方交换被俘的军官士兵。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中法双方释放俘虏以及宽免受牵连的绅士、百姓等事项,已经咨行各地疆吏按照议定内容核查办理,并派员前往澎湖点验接收、交还人员。”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呈答复法国巴使的函稿:同意释放归还法国俘虏,并宽免因案件牵连的绅士、百姓。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基隆的法国军队已经撤离,俘虏已经释放归还,并同意不得毁坏法国军人的坟墓,同时催促中国军队迅速撤离越南边境。北洋大臣李鸿章咨呈答复法国巴使的照会稿:同意保护基隆法国军人的坟墓,并使越南境内的中国军队迅速撤退。福州将军穆图善咨呈光绪十年七月至十二月历次电旨及电奏清单。北洋大臣李鸿章咨会法国使臣:听说中国军队又到了谅山,请照会要求设法迅速撤退。帮办福建军务杨岳斌咨呈正月、二月、三月各月的电奏稿(陈报赴台办理军务的情况)。军机处交出前陕甘总督杨岳斌遵旨继续陈奏的电奏抄折。钦差大臣左宗棠呈报三、四月份的电奏及往来电信稿。军机处交出上谕,催促岑毓英撤回滇军,并释放归还法国俘虏。福建巡抚刘铭传呈报法国提督来函,请求保护通事和书启人员。北洋大臣李鸿章呈报:法国请求对所招募的通事、书启人员等加以恩恤保护,已经答应照办。北洋大臣李鸿章呈报:清点接收法国在澎湖、台湾俘获的弁勇、商民等,共八百零三人。军机处交出李鸿章请求奖赏负责清点接收被俘弁勇、商民的委员罗臻禄、马士等人的抄片。法国公使巴特纳来函告知澎湖撤兵之事,并请求尽快说明越地华军全部撤出的情况。北洋大臣李鸿章呈报收回被俘弁勇,并请给委员罗臻禄等人奖赏的片稿。法国汉文正使微席叶来函告知,法国兵船已经撤离澎湖。法国公使巴特纳来函,说明法国兵船已经撤离澎湖。北洋大臣李鸿章呈报应当奖赏负责转运台湾饷银、军械并在事务中出力的人员。户部发文通知,查明洋款的动用情况和余存的各项数目。闽浙总督杨昌浚呈报遵照旨意查核回复台湾库款情况的奏折稿。四月初五日(五、一八),闽浙总督杨昌浚文称:据本部堂于光绪十一年正月二十七日从驿站具奏《遵旨查覆台湾库款情形》一折。除等待接到谕旨后另行恭敬抄录呈报外,现将原折抄录呈上。为此呈送总理衙门,谨请查照施行。照录清折。奏报遵照旨意查核回复台湾库款情况,恭敬地通过驿站紧急陈奏,请求圣上鉴察。
窃臣于上年十一月二十六日,钦奉电旨:『前据刘铭传电:「台道六月报存库八十万,仅借台北七万」;显系膜视台北防军。着杨昌浚确查具奏,不得稍涉袒护』等因,钦此。当即恭录谕旨,饬江苏候补道陈鸣志统师援台之便,以盘库为名,调查簿册,据实禀复。兹据该道禀称:『渡海后,于十二月二十三日行抵台湾府城;遵即传齐管库员吏人等,调取两库出入簿据。查十年六月初七日,委同知吴本杰解缴台北银四万两;六月初三日,两次由艋舺盐馆拨解台北银八千七百余两;又六月十九日,提解台湾府库银五万两。此项银两库簿,粘有刘铭传「饬存彰化,听候拨用」手谕。合计六月内,四次共解银九万八千余两。自六月起、至十一月底止,陆续共解过台北备用银三十四万一千余两;内有报存嘉义五万两、彰化十万两尚未提用:以上均经台湾道刘璈报明有案。并查台湾道库簿据,八月底已无存银;以后支发,随时提拨府库银两。库簿粘有十一月分南、中、前、后四路营饷无款支发,禀奉抚臣刘铭传批:「准留用各省协济台北军饷数万两,以济急需」。实计截至六月底止,道、府两库共存银一百一十万两有余,六月内拨解台北备用之款实有九万八千余两;与所称「存八十万、止借七万两」数目,均不相符』等情,禀复前来。伏查台南、北皆台湾道辖境,自不应稍分畛域。刘铭传于上年六月莅台,刘璈于六月内即拨解银九万八千余两;自六月起至十一月底止,共解过银三十四万一千余两。并据报支应南中前后四路营饷及粮台经费、购制军装火药电线、修理炮台,起建兵房炮垒,一切共用去银七十四万六千余两;所余备发全台绿营兵饷。迨刘璈道库仅存银七千余两、不敷支放,禀请截留各省协济台北饷银,经刘铭传批准在案。总核情节,不特刘璈尚无膜视台北,即刘铭传亦复体恤台南。基隆久被占踞,刘铭传正图规复;各省共筹协济尚不遗余力,本省何敢稍存膜视。除饬刘璈随时随事就近禀商抚臣妥为办理外,所有遵旨查覆缘由,谨据实缮折由驿驰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
谨奏。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三一(二九○七页)。
督办福建军务大臣左宗棠等咨报闽省借款情形,暨抄送借款合同,并匀还本息日期、银数清折。
四月初五日(五、一八),督办福建军务大臣左宗棠等文称:
译臣私下查得,臣于上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恭敬接受电旨:此前刘铭传来电说:“台湾道六月报告库中存银八十万两,只借给台北七万两”;这显然是轻视台北的防军。着令杨昌浚确实查明后具奏,不得稍有袒护,等等。臣恭敬接受此旨后,当即抄录谕旨,命江苏候补道陈鸣志借统率军队援助台湾之便,以盘查库银为名,调查账册,据实禀报回复。现据该道禀称:“渡海以后,于十二月二十三日抵达台湾府城;随即遵令召集管理库藏的官吏人员等,调取两库出入账簿凭据。查光绪十年六月初七日,委派同知吴本杰解送台北银四万两;六月初三日,两次由艋舺盐馆拨解台北银八千七百余两;又于六月十九日,提解台湾府库银五万两。这些银两的库簿上,粘有刘铭传‘饬令存于彰化,听候拨用’的手谕。合计六月之内,四次共解银九万八千余两。自六月起至十一月底止,陆续共解送台北备用银三十四万一千余两;其中报告存放在嘉义的五万两、彰化的十万两尚未提用;以上各项,台湾道刘璈均已报告备案。又查台湾道库的账簿凭据,至八月底已经没有存银;此后支发银两,都是随时从府库提拨。库簿上粘有十一月份南、中、前、后四路营饷无款可发的记录,禀报后奉巡抚刘铭传批示:‘准许留用各省协济台北的军饷数万两,以救济急需。’实际核算,截至六月底,道库、府库两库共存银一百一十万两有余,六月内拨解台北的备用款实为九万八千余两;与所说的‘存八十万、只借七万两’的数目,都不相符。”现已据此禀报回复。臣恭查,台南、台北都在台湾道辖境内,本来不应稍分界限。刘铭传于上年六月到台湾,刘璈在六月内即拨解银九万八千余两;自六月起至十一月底止,共解送银三十四万一千余两。又据报告,供应南、中、前、后四路营饷及粮台经费,购买制造军装、火药、电线,修理炮台,兴建兵房、炮垒,全部共用银七十四万六千余两;剩余银两用于发放全台绿营兵饷。到刘璈道库仅存银七千余两、不够支放时,刘璈禀请截留各省协济台北的饷银,经刘铭传批准,均有案可查。总的核查这些情况,不仅刘璈没有轻视台北,刘铭传也同样体恤台南。基隆长期被占据,刘铭传正在谋划收复;各省共同筹集协济款尚且竭尽力量,本省又怎么敢稍有轻视。除命刘璈随时随事就近禀报并与巡抚商议妥善办理外,所有遵旨查核回复的缘由,谨据实写成奏折,通过驿站紧急陈奏;恭请皇太后、皇上圣鉴并训示。谨此奏报。——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三一(二九 ○七页)。督办福建军务大臣左宗棠等呈报福建省借款情况,并抄送借款合同以及分期归还本息的日期、银数清单。四月初五日(五、一八),督办福建军务大臣左宗棠等文称:
窃照闽省防务紧要,各军到齐,统计百五十余营,饷需支绌;不得已,借洋款四百万两,指由各海关分十年归还。经本大臣、部堂电奏,于上年十二月初九日钦奉电旨:『着照所议办理。惟现借定洋款,计息或九厘、或七厘半;闽省议息,应以此数为准』等因;钦此钦遵。并准户部咨:『俟洋款借定后,即将办理情形并每年利息若干详细报部,以便指拨归还』等因前来。随饬委奏调来闽办理营务之四川补用道刘麒祥会同现任司道与各洋行妥为商办;洋商愿借者不一,或取息较重、或息轻而借难如数,又或例外多所要求,势难迁就,悉以却之。正月初间,与美国旗昌行商人司美德商允借银四百万两,周年九厘行息;当经定议立约,于正月初九日电请总理衙门代奏在案。讵立约后,延不交银。细察其故,因银系英商汇丰行代借,仅由美商司美德出面立约;且司美德旋即赴津,以致延搁。二月初六日,经本部堂邀同旗昌行管事韬朋偕汇丰行东费处并税务司汉南来署,与道员刘麒祥、兼署臬司办理通商事务之督粮道刘瑞祺等三面会议,仍归旗昌经手,银由汇丰出借。就原约酌添条款,公同参核;虽未能悉就范围,较之他商已觉简净。即于十七日缮立汉、洋合约二分,由本大臣、将军、部堂、部院验明盖用关防;并由藩司沈保靖钤印,英国领事星察理、税务司汉南签押,各执一分为据。其款原议借上海规银四百万两,核作英金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零;嗣据汇丰行声称:接英公使电,必欲作一百万镑,非此不能办。按英国之镑,以十二边呢合一西林,以二十西林合一镑。现在上海时价,规银一两合五西林一边呢;统计借定规平银三百九十三万四千四百二十六两二钱三分,共合英金一百万镑。周年九厘行息,亦按镑算。此外,并无经手、引用各名色。并因中国通商口岸海道生理清减,无从集此巨款;此次系电由英京鸠借运闽。二月十七日先交规银一百万两,余银业已在途,故须即照一百万镑起息;未交规银二百九十三万四千四百二十六两零,由英运到匀分两期于两月内交清。将来按次归还本息,须提前四十天由闽交付;系酌留运赴英国行程日期也。自立约之日起,扣至本年六月二十九日止,先付息银一次;以后各按六洋月交息。至第八期起,一次还本并纳息、一次纳息不还本,相间轮付。还本若干,息即递减;至第二十期止,本息一律清楚。一面援照陕、甘前借洋款成案,由闽刊刷关票。计闽海关票匀本银二百万两、息银一百二十三万七千零六十八两三钱四厘四毫,江海关票匀本银一百二十万两、息银七十四万二千二百四十一两一钱九厘三毫,浙海关票匀本银七十三万四千四百二十六两二钱三分、息银四十五万四千二百六十七两九钱四分五厘九毫:分别填写日期、银数,咨送各省关盖印递回,发交该洋商收执,作为保单。其匀还本息银两,相应请旨敕部查照前数,分由闽海、江海、浙海各关匀拨。如不足数,并就江、浙藩运各库凑足的款,按期先六十天解闽,汇总购镑;先期四十天拨还该洋商承领,收回关票分送抹销,俾免失信远人。至此次借款,说者谓论镑不若论两,恐归还时镑价有长,难免亏蚀;曾与驳诘辩论。据称向外洋借银运闽,外洋不谙铢两,必须论镑始能定议。外洋镑价如中国银价,时有长落;届时孰嬴孰绌,难以逆料,并无偏枯。况前办成案,即系论镑。其言甚直,不得不照旧办理。将来各省关解款,购镑有嬴,应即提存;不敷,由闽筹补。事竣造报,以昭核实。据福建藩司沈保靖会同善后、通商两局司道详请奏咨前来,除恭折会奏外,相应将送到照录合同并匀还本息日期、银数清折咨送。为此咨呈总理衙门,谨请查照施行。
照录合同
光绪十一年正月初六日(即泰西一千八百八十五年二月二十日)大清国家与旗昌行所立之合同中国国家要用上海时价银四百万两,经旗昌行及汇丰银行许往英京借银公会代为挪借镑数,换足四百万两或不足四百万两之数。中国国家托旗昌行及汇丰银行经手借得上海时价纹银四百万两或不足四百万两之数,按照时价挪借镑数凑足;互相立定合同,作为凭据。所定各款,开列于左;其余各款,另纸开列。
第一款:旗昌行及汇丰银行代中国筹借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或不足此数,照约办理。按照现定时价,计上海时价纹银四百万两核算。计五西林一边呢,作上海时价银一两;其四百万两上海时价银,即系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英金。中国国家许收上海时价银四百万两,扣成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作算。
译据查福建省防务紧要,各军已经到齐,共计一百五十余营,军饷供应困难;不得已借用洋款四百万两,规定由各海关分十年归还。经本大臣、部堂电奏后,于上年十二月初九日恭敬接受电旨:‘着照所议办理。但现今借定的洋款,利息有九厘或七厘半;福建省议定的利息,应以这两个数目为准。’臣谨遵旨办理。又接到户部咨文:‘等洋款借定后,立即将办理情形以及每年利息多少详细报告户部,以便指定拨款归还。’随即命奉调来福建办理营务的四川补用道刘麒祥,会同现任司道官员与各洋行妥善商办。愿意放款的洋商意见不一,有的利息较重,有的利息较轻却难以足额借出,有的又提出许多额外要求,实在难以迁就,全部予以拒绝。正月初间,与美国旗昌行商人司美德商定借银四百万两,年利九厘;当即议定立约,于正月初九日电请总理衙门代为奏报备案。谁知立约之后,迟迟不交银。详细察究原因,是因为银款由英国汇丰银行代为借出,只由美国商人司美德出面立约;而且司美德随即前往天津,以致事情延误。二月初六日,本部堂邀请旗昌行管事韬朋、汇丰银行东家费处以及税务司汉南来到衙署,与道员刘麒祥、兼署臬司并办理通商事务的督粮道刘瑞祺等三方会谈,仍由旗昌行经手,银款由汇丰银行出借。根据原合同酌情增添条款,共同审查核定;虽然未能完全符合各方范围,但比其他商人的合同已经简明。于是于十七日缮写订立中、洋文合同各一份,由本大臣、将军、部堂、部院验明后加盖关防;又由藩司沈保靖钤印,英国领事星察理、税务司汉南签押,各自持有一份作为凭据。原来议定借用上海规银四百万两,核算为英国货币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后来汇丰银行声称接到英国公使电报,必定要作一百万镑,否则不能办理。按照英国货币,一镑等于二十西林,一西林等于十二边呢。按现在上海时价,规银一两合五西林一边呢;合计借定的规平银为三百九十三万四千四百二十六两二钱三分,共合英国货币一百万镑。年利九厘,也按英镑计算。此外,没有经手费、介绍费等其他名目。又因中国通商口岸海运贸易衰减,无法筹集这笔巨款;这次是通过电报在英国伦敦募集借款,再运来福建。二月十七日先交规银一百万两,其余银款已经在途中,因此必须立即从一百万镑起息;尚未交付的规银二百九十三万四千四百二十六两余,由英国运到后在两个月内分两期交清。今后分期归还本息,必须提前四十天由福建交付;这是酌情预留运往英国所需行程日期。自立约之日起,计算至本年六月二十九日止,先付一次利息;以后每六个洋月付息一次。从第八期开始,一期归还本金并支付利息,下一期只支付利息不归还本金,交替进行。归还多少本金,利息就随之递减;到第二十期,本息全部清偿。同时援照陕西、甘肃以前借用洋款的成案,由福建刊印关票。计算福建海关票分摊本金银二百万两、利息银一百二十三万七千零六十八两三钱四厘四毫,江海关票分摊本金银一百二十万两、利息银七十四万二千二百四十一两一钱九厘三毫,浙江海关票分摊本金银七十三万四千四百二十六两二钱三分、利息银四十五万四千二百六十七两九钱四分五厘九毫;分别填写日期、银数,咨送各省海关盖印后递回,发给有关洋商收执,作为保单。关于分期归还本息的银两,现请求下旨命户部查照上述数目,分别由闽海关、江海关、浙海关均匀拨付。如数目不足,再从江、浙藩司运输各库凑足款项,按期提前六十天解送福建,汇总购买英镑;提前四十天拨还给承领的洋商,收回关票分别送交注销,以免失信于远方洋人。至于这次借款,有人说按英镑计算不如按银两计算,担心归还时英镑价格上涨,难免亏损;臣曾与其争辩。据对方说,向外国借银运到福建,外国人不了解铢两制度,必须按英镑计算才能议定。外国的英镑价格如同中国的银价,时有涨落;到时候谁获利、谁亏损,难以预料,并没有偏向哪一方。况且以前办理的成案本来就是按英镑计算。这番话很有道理,不得不照旧办理。将来各省海关解送款项时,购买英镑有盈余,应立即提存;如有不足,由福建筹补。事情办完后造册报告,以求核实。据福建藩司沈保靖会同善后、通商两局司道官员详细请求奏报的文书送来,除恭敬地另行会奏外,现将送到的照录合同以及分期归还本息的日期、银数清单一并咨送。为此呈送总理衙门,谨请查照施行。照录合同。光绪十一年正月初六日(即泰西一千八百八十五年二月二十日),大清国与旗昌行订立合同:大清国需要按上海时价借银四百万两,由旗昌行及汇丰银行在英国伦敦借银公会代为筹借英镑数额,兑换足四百万两或不足四百万两的数额。大清国委托旗昌行及汇丰银行经手借得按上海时价计算的纹银四百万两或不足四百万两,按照时价折算并筹借相应英镑;双方订立合同,作为凭据。所定各项条款开列如下,其余条款另纸开列。第一款:旗昌行及汇丰银行代中国筹借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或不足此数,照合同办理。按现定时价,上海时价纹银四百万两折算为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英国货币。按五西林一边呢折合上海时价银一两计算,上海时价银四百万两即为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英国货币。中国同意按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计算,收取上海时价银四百万两。
第二款:中国国家准旗昌及汇丰银行操权在英京借银会经手代发保单,于别处挪借银两,凑足成数;但不可过于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之外。该保单,应悉照所议条约之章程代发。
第三款:所借四百万两--即系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须分作七次匀还;每次应还十四万五千二百三十八镑一西林十一边呢英金。如不足四百万两之数,照所收实数摊还,照还时银行时价核算;每年至照约定日期匀还。第一期还本,在第四年之尾为始。
第四款:所借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或不足此数,其息银俱按所借之银数合成镑数照算;每周年一百两行息九两,即英镑一百镑行息九镑。还息之期,系照泰公历三百六十五日为十二个月,分作两次还息;每六个月为一期。
第五款:本息银两,其本银或能借足以上之数,俱照第三款及第四款所约每年算还一次。其全数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之本银及其息银,俱按照清单所载之数给还。
第六款:各按期所还本息,由福建藩台交与本口旗昌行收入,或交别口该行所派之人代收亦可。
第七款:旗昌行及汇丰银行或别口该行所派之人按期收回本银,即将各银主名字捻阄,先捻得者先还,立将保单取回勾销,交与藩台、或交与司理还银之人员亦可。
第八款:旗昌行或别口该行所派之人每半年收回息银,即将该息银交还与收执保单之人照本科分。
第九款:中国国家及执政之人与旗昌行及汇丰银行经手人及英京借银会人立约措借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按期照数凭约匀还,自必全数清款;准将通商各口海关洋税项下,按十二个月结期匀摊扣还旗昌行经手人及汇丰银行英京借银会人,以便分还各收执保单人。本银定于中国国家闽、浙两关归还,即系福州、厦门、温州、宁波等处统行提交福州布政使按期照约计镑拨还旗昌及汇丰银行所借之本银。其镑数银价,随时俱按时价照算。倘各关每结所匀拨之项或有不敷镑数之额,福建布政使应将福建各关口洋税项下动拨补足与旗昌经手人及汇丰银行英京借银会人。
第十款:中国国家及执政之人与旗昌行经手人及汇丰银行英京借银会人约定,所有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之息银,准将福建、浙江--即系福州、厦门、温州、宁波等处通商海关洋税项下每结扣留,由福建布政使递次按期照约拨还旗昌行及汇丰银行经手人并英京借银会人,分发各息。
第十一款:合同中华文、英文并写,总以英文为主;倘华文字有笔误,检视英文作为凭据可也。
此款系奉上谕允准筹借,光绪十一年正月初六日互订华、英文合同,由左侯相、镇闽将军穆、闽浙总督杨、福建巡抚关防及布政使司印押、福州税务司印押、旗昌行主西维司美德、汇丰银行签押为凭,以昭信守。
本银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每半年还息银四万五千七百五十镑。第一次:每半年息银四万五千七百五十镑。
本银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每半年还息银四万五千七百五十镑。第二次:每半年息银四万五千七百五十镑。
本银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每半年还息银四万五千七百五十镑。第三次:每半年息银四万五千七百五十镑。
本银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每半年还息银四万五千七百五十镑。第四次:每半年息银四万五千七百五十镑。
本银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每半年还息银四万五千七百五十镑。第五次:每半年息银四万五千七百五十镑。
本银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每半年还息银四万五千七百五十镑。第六次:每半年息银四万五千七百五十镑。
本银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每半年还息银四万五千七百五十镑。第七次:每半年息银四万五千七百五十镑。
本银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每半年还息银四万五千七百五十镑、还本银十四万五千二百三十八镑一西林十一边呢。第八次:每半年本银、息银十九万零九百八十八镑一西林十一边呢。
本银八十七万一千四百二十八镑十一西林五边呢,每半年还息银三万九千二百十四镑五西林一边呢。第九次:每半年息银三万九千二百十四镑五西林一边呢。
本银八十七万一千四百二十八镑十一西林五边呢,每半年还息银三万九千二百十四镑五西林一边呢、还本银十四万五千二百三十八镑一西林十一边呢。第十次:每半年本银、息银十八万四千四百五十二镑七西林七边呢。
译第二款:中国准许旗昌行及汇丰银行行使权力,由英国伦敦借银公会经手代为发行保单,并可在别处筹借银两以凑足数额;但不得超过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该保单应完全按照议定条约的章程发行。第三款:所借四百万两,即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须分七次均匀归还;每次应还英国货币十四万五千二百三十八镑一西林十一边呢。如不足四百万两,按实际收取的数额分摊归还,并按归还时银行的时价折算;每年按照约定日期均匀归还。第一期归还本金,从第四年年末开始。第四款:所借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或不足此数,其利息均按所借银数折算成英镑后计算;每年每借一百两收取利息九两,即每借一百英镑收取利息九英镑。还息期限按照泰西公历三百六十五日为十二个月,分两次付息,每六个月一期。第五款:本息银两,所借本金即使能够足额达到上述数目,也都按照第三款、第四款的约定每年计算归还一次。全部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的本金及利息,均按照清单所载数目偿还。第六款:各期应还的本息,由福建藩台交给本口旗昌行收取,也可以交给其他口岸该行派出的人代收。第七款:旗昌行、汇丰银行或其他口岸该行派出的人按期收回本金后,即将各银主的名字拈阄,先抽中的先归还,随即取回保单勾销,再交给藩台或负责经办还银的人员。第八款:旗昌行或其他口岸该行派出的人每半年收回利息银后,即将该利息银按保单持有人的份额交还给各人。第九款:中国国家及执政之人与旗昌行经手人、汇丰银行经手人及英国伦敦借银公会订约借取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按期依数凭约均匀归还,必须全部清偿;准许从各通商口岸海关洋税中按十二个月的结期均匀摊扣,归还旗昌行经手人及汇丰银行伦敦借银公会人员,以便分还各保单持有人。本金规定由中国福建、浙江两关归还,即福州、厦门、温州、宁波等处统一交由福州布政使按期依约折算英镑,拨还旗昌行及汇丰银行所借本金。英镑数额和银价,均随时按时价计算。如果各关每次结算时均匀拨付的款项不足以折合应还英镑数额,福建布政使应从福建各关口洋税项下拨款补足,交给旗昌行经手人及汇丰银行英国伦敦借银公会人员。第十款:中国国家及执政之人与旗昌行经手人、汇丰银行伦敦借银公会人员约定,所有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的利息银,准许从福建、浙江,即福州、厦门、温州、宁波等通商海关的洋税中每次结算时扣留,由福建布政使依次按期照约拨还给旗昌行、汇丰银行经手人及英国伦敦借银公会人员,分发给各利息收款人。第十一款:合同用华文、英文合写,总以英文为准;如果华文有笔误,可以查对英文作为凭据。本项借款是奉上谕批准筹借的。光绪十一年正月初六日,双方订立中、英文合同,由左侯相、镇闽将军穆、闽浙总督杨、福建巡抚加盖关防,以及布政使司印、福州税务司印、旗昌行行主西维司美德和汇丰银行签押为凭,以表明信守。本金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每半年支付利息四万五千七百五十镑。第一次:每半年利息四万五千七百五十镑。本金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每半年支付利息四万五千七百五十镑。第二次:每半年利息四万五千七百五十镑。本金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每半年支付利息四万五千七百五十镑。第三次:每半年利息四万五千七百五十镑。本金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每半年支付利息四万五千七百五十镑。第四次:每半年利息四万五千七百五十镑。本金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每半年支付利息四万五千七百五十镑。第五次:每半年利息四万五千七百五十镑。本金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每半年支付利息四万五千七百五十镑。第六次:每半年利息四万五千七百五十镑。本金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每半年支付利息四万五千七百五十镑。第七次:每半年利息四万五千七百五十镑。本金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每半年支付利息四万五千七百五十镑,支付本金十四万五千二百三十八镑一西林十一边呢。第八次:每半年本息合计十九万零九百八十八镑一西林十一边呢。本金八十七万一千四百二十八镑十一西林五边呢,每半年支付利息三万九千二百十四镑五西林一边呢。第九次:每半年利息三万九千二百十四镑五西林一边呢。本金八十七万一千四百二十八镑十一西林五边呢,每半年支付利息三万九千二百十四镑五西林一边呢,支付本金十四万五千二百三十八镑一西林十一边呢。第十次:每半年本息合计十八万四千四百五十二镑七西林七边呢。
本银七十二万六千一百九十镑九西林六边呢,每半年还息银三万二千六百七十八镑十一西林五边呢。第十一次:每半年息银三万二千六百七十八镑十一西林五边呢。
本银七十二万六千一百九十镑九西林六边呢,每半年还息银三万二千六百七十八镑十一西林五边呢、还本银十四万五千二百三十八镑一西林十一边呢。第十二次:每半年本银、息银十七万七千九百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
本银五十八万零九百五十二镑七西林七边呢,每半年还息银二万六千一百四十二镑十七西林一边呢。第十三次:每半年息银二万六千一百四十二镑十七西林一边呢。
本银五十八万零九百五十二镑七西林七边呢,每半年还息银二万六千一百四十二镑十七西林一边呢、还本银十四万五千二百三十八镑一西林十一边呢。第十四次:每半年本银、息银十七万一千三百八十镑十九西林。
本银四十三万五千七百十四镑五西林八边呢,每半年还息银一万九千六百零七镑三西林十边呢。第十五次:每半年息银一万九千六百零七镑三西林十边呢。
本银四十三万五千七百十四镑五西林八边呢,每半年还息银一万九千六百零七镑三西林十边呢、还本银十四万五千二百三十八镑一西林十一边呢。第十六次:每半年本银、息银十六万四千八百四十五镑五西林九边呢。
本银二十九万零四百七十六镑三西林九边呢,每半年还息银一万三千零七十一镑八西林七边呢。第十七次:每半年息银一万三千零七十一镑八西林七边呢。
本银二十九万零四百七十六镑三西林九边呢,每半年还息银一万三千零七十一镑八西林七边呢、还本银十四万五千二百三十八镑一西林十一边呢。第十八次:每半年本银、息银十五万八千三百零九镑十西林六边呢。
本银十四万五千二百三十八镑一西林十边呢,每半年还息银六千五百三十五镑十四西林三边呢。第十九次:每半年息银六千五百三十五镑十四西林三边呢。
本银十四万五千二百三十八镑一西林十边呢,每半年还息银六千五百三十五镑十四西林三边呢、还本银十四万五千二百三十八镑一西林十一边呢。第二十次:每半年本银、息银十五万一千七百七十三镑十六西林。
共还息银六十四万零五百镑二西林、共还本银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共还本银、息银一百六十五万七千一百六十六镑十五西林四边呢。
第一条:所定借款,系上海时价银四百万两或不足四百万两之数核计。兑换英镑时价,五西林一边呢作上海时价规平纹银一两。还银时,必照彼时时价核算镑价。其四百万两运在福州南台,按照上海、福州时价交付。
第二条:一百万两在定约后一个月内交付,其余三百万两在定约后三个月内交付。
第三条:此借款左中堂、杨制台已奏准,奉有上谕实据,指明闽、浙洋关归完及督宪、藩宪、福州税务司签押盖印及闽、浙所属各洋关将入款作保;倘旗昌经手人及汇丰银行及英京借银会人要否(?)准其择选何关。
第四条:还本银之期,十年内分作七次均匀归还;第一期还本,在第四年之尾。
第五条:中国国家给权与旗昌洋行及汇丰银行经手在中国、美国、英国许代将借款之票出售,但不可过于中国所借之数。此种借款票,系照中国与旗昌、汇丰银行所立合同章程而出。
第六条:其息周年九厘,按在英国伦敦出卖股份票之日起息;每年分作两期还息,每六个月为一次。前三年还息、后七年本利分匀摊还,照外洋规矩核算;每次照镑数时价扣成银两,给还福州旗昌,任旗昌汇付英国伦敦。
第七条:倘中国要在别口收银,其价须照合同所定照福州时价作算。
第八条:此种合同,旗昌经手人及英京借银会人倘遇意外阻碍,必设法尽力为之,惟冀能保其妥贴。
第九条:旗昌行及英京借银会人先交上海时价银一百万两,其余尽力筹措,在一个月内为定;但不可过四百万之数,总以藩台收条实收多少为据。
第十条:合同内华文、英文并写;倘华文误写错字,总以英文为准。
大清光绪十一年正月初六日、大英一千八百八十五年二月二十日。
所加合同章程,有与前款不同与前合同有未定者,应以所加各条为凭。
第一款:现在互相商定,其先立之合同所载英金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即当为英京借银会人所凑成之英金一百万镑照五西林一边呢作算,扣成上海规平时价银三百九十三万四千四百二十六两二钱三分;而交还本息日期,悉应按照清单所开,不能改移。
第二款:中国国家准汇丰银行操权代为经手在于各处出售借款保单,所付利息听归其便。如所售保单息较减少,获利系归汇丰银行;而发保单应由中国驻英钦差大臣代中国朝廷画押。
译本金七十二万六千一百九十镑九西林六边呢,每半年支付利息三万二千六百七十八镑十一西林五边呢。第十一次:每半年利息三万二千六百七十八镑十一西林五边呢。本金七十二万六千一百九十镑九西林六边呢,每半年支付利息三万二千六百七十八镑十一西林五边呢,支付本金十四万五千二百三十八镑一西林十一边呢。第十二次:每半年本息合计十七万七千九百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本金五十八万零九百五十二镑七西林七边呢,每半年支付利息二万六千一百四十二镑十七西林一边呢。第十三次:每半年利息二万六千一百四十二镑十七西林一边呢。本金五十八万零九百五十二镑七西林七边呢,每半年支付利息二万六千一百四十二镑十七西林一边呢,支付本金十四万五千二百三十八镑一西林十一边呢。第十四次:每半年本息合计十七万一千三百八十镑十九西林。本金四十三万五千七百十四镑五西林八边呢,每半年支付利息一万九千六百零七镑三西林十边呢。第十五次:每半年利息一万九千六百零七镑三西林十边呢。本金四十三万五千七百十四镑五西林八边呢,每半年支付利息一万九千六百零七镑三西林十边呢,支付本金十四万五千二百三十八镑一西林十一边呢。第十六次:每半年本息合计十六万四千八百四十五镑五西林九边呢。本金二十九万零四百七十六镑三西林九边呢,每半年支付利息一万三千零七十一镑八西林七边呢。第十七次:每半年利息一万三千零七十一镑八西林七边呢。本金二十九万零四百七十六镑三西林九边呢,每半年支付利息一万三千零七十一镑八西林七边呢,支付本金十四万五千二百三十八镑一西林十一边呢。第十八次:每半年本息合计十五万八千三百零九镑十西林六边呢。本金十四万五千二百三十八镑一西林十边呢,每半年支付利息六千五百三十五镑十四西林三边呢。第十九次:每半年利息六千五百三十五镑十四西林三边呢。本金十四万五千二百三十八镑一西林十边呢,每半年支付利息六千五百三十五镑十四西林三边呢,支付本金十四万五千二百三十八镑一西林十一边呢。第二十次:每半年本息合计十五万一千七百七十三镑十六西林。共支付利息六十四万零五百镑二西林,共支付本金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本息合计一百六十五万七千一百六十六镑十五西林四边呢。第一条:所定借款,按上海时价银四百万两或不足四百万两的数额核算。兑换英镑时,按五西林一边呢折合上海时价规平纹银一两。归还银款时,必须按照当时的英镑时价计算。四百万两银运到福州南台后,按照上海、福州时价交付。第二条:一百万两在订约后一个月内交付,其余三百万两在订约后三个月内交付。第三条:这笔借款左中堂、杨制台已经奏准,并有上谕作为凭据,明确由闽、浙洋关归还完毕,并由督宪、藩宪、福州税务司签押盖印,由闽、浙所属各洋关以将要收入的款项作保;如果旗昌经手人、汇丰银行以及英国伦敦借银公会需要,是否(?)可以由他们选择哪一个关口。第四条:本金在十年内分七次均匀归还;第一期归还本金,在第四年年末。第五条:中国准许旗昌洋行及汇丰银行经手人在中国、美国、英国代为出售借款保单,但不得超过中国所借的数额。这种借款保单,按照中国与旗昌、汇丰银行所订合同的章程发行。第六条:年利九厘,按在英国伦敦出售借款保单之日起息;每年分两期付息,每六个月一次。前三年只付利息,后七年将本利均匀分摊归还,按照外国的规矩计算;每次按英镑数额的时价折成银两,交还福州旗昌行,由旗昌行负责汇付英国伦敦。第七条:如果中国要在其他口岸收取银款,其价格必须按照合同规定,以福州时价计算。第八条:这类合同如使旗昌经手人及英国伦敦借银公会遇到意外阻碍,必须设法尽力办理,只希望能够保证妥善顺利。第九条:旗昌行及英国伦敦借银公会先交上海时价银一百万两,其余款项尽力筹措,在一个月内确定;但不得超过四百万两,总以藩台收条上实际收到的数目为准。第十条:合同用华文、英文合写;如果华文误写错字,总以英文为准。大清光绪十一年正月初六日、大英一千八百八十五年二月二十日。所增加的合同章程中,如有与前款不同之处,或前合同中有未规定的事项,应以新增各条为准。第一款:现在双方商定,原先合同所载英国货币一百零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镑十三西林四边呢,即作为英国伦敦借银公会筹成的一百万英镑,按五西林一边呢折算,折合上海规平时价银三百九十三万四千四百二十六两二钱三分;至于归还本息的日期,全部按照清单所列,不得更改。第二款:中国准许汇丰银行行使权力,代为经手在各处出售借款保单,所支付的利息由其自行安排。如果出售保单时的利息较低,所得利益归汇丰银行;而保单应由中国驻英钦差大臣代表中国朝廷签押。
第三款:福省藩台须照单开日期将本息交还福州汇丰银行,照福州行用每元准重洋平七钱一分七厘核算。每年还银日期,约定英正月初七日、七月初七日;以英京路远,交还本息须前四十天之期交付,以便转寄英京交还借银会人;原英京每年定期系二月十六日及八月十六日也。惟首期息银,自英本年四月初二日--系光绪十一年二月十七日起算,至英八月十六日--系中国七月初七日;允将此头期四个月零一次之息,于英八月初九日--即华六月二十九日先七天交与汇丰银行查收。
第四款:汇丰行必须先付首期上海时价银一百万两;倘交洋钱,每元照福州洋平七钱一分七厘作算。其余二百九十三万四千四百二十六两二钱三分,倘亦交洋钱,每元亦照福州洋平七钱一分七厘作算;于英四月初二日--即华二月十七日交付。福省藩台收到首期银款,即先给印收存执;俟一月内如数填便海关保单,即行互换。次期再付一百万两,照同办理。其交付三期一百万两与四期九十三万四千四百二十六两二钱三分,藩台应即付给海关保单;倘银便而单未便,则此银应俟保单办便再交。付过首期一百万两,即再约定交付其余二百九十三万四千四百二十六两二钱三分,匀期于两月内付清。海关保单数目,应与本息相符。此合同不独允照原约所指数口之税项作保,而并应准以江苏省之上海关税项为保;地方官必应如数交还借款,取续海关保单。该保单上并应标载:「如届期无还,此单纸可用抵还海关税银」。
第五款:第一次付息之期,系英一千八百八十五年八月初九日交付--即系光绪十一年六月二十九日。盖首期息银自一千八百八十五年四月初二日起算,至八月十六日为止--即光绪十一年二月十七日起算,至六月二十九日为止;计一百万镑英金--即上海规平时价银三百九十三万四千四百二十六两二钱三分,全行起息。
第六款:合同中华文、英文并写,总以英文为主。倘华文字有错误,检视英文作为凭据可也。
以上所添各款,由经办各大宪允准于添约上签押盖印,汇丰银行、旗昌洋行亦俱签押;一样两纸,各执一纸存照。
光绪十一年二月十六日、大英一千八百八十五年四月初一日。
本银一百万镑,还息银英京日期:一千八百八十五年八月十六日;每半年还息银三万三千五百三十四镑四西林十一边呢(每半年息银总数三万三千五百三十四镑四西林十一边呢)。
本银一百万镑,还息银英京日期:一千八百八十六年二月十六日;每半年还息银四万五千镑(每半年息银总数四万五千镑)。
本银一百万镑,还息银英京日期:一千八百八十六年八月十六日;每半年还息银四万五千镑(每半年息银总数四万五千镑)。
本银一百万镑,还息银英京日期:一千八百八十七年二月十六日;每半年还息银四万五千镑(每半年息银总数四万五千镑)。
本银一百万镑,还息银英京日期:一千八百八十七年八月十六日;每半年还息银四万五千镑(每半年息银总数四万五千镑)。
本银一百万镑,还息银英京日期:一千八百八十八年二月十六日;每半年还息银四万五千镑(每半年息银总数四万五千镑)。
本银一百万镑,还息银英京日期:一千八百八十八年八月十六日;每半年还息银四万五千镑(每半年息银总数四万五千镑)。
本银一百万镑,还本、息英京日期:一千八百八十九年二月十六日;每半年还息银四万五千镑,每年还本银十四万二千八百五十七镑二西林十边呢(每半年本、息银总数十八万七千八百五十七镑二西林十边呢)。
本银八十五万七千一百四十二镑十七西林二边呢,还息银英京日期:一千八百八十九年八月十六日;每半年还息银三万八千五百七十一镑八西林七边呢(每半年息银总数三万八千五百七十一镑八西林七边呢)。
本银八十五万七千一百四十二镑十七西林二边呢,还本、息银英京日期:一千八百九十年二月十六日;每半年还息银三万八千五百七十一镑八西林七边呢,每年还本银十四万二千八百五十七镑二西林十边呢(每半年本、息银总数十八万一千四百二十八镑十一西林五边呢)。
本银七十一万四千二百八十五镑十四西林四边呢,还息银英京日期:一千八百九十年八月十六日;每半年还息银三万二千一百四十二镑十七西林二边呢(每半年息银总数三万二千一百四十二镑十七西林二边呢)。
本银七十一万四千二百八十五镑十四西林四边呢,还本、息银英京日期:一千八百九十一年二月十六日;每半年还息银三万二千一百四十二镑十七西林二边呢,每年还本银十四万二千八百五十七镑二西林十边呢(每半年本、息银总数十七万五千镑)。
译第三款:福建藩台必须按照清单所列日期,将本息交给福州汇丰银行,按福州通行的每元折合重洋平七钱一分七厘计算。每年还银日期约定为英国正月初七日、七月初七日;由于英国路途遥远,归还本息须提前四十天交付,以便转寄英国伦敦交还借银公会;原定英国伦敦每年的日期是二月十六日和八月十六日。只是首期利息,自英国本年四月初二日——即光绪十一年二月十七日——起算,至英国八月十六日——即中国七月初七日——止;准许将这首期四个月零一次的利息,于英国八月初九日——即华历六月二十九日——提前七天交给汇丰银行查收。第四款:汇丰银行必须先付首期上海时价银一百万两;如果交付洋钱,每元按福州洋平七钱一分七厘计算。其余二百九十三万四千四百二十六两二钱三分,如果也交付洋钱,每元同样按福州洋平七钱一分七厘计算,于英国四月初二日——即华历二月十七日——交付。福建藩台收到首期银款后,先发给盖印的收据存执;等一个月内按数填发海关保单后,立即互相交换。第二期再付一百万两,照此办理。第三期交付一百万两、第四期交付九十三万四千四百二十六两二钱三分时,藩台应立即交付海关保单;如果银款已经方便而保单尚未办妥,则这笔银款应等保单办妥后再交付。付过首期一百万两后,再约定交付其余二百九十三万四千四百二十六两二钱三分,在两个月内分期付清。海关保单数目应当与本息相符。本合同不只允许用原合同指定各口的税项作保,也应准许用江苏省上海关的税项作保;地方官必须按数归还借款,并取得续发的海关保单。该保单上还应注明:‘如果到期不能归还,这张保单可以用来抵还海关税银。’ 第五款:第一次付息日期为英国一千八百八十五年八月初九日,即光绪十一年六月二十九日。因为首期利息自一千八百八十五年四月初二日起算,至八月十六日止,即自光绪十一年二月十七日起算,至六月二十九日止;一百万英镑,即上海规平时价银三百九十三万四千四百二十六两二钱三分,全部开始计息。第六款:合同用华文、英文合写,总以英文为准。如果华文有错误,可以查对英文作为凭据。以上新增各款,经办的各位大臣同意在增补合同上签押盖印,汇丰银行、旗昌洋行也都签押;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存照。光绪十一年二月十六日、大英一千八百八十五年四月初一日。本金一百万镑,英国伦敦付息日期为一千八百八十五年八月十六日;每半年利息三万三千五百三十四镑四西林十一边呢(每半年利息总数三万三千五百三十四镑四西林十一边呢)。本金一百万镑,英国伦敦付息日期为一千八百八十六年二月十六日;每半年利息四万五千镑(每半年利息总数四万五千镑)。本金一百万镑,英国伦敦付息日期为一千八百八十六年八月十六日;每半年利息四万五千镑(每半年利息总数四万五千镑)。本金一百万镑,英国伦敦付息日期为一千八百八十七年二月十六日;每半年利息四万五千镑(每半年利息总数四万五千镑)。本金一百万镑,英国伦敦付息日期为一千八百八十七年八月十六日;每半年利息四万五千镑(每半年利息总数四万五千镑)。本金一百万镑,英国伦敦付息日期为一千八百八十八年二月十六日;每半年利息四万五千镑(每半年利息总数四万五千镑)。本金一百万镑,英国伦敦付息日期为一千八百八十八年八月十六日;每半年利息四万五千镑(每半年利息总数四万五千镑)。本金一百万镑,英国伦敦归还本息日期为一千八百八十九年二月十六日;每半年利息四万五千镑,每年归还本金十四万二千八百五十七镑二西林十边呢(每半年本息总数十八万七千八百五十七镑二西林十边呢)。本金八十五万七千一百四十二镑十七西林二边呢,英国伦敦付息日期为一千八百八十九年八月十六日;每半年利息三万八千五百七十一镑八西林七边呢(每半年利息总数三万八千五百七十一镑八西林七边呢)。本金八十五万七千一百四十二镑十七西林二边呢,英国伦敦归还本息日期为一千八百九十年二月十六日;每半年利息三万八千五百七十一镑八西林七边呢,每年归还本金十四万二千八百五十七镑二西林十边呢(每半年本息总数十八万一千四百二十八镑十一西林五边呢)。本金七十一万四千二百八十五镑十四西林四边呢,英国伦敦付息日期为一千八百九十年八月十六日;每半年利息三万二千一百四十二镑十七西林二边呢(每半年利息总数三万二千一百四十二镑十七西林二边呢)。本金七十一万四千二百八十五镑十四西林四边呢,英国伦敦归还本息日期为一千八百九十一年二月十六日;每半年利息三万二千一百四十二镑十七西林二边呢,每年归还本金十四万二千八百五十七镑二西林十边呢(每半年本息总数十七万五千镑)。
本银五十七万一千四百二十八镑十一西林六边呢,还息银英京日期:一千八百九十一年八月十六日;每半年还息银二万五千七百十四镑五西林八边呢(每半年息银总数二万五千七百十四镑五西林八边呢)。
本银五十七万一千四百二十八镑十一西林六边呢,还本、息银英京日期:一千八百九十二年二月十六日;每半年还息银二万五千七百十四镑五西林八边呢,每年还本银十四万二千八百五十七镑二西林十边呢(每半年本、息银总数十六万八千五百七十一镑八西林六边呢)。
本银四十二万八千五百七十一镑八西林八边呢,还息银英京日期:一千八百九十二年八月十六日;每半年还息银一万九千二百八十五镑十四西林三边呢(每半年息银总数一万九千二百八十五镑十四西林三边呢)。
本银四十二万八千五百七十一镑八西林八边呢,还本、息银英京日期:一千八百九十三年二月十六日;每半年还息银一万九千二百八十五镑十四西林三边呢,每年还本银十四万二千八百五十七镑二西林十边呢(每半年本、息银总数十六万二千一百四十二镑十七西林一边呢)。
本银二十八万五千七百十四镑五西林十边呢,还息银英京日期:一千八百九十三年八月十六日;每半年还息银一万二千八百五十七镑二西林十边呢(每半年息银总数一万二千八百五十七镑二西林十边呢)。
本银二十八万五千七百十四镑五西林十边呢,还本、息银英京日期:一千八百九十四年二月十六日;每半年还息银一万二千八百五十七镑二西林十边呢,每年还本银十四万二千八百五十七镑二西林十边呢(每半年本、息银总数十五万五千七百十四镑五西林八边呢)。
本银十四万二千八百五十七镑三西林,还息银英京日期:一千八百九十四年八月十六日;每半年还息银六千四百二十八镑十一西林五边呢(每半年息银总数六千四百二十八镑十一西林五边呢)。
本银十四万二千八百五十七镑三西林,还本、息银英京日期:一千八百九十五年二月十六日;每半年还息银六千四百二十八镑十一西林五边呢,每年还本银十四万二千八百五十七镑三西林(每半年本、息银总数十四万九千二百八十五镑十四西林五边呢)。
--还息银共六十一万八千五百三十四镑四西林九边呢,还本银统共计一百万镑(本、息银总数共一百六十一万八千五百三十四镑四西林九边呢)。
遵将借用洋款分二十期应还本息银数、日期,理合开折呈送察鉴。谨开:
第一期:光绪十一年二月十七日起、至七月初七日止。除小建四日外,计四个洋月;应交息银一十三万一千九百三十八两零一分六厘三毫。
第二期:光绪十一年七月初八日起、至十二年正月十一日止。除小建二日外,计六个洋月,扣足一百八十二日;应交息银一十七万七千零四十九两一钱八分三毫。
第三期:光绪十二年正月十二日起、至七月十七日止。除小建三日外,计六个洋月,扣足一百八十三日;应交息银一十七万七千零四十九两一钱八分。
第四期:光绪十二年七月十八日起、至十三年正月二十二日止。除小建三日外,计六个洋月,扣足一百八十三日;应交息银一十七万七千零四十九两一钱八分三毫。
第五期:光绪十三年正月二十三日起、至六月二十六日止。除小建二日外,连闰计六个洋月,扣足一百八十二日;应交息银一十七万七千零四十九两一钱八分三毫。
第六期:光绪十三年六月二十七日起、至十四年正月初三日止。除小建四日外,计六个洋月,扣足一百八十三日;应交息银一十七万七千零四十九两一钱八分三毫。
第七期:光绪十四年正月初四日起、至七月初七日止。除小建二日外,计六个洋月,扣足一百八十二日;应交息银一十七万七千零四十九两一钱八分三毫。
第八期:光绪十四年七月初八日起、至十五年正月十四日止。除小建四日外,计六个洋月,扣足一百八十三日;应还本银五十六万二千零六十两八钱八分五厘二毫,又应交息银一十七万七千零四十九两一钱八分三毫。
第九期:光绪十五年正月十五日起、至七月十八日止。除小建二日外,计六个洋月,扣足一百八十二日;应交息银一十五万一千七百五十六两四钱四分二毫。
第十期:光绪十五年七月十九日起、至十六年正月二十四日止。除小建三日外,计六个洋月,扣足一百八十三日;应还本银五十六万二千零六十两八钱八分五厘二毫,又应交息银一十五万一千七百五十六两四钱四分二毫。
第十一期:光绪十六年正月二十五日起、至六月二十九日止。除小建三日外,连闰计六个洋月,扣足一百八十二日;应交息银一十二万六千四百六十三两七钱二毫。
