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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军侵台档案补编--
●补编(一)清光绪朝中法交涉史料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海防紧要宜毖近患而豫远谋摺(光绪九年十一月十八日)军机处密寄署直隶总督李鸿章等上谕(光绪九年十一月十八日)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奏筹备台湾防务摺(光绪十年正月初四日到)福州将军穆图善等请饬催杨岳斌迅速赴闽片(光绪十年正月二十七日发,二月二十三日到)军机处寄福州将军穆图善等上谕(光绪十年三月十七日)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三月二十三日到)军机处密寄署直隶总督李鸿章等上谕(光绪十年十年三月二十六日)军机处密寄兵部尚书彭玉麟等上谕(光绪十年四月初一日)奕譞等拟防海四条(光绪十年四月十四日)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奏闽省办防及法船经过厦门情形摺(光绪十年四月二十六日发,五月十六日到)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奏和议虽定仍严密办防片(同日)军机处密寄署直隶总督李鸿章等上谕(光绪十年闰五月初七日)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初八日到)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初八日)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初九日)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初十日到)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初十日到)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十三日)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十四日到)上海道邵友濂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十五日到)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十八日)督办台湾事务刘铭传奏报起程日期摺(光绪十年闰五月十六日发,十八日到)督办台湾事务刘铭传奏改修炮台购备枪炮请饬闽督筹拨角两片(同日)军机处寄闽浙总督何璟等上谕(光绪十年闰五月十八日)吏科给事中万培因请饬整顿厦门防务摺(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一日)军机处寄署闽浙总督何璟等上谕(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一日)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三日到)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三日到)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三日到)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三日六百里加紧戌刻到)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四日到)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四日到)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张佩纶等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四日戌刻到)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张佩纶等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四日到)军机处电寄各省将军督抚谕旨(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四日)军机处呈览赫德与巴使问答片(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四日)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四日到)军机处摘抄刘铭传条陈单(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五日)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六日到)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张佩纶等来电(光绪十年五月二十六到)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五月二十六日到)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五月二十九日到)发出使德法大臣李凤苞电(光绪十年五月二十九日)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一日到)军机处电寄彭玉麟等谕旨(光绪十年六月初一日)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二日到)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张佩纶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二日到)军机处电寄沿海各统兵大员谕旨(光绪十年六月初二日)军机处电寄李鸿章谕旨(光绪十年六月初三日)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四日到)福州将军穆图善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四日到)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张佩纶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四日到)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张佩纶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四日到)闽浙总督何璟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七日到)闽浙总督何璟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七日到)发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张佩纶电(光绪十年六月初七日)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八日到)福州将军穆图善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九日到)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张佩纶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九日到)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十日到)福州将军穆图善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十日到)军机处电寄穆图善谕旨(光绪十年六月初十日到)军机处电寄曾国荃谕旨(光绪十年六月十一日)南洋大臣曾国荃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二日到)军机处电寄彭玉麟谕旨(光绪十年六月十二日)军机处寄署直隶总督李鸿章等上谕(光绪十年六月十二日)南洋大臣曾国荃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三日到)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四日到)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张佩纶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四日到)军机处电寄刘铭传谕旨(光绪十年六月十五日)太常寺卿徐树铭奏请浙江提督欧阳利见带部援闽片(光绪十年六月十七日)兵部尚书彭玉麟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八日到)
译《法军侵台档案补编》●补编(一):清光绪朝中法交涉史料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报海防关系重大,应当防范眼前的祸患,并预先筹划长远的计谋奏折(光绪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军机处秘密寄发给署理直隶总督李鸿章等人的上谕(光绪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奏报筹备台湾防务的奏折(光绪十年正月初四日收到) 福州将军穆图善等请下令催促杨岳斌迅速赴闽片(光绪十年正月二十七日发出,二月二十三日收到) 军机处寄发给福州将军穆图善等人的上谕(光绪十年三月十七日) 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三月二十三日收到) 军机处秘密寄发给署理直隶总督李鸿章等人的上谕(光绪十年十年三月二十六日) 军机处秘密寄发给兵部尚书彭玉麟等人的上谕(光绪十年四月初一日) 奕譞等拟定的海防四条(光绪十年四月十四日) 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奏报福建省办理防务以及法国船只经过厦门的情况奏折(光绪十年四月二十六日发出,五月十六日收到) 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奏请和议虽然已经确定,仍应严密办理防务片(同日) 军机处秘密寄发给署理直隶总督李鸿章等人的上谕(光绪十年闰五月初七日) 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初八日收到) 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初八日) 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初九日) 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初十日收到) 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初十日收到) 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十三日) 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十四日收到) 上海道邵友濂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十五日收到) 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十八日) 督办台湾事务刘铭传奏报启程日期奏折(光绪十年闰五月十六日发出,十八日收到) 督办台湾事务刘铭传奏请改修炮台、购买和筹备枪炮,并请下令闽督筹拨角两片(同日) 军机处寄发给闽浙总督何璟等人的上谕(光绪十年闰五月十八日) 吏科给事中万培因请下令整顿厦门防务奏折(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一日) 军机处寄发给署理闽浙总督何璟等人的上谕(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一日) 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三日收到) 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三日收到) 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三日收到) 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三日六百里加紧,戌刻收到) 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四日收到) 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四日收到) 会办福建海疆事务张佩纶等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四日戌刻收到) 会办福建海疆事务张佩纶等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四日收到) 军机处电寄各省将军、督抚的谕旨(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四日) 军机处呈请阅览赫德与巴使问答的片(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四日) 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四日收到) 军机处摘录刘铭传条陈的单子(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五日) 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六日收到) 会办福建海疆事务张佩纶等来电(光绪十年五月二十六到) 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五月二十六日收到) 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五月二十九日收到) 发给出使德国、法国大臣李凤苞的电报(光绪十年五月二十九日) 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一日收到) 军机处电寄给彭玉麟等人的谕旨(光绪十年六月初一日) 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二日收到) 会办福建海疆事务张佩纶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二日收到) 军机处电寄沿海各统兵大员的谕旨(光绪十年六月初二日) 军机处电寄给李鸿章的谕旨(光绪十年六月初三日) 