译本金五十七万一千四百二十八镑十一西林六边呢,英国伦敦付息日期为一千八百九十一年八月十六日;每半年利息二万五千七百十四镑五西林八边呢(每半年利息总数二万五千七百十四镑五西林八边呢)。本金五十七万一千四百二十八镑十一西林六边呢,英国伦敦归还本息日期为一千八百九十二年二月十六日;每半年利息二万五千七百十四镑五西林八边呢,每年归还本金十四万二千八百五十七镑二西林十边呢(每半年本息总数十六万八千五百七十一镑八西林六边呢)。本金四十二万八千五百七十一镑八西林八边呢,英国伦敦付息日期为一千八百九十二年八月十六日;每半年利息一万九千二百八十五镑十四西林三边呢(每半年利息总数一万九千二百八十五镑十四西林三边呢)。本金四十二万八千五百七十一镑八先令八便士,还本、付息的日期为英国伦敦时间一千八百九十三年二月十六日;每半年支付利息一万九千二百八十五镑十四先令三便士,每年偿还本金十四万二千八百五十七镑二先令十便士(每半年本息合计十六万二千一百四十二镑十七先令一便士)。本金二十八万五千七百十四镑五先令十便士,付息日期为英国伦敦时间一千八百九十三年八月十六日;每半年支付利息一万二千八百五十七镑二先令十便士(每半年利息总数为一万二千八百五十七镑二先令十便士)。本金二十八万五千七百十四镑五先令十便士,还本、付息的日期为英国伦敦时间一千八百九十四年二月十六日;每半年支付利息一万二千八百五十七镑二先令十便士,每年偿还本金十四万二千八百五十七镑二先令十便士(每半年本息合计十五万五千七百十四镑五先令八便士)。本金十四万二千八百五十七镑三先令,付息日期为英国伦敦时间一千八百九十四年八月十六日;每半年支付利息六千四百二十八镑十一先令五便士(每半年利息总数为六千四百二十八镑十一先令五便士)。本金十四万二千八百五十七镑三先令,还本、付息的日期为英国伦敦时间一千八百九十五年二月十六日;每半年支付利息六千四百二十八镑十一先令五便士,每年偿还本金十四万二千八百五十七镑三先令(每半年本息合计十四万九千二百八十五镑十四先令五便士)。——应付利息共六十一万八千五百三十四镑四先令九便士,应还本金总计一百万镑(本息合计共一百六十一万八千五百三十四镑四先令九便士)。现将所借洋款分为二十期应偿还的本息数额和日期,合并列成清折呈送审阅。谨列如下:第一期:自光绪十一年二月十七日起,至七月初七日止。除去小建四日,共计四个洋月;应交利息十三万一千九百三十八两零一分六厘三毫。第二期:自光绪十一年七月初八日起,至光绪十二年正月十一日止。除去小建二日,共计六个洋月,足扣一百八十二日;应交利息十七万七千零四十九两一钱八分三毫。第三期:自光绪十二年正月十二日起,至七月十七日止。除去小建三日,共计六个洋月,足扣一百八十三日;应交利息十七万七千零四十九两一钱八分。第四期:自光绪十二年七月十八日起,至十三年正月二十二日止。除去小建三日,共计六个洋月,足扣一百八十三日;应交利息十七万七千零四十九两一钱八分三毫。第五期:自光绪十三年正月二十三日起,至六月二十六日止。除去小建二日,连同闰月共计六个洋月,足扣一百八十二日;应交利息十七万七千零四十九两一钱八分三毫。第六期:自光绪十三年六月二十七日起,至光绪十四年正月初三日止。除去小建四日,共计六个洋月,足扣一百八十三日;应交利息十七万七千零四十九两一钱八分三毫。第七期:自光绪十四年正月初四日起,至七月初七日止。除去小建二日,共计六个洋月,足扣一百八十二日;应交利息十七万七千零四十九两一钱八分三毫。第八期:自光绪十四年七月初八日起,至光绪十五年正月十四日止。除去小建四日,共计六个洋月,足扣一百八十三日;应还本金五十六万二千零六十两八钱八分五厘二毫,另应交利息十七万七千零四十九两一钱八分三毫。第九期:自光绪十五年正月十五日起,至七月十八日止。除去小建二日,共计六个洋月,足扣一百八十二日;应交利息十五万一千七百五十六两四钱四分二毫。第十期:自光绪十五年七月十九日起,至光绪十六年正月二十四日止。除去小建三日,共计六个洋月,足扣一百八十三日;应还本金五十六万二千零六十两八钱八分五厘二毫,另应交利息十五万一千七百五十六两四钱四分二毫。第十一期:自光绪十六年正月二十五日起,至六月二十九日止。除去小建三日,连同闰月共计六个洋月,足扣一百八十二日;应交利息十二万六千四百六十三两七钱二毫。
第十二期:光绪十六年六月三十日起、至十七年正月初五日止。除小建三日外,计六个洋月,扣足一百八十三日;应还本银五十六万二千零六十两八钱八分五厘二毫,又应交息银一十二万六千四百六十三两七钱二毫。
第十三期:光绪十七年正月初六日起、至七月初十日止。除小建三日外,计六个洋月,扣足一百八十二日;应交息银一十万一千一百七十两九钱六分一毫。
第十四期:光绪十七年七月十一日起、至十八年正月十五日止。除小建二日外,计六个洋月,扣足一百八十三日;应还本银五十六万二千零六十两八钱八分五厘二毫,又应交息银一十万一千一百七十两九钱六分一毫。
第十五期:光绪十八年正月十六日起、至闰六月二十一日止。除小建四日外,计六个洋月,扣足一百八十二日;应交息银七万五千八百七十八两二钱二分一毫。
第十六期:光绪十八年闰六月二十二日起、至十二月二十六日止。除小建二日外,计六个洋月,扣足一百八十三日;应还本银五十六万二千零六十两八钱八分五厘二毫,又应交息银七万五千八百七十八两二钱二分一毫。
第十七期:光绪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起、至十九年七月初二日止。除小建四日外,计六个洋月,扣足一百八十二日;应交息银五万零五百八十五两四钱八分。
第十八期:光绪十九年七月初三日起、至二十年正月初七日止。除小建二日外,计六个洋月,扣足一百八十三日;应还本银五十六万二千零六十两八钱八分五厘二毫,又应交息银五万零五百八十五两四钱八分。
第十九期:光绪二十年正月初八日起、至七月十三日止。除小建四日外,计六个洋月,扣足一百八十二日;应交息银二万五千二百九十二两七钱四分。
第二十期:光绪二十年七月十四日起、至二十一年正月十八日止。除小建二日外,计六个洋月,扣足一百八十三日;应还本银五十六万二千零六十两九钱一分八厘八毫,又应交息银二万五千二百九十二两七钱四分。
以上共应还本银三百九十三万四千四百二十六两二钱三分,以上共交息银二百四十三万三千五百七十七两三钱五分九厘六毫:本息统计共银六百三十六万八千零零三两五钱八分九厘六毫。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三二(二九○九页)
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报,遵旨查覆台湾库款情形,已奉谕旨知道。
四月初六日(五、一九),闽浙总督杨昌浚文称:
为照本部堂于光绪十一年正月二十七日由驿具奏「遵旨查覆台湾库款情形」一折,当经抄稿咨呈在案。兹于本年三月初七日准兵部火票递回原折后开:『军机大臣奉旨:「知道了。钦此」』。除钦遵恭录咨行外,相应恭录咨呈。为此咨呈总理衙门,谨请察照钦遵施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三五(二九三四页)。
户部咨行闽省借款,饬由各关摊还汇付,并查询日期及本息确数。
四月初六日(五、一九),户部文称:
福建司案呈军机处交出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等奏「闽省防务紧要,拟借洋款由各海关分年划还」一折,光绪十一年三月十五日军机大臣奉旨:『该衙门知道。钦此』。钦遵交出到部。查大学士左(宗棠)拟借洋款四百万两,既据奏明共实借定规平银三百九十三万四千四百二十六两二钱三分(合英金一百万镑),周年以九厘行息,自立约之日起、扣至本年六月二十九日止,先付息银一次,二十期本息一律清楚。由闽刊刷关票,应饬查照前数,分由闽海、江海、浙海三关匀拨;计闽海关匀本银二百万两、息银一百二十三万七千零六十八两三钱四厘四毫,江海关匀本银一百二十万两、息银七十四万二千二百四十一两一钱九厘三毫,浙海关匀本银七十三万四千四百二十六两二钱三分、息银四十五万四千二百六十七两九钱四分五厘九毫:均交该洋商收执,作为保单。其匀还本息银两,各该关匀拨;如不足数,即就江、浙藩运各库凑足的款,按期先六十天解闽汇总购镑拨还。相应恭录谕旨,飞咨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闽浙总督、福州将军、两江总督、福建巡抚、江苏巡抚、浙江巡抚札行江海关监督、浙海关监督遵照即将分匀本息银两务须恪遵定限预先筹款,依期解交闽省,以便汇付;仍将拨解银数、日期,先行项目报部。再,查本年六月二十九日先付息银一次,究竟应付银若干以及二十期本息付清系以何年月日为一期?并按期、按关拨还本息确数,均未据该大臣等咨报到部,本部无凭稽核;应并令即将应还本息银数、日期逐一详细开具清折,先行专咨送部,以凭核办,毋稍迟延;暨咨呈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查照可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三七(二九三五页)。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平安」轮船及兵勇饷银在澎湖被掳请与法使辩论放还电稿。
译第十二期:自光绪十六年六月三十日起,至光绪十七年正月初五日止。除去小建三日,共计六个洋月,足扣一百八十三日;应还本金五十六万二千零六十两八钱八分五厘二毫,另应交利息十二万六千四百六十三两七钱二毫。第十三期:自光绪十七年正月初六日起,至七月初十日止。除去小建三日,共计六个洋月,足扣一百八十二日;应交利息十万一千一百七十两九钱六分一毫。第十四期:自光绪十七年七月十一日起,至光绪十八年正月十五日止。除去小建二日,共计六个洋月,足扣一百八十三日;应还本金五十六万二千零六十两八钱八分五厘二毫,另应交利息十万一千一百七十两九钱六分一毫。第十五期:自光绪十八年正月十六日起,至闰六月二十一日止。除去小建四日,共计六个洋月,足扣一百八十二日;应交利息七万五千八百七十八两二钱二分一毫。第十六期:自光绪十八年闰六月二十二日起,至十二月二十六日止。除去小建二日,共计六个洋月,足扣一百八十三日;应还本金五十六万二千零六十两八钱八分五厘二毫,另应交利息七万五千八百七十八两二钱二分一毫。第十七期:自光绪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起,至光绪十九年七月初二日止。除去小建四日,共计六个洋月,足扣一百八十二日;应交利息五万零五百八十五两四钱八分。第十八期:自光绪十九年七月初三日起,至光绪二十年正月初七日止。除去小建二日,共计六个洋月,足扣一百八十三日;应还本金五十六万二千零六十两八钱八分五厘二毫,另应交利息五万零五百八十五两四钱八分。第十九期:自光绪二十年正月初八日起,至七月十三日止。除去小建四日,共计六个洋月,足扣一百八十二日;应交利息二万五千二百九十二两七钱四分。第二十期:自光绪二十年七月十四日起,至光绪二十一年正月十八日止。除去小建二日,共计六个洋月,足扣一百八十三日;应还本金五十六万二千零六十两九钱一分八厘八毫,另应交利息二万五千二百九十二两七钱四分。以上共应还本金三百九十三万四千四百二十六两二钱三分,共应交利息二百四十三万三千五百七十七两三钱五分九厘六毫;本息合计共六百三十六万八千零零三两五钱八分九厘六毫。——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三二(二九 ○九页)。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报遵照圣旨查覆台湾库款情形一事,已奉谕旨知悉。四月初六日(五、一九),闽浙总督杨昌浚公文称:查本部堂于光绪十一年正月二十七日通过驿站上奏《遵旨查覆台湾库款情形》一折,当时已经抄录折稿咨送备案。现于本年三月初七日收到兵部火票递回原折,后面附有军机大臣奉旨批示:『知道了。钦此。』除恭敬遵旨抄录咨送外,特此抄录咨呈总理衙门,敬请查照遵行。——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三五(二九三四页)。户部咨行闽省借款事宜,命令由各海关分摊偿还并汇付,同时查询还款日期及本息确数。四月初六日(五、一九),户部公文称:福建司案呈军机处交出的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等奏《闽省防务紧要,拟借洋款由各海关分年划还》一折,光绪十一年三月十五日军机大臣奉旨:『该衙门知道。钦此。』现已恭敬遵旨交到本部。查大学士左宗棠拟借洋款四百万两,既据奏明实际借定规平银三百九十三万四千四百二十六两二钱三分(合英金一百万镑),年息按九厘计算,自立约之日起计至本年六月二十九日止,先支付一次利息,二十期本息全部还清。由福建刊印关票,应责令按照上述数额,分别由闽海关、江海关、浙海关平均分拨;其中闽海关分摊本金二百万两、利息一百二十三万七千零六十八两三钱四厘四毫,江海关分摊本金一百二十万两、利息七十四万二千二百四十一两一钱九厘三毫,浙海关分摊本金七十三万四千四百二十六两二钱三分、利息四十五万四千二百六十七两九钱四分五厘九毫:均交给该洋商收执,作为保单。各关分摊偿还的本息银两,由各关分别拨付;如果数额不足,就从江、浙藩运各库筹足款项,按期提前六十天解送福建,汇总后购买英镑拨付偿还。现恭敬抄录谕旨,分别飞咨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闽浙总督、福州将军、两江总督、福建巡抚、江苏巡抚、浙江巡抚,并札行江海关监督、浙海关监督遵照:立即将分摊的本息银两务必严格按照规定期限预先筹款,按期解交福建省,以便汇付;并将拨解银数、日期先行列项报部。再查本年六月二十九日先付一次利息,究竟应付银两若干,以及二十期本息付清所说的每一期分别以何年何月何日为期?还有按期、按关拨还本息的确数,均未据该大臣等咨报到部,本部无从核查;应一并命令立即将应还本息数额、日期逐一详细开列清单,先行专咨送部,以便核办,不得稍有迟延;并咨呈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查照即可。——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三七(二九三五页)。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平安》轮船及兵勇饷银在澎湖被掳,请与法国使臣交涉辩论,要求放还的电稿。
四月初六日(五、一九),钦差大臣左宗棠文称:
为照本爵阁大臣于光绪十一年三月初六日,会列福州将军、闽浙督部堂台衔电寄贵衙门「台湾停战之文已递,被留澎湖勇饷、船只应请议还」一案。所有电稿,相应咨抄。为此合咨贵衙门,请烦查照施行。
照录电稿
(一等电寄总署--三月初六午时发)总署钧鉴:密号。顷据彭楚汉等来电:『停战之文,已派世职曾汉彬等搭「海龙」船赴淡水分别投递,又派千总陈永兴等搭「南澳」船赴台湾府投递。「平安」船被掳,泊澎湖港内,有随带饷银八千两;闻勇起岸,法派法人看守』等因。查现既停战、开封口,法何得掳人劫饷。应请贵署与法使辩论,迅速放还。并请代奏。棠、善、浚启。御。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三九(二九三七页)。
钦差大臣左宗棠函陈提督孙开华密报朱道参案及轻弃基隆情罪。
四月十七日(五、三○),钦差大臣左宗棠函称:
敬启者:宗棠去冬劾李彤恩一案,昨准石泉制军抄咨省三中丞奏折底稿,原以为公是公非,朝廷自有明见,毋庸再行申论。兹忽接孙赓堂军门三月十一日密缄,似于其间颇有不平之处。究系如何情形,未敢逞私臆断;事关重大,决不敢徒事缄默,转紊是非。谨照录密呈崇鉴,伏祈察夺。
敬请钧安。左宗棠谨启。
照录孙提督开华来缄
敬密肃者:正月初一日,准刘爵抚院上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咨送十二月二十四日拜发会奏折稿一件,内有附片参劾朱道守谟。虽其情节核与当时不符,祗缘业经拜发,远隔重洋不能追回,且细阅其词皆彼一人口气,与开华颇不相干;故照来文书奏咨覆,未赞一辞。亦以当日情事,台北妇孺皆知,终当有人为之昭雪也。二月十六日,又准十五日咨送折稿一件。查系正月初六日拜发,为保李革守彤恩;不独将沪尾战功一笔抹杀,且欲将轻弃基隆之罪,硬坐防沪之人。比以军务孔亟,沪防各营饷糈、枪械皆需取给于伊,未便与之龃龉,致有掣肘,转误大局;且以朝廷明圣,终难欺罔,是以隐忍至今。今幸海道已通,又得杨前部堂奉命查办,想不难水落石出也。万有明旨下问,开华即当据实直陈,以明轻弃基隆,非战之罪。惟查折内语意,无非攘功饬过,恕己刻人。开华沪尾一战,已沐殊恩;虽将士尚有未列剡章,无难从容办。即基隆不复,迭奉严旨切责,亦无旁及开华之词;知天高听卑,圣人已有鉴别,毋庸再置一喙辨别是非。祗以怙过之文,转谓恩宪敷陈失实。在公忠体国,早已契结明良;而勋望之隆,尤为振今烁古。即使横加毁誉,亦如泰山摄土,无所损益其高。开华窃有虑者,以此风一开,将来尤而效之,必长欺君之渐,于国家关系实非浅鲜耳。谨将咨到折、片各稿并开华咨覆杨前部堂文稿,一并抄呈电鉴;而略陈梗概,以明其非。至其基隆退守及在艋饬县雇夫搬运军装、饷项前赴新竹,商民罢市、聚众阻止各情形,其耳而目之者,除绅民外,尚有统带庆祥等营福宁镇曹镇、管带恪靖巡缉营陈永隆与台北府陈守、基隆厅梁倅、艋舺营张参将现皆在防、在任,不难密檄行查。且有淡水县张令虽已交卸,尚在省垣;实在情形,亦不难密询而得也。
合肃密启,再叩祟安。伏乞察鉴!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四四(一九四六页)。
督办福建军务大臣左宗棠咨报派遣差弁于家辉等偕洋员赴澎索还船只,并查探所载兵勇下落情况。
四月二十二日(六、四),督办福建军务大臣左宗棠文称:
译四月初六日(五、一九),钦差大臣左宗棠公文称:查本爵阁大臣于光绪十一年三月初六日,会同福州将军、闽浙督部堂台衔发电给贵衙门,办理台湾停战文书已经递交、被扣留在澎湖的兵勇、饷银和船只应当请求交还一案。现将全部电稿抄送。特此合并咨送贵衙门,烦请查照施行。抄录电稿 (一等电报发往总署——三月初六日午时发)总署钧鉴:密号。刚刚收到彭楚汉等来电:『停战文书已经派世职曾汉彬等搭乘“海龙”船赴淡水分别投递,又派千总陈永兴等搭乘“南澳”船赴台湾府投递。“平安”船被掳,停泊在澎湖港内,船上随带饷银八千两;听说勇丁上岸后,法方派法国人看守。』查既已停战并开放封锁口岸,法国怎能掳人劫取饷银?应请贵署与法国使臣据理辩论,迅速放还。并请代为上奏。棠、善、浚启。谨呈。——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三九(二九三七页)。钦差大臣左宗棠函述提督孙开华密报朱道参案以及轻弃基隆的罪情。四月十七日(五、三 ○),钦差大臣左宗棠信中说:恭敬启禀:宗棠去年冬天弹劾李彤恩一案,昨天收到石泉制军抄送的省中三位巡抚奏折底稿,原以为公正与是非自有朝廷明察,不必再行申辩。现在忽然接到孙赓堂军门三月十一日的密信,似乎认为其中颇有不平之处。究竟情况如何,不敢凭个人私意妄断;事情关系重大,决不敢只是保持沉默,反而扰乱是非。谨将密信抄录呈上,敬请鉴察裁夺。敬请钧安。左宗棠谨启。抄录孙提督开华来信 敬密肃启:正月初一日,收到刘爵抚院于上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咨送的十二月二十四日拜发会奏折稿一件,其中有附片参劾朱道守谟。虽然其中所述情节与当时实际情况相核对并不相符,只因奏折已经拜发,远隔重洋无法追回,而且仔细阅读其文辞,完全是他一个人的口吻,与开华颇不相干,所以只是照来文书奏咨复报,没有附加一句赞语。也是因为当日的事情,台北的妇女儿童都知道,最终总会有人替此事昭雪。二月十六日,又收到十五日咨送的一件折稿。查明是正月初六日拜发、为保李革守彤恩的奏折;不但把沪尾战功一笔抹杀,而且还想把轻弃基隆的罪责强行归到负责防守沪尾的人身上。近来军务十分紧急,沪防各营的粮饷、枪械都要从他那里取得,不便同他发生冲突,以免受到牵制而反误大局;并且朝廷圣明,终究难以欺骗,因此隐忍到现在。如今幸好海道已经畅通,又有杨前部堂奉命查办,想来不难查清真相。倘若将来有明旨下问,开华必当据实直陈,以说明轻弃基隆并不是战败之罪。只是看那份奏折的意思,无非是掠夺功劳、掩饰过错,宽待自己而刻薄他人。开华在沪尾一战,已经蒙受特别恩典;即使将士中还有尚未列入奏章的,也不难从容办理。至于基隆失守,虽屡次奉到严旨切责,也没有牵涉开华的言辞;可知上天高远而能听到下情,圣人已经有所鉴别,不必再多说一句来辨明是非。只是有人凭借包庇过错的文章,反过来说恩宪陈述不实。论公忠于国家,他早已同明主贤臣相契相合;而他的功勋声望之隆盛,更是震耀古今。即使横加毁誉,也如同从泰山上取下一撮土,对其高大没有任何损益。开华私下所忧虑的,是一旦开了这种风气,将来有人责怪别人便仿效此举,必然会助长欺骗君上的趋势,这对国家关系实在不小。谨将咨送到的奏折、附片各稿,以及开华咨复杨前部堂的文稿,一并抄送呈上,请电鉴;并略述事情梗概,以说明其中的是非。至于基隆退守,以及在艋舺命县中雇人搬运军装、饷银前往新竹,商民停市、聚众阻止等各种情形,亲耳听到、亲眼看到这些事的人,除了士绅百姓之外,还有统带庆祥等营的福宁镇曹镇、管带恪靖巡缉营的陈永隆,以及台北府陈守、基隆厅梁倅、艋舺营张参将;他们现在都在防地或任上,不难秘密发文查问。此外,淡水县张令虽然已经卸任,仍在省城;实际情况也不难秘密询问得知。谨合并秘密禀告,再次敬请安好。恭请鉴察!——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四四(一九四六页)。督办福建军务大臣左宗棠咨报,派遣差弁于家辉等偕同洋员前往澎湖索回船只,并查探船上所载兵勇下落的情况。四月二十二日(六、四),督办福建军务大臣左宗棠公文称:
案据台湾道刘璈禀称:『敬禀者:「平安」轮船在鹅銮鼻洋面被牵,所载干军闻有三百余人被害之事,奉钦宪杨函饬查探等因。职道遵派差弁于家辉、彭明德带同前澎湖炮台洋人吶臣,装作「平安」英船东管事,密雇民船赴澎湖查探该船勇实在下落。兹据彭明德暨洋人吶臣回郡,该洋人面称:十五日早刻到澎,在妈宫炮台前停泊;被兵船拦阻,不准上岸。下午四点钟,孤拔邀其往见;问以来作何事?该洋人托称船东英人伊尹氐令其来探「平安」因何被拿,索还此船。孤拔似不甚理,只称船在封界被拿,船上有兵勇七百余名、炸药四箱、现银数千两,须照敌国之兵办理;俟和定再说。目下中国营官三、四人,船上大、二副及三百余人已载至西贡;写字一纸,交其销差等语。并询据差弁彭明德面称:伊与差弁私偷上岸,假作贩卖食物之人;一路查探,见有干军二百余人被掳作工,管束甚严,不能交言。访之土人,云该船装载七百余人,到澎时有数十人自行跳水;法人开枪,间有逃脱登岸者,亦有溺毙、被枪死者,然不知实数,恰无被杀三百余人之事。澎港现泊法舰九艘,「平安」在内。闻有干军一名凫水逃至西屿,于差弁业已往查等语。查此次该船被牵,员弁、勇丁均遭凌虐;闻之深堪发指!所幸和议粗定,而该船本悬英旗,且无装载军械;按公法,虽炸药、饷银有碍理论,或可设法索回。至孤拔所付洋人回信,译出洋文,似不干涉船事;殊不可解。除俟查明该船如何闯界被拿并随时再行续探外,理合将该差弁等所述详细情形并洋文回信另录清折,禀报宪台察核。再,薛丞树辉在厦门得信,已电致原托出面租船东家现在香港英国讼师伊尹氏。故此次洋人吶臣赴澎,托称伊尹氏差查,以便将来取索地步。合并声明』等情。据此,查「平安」船被掳一案,早经电报在案;现在查其实情如此,相应密咨。为此合咨贵衙门,请烦查照施行。
照录清折
谨将派赴澎湖差弁等回称查探「平安」轮船所载干军现在情形缘由,录呈宪鉴。
据差弁彭明德称:『本月十三晚,由安平雇坐民船;是晚开船,十四下午到八罩。十五十点钟到澎湖妈宫港内,见「平安」轮船尚在斯处;当即扮作本地百姓贩卖食物,在岸上行走。所在法人扎营并炮台地方,俱不准百姓前往。只见干军勇丁约有二百多人在该处搬运货物及铁板、木板等件,在做码头;干军二名,即有法人一名手执洋枪、腰刀监督,不准与本地人说话:是以无从探问消息。明德随即访问本地百姓,据称「平安」船上如何情形,俱未到过;因法人不准小船到伊船边,是以该船上现在如何,委实不知。惟闻该船被牵有七百多人,到澎时有数十名自行跳水;法人开枪,其中间有逃脱者、亦有溺毙及被枪死者,然不知实数,恰未闻被杀三百余名之事。有云法人已将营官、大二副及勇丁三百余名装至西贡,或在基隆不定。见港内外共有法船九号,「平安」船在内。访闻尚有干军一名在西屿地方,因当时跳水凫在该处;现经于巡捕前往访查矣。妈宫街上房屋,或被炮打、或被火焚,均属縻烂;尚余几间完好房屋,系法酋居住。协署尚好,亦系法酋修理居住,旗杆砍断;并有法人在该处开基,修理码头道路。明德委因探听不出实情,先行搭坐原船回台销差是实』。
译据台湾道刘璈禀报:『敬谨禀告:“平安”轮船在鹅銮鼻洋面被牵走,听说船上所载干军有三百多人被害,奉钦差杨大人来函命令查探此事。职道遵命派差弁于家辉、彭明德,带同原澎湖炮台洋人吶臣,伪装成“平安”号英国船东的管事,秘密雇用民船前往澎湖查探该船上勇丁的实际下落。现在据彭明德和洋人吶臣回到府城后说,该洋人亲口称:十五日早晨到达澎湖,在妈宫炮台前停泊;被兵船拦阻,不准上岸。下午四点钟,孤拔邀请他前去会面;问他来做什么?该洋人借口说船东英国人伊尹氐派他来查问“平安”号为什么被扣,并索回此船。孤拔似乎不甚理会,只说船是在封锁界内被扣的,船上有兵勇七百多人、炸药四箱、现银数千两,必须按照敌国军队办理;等和议确定后再说。眼下中国营官三四人、船上的大副、二副以及三百多人已经运到西贡;并写了一张字据交给他,让他回去交差。”同时据差弁彭明德称:他与差弁偷偷上岸,假装贩卖食物的人;一路查探,看到有二百多名干军被掳去做工,管束得非常严格,不能同他们交谈。向当地人打听,得知该船装载七百多人,到达澎湖时有几十人自行跳水;法国人开枪射击,其中有些人逃脱登岸,也有溺死和被枪杀的,但不知道确数,恰好没有听说有三百多人被杀的事。澎湖港现在停泊着九艘法国军舰,“平安”号也在其中。听说有一名干军泅水逃到西屿,差弁已经前往查访。查此次该船被牵走,员弁、勇丁都遭到虐待;听来实在令人愤慨!所幸和议大致已经确定,而且该船原悬英国国旗,又没有装载军械;按照公法,虽然炸药、饷银一事在理论上有所妨碍,或许仍可设法索回。至于孤拔交给洋人的回信,译成中文后似乎与船只一事无关,实在令人不解。除等待查明该船究竟如何闯入封界而被扣,并随时继续查探外,现将差弁等所述详细情况及洋文回信另行抄录清折,禀报宪台审查。又,薛丞树辉在厦门得到消息,已经发电通知原先托请出面租船的船东、现居香港的英国讼师伊尹氏。因此这次洋人吶臣前往澎湖,便托称是受伊尹氏派遣前来查探,以便将来索取船只时留下依据。以上情形一并声明。根据这些情况,查“平安”船被掳一案,早已以电报呈报备案;现在查得实际情形如此,特相应秘密咨报。为此合并咨送贵衙门,烦请查照施行。抄录清折 谨将派往澎湖的差弁等回来后所报告的、查探“平安”轮船所载干军目前情况的缘由,抄录呈送宪台鉴察。据差弁彭明德称:『本月十三日晚上,从安平雇坐民船;当晚开船,十四日下午到达八罩。十五日十点钟到达澎湖妈宫港内,看见“平安”轮船还在那里;当即装扮成本地百姓,在岸上贩卖食物、来回走动。凡是法国人扎营和炮台所在的地方,都不准百姓前往。只看见干军勇丁约有二百多人在那里搬运货物、铁板、木板等物,修筑码头;每两名干军就有一名法国人手持洋枪、腰佩刀监督,不准他们同当地人说话,因此无法探问消息。明德随即向当地百姓打听“平安”船上的情况,但他们都没有到过船上;因为法国人不准小船靠近他们的船,所以船上现在究竟怎样,实在不知道。只是听说该船被牵来时有七百多人,到达澎湖时有几十人自行跳水;法国人开枪,其中有些逃脱,也有溺死和被枪杀的,但不知道确数,恰好没有听说杀了三百多人的事。有人说法国人已经将营官、大副、二副和三百多名勇丁运到西贡,也有人说在基隆,不能确定。看到港内外共有九艘法国船,“平安”船也在其中。打听得知还有一名干军在西屿一带,因为当时跳水泅到了那里;现在已经派巡捕前往查访。妈宫街上的房屋,有的被炮火轰毁,有的被火焚烧,都已经破败;还剩几间完好的房屋,是法国头目居住的地方。协署还完好,也是法国头目修理后居住的地方,但旗杆已经砍断;并且有法国人在那里开基建造、修理码头道路。明德确实因为探听不出实情,先搭乘原船回台湾交差,情况属实。』
据前澎湖炮台炮手美国人吶臣回称:『三月十三晚,从安平雇民船,同差弁于、彭两位往澎湖。于十五早,到妈宫炮台前下碇。法兵船派小火轮,法弁一员、法兵七名身带洋枪、腰刀上我民船搜查;即带我去兵船上,问我从那里来、来干何事?我说:「由香港到厦门、淡水、台湾府雇民船来。「平安」轮船东主伊尹氐派我来查问「平安」轮船为何被拿?何日何处拿的」?据法兵船主说,他不能答此话,须问孤拔;孤拔现在有病睡卧,须至下午方能会客。我又问「可准我上岸否」?他说「不能。一概人等皆不能上岸」。他就送我回民船,我即嘱于、彭两位私偷上岸。至下午六点钟,于、彭回船。四点钟时,法人又派小火轮来请我去见孤拔;见面,问我来作何事?我即将以上来意答他。他说:「「平安」轮船是在封禁界内拿的,船上有兵勇七百名、炸药四箱、现银数千两,余外别无军装」。我又问他「所拿之人,将来作何办法?如果此刻可放,我即雇一轮船来载回去如何」?孤拔说:「不能;所拿之人,须照敌国之兵办理。俟和好后,自然放回。眼下有三百余名已解去西贡,其余在澎湖做工。船主已教其立誓,放其回厦门去矣;随时传谕可到。尚有中国营官三、四人及船上各副人等,亦解去西贡。「平安」船将来应作何办法,此刻不能定夺。此次已第二次拿获,不便轻放」。我问他别的话,他一概不回答。我说:「我的东主定要照公法索还此船」。他亦不答。我说:「尔不答应,教我回去如何回报东主」?他即写字一张,交我回去销差』。
敬启者:管带东洋水师轮船副将某文凭已到澎湖妈宫口,请撤澎防;并已出示撤去台湾已经封取各境内兵勇矣。意学日寄。
公历一千八百八十五年四月二十九号--即华历本年三月十五日。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五四(二九六二页)。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呈与法国使臣商办详细条约画押竣事折稿,并条约副本。
四月二十八日(六、一○),北洋大臣李鸿章文称:
案照本大臣会同刑部尚书锡、鸿胪寺卿邓,与法国使臣商办详细条约,画押竣事。
除恭折具奏,将条约正本咨送军机处进呈御览外,相应将画押钤印条约副本中国文、法国文各一分咨送贵衙门,请烦查照施行。
照录奏稿
奏为与法国使臣商办详细条约,画押竣事;仰祈圣鉴事。
译据原澎湖炮台炮手、美国人吶臣回报:『三月十三日晚上,从安平雇民船,和差弁于、彭两位一起前往澎湖。十五日早晨,到妈宫炮台前下锚。法国兵船派来小火轮,一名法国军官、七名法国士兵,身带洋枪、腰佩刀,上我乘坐的民船搜查;随即带我到兵船上,问我从哪里来、来做什么?我说:“我是从香港到厦门、淡水、台湾府,雇民船来到这里的。‘平安’轮船东主伊尹氐派我来查问‘平安’轮船为什么被扣、是在何日何处被扣的。”法国兵船船主说,他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必须去问孤拔;孤拔现在有病卧床,要到下午才接见客人。我又问:“可以准许我上岸吗?”他说:“不能,所有人一概都不能上岸。”他便送我回到民船上,我随即嘱咐于、彭两人偷偷上岸。下午六点钟,于、彭回到船上。四点钟时,法国人又派小火轮来请我去见孤拔;见面后,问我来做什么?我便把上述来意告诉他。他说:“‘平安’轮船是在封锁界内被扣的,船上有兵勇七百人、炸药四箱、现银数千两,此外没有其他军装。” 我又问他:“被扣的人将来怎样处理?如果现在可以释放,我立即雇一艘轮船把他们载回去,怎么样?”孤拔说:“不能。被扣的人必须按照敌国军队办理,等和好以后自然会放回。眼下已有三百多人被解送到西贡,其余人在澎湖做工。船主已经让他们立誓,答应放他们回厦门;随时传令即可到达。还有中国营官三四人以及船上的各级副职人员,也解送到了西贡。‘平安’船将来如何处理,现在还不能决定。这次已经是第二次捕获,不便轻易释放。”我再问他其他话,他一概不回答。我说:“我的东主一定要按照公法索回此船。”他也不回答。我说:“你不答应,我回去该如何向东主报告?”他便写了一张字据,交给我回去交差。』 敬启:管带东洋水师轮船、副将某的文凭已经送到澎湖妈宫口,请撤除澎湖防务;并且已经出示撤去台湾各处所封取的兵勇。意学日寄。公历一千八百八十五年四月二十九日——即中国历法本年三月十五日。——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五四(二九六二页)。北洋大臣李鸿章咨呈与法国使臣商办详细条约并完成签押的奏折稿,以及条约副本。四月二十八日(六、一 ○),北洋大臣李鸿章公文称:查本大臣会同刑部尚书锡珍、鸿胪寺卿邓承修,与法国使臣商议办理详细条约,已经完成签押。除恭敬上折具奏,并将条约正本咨送军机处进呈御览外,现将已经签押盖印的条约中文、法文副本各一份咨送贵衙门,烦请查照施行。抄录奏稿 奏报与法国使臣商议办理详细条约,已经完成签押,恭请圣上鉴察。
窃臣等钦奉三月初六日上谕:『本日已有旨派李鸿章为全权大臣,与法国使臣办理详细条约事务;并派锡珍、邓承修前往天津,会同商办。法使巴德纳不日到津,所有应议事宜关系重大,李鸿章务当与锡珍、邓承修会同详细妥筹,临机因应;与法使据理辩论,毋得意存迁就,总期无伤国体、不贻后患。仍随时奏明,请旨遵行』等因,钦此。仰见圣谟闳远,训示周详;曷任钦悚!臣锡〔珍〕、臣承〔修〕陛辞后,于三月初十日抵津会晤臣鸿〔章〕密商详细条约,业由总理衙门王大臣饬总税务司赫德与巴黎法外部电商办理。巴德纳至津,彼此拜晤,初未谈及公事。三月十六日,接奉醇亲王、礼亲王、庆郡王公函,以赫德面交法都所拟详约十条,皆本上年津约之意略有出入,现酌改数处,属臣等再行酌度具覆;臣等当据管见胪陈去后。嗣迭准庆郡王等密函:历次删改辩论之处甚多,均随时进呈御览,遵旨酌办。三月二十九日,先将第一、三、四、七、八、九共六条,彼此均允照办。四月初三、初六等日,复将第五、六条核订,先后抄交臣等与巴德纳督同中、法翻译官详确考究,讲解文义;间有不符,复函请王大臣与赫德、丁韪良等妥细校正,寄由臣等与巴德纳面定,仍请总理衙门随时奏进,请旨遵行。四月十九日,第二、十两条亦经法电遵改;巴德纳译送臣等,又缄请庆郡王令赫德、丁韪良另译进呈。二十三日,奉电旨:『此次议约往返电商各条,均尚得体。本日披览改定第二、第十两条,亦最妥协。着李鸿章等再将各条详加核对,如意义相符、并无参错,即着定期画押』等因,钦此。臣等复与巴德纳面商,覆加核定;随即电奏在案。该使屡催克期画押,订于四月二十七日齐集公所,将中、法文四分会同校对无讹,均各画押、钤印竣事,彼此各存正、副本二分。窃维中、法两国为越事战争数年,胜负互见。今乘谅山大捷之后,皇威震慑,薄海同钦;法都既有悔祸之诚,中土亦可藉收戢兵之益。仰蒙皇太后、皇上坚持定见,杜要求之诡谋、扩怀柔之大度;诸王大臣和衷匡弼,实力赞襄。自本年正月迄今,往复辨折,煞费经营;遂得定艰危于俄顷、跻举世于平康,实天下臣民之福。臣等从事其间,禀承庙谟随机因应,幸无陨越;断不敢稍有草率,致贻后悔。此后惟冀总理衙门暨滇、粤各督抚臣恪遵条约,分晰筹办;慎固封守,联络邦交:庶可防患于未萌、相安于无事耳。谨将条约正本封送军机处进呈,恭候批准,以便届时互援;其副本,咨送总理衙门查核。臣鸿〔章〕原奉全权大臣谕旨一道,敬谨咨缴军机处备查。
所有商办法国详细条约画押竣事缘由,谨缮折由驿驰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施行。
再,臣锡〔珍〕、臣邓承〔修〕即日起程回京复命。合并声明。谨奏。
照录与法国巴使会议改定条款。
大清国大皇帝、大法民主国大伯理玺天德,前因两国同时有事于越南,渐致龃龉;今彼此愿为了结,并欲修明两国交好、通商之旧谊,订立新约,期于两国均有利益。即以光绪十年四月十七日在天津商订「简明条约」、光绪十一年二月二十八日奉旨允准者,作为底本。为此两国特派全权大臣,会商办理。大清国大皇帝钦差全权大臣、文华殿大学士、太子太傅、北洋通商大臣、直隶总督、一等肃毅伯爵李,钦差总理各国事务大臣、刑部尚书管理户部三库、左翼世职官学事务、厢黄旗汉军都统锡,钦差总理各国事务大臣鸿胪寺卿邓,大法民主国大伯理玺天德钦差全权大臣、赏给佩带四等荣光宝星并瑞典国头等北斗宝星、驻扎中国京都总理本国事务巴特纳,各将所奉全权文凭互相校阅,均属妥协。立定条约如左:
第一款:一、越南诸省与中国边界毗连者,其境内法国约明自行弭乱安抚,其扰害百姓之匪党及无业流氓悉由法国妥为设法,或应解散、或当驱逐出境,并禁其复聚为乱。惟无论遇有何事,法兵永不得过北圻与中国边界。法国并约明必不自侵此界,且保他人必不犯之。其中国与北圻交界各省境内,凡遇匪党逃匿,即由中国设法,或应解散、或当驱逐出境。倘有匪党在中国境内会合意图往扰法国所保护之民者,亦由中国设法解散。法国既担保边界无事,中国约明亦不派兵前赴北圻。至于中国与越南如何互交逃犯之事,中、法两国应另行议定专条。凡中国侨居人民及散勇等在越南〔安〕分守业者,无论农夫、工匠、商贾若无可责备之处,其身家、产业均得安稳,与法国所保护之人无异。
第二款:一、中国既订明于法国所办弭乱安抚各事无所掣肘,凡有法国与越南自立之条约章程或已定者、或续立者,现时并日后均听办理。至中、越往来,言明必不致有碍中国威望体面,亦不致有违此次之约。
译臣等私下想到,恭敬奉到三月初六日上谕:『本日已经降旨派李鸿章为全权大臣,与法国使臣办理详细条约事务;并派锡珍、邓承修前往天津,会同商议办理。法国使臣巴德纳不久将到天津,所有应当商议的事项关系重大,李鸿章务必与锡珍、邓承修共同详细妥善筹划,临机应变;同法国使臣据理辩论,不得心存迁就,总要做到不损害国体、不留下后患。仍须随时奏明,请旨遵行。』钦此。由此可见圣上的谋略宏大深远,训示周详,怎能不敬畏惶恐!臣锡珍、臣承修辞别陛下后,于三月初十日抵达天津,与臣鸿章秘密商议详细条约;此事已经由总理衙门王大臣命令总税务司赫德,和巴黎法国外交部通过电报商议办理。巴德纳到达天津后,双方相互拜会,起初没有谈及公事。三月十六日,接到醇亲王、礼亲王、庆郡王的公函,因赫德面交法国都城拟定的详细条约十条,与上年天津条约的意思都有些出入,现在斟酌修改了几处,嘱咐臣等再次斟酌后具文答复;臣等便根据所见陈述意见报送了上去。后来多次收到庆郡王等人的密函:历次删改辩论的地方很多,都随时进呈御览,遵旨斟酌办理。三月二十九日,先将第一、三、四、七、八、九共六条,双方都同意照办。四月初三、初六等日,又将第五、第六条核定,先后抄交臣等和巴德纳,督同中、法翻译官详细考究、讲解文义;其中有不相符合的地方,又写信请王大臣同赫德、丁韪良等妥善仔细校正,再由臣等和巴德纳当面定稿,并请总理衙门随时奏报,请旨遵行。四月十九日,第二、第十两条也经法国通过电报同意修改;巴德纳译送臣等,又写密信请庆郡王命赫德、丁韪良另行翻译进呈。二十三日,奉到电旨:『这次议约往返电报商议的各条,都还得体。今天阅看改定的第二、第十两条,也最为妥协。着令李鸿章等再将各条详细核对,如果意义相符、没有差错,就命令确定日期签押。』钦此。臣等又同巴德纳当面商议,重新加以核定,随即发电奏报备案。该使臣屡次催促按期签押,约定四月二十七日齐集公所,将中、法文四份共同校对无误,分别签押、盖印完毕,双方各保存正本、副本各两份。臣等私下认为,中、法两国因为越南事务交战多年,胜负互有。如今趁着谅山大捷之后,皇威震慑四方,天下都钦敬;法国都城既有悔过止战的诚意,中国也可以借此获得停战的好处。承蒙皇太后、皇上坚持正确主张,杜绝对方要求的诡计,扩大怀柔宽大的气度;诸王大臣同心辅佐,尽力赞助襄助。从本年正月到现在,双方往返辩论文书,费尽心力经营;终于能够在极短时间内解决艰危,使天下进入安宁,这实在是天下臣民的福分。臣等参与其中,奉行朝廷谋划,随机应变,幸而没有差错;绝不敢稍有草率,以致留下后悔。今后只希望总理衙门以及滇、粤各督抚大臣严格遵守条约,分别筹划办理;谨慎巩固边防,联络邦交:这样或许可以在祸患尚未发生时加以防范,使双方相安无事。谨将条约正本封送军机处进呈,恭候批准,以便到期相互援助;副本咨送总理衙门查核。臣鸿章原先奉有全权大臣谕旨一道,谨慎地咨缴军机处备查。关于商议办理法国详细条约并完成签押的全部缘由,谨缮写奏折,通过驿站飞驰上奏,恭请皇太后、皇上圣明鉴察,训示施行。再者,臣锡珍、臣邓承修即日起程回京复命。一并声明。谨奏。抄录与法国巴使臣会商后修改确定的条款。大清国大皇帝、大法民主国大伯理玺天德,先前因两国同时在越南发生事端,逐渐导致不和;现在双方愿意加以了结,并希望恢复和明确两国友好、通商的旧有情谊,订立新约,以期两国都能获益。即以光绪十年四月十七日在天津商订、光绪十一年二月二十八日奉旨批准的《简明条约》作为底本。为此两国特派全权大臣会商办理。大清国大皇帝钦差全权大臣、文华殿大学士、太子太傅、北洋通商大臣、直隶总督、一等肃毅伯爵李,钦差总理各国事务大臣、刑部尚书、管理户部三库、左翼世职官学事务、镶黄旗汉军都统锡,钦差总理各国事务大臣、鸿胪寺卿邓;大法民主国大伯理玺天德钦差全权大臣,赏给佩带四等荣光宝星及瑞典国头等北斗宝星、驻扎中国京都总理本国事务巴特纳,各自将所持全权文凭相互核阅,均认为妥当。现订立条约如下:第一款:越南各省中与中国边界相连的地方,由法国约定自行平定叛乱、安抚地方;凡扰害百姓的匪党和无业流氓,均由法国妥善设法处理,或解散,或驱逐出境,并禁止他们再次聚集作乱。但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法国军队永远不得越过北圻与中国的边界。法国还约定绝不自行侵犯此边界,并保证不让其他人侵犯它。中国与北圻交界各省境内,如果有匪党逃匿,由中国设法处理,或解散,或驱逐出境。如果有匪党在中国境内聚合,企图前往侵扰法国所保护的百姓,也由中国设法解散。既然法国保证边界无事,中国也约定不派兵前往北圻。至于中国与越南之间如何互相交还逃犯,中、法两国应另行议定专条。凡是旅居越南、安分守业的中国侨民及散勇等,无论是农夫、工匠还是商贾,只要没有可责备之处,其本人、家属和产业都可以安稳,与法国所保护的人享有同样待遇。第二款:中国既已订明,对法国办理平定叛乱、安抚地方的各项事务不加阻挠,凡法国与越南自行订立的条约、章程,无论已经订定的还是以后续订的,现今和将来都听凭办理。至于中国与越南的往来,必须说明不得因此损害中国的威望和体面,也不得违反本次条约。
第三款:一、自此次订约画押之后起,限六个月期内,应由中、法两国各派官员亲赴中国与北圻交界处所会同勘定界限。倘或于界限难于辨认之处,即于其地设立标记,以明界限之所在。若因立标处所或因北圻现在之界稍有改正,以期两国公同有益,如彼此意见不合,应各请示于本国。
第四款:一、边界勘定之后,凡有法国人民及法国所保护人民与别国居住北圻人等欲行过界入中国者,须俟法国官员请中国边界官员发给护照,方得执持前往。倘由北圻入中国者系中国人民,只由中国边界官员自发凭单可也。至有中国人民欲从陆路由中国入北圻者,应由中国官、法国官发给护照,以便执持前往。
第五款:一、中国与北圻陆路交界,允准法国商人及法国保护之商人并中国商人运货进出。其贸易限定若干处及在何处,俟日后体察两国生易多寡及往来道路定夺,须照中国内地现有章程酌核办理。总之,通商处所在中国边界者,应指定两处:一在保胜以上、一在谅山以北,法国商人均可在此居住;应得利益、应遵章程,均与通商各口无异。中国应在此设关收税,法国亦得在此设立领事官;并领事官应得权利,与法国在通商各口之领事官无异。中国亦得与法国商酌,在北圻各大城镇拣派领事宜驻扎。
第六款:一、北圻与中国之云南、广西、广东各省陆路通商章程,应于此约画押后三个月内,两国派员会议,另定条款附在本约之后。所运货物,进出云南、广西边界应纳各税,照现在通商税则较减;惟由陆路运过北圻及广东边界者,不得照此减轻税则纳税。其减轻税则,亦与现在通商各口无涉。其贩运枪炮、军械、军粮、军火等,应各照两国界内所行之章程办理。至洋药进口、出口一事,应于通商章程内定一专条。其中、越海路通商,亦应议定专条;此条未定之先,仍照现章办理。
第七款:一、中、法现在立约,其意系为邻邦益敦和睦,推广互市。现欲善体此意,由法国在北圻一带开辟道路,鼓励建设铁路。彼此言明:日后若中国酌拟创造铁路时,中国自向法国业此之人商办;其招募人工,法国无不尽力勷助。惟彼此言明:不得视此条系为法国一国独受之利益。
第八款:一、此次所订之条约内所载之通商各款以及将订各项章程,应俟换约后十年之期满方可续修。若期将满六个月以前,议约之两国彼此不预先将拟欲修约之意声明,则通商各条约章仍应遵照行之,以十年为期;以后仿此。
第九款:一、此约一经彼此画押,法军立即奉命退出基隆,并除去在海面搜查等事;画押一个月内,法兵必当从台湾、澎湖全行退尽。
第十款:一、中、法两国前立各条约章程,除由现议更张外,其余仍应一体遵守。至此次条约,现由大清国大皇帝批准及大法国大伯理玺天德批准后,即在中国京都互换。
光绪十一年四月□□日、公历一千八百八十五年六月□□日。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五七(二九六六页)。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呈与法使议定双方释还俘掳兵勇并宽免因案牵涉人等片稿。
四月二十八日(六、一○),北洋大臣李鸿章文称:
为照本大臣于光绪十一年四月二十七日,在天津行馆由驿附奏「照会法国使臣将前次「平安」轮船官兵全数释回,法使请将广西生擒法国弁兵交还并将因案牵涉之张志瀛等宽免查究」一片。除俟奉到谕旨另行恭录咨行外,相应抄片咨会贵衙门,请烦查照施行。
照录片稿
译第三款:自本次条约签押之日起,限六个月内,由中、法两国各派官员亲自前往中国与北圻交界的地方,共同勘定边界。如果有界限难以辨认的地方,就在那里设立标志,以明确边界所在。如果因为设立标志的地点,或者因为北圻现有边界需要稍加修正,以求对两国共同有利,而双方意见不一致,应各自请示本国。第四款:边界勘定以后,凡法国人及法国所保护的人,和其他国家居住在北圻的人等,想要越过边界进入中国,必须等法国官员请求中国边界官员发给护照后,才可以持证前往。如果从北圻进入中国的是中国人,只需由中国边界官员自行发给凭单即可。至于中国人想从陆路由中国进入北圻,应由中国官员和法国官员共同发给护照,以便持证前往。第五款:一、中国同北圻的陆路边界,准许法国商人、受法国保护的商人以及中国商人运输货物进出。贸易地点限于若干处,具体设在哪里,待日后考察两国贸易多寡及往来道路后决定,并须按照中国内地现行章程酌情办理。总的说来,设在中国边界上的通商处,应指定两处:一处在保胜以南,一处在谅山以北,法国商人都可以在那里居住;所享利益和应遵守的章程,均同各通商口岸没有差别。中国应在那里设关征税,法国也可以在那里设立领事官;领事官应享有的权利,也同法国在各通商口岸的领事官相同。中国还可以同法国商议,在北圻各大城镇择地派驻领事。第六款:一、北圻同中国云南、广西、广东各省进行陆路贸易的章程,应在本约画押后三个月内,由两国派员会商,另行订立条款,附在本约之后。货物进出云南、广西边界时应缴纳的各项税收,按照现行通商税则予以减轻;但从陆路经过北圻与广东边界的货物,不得按照这一规定减轻税则纳税。减轻后的税则,也不涉及现有各通商口岸。至于贩运枪炮、军械、军粮、军火等物,应分别按照两国境内现行章程办理。关于洋药进口、出口,应在通商章程中另订专条。中、越海路通商,也应议定专条;在该条未订立以前,仍按照现行章程办理。第七款:一、中法现在订立条约,目的在于使邻邦更加敦睦和好,扩大互市贸易。现在希望切实体现这一意旨,由法国在北圻一带开辟道路,鼓励修建铁路。双方明确约定:今后如果中国酌情筹划修建铁路,中国应自行同法国从事此业的人商议办理;在招募劳工方面,法国将竭力协助。但双方也明确约定:不得把这一条看作法国一国独享的利益。第八款:一、本次条约所载的各项通商条款以及将要订立的各项章程,应等到换约后十年期满时才可以续订修改。如果在期满前六个月,两国没有彼此预先声明拟议修改条约的意向,那么各项通商条款和章程仍应继续遵照执行,期限仍为十年;以后依此办理。第九款:一、本约一经双方画押,法国军队立即奉命退出基隆,并停止在海面进行搜查等事项;画押后一个月内,法国军队必须全部撤出台湾、澎湖。第十款:一、中法两国以前订立的各项条约、章程,除本次议定予以变更的部分外,其余仍应一律遵守。至于本次条约,须经大清国大皇帝和大法国大伯理玺天德批准后,即在中国京都互换。光绪十一年四月□□日,公历一千八百八十五年六月□□日。——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五七(二九六六页)。北洋大臣李鸿章咨呈与法国使臣议定双方释放归还俘虏、兵勇,并宽免因案件牵连人员的片稿。四月二十八日(六、一 ○),北洋大臣李鸿章文书说:为此,抄录本大臣于光绪十一年四月二十七日在天津行馆由驿站附奏的《照会法国使臣,将前次“平安”轮船的官兵全部释放,法国使臣请求交还广西擒获的法国军官兵,并宽免查究因案件牵连的张志瀛等人》一片。等候奉到谕旨后,再另行恭敬抄录咨送;现先抄录片稿咨会贵衙门,请查照施行。抄录片稿。
再,臣鸿〔章〕前准左宗棠、杨昌浚电称:『本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国兵船在台湾琅峤洋面截夺「平安」轮船,将所载杨岳斌干勇七百余人带往澎湖,闻已分送西贡安置;请向法使追索』等语;臣面商巴德纳,该使谓『此事尚在两国未停战以前;西国战例,凡彼此损伤人货,均不赔补。若俘获兵民,可互交还;但须和约定后再议。闻广西军营亦有擒获法国官兵数人,应恳发还互换。又苏州提讯卖给法船食物之人并被控之法馆幕友张志瀛等,均请释放,以敦睦谊』等情。臣查两国和约既定,在交战时俘获弁兵及因战事查拿之人一体释放,皆系万国公法所应行。臣因于详约画押之先,备具照会嘱将前次拿获「平安」轮船之官兵全数释回,其携往西贡者即交便船载回澎湖,由闽浙督臣派员往澎湖领取;该使照覆允办,并请将中国军营拿获法国弁兵一律释回。其意即指春间桂军生擒者。又称所有无论何国何色之人与前衅有涉者,乞恩宽免追究。其意即指上海张志瀛等案也。相应请旨饬下左宗棠、杨昌浚等,即派妥干大员赴澎湖会商法国兵官,索还前次截掳之弁勇;其由西贡载回弁勇船费若干,如该兵官求补,可由闽省筹给。并请旨饬下护广西抚臣李秉衡,将前此生擒法国弁兵照数押交越境法国官兵查收;仍恳恩饬两江督臣、江苏抚臣将前此因案牵涉之张志瀛等一并〔宽〕免追究,以广皇仁而示大信。以上各节,可否均由电报转达,俾昭迅速?谨照抄臣与巴德纳往复照会稿,咨送军机处备查;伏祈圣鉴,训示施行。谨附片具奏。
照录清折
照录给法国巴使照会
为照会事。照得本年二月二十六日贵国兵船在台湾琅峤洋面截夺「平安」轮船,将该船所载中国弁兵七百余人带往澎湖,闻已分半载送西贡安置等情。查各国公法,凡战时所俘获兵士,俟和议定后,仍即交还。兹中、法和约业经订定,应请贵大臣笃念友谊,转致贵水师提督即将前次拿获「平安」轮船之官兵七百余人,全数释回;其携往西贡者,亦即交便船载回澎湖。本大臣当咨会闽浙督部堂杨,就近派员前往澎湖领取。谅贵国必能体彼此和好之忱,迅速施行。相应照会贵大臣,请烦查照见覆。须至照会者。
光绪十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照录法国巴使照覆
为照覆事。接准贵大臣光绪十一年四月二十六日照会内开:『法国兵船截夺「平安」轮船所载中国弁兵,应请转致释回』等因前来。查我国家想中国内地若遇有拿获法国兵弁等,则贵国必定一律释回;即已达致,无不应允。所请惟愿于互交拿获弁兵之余,按照各国公法,一面亦由贵国将所有无论何国何色之人与前衅有涉者,一体宽免追究。谅贵国必愿我两国前者参差、日后无留遗迹,即能体谅此和好之忱,亦乐而施行;希即见覆可也。为此照覆。须至照会。
光绪十一年四月二十六日、公历一千八百八十五年六月初八日。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五八(二九七三页)。
军机处交出北洋大臣李鸿章与法使议定,双方释还俘掳兵勇,并宽免涉嫌人等抄片。
四月二十九日(六、一一),军机处交出北洋大臣李鸿章抄片称:
再,臣鸿章前准左宗棠、杨昌浚电称:『本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国兵船在台湾琅峤洋面截夺「平安」轮船,将所载杨岳斌干勇七百余人带往澎湖,闻已分送西贡安置;请向法使追索』等语。臣面商巴德纳,该使谓『此事尚在两国未停战以前;西国战例:凡彼此损伤人货,均不赔补。若获兵民,可互交还;但须和约定后再议。闻广西军营亦有擒获法国官兵数人,应恳发还互换;又苏州提讯卖给法船食物之人并被控之法馆幕友张志瀛等,均请释放以敦睦谊』等情。臣查两国和局既定,交战时掳获弁兵及因战事查拿之人一体释放,皆系万国公法所应行。臣因于详约画押之先,备具照会嘱将前次拿获「平安」轮船之官兵全数释回,其携往西贡者即交便船载回澎湖,由闽浙督臣派员往澎湖领取;该使照覆允办,并请将中国军营拿获法国弁兵一律释回。其意即指春间桂军生擒者。又称所有无论何国何色之人与前衅有涉,乞恩宽免追究。其意即指上海张志瀛等案也。相应请旨敕下左宗棠、杨昌浚等,即派妥干大员赴澎湖会商法国兵官,索还前次截掳之弁勇;其由西贡载回弁勇船费若干,如该兵官求补,可由闽省筹给。并请旨敕下护广西抚臣李秉衡,将前次生擒法国弁兵照数押交越境法国兵官查收;仍恳恩敕两江督臣、江苏抚臣将前此因案牵涉之张志瀛等一并宽免追究,以广皇仁而示大信。以上各节,可否均由电报转达,俾昭迅速?谨照抄臣与巴德纳往复照会稿,咨送军机处备查;伏乞圣鉴,训示施行。谨附片具奏。
光绪十一年四月二十九日,军机大臣奉旨:『已有旨。钦此』。
照录抄折
照录法国全〔权〕大臣巴德纳照覆。
译再者,臣鸿〔章〕先前接到左宗棠、杨昌浚来电说:‘本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国兵船在台湾琅峤洋面截夺“平安”轮船,将船上杨岳斌所属干勇七百余人带往澎湖,听说已经分送西贡安置;请向法国使臣追索。’臣同巴德纳当面商议,该使臣说:‘这件事发生在两国尚未停战以前;西方的战争惯例是,双方人员和货物无论遭受何种损失,都不赔偿。如果俘获了兵民,可以互相交还;但须等和约订定以后再议。听说广西军营也擒获了数名法国官兵,恳请发还,以便互换。另外,苏州提审的向法国船只出售食物的人,以及被控的法国公馆幕友张志瀛等人,也都请释放,以增进和睦情谊。’臣查两国和约既已议定,交战时俘获的军官兵以及因战事而拘捕的人一律释放,都是万国公法所规定应当实行的。因此臣在详细条约画押以前,准备照会,请求将前次拘获的“平安”轮船官兵全部释放;被带往西贡的人,立即由便利船只运回澎湖,再由闽浙督臣派员到澎湖领取。该使臣复照答应办理,并请求将中国军营擒获的法国军官兵一律释放。他所说的就是指春季桂军擒获的人。又说,所有不论哪个国家、哪种身份而与先前冲突有关的人,均请施恩宽免,不再追究;他所说的就是指上海张志瀛等案件。现请下旨命左宗棠、杨昌浚等,立即派妥当能干的大员前往澎湖,同法国军官商议,索回前次截获的军官和士兵;至于从西贡运回这些官兵的船费,如果法国军官要求补偿,可以由闽省筹款支付。并请下旨命护理广西巡抚李秉衡,将此前擒获的法国军官兵按人数押送,交给越过边境的法国官兵查收;仍恳请施恩命两江督臣、江苏抚臣,将此前因案件牵连的张志瀛等人一并宽免追究,以扩大皇上的仁德,表示朝廷的诚信。以上各项,能否都用电报传达,以求迅速明确?谨将臣同巴德纳往来的照会稿抄录,咨送军机处备查;恭请圣上鉴察,训示施行。谨附片具奏。抄录清折。抄录致法国巴使的照会。为照会之事。查本年二月二十六日,贵国兵船在台湾琅峤洋面截夺“平安”轮船,将该船所载中国官兵七百余人带往澎湖,听说已经分批运送到西贡安置。查各国公法,战争时期俘获的士兵,等和议订定后,应当立即交还。如今中法和约已经订定,应请贵大臣笃念友谊,转告贵国水师提督,将前次擒获的“平安”轮船官兵七百余人全部释放;其中被带往西贡的人,也应立即由便利船只运回澎湖。本大臣将咨会闽浙督部堂杨,就近派员前往澎湖领取。料想贵国一定能够体察双方和好的诚意,迅速办理。现特照会贵大臣,请查照后答复。专此照会。光绪十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抄录法国巴使的复照。为复照之事。接到贵大臣光绪十一年四月二十六日照会,其中说:‘法国兵船截夺“平安”轮船所载中国官兵,请转告释放归还。’现据此答复。设想如果中国内地擒获法国军官兵等人,贵国一定会全部释放;对此既已达成共识,没有不答应所请的。只是希望在双方互相交还所擒官兵之外,按照各国公法,也由贵国将所有不论哪个国家、哪种身份而与先前冲突有关的人,一体宽免追究。料想贵国一定希望使我们两国过去的龃龉日后不留下痕迹;如果能够体谅这种和好的诚意,也乐意实行。希望立即答复。特此复照。专此照会。光绪十一年四月二十六日,公历一千八百八十五年六月初八日。——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五八(二九七三页)。军机处交出的北洋大臣李鸿章同法国使臣议定双方释放归还俘虏、兵勇,并宽免涉嫌人员的抄片。四月二十九日(六、一一),军机处交出的北洋大臣李鸿章抄片说:再者,臣鸿章先前接到左宗棠、杨昌浚来电说:‘本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国兵船在台湾琅峤洋面截夺“平安”轮船,将船上杨岳斌所属干勇七百余人带往澎湖,听说已经分送西贡安置;请向法国使臣追索。’臣同巴德纳当面商议,该使臣说:‘这件事发生在两国尚未停战以前;西方的战争惯例是,双方人员和货物无论遭受何种损失,都不赔偿。如果俘获了兵民,可以互相交还;但须和约订定以后再议。听说广西军营也擒获数名法国官兵,应恳请发还,以便互换;另外,苏州提审的向法国船只出售食物的人,以及被控的法国公馆幕友张志瀛等人,也都请释放,以增进和睦情谊。’臣查两国和局既已确定,交战时俘获的军官兵以及因战事而拘捕的人一律释放,都是万国公法所规定应当实行的。因此臣在详细条约画押以前,准备照会,请求将前次擒获的“平安”轮船官兵全部释放;被带往西贡的人,立即由便利船只运回澎湖,再由闽浙督臣派员到澎湖领取。该使臣复照答应办理,并请求将中国军营擒获的法国军官兵一律释放。他所说的就是指春季桂军擒获的人。又说,所有不论哪个国家、哪种身份而与先前冲突有关的人,均请施恩宽免,不再追究;他所说的就是指上海张志瀛等案件。现请下旨命左宗棠、杨昌浚等,立即派妥当能干的大员前往澎湖,同法国军官商议,索回前次截获的军官和士兵;至于从西贡运回这些官兵的船费,如果法国军官要求补偿,可以由闽省筹款支付。并请下旨命护理广西巡抚李秉衡,将此前擒获的法国军官兵按人数押送,交给越过边境的法国兵官查收;仍恳请施恩命两江督臣、江苏抚臣,将此前因案件牵连的张志瀛等人一并宽免追究,以扩大皇上的仁德,表示朝廷的诚信。以上各项,能否都用电报传达,以求迅速明确?谨将臣同巴德纳往来的照会稿抄录,咨送军机处备查;恭请圣上鉴察,训示施行。谨附片具奏。光绪十一年四月二十九日,军机大臣奉旨:‘已有旨。钦此。’ 抄录抄折。抄录法国全〔权〕大臣巴德纳的复照。
为照覆事。接准贵大臣光绪十一年四月二十六日照会内开:『法国兵船截夺「平安」轮船所载中国弁兵,应请转致释回』等因前来。查我国家想中国内地若遇有拿获法国兵弁等,则贵国必定一律释回;即已达致,无不应允所请。惟愿于互交拿获弁兵之余,按照各国公法,一面亦由贵国将所有无论何国何色之人与前衅有涉者,一体宽免追究。谅贵国必愿我两国前者参差、日后无留遗迹,即能体谅此和好之忱,亦乐而施行;希即见覆可也。为此照覆,须至照会者。
光绪十一年四月二十六日、公历一千八百八十五年六月初八日。
照录给法国全权大臣巴德纳照会稿。
为照会事。照得本年二月二十六日贵国兵船在台湾琅峤洋面截夺「平安」轮船,将该船所载中国弁兵七百余人带往澎湖,闻已分半载送西贡安置等情。查各国公法:凡战时所俘获兵士,俟和议定后,仍即交还。兹中、法和约业经订定,应请贵大臣笃念友谊,转致贵水师提督即将前次拿获「平安」轮船之官兵七百余人,全数释回;其有携往西贡者,亦即交便船载回澎湖。本大臣当咨会闽浙督部堂杨,就近派员前往澎湖领取。谅贵国必能体彼此和好之忱,迅速施行。相应照会贵大臣,请烦查照见覆。
光绪十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六四(二九八四页)。
军机处交出李鸿章等与法国使臣商办详细条约画押竣事,抄折。
四月二十九日(六、一一),军机处交出李鸿章、锡珍、邓承修等抄折称:
为与法国使臣商办详细条约,画押竣事;仰祈圣鉴事。
窃臣等钦奉三月初六日上谕:『本日已有旨派李鸿章为全权大臣,与法国使臣办理详细条约事务』等因,钦此。仰见圣谟闳远,训示周详;曷任钦悚。臣锡珍、臣承修陛辞后,于三月初十日抵津会晤臣鸿章密商详细条约,业由总理衙门王大臣饬总税务司赫德与巴黎法外部电商办理。巴德纳至津,彼此拜晤,初未谈及公事。三月十六日,接奉醇亲王、礼亲王、庆郡王公函,以赫德面交法都所拟详约十条,皆本上年津约之意略有出入,现酌改数处,属臣等再行酌度具覆;臣等当据管见胪陈去后。嗣迭准庆郡王等密函:历次删改辩论之处甚多,均随时进呈御览,遵旨酌办。三月二十九日,先将第一、三、四、七、八、九共六条,彼此均允照办。四月初三、初六等日,复将第五、八条核订,先后抄交臣等与巴德纳督同中、法翻译官详确考究,讲解文义;间有不符,复函请王大臣与赫德、丁韪良等妥细校正,寄由臣等与巴德纳而定,仍请总理衙门随时奏进,请旨遵行。四月十九日,第二、十两条亦经法电遵改;巴德纳译送臣等,又缄请庆郡王令赫德、丁韪良另译进呈。二十三日,奉电旨:『此次议约往返电商各条,均尚得体。本日披览改定第二、第十两条,亦最妥协。着李鸿章等再将各条详加核对,如意义相符、并无参错,即着定期画押』等因,钦此。臣等复与巴德纳面商,覆加核定;随即电奏在案。该使屡催克期画押,订于四月二十七日齐集公所,将中、法文四分会同校对无讹,均各画押钤印竣事,彼此各存正、副本二本。窃惟中、法两国为越事战争数年,胜负互见。今乘谅山大捷之后,皇威震慑,薄海同钦;法都既有悔祸之诚,中土亦可藉收戢兵之益。仰蒙皇太后、皇上坚持定见,杜要求之诡谋、扩怀柔之大度;诸王大臣和衷匡弼,实力赞襄。自本年正月迄今,往复辨折,煞费经营;遂得定难危于俄顷、跻举世于平康,实天下臣民之福。臣等从事其间,禀承庙谟随机因应,幸无陨越;断不敢稍有草率,致贻后悔。此后惟冀总理衙门暨滇、粤各督抚臣恪遵条约,分晰筹办;慎固封守,联络邦交:庶可防患于未萌、相安于无事耳。谨将条约正本封送军机处进呈,恭候批准,以便届时互换;其副本,咨送总理衙门查核。臣鸿章原奉全权大臣谕旨一道,敬谨咨缴军机处备查。
所有商办法国详细条约画押竣事缘由,谨缮折由驿驰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施行。
再,臣锡珍、臣邓承修即日起程回京复命。合并声明。谨奏。
光绪十一年四月二十九日,军机大臣奉旨:『依议。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六五(二九八七页)。
闽浙总督杨昌浚咨呈二月分历奉电旨,并先后电奏原文,及与总署往来电信清折。
五月初二日(六、一四),闽浙总督杨昌浚文称:
窃照本部堂于光绪十一年三月二十七日,附片具奏「本年二月分历奉电旨并先后电奏原文及与总理衙门往来电信录折分咨」一片。相应抄录片奏稿并录具清折三扣,备文咨呈。为此咨呈总理衙门。
照录抄折
译为复照之事。接到贵大臣光绪十一年四月二十六日照会,其中说:‘法国兵船截夺“平安”轮船所载中国官兵,请转告释放归还。’现据此答复。设想如果中国内地擒获法国军官兵等人,贵国一定会全部释放;对此既已达成共识,没有不答应所请的。只是希望在双方互相交还所擒官兵之外,按照各国公法,也由贵国将所有不论哪个国家、哪种身份而与先前冲突有关的人,一体宽免追究。料想贵国一定希望使我们两国过去的龃龉日后不留下痕迹;如果能够体谅这种和好的诚意,也乐意实行。希望立即答复。特此复照,专此照会。光绪十一年四月二十六日,公历一千八百八十五年六月初八日。抄录致法国全权大臣巴德纳的照会稿。为照会之事。查本年二月二十六日,贵国兵船在台湾琅峤洋面截夺“平安”轮船,将该船所载中国官兵七百余人带往澎湖,听说已经分批运送到西贡安置。查各国公法,战争时期俘获的士兵,等和议订定后,应当立即交还。如今中法和约已经订定,应请贵大臣笃念友谊,转告贵国水师提督,将前次擒获的“平安”轮船官兵七百余人全部释放;其中被带往西贡的人,也应立即由便利船只运回澎湖。本大臣将咨会闽浙督部堂杨,就近派员前往澎湖领取。料想贵国一定能够体察双方和好的诚意,迅速办理。现特照会贵大臣,请查照后答复。光绪十一年四月二十六日。——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六四(二九八四页)。军机处交出的李鸿章等同法国使臣商办详细条约并完成画押的抄折。四月二十九日(六、一一),军机处交出的李鸿章、锡珍、邓承修等抄折说:同法国使臣商议办理详细条约,现已完成画押;恭请圣上鉴察。臣等恭敬接受三月初六日上谕:‘今日已经下旨,派李鸿章为全权大臣,同法国使臣办理详细条约事务。’钦此。由此可见皇上的谋划宏大深远,训示周详,臣等怎能不敬畏惶恐。臣锡珍、臣承修辞别皇帝后,于三月初十日抵达天津,会同臣鸿章秘密商议详细条约;此事已经由总理衙门王大臣命令总税务司赫德同巴黎法国外交部电报商议办理。巴德纳到天津后,双方先行会见,起初没有谈公事。三月十六日,接到醇亲王、礼亲王、庆郡王公函,说赫德面交的法国都城拟定的详细条约十条,都同上年天津条约的意思略有出入,现在斟酌修改了几处,命臣等再行酌量答复;臣等于是根据自己的见解逐条陈述。随后多次接到庆郡王等密函:历次删改和辩论的地方很多,都随时呈进御览,遵旨酌情办理。三月二十九日,先将第一、第三、第四、第七、第八、第九共六条,双方都同意照办。四月初三、初六等日,又核定第五、第八条,先后抄交臣等同巴德纳督同中、法翻译官详细考究,讲解文义。其中有不相符合的地方,又写信请王大臣同赫德、丁韪良等妥善仔细校正,再由臣等同巴德纳据此决定;仍请总理衙门随时奏报,请旨遵行。四月十九日,第二、第十两条也经法国方面来电同意修改;巴德纳翻译后送给臣等,又写密信请庆郡王命赫德、丁韪良另行翻译呈进。二十三日,奉电旨:‘此次议约往返电报商议的各条,都还得体。今天阅看修改确定的第二、第十两条,也最为妥协。着令李鸿章等再将各条详细核对,如果意义相符、没有差错,就定期画押。’钦此。臣等又同巴德纳当面商议,再次核定,随即电奏备案。该使臣多次催促按期画押,约定四月二十七日齐集公所,将中、法文四份会同校对无误,分别画押钤印完毕;双方各保存正式本、副本各两本。臣等私下认为,中法两国因为越南事件交战数年,胜负互有。如今乘谅山大捷之后,皇威震慑,四海同钦;法国都城既有悔过止战的诚意,中国也可以借此获得停止用兵的益处。幸蒙皇太后、皇上坚持既定见解,杜绝对方要求的诡谋,扩大怀柔的宽宏气度。诸王大臣同心协力辅佐,尽力赞助襄理。从本年正月到现在,往返辩论折冲,费尽心力经营;终于在片刻之间平定危难,使全世界达到安宁,这实在是天下臣民的福分。臣等参与其中,承受朝廷谋划,随机应变,幸而没有过失;实在不敢稍有草率,以致留下后悔。今后只希望总理衙门以及滇、粤各督抚大臣恭谨遵守条约,分别筹划办理;谨慎巩固边防,联络邦交,这样或许可以防患于未然,使彼此相安无事。谨将条约正本封送军机处呈进,恭候批准,以便到期互换;副本咨送总理衙门查核。臣鸿章原先奉有任命全权大臣的谕旨一道,恭敬地咨缴军机处备查。关于商议法国详细条约并完成画押的全部缘由,谨撰写奏折,由驿站快马驰送上奏,恭请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施行。再者,臣锡珍、臣邓承修即日起程回京复命。一并声明。谨奏。光绪十一年四月二十九日,军机大臣奉旨:‘依议。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六五(二九八七页)。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报二月期间历次奉到的电旨、先后电奏原文,以及同总理衙门往来的电报清折。五月初二日(六、一四),闽浙总督杨昌浚文书说:查本部堂于光绪十一年三月二十七日附片具奏《本年二月期间历次奉到的电旨、先后电奏原文以及同总理衙门往来的电信,抄录成折分别咨送》一片。现将片奏稿抄录,并将清折三份一并录具,备文咨呈。为此咨呈总理衙门。抄录抄折。
再,臣历次钦奉电旨并电奏原文及与总署往来电信,前经奏明分作三项缮具清折,径行咨呈军机处、总理衙门查核;并声明嗣后按月一面奏报、一面咨送,以备稽考。奉旨:『着照所请。该衙门知道。钦此』。钦遵已送至本年正月底止在案。除会衔电奏、电信非臣衙门主稿未经开列外,兹将本年二月分历奉电旨并电奏、电信分缮清折,咨呈军机处、总理衙门查核。如间有〔□〕义舛误,即咨照更正;理合附片陈明。伏乞圣鉴。谨奏。
照录清折
谨将光绪十一年二月分历次与钧处来往电信汇缮清折,敬呈鉴核。计开:
二十五日,接钧处来电:『............(略)』。
二十九日,接钧处来电:『密号。法定初一撤封口,商船即可至台;停战之信,即派员附轮前往知照杨、刘、孙各营遵照勿误。勘』。
二月初四日,发电钧处:『.........(略)』。
二十二日,发电钧处:『密号。闽口封港未久,法船又占澎湖;各口戒严。美领事遽以向泊口内之兵轮,坚请调换,从支港进出;实不顾中国自保疆土之道。彼声称要报驻京公使;谨先陈明,请速照知美公使核饬领事遵照。棠、善、浚叩。养。第二号』。
谨将光绪十一年二月分历次电奏原文汇缮清折,敬呈鉴核。计开:
二月十一日发电钧处:『密号。奉虞电:谕旨饬洋款未到之先,妥筹别款等因;敬悉。查本年正月起已汇解台北银八万三千余两、又采办银五千五百两,又汇兑台南银九千余两。现省中库局空虚;洋款因汇丰行要换合同,且须候英使知照,未交银。惟厦门尚有存款,即催令赶紧汇解。祈代奏。棠、浚同叩。尤。第五号』。
谨将光绪十一年二月分历次钦奉电旨汇缮清折,敬呈鉴核。计开:
二月初六日,接钧处来电:『密号。本日奉旨:「李鸿章电奏厦门叶文澜初三来电:暖暖村接仗,我营被法占踞,退扎六、七堵;两军伤死甚多等语。着左宗棠等将详细情形查奏。杨岳斌着迅赴台北会剿。刻下法舰游弋江、浙洋面,闽省自应趁此运兵、运械;杨岳斌所部及程文炳一军,着左宗棠、杨昌浚遵迭谕严催迅即渡台,饬属将雇船等事妥速办理,毋再迟干咎。钦此」。鱼』。
初八日,接钧处来电:『密号。本日奉旨:「刘铭传奏请饬督臣筹济大批饷银等语;台北存饷,二月底即将用竣。前据左宗棠等电奏,已饬筹解;俟洋款借到,再拨大批汇济。着该大臣等于洋款未到之先,妥筹别款,随时接济,毋任缺乏。钦此」。即转咨刘抚。虞』。
十八日,接钧处来电:『密号。本日奉旨:「据左宗棠等转电正月十九等日台军战败情形,月眉山一带营垒均为法踞等语。刘铭传督师御寇,未能力遏凶锋,实为怯懦;着即督饬各军力图防剿,迅复旧垒、进取基隆,立功赎罪。倘再不能愧奋,定即严惩不贷。所需军械、棚帐,着曾国荃饬令邵友濂、龚照瑗迅速购备运往卑南。杨岳斌当速赴台北,合力剿办。程文炳仍赶紧觅船东渡。吴安康参案,照部议革职,仍留营效力;曾国荃即饬妥带师船,勉图自赎。其「澄」、「驭」两船失事实在情形,着曾国荃懔遵前旨,确查参办。钦此」。即转知刘抚、杨前督。筱』。
二十一日,接钧处来电:『密号。本日奉旨:「刘铭传电奏军火、器械搜发一空,毛瑟枪子、饷项二事最急;若无接济,兵必溃散等语。台防饷械万分紧要,左宗棠督办全闽军事,援台为目前至急之务;杨昌浚职任兼圻,尤属责无旁贷。着即迅拨大批饷项,设法汇解;并将毛瑟枪子赶紧运济。李鸿章、曾国荃饬邵友濂、龚照瑗速购枪械等件运往。刘铭传务当尽心布置,实力防剿,不得藉词诿卸。杨岳斌现抵何处?着遵前旨迅赴台北,合力剿办。该前督所部及程文炳一军,赶紧渡台;并着左宗棠等筹拨饷械带往,勿任徒手到防,无裨军事。闻澎湖被踞,确否?着左宗棠等查奏。钦此」。即转咨杨、刘。效』。
二十三日,接钧处来电:『密号。本日奉旨:「法人现来请和,于津约外别无要求;业经允其所请。约定:越南宣光以东,三月初一日停战;十一日华兵拔队撤回,二十一日齐抵广西边界。宣光以西,三月十一日停战;二十一日华兵拔队撤回,四月二十二日齐抵云南边界。台湾定于三月初一日停战,法国即开各封口:已由李鸿章分电沿海、云、桂各督抚如约遵行矣。惟条款未定之前,仍恐彼族挟诈背盟,伺隙卒发,不可不严加防范。着传谕沿海各省将军、督、抚并云南、广西、督抚及各路统兵大臣督饬防军,随时加意探察、严密整备,毋稍疏懈;是为至要。钦此」。养。即转电台湾』。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六八(二九九三页)。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送给法国巴使,相约释回俘获兵弁,并免究济法绅民。
五月初二日(六、一四),北洋大臣李鸿章文称:
译再者,臣历次恭敬奉到的电旨、电奏原文以及同总理衙门往来的电信,先前已经奏明分作三项缮写清折,径行咨送军机处、总理衙门查核;并声明以后按月一面奏报,一面咨送,以备考核。奉旨:‘按照所请办理。该衙门知道。钦此。’臣恭敬遵行,现已送至本年正月底为止,均有案可查。除了会衔电奏、电信不是臣衙门主稿,因而没有列入外,现在将本年二月期间历次奉到的电旨以及电奏、电信分别缮写清折,咨呈军机处、总理衙门查核。如果其中有意义错误,即咨报更正;理应附片说明。恭请圣上鉴察。谨奏。抄录清折。谨将光绪十一年二月期间历次同钧处往来的电信汇总缮写成清折,恭敬呈请鉴核。现列如下:二十五日,接到钧处来电:‘……(略)’。二十九日,接到钧处来电:‘密号。法国定于初一日撤除封锁,商船就可以到台湾;停战的消息一到,立即派员随轮船前往通知杨、刘、孙各营遵照办理,不得耽误。勘。’ 二月初四日,发电给钧处:‘……(略)’。二十二日,发电给钧处:‘密号。闽口封港不久,法国船只又占据澎湖;各口实行戒严。美国领事突然以停泊在港内的兵轮为由,坚持要求调换,从支港进出;实在是不顾中国自保疆土的原则。他声称要向驻京公使报告;谨先说明,请迅速通知美国公使,核实并命令领事遵照办理。棠、善、浚叩。养。第二号。’ 谨将光绪十一年二月期间历次电奏原文汇总缮写成清折,恭敬呈请鉴核。现列如下:二月十一日发电给钧处:‘密号。接到虞电:奉谕旨命令,在洋款未到以前妥善筹措其他款项等因,敬悉。查本年正月以来,已经汇解台北银八万三千余两,又有采办银五千五百两,另汇兑台南银九千余两。现在省中库局空虚;洋款因为汇丰行要更换合同,而且还须等候英国使臣通知,所以没有交付银款。只有厦门尚有存款,已经催促赶紧汇解。请代为奏报。棠、浚同叩。尤。第五号。’ 谨将光绪十一年二月期间历次恭敬奉到的电旨汇总缮写成清折,恭敬呈请鉴核。现列如下:二月初六日,接到钧处来电:‘密号。本日奉旨:“李鸿章电奏厦门叶文澜初三日来电:暖暖村交战,我军被法国军队占据阵地,退守六、七堵;两军伤亡很多等语。着左宗棠等查明详细情形奏报。杨岳斌着迅速前往台北会剿。当前法国军舰在江、浙洋面游弋,福建省自然应趁此机会运送兵员、军械;杨岳斌所部以及程文炳一军,着左宗棠、杨昌浚遵照历次谕旨严令催促,立即渡台,并命属员妥善迅速办理雇船等事,不得再迟延而获罪。钦此。”鱼。’ 初八日,接到钧处来电:‘密号。本日奉旨:“刘铭传奏请命令督臣筹措接济大批饷银等语;台北存粮饷银到二月底就要用完。此前据左宗棠等电奏,已经命令筹措解送;等洋款借到后,再拨出大批款项汇解接济。着该大臣等在洋款未到以前,妥善筹措其他款项,随时接济,不得任其缺乏。钦此。”随即转咨刘抚。虞。’ 十八日,接到钧处来电:‘密号。本日奉旨:“据左宗棠等转电报告正月十九等日台湾军队战败的情形,月眉山一带营垒都被法国军队占据等语。刘铭传督军抵御敌寇,却不能遏制凶猛的攻势,实在是怯懦;着立即督促各军努力防守进剿,迅速恢复旧有营垒、进攻基隆,立功赎罪。如果再不能惭愧振作,一定严惩不贷。所需军械、棚帐,着曾国荃命令邵友濂、龚照瑗迅速购买筹备,运往卑南。杨岳斌应迅速赶赴台北,合力进剿办理。程文炳仍要赶紧寻找船只渡海东行。吴安康涉及的案件,按照有关部门的议定革职,仍留在军营效力;曾国荃立即命令他妥善带领师船,努力图谋自我赎罪。‘澄’、‘驭’两船失事的实际情形,着曾国荃敬畏遵照先前谕旨,确实查明参奏办理。钦此。”随即转告刘抚、杨前督。筱。’ 二十一日,接到钧处来电:‘密号。本日奉旨:“刘铭传电奏军火、器械已经搜发一空,毛瑟枪子和饷项两件事最为紧急;如果没有接济,军队必然溃散等语。台湾防务所需饷银、军械万分紧要,左宗棠总办全福建军事,援助台湾是眼下最紧急的事务;杨昌浚兼任圻职,更是责任所在,不能推卸。着立即迅速拨给大批饷项,设法汇解;并将毛瑟枪子赶紧运送接济。李鸿章、曾国荃命邵友濂、龚照瑗迅速购买枪械等物运往。刘铭传务必尽心布置,竭力防守进剿,不得借口推卸。杨岳斌现在到达何处?着遵照先前谕旨迅速赴台北,合力进剿办理。该前督所属部队及程文炳一军,赶紧渡台;并着左宗棠等筹拨饷银、军械随同带往,不得让他们空手到防地,对军事没有帮助。听说澎湖被占据,是否确实?着左宗棠等查明奏报。钦此。”随即转咨杨、刘。效。’ 二十三日,接到钧处来电:‘密号。本日奉旨:“法国人现在前来求和,除天津条约外没有别的要求;已经答应了他们的请求。约定:越南宣光以东,三月初一日停战;十一日中国军队拔队撤回,二十一日全部抵达广西边界。宣光以西,三月十一日停战;二十一日中国军队拔队撤回,四月二十二日全部抵达云南边界。台湾定于三月初一日停战,法国随即开放各封锁口岸:李鸿章已经分别电告沿海各省、云南、广西督抚,按照约定遵行了。只是条款未定以前,仍恐法国人挟诈背盟,伺机突然发动攻击,不可不严加防范。着传谕沿海各省将军、督、抚以及云南、广西督抚和各路统兵大臣,督促防军随时加意侦察,严密整备,不得稍有疏忽懈怠;这是最重要的。钦此。”养。随即转电台湾。’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六八(二九九三页)。北洋大臣李鸿章咨送给法国巴使的文书,约定释放归还俘获的官兵,并免于追究帮助法国的绅民。五月初二日(六、一四),北洋大臣李鸿章文书说:
案查法国兵船截掳「平安」轮船所载中国弁兵前属法使释回一案,业经附片具奏并抄录照会法使及法使照覆各稿咨送在案。旋于四月二十八日,钦奉电旨:饬即派员前赴澎湖,定期将掳去弁兵妥为收回等因,钦此。即于四月三十日,照覆法国巴使查照。相应将照覆稿抄送贵衙门,请烦查照备案。
照录抄折
照录给法使照覆
为照覆事。昨准贵大臣照称:『法兵船截夺「平安」轮船所载中国弁兵,应请释回。想中国内地若遇有拿获法国兵弁等,则贵国必一律释回;即已达致,无不应允所请。
惟愿于互交拿获弁兵之余,按照各国公法,一面亦由贵国将所有无论何国何色之人与前衅有涉者,一体宽免追究』等因。准此,查贵国既允将前掳「平安」轮船弁兵七百余人全数交还,则中国自应按照公法将广西军营拿获法国弁兵交还,并上海与前衅有涉被控之张志瀛及前获卖给法船食物之民人一体宽免追究,共敦睦谊。经本大臣奏奉谕旨,饬即派员前赴澎湖,约定日期将掳去弁兵王仁和、周文翔、方国清等七百余人妥为收回;并着将约定之期电知广西,将前获法国弁兵送交越境法兵官收回;所有因案牵涉之张志瀛及卖给法船食物之民人等,准其宽免查究等因,钦此。除俟贵大臣约定日期,何时可将「平安」轮船掳去之弁兵全数交还,本大臣即行派员前往收取;一面电知护理广西巡抚李,届时将拿获法国弁兵送交越境。其江苏因案牵涉之张志瀛及前卖给法船食物之民人,本大臣亦已电咨南洋大臣曾、江苏抚部院卫转饬钦遵妥办,宽免追究。至于所有无论何国何色之人与前衅有涉者,彼此均应照公法一体宽免。相应照覆贵大臣查照。须至照会者。
光绪十一年四月三十日发。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七二(三○○○页)。
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报:法船在台轰击民船,残虐情形,经英国施领事转报,驻京英使照覆情形。
五月初二日(六、一四),闽浙总督杨昌浚文称:
据台湾道刘璈禀称:『上年十一、十二等月间,法轮在台南海口轰击民船残虐情形,先后照会驻台英国施领事,请为详报英国驻京大臣查转各国外务大臣以持公论;一面报明宪鉴在案。兹准施领事照会:业将前事代为详报;今奉驻京大臣批覆内开:法兵前因重封台湾口岸荼毒中民,如此残忍,闻之不胜代为怜惨。本大臣业将该领事所详各情并法兵毁坏民业、杀伤民命,实乃动惑人心、启疑肇衅,几致地方官难施弹压之处,咨会外务大臣在案。兹本大臣已悉全台人民优待局外若此敦睦和好,既为欣悦不胜;又悉台澎道刘保护西人若此周到,复为感激无尽。特札该领事备文转申谢悃等因。奉此,合就虔备照会,恭谨道谢;即希查照鉴查等由到道。准此,理合禀报查核』等情。据此,查此案前据该道具详,当经照录咨呈在案。据禀前情,除咨呈军机处查照外,相应咨呈。为此咨呈总理衙门,谨请查照施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七三(三○○一页)。
咨行南洋大臣曾国荃等,抄送《中法新约》。
五月初三日(六、一五),行南洋大臣(曾国荃)文称:
光绪十一年四月二十七日,北洋大臣李(鸿章)在天津行馆会同刑部尚书锡(珍)、鸿胪寺卿邓(承修)与法国使臣商办详细条约画押竣事。相应照抄新约,咨送贵大臣查照可也。
同日行钦差大臣、福州将章、闽浙总督、福建巡抚、两广总督、云贵总督、云南巡抚、广西巡抚、浙江巡抚、山东巡抚文均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七四(三○○二页)。
出使大臣许景澄函陈法政府议院对越事,熊度等事,并附译报。
五月初三日(六、一五),出使大臣许景澄函称:
敬启者:二月二十四日奉布德字十一号函,计已鉴入。法馆自去秋预订退租,扣至本年三月初一日满期。现在会议虽定,未有「驻使设馆」明文,无庸即议接租。惟全馆器具、书籍等项另谋安置,又多周折;因属日意格商之房主,暂行存寄,留洋仆看守,似尚两便。
近日洋报迭述中国派员偕总税司赴越定界,台、越两地均已停兵,巴使到津议办详约;知和局渐可就绪。所快者,谅山大捷,法人震动;经此惩创始与定盟,建威消萌,庶几可久。
译查法国兵船截获“平安”轮船所载中国官兵、先前由法国使臣答应释放一案,已经附片具奏,并将致法国使臣的照会及法国使臣的复照各稿抄录咨送备案。随后四月二十八日,恭敬奉到电旨,命令立即派员前往澎湖,定期妥善收回被掳官兵等因,钦此。于是于四月三十日复照法国巴使,请其查照。现将复照稿抄送贵衙门,请查照备案。抄录抄折。抄录给法国使臣的复照。为复照之事。昨天接到贵大臣照会说:‘法国兵船截夺“平安”轮船所载中国官兵,请求释放归还。设想中国内地如果擒获法国军官兵等人,贵国一定全部释放;对此既已达成共识,没有不答应所请的。只是希望在双方互相交还所擒官兵之外,按照各国公法,也由贵国将所有不论哪个国家、哪种身份而与先前冲突有关的人,一体宽免追究。’据此,查贵国既然答应将此前掳获的“平安”轮船官兵七百余人全部交还,中国自然应按照公法,将广西军营擒获的法国官兵交还;并将上海同先前冲突有关而被控的张志瀛,以及此前向法国船只出售食物的百姓,一体宽免追究,共同敦睦情谊。本大臣已经奏奉谕旨,命令立即派员前往澎湖,约定日期,妥善收回所掳的王仁和、周文翔、方国清等官兵七百余人;并命令将约定日期电告广西,将此前擒获的法国官兵交给越过边境的法国军官收回;所有因案件牵连的张志瀛及向法国船只出售食物的百姓等,准予宽免查究。钦此。等贵大臣约定日期,确定何时能够将“平安”轮船掳去的官兵全部交还,本大臣立即派员前往领取;同时电告护理广西巡抚李,到时将擒获的法国官兵交给越境而来的法国军官。至于江苏因案件牵连的张志瀛及此前向法国船只出售食物的百姓,本大臣也已经发电咨告南洋大臣曾国荃、江苏抚部院卫,转令有关人员恭敬遵办,宽免追究。至于所有不论哪个国家、哪种身份而与先前冲突有关的人,双方都应按照公法一体宽免。现特复照贵大臣查照。专此照会。光绪十一年四月三十日发。——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七二(三 ○ ○ ○页)。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报:法国船只在台湾轰击民船、残害虐待的情形,经英国施领事转报后,驻京英国使臣复照说明有关情形。五月初二日(六、一四),闽浙总督杨昌浚文书说:据台湾道刘璈禀报:‘上年十一、十二等月间,法国轮船在台南海口轰击民船、残害虐待的情形,我先后照会驻台英国施领事,请他详细报告英国驻京大臣,再转告各国外务大臣,以主持公论;同时已报明,请求圣上鉴察备案。现在接到施领事照会:已经代为详细报告先前的事情;如今奉驻京大臣批复,其中说:法国军队此前因为重新封锁台湾口岸而荼毒中国百姓,如此残忍,听闻此事实在不胜代为怜悯悲惨。本大臣已经将该领事详细报告的各种情形,以及法国军队毁坏民间产业、杀伤百姓生命,实在足以震动人心、引起疑虑、酿成事端,几乎使地方官难以弹压的情况,咨会外交大臣备案。现在本大臣得知全台人民如此优待局外人、如此敦睦和好,实在非常欣慰;又得知台澎道刘如此周到地保护西方人,更是感激不尽。特发札文给该领事,备文转达谢意等因。接到此文,理应恭敬备具照会,谨致谢意;即请查照鉴察等由送到本道。根据此情,理应禀报查核。’据此,查本案此前该道已经详细具报,已经抄录咨呈备案。据所禀报的上述情况,除咨呈军机处查照外,现一并咨呈。为此咨呈总理衙门,谨请查照施行。——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七三(三 ○ ○一页)。咨行南洋大臣曾国荃等,抄送《中法新约》。五月初三日(六、一五),致南洋大臣曾国荃的文书说:光绪十一年四月二十七日,北洋大臣李鸿章在天津行馆会同刑部尚书锡珍、鸿胪寺卿邓承修,同法国使臣商办详细条约并完成画押。现将新约抄录,咨送贵大臣查照即可。同日致钦差大臣、福州将军、闽浙总督、福建巡抚、两广总督、云贵总督、云南巡抚、广西巡抚、浙江巡抚、山东巡抚的文书也相同。——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七四(三 ○ ○二页)。出使大臣许景澄来函陈述法国政府和议院对越南事务、熊度等人的情况,并附译报。五月初三日(六、一五),出使大臣许景澄来函说:敬启者:二月二十四日奉到布德字十一号函,想来已经收到。法国公馆自去年秋季预先订定退租,算到本年三月初一日租期届满。现在会议虽然已经确定,但没有“驻使设馆”的明文规定,也就不必立即议定续租。只是全馆的器具、书籍等另行安置,又有许多周折;因此托日意格向房主商议,暂时寄存,留下外国仆人看守,似乎双方都较方便。近来外国报纸屡次报道,中国派员同总税务司前往越南划定边界,台湾、越南两地都已经停战,巴德纳到天津商议详细条约;可知和局逐渐可以完成。令人欣慰的是,谅山大捷震动了法国人;经过这次惩创,开始订立盟约,树立威势、消除祸端,或许可以长久。
茹酋当国二年,自与我决裂,渐于议院龃龉。盖求照津约者,院员之本志;索取偿押者,一人之私谋。继而兵不得逞,筹费将罄;议员将更,乃废然变计,冀自发自收,以谢国众。驻德法使古瑟尔之探询,亦即茹所授意,以为多方之图。赫、金密议,院员初不闻知。故败耗一至,嫉茹若仇;戎首交訾,崇朝解柄。迹其所为,可谓自贻之戚。法人以败咎茹,非欲因败梗和。赫、金成言,新旧外部受代,骤难接洽;且疑金权未足任事,故古使又有探询之举。新外部佛来西讷于画押后尚有专电到华确询,亦即此意。佛来前已两任外部;光绪六年越事初起,劼侯与之辩论,即其人也。议院初允兵饷五十兆佛郎;诸部既定,复允一百五十兆。茹于越南之役,屡患费绌,苦院员之掣肘;乃挫败之后,愈筹愈多。法俗嚣动负气,于此可见。西人谓外国筹费,系集通国财力以相挹注,或议加税、或借国债;但虑议院之不允,无患经费之不供。就洋论洋,殆有然欤!德、法会议刚果河(亚加非利属地)通商后,其交稍睦,茹与毕恩马尤密相结好。毕之志欲甚大,好预他国交涉事而不居其名;此次属外部劝和,固示与中国相关,或亦阴为茹地,初不料茹之一攻即去也。
英、俄议阿富汗界未决,俄、阿已在潘赤得接战;英、俄各饬严兵,两外部筹商时离时合,殊无定局。考潘赤得地,尚在阿境以外,去印度远甚;英即全力相持,实为远虑。英攻埃及乱党,久未得手;而俄衅又开。意大利新据红海口岸,与回人相攻。中亚美利加诸小国以议合众不成,又复构兵。彼族蛮触相争,正无宁岁耳。
和兰驻德使告知彼主春初患病,现未大痊,不能延宾成礼;近已函询和外部,尚未得覆。通问之行,当稍酌缓。
铁甲船奏折递回,业已领到。海道弛禁,闻须在详约定后;俟一得确音,谨遵旨赶速驶华,并随时电商李傅相办理。并以布闻。二月摘译西报,附呈。
统此泐陈,顺请台安。
照录新报
乙酉二月初一日至初十日
正月二十七日,基隆法兵一千三百人与华兵交战;自西三月初四至初七日,法兵死伤二百人。现华兵退往淡水。又法兵攻宣光,华兵计有二万;法兵受伤不能任战者四百六十三人。
(略)
镇海小炮台被法船攻坏,孤拔拟进攻招宝山。
(略)
英廷电令在中国海各兵船齐集香港。
法提督戈拔调兵船封守粤之北海口。
法报论:『东京法兵虽得谅山,华兵时来觊攻;地广力分,未易得手。基隆亦以兵少,仅能力守;然此地守之无益,闻戈拔决拟弃退台海。禁止运漕,计非不善;然中国能将运河修复,此策亦仍无用耳。现在暹逻又生事端,甚愿政府详慎筹之』。
巴黎来电:『闻中国李相现拟调处,法国亦思转圜。德人论茹斐礼之意所以欲讲和者,一以行军无甚利益;二以议员将换,恐事局变动,欲早了结。又东京近时多雨,苦难进兵;特中国用意未能测度耳』。
法驻英公使照会英廷:凡自广东以北各国商船运米前往,即以军火论。
德商公请政府保护商务,免致亏累;毕思马答言:『法人禁阻军火,我商民稍有亏累,然未至极甚。至阻运粮米,此举虽未合公法,但意在急于讲和;局外诸国皆应听其查禁,我国实有碍难保护之处。惟盼中、法早日完结而已』。
巴黎来电:『中国钦差所租使馆将届满期,现立合同展限,可为中国愿讲和之据。按法馆已于去秋退租,本年三月期满。近由日意格与房主商定赔修款数,径行付款,并于未租出前允将器具暂寄,缮立合同;传闻误为展限耳』。
(略)
二月十一日至二十日
法议员格来讷责诘茹斐礼不告国会,先与中国开战,大不合理。茹答:『我国但欲中国照办津约,无他意也』。
(略)
西三月三十一日法特开议院,茹斐礼到院,宣告谅山败信,请国会允筹兵饷二百兆;众员指茹诋骂。左党长克来忙赛至堂前宣言:『现不必议筹饷事;我不知议院内有首相,但见一大罪犯在座而已』。众抚掌称善。又有议员里怀庸指茹云:『请大众将此人定罪,再允兵饷』。茹不得已,现向伯理玺天德告退;各部尚书亦均罢职。溯茹斐礼于西八十年任户部事,旋任教部事;屡经退位。至八十三年二月,始任首相兼外部,在任计及二年。
(略)
决议院先允兵饷五十兆,俟新相接任再议。兵部派步队六营八千人、炮队黑兵一大营,即日赴东京;租公司船九号为载兵之用。
法拟调驻德国公使古瑟尔为外部,茹斐礼将往意大利,讷格里也受伤渐愈。茹斐礼得中国来电:和议可成,惟退兵日期尚未议定。
(略)
巴黎报言:中国总税司赫德奉国家命遗金登干南议和约,法允不索赔偿,中国允照办津约。礼拜二晚,茹斐礼得赫德回信可以定议。适有谅山之败,事局倏变,不知若何。
(略)
二月二十一日至二十九日
译茹酋执政两年,自从同我国决裂后,逐渐同议院发生龃龉。大概要求照天津条约办理,是议院成员的本来意图;索取赔偿和抵押,则是某一个人的私谋。后来军队不能取胜,筹措军费将要耗尽;议员即将改选,于是颓然改变计划,希望由法国自行发动战争、又自行收场,以向国民交代。驻德法国使臣古瑟尔的探询,也是茹授意的,是为多方面谋划。赫德、金登干的秘密商议,议院成员起初并不知道。所以失败的消息一到,便把茹当作仇敌;发动战争的人相互指责,很快就失去职权。考察他的所作所为,可以说是自找忧患。法国人把失败归咎于茹,并不是想因为失败而阻碍和议。赫德、金登干达成协议后,法国外交部新旧负责人交接,突然难以接洽;而且怀疑金的权力不足以办理事务,所以古瑟尔又采取探询行动。新任外交部长佛来西讷在画押以后还专门发电到中国确切询问,也是这个意思。佛来西讷此前已经两任外交部长;光绪六年越南事件刚发生时,劼侯同他辩论的就是此人。议院起初只批准军费五十兆佛郎;各部门确定后,又批准一百五十兆。茹在越南战事中屡次担忧经费不足,苦于议员掣肘;于是战败以后,反而越筹措越多。法国民间喧嚣激动、意气用事,从这件事也可以看出。西方人说,外国筹措军费,就是集合全国的财力相互补助,或者议定加税,或者借国债;只是担心议院不批准,并不担心军费无法供应。就外国情况论外国情况,大概确实如此吧!德国、法国在刚果河(亚加非利属地)会议后议定通商,两国关系稍稍和睦;茹同毕恩马也更加秘密结交。毕恩马的志向很大,喜欢参与别国交涉却不以自己的名义出面;这次受外交部委托劝和,固然表明同中国有关,或许也是暗中替茹谋划,起初没有料到茹一次进攻便失败下台。英国、俄国商议阿富汗边界,尚未解决;俄军和阿富汗军队已经在潘赤得交战。英国、俄国各自命令严加备兵,两国外交部商议时分时合,始终没有确定的局面。考察潘赤得这个地方,还在阿富汗境外,距离印度远得多;即使英国全力相持,也实在是为长远考虑。英国进攻埃及叛乱者,很久没有得手;而俄国方面又发生争端。意大利新近占据红海沿岸,同当地回民相互攻战。中亚美利加各小国因为议定联合邦国没有成功,又再次发生战争。这些国家像蛮触两国一样相互争斗,正是没有一年安宁的。荷兰驻德国使臣告知,荷兰国王在春初患病,现在还没有完全痊愈,不能设宴接待宾客、举行礼仪;近来已经写信询问荷兰外交部,仍未得到答复。通问的行程,应当稍微推迟。铁甲船奏折退回的文件,已经领到了。解除海上禁令,听说必须等详细条约确定以后;一旦得到确切消息,谨遵旨意赶快驶往中国,并随时用电报同李傅相商议办理。以上也一并通知。附上二月摘译的西方报纸。总括这些情况写在这里,顺便请安。抄录新报。乙酉二月初一日至初十日。正月二十七日,基隆的法国军队一千三百人同中国军队交战;从西历三月初四日至初七日,法国军队死伤二百人。现在中国军队退往淡水。又有法国军队进攻宣光,中国军队约有二万人;法国军队受伤、不能继续作战的有四百六十三人。(略) 镇海小炮台被法国军舰攻毁,孤拔打算进攻招宝山。(略) 英国政府发电令,命令在中国海域的各艘军舰全部集中到香港。法国提督戈拔调集军舰,封锁防守广东北面的海口。法国报纸评论说:“东京的法国军队虽然攻占了谅山,但华军不时前来图谋进攻;那里地域广大而兵力分散,不容易取胜。基隆也因为兵力少,只能勉强防守;然而守在那里没有益处,听说戈拔已经决定放弃并撤出台湾海面。禁止运输漕粮,这个计策并非不好;但如果中国能够修复运河,这一策略也仍然没有用。现在暹逻又发生事端,实在希望政府对此详细谨慎地筹划。” 巴黎来电说:“听说中国的李相目前打算调停,法国也在考虑转圜。德国人评论茹斐礼之所以想议和,一是因为用兵没有多少好处;二是因为议员将要改选,恐怕局势会发生变化,所以想早点结束此事。再加上东京近来多雨,进兵十分困难;只是中国的意图还无法测度。” 法国驻英国公使照会英国政府说:凡是从广东以北各地装运米粮前往的外国商船,都将按运输军火论处。德国商人公开请求政府保护商务,以免遭受亏损;毕思马答道:“法国人禁止运输军火,我国商民虽会有些亏损,但还没有严重到极点。至于阻止运输粮米,这种做法虽然不合公法,但意图在于迫切求和;局外的各国都应听任法国查禁,我国确实有难以保护之处。只希望中法早日结束战争罢了。” 巴黎来电说:“中国钦差租用的使馆房屋将要到期,现在却签立合同延长租期,可以作为中国愿意议和的证据。按照情况,法国使馆在去年秋天已经退租,本年三月期满。近来日意格与房主商定赔偿修缮费用的数额,直接付款,并且在房屋重新出租以前,答应暂时寄存器具,订立了合同;只是传闻误说成了延长租期。” (略) 二月十一日至二十日 法国议员格来讷责问茹斐礼不向国会报告,就先同中国开战,极不合理。茹斐礼答道:“我国只是希望中国照办津约,并没有别的意图。” (略) 西历三月三十一日,法国特别召开议院,茹斐礼到院,宣布谅山战败的消息,请国会批准筹措军费二百兆;议员们指责并辱骂茹斐礼。左党领袖克来忙赛走到会堂前宣布说:“现在不必议论筹措军费的事;我不知道议院里有首相,只看见座中有一个大罪犯而已。”众人拍掌称好。又有议员里怀庸指着茹斐礼说:“请大家先给这个人定罪,再批准军费。”茹斐礼不得已,现向伯理玺天德提出辞职;各部尚书也都辞职。追溯茹斐礼在西历八十年任户部职务,随后任教部职务;多次退职。到西历八十三年二月,才任首相兼外部,在任时间合计约二年。(略) 决议院先批准军费五十兆,等新首相就任后再议。兵部派步队六营八千人、炮队黑兵一大营,当天前往东京;租用公司轮船九艘运载士兵。法国打算调驻德国公使古瑟尔任外部大臣,茹斐礼将前往意大利,讷格里所受的伤也逐渐痊愈。茹斐礼收到中国来电:和议可以达成,只是撤兵日期尚未议定。(略) 巴黎报纸说:中国总税司赫德奉本国命令,派金登干到南方议订和约,法国答应不索取赔偿,中国答应照办津约。星期二晚上,茹斐礼收到赫德回信,说可以确定议约。恰好发生谅山战败,局势突然改变,不知将会怎样。(略) 二月二十一日至二十九日
孤拔电称:『法船攻澎湖,夺马港炮台』。法报言中、法和局,由金登干在英伦商议。金为赫德之副,中国畀以全权;其为法调处者,日意格也。
英报馆人见曾侯,侯言:『总署亦愿议和,但须立公平之约』。
(略)
法议院允筹兵费百五十兆佛郎,议员丕棱请急撤回越兵,伯德不从;言『此议于国体有伤』。
法得巴德诺电:金登干所议和约于西四月初三日画押。
(略)
德报述中、法和约:一、以西四月初十日水陆停战。二、中国粤营撤兵,以二十日为始,三十日尽退边界;滇营以二十日停战,三十日撤兵,五月初十日退尽。三、中国仍允去岁谅山恤项。四、中国允法于越南通商,照各口办理。五、法国认中国有保护越南之权;惟俟照约退师后,方不查阻局外军火。按法拉当报略同;惟法国不索赔款,无谅山恤费,中国允照最优待之国通商(又西友函述有「允照俄国陆路商约税则」一语,因并记之)。
法以可尔西统二营兵万人赴越;法相伯里桑宣言:『此次议和,惟求照行津约。若有不践,愿仍用兵力以争所得利益之权』。
(略)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七五(三○○三页)。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与法使商定,互还俘获人员。」
五月初八日(六、二○),北洋大臣李鸿章文称:
五月初七日,准法国巴公使函称:『查本国驻泊上海、宁波海面各兵舰内现有前拿获中国兵士一节,昨经本大臣面告贵大臣知悉,并电致本国水师提督刘请将详细情形电覆。兹接回音,据称「本提督所统带兵船内,现有前获中国人等四十余名;其内二十二名系前在「威弗雷」轮船所截获者。众人已禀请本提督,准其在镇海登岸放回」等语前来。本大臣准此,亦能照所请办理,将该兵士人等实时交该口地方官收回。惟本大臣近闻云南省现有俘获法国兵士数人;理应一律由贵国转饬该省大吏确查,若实有此项法兵,则应立即护送至北圻交法国兵官收回。本大臣甚望于见覆内声明,此项谕旨业已颁发;并应将江苏省因案牵涉之张俭斋等立即释放,以昭公允。缘我国家如此办理各事,谅贵国必能体查其心,显系敦笃和衷;则贵国亦必欲将此办法诺而施行矣。再,本国水师提督刘另有报称:法兵船内前有拿获台湾及澎湖人二十二名,业经将该二十二名就近送回妈宫地方安置;一俟贵大臣派员到澎湖后,例应照前议与「平安」轮船之弁兵一并交收为妥。此布,希即见覆』等因到本大臣。准此,除电奏并函覆巴使外,相应咨报贵衙门,请烦查照施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七九(三○二○页)。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法兵撤离基隆,并双方交换所俘弁兵。
五月初十日(六、二二),北洋大臣李鸿章文称:
五月初八日,准法国巴公使函称:『适接本国水师提督李电称:「妈宫地方,现有前获中国兵士四百余名;俟中国委员到澎湖时,即交收回。另有前送至西贡者二百五十名,本提督前接贵大臣电咨后,业经电咨南圻总督将该华兵二百五十名迅速送回澎湖,迄今不日即可全到矣。再,基隆又有前获中国兵丁约计一百人,俟我法兵已撤后,立即释放。至我基隆撤兵一事,速能见成;谅于五月初九日即可撤尽」等因前来。本大臣准此,相应函致贵大臣转达总理衙门;并请于今日电致广西大吏:将所有拿获法国弁兵立即护送至北圻,面交边界就近之法国兵官收回为要』等因到本大臣。准此,除电咨广西巡抚将前获法弁兵九人送交北圻法兵官查收外,相应咨报贵衙门,请烦查照施行。
照录抄单
计开:
澎湖四百余名,中国委员到时即交。
西贡二百五十名,不日即到澎湖。
基隆一百名,在基隆释放。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八二(三○二三页)。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中法互释俘虏及宽免牵涉绅民等事,已咨各疆吏照议核办,并派员赴澎点收交还人员。」
五月初十日(六、二二),北洋大臣李鸿章文称:
案查法国轮船截掳「平安」轮所载中国弁兵七百余名,前经因中、法和约已定,照会法国巴公使全数释回;旋准照覆允办,并请将中国军营拿获法国弁兵一律释回暨将江苏因案牵涉之人释放等因。当经本大臣奏奉谕旨:『着李鸿章迅派委员前赴澎湖,会商法兵官约定日期,将掳去弁兵王仁和、周文翔、方国清等七百余人妥为收回。其中如有被伤害者,必须与之理论。并着将约定之期,电知李秉衡将前获法弁兵九人届期派员送交越境,交法兵官收回。至因案牵涉之张志瀛及前获卖给法船食物之民人等,准其宽免追究。一俟「平安」轮船弁勇送回时,即行释放;着曾国荃、卫荣光遵照办理』等因,钦此。钦遵在案。