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四日收到) 福州将军穆图善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四日收到) 会办福建海疆事务张佩纶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四日收到) 会办福建海疆事务张佩纶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四日收到) 闽浙总督何璟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七日收到) 闽浙总督何璟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七日收到) 发给会办福建海疆事务张佩纶的电报(光绪十年六月初七日) 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八日收到) 福州将军穆图善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九日收到) 会办福建海疆事务张佩纶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九日收到) 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十日收到) 福州将军穆图善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十日收到) 军机处电寄给穆图善的谕旨(光绪十年六月初十日收到) 军机处电寄给曾国荃的谕旨(光绪十年六月十一日) 南洋大臣曾国荃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二日收到) 军机处电寄给彭玉麟的谕旨(光绪十年六月十二日) 军机处寄发给署理直隶总督李鸿章等人的上谕(光绪十年六月十二日) 南洋大臣曾国荃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三日收到) 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四日收到) 会办福建海疆事务张佩纶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四日收到) 军机处电寄给刘铭传的谕旨(光绪十年六月十五日) 太常寺卿徐树铭奏请浙江提督欧阳利见率所属部队援助福建片(光绪十年六月十七日) 兵部尚书彭玉麟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八日收到)
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张佩纶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九日酉刻到)会办南洋海防陈宝琛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九日到)南洋大臣曾国荃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九日巳刻到)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九日巳刻到)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九日到)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九日到)南洋大臣曾国荃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九日到)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日辰初到)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张佩纶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日辰刻到)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日戌刻到)南洋大臣曾国荃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日戌刻到)发出使美英日本各大臣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日)军机处电寄穆图善谕旨(光绪十年六月二十日)军机处电寄穆图善等谕旨(光绪十年六月二十日)军机处奏呈总理衙门与贺璧理问答片(光绪十年六月二十日)拟给美使照会(光绪十年六月二十日)拟给各国公使照会(光绪十年六月二十日)南洋大臣曾国荃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早到)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到)刘铭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到)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张佩纶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到)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张佩纶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到)南洋大臣曾国荃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到)福州将军穆图善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到)锡珍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戌刻到)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北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戌刻到)发南洋大臣曾国荃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发上海道邵友濂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军机处电寄李鸿章谕旨(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会办福建海疆事宜侍讲学士张佩纶等奏厦门防务责成彭楚汉等布置片(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到)总理衙门兴美国何天爵问答(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南洋大臣曾国荃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二日到)福州将军穆图善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二日卯刻到)南洋大臣曾国荃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二日到)会办南洋海防陈宝琛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二日到)津海关道盛宣怀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二日到)太常寺卿徐树铭奏福州军务责成三路并进仍由南北洋拨军速援摺(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二日)福州将军穆图善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三日辰刻到)兵部尚书彭玉麟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三日到)出使大臣许景澄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三日辰刻到)会辨张佩纶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三日到)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三日到)军机处电寄张佩纶等谕旨(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三日)军机处电寄彭玉麟谕旨(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三日)南洋大臣曾国荃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四日到)拟复出使大臣李凤苞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四月发由北洋转)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四日到)南洋大臣曾国荃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四日到)南洋大臣曾国荃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四日到)·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海防紧要宜毖近患而豫远谋摺(光绪九年十一月十八日)谨奏为海防紧要,宜毖近患而豫远谋;恭摺仰祈圣监事。窃法、越之事,与球案、俄约不同。无论为和为战、为利为钝,必且常为西南边患。外侮既亟,海防不可稍疏。交、广水陆毗连,现既增兵严备;仍应俟彭玉麟、张树声等随时奏报军情,相机酌办。惟纵观沿海形势,北洋分守沽塘,略顾旅顺;而登、莱之防尚虚。南洋兼筹江海,重扼江阴;而苏、太之防稍阙。彼若舍坚攻瑕,我且支左诎右。似宜绸缪牖户,预防未然。登、莱之防,丁宝桢前奏宜趋重登州、烟台、威海三处。然该升抚亦仅在通伸冈等处筑立炮台,余则有志未建;教练水勇八百名,经李鸿章檄调北洋,配入「超勇」、「扬威」两船,所购洋枪均是旧式。嗣吴长庆到防未久,亦不能有所经营。现在东省水灾泛滥,度其兵力、饷力,止能张皇补苴,断难布置周密。臣衙门反覆代筹:登州本有镇将,不必增兵;
译会办福建海疆事务张佩纶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九日酉刻收到) 会办南洋海防陈宝琛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九日收到) 南洋大臣曾国荃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九日巳刻收到) 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九日巳刻收到) 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九日收到) 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九日收到) 南洋大臣曾国荃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九日收到) 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日辰初收到) 会办福建海疆事务张佩纶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日辰刻收到) 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日戌刻收到) 南洋大臣曾国荃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日戌刻收到) 发给出使美国、英国、日本各位大臣的电报(光绪十年六月二十日) 军机处电寄给穆图善的谕旨(光绪十年六月二十日) 军机处电寄给穆图善等人的谕旨(光绪十年六月二十日) 军机处奏呈总理衙门与贺璧理问答的片(光绪十年六月二十日) 拟定给美国使臣的照会(光绪十年六月二十日) 拟定给各国公使的照会(光绪十年六月二十日) 南洋大臣曾国荃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早收到) 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收到) 刘铭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收到) 会办福建海疆事务张佩纶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收到) 会办福建海疆事务张佩纶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收到) 南洋大臣曾国荃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收到) 福州将军穆图善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收到) 锡珍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戌刻收到) 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北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戌刻收到) 发给南洋大臣曾国荃的电报(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 发给上海道邵友濂的电报(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 军机处电寄给李鸿章的谕旨(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 会办福建海疆事务、侍讲学士张佩纶等奏请将厦门防务交由彭楚汉等负责布置片(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收到) 总理衙门与美国何天爵的问答(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 南洋大臣曾国荃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二日收到) 福州将军穆图善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二日卯刻收到) 南洋大臣曾国荃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二日收到) 会办南洋海防陈宝琛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二日收到) 津海关道盛宣怀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二日收到) 太常寺卿徐树铭奏请福州军务分三路同时推进,仍由南洋、北洋拨派军队迅速增援奏折(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二日) 