译孤拔来电说:“法国军舰进攻澎湖,夺取马港炮台。”法国报纸说,中法和议由金登干在英国商议。金登干是赫德的副手,中国授予他全权;替双方调停的是日意格。英国报馆人员会见曾侯,曾侯说:“总理衙门也愿意议和,但必须订立公平的条约。” (略) 法国议院批准筹措军费一百五十兆佛郎,议员丕棱请求立即撤回越南军队,伯德不答应,说:“这个议案有损国体。” 法国收到巴德诺来电:金登干所议定的和约在西历四月初三日签字。(略) 德国报纸叙述中法和约:一、以西历四月初十日为水陆停战日。二、中国广东军营撤兵,以二十日开始,三十日全部撤出边界;云南军营以二十日停战,三十日撤兵,五月初十日全部撤完。三、中国仍答应支付去岁谅山抚恤款。四、中国答应法国在越南通商,按照各口的办理方式执行。五、法国承认中国有保护越南的权利;但要等中国按照条约撤军以后,法国才不再查禁局外国家运输的军火。按照《法拉当报》的报道大致相同;只是法国不索取赔款,也没有谅山抚恤费,中国答应给予法国按照最优待国的通商待遇(又据西方友人来信叙述,有“答应按照俄国陆路商约税则”的一句话,因此一并记载)。法国派可尔西率领两营、一万名士兵前往越南;法国首相伯里桑宣布说:“这次议和,只求中国照办津约。如果有不履行的地方,我愿意仍然使用武力,争取已经取得利益的权利。” (略)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七五(三 ○ ○三页)。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已经同法国使臣商定,双方互相归还俘获人员。” 五月初八日(六、二 ○),北洋大臣李鸿章的公文说:五月初七日,收到法国巴公使来函说:“查得我国停泊在上海、宁波海面的各艘军舰中,现有先前捕获的中国士兵一事,昨天本大臣已经当面告知贵大臣,并发电给我国水师提督刘,请他将详细情况电复。现在收到回电,据说:‘本提督所统率的军舰中,现有先前俘获的中国人四十多人,其中二十二人是先前在‘威弗雷’轮船上截获的。这些人已经禀请本提督,准许他们在镇海登岸释放。’本大臣据此也可以照所请办理,将这些士兵等立即交给当地官员收回。只是本大臣近来听说云南省现有俘获的法国士兵数人;按理应由贵国一律转令该省大臣确实查明,如果确有此项法兵,就应立即护送到北圻,交法国兵官收回。本大臣非常希望贵国在复信中声明,这项命令已经颁发;并且应当将江苏省因案件牵连的张俭斋等人立即释放,以彰显公允。由于我国办理各项事务如此,想来贵国一定能够体察我们的诚意,显然是敦厚和睦;那么贵国也一定愿意把这种办法承诺下来并实行。” 另外,我国水师提督刘还有报告说:法国军舰中先前捕获台湾及澎湖人二十二名,已经将这二十二人就近送回妈宫地方安置;等贵大臣派员到澎湖后,按理应依照先前议定的办法,同“平安”轮船的弁兵一并交还为妥。特此通知,希望立即答复。”这些原委送达本大臣。根据上述情况,除发电上奏并函复巴公使外,现特咨报贵衙门,请查照施行。——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七九(三 ○二 ○页)。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法国军队撤离基隆,双方交换被俘的弁兵。五月初十日(六、二二),北洋大臣李鸿章的公文说:五月初八日,收到法国巴公使来函说:“刚接到我国水师提督李的电报:‘妈宫地方现有先前俘获的中国士兵四百多人,等中国委员到澎湖时,就交给他们收回。另有先前送到西贡的二百五十人,本提督先前收到贵大臣的电报咨文后,已经发电通知南圻总督,将这二百五十名华兵迅速送回澎湖,到现在不久就可以全部到达了。再者,基隆还有先前俘获的中国士兵约一百人,等我法军撤退后立即释放。至于我军从基隆撤兵一事,很快就能办成,预计五月初九日可以全部撤完。’这些情况送达本大臣。根据上述情况,现函告贵大臣,请转达总理衙门;并请今天发电通知广西大臣,将所有俘获的法国弁兵立即护送到北圻,交给边界附近的法国兵官收回。”这些情况送达本大臣。根据上述情况,除发电咨告广西巡抚将先前俘获的法国弁兵九人送交北圻法国兵官查收外,现咨报贵衙门,请查照施行。照录抄单 列举如下:澎湖四百多人,中国委员到达时立即交还。西贡二百五十人,不久即到澎湖。基隆一百人,在基隆释放。——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八二(三 ○二三页)。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中法双方互相释放俘虏以及宽免被案件牵连的绅士百姓等事,已经咨告各地疆吏,按照议定事项核查办理,并派员前往澎湖清点、接收和交还人员。” 五月初十日(六、二二),北洋大臣李鸿章的公文说:查法国轮船截获并掳走“平安”轮船所载中国弁兵七百多人,先前因中法和约已经确定,曾照会法国巴公使,要求全部释放;不久收到复照,答应办理,并请将中国军营俘获的法国弁兵一律释放,同时释放江苏省因案件牵连的人等。当时本大臣上奏,奉到谕旨:“着李鸿章迅速派委员前往澎湖,同法国兵官商议并约定日期,将被掳去的弁兵王仁和、周文翔、方国清等七百多人妥善收回。其中如有受到伤害的人,必须同法国方面理论。并着将约定的日期电告李秉衡,到期派员把先前俘获的法国弁兵九人送出边境,交法国兵官收回。至于因案件牵连的张志瀛以及先前卖给法国轮船食物的百姓等,准予宽免,不再追究。等‘平安’轮船的弁勇送回时,立即释放;着曾国荃、卫荣光遵照办理。”钦此。现已恭敬遵照办理在案。
五月初七日,准法国巴公使来函:『接本国水师提督电称:「吴淞、宁波兵船,有前获华人四十余名,内二十二名系在「威佛利」轮船截获者,准即释放;在镇海登岸,交该口地方官收回。另有拿获台湾及澎湖人二十二名,送回马公安置;俟派员到澎湖后,与「平安」轮船弁兵一并交还。请将江苏因案牵涉之张俭斋等,立即释放;云南俘获法国兵士数人,查明即护送北圻交法兵官收回』。初八日,又准巴公使函称;『接水师提督李士比电:「法兵准于初九日退出基隆,前截获「平安」轮船弁兵在基隆百名,已就近释放;其在澎湖四百余名及运往西贡二百五十名(不日回澎),俟中国委员到,即交还」。请速致广西将前获法弁兵九名,送交北圻法兵官查收』。同日,又准巴公使函称:『适接本国水师提督李电称:「马公地方,现有前获中国兵士四百余名;俟中国委员到澎湖时,即交收回。另有前送至西贡者二百五十名,业经电致南圻总督迅速送回澎湖,不日即能全到。再,基隆前获中国兵丁约计一百人,俟法兵撤后,立即释放」』各等因到本大臣。准此,除电致广西抚院将前获法弁兵九人送交北圻法兵官查收,又电致南洋大臣将因案牵涉之张俭斋等释放,又电致云贵督部堂查明拿获法兵准备交还,又电致浙抚部院、提督饬即收回华人二十二名外,所有收取「平安」轮船弁兵事宜,应派中书科中书罗臻禄、津海关副税司马士即乘「利运」轮船先赴厦门,并咨请彭提督遴派熟识干军妥干员弁会同罗中书、马副税司前往澎湖与法兵官约定日期,将前掳「平安」轮船弁兵四百余名并由西贡送到弁兵二百五十名、又法国兵船另获台湾及澎湖人二十二人,按名收回;即一面将日期人数情形由电禀闻,一面仍由「利运」轮船载赴厦门交彭提督点验清楚,再由彭提督分别运送安插。其中如有被伤害者,务须遵旨与法兵官理论,勿任稍有短少。该员等俟按名收回交与彭提督后,即乘原船回津销差。
除札饬该中书等遵照前往妥办并电奏暨分咨外,相应咨会贵衙门,请烦查照施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八三(三○二四页)。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呈覆法国巴使允释回法俘,并宽免因案牵涉绅民函稿。
五月初十日(六、二二),北洋大臣李鸿章文称:
五月初七、初八等日连接法国巴公使来函,以各处所获中国弁兵允即分别交回,并请将云南、广西军营俘获法国兵士立即护送北圻交法兵官收回及苏省因案牵涉之张俭斋等即行释放,以昭公允等情;均经咨报在案。现由本大臣函覆巴公使。相应将函稿抄送贵衙门,请烦查照施行。
照录抄折
照录覆法国巴大臣函
敬覆者:连奉五月初七、八日来函,以驻泊上海、宁波各兵舰内前有拿获中国人四十余名,内「威弗利」轮船二十二名,准即镇海登岸放回。又台湾及澎湖人二十二名,已送回妈宫安置;俟派员到澎湖后,与「平安」轮船之弁兵一并交收。又水师提督李电称:妈宫地方有前获中国兵士四百余名,另有送至西贡二百五十名,不日全到;又基隆中国兵丁约计一百人,俟法兵撤后立即释放。至基隆撤兵,于五月初九日即可撤尽。惟闻云南有俘获法兵数人,请转饬确查;若有其人,应护送至北圻交法兵官收回。并请将江苏因案牵涉之张俭斋等立即释放,其广西拿获法国弁兵即送至北圻交就近之法国兵官收回各等情。准此,具见贵国实心敦睦,悉照公法办理;贵大臣与水师提督李、刘厚待中国兵民,允即如数交还,感谢曷已!本大臣立即电报总理衙门转奏大皇帝,钦奉谕旨电饬云贵督部堂岑查明,如有拿获法国兵士,准备送还;并令江苏省将因案牵涉之张俭斋等即行释放。本大臣并已电致护理广西抚院李,将前此所有拿获法国弁兵护送至北圻交边界就近之法国兵官收回,庶昭公允。至澎湖现有中国弁兵四百余名及西贡送回二百五十名,又宁波各兵舰内有拿获台湾、澎湖人二十二名,亟应派员前往收取;本大臣已派中书罗臻禄、津海关副税务司马士即日乘「利运」轮船驰赴澎湖面商水师提督李,请其全数点交收回。尚希贵大臣谆嘱李提督照约妥办,以全睦谊为荷。
专此布置,顺颂台祺。名另具。正月初九日。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八四(三○二六页)。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基隆法兵已撤,释回俘虏,并允勿坏法兵坟墓,暨催华兵迅离越境。
五月十二日(六、二四),北洋大臣李鸿章文称:
译五月初七日,收到法国巴公使来函:“接到我国水师提督的电报说:‘吴淞、宁波的军舰中,有先前俘获的华人四十多人,其中二十二人是在‘威佛利’轮船上截获的,准予立即释放;在镇海登岸,交当地官员收回。另有俘获的台湾及澎湖人二十二名,送回妈宫安置;等派员到澎湖后,同‘平安’轮船的弁兵一并交还。请立即释放江苏省因案件牵连的张俭斋等人;云南俘获的法国士兵数人,查明后立即护送到北圻交法国兵官收回。’初八日,又收到巴公使来函说:‘接到水师提督李士比的电报:法国军队定于初九日退出基隆,先前截获的‘平安’轮船弁兵中,基隆的一百人已经就近释放;澎湖的四百多人以及运往西贡的二百五十人(不久返回澎湖),等中国委员到达后立即交还。请迅速通知广西,将先前俘获的法国弁兵九人送到北圻,由法国兵官查收。’同日,又收到巴公使来函说:‘刚接到我国水师提督李的电报说:‘ 等中国委员到达澎湖时,立即交还四百多名中国士兵。另有先前送到西贡的二百五十人,已经发电通知南圻总督迅速送回澎湖,不久就能全部到达。再者,基隆先前俘获的中国士兵约一百人,等法国军队撤退后立即释放。’这些情况送达本大臣。根据上述情况,除发电通知广西巡抚衙门将先前俘获的法国弁兵九人送交北圻法国兵官查收,发电通知南洋大臣释放因案件牵连的张俭斋等人,发电通知云贵总督衙门查明所俘获的法国士兵并准备交还,发电通知浙江巡抚衙门、提督立即收回华人二十二名外,关于接收‘平安’轮船弁兵一事,应派中书科中书罗臻禄、津海关副税司马士即刻乘‘利运’轮船先赴厦门,并咨请彭提督选派熟悉军务、能够办事的官员,和罗中书、马副税司一同前往澎湖,同法国兵官约定日期,按姓名收回先前掳获的‘平安’轮船弁兵四百多人、从西贡送回的弁兵二百五十人,以及法国军舰另行俘获的台湾及澎湖人二十二名;同时把日期、人数和情况发电报告,一面仍由‘利运’轮船载往厦门,交彭提督清点验收清楚,再由彭提督分别运送并安置。其中如果有人受到伤害,务必遵照圣旨同法国兵官理论,不得任由人数或人员稍有缺失。这些官员等按姓名收回并交给彭提督后,就乘原船返回天津销差。除发札令该中书等遵照前往妥善办理,并发电上奏、分别咨报外,现特咨会贵衙门,请查照施行。——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八三(三 ○二四页)。北洋大臣李鸿章咨呈答复法国巴使,答应释放法国俘虏,并宽免因案件牵连的绅士百姓;这是答复函稿。五月初十日(六、二二),北洋大臣李鸿章的公文说:查五月初七、初八等日,连续收到法国巴公使来函,称各处俘获的中国弁兵答应分别交还,并请将云南、广西军营俘获的法国士兵立即护送到北圻交法国兵官收回,以及立即释放江苏省因案件牵连的张俭斋等人,以彰显公允等情;均已经咨报在案。现在由本大臣函复巴公使。现将复函稿抄送贵衙门,请查照施行。照录抄折 照录答复法国巴大臣的函件 敬复如下:连续收到贵大臣五月初七、初八日的来函,得知停泊在上海、宁波各处军舰中先前俘获的中国人四十多人,其中“威弗利”轮船上的二十二人,准许立即在镇海登岸释放。又有台湾及澎湖人二十二名,已经送回妈宫安置;等派员到澎湖后,同“平安”轮船的弁兵一并交还。又据水师提督李来电称:妈宫地方有先前俘获的中国士兵四百多人,另有送到西贡的二百五十人,不久全部到达;另有基隆中国士兵约一百人,等法国军队撤退后立即释放。至于基隆撤兵,到五月初九日即可全部撤完。只是听说云南有俘获的法国士兵数人,请转令确实查明;如果确有其人,应护送到北圻交法国兵官收回。并请立即释放江苏省因案件牵连的张俭斋等人;广西所俘获的法国弁兵,也应送到北圻,交给就近的法国兵官收回。根据这些情况,足以看出贵国确实诚心敦睦,完全按照公法办理;贵大臣以及水师提督李、刘厚待中国军民,并答应按数交还,我们感激不尽!本大臣立即发电报告总理衙门,转奏大皇帝;奉到谕旨,已经发电命云贵督部堂岑查明,如果有俘获的法国士兵,就准备送还;并命令江苏省立即释放因案件牵连的张俭斋等人。本大臣也已经发电给护理广西巡抚李,将此前所有俘获的法国弁兵护送到北圻,交给边界附近的法国兵官收回,以彰显公允。至于澎湖现有中国弁兵四百多人,以及从西贡送回的二百五十人,还有宁波各军舰中俘获的台湾、澎湖人二十二名,都急需派员前往接收;本大臣已经派中书罗臻禄、津海关副税务司马士于当天乘“利运”轮船赶赴澎湖,当面同水师提督李商议,请他将人员全部点交收回。还希望贵大臣认真嘱咐李提督依约妥善办理,以成全双方和睦关系。专此布置,顺便祝您平安。署名另行具列。正月初九日。——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八四(三 ○二六页)。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基隆的法国军队已经撤退,释放了俘虏,并答应不要毁坏法国军人的坟墓,同时催促中国军队迅速撤出越南边境。五月十二日(六、二四),北洋大臣李鸿章的公文说:
光绪十一年五月十一日,准法国巴公使照会内开:『顷接准本国水师提督李电,以基隆驻兵已于公历六月二十一日--即中五月初九日一律撤尽;并会晤该国统领时,即将前获之中国兵士一百一十二名(均系伊等先行禀请在台北释放者)面交点收,一面由统领面允所有基隆前毙法兵之坟墓勿致损壤。惟此事本大臣希由贵国严饬该地方官弁等,日后均应恪遵办理。且我国家于尚未期满之时,即先将基隆军兵如此迅速撤退,实系存心照约、意笃衷和之明据。所深愿者,乃贵国亦能同心照办,迅催刘永福即速退出北圻。倘或万一尚有中国官军不按照两国前议而仍留驻北圻者,理应一体速行撤回,以昭大信。为此照会,希即见覆』等因到本大臣。准此,除已电奏并分别飞咨外,相应咨会贵衙门,请烦查照转饬照约办理施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九一(三○三八页)。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呈覆法国巴使允保护基隆法兵坟墓并速撤越地华兵照会稿。
五月十四日(六、二六),北洋大臣李鸿章文称:
昨准法国巴公使照会内开:『基隆驻兵一律撤尽,前获中国兵士一百一十二名面交基隆统领点收。所有基隆前毙法兵之坟墓,应饬勿致损坏;并迅催中国官军及刘永福即速退出北圻,以昭大信』等因。业经电奏并分咨转饬办理在案。现由本大臣照覆巴公使,相应抄录照覆稿咨送贵衙门,请烦查照转饬办理施行。
照录抄折
照录给法国巴使照覆
为照覆事。昨准贵大臣照会:『基隆驻兵已于五月初九日一律撤尽,并将前获中国兵士一百十二名面交基隆统领;面允所有基隆前毙法兵之坟墓勿致损坏。惟此事希由贵国严饬该地方官弁等,日后均应恪遵办理。且我国家先将基隆军兵迅速撤退,所深愿者贵国亦能同心照办,迅催刘永福即速退出北圻。倘万一尚有中国官军不按照两国前议仍留驻北圻者,理应一体速行撤回,以昭大信』等因。准此,查基隆驻兵既于五月初九日一律撤尽,足征贵国实心和好之明据。并蒙将前获中国兵士一百十二名,由水师提督李面交该处统领点收。所有基隆前毙法兵之坟墓,自应饬该地方官弁等日后代为保护,勿致损坏;本大臣已咨行闽浙总督部堂杨、福建巡抚部院刘转饬遵办。至云南官军及刘永福等亟应退出北圻,迭奉我大皇帝谕旨严饬云贵总督部堂岑一律撤回边界,不准托词迁延等因;均经本大臣钦遵转电广西龙州速递前去,亦可谓中国朝廷同心照约办理之明据。惟越境西北一带道远多梗,文报阻滞;前次税务司吴得禄送信,无路可通,系贵大臣及北圻统兵大员所共知。今改由龙州转至云南开化、蒙自而达保胜,既无电报、又皆山僻之径,文书实不易速达。然稍迟,亦必递到。岑督部堂接奉谕旨后,亦必将所部云军及刘永福各营克期一体速行撤回,以符和约而昭大信;贵国家与贵大臣可无疑虑也。为此照覆,须至照会者。
右照会大法国钦差全权大臣巴。
五月十三日发。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九六(三○四二页)。
福州将军穆图善咨呈光绪十年七月至十二月历次电旨及电奏清折。
五月十五日(六、二七),福州将军穆图善文称:
本将军于本年四月初八日,附片驰奏「历次钦奉电旨及电奏月日案由」一片。相应抄录原片,备造清折咨送。为此咨呈贵衙门,请烦查照施行。
照录清折
谨将本将军长门行营迭次电奏各日期事由开列清折,咨呈察核施行。须至折者。计开:
光绪十年七月初九日,复总理衙门密电:『谨奉总署电,钦遵皇太后懿旨发内帑银三千两赏给刘铭传营勇;已遵旨就由厦门关税,于户部款内如数拨解台北刘营。俟接收到,另具公牍。善肃』。
七月二十日电寄:『总理衙门鉴:密。善遵旨于二十日赴长门督军备战,如法再来,当与纶力扼前敌;如省防有警,即互商调派策应。善营务乏人,查三品衔云南候补道杨正仪为前陕甘总督杨岳斌之子,熟习戎机;拟调营助理。请代奏。善肃』。
八月二十四日电寄:『总署鉴:密。已遵旨悬赏设法派员督捞沉溺船炮,先炮后船;一切情形,续即折陈。请先代奏。善肃』
九月初二日电寄:『总署鉴:密。奉朔电悉。查长门外敌船,昨日忽来一白,换去一黑;仍系二艘并二水雷。合电复。善肃』。
九月初六日电寄:总署鉴:『密。奉江字电旨:「察看长、金炮弁。钦此」。遵查康长庆现病,勇难心服。有队目卢国英勤奋,炮勇归心,堪充管带金牌炮弁;张佩纶先派张成、继派副将蔡国喜帮带。查蔡国喜才尚可用,善当严行督饬训练。请代奏。善肃』。
译光绪十一年五月十一日,收到法国巴公使照会,内容说:“刚接到我国水师提督李的电报,基隆驻军已经在公历六月二十一日——即中国五月初九日——全部撤完;并且在会见该国统领时,当面将先前俘获的中国士兵一百一十二名交给他点收(这些人都是他们先前请求在台北释放的)。同时,该统领当面答应,所有基隆先前死亡的法国士兵坟墓不得受到损坏。只是本大臣希望贵国严令当地官员和军官,今后都应严格遵照办理。而且我国在期限尚未届满时,就先这样迅速撤出基隆军队,实在是诚心遵守条约、真心和睦的明证。我们深切希望的是,贵国也能同心照办,迅速催促刘永福立即退出北圻。如果万一还有中国官军不按照两国先前议定的办法仍驻在北圻,按理也应一并迅速撤回,以彰显大信。”以上内容送达本大臣。根据上述情况,除已经发电上奏并分别紧急咨报外,现特咨会贵衙门,请查照转令依约办理施行。——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九一(三 ○三八页)。北洋大臣李鸿章咨呈答复法国巴使,答应保护基隆法国军人的坟墓,并照会催促中国军队迅速撤出越南。五月十四日(六、二六),北洋大臣李鸿章的公文说:昨天收到法国巴公使照会,内容说:“基隆驻军已经全部撤完,先前俘获的中国士兵一百一十二名已当面交给基隆统领点收。所有基隆先前死亡的法国士兵坟墓,应下令不得损坏;并迅速催促中国官军及刘永福立即退出北圻,以彰显大信。”这些事情已经发电上奏并分别咨报,转令办理在案。现在由本大臣照复巴公使,现将复照稿抄录咨送贵衙门,请查照转令办理施行。照录抄折 照录发给法国巴使的复照 为答复照会事。昨天收到贵大臣照会:“基隆驻军已经在五月初九日全部撤完,并将先前俘获的中国士兵一百十二名当面交给基隆统领;当面答应所有基隆先前死亡的法国士兵坟墓不得损坏。只是希望贵国严令当地官员和军官,今后都严格遵照办理。而且我国先迅速撤出基隆军队,深切希望贵国也同心照办,迅速催促刘永福立即退出北圻。如果万一还有中国官军不按照两国先前议定的办法仍留在北圻,按理应一并迅速撤回,以彰显大信。”根据上述情况,查基隆驻军既然已经在五月初九日全部撤完,足以证明贵国确实有和好的诚意。并且承蒙将先前俘获的中国士兵一百十二名,由水师提督李当面交给当地统领点收。所有基隆先前死亡的法国士兵坟墓,自应下令当地官员和军官以后代为保护,不得损坏;本大臣已经咨行闽浙总督部堂杨、福建巡抚部院刘,转令遵照办理。至于云南官军及刘永福等急应退出北圻,已经多次奉我大皇帝谕旨,严令云贵总督部堂岑一律撤回边界,不准借口拖延;这些谕旨本大臣都已恭敬遵照办理,转发电报给广西龙州,迅速递送前去,也可以说是中国朝廷同心依约办理的明证。只是越南边境西北一带道路遥远而且阻碍很多,文书和报告传递受阻;前次税务司吴得禄送信时没有道路可通,这是贵大臣及北圻统兵大员都知道的。现在改由龙州转经云南开化、蒙自到达保胜,既没有电报,所走又都是偏僻山路,文书确实不容易迅速送达。不过稍微迟些,也一定能够传到。岑督部堂接到谕旨后,也一定会将所属的云军及刘永福各营限期一并迅速撤回,以符合和约并彰显大信;贵国和贵大臣可以不必疑虑。为此答复照会,特此照会。右照会大法国钦差全权大臣巴。五月十三日发出。——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六九六(三 ○四二页)。福州将军穆图善咨呈光绪十年七月至十二月历次电旨及电奏清折。五月十五日(六、二七),福州将军穆图善的公文说:本将军于本年四月初八日,附片驰奏《历次钦奉电旨及电奏月日案由》一片。现相应抄录原片,编造清折咨送。为此咨呈贵衙门,请查照施行。照录清折 谨将本将军长门行营历次电奏的日期和事由开列成清折,咨呈查核施行。特此具折。列举如下:光绪十年七月初九日,复总理衙门密电:“谨敬接到总署电报,钦遵皇太后懿旨,从内帑拨银三千两赏给刘铭传营勇;已经遵旨从厦门关税中,于户部款项内如数拨解台北刘营。等收到后,再另行具公文。善肃。” 七月二十日电报寄出:“总理衙门鉴:密。善遵旨于二十日前往长门督率军队备战,如果法国人再来,我将同纶一起竭力扼守前线;如果省城防务有警报,就互相商议调兵支援。善的营中缺乏人才,查得三品衔云南候补道杨正仪是前陕甘总督杨岳斌的儿子,熟悉军事;拟调来营中协助办理。请代为上奏。善肃。” 八月二十四日电报寄出:“总署鉴:密。已经遵旨悬赏设法派员督促打捞沉没的船只和炮械,先打捞炮械,后打捞船只;一切情况随后立即上折陈报。请先代为上奏。善肃。” 九月初二日电报寄出:“总署鉴:密。收到朔字电报。查长门外的敌船,昨天忽然来了一艘白船,换走了一艘黑船;仍然是两艘军舰和两艘水雷艇。合并电报回复。善肃。” 九月初六日电报寄出:总署鉴:“密。收到江字电旨:‘察看长门、金牌炮台的炮弁。钦此。’遵旨查得康长庆现在生病,士兵们难以心服。有队目卢国英勤奋,炮兵都归心,可以充任管带金牌炮弁;张佩纶先派张成,后来又派副将蔡国喜协助带领。查蔡国喜的才能还可以任用,应该严格督促训练。请代为上奏。善肃。”
九月初八日电寄:『总署鉴:密。初七日戌,在长门奉初六午电旨:「急设筹援济台事。钦此」。遵即飞商督、抚赶速筹拨,设法绕渡会复;并拟会衔电请广东速济兵械赶台南陆进,再飞催吴鸿源速往。请代奏。善肃』。
九月二十二日电寄:『总署鉴:密号。奉二十五、二十八三次电旨,钦承壹是。洋将式百龄到闽,谨将加意看待。停泊地方,未可预定;非将马祖澳法船逐出,难入闽口。一入闽口,长门以内随地可停。蒙赏沪尾出力将士银项,已经善兑厦转寄;自法封口,汇饷为难,恐到彼需时。前月二十日有自台来,云法据基隆如故,无战事。请代奏闻。穆圆善、杨昌浚同叩』。
十月初五日电寄:『总署鉴:密。口外敌船无动静。善遵旨旋省,与浚会商调度修台一切;随当回长门。善等谨肃』。
十月十二日电寄:『总署鉴:密。善十一日出省至马尾,督催各员捞船炮;十二日回驻长门。善叩』。
十月二十五日电寄:『总署鉴:密。左侯相到省;善回省,俟会商后当旋长门。口外敌船来往换泊妈祖澳,现仍二白、一黑,无动作。善肃』。
十月二十九日电寄:『总署鉴:善本日回驻长门,并督起墙备御。善肃』。
十一月初五日电寄:『总署鉴:密。闽口外向泊敌船二、三号,昨初四日尽南去;探闻往台北,未知是否。刻下闽省外无敌船矣。初五日自长门。善肃』。
十二月十八日电寄:『总署鉴:密。口外无敌船。善返省会商一切,准封印日旋长门。善肃』。
十二月二十一日电寄:『总署鉴:密。二十一日申刻,善已旋抵长门。查口外仍无法船。善肃』。
十二月二十四日电寄:『总署鉴:密。据探:二十三晚,口外来法船七只,现泊马祖澳;已严督各台营戒备。善肃』。
光绪十一年正月二十二日电寄:『总署鉴:密。福州税务司汉南勤正可靠,拟留复任福州,可助防务;请知照总税务司转饬遵照为要。棠、浚、善谨肃。漾』。
谨将本将军长门行营历次钦奉电旨各日期事由开列清折,咨呈察核施行。须至折者。计开:
光绪十年七月初四日,总署来电:『福州将军:密。昨晚发谕旨:钦奉皇太后懿旨,发内帑银三千两赏给刘铭传营出力兵勇。希于闽海关应解户部款内如数划出库平银三千两,迅解刘营;一面密复本署转咨户部划抵。肴』。
七月十四日,总署来电:『闽将军穆:密。奉旨:「据穆图善等电称金牌、长门炮台被法轰毁,法船全出口;现赶修炮台,不能急就等语。金牌、长门为入闽门户,地方险要;该处炮台,亟须赶紧修筑,以防敌船再犯。穆图善仍严守长门,力杜要隘,毋得稍退。何璟等修备省垣,内外防务力求周备。前令堵塞长门,尤应赶速力办;应否酌留口门,亦由总署电知矣。钦此」』。
七月二十三日,总署来电:『将军等:密号。奉旨:「闽防应迅筑炮台,如用土堆筑,易于集事;泥不同砖石易摧。着穆图善等设法赶办并整备战守,勿致临事仓皇。曾国荃现密约英、德商包办枪炮;既济急需,且联络与国。闽少精械,该省即速照行,勿乞乞远烦朝廷计虑。道员杨正仪准其调往;即由穆图善咨行迅饬赴闽。钦此」。养』。
八月十一日,总署来电:『闽密。英领事署被抢一节,张会办电复谓难凭信,事后亦难查核。惟英使借此为日后索偿计,若不早查明,将来更难辩驳。且据称房屋验无炮弹痕,其毁失物件器皿系被人所抢;诿之法船,难以折服。希即确查实在情形,不可掩饰,免滋口实。遵旨电达,希转达督、抚。盘』。
八月二十三日,总署来电:『将军穆:闽密。奉旨:「有人奏,请饬闽省疆吏速将沉溺炮械、船只,悬赏设法悉数捞起等语。所有炮械等项可用之物,弃之可惜;着穆图善酌度情形,勿惜小费,迅速办理。钦此」。养』。
九月初一日,总署来电:『将军穆:闽密。长门外敌船有无增减?确复。朔』。
九月初四日,总署来电:『闽将军穆:密。本日奉旨:「长门、金牌炮台关系极重,该处炮弁康长庆、张成才皆可用,能否始终勤奋?着穆图善随时察看训饬。钦此」。江』。
九月二十日,总署来电:『闽将军、督、抚等:密。本日奉懿旨,发内帑银一万两赏沪尾打仗出力将弁。希贵将军、总督由闽海关应解京饷内划拨,迅解台营。效』。
九月二十五日,总署来电:『本日奉旨:「据张佩纶奏捞取沉水船炮等情;马尾沉溺炮械甚多,除已起获外,仍须设法打捞。着穆图善、杨昌浚、张佩纶多雇知水人夫,竭力捞获。「琛航」、「飞云」两船既有出水痕迹,亦应赶紧起出,不准畏难迟延。钦此」。径』。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八(三○六五页)。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会法使,闻华兵复到谅山,照请设法速退。
五月十七日(六、二九),北洋大臣李鸿章文称:
译九月初八日电报寄出:“总署鉴:密。初七日戌时,在长门接到初六日午时电旨:‘赶快设法筹措救济台湾的经费。钦此。’遵旨立即飞速同督、抚商议,赶快筹措拨款,设法绕道渡海会合答复;并计划联衔发电,请广东迅速筹济军械,送到台南由陆路推进,再发电催促吴鸿源迅速前往。请代为上奏。善肃。” 九月二十二日电报寄出:“总署鉴:密号。奉到二十五日、二十八日三次电旨,恭敬全部承受。洋将式百龄来到福建,谨慎地加意接待。停泊的地点不能预先确定;如果不把马祖澳的法国船驱逐出去,就难以进入福建海口。一旦进入海口,长门以内各处都可以停泊。蒙赏给在沪尾作战出力将士的银两,已经由善在厦门兑换后转寄;自从法国封锁海口,汇送钱饷很困难,恐怕送到那里还需要时间。上月二十日有从台湾来的人,说法国仍然像以前一样占据基隆,没有发生战事。请代为上奏。穆图善、杨昌浚同叩。” 十月初五日电报寄出:“总署鉴:密。海口外敌船没有动静。善遵旨回到省城,同浚商议调度和修整台湾的一切事务;随后应当返回长门。善等谨肃。” 十月十二日电报寄出:“总署鉴:密。善于十一日出省到马尾,督促各员打捞船只和炮械;十二日返回驻守长门。善叩。” 十月二十五日电报寄出:“总署鉴:密。左侯相到达省城;善回到省城,等会商之后应当返回长门。海口外敌船来往并更换停泊地点于马祖澳,现在仍是一艘白船、两艘黑船,没有行动。善肃。” 十月二十九日电报寄出:“总署鉴:善今天返回驻守长门,并督促修筑墙垣以备防御。善肃。” 十一月初五日电报寄出:“总署鉴:福建海口外先前停泊的敌船二、三号,昨天初四日全部向南驶去;侦察得知是前往台北,但还不知道是否确实如此。现在福建省外已经没有敌船了。初五日自长门发出。善肃。” 十二月十八日电报寄出:“总署鉴:海口外没有敌船。善回到省城商议一切事务,等封印日返回长门。善肃。” 十二月二十一日电报寄出:“总署鉴:二十一日申时,善已经返回长门。查海口外仍然没有法国船。善肃。” 十二月二十四日电报寄出:“总署鉴:据侦察,二十三日晚上,海口外来了七艘法国船,现在停泊在马祖澳;已经严格督促各台营加强戒备。善肃。” 光绪十一年正月二十二日电报寄出:“总署鉴:密。福州税务司汉南勤正直可靠,拟留任福州,恢复原职,可以帮助防务;请通知总税务司,转令照办为要。棠、浚、善谨肃。漾。” 谨将本将军长门行营历次钦奉电旨的日期和事由开列成清折,咨呈查核施行。特此具折。列举如下:光绪十年七月初四日,总署来电:“福州将军:密。昨晚发布谕旨:钦奉皇太后懿旨,从内帑拨银三千两赏给刘铭传营中出力的兵勇。希望从闽海关应解交户部的款项中划出库平银三千两,迅速解送刘营;同时密复本署,转咨户部抵扣。肴。” 七月十四日,总署来电:“闽将军穆:密。奉旨:‘据穆图善等电称,金牌、长门炮台被法国炮火轰毁,法国船全部驶出海口;现在赶快修理炮台,不能马上完成等语。金牌、长门是进入福建的门户,地势险要;那里的炮台急须赶快修筑,以防敌船再次侵犯。穆图善仍要严格守卫长门,竭力扼守要隘,不得稍稍退却。何璟等修整省城,内外防务务求周全。先前命令堵塞长门,更应赶快努力办理;是否酌情保留海口,也已经由总署发电告知。钦此。’” 七月二十三日,总署来电:“将军等:密号。奉旨:‘福建防务应迅速修筑炮台,如果用土堆筑,容易迅速完成;泥土不像砖石那样容易毁坏。着穆图善等设法赶快办理,并整顿战守事务,不要到了临战时才仓促慌乱。曾国荃正在秘密约请英、德商人包办枪炮;既可满足急需,又可联络友好国家。福建缺少精良军械,该省立即照办,不要哀求远道烦劳朝廷筹划。道员杨正仪准许调往福建;立即由穆图善发咨文,迅速命令他赴闽。钦此。’养。” 八月十一日,总署来电:“闽密。关于英国领事署被抢一事,张会办来电答复说难以凭信,事后也难以查核。只是英国使臣借此作为日后索赔的依据,如果不早日查明,将来更难辩驳。而且据说房屋经过查验没有炮弹痕迹,毁失的物件器皿是被人抢走的;把责任推给法国船,很难使人信服。希望立即确实查明实际情况,不可掩饰,以免留下口实。遵旨发电告知,希望转达督、抚。盘。” 八月二十三日,总署来电:“将军穆:闽密。奉旨:‘有人上奏,请下令福建省疆吏迅速把沉没的炮械、船只悬赏设法全部打捞起来等语。所有炮械等可用之物,弃置实在可惜;着穆图善估量情况,不要吝惜小额费用,迅速办理。钦此。’养。” 九月初一日,总署来电:“将军穆:闽密。长门外敌船有无增减?务必确实回复。朔。” 九月初四日,总署来电:“闽将军穆:密。本日奉旨:‘长门、金牌炮台关系极其重要,那里的炮弁康长庆、张成才都可以任用,能否始终勤奋?着穆图善随时察看并训诫督促。钦此。’江。” 九月二十日,总署来电:“闽将军、督、抚等:密。本日奉皇太后懿旨,从内帑拨银一万两,赏给在沪尾作战出力的将领和士兵。希望贵将军、总督从闽海关应解送京城的饷银中划拨,迅速解送台营。效。” 九月二十五日,总署来电:“本日奉旨:‘据张佩纶奏报打捞沉水船炮等情形;马尾沉没的炮械很多,除已经打捞起获的以外,仍须设法打捞。着穆图善、杨昌浚、张佩纶多雇熟悉水性的民夫,竭力打捞。「琛航」、「飞云」两船既然已有出水的痕迹,也应赶快打捞出来,不准畏难拖延。钦此。’径。”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 ○八(三 ○六五页)。北洋大臣李鸿章致函法国公使,称听说中国军队又抵达谅山,请设法立即撤退。五月十七日(六、二九),北洋大臣李鸿章的公文称:
五月十六日,准法国巴公使照会内开:『照得本国驻札北圻大元帅顾电称:顷闻谅山一带,现有复到中国官军三队等语。本大臣准此,查贵大臣于面见时,迭次述明广西军兵业已全行退至界内,无一人留驻北圻等语;是以今接此信,实属难解,谅必系该军误会所至。是否「应请转知总理衙门,如查确有此事,请贵国如何设法逐去」一节,切实照复本大臣查照。缘中兵若仍留驻北圻,则与我两国前订各款甚有不符。近时我法国兵官迅速撤退台北各军,并将所有俘获中国兵士妥为交还;经贵大臣照称,以为实心和好之明据。且应由贵国一律照办,不致于前此所约明者稍加迟延施行,以答我国礼让之情,是乃本大臣所深望焉』等因到本大臣。准此,除已电奏外,相应咨会贵衙门,请烦查照施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一六(三○七五页)。
帮办福建军务杨岳斌咨呈正、二、三月分电奏稿(陈报赴台军务情状)
五月二十二日(七、四),帮办福建军务杨岳斌文称:
案准福州将军穆咨转准钦差大臣左咨开:『光绪十年十二月十五日,准总署咨:沿海、沿江衙门电奏每月录原文汇奏,致总署信亦按月录呈备核等因;并抄录两广督部堂张原奏及另片后抄光绪十年十一月军机大臣奉旨:「即着该衙门咨行沿海沿江将军、督、抚、统兵大臣一体照办;余依议。单二件、片一件并发。钦此」。钦遵知会』到本前部堂。准此,查本前部堂迭次电请贵衙门代奏之件除汇缮清单恭折具奏外,相应将光绪十一年正月分电奏三条、二月分电奏二条、三月分电奏一条另缮清单,咨呈贵衙门,请烦查照。
照录清单
计抄呈光绪十一年正月分、二月分、三月分电奏六条清单
光绪十一年正月初一日,电奏一条:『总理衙门鉴:密。斌去腊二十八日到泉,所有干军十二营经总督杨昌浚商留六营暂扎福州省南六十里之坊口,策应金牌、长门一带;余六营尚未到泉。斌连日先看营基,至如何恪遵设法渡台,届时详密陈明。乞代奏。斌肃』。
正月二十日,电奏一条:『总理衙门鉴:密号。干军尚未到齐,枪械亦骤难运全。兹值台防万紧,忧心如焚。斌受恩深重,自应遵旨;已于正月十八日,先带卫队暗绕渡台。俟到台,再当详细陈明。斌现一面派令营务处主事杨秀实等驻泉赶催队伍到齐稍为驻扎,并赶催枪械分发,急加操练。所需渡台经费及带行饷,已电请左中堂、福州将军、督、抚商由厦门厘税项下就近拨给领放;并请添备军火,以便随时设法东渡。求代奏。斌叩。效』。
正月二十一日,电奏一条:『总理衙门鉴:密号。斌十八夜坐「长胜」小轮放洋,对渡鹿港;驶行二百里远,迷雾四起、大风复作,万难前行。且计十九早潮必不能赶进鹿港,遂回轮寄泊金门山外。十九夜,另乘小轮往澎湖,探明对渡之安平、布袋等口皆有法船游泊;星夜即鼓轮直南折东。二十一早,绕至台湾后山之埤南厅登岸。唯斌远涉风涛,感冒致疾;拟稍息,即觅向导由深山生番内过,先赴台南。现已一面飞饬各军觅船妥速渡台。乞代奏。杨岳斌自埤南叩』。
二月十二日,请左宗棠代电奏一条:『总理衙门鉴:密号。斌正月二十四日埤南起程,二月初三到台湾府。所部无论雇商轮、民船,必设法整散暗渡。所有斌在台催候兵到,现与刘璈等筹防及请旨饬程文炳先渡澎湖各情形,已具折密请左中堂代递。窃思欲守全台,必先守澎湖;该地必得威重大员镇守。拟请旨饬程文炳先渡澎湖,再相机渡台。乞代奏。斌叩。震』。
二月二十八日,电奏一条:『总理衙门鉴:密号。斌在台湾候兵,并筹布一切;已于二十二日先请左中堂代奏在案。二月二十六日,奉旨催赴台北会剿;遵即于三月初二日启行前进。斌知兵难渡台而必只身先渡者,实恃刘铭传年富力强,在台日久、历事既多,地方军民情形无不洞澈;虽以残年六十有四、积伤多病之身效力戎间,亦所心愿。兹闻刘铭传有引退之志;如已疏请,斌复何所依傍!现值台防万紧,惟有仍求天恩留办台湾军务,庶诸有所商承,共持危局。乞代奏。斌叩。俭』。
译五月十六日,收到法国巴公使的照会,内容如下:『据本国驻札北圻大元帅顾电报称,近日听说谅山一带现有重新抵达的中国官军三队等语。本大臣据此查知,贵大臣在会面时曾多次说明广西军队已经全部撤回境内,没有一人留驻北圻等语。因此今天收到这封信,实在难以理解,想来一定是该军误会所致。关于“应请转知总理衙门,如查明确有此事,请贵国设法将其驱逐”一节,请切实答复本大臣,以便查核。因为中国军队如果仍留驻北圻,就与两国先前订立的各项条款很不相符。近来法国军官迅速撤回驻在台北的各军,并将俘获的中国士兵妥善交还;贵大臣来函称此事,正可作为贵国真心和好的明证。贵国也应一律照此办理,不要使此前约定的事项稍有拖延,以回应我国礼让的情意,这正是本大臣深切盼望的。』以上来文收到本大臣处。现据此,除已电报奏报外,特致函贵衙门,请查照办理。——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一六(三 ○七五页)。帮办福建军务杨岳斌呈报正月、二月、三月各月电奏稿(陈报赴台军务情况)。五月二十二日(七、四),帮办福建军务杨岳斌的公文称:查本案收到福州将军穆图善转来的钦差大臣左宗棠咨文,内容如下:『光绪十年十二月十五日,收到总署咨文称:沿海、沿江各衙门每月把电奏原文抄录汇总奏报,致送总署的信件也按月抄录呈送备查等因;并抄录两广督部堂张的原奏及另片,后附抄录光绪十年十一月军机大臣奉旨:“即着该衙门咨行沿海沿江将军、督、抚、统兵大臣一体照办;余依议。单二件、片一件并发。钦此。”谨遵旨通知』,送达本前部堂处。现据此查明,本前部堂多次电请贵衙门代为奏报的事项,除汇编清单恭敬具折奏报外,现将光绪十一年正月电奏三条、二月电奏二条、三月电奏一条另行编列清单,咨呈贵衙门,请查照办理。抄录清单。共抄呈光绪十一年正月、二月、三月电奏六条的清单。光绪十一年正月初一日,电奏一条:『请总理衙门查阅:密报。斌于去年腊月二十八日到达泉州,所属干军十二营,经总督杨昌浚商议,留下六营暂驻福州省城以南六十里的坊口,以策应金牌、长门一带;其余六营尚未到达泉州。斌这几天先查看营地,至于如何谨遵旨意设法渡台,到时再详细秘密陈报。请代为奏报。斌恭谨』。正月二十日,电奏一条:『请总理衙门查阅:密报。干军尚未全部到齐,枪械也一时难以全部运到。如今台湾防务万分紧急,忧虑得像火烧一样。斌承受皇恩深重,自然应当遵奉旨意;已经在正月十八日先带卫队秘密绕道渡台。等到了台湾,再当详细陈报。斌目前一面派营务处主事杨秀实等驻在泉州,催促队伍到齐并暂作驻扎,同时催促枪械发放,加紧操练。所需渡台经费及随军携带的饷银,已经电请左中堂、福州将军、督、抚商议从厦门厘税项下就近拨款发放;并请增备军火,以便随时设法东渡。请代为奏报。斌叩首。效』。正月二十一日,电奏一条:『请总理衙门查阅:密报。斌于十八日夜乘“长胜”小轮出海,准备渡往鹿港;航行二百里后,浓雾四起,又刮起大风,实在难以前进。并且估计十九日早潮时必定来不及驶入鹿港,于是掉头把船停泊在金门山外。十九日夜,另乘小轮前往澎湖,探明对渡的安平、布袋等港口都有法国兵船巡泊;当夜立即开船直向南方再转向东方。二十一日清晨,绕到台湾后山的埤南厅登岸。只是斌长途跋涉于风涛之中,因感冒而得病;打算稍作休息后,便寻找向导,从深山生番之中穿行,先前往台南。现已一面紧急命令各军寻找船只,妥善迅速地渡台。请代为奏报。杨岳斌在埤南叩首』。二月十二日,请左宗棠代为电奏一条:『请总理衙门查阅:密报。斌于正月二十四日从埤南起程,二月初三日到达台湾府。所属部队无论雇用商轮还是民船,都一定设法分批秘密渡台。斌在台湾催促并等待兵员到达,以及目前与刘璈等筹划防务、请求下旨命程文炳先渡澎湖等各项情况,已经具折密请左中堂代为递送。我私下认为,要守住全台湾,必须先守住澎湖;那里一定要由威望重大的官员镇守。拟请下旨命程文炳先渡澎湖,再相机渡台。请代为奏报。斌叩首。震』。二月二十八日,电奏一条:『请总理衙门查阅:密报。斌在台湾等待兵员,并筹划布置一切事务;已经于二十二日先请左中堂代为奏报在案。二月二十六日,奉旨催促前往台北会同剿办;遵旨立即于三月初二日起程前进。斌知道军队难以渡台,而一定要只身先渡,实在是倚仗刘铭传年富力强,在台湾日久,经历的事情又多,对地方军民的情况没有不了解的;他虽然年届六十四、积有旧伤且多病,仍愿在军中效力,也是他的心愿。现在听说刘铭传有退隐的意图;如果已经上疏请求引退,斌又能依靠谁呢!如今台湾防务万分紧急,只有再次请求上天恩准,留下刘铭传办理台湾军务,使各方有所商议承接,共同支撑危局。请代为奏报。斌叩首。俭』。
三月二十二日,电奏一条:『总理衙门鉴:密号。斌正月由泉州带卫队东渡时,敝部尚未到齐;彭楚汉派千总王光庭带亲兵百名、副将裘德成带南字中营,均由厦门先后渡台。斌一面飞催敝部,设法暗渡。斌三月二十日行抵台北府城,适据吕文经雇渡台大快船回过澎湖,探报分统王仁和及营官周文翔、方国淮挑带九哨勇夫千余人,未带军械、改装民商,于二月二十四日由泉州秀涂坐「平安」轮船驶渡埤南,行至恒春县洋面被法人拦截,带往澎湖地方。现在和议粗定,停战有期,撤兵在即;惟有仰恳代奏后,并求照会驻京法公使转饬澎湖法带兵官按照公法,将人船交出之处,出自酌夺施行。斌叩。养』。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二三(三○八一页)。
军机处交出前陕甘总督杨岳斌遵旨续陈电奏抄折。
五月二十四日(七、六),军机处交出前陕甘总督杨岳斌抄折称:
为遵旨续陈电奏,汇缮清单,恭折具陈;仰祈圣鉴事。
窃臣光绪十年十二月三十日准福州将军臣穆图善转准钦差大臣大学士臣左宗棠咨开:『光绪十年十二月十五日,准总署咨:沿海、沿江各衙门电奏每月录原文汇奏,致总署信亦按月录呈备核』等因。准此,所有微臣光绪十年十一月、十二月分电奏,业经臣缮具清单于本年正月十五日由驿具奏,并咨呈军机处、总理衙门查核在案。至以后每月电奏,自应懔遵前次谕旨,按月汇陈,以照明晰。谨将光绪十一年正月分电奏三条、二月分电奏二条、三月分电奏一条汇缮清单,恭呈御览,并咨呈军机处、总理衙门备核。所有续陈正月分、二月分、三月分电奏缘由,谨恭折由驿具陈。
再,臣自正月十八日在泉州遵旨赴台,至三月二十九日驰抵台北府六堵营次;军行在途,海道未通,因未能按月汇报。合并声明。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
光绪十一年五月二十三日,军机大臣奉旨:『该衙门知道。单并发。钦此』。
照录清单
谨将光绪十一年正月分、二月分、三月分电奏六条汇缮清单,恭呈御览。计开:
光绪十一年正月初一日,电奏一条:『总理衙门鉴:密。斌去腊二十八日到泉,所有干军十二营经总督杨昌浚商留六营暂扎福州省南六十里之坊口,策应金牌、长门一带;余六营尚未到泉。斌连日先看营基,至如何恪遵设法渡台,届时详密陈明。乞代奏。斌肃』。
正月二十日,电奏一条:『总理衙门鉴:密号。干军尚未到齐,枪械亦骤难运全。兹值台防万紧,忧心如焚。斌受恩深重,自应遵旨;已于正月十八日,先带卫队暗绕渡台。俟到台,再当详细陈明。斌现一面派令营务处主事杨秀实等驻泉赶催队伍到齐稍为驻扎,并赶催枪械分发,急加操练。所需渡台经费及带行饷,已电请左宗棠、福州将军、督、抚商由厦门厘税项下就近拨给领放;并请添备军火,以便随时设法东渡。求代奏。斌叩。效』。
正月二十一日,电奏一条:『总理衙门鉴:密号。斌十八夜坐「长胜」小轮放洋,对渡鹿港;驶行二百里远,迷雾四起、大风复作,万难前行。且计十九早潮必不能赶进鹿港,遂回轮寄泊金门山外。十九夜,另乘小轮往澎湖,探明对渡之安平、布袋等口皆有法船游泊;是夜即鼓轮直南折东。二十一早,绕至台湾后山之埤南厅登岸。惟斌远涉风涛,感冒致疾;拟稍息,即觅向导由深山生番内过,先赴台南。现已一面飞饬各军觅船妥速渡台。乞代奏。杨岳斌自埤南叩』。
二月十二日,请左宗棠代电奏一条:『总理衙门鉴:密号。斌正月二十四日埤南起程,二月初三到台湾府。所部无论雇商轮、民船,必设法整散暗渡。所有斌在台催候兵到,现与刘璈等筹防及请旨饬程文炳先渡澎湖各情形,已具折密请左中堂代递。窃思欲守全台,必先守澎湖;该地必得威重大员镇守。拟请旨饬程文炳先渡澎湖,再相机渡台。乞代奏。斌叩。震』。
二月二十八日,电奏一条:『总理衙门鉴:密号。斌在台湾候兵,并筹布一切;已于二十二日先请左中堂代奏在案。二月二十六日,奉旨催赴台北会剿;遵即于三月初二日启行前进。斌知兵难渡台而必只身先渡者,实恃刘铭传年富力强,在台日久、历事既多,地方军民情形无不洞澈;虽以残年六十有四、积伤多病之身效力戎间,亦所心愿。兹闻刘铭传有引退之志;如已疏请,斌复何所依傍!现值台防万紧,惟有仍求天恩留办台湾军务,庶诸有所商承,共持危局。乞代奏。斌叩。俭』。
译三月二十二日,电奏一条:『请总理衙门查阅:密报。斌正月从泉州带卫队东渡时,所属部队尚未到齐;彭楚汉派千总王光庭带亲兵一百名、副将裘德成带南字中营,均先后从厦门渡台。斌一面紧急催促所属部队,设法秘密渡台。斌于三月二十日抵达台北府城,恰好据吕文经说,他雇来渡台的大快船返回时经过澎湖,探报分统王仁和以及营官周文翔、方国淮挑选带领九哨勇夫一千多人,没有携带军械,改装成民船商船,于二月二十四日从泉州秀涂乘“平安”轮船驶往埤南,航行到恒春县海面时被法国人拦截,带往澎湖。现在和议大致已经确定,停战有了期限,撤兵即将开始;只有请求代为奏报后,再请致函驻京法国公使,转令驻澎湖的法国带兵官按照公法,是否交出人员和船只,请自行斟酌办理。斌叩首。养』。——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二三(三 ○八一页)。军机处交出前陕甘总督杨岳斌遵旨续报电奏的抄折。五月二十四日(七、六),军机处交出的前陕甘总督杨岳斌抄折称:为遵奉旨意继续陈报电奏,汇编清单,恭敬具折陈述,恭请圣上鉴察。臣私下报告:光绪十年十二月三十日,收到福州将军臣穆图善转来的钦差大臣大学士臣左宗棠咨文称:『光绪十年十二月十五日,收到总署咨文称:沿海、沿江各衙门每月抄录电奏原文汇总奏报,致送总署的信件也按月抄录呈送备查』等因。现据此,臣在光绪十年十一月、十二月所发的电奏,已经由臣编列清单,于本年正月十五日通过驿站具奏,并咨呈军机处、总理衙门查核在案。至于今后每月的电奏,自应谨慎遵守此前的谕旨,按月汇总陈报,以使情况清楚。现谨将光绪十一年正月电奏三条、二月电奏二条、三月电奏一条汇编清单,恭敬呈请御览,并咨呈军机处、总理衙门备查。关于续报正月、二月、三月电奏的缘由,谨恭具折由驿站陈报。另外,臣自正月十八日在泉州遵旨赴台,至三月二十九日驰抵台北府六堵营驻地;军队行进途中,海路不通,因此未能按月汇报。现一并说明。伏请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光绪十一年五月二十三日,军机大臣奉旨:『该衙门知道。清单一并发下。钦此』。抄录清单。谨将光绪十一年正月、二月、三月电奏六条汇编清单,恭敬呈请御览。具体如下:光绪十一年正月初一日,电奏一条:『请总理衙门查阅:密报。斌于去年腊月二十八日到达泉州,所属干军十二营,经总督杨昌浚商议,留下六营暂驻福州省城以南六十里的坊口,以策应金牌、长门一带;其余六营尚未到达泉州。斌这几天先查看营地,至于如何谨遵旨意设法渡台,到时再详细秘密陈报。请代为奏报。斌恭谨』。正月二十日,电奏一条:『请总理衙门查阅:密报。干军尚未全部到齐,枪械也一时难以全部运到。如今台湾防务万分紧急,忧虑得像火烧一样。斌承受皇恩深重,自然应当遵奉旨意;已经在正月十八日先带卫队秘密绕道渡台。等到了台湾,再当详细陈报。斌目前一面派营务处主事杨秀实等驻在泉州,催促队伍到齐并暂作驻扎,同时催促枪械发放,加紧操练。所需渡台经费及随军携带的饷银,已经电请左宗棠、福州将军、督、抚商议从厦门厘税项下就近拨款发放;并请增备军火,以便随时设法东渡。请代为奏报。斌叩首。效』。正月二十一日,电奏一条:『请总理衙门查阅:密报。斌于十八日夜乘“长胜”小轮出海,准备渡往鹿港;航行二百里后,浓雾四起,又刮起大风,实在难以前进。并且估计十九日早潮时必定来不及驶入鹿港,于是掉头把船停泊在金门山外。十九日夜,另乘小轮前往澎湖,探明对渡的安平、布袋等港口都有法国兵船巡泊;当夜立即开船直向南方再转向东方。二十一日清晨,绕到台湾后山的埤南厅登岸。只是斌长途跋涉于风涛之中,因感冒而得病;打算稍作休息后,便寻找向导,从深山生番之中穿行,先前往台南。现已一面紧急命令各军寻找船只,妥善迅速地渡台。请代为奏报。杨岳斌在埤南叩首』。二月十二日,请左宗棠代为电奏一条:『请总理衙门查阅:密报。斌于正月二十四日从埤南起程,二月初三日到达台湾府。所属部队无论雇用商轮还是民船,都一定设法分批秘密渡台。斌在台湾催促并等待兵员到达,以及目前与刘璈等筹划防务、请求下旨命程文炳先渡澎湖等各项情况,已经具折密请左中堂代为递送。我私下认为,要守住全台湾,必须先守住澎湖;那里一定要由威望重大的官员镇守。拟请下旨命程文炳先渡澎湖,再相机渡台。请代为奏报。斌叩首。震』。二月二十八日,电奏一条:『请总理衙门查阅:密报。斌在台湾等待兵员,并筹划布置一切事务;已经于二十二日先请左中堂代为奏报在案。二月二十六日,奉旨催促前往台北会同剿办;遵旨立即于三月初二日起程前进。斌知道军队难以渡台,而一定要只身先渡,实在是倚仗刘铭传年富力强,在台湾日久,经历的事情又多,对地方军民的情况没有不了解的;他虽然年届六十四、积有旧伤且多病,仍愿在军中效力,也是他的心愿。现在听说刘铭传有退隐的意图;如果已经上疏请求引退,斌又能依靠谁呢!如今台湾防务万分紧急,只有再次请求上天恩准,留下刘铭传办理台湾军务,使各方有所商议承接,共同支撑危局。请代为奏报。斌叩首。俭』。
三月二十二日,电奏一条:『总理衙门鉴:密号。斌正月由泉州带卫队东渡时,敝部尚未到齐;彭楚汉派千总王光庭带亲兵百名、副将裘德成带南字中营,均由厦门先后渡台。斌一面飞催敝部,设法暗渡。斌三月二十日行抵台北府城,适据吕文经雇渡台大快船回过澎湖,探报分统王仁和及营官周文翔、方国淮挑带九哨勇夫千余人,未带军械、改装民商,于二月二十四日由泉州秀涂坐「平安」轮船驶渡埤南,行至恒春县洋面被法人拦截,带往澎湖地方。现在和议粗定,停战有期,撤兵在即;惟有仰恳代奏后,并求照会驻京法公使转饬澎湖法带兵官按照公法,将人船交出之处,出自酌夺施行。斌叩。养』。
光绪十一年五月二十三日,军机大臣奉旨:『览。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二六(三○八五页)。
钦差大臣左宗棠咨呈三、四月分电奏及往来电信稿。
五月二十七日(七、九),钦差大臣左宗棠文称:
为照本爵阁大臣电奏、电信暨钦奉电旨,自奏明抄咨后,均经随案分咨各在案。嗣于三月二十三日,准总理衙门电开:『嗣后接发电信,每月汇总抄录,密咨备查;毋庸逐件分咨』等因,自应遵照办理。兹将三月二十三日起、至四月底止历奉电旨、电信暨由闽电请代奏各稿共九件,一并录咨。为此合咨贵衙门,请烦查照施行。
照录粘单
三月二十三日总署电:『嗣后接发电信,每月汇总抄录,密咨备查;毋庸逐件分咨。养』。
北京来电,三月二十六日亥时到:『左中堂、穆将军、杨制:密号。巴使到津,详约将定;法允画押后,即退兵。谅不失信,仍应戒备不虞。宥』。
北京来电,四月二十三日到:『左中堂:密号。法约现已商定,顷传闻贵处札令彭军门、王诗正袭取澎湖,诱擒孤拔;法人闻此消息,由台南(?)调陆兵二千余分往基、澎。此等谣言,恐误大局;究竟是否有因?遵旨密询。希即复』!
一等电寄总署,三月二十三日:『总署钧鉴:密号。前奉旨初一停战;已廿余日,款事究竟如何?未奉续电,不胜焦急。昨准粤督电:法运兵械马匹。又据台商云:『基隆仍筑炮台,并运炮至澎湖』。又浙提来信:『法兵头利士俾士照会:「开」、「琛」、「瑞」三轮仍不得出口,出即炮击』等语。此时云、粤之兵已退,是我如约停战,法仍潜蓄狡谋;倘和局不成,基、澎不还,则彼战备皆具,我又尽落后着。可否将近日议和情形,随时电示;如何决裂,庶得先发制人,免堕奸谋。祈代奏。棠、善、浚启。澲』。
一等电寄总署,三月二十七日:『总署钧鉴:密号。顷彭楚汉等电:「澎湖厅及营弁闻当时退至中墩,现与该协周善初俱在湾家,溃勇已由台道先送回粤。被掳干军,一半载往西贡、一半载往基隆做工「等语。查前奉虞电:「「平安」船被掳勇丁,已由赫德电法兵官勿加虐待;谅稍迟,即可放回」。兹竟分赴西贡、基隆工作,不解何故?乞诘问法公使;并祈代奏。棠、善、浚启。沁』。
一等电寄总署,三月二十八日:『总署钧鉴:密号。宥电谨悉。和议详约未定,退兵无期;而基隆、澎湖法日营战守之具,久必有变。澎岛被踞,台湾防务南重于北。杨厚帅又已遵赴台北,三帅共驻一隅;拟请其仍回台南,督刘璈等趁停战期内,暗中严密筹备,免猝为所乘。祈代奏请旨,密饬厚帅遵办,台南幸甚。棠、善、浚启。勘』。
左、穆、杨会电总署,请代奏:『总署钧鉴:密号。前奉电旨:越南宣光以东,三月初一停战,十一华兵拔队撤回等因。当以基、澎被踞,未闻议及;电请代奏。嗣准贵署电复:法允画押后即退兵,谅不失信等因。兹据台北通商税务委员等会详,抄录孤拔告示:奉法廷谕,暂约内彼此均不得增筑炮台、城垒及......』(本文未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二九(三○九八页)。
军机处交出上谕,催岑毓英将滇军撒回,并释还法俘。
五月二十七日(七、九),军机处交出光绪十一年五月二十六日奉上谕:
据岑毓英电奏:『云军七万余人已撤回二万三千余人,均抵开化、临安边界;留粤勇七千余在后弹压,陆续撤回』等语。法人现已退出基隆,专候滇军及刘永福营一律撤回,即将澎湖退出。着岑毓英懔遵迭次谕旨,迅将关外滇军全数撤回边界,不得稍涉迁延;并饬刘永福赶紧督率所部入关,毋任逗留。仍将抵关日期,飞速驰奏。前据李鸿章电奏:『据教士报称云南拿获法兵四、五名,在营囚系;请饬交还』等语。并着岑毓英查明所获法兵,妥为交还。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三○(三一○○页)。
福建巡抚刘铭传咨陈法提督函,请保护通事书启。
五月二十七日(七、九),福建巡抚刘铭传文称:
译三月二十二日,电奏一条:『请总理衙门查阅:密报。斌正月从泉州带卫队东渡时,所属部队尚未到齐;彭楚汉派千总王光庭带亲兵一百名、副将裘德成带南字中营,均先后从厦门渡台。斌一面紧急催促所属部队,设法秘密渡台。斌于三月二十日抵达台北府城,恰好据吕文经说,他雇来渡台的大快船返回时经过澎湖,探报分统王仁和以及营官周文翔、方国淮挑选带领九哨勇夫一千多人,没有携带军械,改装成民船商船,于二月二十四日从泉州秀涂乘“平安”轮船驶往埤南,航行到恒春县海面时被法国人拦截,带往澎湖。现在和议大致已经确定,停战有了期限,撤兵即将开始;只有请求代为奏报后,再请致函驻京法国公使,转令驻澎湖的法国带兵官按照公法,是否交出人员和船只,请自行斟酌办理。斌叩首。养』。光绪十一年五月二十三日,军机大臣奉旨:『阅悉。钦此』。——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二六(三 ○八五页)。钦差大臣左宗棠呈报三月、四月电奏及往来电信稿。五月二十七日(七、九),钦差大臣左宗棠的公文称:本爵阁大臣所发的电奏、电信以及钦奉的电旨,自奏明并抄送咨报以后,都已经分别随案咨送各处在案。后来三月二十三日收到总理衙门电报称:『今后收发电信,每月汇总抄录,秘密咨送备查;不必逐件分别咨送』等因,自应遵照办理。现将三月二十三日起至四月底止,历次奉到的电旨、电信以及由福建发电请求代为奏报的各稿,共九件,一并抄录咨送。为此合并咨送贵衙门,请查照办理。抄录所附清单。三月二十三日总署电报:『总署鉴阅:今后收发电信,每月汇总抄录,秘密咨送备查;不必逐件分别咨送。养』。北京来电,三月二十六日亥时到达:『左中堂、穆将军、杨制台:密报。巴使到达天津,详细条约将要确定;法国答应签字后,就立即撤兵。料想不会失信,但仍应防备意外。宥』。北京来电,四月二十三日收到:『左中堂:密报。法国条约现在已经商定,刚刚传闻贵处下令彭军门、王诗正袭取澎湖,诱捕孤拔;法国人听到这个消息,从台南(?)调陆军二千多人分往基隆、澎湖。这类谣言恐怕会误乱大局,究竟是否有根据?奉旨秘密询问。希望立即答复!』 一级电报寄总署,三月二十三日:『总署鉴阅:密报。此前奉旨从初一日起停战,已经二十多天,条约之事究竟怎样了?还没有收到后续电报,十分焦急。昨天收到粤督电报:法国正在运送军械和马匹。又据台湾商人说:“基隆仍在修筑炮台,并把大炮运到澎湖。”又收到浙江提督来信:“法国军队头目利士俾士照会说:‘开’‘琛’‘瑞’三艘轮船仍不得驶出港口,驶出就开炮攻击”等语。此时云、粤两地的军队已经撤退,我方确实依约停战,法国却仍暗中蓄谋;如果和局不能实现,基隆、澎湖不能收回,那么他们的战备都已具备,而我方反而处处落在后手。能否把近来议和的情况随时用电报告知;如果将要决裂,也好先发制人,避免落入奸谋。请求代为奏报。棠、善、浚启。澲』。一级电报寄总署,三月二十七日:『总署鉴阅:密报。刚才彭楚汉等来电说:“澎湖厅及营官听说当时撤退到中墩,现在与该协周善初都在湾家,溃散的士兵已经由台湾道先送回广东。被俘的干军,一半运往西贡,一半运到基隆做工”等语。查此前收到虞电说:“‘平安’船被俘勇丁,已经由赫德电告法国兵官不要虐待;料想稍后即可放回。”现在竟然分别送往西贡、基隆做工,不明白是什么缘故?请责问法国公使,并请求代为奏报。棠、善、浚启。沁』。一级电报寄总署,三月二十八日:『总署鉴阅:密报。宥电已经敬悉。和议的详细条约尚未确定,撤兵也没有期限;而基隆、澎湖的法国陆军营地长期准备战守,时间久了必然会发生变化。澎湖被占据后,台湾防务南部比北部更为重要。杨厚帅也已经遵旨前往台北,三位统帅共同驻在一处;拟请他仍然回到台南,督促刘璈等趁停战期间暗中严密筹备,以免突然被敌人乘隙袭击。请求代为奏报并请旨,秘密命令杨厚帅遵照办理,台南方面幸甚。棠、善、浚启。勘』。左宗棠、穆图善、杨昌浚会同致电总署,请求代为奏报:『总署鉴阅:密报。此前奉电旨:越南宣光以东地区自三月初一日停战,十一日中国军队拔营撤回等因。当时基隆、澎湖被占据的事情尚未听说议及,已发电请求代为奏报。后来收到贵署复电称:法国答应签字后立即撤兵,料想不会失信等因。现在据台北通商税务委员等会同报告,抄录孤拔告示:奉法国政府谕令,临时约定期间,双方都不得增筑炮台、城垒以及……』本文未完。——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二九(三 ○九八页)。军机处交出上谕,催促岑毓英撤回滇军,并释放归还法国俘虏。五月二十七日(七、九),军机处交出光绪十一年五月二十六日奉到的上谕:据岑毓英电奏:『云南军队七万多人已经撤回二万三千多人,都抵达开化、临安边界;留在广东的勇丁七千多人负责后方弹压,也将陆续撤回』等语。法国人现在已经退出基隆,只等滇军和刘永福的营伍全部撤回,就将退出澎湖。着令岑毓英谨慎遵守历次谕旨,迅速将关外滇军全部撤回边界,不得有丝毫拖延;并命令刘永福赶紧督率所属部队入关,不得任其停留。仍须将抵达关 boundary 的日期,迅速驰报。此前据李鸿章电奏:『据教士报告,云南捕获法国士兵四、五名,关押在营中;请下令交还』等语。也着令岑毓英查明所捕法国士兵,妥善交还。钦此。——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三 ○(三一 ○ ○页)。福建巡抚刘铭传呈报法国提督来函,请求保护通事、书启。五月二十七日(七、九),福建巡抚刘铭传的公文称:
窃照本年五月初八日,准法提督李士卑斯来函,以中、法和款告竣,此次募请华民充当通事、书启,当初天津有事曾订和约之中,以作通达语言文牍日后调停地步。嗣后仍宜保护,以免生竣(?)而全邦谊等由到本爵部院。准此,查两国休兵,永敦和好;法国所募通事、书启之人,既有订约,自愿一体保护,以笃邦交。除函复、分别咨行查照外,相应抄录李士卑斯函稿咨呈。为此咨呈贵总理衙门,谨请查照施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三一(三一○一页)。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法国请将所募通事、书启人等加恩保护,已予允行。」
六月初七日(七、一八),北洋大臣李鸿章文称:
六月初五日,接法国水师提督李士卑斯函称:『谅山衅起,一旦失和,惟奉国命,实出势不得已。因此亲往沪地募请华人,以作语言、文牍之用;调停事务,有俾和局速成之期。不料两国钦差会议再三,终成画饼;所以基隆、澎湖等处并东京一带地方,战务迭经一年,商民顿使失所。徒深惋惜,莫可如何!今得邻国介绍,巴钦差赴津与贵中堂复修前好,永敦友谊;刻接所派罗委员、马税务司来船叙谈之下,甚觉儒雅宜人,深为欣慰。倘以后交涉事件,彼此均宜慎重,遵照前后条约办理,以笃邦交而修和会,即本提督所深愿,谅贵中堂有同情也。至所获「平安」轮船统领王仁和、周文翔、方国清及台道委员刘荣南并弁兵民等共计八百零三名,如数交与罗委员、马税务司点名查收。至扬子江所获华人二十二名,已在宁波释放;基隆所获华人一百十二名,前撤兵时已面交苏统领带回矣。前后总共计九百三十七名,全数交还,并无一名存留。本提督函瞩闽抚刘钦差,请将所募通事、书启人等许福昌等共八名转奏加恩保护,并嘱请咨达贵中堂;已蒙刘钦差复函允准咨办矣。仍祈贵中堂照咨施行,曷胜拜祷』等因到本大臣。准此,查此事前据法国水师李提督以募请华民充当通事、书启人等,嗣后仍宜保护,函请福建抚部院刘(铭传)转咨,业经分饬一体保护在案。兹准前因,相应咨明贵衙门,请烦查照。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四一(三一一二页)。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点收法国在澎湖、台湾所俘弁勇、商民等八百三名。
六月初八月(七、一九),北洋大臣李鸿章文称:
六月初五日,准福建水师提督彭〔楚汉〕呈称:『本年五月二十日,准罗中书、马副税司会衔咨呈内开:「窃照本月初八日,奉北洋大臣李札开:收取「平安」轮船弁兵事宜,应派中书科中书罗臻禄、津海关副税司马士,即乘「利运」轮船先赴厦门;并咨请福建水师提督军门彭〔楚汉〕遴派熟悉干军妥干员弁,会同罗中书、马副税司前往澎湖与法兵官约定日期,将前掳「平安」轮船弁兵四百余名并由西贡送到弁兵二百五十名、又法国兵船另获台湾及澎湖人二十二名,按名收回。即一面将日期人数情形由电禀闻,一面仍由「利运」轮船载赴厦门交福建水师提督军门彭〔楚汉〕分别运送安插。其中如有被伤害者,务须遵旨与法兵官理论,勿任稍有短少。该员等俟按名收回,交与福建水师提督军门彭〔楚汉〕后,即乘原船回津销差等因。奉此,遵于本月初十日由津乘坐「利运」轮船,十六日到厦谒商贵军门,即行会同钦差帮办福建军务前陕甘督部堂杨〔岳斌〕委员刘镇并贵军门委员王令、杨都司前赴澎湖,会商法兵官,定于十八、十九等日将「平安」轮船所载弁兵王仁和、周文翔、方国清等并各商民共八百三名,按名收回;并无被伤短少,即日载由「利运」轮船到厦。除将收回日期、人数情形电禀北洋大臣外,理应将前收回弁兵并各商民名数备文粘单咨呈点验,给复施行。计粘收回「平安」轮船弁兵并各商民名数单一纸」等因到本提督。准此,除照单分别按名点验,将干军员弁、勇丁收住厦门,候咨请杨前部堂察夺办理;所有台湾、澎湖商民九十名,拟会商兴泉永道安抚归业。除照复罗中书马副税司、咨会杨前部堂查照、照会兴泉永道并分别咨明外,相应呈请查照』等因到本大臣。准此,相应咨明贵衙门,请烦查照。
福建水师提督统领南字、靖海、练军等营兵勇世袭云骑尉利勇巴图鲁彭楚汉,今将罗中书、马副税司单开收回「平安」轮船弁兵并各商民名数,抄折附呈鉴核。计开:
西贡送来弁兵王仁和、周文翔、方国清等二百五十名。
「平安」轮船弁兵汤贤博等共四百六十三名。
台湾、澎湖商民共九十名。
统共八百零三名。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四四(三一一四页)。
军机处交出李鸿章请奖点收被俘弁勇商民委员罗臻禄、马士等抄片。
六月十一日(七、二二),军机处交出李鸿章抄片称:
译本年五月初八日,收到法国提督李士卑斯来函,称中法和约已经完成,此次招募华民充任通事、书启,当初天津发生事端时所订和约中,已经约定以此作为沟通语言、文书及日后调停的办法。今后仍应予以保护,以免发生生竣(?)而保全两国情谊等语,送达本爵部院。现据此查明,两国已经休兵,永久加强和好;法国所招募的通事、书启人员,既然已有条约约定,就应一律自愿予以保护,以加深邦交。除复函并分别咨行查照外,现抄录李士卑斯函稿咨呈。为此咨呈贵总理衙门,谨请查照办理。——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三一(三一 ○一页)。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法国请求对所招募的通事、书启等人加恩保护,已经同意办理。六月初七日(七、一八),北洋大臣李鸿章的公文称:六月初五日,收到法国水师提督李士卑斯来函称:『谅山事端发生后,两国一旦失和,只是奉本国命令,实在是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因此亲自前往上海招募华人,作为语言、文书方面的人员,用于调停事务,以帮助和局尽快实现。没想到两国钦差反复会谈,最终却成了空谈;所以基隆、澎湖等处以及东京一带,战事持续了一年,商民顿时失去生计和住所。对此徒然深感惋惜,也无可奈何!如今得到邻国介绍,巴钦差赴天津与贵中堂恢复先前的友好关系,永远敦睦友谊;刚才又接待所派罗委员、马税务司登船交谈,觉得二位十分儒雅可亲,深感欣慰。今后如有交涉事务,双方都应慎重,遵照前后条约办理,以巩固邦交并修复和好,这正是本提督深切希望的,料想贵中堂也有同样的心情。至于所俘获的“平安”轮船统领王仁和、周文翔、方国清,以及台道委员刘荣南和弁兵、百姓等,共计八百零三名,现按人数交给罗委员、马税务司点名查收。至于在扬子江俘获的华人二十二名,已经在宁波释放;在基隆俘获的华人一百十二名,前次撤兵时已经当面交给苏统领带回。前后总共九百三十七名,全部交还,没有留下一个人。本提督已经致函福建巡抚刘钦差,请他转奏为所招募的通事、书启人员许福昌等共八人加恩保护,并请他咨达贵中堂;已经蒙刘钦差复函同意咨办。仍请贵中堂按照咨文办理,那就感激不尽了。』以上来文送达本大臣处。现据此查明,此事此前法国水师李提督曾以招募华民充任通事、书启等人员,今后仍应予以保护为由,致函福建抚部院刘铭传转咨,已经分别下令一体保护在案。现收到上述来文,特咨明贵衙门,请查照办理。——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四一(三一一二页)。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报:清点接收法国在澎湖、台湾俘获的弁勇、商民等八百零三人。六月初八月(七、一九),北洋大臣李鸿章的公文称:六月初五日,收到福建水师提督彭〔楚汉〕呈文称:『本年五月二十日,收到罗中书、马副税司会衔咨呈,内容如下:“据本月初八日北洋大臣李的札文称,关于收取‘平安’轮船弁兵一事,应派中书科中书罗臻禄、津海关副税司马士,立即乘‘利运’轮船先赴厦门;并咨请福建水师提督军门彭〔楚汉〕选派熟悉干军事务、办事妥当的官员,和罗中书、马副税司一同前往澎湖,与法国兵官约定日期,将此前俘获的‘平安’轮船弁兵四百多人、从西贡送来的弁兵二百五十名,以及法国兵船另外俘获的台湾、澎湖人二十二名,按姓名收回。一面将日期、人数等情况电报禀告,一面仍由‘利运’轮船载往厦门,交福建水师提督军门彭〔楚汉〕分别运送安置。其中如有受伤者,务必遵旨与法国兵官理论,不得有任何短少。上述人员按姓名收回并交给福建水师提督军门彭〔楚汉〕后,即乘原船返回天津办理销差等因。奉到此令后,遵照办理,于本月初十日从天津乘坐‘利运’轮船,十六日抵达厦门,拜见并商议于贵军门,随即会同钦差帮办福建军务、前陕甘督部堂杨〔岳斌〕委员刘镇,以及贵军门委员王令、杨都司,前往澎湖,与法国兵官会商,约定于十八、十九等日,将‘平安’轮船所载弁兵王仁和、周文翔、方国清等以及各商民共八百零三名,按姓名收回;没有受伤或短少,当日由‘利运’轮船载到厦门。除将收回日期、人数等情况电报禀告北洋大臣外,理应将此前收回的弁兵及各商民人数附具文书和清单,咨呈点验并复文办理。随文附上收回‘平安’轮船弁兵及各商民人数清单一纸。”以上来文送达本提督处。现据此,除照清单分别按姓名点验,将干军员弁、勇丁留在厦门,听候咨请杨前部堂裁夺办理外,所有台湾、澎湖商民九十人,拟会同兴泉永道安抚其返回原业。除复函罗中书、马副税司,咨会杨前部堂查照,照会兴泉永道,并分别咨明有关各方外,现呈请查照。』以上来文送达本大臣处。现据此,特咨明贵衙门,请查照。福建水师提督、统领南字、靖海、练军等营兵勇、世袭云骑尉利勇巴图鲁彭楚汉,现将罗中书、马副税司所列收回“平安”轮船弁兵及各商民人数,抄折附呈,请鉴察核实。具体如下:从西贡送来的弁兵王仁和、周文翔、方国清等二百五十人。“平安”轮船弁兵汤贤博等共四百六十三人。台湾、澎湖商民共九十人。总共八百零三人。——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四四(三一一四页)。军机处交出李鸿章请奖点收被俘弁勇、商民的委员罗臻禄、马士等人的抄片。六月十一日(七、二二),军机处交出的李鸿章抄片称:
再,帮办福建军务前陕甘督臣杨岳斌所部弁勇,前乘「平安」轮船渡台被法国兵船掳去七百余人;臣于法约定后,与该国公使巴德诺议明全数释回。其中国军营拿获法国弁兵及因案牵涉之人,该公使亦请释放。当经奏奉谕旨允准,着臣迅派妥员前赴澎湖会商法兵官将掳去弁兵妥为收回等因,钦此。旋据巴德诺函开:『接该国水师提督李士比电称:前截获「平安」轮船弁兵在基隆者百名,已就近释放;在澎湖者四百余名及运往西贡二百五十名,不日回澎,俟中国委员到日交还。另有拿获台湾、澎湖人二十二名,一并交还。请将中国俘获该国兵士及牵涉之人释放』等情。经臣电知各督、抚臣查照办理;一面遴派候选中书科中书罗臻禄、洋员津海关副税务司马士乘坐「利运」轮船驰赴厦门,禀商福建水师提督彭楚汉加派熟悉干军员弁同往澎湖妥办。旋据罗臻禄、马士禀称:该员等于五月十六日抵厦门,与彭楚汉并杨岳斌委员前赴澎湖会商法兵官,即于十八、九日将「平安」轮船所载弁兵王仁和、周文翔、方国清等二百五十名,又弁兵杨贤博等四百六十三名,又台湾、澎湖商民九十名,共八百三名,全数收回,并无被伤短少;即由轮船运至厦门。并据彭楚汉来文:已将该弁兵、商民八百三人照单按名点验,分别住候安插等因前来。除咨总理衙门查照外,查罗臻禄等迭经派办洋务交涉事件,均称得力;此次航海远役,亲至澎湖法营会商法提督李士比将干军弁勇全数收回并无被伤短少,又于巴德诺原函之外收回商民数十人,办理甚为妥速,保全兵民多命,实属劳绩卓著。拟请天恩将候选中书科中书罗臻禄以同知,不论双、单月尽先选用;津海关副税务司马士给予三等第二宝星,以示鼓励。理合附片具陈,伏乞圣鉴训示。谨奏。
光绪十一年六月初十日,军机大臣奉旨:『马士着照所请奖励,罗臻禄着毋庸给奖。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四九(三一一八页)。
法国公使巴特纳函知澎湖撤兵事,并请速示越地华军全部退出情形。
六月十一日(七、二二),法国公使巴特纳函称:
本月初五日,准贵王大臣来函:所有在澎湖兵船何日全行撤尽之处,即希复知一切等因前来;本大臣当即转电外务部请示在案。现接回音,据称已饬水师提督李催退澎湖兵,迄今似可撤竣等语。顷亦准李提督六月初七日发电:『妈宫撤兵,业已妥备;即将赴沪』等语。本大臣既得此信,想澎湖地方兵船已经开出矣。至贵衙门交阅滇、粤督抚所发中国军兵退出北圻各电,本大臣阅悉鸣谢;足征贵国撤回各军,虽道路艰难以致延搁,而实系陆续撤回。并希贵王大臣速能将中国军兵全数业已退回界内一节,明白达知本大臣为盼。专此,顺颂日祉。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五○(三一一九页)。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呈收回被俘弁勇并请将委员罗臻禄等给奖片稿。
六月十二日(七、二三),北洋大臣李鸿章文称:
为照本大臣于本年六月初八日,在天津行馆附驿具奏「「平安」轮船弁兵已全数收回并请将办理妥速之罗臻禄等给奖」一片。除俟奉到谕旨另行恭录咨行外,相应抄片咨会贵衙门,请烦查照。
计奏片稿(详见十一日军机处交出抄片)。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五一(三一二○页)。
法国汉文正使微席叶函知,法兵船撤离澎湖。
六月十三日(七、二四),法国汉文正使微席叶函称:
俄顷巴大臣接准李提督电称:『所有兵船已于本月十一日开出澎湖』等因前来。当即怖达,祈禀明堂宪知悉为荷。
专此,顺颂晚佳。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五五(三一二二页)。
法国公使巴特纳函,法兵船撤离澎湖。
六月十四日(七、二五),法国公使巴特纳函称:
本国撤回澎湖军兵一事,本大臣近已函致贵王大臣,以现今似可撤竣等因。兹准李提督六月十一日发电,亦称刻下开出妈宫赴沪等语。至贵署六月十三日来函所称刘、滇各军业已全行撤回界内,越境并未留兵;至广西所留法国弁兵,业已送交北圻各等语。本大臣接准阅悉一切,即当怖覆。
顺颂日祉。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五六(三一二二页)。
北洋大臣李鸿章咨陈奖赏转运台湾饷械在事出力人员。
六月十九日(七、三○),北洋大臣李鸿章文称:
译另外,帮办福建军务、前陕甘督臣杨岳斌所属的弁勇,先前乘“平安”轮船渡台时被法国兵船俘去七百多人;臣在法国条约议定后,与该国公使巴德诺商定全部释放归还。其中中国军营捕获的法国弁兵及因案件牵涉的人,该公使也请求释放。当即奏报并奉谕旨准许,命臣迅速派妥当人员前往澎湖,与法国兵官会商,妥善收回被俘弁兵等因,钦此。随后据巴德诺来函称:『收到该国水师提督李士比电报说,先前截获的“平安”轮船弁兵中,在基隆的一百人已经就近释放;在澎湖的四百多人以及运往西贡的二百五十人,不日将返回澎湖,等中国委员到达时交还。另有俘获的台湾、澎湖人二十二名,也一并交还。请将中国所俘获的该国士兵及涉案人员释放』等情。臣已经电告各督、抚臣查照办理;同时选派候选中书科中书罗臻禄、洋员津海关副税务司马士,乘“利运”轮船赶赴厦门,禀商福建水师提督彭楚汉增派熟悉干军事务的官员一同前往澎湖妥善办理。随后据罗臻禄、马士禀报:二员于五月十六日抵达厦门,与彭楚汉及杨岳斌的委员前往澎湖,与法国兵官会商,于十八、十九日将“平安”轮船所载弁兵王仁和、周文翔、方国清等二百五十人,另有弁兵杨贤博等四百六十三人,以及台湾、澎湖商民九十人,共八百零三人全部收回,没有受伤或短少;随即由轮船运至厦门。又据彭楚汉来文称,已经按照清单逐名点验这八百零三名弁兵、商民,分别安置等候办理。除咨报总理衙门查照外,查罗臻禄等人多次奉派办理洋务交涉事务,都称职得力;此次远赴海上,亲自到澎湖法国营地与法国提督李士比会商,将干军弁勇全部收回,且在巴德诺原函所列人员之外又收回数十名商民,办理十分妥善迅速,保全了许多军民的性命,实在是功劳显著。拟请皇恩将候选中书科中书罗臻禄以同知身份,不论双月、单月,都优先选用;给津海关副税务司马士三等第二宝星,以示鼓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百三人〕 理应附片陈奏,伏请圣上鉴察并指示。谨奏。光绪十一年六月初十日,军机大臣奉旨:『马士着照所请奖励,罗臻禄着毋庸给奖。钦此』。——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四九(三一一八页)。法国公使巴特纳函告澎湖撤兵一事,并请尽快明确越地中国军队全部撤出的情况。六月十一日(七、二二),法国公使巴特纳来函称:本月初五日,收到贵王大臣来函,询问澎湖兵船何日能够全部撤尽,请将一切情况答复等因。对此本大臣已经转电外务部请示在案。现收到回音,据称已经命水师提督李催促撤退澎湖兵力,至今看来似乎可以撤完等语。刚才又收到李提督六月初七日的电报:『妈宫撤兵,已经准备妥当;即将前往上海』等语。本大臣既然收到这封信,想来澎湖的兵船已经驶出了。至于贵衙门交给本大臣阅看的滇、粤督抚发来的中国军队退出北圻的各份电报,本大臣已经看过并表示感谢;这足以证明贵国撤回各军,虽然因道路艰难而有所耽搁,但确实正在陆续撤回。也希望贵王大臣尽快把中国军队已经全部退回境内这一点明确告知本大臣,是所盼望。专此,顺颂日安。——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五 ○(三一一九页)。北洋大臣李鸿章呈报收回被俘弁勇,并请为委员罗臻禄等请奖的片稿。六月十二日(七、二三),北洋大臣李鸿章的公文称:为此,本大臣于本年六月初八日在天津行馆随驿站递上奏折,请求报告“‘平安’轮船弁兵已经全部收回,并请为办理此事迅速妥善的罗臻禄等请奖”。除等候谕旨到达后另行恭敬抄录咨行外,现将奏片抄录咨送贵衙门,请查照。奏片稿,详见十一日军机处交出的抄片。——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五一(三一二 ○页)。法国汉文正使微席叶函告法国兵船撤离澎湖。六月十三日(七、二四),法国汉文正使微席叶来函称:刚才巴大臣收到李提督来电称:『所有兵船已经于本月十一日驶出澎湖』等因。现立即转达,敬请禀告堂宪知悉,谨此致谢。专此,顺颂晚安。——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五五(三一二二页)。法国公使巴特纳来函,告知法国兵船撤离澎湖。六月十四日(七、二五),法国公使巴特纳来函称:关于我国撤回澎湖军队一事,本大臣近日已经致函贵王大臣,说明目前看来似乎可以撤完等因。现收到李提督六月十一日的电报,也称正在从妈宫驶出前往上海等语。至于贵署六月十三日来函所说,刘、滇各军已经全部撤回境内,越境处没有留下军队;至于广西所扣留的法国弁兵,也已经送往北圻等语,本大臣收到后已经阅悉全部情况,现即复函告知。顺颂日安。——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五六(三一二二页)。北洋大臣李鸿章咨文陈报,请求奖赏参与转运台湾饷银、军械并出力有功的人员。六月十九日(七、三 ○),北洋大臣李鸿章的公文说:
据苏松太道邵友濂详称:『案奉宪札:光绪十一年二月十七日,准钦命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咨:正月二十日,准军机处抄交贵大臣具奏「转运台湾饷械在事出力员弁、翻译、司事、西商酌拟奖叙」一折,本日奉旨:「周国兴等均着照所请奖励。该衙门知道。单并发。钦此」。除文武员弁由吏、兵二部办理外,本衙门查原单内开:「华安」轮船主英商施道德请给二等第二宝星,「威利」轮船正管轮英商克郎勒特、英商麦高伦、马立师洋行主英商马立师、祥生船厂主英商格兰、保家洋行主英商谭佛司、瑞生洋行主德商补海师岱等六名请给三等第一宝星,应由贵大臣饬令江海关道照式制造颁给等因。准此,札道照式制造颁给具报等因。奉经职道遵即照式制就二等第二金宝星一面、三等第一银宝星六面,移送候补道龚照瑗转给在案。所有宝星七面共计工价库平银一百一十八两八钱五分七厘一毫除在洋税项下动支外,理合详报察核,咨明总理衙门查照,实为公便』等情到本阁爵大臣。据此,相应咨明。为此合咨贵衙门,请烦查照。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五九(三一三七页)。
户部行知,查明洋款动用、余存各数目。
六月二十三日(八、三),户部文称:
福建司案呈军机处交出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等奏「遵旨查明洋款动用余存各数目开单覆奏」一折,光绪十一年六月十四日军机大臣奉旨:『该衙门知道。单并发。钦此』。又于清单内,同日奉旨:『览。钦此』。钦遵交出到部。相应恭录谕旨,移咨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闽浙总督、福建巡抚遵照。至台、内勇营应如何酌量遣撤?每月可节省饷项若干?应由该大臣、督、抚随时奏咨报部查核。其筹办善后各事宜一切用款,应并令撙节动用,毋稍虚糜。仍将动支银款,亦即先行详细奏报,暨咨呈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可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六三(三一四二页)。
●法军侵台档(七)
光绪十一年(一八八五)(下)
法国公使巴特纳照会,请将澎湖、马祖二处所葬法兵坟墓,例予照料。
照覆:会法国公使巴特纳,准将澎湖、马祖二处所葬法兵坟墓妥为保护。
咨行闽浙总督杨昌浚,请转饬保护澎湖、马祖二处法弁坟墓。
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咨呈,遵旨覆陈闽省动用余存洋款数目清单。
福州将军穆图善咨陈台防,请饷动用洋款及当地需款情形。
福建巡抚刘铭传咨商,请奖沪尾、基隆税关出力洋员。
钦差大臣杨岳斌咨呈五六月分电奏清单(迭陈台湾解严遣撤干军及乞假回籍事)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挪威领事请求发给「威利」船主戴叶生宝星执照。
札行江海关道查询「威利」船主戴叶生国籍。
闽浙总督杨昌浚咨呈六月分电旨,电奏及往来电信,清折。
闽浙总督杨昌浚咨呈七月分电旨,并电奏清折(大学士左宗棠因病出缺)
军机处交出刘铭传,请奖法船犯期间,沪尾、基隆两关出力洋员。
军机处交出,刘铭传请奖战事出力,练董陈云林等二人。
福建巡抚刘铭传咨请颁奖励洋员宝星式样。
总税务司赫德函覆:「闽省所题洋员鲍琅乐与保奏者,实系一人。」
军机处交出杨昌浚南洋垫款购金济台,恳准由闽省借款内提支归还。抄片
奏明刘铭传请奖洋员法来格等,因与南北洋大臣所请重复,应毋庸议。片
咨行台湾巡抚刘铭传,请奖洋员法来格等,已奏明免议。
户部咨行南洋垫款购金济台,奉旨准于闽省借款内提支归还。
闽浙总督杨昌浚咨呈八月分电旨,并电奏清折。
闽浙总督杨昌浚咨陈南洋垫款购金济台,请准由闽省借款提支归还。
咨行南洋大臣曾国荃,颁给华商宝星执照。
台湾巡抚刘铭传函陈沪尾关税务司请奖事。
法国公使巴特纳照会,请将澎湖、马祖二处所葬法兵坟墓,例予照料。
七月初二日(八、一一),法国公使巴特纳照会称:
查法国军兵撤去基隆,所有该处前毙之兵弁坟墓不致损坏一层,本大臣在津与北洋大臣李鸿章商办,谅贵郡王亦必有所闻知。于光绪十一年五月十三日接准李大臣照复内称:『所有基隆前毙法兵之坟墓,自应饬该地方官弁等日后代为保护;已咨行闽浙总督杨昌浚、福建巡抚刘铭传转饬遵办在案』。本大臣顷接水师提督李文称:『澎湖、马祖岛二处均葬有本国兵弁、水手人等之坟墓』等语前来,本大臣相应照会贵郡王,并请由贵国在该二处一律照办;而我国家深愿贵国切饬该省大吏转令所属将此项坟墓妥为保护,且我国家亦愿将所有中国前毙北圻之兵弁坟墓一律照料,以示同仁。为此照会贵郡王查照,仍希见复。须至照会者。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七八(三一五八页)。
照覆:会法国公使巴特纳,准将澎湖、马祖二处所葬法兵坟墓妥为保护。
七月初七日(八、一六),给法国公使巴特纳照会称:
译据苏松太道邵友濂详细呈报:『本案奉宪台札令:光绪十一年二月十七日,接到钦命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咨文:正月二十日,接到军机处抄交贵大臣所奏《拟议奖赏转运台湾饷械出力人员、翻译、司事和西商》一折,本日奉旨:“周国兴等均按照所请予以奖励。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知道。名单一并发下。钦此。”除文武官员分别由吏部、兵部办理外,本衙门查原名单中开列:“华安”轮船船主、英商施道德,请授二等第二宝星;“威利”轮船正管轮、英商克郎勒特,英商麦高伦;马立师洋行船主、英商马立师;祥生船厂船主、英商格兰;保家洋行船主、英商谭佛司;瑞生洋行船主、德国商人补海师岱,共六人,请授三等第一宝星。应由贵大臣命令江海关道按照式样制造并颁发,特此说明。接此札令,札饬该道按式样制造颁发并具报。奉令后,职道立即按式样制成二等第二金宝星一面、三等第一银宝星六面,移送候补道龚照瑗转交,均已办妥。七面宝星共计工价库平银一百一十八两八钱五分七厘一毫,除从洋税项下拨支外,理应详细呈报,请查核,并咨明总理衙门查照,实在便于公事』等情,送达本阁爵大臣。据此,现将有关情况咨明。为此合行咨报贵衙门,烦请查照。——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五九(三一三七页)。户部行文通知,查明洋款的支用和余存数目。六月二十三日(八、三),户部公文说:福建司案呈军机处交出的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等所奏《遵旨查明洋款动用余存各数目开单覆奏》一折,光绪十一年六月十四日军机大臣奉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知道。名单一并发下。钦此』。又在清单内,于同日奉旨:『阅览。钦此』。谨遵圣旨,移交本部。现恭敬抄录谕旨,移咨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闽浙总督、福建巡抚遵照办理。至于台湾、内地勇营应如何酌情遣散裁撤,每月可以节省多少饷项,应由该大臣、督、抚随时奏报并咨报本部查核。筹办善后一切事宜所需款项,也应命令节省使用,不得稍有虚耗浪费。仍将拨用的银款立即详细奏报,并咨呈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即可。——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六三(三一四二页)。●《法军侵台档》(七) 光绪十一年(一八八五)(下) 法国公使巴特纳照会,请求按照惯例照料葬在澎湖、马祖两处的法国士兵坟墓。复照:会知法国公使巴特纳,准许将葬在澎湖、马祖两处的法国士兵坟墓妥善保护。咨行闽浙总督杨昌浚,请转令有关方面保护澎湖、马祖两处法国官兵的坟墓。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咨文呈报,遵照圣旨复奏闽省支用及余存洋款数目的清单。福州将军穆图善咨文陈报台湾防务,请求饷款,说明洋款的支用情况及当地所需款项的情形。福建巡抚刘铭传咨商,请求奖赏沪尾、基隆税关中出力有功的洋员。钦差大臣杨岳斌呈报五、六月分电奏清单(多次陈奏台湾解除戒严、遣撤干军以及请求告假回籍等事)。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文报告:挪威领事请求发给“威利”船主戴叶生宝星执照。札行江海关道,查询“威利”船主戴叶生的国籍。闽浙总督杨昌浚呈报六月分电旨、电奏及往来电信清折。闽浙总督杨昌浚呈报七月分电旨,并附电奏清折(大学士左宗棠因病出缺)。军机处交出刘铭传所奏,请求奖赏在法船侵犯期间沪尾、基隆两关出力的洋员。军机处交出刘铭传所奏,请求奖赏在战事中出力的练董陈云林等二人。福建巡抚刘铭传咨请颁发奖励洋员所用宝星的式样。总税务司赫德复函说:“闽省所题请的洋员鲍琅乐,和保奏的那个人,实际上是同一人。” 军机处交出杨昌浚所奏南洋垫款购买黄金接济台湾,请求准许从闽省借款中提取归还。抄片。奏明刘铭传请求奖赏洋员法来格等人,因与南、北洋大臣所请重复,应当不必再议。片。咨行台湾巡抚刘铭传,请求奖赏洋员法来格等人一事,已经奏明免于议处。户部咨行南洋垫款购买黄金接济台湾一事,奉旨准许从闽省借款中提取归还。闽浙总督杨昌浚呈报八月分电旨,并附电奏清折。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文陈报南洋垫款购买黄金接济台湾,请求准许从闽省借款中提取归还。咨行南洋大臣曾国荃,颁发华商宝星执照。台湾巡抚刘铭传函文陈报沪尾关税务司请求奖赏一事。法国公使巴特纳照会,请求按照惯例照料葬在澎湖、马祖两处的法国士兵坟墓。七月初二日(八、一一),法国公使巴特纳照会说:查法国军队撤离基隆时,关于该处此前阵亡的法国官兵坟墓不致遭到损坏一事,本大臣在天津曾与北洋大臣李鸿章商办,想来贵郡王也一定有所听闻。光绪十一年五月十三日接到李大臣的复照,其中说:『基隆此前阵亡法国士兵的坟墓,自应命令当地官员今后代为保护;已经咨行闽浙总督杨昌浚、福建巡抚刘铭传转令所属遵照办理,均已备案。』本大臣近日接到水师提督李文的来函,说:『澎湖、马祖岛两处都埋葬有我国官兵、水手等人的坟墓。』因此本大臣特照会贵郡王,请求由贵国对这两处一律照此办理;我国深切希望贵国严令该省大吏转令所属,将这些坟墓妥善保护。同时我国也愿意将所有中国此前在北圻阵亡的官兵坟墓一律加以照料,以表示一视同仁。为此照会贵郡王查照,仍希望予以回复。专此照会。——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七八(三一五八页)。复照:会知法国公使巴特纳,准许将葬在澎湖、马祖两处的法国士兵坟墓妥善保护。七月初七日(八、一六),给法国公使巴特纳的照会说:
光绪十一年七月初二日,准贵大臣照称:『澎湖、马祖岛二处均葬有本国兵弁、水手人等之坟墓,请饬该省大吏转令所属将此项坟墓妥为保护,亦愿将中国前毙北圻之兵弁坟墓一律照料』等因。除由本衙门咨行闽省督、抚饬属将澎湖、马祖岛二处贵国兵弁坟墓一体保护外,至中国在北圻之兵弁坟墓,亦希贵大臣转饬妥为照料,用昭和睦。相应照复贵大臣查照可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八三(三一六三页)。
咨行闽浙总督杨昌浚,请转饬保护澎湖、马祖二处法弁坟墓。
七月初七日(八、一六),行闽浙总督〔杨昌浚〕文称:
光绪十一年七月初二日,准法国巴使照称:『法国军兵撤出基隆,所有该处前毙之兵〔弁〕坟墓不致损坏一层,在津与北洋大臣李〔鸿章〕商办,准照复称已咨行饬办在案。顷接水师提督李文称:「澎湖、马祖二处均葬有本国兵弁、水手人等坟墓」;应请饬该省大吏转令所属将此项坟墓妥为保护,亦愿将中国前毙北圻兵弁坟墓一律照料』等因前来。除由本衙门照复法国巴公使查照外,相应咨行贵督转饬该地方官,务将澎湖、马祖岛二处法国弁兵坟墓妥为保护,毋任居民残毁为要。
同日行福建巡抚文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八四(三一六三页)。
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咨呈,遵旨覆陈闽省动用余存洋款数目清单。
七月初八日(八、一七),福州将军穆图善等文称:
窃钦奉本年五月初六日电旨:『福建所借洋款除动用外,余存若干?着迅速详晰奏报,候旨拨用』等因;又奉十一日电旨:『着查明所借洋款现存若干?迅奏候旨,不得轻率拨用』等因,钦此。遵即查明,于十四日电请总理衙门代奏在案。伏思闽省办理海防,饷需奇绌,奏准商借洋款,原属出于万不得已,断不敢轻率拨用。兹据善后局司道开送收支清折,所借洋款规银三百九十三万四千四百二十六两零,核作库平银三百五十八万九千八百四两零;均交存藩库。截至五月十三日止,陆续动用一百九十余万两,尚存一百六十万余两。此外尚有定购鱼雷、枪炮、军火、机器等项,统计需银四十余万两;均经议有定数,物到即须兑付。现奉电旨:『程文炳一军,着即撤回湖北;应需饷项于洋款内发给』等因,亟应钦遵核明支给。俟澎湖法船退尽,和局大定,所有台、内各勇营并应酌量遗撤,以节饷糈。惟清给欠饷行粮及筹办一切善后事宜,需费甚巨;惟有遇事妥商,力求撙节。事势所迫,有必须动用之处,仍当随时奏明办理。除将洋款动用、余存各数目谨缮清单恭折具奏外,相应照录清单咨送。为此合咨总理衙门,谨请查照施行。
照录清单
谨将闽省所借洋款截至五月十三日止动用、余存各数目,开具清单,送候钧鉴。谨开:
收款项下
一、收洋款规银三百九十三万四千四百二十六两二钱三分;每规银一百零九两六钱合库平一百两,共合库平银三百五十八万九千八百零四两九钱五分四厘。
已支项下
一、支先后汇解台南、北军饷共库平银七十三万两。
一、支本省防军饷项共库平银五十七万七千三百余两。
一、支前陕甘总督杨岳斌所部军饷共库平银九万两。
一、支湖北提督程文炳所部军饷共库平银六万五千两。
--以上共库平银一百四十六万二千三百余两。
一、支修炮台库平银七万三千八百两。
一、支修建营房库平银八千二百余两。
一、支填塞港口库平银三万二千六百余两。
一、支购买米嗀库平银二万余两。
--以上共库平银一十三万四千六百余两。
一、支购买「富有」、「美富」轮船二号共规银一十万两。
一、支台湾购「平安」轮船找价规银五千九百余两。
一、支南洋代购三棱火药四万磅共规银四千两。
一、支南洋代配长门炮台二十一生钢炮炮架先给定价规银二千两。
一、支南洋拨付台湾采购军火规银五万两。
一、支北洋代购黎意枪五百杆、子五十万粒共规银一万五千五百余两。
一、支北洋代购克虏伯炮药五千出、拉火一千枝先给半价规银五万五千六百余两。
一、支购买「横海」铁胁轮船改配英国埃姆斯得郎后膛炮及连珠炮等件找价规银六万二千余两。
一、支购买电灯两盏、电机一副共规银五千七百余两。
一、支购买鱼雷十具并配汽机等件先给规银一万四千两。
--以上共规银三十一万四千七百余两,合库平银二十八万七千一百余两。
一、支广东代购英国暗士当郎钢炮八尊同架具弹子等件找价库平银三万六千两。
一、支购买英国暗士吨炮三尊先给库平银二万九千两。
一、支制造军火并采购硝铅共库平银三万余两。
一、支添制军装、器械等项共库平银一万余两。
--以上共库平银一十万五千余两。
统共支用库平银一百九十八万九千余两;除已支外,尚存库平银一百六十万零八百余两。
译光绪十一年七月初二日,接到贵大臣照会说:『澎湖、马祖岛两处都埋葬有我国官兵、水手等人的坟墓,请命令该省大吏转令所属,将这些坟墓妥善保护;我国也愿意将中国此前在北圻阵亡的官兵坟墓一律加以照料。』除由本衙门咨行闽省督、抚,命令所属将澎湖、马祖岛两处贵国官兵坟墓一体保护外,至于中国在北圻的官兵坟墓,也希望贵大臣转令妥善照料,以彰显和睦。现特复照贵大臣查照办理。——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八三(三一六三页)。咨行闽浙总督杨昌浚,请转令保护澎湖、马祖两处法国官兵的坟墓。七月初七日(八、一六),给闽浙总督〔杨昌浚〕的公文说:光绪十一年七月初二日,接到法国巴使的照会说:『法国军队撤出基隆,该处此前阵亡官兵的坟墓不致遭到损坏一事,已在天津与北洋大臣李〔鸿章〕商办,并接到复照,称已经咨行命令办理,均已备案。近日接到水师提督李文的来函,说:“澎湖、马祖两处都埋葬有我国官兵、水手等人的坟墓。”应请命令该省大吏转令所属,将这些坟墓妥善保护;我国也愿意将中国此前在北圻阵亡的官兵坟墓一律照料。』现除由本衙门复照法国巴公使查照外,特咨行贵督,转令当地官员务必将澎湖、马祖岛两处法国官兵坟墓妥善保护,不得任由居民毁坏。同日给福建巡抚的公文内容相同。——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八四(三一六三页)。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咨文呈报,遵照圣旨复奏闽省支用及余存洋款数目的清单。七月初八日(八、一七),福州将军穆图善等的公文说:本年五月初六日,恭敬接到电旨:『福建所借洋款,除已经支用的以外,还剩多少?着令迅速详细奏报,听候圣旨拨用。』等因;又于十一日奉到电旨:『着令查明所借洋款现在还剩多少?迅速奏报,听候圣旨,不得轻率拨用。』钦此。随即查明,于十四日电请总理衙门代为奏报,已有备案。伏念闽省办理海防,军饷极其缺乏,奏准商借洋款,原本是万不得已之举,绝不敢轻率支用。现据善后局司道送来收支清单,所借洋款规银三百九十三万四千四百二十六两有余,折合库平银三百五十八万九千八百零四两有余,全部交存藩库。截至五月十三日止,陆续支用一百九十余万两,尚存一百六十万余两。此外还有定购鱼雷、枪炮、军火、机器等项,合计需要银四十余万两,均已经议定数额,货物一到就必须付款。现奉电旨:『程文炳一军,着即撤回湖北;所需饷项从洋款内发给。』等因,急应遵旨查明数目发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五十八万九千八百四两〕 等到澎湖的法国军舰全部撤走、和局完全确定后,台湾、内地各勇营也都应酌情遣散裁撤,以节省粮饷。不过,清发所欠的饷银、行粮以及筹办一切善后事宜,所需费用非常巨大;只有遇到事情时妥善商议,尽力节省。形势所迫而确有必须动用款项的地方,仍应随时奏明办理。除将洋款支用、余存的各项数目谨慎缮写清单,恭折奏报外,现将清单一并抄录咨送。为此合行咨报总理衙门,谨请查照施行。抄录清单 谨将闽省所借洋款截至五月十三日止的支用、余存各项数目开列清单,送请鉴察。谨列如下:收入款项 一、收取洋款规银三百九十三万四千四百二十六两二钱三分;按规银一百零九两六钱折合库平银一百两计算,共合库平银三百五十八万九千八百零四两九钱五分四厘。已支款项 一、先后拨解台南、北两地军饷,共库平银七十三万两。一、拨付本省防军饷项,共库平银五十七万七千三百余两。一、拨付前陕甘总督杨岳斌所部军饷,共库平银九万两。一、拨付湖北提督程文炳所部军饷,共库平银六万五千两。——以上共库平银一百四十六万二千三百余两。一、拨款修筑炮台,库平银七万三千八百两。一、拨款修建营房,库平银八千二百余两。一、拨款填塞港口,库平银三万二千六百余两。一、拨款购买米嗀,库平银二万余两。——以上共库平银一十三万四千六百余两。一、拨款购买“富有”“美富”两艘轮船,共规银一十万两。一、拨款在台湾购买“平安”轮船的补价,规银五千九百余两。一、拨款由南洋代购三棱火药四万磅,共规银四千两。一、拨款由南洋代为配制长门炮台二十一生钢炮的炮架,先付定价规银二千两。一、拨款由南洋付给台湾采购军火,规银五万两。一、拨款由北洋代购黎意枪五百杆、子弹五十万粒,共规银一万五千五百余两。一、拨款由北洋代购克虏伯炮药五千出、拉火一千枝,先付半价规银五万五千六百余两。一、拨款购买“横海”铁胁轮船,改装英国埃姆斯得郎后膛炮及连珠炮等物的补价,规银六万二千余两。一、拨款购买电灯两盏、电机一副,共规银五千七百余两。一、拨款购买鱼雷十具及配套汽机等物,先付规银一万四千两。——以上共规银三十一万四千七百余两,折合库平银二十八万七千一百余两。一、拨款由广东代购英国暗士当郎钢炮八尊,连同炮架、弹子等物的补价,库平银三万六千两。一、拨款购买英国暗士吨炮三尊,先付库平银二万九千两。一、拨款制造军火并采购硝铅,共库平银三万余两。一、拨款添制军装、器械等项,共库平银一万余两。——以上共库平银一十万五千余两。总共支用库平银一百九十八万九千余两;除已经支用的以外,尚存库平银一百六十万零八百余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八七(三一六五页)。
福州将军穆图善咨陈台防,请饷动用洋款及当地需款情形。
七月初八日(八、一七),福州将军穆图善文称:
案于光绪十一年五月十一日,准总理衙门来电:『本日奉旨:闻刘璈请左宗棠由洋款内拨一百万办台南善后,委员坐提。如果属实,所请断不准行。着左宗棠、杨昌浚懔遵前旨,查明所借洋款现存若干?迅奏候旨,不得轻率拨用。钦此』;转电到闽。承准此,查台湾前此军务紧急,饷项空虚,屡奉电旨拨饷接济;祗因海道梗阻,欲筹拨大批,苦难解运。嗣后海口开封,复奉电旨:『台饷紧要,当汇解大批』;节经移行钦遵办理。本年二月二十四日,据台湾道刘璈禀,以『台岛饷绌,蒙刘爵抚院电奏商借洋款,奉旨:「左宗棠请借洋款,现如借妥,即先济台防」等因;惟洋款不难于借、难于运,因英国施领事笃念友谊,就台允代商借,另贴保险运台,通禀请示』。当以「海道疏通,省中已借洋款暂资挹注」,批饬「缓议」去后。嗣据刘道又以『基、澎二口撤兵尚无确期,防御不容稍懈。统计台南、北防勇八十余营,月需薪粮二十四、五万;无定之款,尚未在内。时事稍变,台困日甚,亟宜及时筹济。禀恳先拨银一百万两,扮作商银分起搭运台南、北交收』。核与总办全台粮台沈前藩司应奎致省城善后局司道公椷,亦复相同。查本年台饷,经本爵阁大臣等饬局先后拨解银七十万两,均由厦门转解粮台在案。钦奉前因,伏查刘璈通禀请拨银两,系虑和议难定,将来解饷维艰,趁此海口开封,预拨巨款为全台通筹起见;并非专请本爵阁大臣饬拨,亦无另禀请款办台南善后之事。除会同电请代奏外,相应将刘道原禀及沈前藩司来椷抄录清折,备文咨送。为此咨呈总理衙门,谨请查照施行。
照录清折
照录台湾道刘璈及前藩司沈应奎各原禀。计开:
台湾道刘璈来禀
敬禀者:光绪十一年三月二十五日,奉爵中堂左批道禀「商借洋款包运山后来台」一案;奉批:『据禀拟借洋款百万两,包运来台。查闽省已由旗昌洋行经手借有巨款,台饷尚能济。所请向施领事商借之处,应从缓议;业经会衔咨请各辕查照矣。此缴』等因。奉此,查台湾前被困围,饷源告竭;海口封禁,运解维艰。不得已,而有商及施领事借款包运之举。兹奉宪批前因,祗聆之余,不胜欣忭。惟是法人请和,海禁已弛。此时虽已停战,而基、澎二口撤兵尚无确期;彼族反侧无常,防禁不容稍懈。统计台南、北防勇八十余营,月需薪粮二十四、五万;无定之款,尚不在内。库储搜括无遗,捐借亦属有限;现月出款既巨,凭何支持?倘时事稍有变更,台困较前尤甚;亟须及时筹济,免再徒叹望洋。今军械虽难明装,而饷银尚易通运;闽省既由旗昌洋行借有洋款,惟有仰恳宪恩檄饬司局迅先拨银一百万两,趁此茶、糖各市畅旺之时,扮作茶、糖商银,分帮委员管解,交由商轮保险,分作三起搭运台南、北交收,俾资接济。职道现派在泉购办营帐候补从九王锡圭、泉州道济公栈之候补按经历凌汝曾、购办木料帐棚之都司方祖恩克日赴省,听候司局分帮委令解运;并椷致厦绅叶道文澜、王道青云代作茶、糖各商银妥交载运,庶期稳速。奉批前因,理合具禀宪台查核,俯赐准予所请,不胜企祷之至。
肃此,敬请勋安;伏祈垂鉴。除禀钦宪左、杨、刘、将军、抚宪外,职道璈谨禀。
总办全台粮台沈前藩司应奎致闽省善后局公函:「
敬启者:本月二十四日奉到二月二十五日手书,关念台防,已发大批饷银二十万两汇交弟处,通筹接济。捧诵之下,感佩同深。台事自澎湖不守,大局日危;既无用武之方,兼有饥哗之害。综计全台用项,每月有定之款如月饷、局用等项共已实需银二十四、五万;各州县转运夫价及制造采买凡无定之款,均不在内。勇饷现在有欠一月、两月者,展转腾挪,前缺后空。兹届和议一成,行将议撤营头,先须清发欠饷。就地土勇尚易遣撤归农;内地各营尚须发川费,事既繁难,费尤急巨。所缺尚多,何能为清理计。惟有仰恳列位尊兄大人缕回帅听,似可乘此海道大通、商轮络绎,径行分批旺解现银;非备足百万,恐不足以了台事也。
愚昧之虑,伏乞鉴之!沈应奎顿。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八九(三一七四页)。
福建巡抚刘铭传咨商,请奖沪尾、基隆税关出力洋员。
八月初十日(九、八),福建巡抚刘铭传文称:
译——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八七(三一六五页)。福州将军穆图善咨文陈报台湾防务,请求饷款,说明洋款的支用情况及当地所需款项的情形。七月初八日(八、一七),福州将军穆图善的公文说:本案于光绪十一年五月十一日接到总理衙门来电:『本日奉旨:听说刘璈请求从洋款中拨出一百万两办理台南善后,并由委员直接提取;如果属实,所请断不准行。着令左宗棠、杨昌浚谨慎遵守此前圣旨,查明所借洋款现在还剩多少?迅速奏报,听候圣旨,不得轻率拨用。钦此。』电报随即转到福建。接到此电后,查台湾此前军务紧急,军饷空虚,多次奉电旨拨款接济;只是海道阻塞,想要筹拨大笔款项,苦于难以解运。后来海口开放,又奉电旨:『台湾军饷紧要,应当汇解大批款项。』曾多次发文命令遵旨办理。本年二月二十四日,据台湾道刘璈禀报,以为:『台湾军饷缺乏,承蒙刘爵抚院电奏商借洋款,奉旨:“左宗棠请求借洋款,如果已经借妥,就先接济台湾防务。”等因;只是洋款不难借到,难的是运输,因为英国施领事笃念友谊,答应在台湾代为商借,并另行贴付保险费运往台湾,特此禀报请示。』当时以“海道已经疏通,省中已经借得洋款,暂可用以接济”为由,批令“暂缓议论”,发下办理。后来刘道又禀报:『基隆、澎湖两口撤兵尚无确切日期,防御不容有丝毫松懈。统计台南、台北防军八十余营,每月需要薪粮二十四、五万两;尚未包括没有定额的款项。时局稍有变化,台湾的困境就会一天比一天严重,急需及时筹款接济。恳请先拨银一百万两,伪装成商人银款,分批搭船运往台南、台北交收。』这与总办全台粮台沈前藩司应奎致省城善后局司道的公函,内容也完全相同。查本年台湾军饷,本爵阁大臣等已经命令善后局先后拨解银七十万两,均由厦门转解粮台,已有备案。敬查此前奉旨的缘由,刘璈通禀请求拨银,是担心和议难以确定,将来解运军饷困难,趁海口开放之时预先拨付巨款,以便统筹接济全台;并不是专门请求本爵阁大臣命令拨款,也没有另行禀请款项办理台南善后的事情。除会同发电请求代为奏报外,现将刘道原禀以及沈前藩司来函抄录成清折,随文咨送。为此咨呈总理衙门,谨请查照施行。抄录清折 抄录台湾道刘璈及前藩司沈应奎的原禀。现开列如下:台湾道刘璈来禀 敬禀:光绪十一年三月二十五日,奉爵中堂左宗棠批示,关于“商借洋款包运山后来台”一案,批示说:『据禀拟借洋款一百万两,包运来台。查闽省已经由旗昌洋行经手借得巨款,台湾军饷尚能接济。所请向施领事商借一事,应暂缓议论;已经会衔咨请各衙门查照了。此件退还。』等因。奉到此批后,查台湾此前受到围困,饷源已经枯竭;海口封禁,运输解送十分困难。实在不得已,才有商议向施领事借款并负责包运的举措。如今奉到宪台上述批示,聆听之下,十分欣喜。只是法人请求讲和,海禁已经放宽。此时虽然已经停战,但基隆、澎湖两口撤兵尚无确切日期;法国人反复无常,防守和禁令不容稍有松懈。统计台南、台北防军八十余营,每月需要薪粮二十四、五万两;尚未包括没有定额的款项。库中储备已搜刮殆尽,捐款借款也很有限;如今每月支出如此巨大,凭什么维持?如果时局稍有变化,台湾的困境将比从前更加严重;必须赶紧及时筹款接济,免得再次徒然望洋兴叹。现在军械虽然难以公开装运,但饷银还比较容易通运;闽省既然已经通过旗昌洋行借得洋款,只有仰仗宪台恩准,发布檄文命令有关司局立即先拨银一百万两,趁此茶、糖市场畅旺之时,伪装成茶商、糖商的商银,分批交由委员管理解送,再交商船投保,分三批搭船运往台南、台北交收,以资接济。职道现已派遣在泉州采购营帐的候补从九王锡圭、泉州道济公栈候补按经历凌汝曾,以及采购木料帐棚的都司方祖恩,限期赶赴省城,听候司局分别委派押运;并致函厦门绅士叶道文澜、王道青云,请他们代为将茶、糖商银妥善交给商船装运,希望做到安全迅速。奉到前述批示,理应具禀宪台查核,俯准所请,实在不胜企盼祈求。谨此敬请勋安,伏望鉴察。除禀报钦宪左、杨、刘、将军、抚宪外,职道刘璈谨禀。总办全台粮台沈前藩司应奎致闽省善后局的公函:敬启:本月二十四日收到二月二十五日的亲笔信,信中关心台湾防务,已经发出大批饷银二十万两,汇交我处,统筹接济。捧读之下,感激钦佩之情同样深厚。台湾局势自澎湖失守以来,大局日益危险;既没有用武的办法,又有饥饿骚乱的祸患。总计全台每月有定额的款项,如月饷、局用等,实际已经需要银二十四、五万两;各州县转运夫价以及制造、采购等没有定额的款项,均不包括在内。勇营军饷现在有拖欠一月、两月的,辗转挪借,前面的欠缺还未补上,后面的又已空缺。如今和议即将达成,马上就要议定撤销营头,首先必须清发拖欠的军饷。当地土勇还比较容易遣散归农;内地各营还必须发给川费,事情既繁重困难,费用尤其急迫巨大。所欠还很多,哪里能够谈得上清理?只有仰恳各位尊兄大人反复转达我的意见,似乎可以趁现在海道大通、商船往来频繁之时,直接分批运送现银;如果不准备足一百万两,恐怕不足以办完台湾的事情。这是我的愚昧忧虑,伏乞鉴察!沈应奎顿首。——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七八九(三一七四页)。福建巡抚刘铭传咨商,请求奖赏沪尾、基隆税关中出力有功的洋员。八月初十日(九、八),福建巡抚刘铭传的公文说:
本年七月十一日,据办理台北通商兼沪尾总口海关税务委员兜协领钦、已革浙江补用知府李彤恩禀称:『窃查沪尾海口当上年六月始议封塞之际,正值秋茶上市;各洋商虚声恫喝,义难施工。幸得税务司法来格谕以利害,极力开导,乃未敢出而阻挠。嗣请羁縻引港洋人,以为我用,防被法人勾引为患。八月十三日法船到沪,升旗约战;法税务司即先期致函通知,预为之备。十四日之后,法船逐日攻击炮台,法税司帮同安炮防御;炮弹所及,亦不畏避。本年春间,复商同钦等设法议轰法国铁甲兵船;虽因攻具未齐难以下手,其急公助顺之忱,实堪嘉尚。又基隆洋关帮办鲍郎乐勤干有识,亦洋员中所仅见。去年六月间法船初犯基隆,经曹统领邀请该帮办与法提督辩论数四,冀弭衅端;鲍郎乐当见势不能下,密告曹统领等预备战事,以免堕其术中。嗣后基隆失守,洋关门前堆积煤炭十余石,猝不及烧;该帮办暗嘱英商承认,丝毫未动。嗣回沪尾,同法税司赞助防务,始终出力,不辞劳瘁。当此法事底定,凡在出力将弁、绅董人等均蒙优请奖叙;兹法税司等宣力行间,艰险弗避,不无微劳足录。合无仰恳宪台,俯赐咨请钦命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请分别赏给宝星以示奖励而昭激劝,出自鸿施』等情到本爵部院。
据此,除批『据禀该关税务司法来格宣力行间、勤劳匪懈,并鲍郎乐勤干有识,恳请奖励前来;仰候咨商钦命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核明请旨施行。此缴。印发』外,相应备文咨商。为此,咨呈贵衙门,请烦查核。该税务司法来格不避艰险、在营出力暨鲍郎乐随同着有微劳,是否可邀奖叙,有无成案可援?应否代奏请旨?均望酌夺施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八二八(三二○九页)。
钦差大臣杨岳斌咨呈五六月分电奏清单。
(迭陈台湾解严遣撤干军及乞假回籍事)
八月十二日(九、二○),钦差大臣杨岳斌文称:
窃照本前部堂于光绪十年十一、十二、本年正、二、三、四等月分电奏,均已遵章照录原文汇奏在案。所有本年五、六两月分电请贵衙门代奏之件,除遵章汇缮清单恭折具奏外,相应将本年五月初十电奏一条、六月初五电奏一条另缮清单,咨呈贵衙门,谨请查照。
照录清单
计开清单
五月初十日,电奏一条:『总理衙门钧鉴:密号。现在和约已定,五月初九日基隆退出。所有斌部干军十二营、卫队三百名,应先请旨裁撤,以节闽省借款糜费。如蒙谕允,斌内渡前往泉州,赶紧清结饷械诸事;并亲严约束,毋令干犯纪律。一面电请南、北洋借拨轮船迅速来闽,载送营勇;斌督率驶赴上海、汉口,换雇民船溯流常德、辰州,分途妥为照料遣散。并仰恳天恩,赏准终养之假;回干州原籍,侍奉久病垂危老母。除另具折陈请外,乞先代奏。统祈于奉旨俯准后,飞电传谕遵行为祷。杨岳斌叩』。
六月初五日,电奏一条:『总理衙门钧鉴:密号。五月二十一日准贵署电寄,奉旨:「杨岳斌所部暂缓遣撤,着将派查事件赶紧查覆,再行听候谕旨。钦此」』。斌遵确实查明,六月初五日奏覆。惟和约画押后,基隆五月初九日退出,澎湖定期一月交还,全台解严;斌部干军十二营、卫队三百名,亟应请旨裁撤,以节糜费。如邀俞允,斌内渡泉州,赶紧清结饷械诸事;一面酌借南、北洋与闽省轮船,载送营勇回湘遣撤。斌母近九旬,危病增剧,思及梦寐不安。回忆正月渡台,自分犬马微劳,难期归养;今幸国事大定,病母犹存。仰恳天恩开去帮办福建军务差使,赏假回籍终养;俾斌积病残躯,依依膝下岁月迁延,出自生成。除具折陈情外,乞代奏;并乞于奉旨俯准后,电谕遵行。岳斌叩』。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八三二(三二一二页)。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挪威领事请求发给「威利」船主戴叶生宝星执照。
八月二十四日(一○、二),南洋大臣曾国荃文称:
据苏松太道邵友濂详称:『本年七月二十三日,准驻扎上海瑞典、挪威国总领事领格宪照会内称:「本国「威利」商轮船船主戴叶生转运铭、盛两军勇械至卑南登岸,奉旨着赏二等第一宝星以示优奖,钦此;即转电由江海关道照式制就转给该船主钦遵祗似,敬谨佩带。查该船戴叶生情殷报效,荷承优奖;倘回本国,如蒙大君主垂询之下,等无考证。应请由道详请转咨总理衙门代奏请旨,赏给二等第一宝星执照,以照核实」等因。准此,查此案制给「威利」船主戴叶生宝星,前奉北洋通商大臣李(鸿章)行知,奉经照式制给并分别详报在案。兹准前因,相应详祈鉴核,俯赐转咨总理衙门查办』施情到本爵大臣。据此,除批示外,相应咨呈。为此咨呈贵总理衙门,谨请查核办理李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八四六(三二三一页)。
译本年七月十一日,据办理台北通商并兼管沪尾总口海关的税务委员兜协领钦、已革浙江补用知府李彤恩禀称:『查沪尾海口在上年六月刚开始议论封闭时,正值秋茶上市;各国商人虚张声势进行恐吓,按道理本来难以施行。幸亏税务司法来格向他们说明利害,尽力开导,于是他们才不敢出来阻挠。后来请求羁留引港的洋人,以便为我所用,防止被法国人勾引而酿成祸患。八月十三日法国船到达沪尾,升旗约定作战;法国税务司提前写信通知,预先做好准备。十四日以后,法国船每天炮击炮台,法国税务司协助安置火炮进行防御;炮弹所能射到的地方,他也不躲避。本年春天,又和兜协领钦等商议设法轰击法国铁甲兵船;虽然因为攻具没有备齐而难以下手,但他急公助顺的诚意,实在值得嘉奖。又基隆洋关帮办鲍郎乐勤勉能干、有见识,也是洋员中少见的人才。去年六月法国船初次侵犯基隆时,经曹统领邀请,该帮办曾同法国提督辩论多次,希望消除衅端;鲍郎乐眼看形势无法挽回,暗中告知曹统领等人预先准备战事,以免落入法国人的计谋。后来基隆失守,洋关门前堆积着煤炭十余石,来不及烧掉;该帮办暗中嘱咐英国商人承认此事,但煤炭丝毫没有被动用。后来他回到沪尾,同法国税务司一起协助防务,自始至终都出力,不辞劳苦。如今法国战事已经平定,凡是出力的将弁、绅董等人都蒙受优先请求奖叙;现在法国税务司等人在战事中竭力效命,不避艰险,也有些微功劳值得记录。是否可以仰恳宪台俯允咨请钦命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请,分别赏给宝星,以示奖励并彰明激励劝勉之意,实在是出于广施恩惠』等情,送达本爵部院。据此,除批示说“据禀,该关税务司法来格在战事中竭力效命,勤劳不懈;鲍郎乐勤勉能干、有见识,恳请予以奖励,现听候咨商钦命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核明后请旨施行。此件退还。盖印发出”外,现相应备文咨商。为此咨呈贵衙门,请烦查核。该税务司法来格不避艰险、在营中出力,以及鲍郎乐随同出力而有些微功劳,是否可以获得奖叙,有无成案可以援引?是否应代为奏请圣旨?均望酌情裁定施行。——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八二八(三二 ○九页)。钦差大臣杨岳斌呈报五、六月分电奏清单。(多次陈奏台湾解除戒严、遣撤干军等事。) 八月十二日(九、二 ○),钦差大臣杨岳斌的公文说:谨照:本前部堂于光绪十年十一、十二月以及本年正、二、三、四月等月份所发电奏,均已遵照章程抄录原文汇总奏报,已有备案。至于本年五、六月两个月请求贵衙门代为奏报的事项,除遵照章程汇编清单恭敬缮折奏报外,现将本年五月初十日的一条电奏、六月初五日的一条电奏另行缮写清单,咨呈贵衙门,谨请查照。抄录清单 清单开列如下 五月初十日,电奏一条:『总理衙门鉴察:密号。现在和约已经确定,五月初九日基隆退出。斌部干军十二营、卫队三百人,应该先请旨裁撤,以节省闽省借款的耗费。如果蒙准谕,斌将在内渡前往泉州,赶紧清结军饷、军械等事项;并亲自严加约束,不得让他们触犯纪律。一面发电请求南、北洋借拨轮船迅速来到福建,装载营勇;斌督率船只驶往上海、汉口,再改雇民船逆流驶向常德、辰州,分路妥善照料遣散。并仰恳皇上恩准赏给终养之假,回干州原籍,侍奉久病垂危的老母。除另行具折陈请外,乞请先代为奏报。总祈在奉旨俯准后,立即飞电传谕遵照执行。杨岳斌叩首。』 六月初五日,电奏一条:『总理衙门鉴察:密号。五月二十一日接到贵署发来的电报,奉旨:“杨岳斌所部暂缓遣散裁撤,着令将派查的事项赶紧查明复奏,再行听候谕旨。钦此。”斌已经遵旨确实查明,并于六月初五日奏报复命。只是和约画押以后,基隆于五月初九日退出,澎湖定于一个月后交还,全台解除戒严;斌部干军十二营、卫队三百人,急应请旨裁撤,以节省耗费。如果蒙准,斌将内渡到泉州,赶紧清结军饷、军械等事项;同时酌情借用南、北洋和闽省的轮船,装载营勇回湖南遣散裁撤。斌母亲将近九十岁,危重病情日益加剧,想到这些便日夜不安。回想正月渡台时,自认为只有犬马般的微薄功劳,本来难以指望归家奉养;如今幸而国事大定,病母还在。仰恳皇上恩准免去帮办福建军务的差使,赏假回籍终养,使我这积病残弱的身体能够依偎在母亲膝下,延续些岁月,实在全靠皇上的生成之恩。除另具折陈情外,乞请代为奏报;并乞在奉旨俯准后,发电传谕遵行。岳斌叩首。』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八三二(三二一二页)。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文报告:挪威领事请求发给“威利”船主戴叶生宝星执照。八月二十四日(一 ○、二),南洋大臣曾国荃的公文说:据苏松太道邵友濂详细呈报:『本年七月二十三日,接到驻扎上海的瑞典、挪威国总领事领格宪的照会,其中说:“我国‘威利’商轮船船主戴叶生,将铭、盛两军的军队、军械转运至卑南登岸,奉旨赏给二等第一宝星,以示优厚奖励,钦此;随即发电命令江海关道按式样制成并转交该船主,谨遵圣旨佩带。查该船船主戴叶生热心报效,承受优厚奖赏;如果返回本国,倘蒙本国大君主垂询,便没有凭证可以查考。因此应请由道详细呈报,转咨总理衙门代为奏请圣旨,赏给二等第一宝星执照,以便核实。”等因。接此后,查本案为“威利”船主戴叶生制造、颁给宝星一事,先前奉北洋通商大臣李(鸿章)行文通知,已经按式样制给,并分别详细报告,均有备案。现接到上述来文,相应详细请求鉴察核准,俯允转咨总理衙门查办』等情,送达本爵大臣。据此,除批示外,现相应咨呈。为此咨呈贵总理衙门,谨请查核办理。李行。——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八四六(三二三一页)。
札行江海关道查询「威利」船主戴叶生国籍。
八月二十八日(一○、六),给江海关道(□□□)扎称:
光绪十一年八月二十四日,准南洋大臣咨称:『苏松太道详据瑞典、挪威国总领事李格宪照称:本国「威利」商轮船主戴叶生转运铭、盛两军勇械,奉旨着赏二等第一宝星以示优奖,钦此;由江海关道照式制就,转给该船主祗领,应转咨请给执照以昭核实』等因前来。查此案前经北洋大臣电奏请奖,戴叶生系英国人,业于十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奉旨有案。兹准前因,相应札行江海关道,确查戴叶生究系英国人,抑系瑞典挪威国人?迅即声复本衙门以凭办理可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八四八(三二三三页)。
闽浙总督杨昌浚咨呈六月分电旨,电奏及往来电信,清折。
九月初六日(九、六),闽浙总督杨昌浚文称:
窃照本部堂于光绪十一年七月二十八日,附片具奏「本年六月分历奉电旨并先后电奏原文及与总署往来电信录折分咨」一片。相应抄录片奏稿并录具清折三扣,备文咨呈。为此咨呈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谨请察照核办施行。
照录折稿
再,臣历次钦奉电旨并电奏原文及与总署往来电信,前经奏明分作三项缮具清折,径行咨呈军机处、总理衙门查核,已按月奏报送至本年五月底止在案。会衔电奏、电信非臣衙门主稿,未经开列外,兹将本年六月分历奉电旨并电奏、电信分缮清折,咨呈军机处、总理衙门查核。如间有字义舛误,即咨照更正。理合附片陈明,伏乞圣鉴。谨奏。
照录清折
谨将光绪十一年六月分历次与钧处来往电信汇缮清折,敬呈鉴核。计开:
六月十四日,接北洋转电十三日钧处来电:『巴使函称:澎湖已退兵;究于何日退尽?希电询闽省即复云。鸿』。
六月初六日,发电钧处:『厦门道禀:「吕宋人开赌拒捕,枪毙一勇、伤数勇;洋人亦有伤者,或无大碍。洋人积惯开赌,各国领事、税司皆知。此次私藏军器拒捕毙勇,妄报毁抢;现闻自知理屈,已催其交凶律办」等语。案由领事电京。用特布陈。浚。鱼』。
十三日,发电钧处:『顷接厦门来电云:「昨一法船驶厦装煤,言今申刻开往上海。据云澎湖法船今日尽数往香、厦、津、沪、日本等处游历,利士卑士船亦往沪、津一带。日前先托洋关船往探,尚未回厦」。棠、浚转电。元』。
十四日,发电钧处:『顷接厦门探报:澎湖法船昨日已刻尽数开去。浚。寒』。
谨将光绪十一年六月分钦奉电旨缮具清折,敬呈鉴核。计开:
六月二十日,接钧处来电:『本日奉旨:「卞宝第奏请饬催藩司赴任等语;龚易图现在是否在粤抑已回籍?着张之洞、杨昌浚查明,传知该员迅速起程,乘坐轮船即赴湖南藩司本任,暂缓来京陛见。钦此」。号』。
谨将光绪十一年六月分历次电奏原文汇缮清折,敬呈鉴核。计开:
六月二十一日,发电钧处:『号电敬悉。龚藩司未曾回闽。祈代奏。。马』。
浚
二十一日,发电钧处:『各国领事屡请开通福州堵口,现在基、澎法船退尽,遵前奉钧电即开堵口。但水雷起尽需时,现定二十一日兴办。乞代奏闻。棠、善、浚。马』。
二十八日,〔发电〕钧处:『调闽藩司张梦元,应请旨饬催迅速到任。祈代奏。昌、浚。勘』。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八五一(三二三五页)。
闽浙总督杨昌浚咨呈七月分电旨,并电奏清折(大学士左宗棠因病出缺)
九月二十八日(一一、四),闽浙总督杨昌浚交称:
于光绪十一年八月十七日,附片具奏「本年七月分历奉电旨并电奏录折分咨」一片。相应抄录片奏稿并录具清折二扣,备文咨呈。为此咨呈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谨请查照核办施行。
照录奏稿
再,臣钦奉电旨并电奏、电信按月分缮清折,径行咨呈军机处、总理衙门查核,已送至本年六月底止在案。兹查七月分并无电信,谨将电旨、电奏分缮清折,咨呈军机处、总理衙门察核。如间有字义舛误,即咨照更正。至会衔电奏非臣衙门主稿者,未经开列。理合附片陈明,伏乞圣鉴。谨奏。
谨将光绪十一年七月分钦奉电旨缮具清折,敬呈鉴核。计开:
七月二十九日,接钧处来电:『本日奉旨:「据李鸿章电称:左宗棠因病出缺;览奏,殊深悼惜。所有该大学士身后一切事宜,着杨昌浚妥为照料;并着赶紧驰奏,候旨施恩。钦此」。勘』。
谨将光绪十一年七月分历次电奏原文汇缮清折,敬呈鉴核。计开:
七月二十六日,发电钧处:『左中堂自奉旨恩准回籍养病,非常感激。正料理一切,克日起程;乃病势忽增,十分危笃,恐遂不起。合先电达,祈代奏闻。善、浚。宥』。
译发札给江海关道,查问“威利”船主戴叶生的国籍。八月二十八日(一 ○、六),发给江海关道(□□□)札文称:光绪十一年八月二十四日,收到南洋大臣的咨文,称:“苏松太道据瑞典、挪威国总领事李格宪照会称:本国‘威利’商轮船主戴叶生转运铭、盛两军的军械,奉旨赏给二等第一宝星,以示优奖,钦此;由江海关道依照格式制成,转交该船主领取,现转请咨文给发执照,以昭示核实。”查此案此前已经北洋大臣电奏请奖,戴叶生是英国人,光绪十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奉旨一事已有档案记录。现据此事由,特发札给江海关道,确查戴叶生究竟是英国人,还是瑞典、挪威国人?立即查明回复本衙门,以便办理。——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八四八(三二三三页)。闽浙总督杨昌浚咨呈六月分电旨、电奏及往来电信清折。九月初六日(九、六),闽浙总督杨昌浚文称:查本部堂于光绪十一年七月二十八日,附片上奏《本年六月分历奉电旨并先后电奏原文及与总署往来电信录折分咨》一片。现将该片奏稿抄录,并另行缮具清折三份,备文咨呈。为此咨呈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谨请查照核办施行。照录折稿。又,臣历次钦奉的电旨、电奏原文以及同总署往来的电信,先前已经奏明分为三项缮具清折,径行咨呈军机处、总理衙门查核,按月奏报送至本年五月底,已有案可查。会衔电奏、电信不是臣衙门主稿的,未列入其中;现将本年六月分历次钦奉的电旨以及电奏、电信分别缮具清折,咨呈军机处、总理衙门查核。如其中有字义错误,即咨文通知更正。理应附片说明,恭请圣上鉴察。谨奏。照录清折。谨将光绪十一年六月分历次同钧处往来的电信汇总缮成清折,恭敬呈送鉴核。现分列如下:六月十四日,接到北洋转来的钧处十三日来电:“巴使来函称:澎湖已经退兵;究竟哪一天退完?请发电询问闽省,立即回复。鸿。” 六月初六日,发电给钧处:“厦门道禀报:‘吕宋人开设赌局并拒捕,枪毙一名勇丁,打伤数名勇丁;洋人也有受伤者,或许没有大碍。洋人惯常私自开赌,各国领事、税司都知道。这次私藏军械、拒捕并打死勇丁,却妄报为被毁坏、被抢劫;现在听说他自知理亏,已经催促他交出凶犯依法办理。’等语。此案由领事发电报告京城。特此布达陈报。浚。鱼。” 十三日,发电给钧处:“刚接到厦门来电说:‘昨天有一艘法国船驶入厦门装煤,说今天申时开往上海。据说澎湖的法国船今天全部前往香港、厦门、天津、上海、日本等处游历,利士卑士船也前往上海、天津一带。前几天先托洋关船前去探查,尚未回到厦门。’棠、浚转电。元。” 十四日,发电给钧处:“刚接到厦门探报:澎湖的法国船昨天已经全部开走。浚。寒。” 谨将光绪十一年六月分钦奉的电旨缮具清折,恭敬呈送鉴核。现分列如下:六月二十日,接到钧处来电:“本日奉旨:‘卞宝第奏请饬令催促藩司赴任等语;龚易图现在是在广东,还是已经回原籍?着张之洞、杨昌浚查明,通知该员迅速起程,乘坐轮船立即赴湖南藩司本任,暂缓来京陛见。钦此。’号。” 谨将光绪十一年六月分历次电奏原文汇总缮成清折,恭敬呈送鉴核。现分列如下:六月二十一日,发电给钧处:“号电敬悉。龚藩司未曾回闽。请代为奏报。马。” 浚。二十一日,发电给钧处:“各国领事多次请求开放福州堵口;现在基隆、澎湖的法国船已经全部退去,遵照此前钧处来电,立即开放堵口。但清除水雷还需要时间,现定二十一日开始办理。请代为奏报。棠、善、浚。马。” 二十八日,〔发电给〕钧处:“调任闽藩司张梦元,应请旨催促其迅速到任。请代为奏报。昌、浚。勘。”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八五一(三二三五页)。闽浙总督杨昌浚咨呈七月分电旨及电奏清折(大学士左宗棠因病出缺)。九月二十八日(一一、四),闽浙总督杨昌浚文称:光绪十一年八月十七日,附片上奏《本年七月分历奉电旨并电奏录折分咨》一片。现将片奏稿抄录,并另行缮具清折两份,备文咨呈。为此咨呈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谨请查照核办施行。照录奏稿。又,臣钦奉的电旨以及电奏、电信,按月分别缮具清折,径行咨呈军机处、总理衙门查核,已经送至本年六月底,已有案可查。现查七月分没有电信,谨将电旨、电奏分别缮具清折,咨呈军机处、总理衙门查核。如其中有字义错误,即咨文通知更正。至于会衔电奏中不是臣衙门主稿的,未予列入。理应附片说明,恭请圣上鉴察。谨奏。谨将光绪十一年七月分钦奉的电旨缮具清折,恭敬呈送鉴核。现分列如下:七月二十九日,接到钧处来电:“本日奉旨:‘据李鸿章电称:左宗棠因病出缺;览阅奏报,深感哀悼惋惜。关于该大学士身后的一切事务,着杨昌浚妥善照料;并着赶紧驰奏,听候旨意施恩。钦此。’勘。” 谨将光绪十一年七月分历次电奏原文汇总缮成清折,恭敬呈送鉴核。现分列如下:七月二十六日,发电给钧处:“左中堂自从奉旨恩准回原籍养病以来,十分感激。正在料理一切,过几天就起程;但是病势忽然加重,十分危急沉重,恐怕就要不起了。合先发电报告,请代为奏报。善、浚。宥。”
二十七日,发电钧处:『左相病状,昨已电达;谅蒙转奏。不意昨夜十二点钟三刻,即行身故。其关防先已交存督署,容派员恭缴。除具奏并代递遗折外,合先电知。仍祈代奏。善、浚。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八六四(三二五六页)。
军机处交出刘铭传,请奖法船犯期间,沪尾、基隆两关出力洋员。
十月二十六日(一二、二),军机处交出刘铭传抄片称:
再,上年法船窥犯沪尾,李彤恩始议填塞海口,各洋商以秋茶上市,恫喝阻挠;经淡水关税务司法来格谕以利害,多方开导,始得沉船封塞,并羁糜引港洋人弗为法人勾引。八月十四日,法船开炮攻击炮台;法来格帮同防御,即炮弹所及,亦不畏避。本年春间,复筹商轰击法国铁甲兵船;虽因攻具未齐难以下手,其急公助顺之忱实堪嘉尚。又,基隆海关帮办洋人鲍郎乐,于上年六月法船初犯基隆,经总兵曹志忠邀请与法提督李士卑士辩论数四,见势不能下,密告曹志忠豫备战事。嗣后基隆退守,洋关门前堆积煤炭十余万担;鲍郎乐设法保护,丝毫未失。嗣回沪尾,复同法来格赞助防务;相度地势,安设炮位:均属异常出力,不无微劳足录。据台北通商委员兼管沪尾关税务协领兜钦等禀请奏奖前来,臣覆查无异。合无仰恳天恩,将法来格赏给三等宝星、鲍郎乐传旨饬总税务司嘉奖,以昭激劝而示鼓励;出自高厚鸿慈。谨附片具陈,伏乞圣鉴训示。
再,臣因洋员奖叙,台湾查无办过成案,先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往返商议;是以具奏稍迟。合并陈明。谨奏。
光绪十一年十月二十五日,军机大臣奉旨:『着照所请。该衙门知道。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八九三(三二九一页)。
军机处交出,刘铭传请奖战事出力,练董陈云林等二人。
十月二十六日(一二、二),军机处交出刘铭传抄片称:
再,上年九、十月间,法兵屡次攻犯基隆西路之三角岭要隘,均经深澳坑练董拣选教谕陈云林、廪生陈植祺等备资募勇,会同大武仑练董刘清河带勇击退,毙寇多名。今春大水窟一带营隘退守,三角岭依旧固守,屹然未动,屡着战功。前单请奖各乡在事出力练董,因陈云林等衔名开报来迟,未及列保;核其劳绩,实系屡次接仗获胜立功。除刘清河已经列单保奖外,合无仰恳天恩,俯准将陈云林以知县归部选用、陈植祺以训导归部即选,以昭激劝;出自鸿慈。谨附片具陈,伏乞圣鉴。谨奏。
光绪十一年十月二十五日,军机处大臣奉旨:『着照所请。该部知道。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八九四(三二九二页)。
福建巡抚刘铭传咨请颁奖励洋员宝星式样。
十一月初一日(一二、六),福建巡抚刘铭传文称:
光绪十一年十月初六日在台北行营附片具奏「沪尾关税务司法来格、洋关帮办鲍郎乐襄办防务始终出力,请旨奖励」一片,将来如蒙俞允,应请贵衙门查照成案填给宝星执照,并将等第式样开明颁示,以便依式制造给领。相应抄稿咨呈。为此咨呈贵衙门,谨请查照施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八九八(三二九五页)。
总税务司赫德函覆闽省所题洋员鲍琅乐与保奏者实系一人。
十一月初四日(一二、九),总税务司赫德函称:
奉到十一月初三日钧函,以贵衙门前经知照,由南、北洋大臣保奏赏给基隆四等帮办鲍琅乐三等宝星;近又接福建文件,内有基隆海关帮办鲍琅乐是否即系一人?饬为查复等因。总税务司查福建文件,虽未经目睹为何如语意,而鲍琅乐之名各海关内却未见另有其人。况帮办鲍琅乐在台奉委一切,均称得力;刘抚军及在台各宪颇为赏识。想福建文内所题及者,必系其人。惟该员现在并未在台;因其地瘴而病,已调赴山海关,派为该关帮办,亦藉资调养之意耳。
专此怖复,须颂升祉。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八九九(三二九五页)。
军机处交出杨昌浚南洋垫款购金济台,恳准由闽省借款内提支归还。抄片
十一月初九日(一二、一四),军机处交出杨昌浚抄片称:
译二十七日,发电给钧处:“左相的病情昨天已经发电报告,想来已经蒙您转奏。不料昨天夜里十二点三刻就去世了。他的关防先已交存督署,容后派员恭敬缴还。除正式具奏并代递遗折之外,合先发电告知。仍请代为奏报。善、浚。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八六四(三二五六页)。军机处交出刘铭传奏请奖励法军侵扰期间沪尾、基隆两关出力的洋员。十月二十六日(一二、二),军机处交出刘铭传的抄片,称:又,上年法国船窥伺进犯沪尾时,李彤恩首先建议填塞海口,各国洋商因秋茶上市而恐吓阻挠;淡水关税务司法来格向他们说明利害,多方开导,才得以沉船封塞海口,并羁留引港的洋人,使其不被法人引诱。八月十四日,法国船开炮攻击炮台;法来格协助防御,即使在炮弹射程之内,也不畏惧躲避。本年春间,又筹划商议轰击法国铁甲兵船;虽然因攻具没有备齐而难以下手,但他急公助顺的热忱,实在值得嘉奖。又,基隆海关帮办洋人鲍郎乐,在上年六月法国船首次进犯基隆时,经总兵曹志忠邀请,同法国提督李士卑士辩论多次,见到形势不能制服对方,便暗中告诉曹志忠预先准备战事。后来基隆退守,洋关门前堆积煤炭十余万担;鲍郎乐设法保护,丝毫没有损失。后来回到沪尾,又同法来格协助防务;察看地势,安设炮位。这些都属于异常出力,确有微小功劳足以记录。据台北通商委员兼管沪尾关税务协领兜钦等禀请奏奖前来,臣复查没有不同。是否可以仰请天恩,将法来格赏给三等宝星;对鲍郎乐传旨,命总税务司嘉奖,以昭示激励劝勉并表示鼓励;这都出自皇上的深厚恩慈。谨附片陈奏,恭请圣上鉴察并训示。又,臣因办理洋员奖叙一事,查台湾没有办理过的成案,先咨文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往返商议,因此具奏稍迟。现一并陈明。谨奏。光绪十一年十月二十五日,军机大臣奉旨:“依照所请办理。该衙门知道。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八九三(三二九一页)。军机处交出刘铭传奏请奖励战事中出力的练董陈云林等二人。十月二十六日(一二、二),军机处交出刘铭传抄片,称:又,上年九、十月间,法兵多次进攻基隆西路的三角岭要隘,都由深澳坑练董、拣选教谕陈云林、廪生陈植祺等筹集资金招募勇丁,会同大武仑练董刘清河带领勇丁将其击退,杀死敌人多名。今年春天,大水窟一带营垒退守,三角岭仍然坚守,屹立不动,多次建立战功。此前单独请奖各乡在战事中出力的练董,因为陈云林等人的衔名上报迟了,未能列入保举;核查他们的劳绩,确实是多次交战获胜、建立功劳。除刘清河已经列入名单保举奖励外,是否可以仰请天恩,俯准陈云林以知县身份归部选用,陈植祺以训导身份归部即选,以昭示激励劝勉;这都是出自皇上的深厚恩慈。谨附片陈奏,恭请圣上鉴察。谨奏。光绪十一年十月二十五日,军机处大臣奉旨:“依照所请办理。该部知道。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八九四(三二九二页)。福建巡抚刘铭传咨请颁发奖励洋员的宝星式样。十一月初一日(一二、六),福建巡抚刘铭传文称:光绪十一年十月初六日,在台北行营附片上奏《沪尾关税务司法来格、洋关帮办鲍郎乐始终协助办理防务、出力有功,请旨奖励》一片,将来如果蒙准允,应请贵衙门查照成案,填发宝星执照,并将等级、式样详细开列颁示,以便依照式样制造并发给领取。现将奏稿抄录咨呈。为此咨呈贵衙门,谨请查照施行。——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八九八(三二九五页)。总税务司赫德函复闽省所题请的洋员鲍琅乐,与保奏者确实是同一人。十一月初四日(一二、九),总税务司赫德函称:收到十一月初三日钧函,得知贵衙门此前已经通知,由南、北洋大臣保奏,赏给基隆四等帮办鲍琅乐三等宝星;近来又收到福建文件,其中询问基隆海关帮办鲍琅乐是否就是同一个人,并命令查复等事。总税务司查阅福建文件,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其中具体措辞,但在各海关中没有发现另有一个叫鲍琅乐的人。况且帮办鲍琅乐在台湾奉委办理的一切事务,都被称为得力;刘抚军以及在台湾的各位官员都很赏识他。想来福建文件中所题到的,必定就是此人。不过,该员现在并不在台湾;因为在那里受到瘴气影响而生病,已经调往山海关,派任该关帮办,也有借此调养身体的意思。专此函复,谨祝福祉日增。——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八九九(三二九五页)。军机处交出杨昌浚关于南洋垫款购金接济台湾,请求准许从福建省借款中提取归还的奏片。十一月初九日(一二、一四),军机处交出杨昌浚抄片,称:
再,查上年十月间台防万紧,饷难运济;经抚臣刘铭传电饬苏松太道邵友濂购金运台济饷,由南洋大臣曾国荃电商总理衙门电复:『台饷变金是否相宜?总期速到济用,转饬酌办』等因。即经曾国荃饬据邵友濂就沪购换赤金二千四百九十七两四钱二分,〔于〕十一月初二日由轮船运解台北交收清楚。计金价库平银四万六千三百二十四两八厘四毫九丝一忽,系挪动库存出使经费垫付。现准刘铭传咨臣饬局解还归款,行据福建善后局司道详称:『因值遣撤防营,清给欠饷;委实力难兼筹。而苏省垫款购金先济台防之急,原挪出使经费,亟待归还,亦未便稍事悬欠;所有前项金价,请在借存洋款内照数提支汇解清款,归入台湾防饷列收造报』。具详请奏前来,臣查系实情。相应吁恳天恩,俯准照数支给,以清款项。除分咨查照外,谨附片陈奏,伏乞圣鉴训示。谨奏。
光绪十一年十一月初八日,军机大臣奉旨:『着照所请。该衙门知道。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九○三(三三○一页)。
奏明刘铭传请奖洋员法来格等,因与南北洋大臣所请重复,应毋庸议。片
十一月初十日(一二、一五),本衙门奏片称:
再,十月二十六日,准军机处抄交刘铭传片奏:『淡水关税务司法来格上年在沪尾帮同防御,又基隆海关帮办洋人鲍郎乐在基隆赞助防务,恳恩将法来格赏给三等宝星、鲍郎乐传旨饬知总理衙门转饬总税务司嘉奖』;奉旨:『着照所请。该衙门知道。钦此』。臣衙门查本年八月间准军机处抄出南洋大臣曾国荃会同北洋大臣李鸿章援案开单请奖经征洋税出力各关税务司折内声明:『该税司等上年各口筹防相助为理,奋勉从公;请将法来格赏给三品衔三等第一宝星、鲍琅乐赏给三等第三宝星』;奉旨:『着照所请。该衙门知道。钦此』。遵于九月十一日由臣衙门恭录谕旨,札行总税务司赫德转饬钦遵在案。臣等查刘铭传所请奖赏之法来格、鲍郎乐,与南、北洋大臣会请奖励之案系属一事。惟鲍郎乐与鲍琅乐之名稍有歧异,当经臣衙门查询总税务司赫德;据称即系其人。是法来格、鲍琅乐已经南、北洋大臣会奏请奖,此次刘铭传奏请赏给宝星嘉奖之处,系属重复,应毋庸议。合并附片具奏。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九○五(三三○三页)。
咨行台湾巡抚刘铭传,请奖洋员法来格等,已奏明免议。
十一月十二月(一二、一七),行台湾巡抚刘铭传文称:
准军机处抄交贵抚奏「请恩赏洋人法来格三等宝星并嘉奖鲍郎乐」一折,光绪十一年十月二十五日奉旨:『着照所请。该衙门知道。钦此』。查法来格等先经南、北洋大臣请奖在案,本衙门已于十一月初十日奏明;奉旨:『知道了。钦此』。相应恭录谕旨、照抄原奏,咨行贵抚钦遵查照可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九○六(三三○四页)。
户部咨行南洋垫款购金济台,奉旨准于闽省借款内提支归还。
十一月二十七日(一八八六、一、一),户部文称:
福建司案呈军机处交出闽浙总督兼福建巡抚杨昌浚奏「上年台防万紧,电饬苏松太道购金运台济饷所需价银,善后局力难兼筹,请在借存洋款内照数拨支汇解清款」附片一件,光绪十一年十一月初八日军机大臣奉旨:『着照所请。该衙知道。钦此』。钦遵交出到部。相应恭录谕旨咨呈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可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九一五(三三一○页)。
闽浙总督杨昌浚咨呈八月分电旨,并电奏清折。
十一月二十八日(一八八六、一、二),闽浙总督杨昌浚文称:
光绪十一年九月二十日,附片具奏「本年八月分历奉电旨并电奏录折分咨」一片。相应抄录片奏稿并录具清折二扣,备文咨呈。为此咨呈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谨请察照核办施行。
照录片稿
再,臣历次钦奉电旨并电奏、电信,按月分缮清折咨呈军机处、总理衙门查核,已送至本年七月底止在案。兹查八月分并无总署往来电信,惟钦奉电旨一道、电奏二次;谨缮具清折,径呈军机处、总理衙门察核。如间有字义舛误,即咨照更正。理合附片陈明,伏乞圣鉴。谨奏。
照录清折
谨将光绪十一年八月分钦奉电旨缮具清折,敬呈鉴核。计开:
八月初五日,接钧处来电:『本日奉旨:「杨昌浚电称:杨岳斌干军十二营应找饷项、行粮十余万两等语;即着核明确数,准其于洋款内拨给。钦此」。歌』。
谨将光绪十一年八月分历次电奏原文汇缮清折,敬呈鉴核。计开:
八月初四日发电,钧处鉴:『杨厚帅干军十二营奉准遣撤,应找饷项、行粮即须截清给领,以便分乘轮船,由鄂回湘;约计共应银十余万两。祈代为请旨,准在洋款内拨给是祷。浚叩。支』。
译又,查上年十月间台湾防务万分紧急,军饷难以运送接济;经抚臣刘铭传发电命苏松太道邵友濂购买黄金运往台湾接济军饷,由南洋大臣曾国荃发电同总理衙门商议后回电:“台湾军饷改换成黄金是否合适?总要赶快运到以供使用,转令酌情办理。”等事。随即由曾国荃命邵友濂在上海购买兑换赤金二千四百九十七两四钱二分,于十一月初二日由轮船运解台北,交收清楚。合计金价为库平银四万六千三百二十四两八厘四毫九丝一忽,是挪用库存出使经费垫付的。现收到刘铭传咨文,请臣命有关机构归还这笔款项;据福建善后局司道详报称:“正值裁撤防营、清发拖欠军饷之时,实在难以同时筹措。而苏省垫款购买黄金,先行解决台湾防务的急需,原本挪用的是出使经费,急待归还,也不能稍有拖欠;所有上述金价,请从借存洋款中按数提取拨付,汇解清偿,归入台湾防饷账目列收造报。”该局具文详报请求上奏而来,臣查确属实情。相应恳请天恩,俯准按数拨给,以清偿款项。除分别咨文通知查照外,谨附片陈奏,恭请圣上鉴察训示。谨奏。光绪十一年十一月初八日,军机大臣奉旨:“依照所请办理。该衙门知道。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九 ○三(三三 ○一页)。奏明刘铭传请奖法来格等洋员一事,因与南、北洋大臣所请重复,应不必再议。奏片。十一月初十日(一二、一五),本衙门奏片称:又,十月二十六日,收到军机处抄交的刘铭传奏片:“淡水关税务司法来格上年在沪尾协助防御,另有基隆海关帮办洋人鲍郎乐在基隆协助防务,恳请皇恩将法来格赏给三等宝星,并给鲍郎乐传旨,命总理衙门转令总税务司嘉奖。”奉旨:“依照所请办理。该衙门知道。钦此。”臣衙门查本年八月间收到军机处抄出的南洋大臣曾国荃会同北洋大臣李鸿章援照成案,列单请奖经征洋税中出力各关税务司的奏折,其中声明:“该税司等上年在各口筹办防务、相互协助办理事务,奋勉奉公;请将法来格赏给三品衔三等第一宝星,鲍琅乐赏给三等第三宝星。”奉旨:“依照所请办理。该衙门知道。钦此。”遵旨于九月十一日由臣衙门恭敬抄录谕旨,发札给总税务司赫德转令钦遵,已有案可查。臣等查刘铭传所请奖励的法来格、鲍郎乐,与南、北洋大臣会同奏请奖励的案件,实为同一件事。只是鲍郎乐与鲍琅乐的姓名略有不同,臣衙门当即查询总税务司赫德;据称确实是同一个人。因此,法来格、鲍琅乐已经由南、北洋大臣会同奏请奖励,这次刘铭传奏请赏给宝星、嘉奖,属于重复请求,应不必再议。现一并附片奏报。——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九 ○五(三三 ○三页)。咨文通知台湾巡抚刘铭传:请奖洋员法来格等一事,已经奏明免议。十一月十二月(一二、一七),发文给台湾巡抚刘铭传称:收到军机处抄交贵抚所奏《请皇恩赏给洋人法来格三等宝星并嘉奖鲍郎乐》一折,光绪十一年十月二十五日奉旨:“依照所请办理。该衙门知道。钦此。”查法来格等先前已经南、北洋大臣请奖在案,本衙门已于十一月初十日奏明此事;奉旨:“知道了。钦此。”现恭敬抄录谕旨,照抄原奏,咨行贵抚,敬请钦遵查照办理。——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九 ○六(三三 ○四页)。户部咨行南洋垫款购买黄金接济台湾一事,奉旨准许从福建省借款中提取归还。十一月二十七日(一八八六、一、一),户部文称:福建司案呈军机处交出的闽浙总督兼福建巡抚杨昌浚奏《上年台湾防务万分紧急,发电命苏松太道购买黄金运台接济军饷所需银价,善后局实在难以同时筹措,请从借存洋款中按数拨付并汇解清偿》的附片一件,光绪十一年十一月初八日军机大臣奉旨:“依照所请办理。该衙知道。钦此。”现钦遵交到本部。现应恭敬抄录谕旨,咨呈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办理。——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九一五(三三一 ○页)。闽浙总督杨昌浚咨呈八月分电旨及电奏清折。十一月二十八日(一八八六、一、二),闽浙总督杨昌浚文称:光绪十一年九月二十日,附片上奏《本年八月分历奉电旨并电奏录折分咨》一片。现将片奏稿抄录,并另行缮具清折两份,备文咨呈。为此咨呈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谨请查照核办施行。照录片稿。又,臣历次钦奉的电旨以及电奏、电信,按月分别缮具清折,咨呈军机处、总理衙门查核,已经送至本年七月底,已有案可查。现查八月分没有同总署往来的电信,只有一道钦奉电旨、两次电奏;谨缮具清折,径呈军机处、总理衙门查核。如其中有字义错误,即咨文通知更正。理应附片说明,恭请圣上鉴察。谨奏。照录清折。谨将光绪十一年八月分钦奉的电旨缮具清折,恭敬呈送鉴核。现分列如下:八月初五日,接到钧处来电:“本日奉旨:‘杨昌浚电称:杨岳斌所部干军十二营应补发的军饷、行粮十余万两等语;立即核明确数,准许从洋款中拨给。钦此。’歌。” 谨将光绪十一年八月分历次电奏原文汇总缮成清折,恭敬呈送鉴核。现分列如下:八月初四日发电,请钧处鉴察:“杨厚帅所部干军十二营奉准裁撤,应补发的军饷、行粮必须立即结清发给,以便分别乘坐轮船,由湖北返回湖南;估计共应发银十余万两。请代为请求圣旨,准许从洋款中拨给,至为祈盼。浚叩。支。”
二十四日发电,钧处鉴:『密。大学士左因病出缺,业经驰奏;身后一切,昌浚遵旨妥为照料。顷据其子泣称:闽省秋气甚燥,灵柩似难久停;且闻生母在籍患病,拟择期廿八日扶榇航海回籍,昌浚派船护送。请先代奏。昌浚叩。敬』。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九二○(三三一三页)。
闽浙总督杨昌浚咨陈南洋垫款购金济台,请准由闽省借款提支归还。
十一月二十八日、一八八六、一、二),间浙总督杨昌浚文称:
窃照上年十月间台防万紧,饷难运济;经爵抚部院刘(铭传)电饬苏松太道邵友濂购金运台济饷,由南洋大臣曾(国荃)电商总理衙门电复:『台饷变金是否相宜?总期速到济用,转饬酌办』等因。即经南洋大臣曾(国荃)饬据邵友濂就沪购换赤金二千四百九十七两四钱二分,于十一月初二日由轮船运解台北交收清楚。计金价库平银四万六千三百二十四两八厘四毫九丝一忽,系挪动库存出使经费垫付。现准爵抚部院刘(铭传)咨请饬局解还归款,行据福建善后局司道详称:『因值遣撤防营,清给欠饷,委实力难兼筹。而苏省垫款购金先济台防之急,原挪出使经费,亟待归还,亦未便稍事悬欠;所有前项金价,请在借存洋款内照数提支,汇解清款,归入台湾防饷列收造报』。具详请奏前来,查系实情。除附片奏恳天恩俯准照数支给以清款项外,相应咨呈。为此咨呈总理衙门,谨请察核施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九二二(三三一五页)。
咨行南洋大臣曾国荃,颁给华商宝星执照。
十二月初六日(一八八六、一、一○),行南洋大臣曾国荃文称:
光绪十一年八月二十四日,准贵大臣咨称:『苏松太道详据瑞典、挪威国总领事李格宪照称:本国「威利」商轮船主戴叶生运铭、盛两军勇械,奉旨着赏二等第一宝星以示优奖,钦此;由江海关道照式制就,转给该船主祗领,咨请颁给执照以昭核实』等因前来。相应缮给执照一纸并颁发宝星绦带式样各一册,咨行贵大臣查收转给祗领可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九二七(三三一九页)。
台湾巡抚刘铭传函陈沪尾关税务司请奖事。
十二月初六日(一八八六、一、一○),台湾巡抚刘铭传函称:
昨奉赐函,以沪尾关税务司法来格等助防出力请奖一事,仰承教诲,钦感莫名。现已遵示附片具奏,咨呈钧鉴。铭传忝领台疆,材辁任重,事多兴创。如理棼丝,愧树建之无方;虚抛驹隙,际桃符之再换。遥颂鸿厘,肃修丹柬;恭贺年禧,虔请钧安。伏维霁鉴!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九二八(三三一九页)。
●法军侵台档(八)
光绪十二年(一八八六)
台湾巡抚刘铭传咨报:台北府淡水县属英教堂被匪抢毁,查明偿给。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暂派「靖远」轮船赴台运兵。
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报:署福建台湾道陈鸣志收到《中法滇粤边界陆路通商章程》。
兵部片行闽抚,请奖洋教习凯来博。
兵部片行闽抚,请奖刘朝祜所统营局出力人员。
台湾巡抚刘铭传咨报:台北府淡水县属英教堂被匪抢毁,查明偿给。
正月二十六日(三、一),台湾逃抚刘铭传文称:
译二十四日发电,请钧处鉴察:“密报。大学士左宗棠因病出缺,已经赶紧奏报;其身后一切事务,昌浚遵旨妥善照料。刚据他的儿子哭诉:福建省秋天气候很干燥,灵柩似乎难以久停;又听说生母在原籍患病,打算选定日期于二十八日扶柩渡海回籍,昌浚派船护送。请先代为奏报。昌浚叩。敬。”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九二 ○(三三一三页)。闽浙总督杨昌浚咨陈南洋垫款购金接济台湾,请求准许从福建省借款中提取归还。十一月二十八日、一八八六、一、二),闽浙总督杨昌浚文称:查上年十月间台湾防务万分紧急,军饷难以运送接济;经爵抚部院刘(铭传)发电命苏松太道邵友濂购买黄金运往台湾接济军饷,由南洋大臣曾(国荃)发电同总理衙门商议后回电:“台湾军饷改换成黄金是否合适?总要赶快运到以供使用,转令酌情办理。”等事。随即由南洋大臣曾(国荃)命邵友濂在上海购买兑换赤金二千四百九十七两四钱二分,于十一月初二日由轮船运解台北,交收清楚。合计金价为库平银四万六千三百二十四两八厘四毫九丝一忽,是挪用库存出使经费垫付的。现收到爵抚部院刘(铭传)咨文,请命有关机构归还这笔款项;据福建善后局司道详报称:“正值裁撤防营、清发拖欠军饷之时,实在难以同时筹措。而苏省垫款购买黄金,先行解决台湾防务的急需,原本挪用的是出使经费,急待归还,也不能稍有拖欠;所有上述金价,请从借存洋款中按数提取,汇解清偿,归入台湾防饷账目列收造报。”该局具文详报,请求上奏而来,查确属实情。除附片奏请天恩,俯准按数拨给以清偿款项外,现相应咨呈。为此咨呈总理衙门,谨请查核施行。——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九二二(三三一五页)。咨行南洋大臣曾国荃,颁给华商宝星执照。十二月初六日(一八八六、一、一 ○),发文给南洋大臣曾国荃称:光绪十一年八月二十四日,收到贵大臣咨文称:“苏松太道据瑞典、挪威国总领事李格宪照会称:本国‘威利’商轮船主戴叶生运送铭、盛两军的军械,奉旨赏给二等第一宝星,以示优奖,钦此;由江海关道依照格式制成,转交该船主领取,咨请颁给执照,以昭示核实。”等事。现相应缮发执照一纸,并颁发宝星绦带式样各一册,咨行贵大臣查收后转交该船主领取。——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九二七(三三一九页)。台湾巡抚刘铭传函陈请奖励沪尾关税务司一事。十二月初六日(一八八六、一、一 ○),台湾巡抚刘铭传函称:昨天收到您的赐函,关于请奖沪尾关税务司法来格等人协助防务、出力有功一事,承蒙教诲,感激敬佩,难以言表。现已遵照您的指示附片具奏,并咨呈请您鉴察。铭传忝任台湾地方长官,才疏而责任重大,许多事务都在创办。如果说处理纷繁事务如同理乱丝,便惭愧自己没有树立建功立业的办法;白白虚度如骏马越过缝隙般短暂的光阴,又逢桃符再次更换。遥祝您洪福,恭敬修书致意;恭贺新年,虔诚请求您安康。伏请鉴察!——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九二八(三三一九页)。●《法军侵台档》(八)。光绪十二年(一八八六)。台湾巡抚刘铭传咨报:台北府淡水县所属的英国教堂被匪徒抢劫毁坏,已经查明并予以赔偿。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暂时派遣“靖远”轮船赴台湾运送军队。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报:署福建台湾道陈鸣志收到《中法滇粤边界陆路通商章程》。兵部奏片行文给闽抚,请求奖励洋教习凯来博。兵部奏片行文给闽抚,请求奖励刘朝祜所统领营局中的出力人员。台湾巡抚刘铭传咨报:台北府淡水县所属的英国教堂被匪徒抢劫毁坏,已经查明并予以赔偿。正月二十六日(三、一),台湾逃抚刘铭传文称:
窃照上年法兵犯台,民心义忿成仇;台北为通商口岸,各国洋商杂处,居民不暇分辨为何国之人,地方官保护亦难周妥。随于八月十七日,据英国驻札台北领事费里德来函,内称八月十六夜,景尾、新店礼拜堂被民抢拆。又于十八日,接据该领事照会,以据偕教士报称:艋舺、锡口、水返脚、大龙峒、和尚洲等处礼拜堂,均被土匪拆毁。又于二十九日,续据照报,三角涌教堂被匪搬抢:各等情前来。本爵部院以前敌军情正在万紧之际,若操之过急,深恐另酿事端,转多窒碍。一面檄饬台北府督同淡水县严密查拿究办;一面照复费领事劝慰偕教士,允以事后赔偿。费领事深明大义,遇事和衷,允从宽缓追究。至本年五月间,台防解严;迭据费领事照送估计起盖各教堂及失物价值清单七纸,共银一万二千余元,请赔前来。本爵部院当委通商委员李彤恩会同台北府知府刘勋、绅士陈霞林等带同工匠驰往被拆各教堂处所查勘估计去后。旅据李彤恩等禀复:『遵札前往艋舺、锡口、三角涌、新店、和尚洲、大龙峒、水返脚等七处教堂,周历履勘。查水返脚、三角涌两处教堂不过略有损坏,修理需费尚少;艋舺等五处均已拆毁,仅存頺墙基址,饬令工匠密估,需洋九千余元。至各教堂所失物件是否尽实,无从查考。若照领事开送数目,为数颇巨;应稍核减,以昭公允。当经李彤恩邀同费领事、偕教士喻以情理,再三议减;辩驳数次,始允以一万元正数赔偿了结。请示遵办』等情。查此案因上年地方军务紧急,民心怀疑,变起仓猝,尚非乱民无辜滋事。其开送所失物件,虽无从查考,而七所教堂拆毁情形履勘属实,估修实需洋银九千余元。既经费领事、偕教士允减二千余元,自应由官筹款给偿,以了此案。已由沪尾关税拨解台饷项下提银一万元给领完案,以睦邦交;业经取具偕教士亲笔收据附卷,并照会费领事销案。一面仍饬府、县各官查明起意拆毁之人,择尤惩办,以儆将来。
除此项赔款汇入军需,饬由粮台注明列款报部核销外,相应抄录原案,备文咨送。为此咨呈贵衙门,谨请查照备案施行。
照录清折
照抄英领事费来函
谨飞肃者:顷据本国偕姓教士面称:『现有教民高铨来沪驰报,昨夜景尾、新店礼拜堂被在地王、张、林、刘各姓民人拆成平地;传道陈伙并教民高福、周木等物件,亦被洗抢一空。恳即移办』等情前来。据此,据禀前情,合亟飞函,敬请钦差爵抚军门察鉴;望即迅速出示,遍禁各地方毋得蹂躏教堂。其新店教堂既经拆毁,应请严行究办。并希查明示复为感。
肃此,敬请勋安;唯照不一。
光绪十年八月十六日。
照抄英领事费来文
为照会事。照得本月十六日据本国偕教士驰报:景尾、新店礼拜堂被民人拆毁等情;当即立时飞函贵大臣,请为严办在案。本日又据该教士报称:艋舺八甲礼拜堂、水返脚礼堂拜、锡口礼拜堂、大龙峒礼拜堂、和尚洲礼拜堂,昨日均被在地土匪拆毁,各处教民均遭抢劫;亟应禀恳查办等情。据此,据禀前情,合亟飞行照会。为此照会贵大臣,请烦查照,就希一律妥办见覆可也。须至照会者。
计照送英文原照会一纸。
光绪十年八月十八日照会。
照抄照覆英领事原文
为照覆事。准贵领事照会:『本月十六日据本国偕教士驰报景尾、新店礼拜堂被民人拆毁等情;当即立时飞函贵大臣请为严办在案。本日又据该教士报称:艋舺八甲礼拜堂、水返脚礼拜堂、锡口礼拜堂、大龙峒礼拜堂、和尚洲礼拜堂,昨日均被在地土匪拆毁,各处教民均遭抢劫;亟应禀恳查办等情。据此,据禀前情,合亟飞行照会。为此照会,请烦查照,就希一律妥办见覆』等情到本爵军门。准此,查昨准贵领事函开,以景尾、新店礼拜堂被抢,业经严饬淡水县迅速查拿究办在案。兹准照会前因,除再严饬该县将被抢各教堂逐一查明妥办并将滋事之土匪查拿究惩外,合行照覆。为此照会贵领事,请烦查照施行。须至照会者。
光绪十年八月十九日照覆。
照抄英领事费来文
为照复事。本月二十日,承准贵大臣照复内开:「景尾、新店、艋舺八甲等处礼拜堂各被土匪毁拆,教民均遭抢劫」一案,业经严饬淡水县迅速查拿逐一妥办等因。承准此,乃本月二十五日接准淡水县周大令照会提及此案,竟谓『应俟事平后,再行查办』等由。本领事随于二十六日备文切劝,请其遵照贵大臣前札逐一赶办,毋事延绥去后。理合并将原稿并各教堂传道口供,抄录送览。就祈贵大臣察核严饬施行,是所至望。
再,闻报三角涌教堂物件已被土匪搬抢,教民并遭欺凌;竹堑、中港、后垄三处,据报土匪又将毁拆教堂,势甚岌岌。似此闻风效尤,苟不严行治罪,其祸更恐蔓延。除已飞函台北府淡水县查明妥办外,合并声明。为此照覆,须至照覆者。
译据我查,上年法兵侵犯台湾,民众心怀义愤,遂与之结仇。台北是通商口岸,各国洋商杂居,居民来不及分辨他们究竟是哪国人,地方官也难以周全保护。八月十七日,接到英国驻台北领事费里德来函,称八月十六日夜间,景尾、新店的礼拜堂被民众抢劫拆毁。十八日,又接到该领事照会,据偕教士报告:艋舺、锡口、水返脚、大龙峒、和尚洲等处的礼拜堂,都被土匪拆毁。二十九日,又接到照会报告,称三角涌教堂被土匪搬运抢掠。上述情况送达本爵部院。当时敌军军情正十分紧急,若处理过于急迫,深恐另生事端,反而造成更多阻碍。因此一面发文命令台北府督同淡水县严密查缉,审明办理;一面复照费领事,安慰偕教士,并答应事后赔偿。费领事深明大义,遇事能够协和处理,也同意从宽缓办追究。到本年五月间,台湾防务解除戒严;又多次接到费领事送来的各教堂重建费用及失物价值清单,共七纸,合计银一万二千余元,请求赔偿。本爵部院于是委派通商委员李彤恩,会同台北府知府刘勋、绅士陈霞林等,带领工匠前往各被拆教堂所在地查勘估价。随后接到李彤恩等禀复:『遵照札令前往艋舺、锡口、三角涌、新店、和尚洲、大龙峒、水返脚七处教堂,逐处巡查勘验。查水返脚、三角涌两处教堂只有轻微损坏,修理费用还少;艋舺等五处均已拆毁,只剩残破的墙基,命工匠详细估算,需要洋银九千余元。至于各教堂所失物件是否完全属实,已无法查考。若按照领事开送的数目,金额很大;应当稍加核减,以彰显公平。于是由李彤恩邀请费领事、偕教士,向他们说明情理,再三商议减免;经过数次辩论,才同意按一万元整赔偿了结。请示遵办。』等情。查此案是因为上年地方军务紧急,民众心存疑惧,事变突然发生,并不是乱民无故滋事。所列送的失物虽然无法查考,但七处教堂被拆毁的情形经实地勘验确实属实,估计修缮确需洋银九千余元。既然费领事、偕教士已经同意减去二千余元,自应由官府筹款赔偿,以了结此案。已经从沪尾关税拨解台饷的款项中提取银一万元,交付领收,办结此案,以和睦邦交;并已取得偕教士亲笔收据,附入案卷,同时照会费领事销案。一面仍命台北府、淡水县各官查明首先策划拆毁的人,择其罪行最重者惩办,以警戒将来。除将这项赔款列入军需,由粮台注明款项并报部核销外,现抄录原案,备文咨送。为此咨呈贵衙门,谨请查照备案施行。抄录清单 抄录英国领事费里德来函 谨此飞函肃告:刚刚接到我国偕姓教士当面报告:『现有教民高铨来到沪尾,急忙赶来报告,昨夜景尾、新店礼拜堂被当地王、张、林、刘各姓民众拆成平地;传道陈伙以及教民高福、周木等人的物件,也被洗劫抢掠一空。恳请立即转办。』等情。据此,依据上述禀报的情况,紧急飞函,敬请钦差爵抚军门明察;希望立即发布告示,严禁各地不得蹂躏教堂。新店教堂既已被拆毁,应请严加查究办理。并希望查明后示复为盼。谨此敬请勋安,专此奉复,不一一。光绪十年八月十六日。抄录英国领事费里德来文 为照会事。查本月十六日接到我国偕教士紧急报告,称景尾、新店礼拜堂被民众拆毁等情;当即立即飞函贵大臣,请求严加办理,已经备案。今天又接到该教士报告:艋舺八甲礼拜堂、水返脚礼拜堂、锡口礼拜堂、大龙峒礼拜堂、和尚洲礼拜堂,昨天都被当地土匪拆毁,各处教民也都遭到抢劫;急应禀请查办等情。据此,依据上述禀报的情况,紧急发出照会。为此照会贵大臣,烦请查照,并希望一律妥善办理后予以回复。专此照会。随照送上英文原照会一纸。光绪十年八月十八日照会。抄录复照英国领事原文 为照复事。收到贵领事照会称:『本月十六日接到我国偕教士紧急报告,称景尾、新店礼拜堂被民众拆毁等情;当即立即飞函贵大臣,请求严加办理,已经备案。今天又接到该教士报告:艋舺八甲礼拜堂、水返脚礼拜堂、锡口礼拜堂、大龙峒礼拜堂、和尚洲礼拜堂,昨天都被当地土匪拆毁,各处教民也都遭到抢劫;急应禀请查办等情。据此,依据上述禀报的情况,紧急发出照会。为此照会,烦请查照,并希望一律妥善办理后予以回复。』等情,送达本爵军门。据此查,昨天接到贵领事来函称景尾、新店礼拜堂被抢,已经严令淡水县迅速查缉审办在案。现在收到贵照会,除再次严令该县将被抢各教堂逐一查明妥办,并查缉滋事土匪严加惩办外,合行照复。为此照会贵领事,烦请查照施行。专此照会。光绪十年八月十九日照复。抄录英国领事费里德来文 为照复事。本月二十日,收到贵大臣照复,其中说:「景尾、新店、艋舺八甲等处礼拜堂都被土匪毁拆,教民也都遭到抢劫」一案,已经严令淡水县迅速查缉,逐一妥善办理。收到此复后,本月二十五日又接到淡水县周大令的照会谈及此案,竟说『应等事情平息后,再行查办』。本领事于是于二十六日备文恳切劝告,请他遵照贵大臣先前的札令逐一赶紧办理,不要拖延。现应将原稿及各教堂传道的口供一并抄录送上,请贵大臣查核后严令办理,这是所切望的。另外,听说三角涌教堂的物件已经被土匪搬走抢掠,教民也遭到欺凌;竹堑、中港、后垄三处,据报土匪又要毁拆教堂,形势十分危急。这样一处听闻便相互仿效,如果不严加治罪,恐怕祸患会进一步蔓延。除已经飞函台北府、淡水县查明妥办外,特此一并声明。为此照复。专此照复。
计照送粘单一纸。英文照会一纸,另日送上。
光绪十年八月二十八日照会。
照抄粘单、英领事照会淡水县文稿
(衔)为照会事。照得「前据本国偕教士先后驰报景尾、新店、八甲、水返脚、锡口、大龙峒、和尚洲各处礼拜堂被在地土匪拆毁,各处教民均遭抢劫」一案,先后迭经本署文函照请钦差爵抚军门刘查照严办在案。本月二十日,承准照覆,以此案业经严饬贵县逐一查拿,迅速妥办等因到署。本月二十五日,又准贵县照会,云及艋舺八甲等处教堂被毁,祸实起于仓猝,应俟事平,再行查办等因。本领事查此等重案,似断不宜大意纵延;若待事平,势恐该犯远扬,悔之何及!合亟备文切劝,并附阅各教堂传道口供一纸。为此照会贵县,请烦查照;务希遵照刘大臣前札,将此案迅速逐一查明,妥为严办,以儆凶顽:是所至要。须至照会者。
再,新店教民刘贵夫妇,据供闻被沉死水中;立乞查明。
照录各处教堂传道口供
据水返脚传道教民蔡升供称:『十七早八点半钟时候,湖南勇暨民人围聚教堂,随将教堂拆毁,物件亦即抢掳一空;升之妻子,亦被掳在苏妙家中。宜兰县传道曾温,适回水返脚,同时被掳;闻现在押于淡水县。此时教民家中,均遭抢劫;咸皆避祸山中。所供是实』。
据大龙峒教堂传道李恭供称:『八月十七夜六点零钟时候,土民率众围绕教堂,随将教堂毁等,而教物件亦被抢去。恭觉来势不善,赶紧脱逃。当时声言要捉传道并教民等,而教等,而教民等均已走避。所供是实』。
据艋舺八甲教堂传道陈云腾供称:『八月十七晚四点钟时候,先有淡水县壮勇二名率带十余人,来至教堂二进厅上坐下。随后百姓围着教堂,先将前、后进对象抢去,次将教堂门窗户扇一切拆下;民人声言要杀传道、教民前往祭旗。腾近因抱病,胞兄陈微适来省视;见此情状,当将腾及眷属由后门逃走。微并走报军装局委员,求其就近弹压;委员答谓不干伊事。路遇艋舺营中军,亦求弹压;中军亦谓不干伊事。微随即进城,直赴县衙击鼓喊救;门头二爷只派现日一名,随往弹压。迨至该处,业已无及;教堂已被百姓拆成平地。所供是实』。
据艋舺新店街教堂传道陈荣辉供称:『八月十五晚二更时候,内山会党民人聚集,先抢教民住屋物件;及四更时候,来拆教堂。共集一百余人,将教堂门窗户扇以及外墙一切全行毁拆。辉见势不佳,当即逃避。十六、七两日,又将教民各家尽行抢劫,该会党始返内山。闻教民刘贵夫妇被抢之后,竟将其夫妇沉死水中。所供是实』。
据锡口教堂传道郭炳忠供称:『八月十七早八点半钟时候,先有地保等八人闯进拜堂,声言要拿要杀传道、教民,将门窗一切乱打。炳等见势不隹,方始携眷脱逃。嗣后人众愈集愈多,竟将教堂拆毁平地,教民住屋亦遭搜抢。所供是实』。
据和尚洲教堂传道曾俊供称:『八月十七晚九点钟时候,总理李明章、保长李乞、李臧益聚众百姓来围教堂,声言要杀传道、教民。伊等见势不佳,随即躲闪。嗣后教堂被其拆毁平地,所有教民对象尽被抢夺。所供是实』。
照抄照覆英领事原文
为照覆事。案准贵领事照开:『本月二十日,承准贵大臣照复内开:「景尾、新店、艋舺八甲等处拜堂各被土匪毁拆,教民均遭抢劫」一案,业经严饬淡水县迅速查拿,逐一妥办等因。承准此,乃本月二十五日接准淡水县周大令照会提及此案,竟谓「应俟事平后,再行查办」等由。本领事随于二十六日备文切劝,请其遵照贵大臣前札逐一赶办,毋事延缓去后。理合并将原稿并各教堂传道口供,抄录送览。就祈贵大臣察核严饬施行,是所至望。再,闻报三角涌教堂物件已被土匪搬抢,教民并遭欺凌;竹堑、中港、后垄二处,据报土匪又将毁拆教堂,势甚岌岌。似此闻风效尤,苟不严行治罪,其祸更恐蔓延。除已飞函台北府淡水县查明妥办外,合并声明』等由。准此,查此案前准贵领事先后两次文函,当经本爵军门出示谕禁并饬淡水县将倡众滋事之匪徒严拿究追各在案。兹准前因,查淡水周令现已卸事、新任刘令业经到任,除再严札饬催该县速即查拿究追核办。其竹堑、中港、后垄各处教堂,并饬新竹县派役妥为保护,不准滋扰;一面(?)贵领事,请烦查照施行。须至照会者。
光绪十年八月三十日照覆。
照抄英领事费来文
为照会事。照得淡属各处教堂被匪毁抢一案,本月初十日适有本国兵船抵口,本领事先将此案现办情形,备文托交驻厦领事官代电详报驻京本国钦差大臣巴察夺。但此案应行续缉各犯,仍望贵部院大臣就近督饬地方官严办,勿任稽延。又前所拆毁各处教堂,委应作何赔修?并希明白照覆,以凭续报。为此照会贵部院大臣,请烦查照施行。须至照会者。
计照送英文原照会一纸。
译随照送上粘单一纸;英文照会一纸,另日送上。光绪十年八月二十八日照会。抄录粘单及英国领事致淡水县文稿 (衔)为照会事。查此前接到我国偕教士先后紧急报告,称景尾、新店、八甲、水返脚、锡口、大龙峒、和尚洲各处礼拜堂被当地土匪拆毁,各处教民都遭抢劫一案,本署已经先后多次行文照请钦差爵抚军门刘大人查照严办。本月二十日,收到照复,称此案已经严令贵县逐一查缉,迅速妥办等情,送达本署。本月二十五日,又接到贵县照会,说艋舺八甲等处教堂被毁,实因事变仓促,应等事情平息后再行查办。本领事查此等重大案件,似乎绝不应当大意,任其拖延蔓延;若等事情平息,恐怕罪犯已经逃远,到时后悔也来不及了!因此急忙备文恳切劝告,并附送各教堂传道口供一纸供阅。为此照会贵县,烦请查照;务必遵照刘大臣先前的札令,将此案迅速逐一查明,妥善而严厉地办理,以警戒凶顽之徒,这是至关重要的。专此照会。另外,新店教民刘贵夫妇,据口供称听说被沉入水中淹死;立即请求查明。抄录各处教堂传道口供 据水返脚传道教民蔡升供称:『十七日早晨八点半左右,湖南勇和民众聚集包围教堂,随即把教堂拆毁,物件也全都抢光;蔡升的妻子儿女也被掳到苏妙家中。宜兰县传道曾温恰好回到水返脚,也同时被掳;听说现在押在淡水县。此时教民家中都遭到抢劫,大家都到山中躲避灾祸。所供属实。』 据大龙峒教堂传道李恭供称:『八月十七日夜间六点整左右,土民带领众人包围教堂,随即毁坏教堂,教堂物件也被抢走。李恭觉察来势不善,赶紧逃走。当时有人声称要捉拿传道和教民等人,教民等都已经逃避。所供属实。』 据艋舺八甲教堂传道陈云腾供称:『八月十七日晚四点左右,先有淡水县壮勇两人带着十多人来到教堂第二进厅堂坐下。随后百姓包围教堂,先把前、后进的物件抢走,接着将教堂的门窗、户扇全部拆下。民众叫喊说要杀传道、教民,并带去祭旗。陈云腾近来因病在身,其胞兄陈微正好来探视;见到这种情形,便带着陈云腾及其家属从后门逃走。陈微又去报告军装局委员,请求就近弹压;委员回答说不关他的事。路上遇到艋舺营中军,也请求弹压;中军同样说不关他的事。陈微随即进城,直接到县衙击鼓呼救;门头二爷只派出一名当日值役的人,随他前往弹压。等到了那里,已经来不及了;教堂已被百姓拆成平地。所供属实。』 据艋舺新店街教堂传道陈荣辉供称:『八月十五日晚上二更时分,内山会党民众聚集起来,先抢掠教民住房中的物件;到四更时分,又来拆教堂。共聚集一百多人,把教堂的门窗、户扇以及外墙全部毁拆。陈荣辉见形势不妙,当即逃避。十六、十七两日,又把教民各家全部抢劫一遍,该会党才返回内山。听说教民刘贵夫妇被抢后,竟把他们夫妇沉入水中淹死。所供属实。』 据锡口教堂传道郭炳忠供称:『八月十七日早晨八点半左右,先有地保等八人闯进礼拜堂,声称要捉拿、杀害传道和教民,把门窗一通乱打。郭炳忠等人见形势不妙,这才带着家眷逃走。后来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竟把教堂拆成平地,教民住房也遭到搜查抢掠。所供属实。』 据和尚洲教堂传道曾俊供称:『八月十七日晚上九点左右,总理李明章、保长李乞、李臧益聚集百姓来包围教堂,声称要杀传道和教民。他们见形势不妙,随即躲避。后来教堂被他们拆成平地,所有教民的物件都被抢走。所供属实。』 抄录复照英国领事原文 为照复事。收到贵领事照会称:『本月二十日,收到贵大臣照复,其中说:「景尾、新店、艋舺八甲等处礼拜堂都被土匪毁拆,教民也都遭到抢劫」一案,已经严令淡水县迅速查缉,逐一妥善办理。收到此复后,本月二十五日又接到淡水县周大令的照会谈及此案,竟说「应等事情平息后,再行查办」。本领事于是于二十六日备文恳切劝告,请他遵照贵大臣先前的札令逐一赶紧办理,不要拖延。现应将原稿及各教堂传道的口供一并抄录送上,请贵大臣查核后严令办理,这是所切望的。另外,听说三角涌教堂的物件已经被土匪搬走抢掠,教民也遭到欺凌;竹堑、中港、后垄二处,据报土匪又要毁拆教堂,形势十分危急。这样一处听闻便相互仿效,如果不严加治罪,恐怕祸患会进一步蔓延。除已经飞函台北府、淡水县查明妥办外,特此一并声明。』等情。对此查明,此案先前已经收到贵领事先后两次文函,本爵军门也曾发布谕令禁止,并命淡水县严密缉拿、追究煽动众人滋事的匪徒,均已备案。现在据此查明,淡水周令已经卸任,新任刘令也已到任。除再次严令催促该县立即查缉余犯、追究核办外,竹堑、中港、后垄各处教堂,也命新竹县派差役妥善保护,不准滋扰;一面(?)贵领事,烦请查照施行。专此照会。光绪十年八月三十日照复。抄录英国领事费里德来文 为照会事。查淡属各处教堂被土匪毁坏抢掠一案,本月初十日恰有我国兵船抵达港口,本领事先将此案目前办理情形备文托交驻厦领事官,代发电报详细报告驻京我国钦差大臣巴察夺。但此案仍应继续缉拿各犯,仍希望贵部院大臣就近督促地方官严加办理,不要任其拖延。又此前被拆毁的各处教堂,究竟应当如何赔偿修复?也希望明确照复,以便继续报告。为此照会贵部院大臣,烦请查照施行。专此照会。随照送上英文原照会一纸。
光绪十年十二月十二日照会。
照抄照覆英领事原文
为照覆事。案准贵领事文开:『照得淡属各处教堂被匪毁抢一案,本月初十日适有本年兵船抵口,本领事先将此案现办情形,备文托交驻厦领事官代电详报驻京本国钦差大臣巴察夺。但此案应行续缉各犯,仍望贵部院大臣就近督饬地方宜严办,勿任稽延。又前所拆毁各处教堂,委应作何赔修?并希明白照覆,以凭续报。为此照会,请烦查照施行』等因到本爵部院。准此,除饬台北府淡水县勒差赶紧查缉余犯、务获讯办,并查明所拆各处教堂应如何赔修,迅速禀复以凭照覆外,相应先行照覆。为此照会贵领事,请烦查照施行。须至照会者。
光绪十年十二月十四日照覆。
照抄英领事费来文
为照会事。窃查淡属各处教堂被匪毁抢一案,本领事当将已办情形随时禀详本国驻京钦差大臣察夺。本年三月杪,接奉驻京现署钦差大臣札开:『披阅该领事迭次申详,是此案刘大臣以及地方官等既允实力办理;且该领事会晤刘大臣,并经面许日后赔偿拆抢各教堂价值等语。斯时地方正在非常多事,地方官诚恐民情痛忿,急变堪虞;以故稍缓拿办。本大臣体念时艰,雅不欲照请总理衙门查办。第此刻中、法两国和议停战,该领事官可趁于此时知会地方官赶办了结此案,当俟该领事竭力与地方官商办;如果仍难妥贴,始由本大臣与总署核办。惟查该领事与在台中国官员共事素称和协,此案谅能妥办,似可免本大臣与总理衙门会商也』等因。奉此,本领事当饬偕教士开具确实失单,并估计教堂屋价去后。旋据面禀:必须亲诣履勘,方能估值。迩日始据开具清单前来,本署当经详细查考,取阅教会历年总账对核;并据偕教士来堂发誓供称:『各处教堂所置器具、对象本有数单可凭,祗缘各教堂被抢,此等原单亦失在内;现开失单数目,确系的实,毫无虚伪。即所开器物,亦尽系教会公司与该教士自己所置,并无教民之物牵涉在内。惟和尚洲教堂屋价,系照现时估计,较前略多;盖因此时物料,比昔昂贵』等语。本领事查各处教堂遭抢对象,失单内均已一一定价;地方官若能追物,即可照件扣除。如能尽数追获,更省赔款。堂中数单倘能追出,尤便核对。奉札前因,并据偕教士呈来华、英文字估价清单各一份,理合照送察阅。为此照会贵部院大臣,请烦查照施行。至偕教士所呈失单,如欲澈底查考,应请遴委干员出沪,能通英文、土语者更妙。总之,此案委应作何办理方臻妥善之处?出自卓裁可也。须至照会者。
计附送偕教士所呈华、英同文原清单各一份。英文原照会,另日奉上。
光绪十一年五月二十二日照会。
照抄各处教堂被抢清单
计开:
新店教堂一座,计共英银二千八百四十五元。堂内物件,开列于左:
译光绪十年十二月十二日照会。抄录复照英国领事原文 为照复事。收到贵领事来文称:『查淡属各处教堂被土匪毁坏抢掠一案,本月初十日恰有我国兵船抵达港口,本领事先将此案目前办理情形备文托交驻厦领事官,代发电报详细报告驻京我国钦差大臣巴察夺。但此案仍应继续缉拿各犯,仍希望贵部院大臣就近督促地方官严加办理,不要任其拖延。又此前被拆毁的各处教堂,究竟应当如何赔偿修复?也希望明确照复,以便继续报告。为此照会,烦请查照施行。』等情,送达本爵部院。据此,除命台北府、淡水县限期派差役赶紧查缉余犯,务必捕获审讯办理,并查明被拆各处教堂应当如何赔偿修复,迅速禀复以便照复外,先行照复。为此照会贵领事,烦请查照施行。专此照会。光绪十年十二月十四日照复。抄录英国领事费里德来文 为照会事。查淡属各处教堂被土匪毁坏抢掠一案,本领事已经把办理情形随时详细报告我国驻京钦差大臣审查裁夺。本年三月底,接到驻京代理钦差大臣札令:『阅看该领事多次申报的详情,可知此案刘大臣以及地方官等既已答应切实力行办理;而且该领事会见刘大臣时,刘大臣也当面答应日后赔偿被拆抢各教堂的价值。当时地方正值事务极其繁多,地方官实在担心民情悲愤,可能发生突然变乱,所以暂缓缉拿办理。本大臣体察时局艰难,实在不愿照会总理衙门查办。只是现在中、法两国议和停战,该领事官可以趁此时机通知地方官赶紧办理,了结此案,应当等该领事尽力同地方官协商办理;如果仍然难以妥善解决,再由本大臣与总理衙门共同核办。但查该领事与在台中国官员共事一向以和协著称,此案料想能够妥善办理,似乎可以免去本大臣与总理衙门会商。』等情。奉到此札后,本领事便命偕教士开具确实的失物清单,并估算教堂房屋价值。随后接到当面禀报:必须亲自前往实地勘察,才能估价。近来才收到开具的清单送来。本署已经详细查考,取出教会历年的总账进行对照核验;又据偕教士到堂发誓供称:『各处教堂置办的器具、物件原本都有数份清单可以凭据,只因各教堂被抢,这些原始清单也一并丢失了;现在开列的失物数目确实属实,毫无虚假。所列器物也全都是教会公司和该教士本人置办的,并没有牵涉教民的物品。只是和尚洲教堂的房屋价值,是按照目前的价格估算,比以前略高;因为现在的材料比过去昂贵。』本领事查验各处教堂遭抢的物件,失物清单中都已逐件定价;地方官如果能够追回物件,就可以按物件从赔款中扣除;如果能够全部追回,更可以节省赔款。教堂中的原始清单如果能够追回,更便于核对。奉此前札令的缘由,又据偕教士呈来中文、英文估价清单各一份,理应照送贵处查阅。为此照会贵部院大臣,烦请查照施行。至于偕教士呈送的失物清单,如果想要彻底查考,应当择派干员出沪,能够通晓英文和土语的更好。总之,此案究竟应当如何办理才能妥善?请由贵处酌情裁夺办理。专此照会。随函附送偕教士呈交的中、英文同文原始清单各一份。英文原照会另日送上。光绪十一年五月二十二日照会。抄录各处教堂被抢清单 清单如下:新店教堂一座,共计英银二千八百四十五元。堂内物件列于下:
台顶棹一块,价银八元。椅条六十条,价银四十八元。书棹二十块,价银四十元。大八角挂号头时钟一个,价银八元。一号万人球一粒,价银二元。大鼓一个,价银二元五角。吊钟一个,价银二元五角。大玻璃灯连坠二枝,价钱十五元。小玻璃灯十二枝,价银三元。大镜十二面,价银二十四元。柴椅头二十块,价银八元。天文图一幅,价银二元五角。地理图二幅,价银五元。首号棹头灯二付,价银六元。牧师房外国眠床一张,价银二十五元。洋圆棹一块,价银六元。外国柴交椅四块,价银二十元。人像吊镜大小共十六个,价银三十二元。大照身镜一个,价银五元。线罗蛟帐一领,价银五元。棹巾一条,价银三元。棉被连皮一领,价银三元。毡仔二领。价银六元。玻璃坠吊灯一枝,价银四元二角。写字灯一对,价银三元。玻璃杯二付,价银一元。竖时钟一个,价银七元。牧师厅人像吊镜大小共十个,价银五元。八仙棹一块,价银三元五角。禅床连毡一张,价银八元。棹巾一条,价银二元。蚊帐一领,价银四元。棉被连皮一领,价银三元。茄纹席一领,价银四元。红毡仔一领,价银三元。内路吊灯一枝,价银四元二角。写字灯一枝,价银一元五角。药厨上下共二座,价银八元。药件大小矸共百余件,价银三百元。圣经福音传一箱共一千本,价银五元。交椅四块、几棹二块,价银共一元二角。唐人七朵八脚眠床一张,价银十三元。字画共六幅,价银三元。小厅内圆棹一块,价银三元五角。柴交椅四块,价银八元。藤交椅一块,价银三元。人像吊灯十八个,价银九元。棹巾一条,价银二元。内路玻璃吊灯连坠一枝,价银五元五角。小玻璃灯一对,价银五元。书厨入玻璃面上下共一座,价银八元。圣书大小付共百部,价银二百五十元。山水字画共九幅,价银四元五角。人客房四脚眠床一张,价银四元五角。蚊帐一顶,价银三元五角。棉被连皮一领,价银三元。毡仔一领,价银三元五角。书棹一块,价银三元二角;又书棹内有公银二百元、捐题南风澳缘银一百元。写字灯一枝,价银一元五角。煤油二担,价银六元。交椅四块,价银四元。小房内八脚七朵眠床一张,价银十二元。四脚眠床一张,价银四元五角。蚊帐被一付,价银九元。红绿毛毡共二领,价银六元。小药箱一个,价银十二元。挽齿家器一付,价银十三元。小刀包一包,价银十五元。洋药秤一枝,价银三元。问症筒一枝,价银一元。见症寒暑计一枝,价银三元。凸镜一个、外国像百余幅,价银共十四元。百花镜一个,价银八元。五节千里镜一个,价银十六元。显微镜一个,价银十二元。小凸镜一个,价银四元。玻璃水渍十二枝,价银五元。照身镜一个,价银五元。时钟一个,价银七元。人像吊镜六个,价银七元二角。一.一尺四方玻璃半箱,价银六元。碗厨一座,价银三元。洋面桶一个,价银二元。
--合共银四千二百九十四元零七角。
计开:
艋舺教堂一座,计共英银二千一百元。堂内物件,开列于左:
大椅条二十四条,价银二十四元。上落三炼大洋灯三枝,价银十八元。药厨一座,价银六元;厨内药三十矸,价银一百二十元。大鼓一个,价银三元。刀包一副,价银二十元。天文、地理图二副,价银五元。台顶棹一块,价银六元。幼圆棹二块,价银十二元。幼书棹二块,价银十二元。面桶棹、洋面桶共二副,价银十三元。八仙棹一块,价银七元。棹柜一个,价银八元。碗厨一块,价银四元。柴交椅六块,价银二十元。藤交椅四块,价银四元。竹交椅二副,价银二元四角。交椅帖三副,价银十二元。棹头灯四枝,价银六元。扇叶灯四枝,价银一元。柴禅床二块,价银十四元。幼眠床二顶,价银四十八元。蚊帐二领,价银十元。棉被二领,价银十元。毡仔四领,价银十二元。大甲席二领,价银八元。时钟三个,价银二十一元。大镜二十个,价银十四元。照身镜三个,价银十二元。教会公银,一百元。丹清六对,价银八元。
--合共银二千六百六十元零四角。
计开:
三角涌教堂内物件,开列于左:
台顶棹一块,价银五元。书棹二块,价银六元。交椅四块,价银一元。八脚眠床二张,价银十二元。大鼓一个,价银三元。书架一个,价银五元。药架一个,价银四元。天文、地理图二副,价银五元。时钟一个,价银七元。写字灯一对,价银四元。吊灯一枝,价银五元。
--合共银六十三元
计开:
和尚洲教堂一座,计共英银一千四百七十四元。堂内物件,开列于左:
译台顶桌一张,价银八元。椅条六十条,价银四十八元。书桌二十张,价银四十元。大八角挂号头时钟一只,价银八元。一号万人球一只,价银二元。大鼓一面,价银二元五角。吊钟一只,价银二元五角。大玻璃灯连坠二枝,价银十五元。小玻璃灯十二枝,价银三元。大镜十二面,价银二十四元。柴椅头二十块,价银八元。天文图一幅,价银二元五角。地理图二幅,价银五元。首号桌头灯二对,价银六元。牧师房外国眠床一张,价银二十五元。洋圆桌一张,价银六元。外国柴交椅四张,价银二十元。人像吊镜大小共十六个,价银三十二元。大照身镜一面,价银五元。线罗蛟帐一领,价银五元。桌巾一条,价银三元。棉被连被套一领,价银三元。毡仔二领,价银六元。玻璃坠吊灯一枝,价银四元二角。写字灯一对,价银三元。玻璃杯二套,价银一元。立式时钟一只,价银七元。牧师厅人像吊镜大小共十个,价银五元。八仙桌一张,价银三元五角。禅床连毡一张,价银八元。桌巾一条,价银二元。蚊帐一领,价银四元。棉被连被套一领,价银三元。茄纹席一领,价银四元。红毡仔一领,价银三元。内路吊灯一枝,价银四元二角。写字灯一枝,价银一元五角。药柜上下共二座,价银八元。药件大小罐共一百余件,价银三百元。圣经、福音传一箱,共一千本,价银五元。交椅四张、几桌二张,价银共一元二角。唐人七朵八脚眠床一张,价银十三元。字画共六幅,价银三元。小厅内圆桌一张,价银三元五角。柴交椅四张,价银八元。藤交椅一张,价银三元。人像吊灯十八个,价银九元。桌巾一条,价银二元。内路玻璃吊灯连坠一枝,价银五元五角。小玻璃灯一对,价银五元。玻璃面书柜上下共一座,价银八元。圣书大小共一百部,价银二百五十元。山水字画共九幅,价银四元五角。客房四脚眠床一张,价银四元五角。蚊帐一顶,价银三元五角。棉被连被套一领,价银三元。毡仔一领,价银三元五角。书桌一张,价银三元二角;书桌内有公银二百元、捐题南风澳的缘银一百元。写字灯一枝,价银一元五角。煤油二担,价银六元。交椅四张,价银四元。小房内八脚七朵眠床一张,价银十二元。四脚眠床一张,价银四元五角。蚊帐被一套,价银九元。红、绿毛毡共二领,价银六元。小药箱一只,价银十二元。挽齿家器一套,价银十三元。小刀包一包,价银十五元。洋药秤一枝,价银三元。问症筒一枝,价银一元。见症寒暑计一枝,价银三元。凸镜一面、外国人像一百余幅,价银共十四元。百花镜一面,价银八元。五节千里镜一只,价银十六元。显微镜一只,价银十二元。小凸镜一面,价银四元。玻璃水渍十二枝,价银五元。照身镜一面,价银五元。时钟一只,价银七元。人像吊镜六个,价银七元二角。一尺四方玻璃半箱,价银六元。碗柜一座,价银三元。洋面桶一只,价银二元。——合计银四千二百九十四元零七角。清单如下:艋舺教堂一座,共计英银二千一百元。堂内物件列于下:大椅条二十四条,价银二十四元。上下三链大洋灯三枝,价银十八元。药柜一座,价银六元;柜内药物三十罐,价银一百二十元。大鼓一面,价银三元。刀包一副,价银二十元。天文、地理图二副,价银五元。台顶桌一张,价银六元。幼圆桌二张,价银十二元。幼书桌二张,价银十二元。面桶桌、洋面桶共二副,价银十三元。八仙桌一张,价银七元。桌柜一只,价银八元。碗柜一张,价银四元。柴交椅六张,价银二十元。藤交椅四张,价银四元。竹交椅二副,价银二元四角。交椅帖三副,价银十二元。桌头灯四枝,价银六元。扇叶灯四枝,价银一元。柴禅床二张,价银十四元。幼眠床二顶,价银四十八元。蚊帐二领,价银十元。棉被二领,价银十元。毡仔四领,价银十二元。大甲席二领,价银八元。时钟三只,价银二十一元。大镜二十个,价银十四元。照身镜三面,价银十二元。教会公银一百元。丹清六对,价银八元。——合计银二千六百六十元零四角。清单如下:三角涌教堂内物件列于下:台顶桌一张,价银五元。书桌二张,价银六元。交椅四张,价银一元。八脚眠床二张,价银十二元。大鼓一面,价银三元。书架一只,价银五元。药架一只,价银四元。天文、地理图二副,价银五元。时钟一只,价银七元。写字灯一对,价银四元。吊灯一枝,价银五元。——合计银六十三元。清单如下:和尚洲教堂一座,共计英银一千四百七十四元。堂内物件列于下:
书棹四块,价银八元。圆棹二块,价银六元。椅条四十条,价银二十元。大鼓一个,价银四元。藤交椅十块,价银十五元。大灯三枝,价银二十一元。小灯十二校,价银三元六角。时钟三个,价银二十元。水油一担,价银三元二角。七朵眠床三张,价银三十六元。蚊帐三领,价银七元五角。棉被三领,价银九元。茄纹席三领,价银五元。天文图一副,价银二元五角。地理图一副,价银二元五角。西洋药数十矸,价银一十元。圣书一百余本,价银五十元。教堂公银,六十元。
--合共银一千九百五十七元零三角。
计开
水返脚教堂门窗户扇被拆抢,价银一百二十元。堂内物件,开列于左:
三炼上落灯二枝,价银十二元。写字灯一对,价银三元。竹椅头三块,价银一元。棹四块,价银十元。人像镜十二个,价银八元。椅条十八条,价银十一元。交椅八块,价银三元。照身镜一个,价银六元。万人球一粒,价银一元。大甲席二领,价银四元。篾席二领,价银二元。书,价银五十元。药连矸,价银四十元。书、药厨二座,价银十二元。时钟二个,价银十一元。挽齿器具一付,价银十六元。刀包一付,价银十六元。蚊帐二领,价银七元。棉被二领,价银六元。眠床二张,价银十四元。
--合共银三百四十三元。
计开
锡口教堂一座,计共英银八百四十五元。堂内物件,开列于左:
公银,四十元。八脚眠床二张,价银十五元。蚊帐二领,价银十元。棉被二领,价银七元五角。书棹二块,价银八元五角。圆棹二块,价银十元。交椅十块,价银十元。椅条二十条,价银十元。大洋灯二条,价银六元。棹头灯一对,价银三元五角。小灯六枝,价银一元五角。大镜十二个,价银十五元。时钟二个,价银十一元。西洋药四十矸,价银一百三十元。
--合共银一千一百二十三元。
计开
大龙峒教堂一座,计共英银一千六百五十元。堂内物件,开列于左:
台顶棹一块,价银六元。长椅条三十条,价银十八元。交椅十二块,价银三元六角。书棹二块,价钱四元。大鼓一个,价银三元。天文、地理图共五幅,价银五元。外国书十五本、西医书一箱,共价银五十五元。七堵幼花眠床一张,价银六十元。圆棹一块,价银四元五角。八脚眠床一张,价银六元四角。蚊帐一付,价银四元。棹柜一个,价银三元;棹柜内有拜堂公银八十五元。煤油一桶,价银一元五角。写字灯一对,价银四元。大八角时钟一个价银七元。
--合共银一千九百二十元。
照抄照复英领事原文
为照复事。准贵领事照会,窃查淡属各处教堂被匪毁抢一案,除原文有案不录外,查偕教士人甚厚道,既经发誓,所开失单谅无虚假。惟此案应照贵领事照会委员出沪,澈底查考。除札委通商委员李彤恩会同台北府刘代守勋、团防局陈绅霞林前往所拆教堂之处详细查明、禀候办理以臻妥善外,合先照覆。为此照会贵领事,请烦查照施行。须至照会者。
光绪十一年五月二十四日照覆。
照抄台北府知府刘勋、通商委员李彤恩详文
译书桌四张,价银八元。圆桌二张,价银六元。椅条四十条,价银二十元。大鼓一面,价银四元。藤交椅十张,价银十五元。大灯三枝,价银二十一元。小灯十二枝,价银三元六角。时钟三只,价银二十元。水油一担,价银三元二角。七朵眠床三张,价银三十六元。蚊帐三领,价银七元五角。棉被三领,价银九元。茄纹席三领,价银五元。天文图一副,价银二元五角。地理图一副,价银二元五角。西洋药数十罐,价银一十元。圣书一百余本,价银五十元。教堂公银六十元。——合计银一千九百五十七元零三角。清单如下:水返脚教堂的门窗户扇被拆毁抢掠,价值银一百二十元。堂内物件列于下:三链上下灯二枝,价银十二元。写字灯一对,价银三元。竹椅头三块,价银一元。桌四张,价银十元。人像镜十二个,价银八元。椅条十八条,价银十一元。交椅八张,价银三元。照身镜一面,价银六元。万人球一粒,价银一元。大甲席二领,价银四元。篾席二领,价银二元。书,价银五十元。药连罐,价银四十元。书柜、药柜二座,价银十二元。时钟二只,价银十一元。挽齿器具一套,价银十六元。刀包一套,价银十六元。蚊帐二领,价银七元。棉被二领,价银六元。眠床二张,价银十四元。——合计银三百四十三元。清单如下:锡口教堂一座,共计英银八百四十五元。堂内物件列于下:公银四十元。八脚眠床二张,价银十五元。蚊帐二领,价银十元。棉被二领,价银七元五角。书桌二张,价银八元五角。圆桌二张,价银十元。交椅十张,价银十元。椅条二十条,价银十元。大洋灯二条,价银六元。桌头灯一对,价银三元五角。小灯六枝,价银一元五角。大镜十二个,价银十五元。时钟二只,价银十一元。西洋药四十罐,价银一百三十元。——合计银一千一百二十三元。清单如下:大龙峒教堂一座,共计英银一千六百五十元。堂内物件列于下:台顶桌一张,价银六元。长椅条三十条,价银十八元。交椅十二张,价银三元六角。书桌二张,价银四元。大鼓一面,价银三元。天文、地理图共五幅,价银五元。外国书十五本、西医书一箱,共价银五十五元。七堵幼花眠床一张,价银六十元。圆桌一张,价银四元五角。八脚眠床一张,价银六元四角。蚊帐一套,价银四元。桌柜一只,价银三元;桌柜内有礼拜堂公银八十五元。煤油一桶,价银一元五角。写字灯一对,价银四元。大八角时钟一只,价银七元。——合计银一千九百二十元。抄录复照英国领事原文 为照复事。收到贵领事照会。查淡属各处教堂被土匪毁坏抢掠一案,除原文已有案可查的内容不再抄录外,查偕教士为人很厚道,既已发誓,所开失物清单想来没有虚假。只是此案应按照贵领事照会的意见,派委员出沪尾彻底查考。除札令通商委员李彤恩会同台北府刘代守勋、团防局绅士陈霞林前往被拆教堂所在地详细查明,禀报后再行办理,以求妥善外,先行照复。为此照会贵领事,烦请查照施行。专此照会。光绪十一年五月二十四日照复。抄录台北府知府刘勋、通商委员李彤恩详细文书
为遵札议覆事:窃光绪十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接奉宪台札开:『据英国费领事文称:「窃查淡属各处教堂被匪毁抢一案,本领事当将已办情形随时禀详本国驻京钦差大臣察夺。本年三月杪,接奉驻京现署钦差大臣札开:披阅该领事迭次申详,是此案刘大臣以及地方官等允既实力办理;且该领事会晤刘大臣,并经面许日后赔偿拆抢各教堂价值等语。斯时地方正在非常多事,地方官诚恐民情痛忿,急变堪虞;以故稍缓拿办。本大臣体念时艰,雅不欲照请总理衙门查办。第此刻中、法两国议和停战,该领事官可趁于此时知会地方官赶办了结此案,当俟该领事竭力与地方官商办;如果仍难妥贴,始由本大臣与总署核办。惟查该领事与在台中国官员共事素称和协,此案谅能妥办,似可免本大臣与总理衙门会商也等因。奉此,本领事当饬偕教士开具确实失单,并估计教堂屋价去后。旋据面禀:必须亲诣履勘,方能估值。迩日始据开具清单前来,本署当经详细查考,取阅教会历年总账对核;并据偕教士来堂发誓供称:各处教堂所置器具对象本有数单可凭,祗缘各教堂被抢,此等原单亦失在内;现开失单数目,确系的实,毫无虚伪。即所开器物,亦尽系教会公司与该教士自己所置,并无教民之物牵涉在内。惟和尚洲教堂屋价,系照现时估价,较前略多;盖因此时物料,比昔昂贵等语。本领事查各处教堂遭抢对象,失单内均已一一定价;地方官若能追物,即可照件扣除。如能尽数追获,更省赔款。堂中数单倘能追出,尤便核对。奉札前因,并据偕教士呈来华、英文字估价清单各一分,理合照送察阅。为此照会贵部院大臣,请烦查照施行。至偕教士所呈失单,如欲澈底查考,应请遴委干员出沪,能通英文、土语者更妙。总之,此案委应作何办理方臻妥善之处?出自卓裁」等情;并送偕教士所呈华、英同文原清单各一份到本爵部院。据此,查上年所拆各处教堂,亟应委员前往查明如何毁坏,所开失单是否尽实?以凭核办。查有通商委员李彤恩堪以委派,会同该府及绅士陈霞林等克日出沪,澈底查考。除照覆费领事查照外,合行札饬。札到该府,即便遵照会同出沪,详细查办;并即妥议具覆,以凭核夺。据送清单,一并抄发。毋违。此札』。计发抄单七纸等因。卑府、彤恩并蒙札饬前因,各奉此,卑府等当即会同陈绅霞林带同工匠先订偕教士前往艋舺、锡口、三角涌、新店、和尚洲、大龙峒、水返脚等七处教堂履勘。查水返脚、三角涌两处教堂,不过略有损坏,修理需要二百余元;核与英领事开送来单数目,不相上下。至艋舺等五处教堂,均已拆毁,仅存颓墙基址;旋令工匠密为估价,按照现时工价实需洋银九千余元。至于各教堂内所失物件是否尽实,无从查考。若照英领事开送数目起盖教堂并失物共计洋银一万二千余元,为数颇巨;似宜量予酌减,方足以昭公允。卑府等于七月初八日,邀同费领事、偕教士同到捐输局面商。据偕教士面称:所开屋价,仅照木泥匠所估而算;其油漆等项,尚未计及。至所失物件,其零星琐碎亦多忘记。伊既经发誓断不浮开,若荷赔偿须沾实惠,未便从减等语。卑府等告以伊国公使尚知斯时地方正在非常多事,地方官诚恐民情忿变,所请稍缓拿办,理应允从等语;是公使亦知因法国启衅扰我疆土,民心义忿,遂致玉石不分,与平常挟嫌拆毁情形不同。兹中国既允由官赔偿,实属仰体两国和好起见;断不能悉照所开数目毫厘不让之理。反复辩论,几至唇舌俱焦。幸费领事颇知大体,力劝偕教士让减一千元;讵教士拘执前议牢不可破,彼此相持。至七月二十九日,复出沪尾,再行定期会晤费领事、偕教士,喻以情理、动以祸福,坚请面决。并许其一经议定,即交现银;伊可即日兴工,亦免迁延时日。往返辩驳数次,偕教士方许再减一千余元,请以一万元之数赔偿。费领事并请尽两礼拜即将此项检出足重时用英银,由官面交偕教士查收,取其收据照复费领事销案;以免送由领事转交,致多辗转驳换之繁等语。卑府等伏思此案因地方危急、民心怀疑,致群起而毁之,尚非教民倚势生端、意图要挟。据其开送堂中所失物件虽属无从查考,然七所教堂拆毁情形,业经履勘估计,实在需银九千余元。兹费领事与偕教士既敦睦谊,愿减二千余元;应否给予一万元完案之处?理合具文详请宪台察核示遵,实为公便。为此备由具申,伏乞照详施行。须至详者。
译为遵照札令议复事:本年光绪十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接到宪台札令称:『据英国费领事来文称:「查淡属各处教堂被土匪毁坏抢掠一案,本领事已经把办理情形随时详细报告我国驻京钦差大臣审查裁夺。本年三月底,接到驻京代理钦差大臣札令:阅看该领事多次申报的详情,可知此案刘大臣以及地方官等既已答应切实力行办理;而且该领事会见刘大臣时,刘大臣也当面答应日后赔偿被拆抢各教堂的价值。当时地方正值事务极其繁多,地方官实在担心民情悲愤,可能发生突然变乱,所以暂缓缉拿办理。本大臣体察时局艰难,实在不愿照会总理衙门查办。只是现在中、法两国议和停战,该领事官可以趁此时机通知地方官赶紧办理,了结此案,应当等该领事尽力同地方官协商办理;如果仍然难以妥善解决,再由本大臣与总理衙门共同核办。但查该领事与在台中国官员共事一向以和协著称,此案料想能够妥善办理,似乎可以免去本大臣与总理衙门会商。』等情。奉到此札后,本领事便命偕教士开具确实的失物清单,并估算教堂房屋价值。随后接到当面禀报:必须亲自前往实地勘察,才能估价。近来才收到开具的清单送来。本署已经详细查考,取出教会历年的总账进行对照核验;又据偕教士到堂发誓供称:各处教堂置办的器具、物件原本都有数份清单可以凭据,只因各教堂被抢,这些原始清单也一并丢失了;现在开列的失物数目确实属实,毫无虚假。所列器物也全都是教会公司和该教士本人置办的,并没有牵涉教民的物品。只是和尚洲教堂的房屋价值,是按照目前的价格估算,比以前略高;因为现在的材料比过去昂贵。』等语。本领事查验各处教堂遭抢的物件,失物清单中都已逐件定价;地方官如果能够追回物件,就可以按物件从赔款中扣除;如果能够全部追回,更可以节省赔款。教堂中的原始清单如果能够追回,更便于核对。奉此前札令的缘由,又据偕教士呈来中文、英文估价清单各一份,理应照送贵处查阅。为此照会贵部院大臣,烦请查照施行。至于偕教士呈送的失物清单,如果想要彻底查考,应当择派干员出沪,能够通晓英文和土语的更好。总之,此案究竟应当如何办理才能妥善?请由贵处酌情裁夺。』等情;并将偕教士呈交的中、英文同文原始清单各一份送达本爵部院。据此查,上年被拆毁的各处教堂,急应派委员前往查明究竟如何被毁,所列失物是否完全属实,以便核办。查得通商委员李彤恩可以委派,命他会同该府及绅士陈霞林等,限期出沪尾,彻底查考。除照复费领事查照外,合行札令。札令到达该府后,即应遵照办理,会同出沪尾详细查办;并立即妥善商议,具文回复,以便核准裁夺。现将送来的清单一并抄发。不得违误。此札。共发抄录清单七纸等情。卑府、彤恩承蒙札令后,分别接奉此令。卑府等立即会同陈绅霞林,带领工匠先约偕教士,前往艋舺、锡口、三角涌、新店、和尚洲、大龙峒、水返脚七处教堂实地勘验。查水返脚、三角涌两处教堂,只是略有损坏,修理需要二百余元;核对英国领事送来的清单数目,彼此相差不大。至于艋舺等五处教堂,都已经拆毁,只剩下残破的墙基;随即命工匠秘密估价,按当时的工价,实际需要洋银九千余元。至于各教堂内丢失的物件是否全部属实,无法查考。如果按照英国领事开送的数目,修建教堂和赔偿失物共计洋银一万二千余元,数目很大;似乎应当酌情减免一些,才足以显示公允。本府等于七月初八日,邀请费领事和偕教士一同到捐输局当面商议。据偕教士当面说:所列房屋价格,只是按照木匠、泥匠估算的数目;油漆等项目还没有计算在内。至于丢失的物件,零星琐碎的东西也有很多已经忘记。他既然已经发誓,断不虚报数目;如果接受赔偿,必须使自己确实得到实惠,不能再减免,等等。本府等告诉他们:贵国公使也知道目前地方正处于多事的非常时期,地方官确实担心民情愤怒生变,因此请求稍缓办理,按理应当允准,等等。这说明公使也知道,因法国挑起衅端、扰乱我国疆土,民众心怀义愤,于是以致玉石不分,这与平常因挟嫌而拆毁房屋的情形不同。现在中国既然答应由官府赔偿,实在是为了仰体两国和好;断不能完全按照所列数目,一分一毫也不让。双方反复辩论,几乎到了唇舌都说干的地步。幸好费领事很懂得顾全大局,极力劝说偕教士让减一千元;但偕教士拘泥于先前的意见,坚决不肯改变,双方相持不下。到七月二十九日,我们又从沪尾出发,再次约定日期会见费领事、偕教士,向他们晓以情理、说明祸福,坚请当面作出决定。并答应一经议定,立即交付现银;偕教士可以当天开工,也可避免拖延时日。来回辩驳了几次,偕教士才答应再减一千余元,请按一万元的数目赔偿。费领事还请求在两礼拜内,将这笔款项兑换成足额的英银,由官府当面交给偕教士查收,取得他的收据后照复费领事,以便销案;这样也可免去由领事转交而产生的多次转递、驳换等麻烦。本府等私下考虑,此案是因为地方危急、民心疑惧,才导致众人一起拆毁,并不是教民倚仗势力制造事端、企图要挟。虽然他开列的教堂内失物无法查考,但七所教堂被拆毁的情形,已经实地勘查估算,实际需要银九千余元。如今费领事与偕教士既然顾念友好关系,愿意减去二千余元;是否可以给予一万元结案?现特具文详细请示宪台核查裁示,以便办理。为此备具文书申报,恭请按照上述详情施行。详细事项具报至此。
批:『据详已悉。查此次教堂被毁七所之多,既经偕教士发誓毫不浮开,而该员等复能婉词理劝,得与费领事克敦邦交,议减二千余元,俱见顾全中外大局,深堪嘉尚。应即如详照准,仰由海关提拨洋银一万元,由该员等径交偕教士承领,取其收据禀侯照覆费领事销案。仍候咨明将军、督部堂并行省会通商局知照。缴』。
光绪十一年八月初八日详。
照抄台北府知府刘勋详文
为呈缴事。本年八月初八日奉宪台批署府等「会详议赔教堂暨所失物件,偕教士原让二千元,实给一万元」缘由;奉批:『据详已悉。查此次教堂被毁七所之多,既经偕教士发誓毫不浮开,而该员等复能婉词理劝,与费领事克敦邦交,议减二千余元,俱见顾全中外大局,深堪嘉尚。应即如详照准,仰由海关提拨洋银一万元,由该员等径交偕教士承领,取其收据禀候照覆费领事销案。仍候咨明将军、督部堂并行省会通商局知照。此缴』等因。奉此,卑署府遵即移请沪尾海关兜协领提拨现银,并移会办台北通商委员李守彤恩遵照去后。旋准兜协领移复:于海关征收洋税项下照数提出洋银一万元,径交李委员查收转交偕教士收领,取其亲笔收据一纸,备文移府转缴销案等由前来;卑署覆查无异。合将偕教士收据一纸,备文呈缴宪台察收,俯赐照会销案,实为公便。为此备申,乞照文施行。须至详者。
计申缴偕教士亲笔收据一纸、再足重洋银一万元。
批:『据详已悉。仰候照会英领事销案,再咨将军、督部堂并总理衙门立案暨行省会通商局查照。偕教士收据一纸,存。此缴』。
光绪十一年八月二十四日详。
照抄照会英领事原文
为照会事。本年八月二十四日月,据署台北府知府刘勋详称:『本年八月初十日,奉批卑署府等「会详议赔教堂暨所失物件,偕教士愿让二千元,实给一万元」缘由;奉批:「据详已悉。查此次教堂被毁七所之多,既经偕教士发誓毫不浮开,而该员等复能婉词理劝,与费领事克敦邦交,议减二千余元,具见顾全中外大局,深堪嘉尚。应即如详照准,仰由海关提拨洋银一万元,由该员等径交偕教士承领,取其收据禀候照覆费领事销案。仍候咨明将军、督部堂并行省会通商局知照。此缴」等因。奉此,卑署府遵即移请沪尾海关兜协领提拨现银,并移会办台北通商委员李守彤恩遵照去后。旋准兜协领移复:于海关征收洋税项下照数提出一万元,径交李委员查收转交偕教士收领,取其亲笔收据一纸,备文移府转缴销案等由前来;卑署府覆查无异。合将偕教士收据一纸,备文呈缴察收,俯赐照会销案,实为公便』等情;并缴偕教士亲笔收据一纸到本爵部院。据此,除批示外,相应照会。为此照会贵领事,请查照销案,见复施行。须至照会者。
照抄英领事台来文
译批示:『据报详情已经知道。查此次被毁的教堂多达七所,既然偕教士发誓所列数目毫不虚报,而该员等又能委婉地据理劝说,使其与费领事充分维护邦交,议定减去二千余元,这些都说明能够顾全中外大局,实在值得深切嘉奖。应立即按照所报准许办理,着由海关提拨洋银一万元,由该员等直接交给偕教士领取,取得他的收据后具禀,等候照复费领事销案。仍候咨明将军、督部堂,并转行省会通商局知照。缴。』 光绪十一年八月初八日详报。照抄台北府知府刘勋的详文。为呈缴收据一事。本年八月初八日奉宪台批示,署府等会同详议赔偿教堂及失物,偕教士原来让减二千元,实际支付一万元,缘由如下;批示说:『据报详情已经知道。查此次被毁的教堂多达七所,既然偕教士发誓所列数目毫不虚报,而该员等又能委婉地据理劝说,使其与费领事充分维护邦交,议定减去二千余元,这些都说明能够顾全中外大局,实在值得深切嘉奖。应立即按照所报准许办理,着由海关提拨洋银一万元,由该员等直接交给偕教士领取,取得他的收据后具禀,照复费领事销案。仍候咨明将军、督部堂,并转行省会通商局知照。缴。』等情。奉到此批后,卑署府立即移文请沪尾海关兜协领提拨现银,并移会台湾北部通商委员李守彤恩遵照办理。随即收到兜协领移文回复:已经从海关征收洋税项下照数提出洋银一万元,直接交给李委员查收,再转交偕教士领取,并取得他的亲笔收据一纸,备文移送本府转缴以销案,等等;卑署府复查没有异议。现将偕教士收据一纸备文呈缴宪台察收,恭请发下照会以销案,实在便于公事办理。为此备具申文,请按照文书施行。详细事项具报至此。随文呈缴偕教士亲笔收据一纸,以及足额英银一万元。批示:『据报详情已经知道。着等照会英国领事销案,再咨报将军、督部堂和总理衙门立案,并转行省会通商局查照。偕教士收据一纸,留存。缴。』 光绪十一年八月二十四日详报。照抄照会英国领事的原文。为照会一事。本年八月二十四日,据署台北府知府刘勋详称:『本年八月初十日,奉批示,卑署府等会同详议赔偿教堂及失物,偕教士愿意让减二千元,实际支付一万元,缘由如下;批示说:“据报详情已经知道。查此次被毁的教堂多达七所,既然偕教士发誓所列数目毫不虚报,而该员等又能委婉地据理劝说,使其与费领事充分维护邦交,议定减去二千余元,充分说明能够顾全中外大局,实在值得深切嘉奖。应立即按照所报准许办理,着由海关提拨洋银一万元,由该员等直接交给偕教士领取,取得他的收据后具禀,照复费领事销案。仍候咨明将军、督部堂,并转行省会通商局知照。缴。”等情。奉到此批后,卑署府立即移文请沪尾海关兜协领提拨现银,并移会台湾北部通商委员李守彤恩遵照办理。随即收到兜协领移文回复:已经从海关征收洋税项下照数提出一万元,直接交给李委员查收,再转交偕教士领取,并取得他的亲笔收据一纸,备文移送本府转缴以销案,等等;卑署府复查没有异议。现将偕教士收据一纸备文呈缴察收,恭请发下照会以销案,实在便于公事办理』等情;并将偕教士亲笔收据一纸缴送到本爵部院。据此,除另行批示外,特此照会。为此照会贵领事,请查照销案,回复办理。照会事项具此。照抄英国领事台北来文。
为照覆事。本年八月二十九日,接准贵爵大臣照会内开:『本年八月二十四日,据署台北府知府刘勋详称:「本年八月初十日,奉批卑署府等详议赔教堂暨所失物件,偕教士愿让二千元,实给一万元缘由;奉批:据详已悉。查此次教堂被毁七所之多,既经偕教士发誓毫不浮开,而该员等复能婉词理劝,与费领事克敦邦交,议减二千余元,具见顾全中外大局,深堪嘉尚。应即如详照准,仰由海关提拨洋银一万元,由该员等径交偕教士祗领,取其收据禀候照覆费领事销案。仍候咨明将军、督部堂并行省会通商局知照。此缴等因。奉此,卑署府遵即移请沪尾海关兜协领提拨现银,并移会办台北通商委员李守彤恩遵照去后。旋准兜协领移复:于海关征收洋税项下照数提出一万元,径交李委员查收转交偕教士收领,取其亲笔收据一纸,备文移府转缴销案等由前来;卑署府覆查无异。合将偕教士收据一纸,备文呈缴察收,俯赐照会销案,实为公便」等情;并缴偕教士亲笔收据一纸到本爵部院。据此,除批示外,相应照会。为此照会,请烦查照销案,见复施行』等由过署。准此,查此案偕教士所开数目一万二千三百余元,既经发誓委系真实,殊难减让;本领事前此拟欲劝令减让一千,偕教士尚未允愿。乃八月初二日突据来禀,以『前请赔偿拆毁各教堂一案,偕所开赔款,爵抚部院刘信其诚实,始终不疑;偕既深感佩。复因通商李委员彤恩在淡十二年,平日办理交涉事件极为持平公正;此案经其婉商,挚情感动,故偕于本日允以一万元赔偿了事。偕前开数目委属真实,毫无乖谬;此心唯天可表。可否据情转达刘爵抚部知照,出自宪裁』等情。据此,理应据情转达贵爵大臣查照。至销案之文,领事缘前禀有案,此时未敢擅办;尚容禀详本国驻京钦差大宪察夺。一俟奉到批示,另行照复。第此案虽经办了,而旧年教民被抢数十家亦系无辜,显因奉教所累;本领事访问地方官从未办有头绪,理应照请贵爵大臣严札饬县逐一审理,实称公便。为此照覆贵爵大臣,请烦查照施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九五七(三三九四页)。
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暂派「靖远」轮船赴台运兵。
二月二十日(三、二五),南洋大臣曾国荃文称:
据江南筹防总局详称:『窃照筹防局承准总统江南兵轮船长江提督军门李照会内开:「澎湖防务,运料、运兵急需轮船,应议由南、北洋各酌派一艘前往,听候刘爵抚部院差遣;南洋现暂派「靖远」轮船赴台,并将新募台勇由浦口酌数载往」等因。伏查南洋各兵轮船,现有派赴淞口操练者、有修理尚未竣工者,均难派往。仅「靖远」一船,尚可暂派前往;惟该船多年未修,其机器各件亦尚有应修之处。拟俟已修之「威靖」轮船告竣,即另改派「威靖」赴台,再将「靖远」调回修整,以利行驶。理合详祈鉴核,咨明北洋大臣李、福建爵抚部院刘暨海军衙门、总理衙门查照,实为公便』等情到本爵大臣。据此,除批示外,相应咨明。为此咨呈贵总理衙门,谨请查照施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九七四(三四六五页)。
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报:署福建台湾道陈鸣志收到《中法滇粤边界陆路通商章程》。
九月初六日(一○、三),闽浙总督杨昌浚文称:
据署福建台湾道陈鸣志详称:『光绪十二年五月十六日,奉兵部火票递到钦命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夹板札付内开:「中、法两国会议滇、粤边界陆路通商章程十九条,经北洋大臣李(鸿章)于光绪十二年三月二十二日具奏,奉旨:该衙门知道。钦此。相应将章程刷印成本,扎行台湾关道钦遵查照可也。内附条约一本等因。奉此,除将条约分发台湾、台北两府并各口通商委员遵照外,合将奉札日期连同兵部火票一纸,具文详请察核,俯赐分别咨覆、咨销』等情到本部堂。据此,除将火票咨送兵部察销外,相应呈明。为此咨呈总理衙门,谨请察照施行。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二○六一(三五九三页)。
兵部片行闽抚,请奖洋教习凯来博。
十一月初一日(一一、二六),兵部片文称:
内阁抄出督办台湾防务福建巡抚刘(铭传)奏「总兵刘朝祜统带亲兵炮队于基、沪获胜」案内出力之洋教习凯来博,临敌调队,奋勇争先,请加都司衔;光绪十二年九月初五日奉旨:『兵部议奏。单并发。钦此』。钦遵到部。查洋教习请奖,事隶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办理。相应片行贵衙门查照核办可也。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二○九一(三六四三页)。
兵部片行闽抚,请奖刘朝祜所统营局出力人员。
十一月初十日(一二、五),兵部片称:
译为照复一事。本年八月二十九日,收到贵爵大臣照会,其中说:『本年八月二十四日,据署台北府知府刘勋详称:“本年八月初十日,奉批示,卑署府等详议赔偿教堂及失物,偕教士愿意让减二千元,实际支付一万元,缘由如下;批示说:据报详情已经知道。查此次被毁的教堂多达七所,既然偕教士发誓所列数目毫不虚报,而该员等又能委婉地据理劝说,使其与费领事充分维护邦交,议定减去二千余元,充分说明能够顾全中外大局,实在值得深切嘉奖。应立即按照所报准许办理,着由海关提拨洋银一万元,由该员等直接交给偕教士领取,取得他的收据后具禀,照复费领事销案。仍候咨明将军、督部堂,并转行省会通商局知照。缴。”等情。奉到此批后,卑署府立即移文请沪尾海关兜协领提拨现银,并移会台湾北部通商委员李守彤恩遵照办理。随即收到兜协领移文回复:已经从海关征收洋税项下照数提出一万元,直接交给李委员查收,再转交偕教士领取,并取得他的亲笔收据一纸,备文移送本府转缴以销案,等等;卑署府复查没有异议。现将偕教士收据一纸备文呈缴察收,恭请发下照会以销案,实在便于公事办理”等情;并将偕教士亲笔收据一纸缴送到本爵部院。据此,除另行批示外,特此照会。为此照会,请烦查照销案,回复办理』等由送到本署。收到后查明,此案偕教士所开数目为一万二千三百余元,既已发誓确实属实,实在难以减让;本领事先前本想劝他减让一千元,偕教士尚未答应。直到八月初二日,忽然收到他的禀文,称:『此前请求赔偿拆毁各教堂一案,偕教士所开赔款数目,爵抚部院刘相信其诚实,自始至终没有怀疑;偕教士对此深为感佩。又因为通商委员李彤恩在淡水十二年,平日办理交涉事务极为持平公正;本案经他委婉劝说,以真挚情意感动了偕教士,所以偕教士在当天答应以一万元赔偿了结。偕教士先前所列数目确实真实,毫无错误;这番心意只有上天可以作证。能否据此代为转达刘爵抚部知照,听候宪台裁决』等情。据此,按理应当据实转达贵爵大臣查照。至于销案文书,因领事先前的禀文已有备案,此时不敢擅自办理;还要等候禀报本国驻京钦差大臣审查裁夺。一旦收到批示,再另行照复。不过,此案虽然已经办理完毕,但去年教民被抢的数十家也确实是无辜的,显然是因为信奉教会而受牵连;本领事询问地方官,却从来没有办理出头绪,按理应请贵爵大臣严令所属县逐一审理,实在有利于公正办理。为此照复贵爵大臣,请查照施行。——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九五七(三三九四页)。南洋大臣曾国荃咨报,暂时派遣“靖远”轮船前往台湾运送兵员。二月二十日(三、二五),南洋大臣曾国荃文称:据江南筹防总局详称:『据筹防局承接总统江南兵轮船长江提督军门李的照会,其中说:“澎湖防务急需轮船运送物资、兵员,应议定由南洋、北洋各自酌派一艘前往,听候刘爵抚部院差遣;南洋现暂时派‘靖远’轮船赴台,并将新招募的台勇从浦口酌量装载运往。”等情送到本爵大臣处。据此,除另行批示外,特此咨明。为此咨呈贵总理衙门,谨请查照施行。——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九七四(三四六五页)。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报:署福建台湾道陈鸣志收到《中法滇粤边界陆路通商章程》。九月初六日(一 ○、三),闽浙总督杨昌浚文称:据署福建台湾道陈鸣志详称:『光绪十二年五月十六日,奉兵部火票递到钦命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夹板札付,其中说:“中、法两国议定的《滇、粤边界陆路通商章程》十九条,经北洋大臣李(鸿章)于光绪十二年三月二十二日具奏,奉旨:该衙门知道。钦此。现应将章程印成文本,行文台湾关道恭敬遵照查阅即可。内附条约一本。”等情。奉到后,除将条约分发台湾、台北两府及各口通商委员遵照外,现将奉札日期连同兵部火票一纸具文详报,请核查,并请分别发咨回复、注销。”等情送到本部堂。据此,除将火票咨送兵部查销外,特此呈明。为此咨呈总理衙门,谨请查照施行。——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二 ○六一(三五九三页)。兵部片行闽抚,请求奖励洋教习凯来博。十一月初一日(一一、二六),兵部片文称:内阁抄出督办台湾防务福建巡抚刘(铭传)的奏折,在“总兵刘朝祜统带亲兵炮队在基隆、沪尾获胜”一案中出力的洋教习凯来博,临敌调度队伍,奋勇争先,请求加授都司衔;光绪十二年九月初五日奉旨:『交兵部议奏。奏单一并发下。钦此。』现已恭敬遵旨收到兵部。查洋教习请奖一事,属于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办理。现特片行贵衙门查照核办。——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二 ○九一(三六四三页)。兵部片行闽抚,请求奖励刘朝祜所统营局中出力人员。十一月初十日(一二、五),兵部片文称:
准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片称:『兵部片行内阁抄出督办台湾防务福建巡抚刘奏「总兵刘朝祜基、沪获胜」案内出力之洋教习凯来博,请加都司衔;光绪十二年九月初五日奉旨:「兵部议奏。单并发。钦此」。查洋教习请奖,事隶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片行查照核办」等因。相应片行兵部,将此案、原奏原单抄送本衙门,以凭办理』等因前来。相应抄录该抚原奏并摘录原单,片送贵衙门查照办理可也。
照录粘单
督办台湾防务、降二级留任台湾巡抚、一等男臣刘铭传跪奏:为声明部议总兵刘朝祜所统各营并单请奖缘由,谨将武职人员分晰开单,覆吁恳天恩仍照前单给奖,以励戎行而免向隅;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臣前经会同署提督臣孙开华将基、沪获胜立功将士并历次战守及援军转运出力员弁分营开单,汇案奏请奖励在案。兹准兵部咨开:『核议基、沪保案,分别准驳」一折于四月十八日具奏,奉旨:「杨忠着赏给固勇巴图鲁名号、吴东贤着赏给豪勇巴图鲁名号、刘万锺着赏给敢勇巴图鲁名号,余依议。单三件并发。钦此」。钦遵咨行遵照』。折内声明:『至该抚单开记多总兵刘朝祜统带「铭」字中军三营亲兵炮队,既各局所委员不得与临敌营员劳绩笼统列保,应令该抚查照何员系营员、何员系局所委员,分晰具奏到日,再行核办』等因。臣复查前开刘朝祜所统营局员弁保案,其营员固系前敌出力,即局所委员亦皆朝夕随臣左右前敌办事之员。当时因系同一在营出力人员,祗论劳绩之异当,未及详晰声叙;且值防务紧急之际,局员、营弁往往有战守互调、劳逸更休,若欲一一剖分,转多窒碍:是以并开一单。今奉部臣饬查,自应分晰开单,以免笼统。惟是台湾地处孤危,内地人员视为畏途,人人裹足。其本在台地及已经随同渡台者,见台事日亟,尚且纷纷告假,规避私行;所有甘心留台效力之员,其效命行间者固已无庸赘述,即在各局委员亦皆置死生于度外,起卧于炮雨枪林之内、奔走于悬崖峻岭之间,仅留余生以有今日。其出力异常之处,久在圣明洞鉴之中。除遵照部咨分晰开单恭呈御览外,合无仰恳天恩,敕部将刘朝祜所统营局出力各员,仍照前次奏请原单给奖,以励戎行而免向隅,出自逾格鸿慈。
所有分单声覆部驳刘朝祜所统营局武职各员保案缘由,谨缮折具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光绪十二年九月初五日,军机大臣奉旨:『兵部议奏。单并发。钦此』。
谨将记名总兵刘朝祜所统「铭」字中军三营暨亲兵炮队各局所委员分晰开单,恭呈御览。计开:
铭字中军三营武职人员
管带前营记名总兵、辑勇巴图鲁尤福聚,请以提督记名请旨简放。以上一员,身先士卒,屡立战功。
洋教习凯来博,请赏加都司衔。该员临敌调队,奋勇争先。
军机大臣奉旨:『览。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二○九四(三六六二页)。
●法军侵台档(九)
光绪十三年(一八八七)
法国公使苏阿尔函知:法国水师前往台湾修理法兵坟墓。
法国公使苏阿尔函知:法国水师前往台湾修理法兵坟墓。
十二月二十一日(一八八八、二、二),法国公使苏(阿尔)函称:
现接本国驻华洋面水师提督文称:『拟于光绪十四年二月初旬派兵船一艘前往台湾各口,并在基隆本国弁兵之坟墓亟应修理』等语。查该处本国坟墓,前经与贵国商订,由地方官代为保护,勿致损坏在案。本大臣相应函请王大臣转知台湾大吏,饬属法国兵船到后,或由管驾官请地方即行照料相助一切为荷。
专此,顺颂日祉。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二一八三(三七八○页)。
●法军侵台档(十)
光绪十五年(一八八九)
台湾巡抚刘铭传函覆革职洋员戴叶生图领薪水等始末。
台湾巡抚刘铭传函覆革职洋员戴叶生图领薪水等始末。
四月初八日(五、七),台湾巡抚刘铭传函称:
译接到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片文称:『兵部片行内阁抄出督办台湾防务福建巡抚刘所奏“总兵刘朝祜在基隆、沪尾获胜”一案中出力的洋教习凯来博,请求加授都司衔;光绪十二年九月初五日奉旨:“交兵部议奏。奏单一并发下。钦此。”查洋教习请奖一事,属于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办理;现片行查照核办』等情。现相应片行兵部,将本案及原奏、原单抄送本衙门,以凭办理,等等。现抄录该抚原奏并摘录原单,片送贵衙门查照办理。照录粘附的奏单。督办台湾防务、降二级留任台湾巡抚、一等男臣刘铭传跪奏:为说明兵部议定总兵刘朝祜所统各营以及单独请奖的缘由,谨将武职人员分别列成名单,重新恳请皇恩仍按照前次名单给予奖赏,以激励军队并免使有人受到冷落;谨恭敬地上折仰请圣上鉴察。臣先前曾会同署提督臣孙开华,将在基隆、沪尾获胜而立功的将士,以及历次战守和援军转运中出力的人员、武官,按营分别列单,汇总成案奏请奖励,均已备案。现接到兵部咨文称:『核议基隆、沪尾保案,分别准许和驳回』一折,于四月十八日具奏,奉旨:“杨忠着赏给固勇巴图鲁名号,吴东贤着赏给豪勇巴图鲁名号,刘万锺着赏给敢勇巴图鲁名号,其余依照议定办理。奏单三件一并发下。钦此。”现谨遵旨咨行照办。折中说明:『至于该抚名单中记载的总兵刘朝祜统带“铭”字中军三营亲兵炮队,既然各局所委员不得与临敌营员的功劳混同列入保奏,应当命该抚查明哪些是营员、哪些是局所委员,分别详细具奏,待奏到后再行核办』等情。臣又复查前次刘朝祜所统营局人员、武官的保奏案件,其中营员固然是在前敌出力,即使局所委员也都是早晚跟随臣在前敌办事的人员。当时因为都是在营中共同出力的人员,只是论功劳大小不同,没有来得及详细分别说明;而且正值防务紧急之时,局员、营弁往往相互调换战守任务,轮流劳作休息,如果想逐一剖分,反而会有许多窒碍;因此合列为一单。现在奉兵部大臣命令查核,自然应当分别列单,以免混同。不过台湾地处孤悬而危险,内地人员把那里视为畏途,人人都裹足不前。那些本来就在台湾以及已经随同渡台的人,看到台湾局势日益紧急,尚且纷纷告假,私自设法躲避;所有甘愿留在台湾效力的人员,其中在战场上拼命效命的自不必多说,即使各局委员也都把生死置之度外,起居睡卧都处在炮火枪林之中,奔走在悬崖峻岭之间,仅仅保住性命才有今天。他们出力特别卓异的地方,早已在圣明洞察之中。除遵照部咨分别列单恭呈御览外,是否可以仰恳皇恩,命兵部将刘朝祜所统营局中各位出力人员,仍按照前次奏请的原名单给予奖赏,以激励军队并免使有人受到冷落,完全出自超格的宏大恩慈。现将分别列单、回复兵部驳议刘朝祜所统营局武职各员保奏案件的缘由,谨慎缮写奏折陈述,恭请皇太后、皇上圣明鉴察并训示。谨此奏闻。光绪十二年九月初五日,军机大臣奉旨:『交兵部议奏。奏单一并发下。钦此。』 谨将记名总兵刘朝祜所统“铭”字中军三营以及亲兵炮队各局所委员分别列成名单,恭敬呈请御览。现列如下:“铭”字中军三营武职人员。管带前营的记名总兵、辑勇巴图鲁尤福聚,请按提督记名的资格奏请皇帝简选任用。以上一员,身先士卒,多次建立战功。洋教习凯来博,请求赏加都司衔。该员临敌调度队伍,奋勇争先。军机大臣奉旨:『阅览。钦此。』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二 ○九四(三六六二页)。●《法军侵台档》(九)。光绪十三年(一八八七)。法国公使苏阿尔来函告知:法国水师将前往台湾修理法国士兵的坟墓。法国公使苏阿尔来函告知:法国水师将前往台湾修理法国士兵的坟墓。十二月二十一日(一八八八、二、二),法国公使苏(阿尔)函称:现收到本国驻华洋面水师提督的公文,称:『拟于光绪十四年二月上旬派遣一艘兵船前往台湾各口,并且基隆本国官兵的坟墓急需修理。』查该处我国坟墓,先前已经与贵国商定,由地方官代为保护,不得使其遭受损坏。本大臣因此特函请王大臣转告台湾大吏,命所属官员在法国兵船到达后,或者由管驾官向地方官提出请求,立即照料并协助一切事务。专此致函,顺祝日安。——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二一八三(三七八 ○页)。●《法军侵台档》(十)。光绪十五年(一八八九)。台湾巡抚刘铭传复函答复被革职洋员戴叶生图谋领取薪水等事的始末。台湾巡抚刘铭传复函答复被革职洋员戴叶生图谋领取薪水等事的始末。四月初八日(五、七),台湾巡抚刘铭传函称:
顷奉二月十九日台字第七号密示,以美国田使转据瑞典那威国驻上海总领事函送该国人谭以森洋禀,饬查禀内各节声复等因,并附抄禀一纸;谨以阅悉。查该洋人谭以森,原译戴叶生;于光绪十一年十一月间充当「威利」轮船管驾。旋因屡在上海逗留,管驾不力;于十二年八月间撤委。已阅两年,忽具禀尚有薪粮未领。十四年六月,又据开单禀由瑞国上海总领事柏固申请具领。当经饬据善后局『查明戴叶生应领薪粮,均由前粮台按月给领清款。其代购物件,亦系专案奉拨清还,并无未清款目』;详细照复柏总领事查照。嗣复接柏总领事两次申呈,戴叶生始请给资来台算帐,又请给一轮船管驾之任;送经铭传驳复在案。伏查法船封港之日,戴叶生既充管驾,应受指使;虽冒险着有微劳,业经上海道禀请筹给宝星以示酬奖。嗣因管驾轮船逗留不力撤差,系属咎有应得。乃敢妄开款项,任意撞骗;迨经查明驳斥,复敢捏称赏项未领,擅向钧处干求!若以曾经效力便可借口要挟,中国所用洋人在在多有,此风何可渐长!柏总领事已得台湾照复一切情形,并经上海道饬派翻译诘询;辄据一面之词,禀由公使冒陈贵署,未免欠于斟酌。可否请由田使转行申饬,以杜效尤之处,出自钧裁。缘准前因,理合查明全案缘由并将柏总领事来往照会暨上海道翻译诘询柏总领事节略,录呈鉴察,以备答复。
专肃,敬请钧安。
照录清折
谨将瑞国柏总领事来往照会,抄呈察鉴。计开:
光绪十四年六月初五日,接柏领事照会。
为照会事。据戴管驾叶生前在贵爵抚「威利」轮船管驾任内计揭欠伊银五千一百八十八元五角四点抄单请给缘由,当经本总领事细为察阅,并无不合。今彼已守候多时,应请照给,以免再延。查法人封港之时,彼躬冒险阻,济运官兵、军火、饷糈,不无着有微劳;谅在贵爵抚洞鉴之中。回溯前因,当必即如数付给也。须至照会者。
光绪十四年六月初七日,照复柏领事。
为照复事。本年六月初五日,准贵领事文开:『据戴管驾叶生前在贵爵抚「威利」轮船管驾任内计揭欠伊银五千一百八十八元五角四点抄单请给缘由,当经本总领事细为察阅,并无不合。彼今已守候多时,应请照给,以免再延。查法人封港之时,彼躬冒险阻,济运官兵、军火、饷糈,不无着有微劳;谅在贵爵抚洞鉴之中。回溯前因,当必即如数付给也』等因前来。查戴叶生前在「威利」轮船充当管驾,其薪水杂用,自到台湾,月清月款,毫无纠葛。如有未领款目,当撤差时该管驾何不实时面算?乃隔数年,忽然妄开各款,无端索骗。至于法人封港时该管驾着有微劳,已经上海龚道禀请奏给宝星;且系应办之事。嗣因该管驾带船不力,逗留上海,非无故撤差;贵领事何得以其一面无稽之言,遽请照发欠款,未免欠于斟酌。如戴叶生以为开单有据,即请饬令来台面算可也。相应照复贵领事,烦为查照。须至照会者。
一照会瑞典国、那威国驻札上海总领事官柏。
光绪十四年八月十二日,接柏领事申文。
为申复请鉴核事。日前奉到六月初七日钧札照会,一切均已领悉;当即饬知该管驾戴叶生,嗣而该管驾又恳敞署代申。惟贵照会所云「该管驾当日撤差,何不实时面算」?今据该管驾云:『曾于一千八百八十六年经已两次到台趋辕,未蒙赏见。第一次系将清单由开支薪水处呈电、第二次即是年十二月分又求将该帐清结,均未卜得邀恩鉴否?再所论该管驾带船不力一节,敝署细查其事,大谬矣!兹欲求其水落石出,非戴叶生遵谕到台赴辕叩见,伏望爵中丞大人允准赏见,庶可面陈一切;并祈加恩赏给戴叶生往来水脚。可否?仰乞钧裁!须至申者。
光绪十四年八月十六日,照复柏领事。
为照复事。光绪十四年八月十二日,准贵领事文关:『前奉照会,当即饬知戴叶生,嗣而该管驾又恳敝署代申。惟贵照会所云「该管驾当日撤差,何不实时面算」?今据该管驾云:「曾于一千八百八十六年经已两次到台赴辕,未蒙赏见。第一次系将清单由开支薪水处呈电、第二次即是年十二月分又求将该帐清结,均未卜得邀恩鉴否?再所论该管驾带船不力一节,敝署细查其事,大谬矣!兹欲求其水落石出,非戴叶生遵谕到台赴辕叩见,伏望允准赏见,庶可面陈一切;并祈加恩给戴叶生往来水脚。可否?仰乞钧裁』等因前来。查此案前准贵领事照会,即经明晰照复。现又据台湾善后局申复,以前管带「威利」轮船洋人戴叶生应领薪粮等项均经按月给领清款,其代购物件亦已清还,此外并无未清款目等由在案。今戴叶生欲来台面算,原无不可;但此事乃系该管驾无中生有、起意撞骗,往来水脚应令自备,台湾不能发给。相应照复贵领事,烦为查照施行。须至照会者。
译近日奉到二月十九日台字第七号密示,因美国田使转据瑞典、挪威国驻上海总领事函送该国人谭以森的洋禀,命令查明禀文各节并具复,另附抄禀一纸;现谨阅悉。查该洋人谭以森,原译名为戴叶生;光绪十一年十一月间充任“威利”轮船管驾。后来因多次在上海逗留,管驾船只不力,于光绪十二年八月间被撤去职务。事情已经过去两年,他忽然具禀称还有薪粮没有领取。光绪十四年六月,又据开列清单的禀文由瑞国上海总领事柏固申请具领。当时曾命善后局查明:“戴叶生应领取的薪粮,均已由前粮台按月发清。至于代为购买的物件,也已按专案奉拨的钱款清偿,并没有未结款项。”并将详情答复柏总领事查照。后来又收到柏总领事两次申呈,戴叶生起初请求发给资费来台算账,又请求给他一艘轮船管驾的职务;均已送由铭传驳回,在案可查。查戴叶生在法国兵船封锁港口之日既然担任管驾,就应当接受指挥;虽然冒险而有些微功劳,上海道已经禀请筹办发给宝星以示酬奖。后来因管驾轮船时停留上海、办事不力而被撤差,属于有过失而受到应有处分。如今竟敢妄自开列款项,任意碰骗;等到查明驳斥后,又敢捏造说奖赏款项没有领取,擅自向贵处恳求!如果因为曾经效力,便可以借此要挟,中国所聘用的洋人到处都有,这种风气怎么可以逐渐滋长!柏总领事已经收到台湾方面对全部情形的答复,也已经由上海道派翻译加以诘询;却只根据一面之词,通过公使向贵署妄加陈述,未免欠缺斟酌。是否可以请田使转行申饬,以防止别人仿效,听凭贵处裁夺。既然接到上述来文,按理应当查明全案缘由,并将柏总领事往来照会以及上海道翻译诘询柏总领事的节略抄录呈上,请鉴察,以备答复。专此肃敬致函,恭请钧安。照录清折。谨将瑞国柏总领事往来照会抄录呈上,请察阅。现列如下:光绪十四年六月初五日,收到柏领事照会。为照会一事。据戴管驾叶生先前在贵爵抚“威利”轮船任管驾期间,计算并揭报所欠他的银款五千一百八十八元五角四点,抄录清单请求发给,缘由已经本总领事仔细查阅,没有不合之处。如今他已经等候很久,应当请按数发给,以免再次拖延。查法国人封锁港口时,他亲自冒险,运送官兵、军火、饷糈,不能说没有立下些微功劳;想来贵爵抚也已经明察。回想此前缘由,贵爵抚必定会立即照数支付。照会事项具此。光绪十四年六月初七日,复照柏领事。为照复一事。本年六月初五日,收到贵领事来文称:『据戴管驾叶生先前在贵爵抚“威利”轮船任管驾期间,计算并揭报所欠他的银款五千一百八十八元五角四点,抄录清单请求发给,缘由已经本总领事仔细查阅,没有不合之处。他如今已经等候很久,应当请按数发给,以免再次拖延。查法国人封锁港口时,他亲自冒险,运送官兵、军火、饷糈,不能说没有立下些微功劳;想来贵爵抚也已经明察。回想此前缘由,贵爵抚必定会立即照数支付』等情送到。查戴叶生先前在“威利”轮船担任管驾,他的薪水杂费自到台湾后按月结清,毫无纠葛。如果有未领取的款项,在撤差时该管驾为何不立即当面结算?却隔了数年,忽然虚妄开列各项款目,无端索取欺骗。至于法国人封锁港口时该管驾有些微功劳,已经由上海龚道禀请奏给宝星;而且那本来就是他应当办理的事务。后来因为该管驾带船不力、停留上海,并非无故撤差;贵领事怎么可以仅凭他一面无稽之词,就立即请求照数发给欠款,未免欠缺斟酌。如果戴叶生认为自己所列清单有依据,就请命令他来台湾当面核算即可。现特照复贵领事,请烦查照。照会事项具此。照会瑞典国、挪威国驻札上海总领事柏。光绪十四年八月十二日,收到柏领事申文。为申复请鉴核一事。日前收到六月初七日钧札照会,全部内容都已知悉;当即命令该管驾戴叶生知晓,后来该管驾又请求敝署代为申述。只是贵照会所说“该管驾当日撤差,为什么不立即当面结算”?现据该管驾说:『我曾于一千八百八十六年两次到台湾赴衙门求见,没有获准接见。第一次是把清单由负责发放薪水的部门呈电,第二次是在当年十二月又请求将账目结清,不知道是否蒙受恩准查鉴?另外,关于所说该管驾带船不力一节,敝署详细查究此事,完全错误!现在想求得真相,非戴叶生遵照谕令到台湾赴衙门叩见不可,恳望爵中丞大人准许接见,使我可以当面陈述一切;并请格外施恩,赏给戴叶生往返水脚。是否可以?恭请裁夺!申报事项具此。』 光绪十四年八月十六日,复照柏领事。为照复一事。光绪十四年八月十二日,收到贵领事来文称:『此前收到照会后,当即命令戴叶生知晓,后来该管驾又请求敝署代为申述。只是贵照会所说“该管驾当日撤差,为什么不立即当面结算”?现据该管驾说:“我曾于一千八百八十六年两次到台湾赴衙门求见,没有获准接见。第一次是把清单由负责发放薪水的部门呈电,第二次是在当年十二月又请求将账目结清,不知道是否蒙受恩准查鉴?另外,关于所说该管驾带船不力一节,敝署详细查究此事,完全错误!现在想求得真相,非戴叶生遵照谕令到台湾赴衙门叩见不可,恳望准许接见,使我可以当面陈述一切;并请格外施恩,赏给戴叶生往返水脚。是否可以?恭请裁夺。”等情送到。查本案此前收到贵领事照会后,已经明确答复。现在又据台湾善后局申复,以前管带“威利”轮船的洋人戴叶生应领薪粮等项,均已按月发清,他代为购买的物件也已经清偿,除此之外没有未结款项,均有案可查。现在戴叶生想来台湾当面核算,原本没有不可以;但此事是该管驾无中生有、蓄意碰骗,往返水脚应当命令他自己负担,台湾不能发给。现特照复贵领事,请烦查照施行。照会事项具此。
一照会瑞典国、挪威国驻札上海总领事柏。
光绪十四年十一月初七日,接柏领事申文。
为申复事。日前奉到八月十六日钧札照会,殊深领悉;当即饬戴叶生知晓。惟照会内称「戴叶生起意撞骗」之句,颇然太重。固再思维,何其薄待如是!况戴叶生之前节效力,亦无人能强辩其不然也。自接照会之后,嗣因龚道宪出为代理调停,并许不日即复招商局轮船管驾之职;固已将此节饬知戴叶生。后戴叶生又求固代催请给前节欠款,是以祗得再申请将前之欠款清结。惟戴叶生之一千八百八十六年九月清单帐目,已存固署日久,总望爵帅迟早清讫。然此款乃戴叶生充管驾时所代该轮船购物等件,现有帐目清单可稽;料想其款属实无讹。照会内又称「戴叶生应领薪水等项,据贵善后局云:均已清讫」;既然如此,戴叶生节节请领,应有收条可稽,尚祈鉴核察之!并望将最后末次收条寄来固署,以便确知付款若干。如该收条果能赐下,固阅后即行寄呈归案不误。戴叶生又禀云:『凡有请领银两,当具收条呈缴在案』。固本意尽心和衷办理其事,究未蒙爵帅明晰示复,固欲劝戴叶生将该节款项作为罢论;务望爵帅允给一轮船管驾之任,方可消息。然该职已于前三年荷蒙恩允,曾有二西友可证,当系戴叶生管驾效力之时诸事勤能稳妥等因;或可复其招商局轮船管驾之任更善。如再爵帅不准此和衷理楚等情,固不得已,祗得将该节情由申诉贵国总理衙门核办。须至申复者。
光绪十四年十一月初九日,照复柏领事。
为照复事。光绪十四年十一月初七日,准贵领事文开:『前奉照会,殊深领悉;当即饬戴叶生知晓。惟照会内称「戴叶生起意撞骗」之句,颇然太重。固再思维,何其薄待如是!况戴叶生之前节效力,亦无人能强辩其不然也。自接照会之后,嗣因龚道宪出为代理调停,并许不日即复招商局轮船管驾之职;固已将此节饬知戴叶生。后戴叶生又求固代催请给前节欠款,是以祗得再申请将前之欠款清结。惟戴叶生之一千八百八十六年九月清单帐目,已存固署日久,总望迟早清讫。然此款乃戴叶生充管驾时所代该轮船购物等件,现有帐目清单可稽;料想其款属实无讹。照会内又称「戴叶生应领薪水等项,据贵善后局云:均已清讫」;既然如此,戴叶生节节请领,应有收条可稽,尚祈鉴核察之!并望将最后末次收条寄来固署,以便确知付款若干。如该收条果能赐下,固阅后即行寄呈归案不误。戴叶生又禀云:「凡有请领银两,当具收条呈缴在案」。固本意尽心和衷办理其事,究未蒙明晰示复,固欲劝戴叶生将该节款项作为罢论;务望允给一轮船管驾之任,方可消息。然该职已于前三年荷蒙恩允,曾有二西友可证,当系戴叶生管驾效力之时诸事勤能稳妥等因;或可复其招商局轮船管驾之任更善。如再不准此和衷理楚等情,固不得已。祗得将该节情由申诉贵国总理衙门核办』等因。又准另录戴叶生之禀内称:『窃以卑管驾经手「威利」之帐,既宪台之司帐者却不结算,此后因控追欠项费用,概须向宪台追偿。至自管驾该船之时在上海欠下各行帐目,概不认付。又所有各项收条,须俟妥算后方照缴呈』等由前来。查戴叶生前在「威利」轮船充当管驾,因屡到上海逗遛,是以撤差。至于月领薪水杂费,月清月款;善后局皆有帐可稽。台湾轮船管驾,洋人甚多;按月支给薪水,何须收条。戴叶生无故撞骗,实属有失贵国体面。台湾差遣同招商局各轮船应用管驾,各随各使,何能相强。其戴叶生禀内所称「控追欠项费用,由台追偿」等语,更属无此情理。此事本系戴叶生无中生有;如何控诉,所有费用自应令其自备,台湾何能给发!相应咨复。为此照会贵领事,烦为查照施行。须至照会者。
一照会瑞典、挪威国驻札上海总领事柏。
照录清折
谨将上海道所派翻译诘询柏总领事节略,录呈察鉴。
译照会瑞典国、挪威国驻札上海总领事柏。光绪十四年十一月初七日,收到柏领事申文。为申复一事。日前收到八月十六日钧札照会,已经深切知悉;当即命令戴叶生知晓。只是照会中说“戴叶生蓄意碰骗”,这句话未免太重。再三思量,为什么要这样薄待他!何况戴叶生先前效力的事实,也没有人能够强行辩说不是这样。自收到照会后,后来龚道宪出面代理调停,并答应不久就恢复他担任招商局轮船管驾的职务;我已经将此事告知戴叶生。后来戴叶生又请求我代为催请发给先前的欠款,所以只得再次申请将以前欠款结清。只是戴叶生一千八百八十六年九月的清单账目,已经存放在我署很久,总希望爵帅迟早将其清结。不过这笔款项是戴叶生任管驾时替该轮船代购物件等所垫付的,现有账目清单可以查考;想来款项应当确实无误。照会中又说“戴叶生应领取的薪水等项,据贵善后局说均已清讫”;既然如此,戴叶生次次请求领取,应当有收条可以查考,还请鉴核察看!并希望将最后一次收条寄到我署,以便确切知道已经付款多少。如果这张收条果真能够赐下,我阅看后立即寄呈归案,不会耽误。戴叶生又禀称:『凡是请求领取银两,都应当开具收条呈缴备案。』我本意是尽心尽力、和衷共济地办理此事,但始终没有得到爵帅明确的答复,因此我想劝戴叶生把这项款项作为不再争论之事;只希望爵帅准许给他一艘轮船的管驾职务,这样才可以平息此事。不过,这个职务在前三年已经蒙恩准许,曾有两位西友可以作证;当时正是戴叶生任管驾、办事勤勉而稳妥的时候,等等;如果能够恢复他担任招商局轮船管驾的职务,就更好了。如果爵帅仍不准许这样和衷办理、妥善解决此事,我实在不得已,只能将事情原委申诉到贵国总理衙门核办。申复事项具此。』 光绪十四年十一月初九日,复照柏领事。为照复一事。光绪十四年十一月初七日,收到贵领事来文称:『此前收到照会,已经深切知悉;当即命令戴叶生知晓。只是照会中说“戴叶生蓄意碰骗”,这句话未免太重。我再三思量,为什么要这样薄待他!何况戴叶生先前效力的事实,也没有人能够强行辩说不是这样。自收到照会后,后来龚道宪出面代理调停,并答应不久就恢复他担任招商局轮船管驾的职务;我已经将此事告知戴叶生。后来戴叶生又请求我代为催请发给先前的欠款,所以只得再次申请将以前欠款结清。只是戴叶生一千八百八十六年九月的清单账目,已经存放在我署很久,总希望迟早将其清结。不过这笔款项是戴叶生任管驾时替该轮船代购物件等所垫付的,现有账目清单可以查考;想来款项应当确实无误。照会中又说“戴叶生应领取的薪水等项,据贵善后局说均已清讫”;既然如此,戴叶生次次请求领取,应当有收条可以查考,还请鉴核察看!并希望将最后一次收条寄到我署,以便确切知道已经付款多少。如果这张收条果真能够赐下,我阅看后立即寄呈归案,不会耽误。戴叶生又禀称:“凡是请求领取银两,都应当开具收条呈缴备案。”我本意是尽心尽力、和衷共济地办理此事,但始终没有得到明确答复,因此我想劝戴叶生把这项款项作为不再争论之事;只希望准许给他一艘轮船的管驾职务,这样才可以平息此事。不过,这个职务在前三年已经蒙恩准许,曾有两位西友可以作证;当时正是戴叶生任管驾、办事勤勉而稳妥的时候,等等;如果能够恢复他担任招商局轮船管驾的职务,就更好了。如果仍不准许这样和衷办理、妥善解决此事,我实在不得已,只能将事情原委申诉到贵国总理衙门核办,等等。又收到另行抄录的戴叶生禀文,其中说:『我经手“威利”轮船的账目,既然贵台的司账人员不予结算,那么今后因追讨欠款而发生的费用,都应向贵台追偿。至于我担任该船管驾时在上海欠下各行的账目,一概不承认支付。此外,所有收条都必须等妥善结算后才照例缴呈。』等情送到。查戴叶生先前在“威利”轮船任管驾,因为多次到上海逗留,所以被撤差。至于每月领取的薪水杂费,都是按月结清款项;善后局都有账目可以查考。台湾轮船的管驾有很多洋人;既然按月发放薪水,又何须收条。戴叶生无故碰骗,实在有损贵国体面。台湾派遣、以及招商局各轮船所需的管驾,各自听从各自的使令,怎么能够强行安排。戴叶生禀文所说“追讨欠款的费用由台湾追偿”等话,更是完全没有这种道理。本事本来就是戴叶生无中生有;无论怎样控诉,所有费用都应当命令他自己负担,台湾怎么能发给!现相应咨复。为此照会贵领事,请烦查照施行。照会事项具此。照会瑞典、挪威国驻札上海总领事柏。照录清折。谨将上海道所派翻译诘询柏总领事的节略抄录呈上,请察阅。
查瑞商戴叶生禀请瑞典总领事柏申呈台湾刘爵抚宪结算帐目一事,卑职遵奉宪谕前往柏总领事处,告以『戴叶生本系水手头目,蒙宪台见其尚有胆识,转求刘爵帅培植,始得重用。嗣因酗酒滋事不睦,以致撤差。所有历年薪水各款,在台俱付清楚,毫无蒂欠。至于法、越有事时,戴叶生着有微劳,亦蒙李中堂奏请赏给二等第一宝星;待渠亦不为薄。迄今戴叶生能在招商局当差,亦藉刘爵帅当时提拔之力,始克至此。乃戴叶生不知感激,反在贵署冒禀,殊出情理之外』等语。柏总领事云:『本领事有保护商人之职,故据戴叶生所禀一面之词,两次申呈刘爵帅,亦自知失之冒昧。昨奉刘爵帅照复,方知其中曲折。但戴叶生尚不自悟,欲请本领事转禀本国驻京公使;本领事以分所难辞,拟即缮禀。今据贵翻译所言,本领事当即日函谕戴叶生,劝其及早见机作为罢论。否则,凭虚蒙混,声名攸关;将来于招商局之差,恐有关碍。本领事此后,亦不能代为转禀也』等语。谨略。
九月初八日。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二一九三(三七八九页)。
译查瑞商戴叶生禀请瑞典总领事柏代为申呈台湾刘爵抚宪结算账目一事,卑职遵奉宪谕前往柏总领事处,告诉他说:『戴叶生本来是水手头目,蒙宪台认为他还有胆识,转请刘爵帅加以培植,才得到重用。后来因为酗酒滋事、关系不睦,以致被撤差。历年来的薪水各项,在台湾都已经付清,毫无拖欠。至于法国、越南发生事情时,戴叶生有些微功劳,也蒙李中堂奏请赏给二等第一宝星;对待他并不算薄。直到现在戴叶生能够在招商局任职,也是借助刘爵帅当时提拔之力,才有今天。如今戴叶生不知感激,反而在贵署越级具禀,实在出乎情理之外。』柏总领事说:『本领事有保护商人的职责,所以只根据戴叶生一面之词,两次代为申呈刘爵帅,自己也知道过于冒昧。昨天收到刘爵帅的照复,才知道其中的曲折。但戴叶生还没有醒悟,想请本领事转禀本国驻京公使;本领事职责所在,难以推辞,准备立即缮写禀文。现在听到贵翻译所说的话,本领事当天就写信告诫戴叶生,劝他及早见机,把事情作为罢论。否则,凭空蒙混,关系到他的声名;将来在招商局的职务,恐怕会受到妨碍。本领事今后也不能再代他转禀了』等语。谨记大略。九月初八日。——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二一九三(三七八九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