福州将军穆图善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三日辰刻收到) 兵部尚书彭玉麟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三日收到) 出使大臣许景澄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三日辰刻收到) 会辨张佩纶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三日收到) 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三日收到) 军机处电寄给张佩纶等人的谕旨(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三日) 军机处电寄给彭玉麟的谕旨(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三日) 南洋大臣曾国荃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四日收到) 拟定答复出使大臣李凤苞的电报(光绪十年六月二十四月发出,由北洋转递) 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四日收到)。南洋大臣曾国荃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四日收到)。南洋大臣曾国荃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四日收到)。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报海防关系重大,应当谨防眼前的祸患并预先谋划长远之策的奏折(光绪九年十一月十八日)。谨奏:海防关系重大,应当谨防眼前的祸患并预先谋划长远之策。恭敬地上呈奏折,仰请圣上审阅。臣私下认为,法国、越南之事,与球案、俄约不同。无论和谈还是战争,无论有利还是不利,必将长期成为西南边患。外侮已经十分紧迫,海防不可稍有疏忽。交、广水陆相连,如今已经增兵严加戒备;仍应等候彭玉麟、张树声等随时奏报军情,再相机酌情办理。只是纵观沿海形势,北洋分守沽塘,略加顾及旅顺;但登州、莱州的防务还很空虚。南洋兼顾长江和海防,重点扼守江阴;但苏州、太湖一带的防务稍有缺漏。敌人如果舍弃坚固之处而攻击薄弱之处,我方就会左支右绌。似乎应当修补门户,预先防止事变发生。登州、莱州的防务,丁宝桢先前奏称应当重点防守登州、烟台、威海三处。然而该升任巡抚也只是在通伸冈等处修筑炮台,其余地方虽有意图却尚未建成;训练水勇八百名,经李鸿章发檄调往北洋,编入“超勇”“扬威”两船,所购买的洋枪全是旧式的。后来吴长庆到达防地不久,也不能有所经营。现在山东水灾泛滥,估量其兵力、饷力,只能仓促修补,绝难布置周密。臣衙门反复代为筹划:登州本来有镇将,不必增兵;
威海本属隩区,犹堪扼险。惟烟台水阔沙平,商舶经行,久为洋人测伺;必宜添设重兵弹压。若吴大征分扎滦乐、吴长庆远驻朝鲜,未可遽行撤调;应请饬下北洋大臣选定将领,为简之师少则四营、多则六营,扼劄烟台,俾与沽塘、旅顺犄角。左宗棠之防,以白茅港为扼要。查白茅港在昭文县东七十里,为苏、常诸水出海要道;明代防倭,常设白茅烽堠。港外浮沙横阔绵亘,轮船扼守,地险而势亦稍孤矣。然海口可通江苏省城者,如刘河、如大钱泾、如徐六泾等处,皆距省百数十里,实防不胜防。而崇明尤孤崎海外,仅恃镇标,兵力单薄;一旦有警,征调难赴事机,必须豫筹备御。南省近设渔团,用以杜汉奸引水之弊而收海滨制敌之奇,用意甚善;但渔船均系教民,临事实难倚仗。为苏省计,若要择要增防,饷项必须竭蹶。若劝捐设练,民情更易惊疑。可否请旨饬下江苏抚臣卫荣光以冬防为名檄令沿海六、七州县挑选民壮,约以一县三百人为率,筹拨洋枪、子药教练;历冬、春三五月,必能技艺熟娴,一律严整。无事则缉捕盐枭,有事则巡缉海口。各县唇齿接壤,联络易周;慎选廉能牧令,久住而责成功:饷不虚糜、民不扰惑,行之似有裨益。至太湖一带,盐枭、抢匪出没为害,虽与海防无涉,亦必先事遏禁乱萌,临敌始无后顾。应严饬该抚招募枪船、查缉匪徒,化枭为良,以靖闾阎而谧湖海。至闽省远连粤海、近蔽浙洋,尤宜镇辖得人,以杜日本乘间窥伺。若疆吏徒以安静为冶而防务不甚讲求,恐海波偶扬,台、澎、厦、澳尤不足恃。伏望朝廷垂念闽疆,或别简贤臣、或起用宿将,俾资镇抚。浙省则定海岛屿孤悬、乍浦口门深阔,并应与宁波、镇海设法严防,使苏、浙首尾衔接,以期巩固。前曾奉旨通饬,谅刘秉璋曾经战事,或能扼要妥筹,用纡宸廑。抑更有请者,海防之说创自十年以前,中外纷如聚讼矣。然购船、购炮所费不下数千万,而临事仍无甚把握;防倭、防俄所费亦不下千余万,而沿海仍无甚规模。疆臣以部臣惜费为解,部臣以疆臣浪费为辞;终之迁就因循,则臣衙门实执其咎。即众论不归咎于臣衙门,而臣等与于筹海之责,问心实难自安。窃谓臣衙门职掌,以商、防为两端;防务不能日强,商务必且日困。拟自今伊始,亟图海防以规久远;为今日防法之虚声,即为他日防海之实用。经此次奏奉谕旨后,臣衙门随时随事切实请求:查核沿海要隘、博考外洋船式,一面与户部议经费、与兵部议营制、与疆吏议将材;虽遽难立可大可久之规,亦当使成能战能和之局:庶务建威销萌,有备无患乎!是否有当?伏祈皇太后、皇上圣监训示!谨奏。光绪九年十一月十八日。·军机处密寄署直隶总督李鸿章等上谕(光绪九年十一月十八日)军机大臣密寄前大学士署直隶总督一等肃毅伯李、大学士两江总督二等恪靖伯左、闽浙总督何、江苏巡抚卫、福建巡抚张、浙江巡抚刘、山东巡抚陈:光绪九年十一月十八日,奉上谕:『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海防紧要,宜毖近患而豫远谋」一摺,览奏均悉。法人侵占越南,外患日亟,沿海设防,必应综览形势、统筹全局,为未雨绸缪之计。南、北洋防务经李鸿章、左宗棠专力经营,而登、莱之防未严,苏、太之防尚阙;山东要隘以烟台为最、江苏则崇明孤悬海外,兵力单簿。闽省台、澎等处,在在堪虞。浙江定海、乍浦,应与宁波、镇海并力严防:全在南、北洋大臣既各该督、抚先事豫谋,实力筹办。着李鸿章遴选得力将领如曹克忠、郭宝昌等酌带数营扼扎烟台,与沽塘、旅顺相犄角;陈士杰当就本省现有各营严密布置。崇明地方应如何豫筹备御?着左宗棠熟筹酌办。其沿海可通内地者防不胜防,或以冬防为名,檄令沿海各州、县挑练民壮,联络声势;或招募太湖一带枪船,藉资巡缉:着衙荣光妥筹办理。台湾久为外人所觊觎,镇将是否得力、兵勇是否足恃?何璟履任多年,责无旁贷。张兆栋曾经渡台,于该处情形亦应周悉;务当同心筹画,备豫不虞。浙江防务,前据刘秉章奏明添营,在镇海等处扼要设防。着即迅速办理,严扼要口;并随时与闽、苏两省互相策应,以期巩固。总之,法、越构衅已久,治海办理防务,必先能守两后能战。各海口情形有筹议所未及者,均应确抒所见,切实豫筹。该大臣等为朝廷所倚任,务各振刷精神,共体时艰,以维大局。原摺均着抄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各密谕知之。钦此』。遵旨寄信前来。——以上见「清光绪朝中法交涉史料」卷八。·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奏筹备台湾防务摺(光绪十年正月初四日到)福州将军臣穆图善、闽浙总督臣何璟、福建巡抚臣张兆栋跪奏:为法信日紧,遵旨筹备台防;恭摺覆陈,仰祈圣监事。
译威海本来属于险要地区,还可以扼守险隘。只是烟台海面宽阔、沙滩平坦,商船往来已久,成为洋人窥测侦察之地;必须增设重兵加以镇压。至于吴大征分驻滦州、乐亭,吴长庆远驻朝鲜,不能立即撤回调动;应请下令北洋大臣选定将领,编组精简部队,少则四营,多则六营,扼守烟台,使其与沽塘、旅顺形成犄角之势。左宗棠所负责的防区,以白茅港为险要。查白茅港在昭文县东面七十里,是苏州、常州各水道出海的要道;明代防御倭寇时,常设白茅烽堠。港外浮沙横向宽阔、绵延不断,若由轮船扼守,虽地势险要,但形势也稍显孤立。然而海口中可以通往江苏省城的地方,如刘河、大钱泾、徐六泾等处,都距离省城一百几十里,实在防不胜防。崇明尤其孤立地处海外,仅依靠镇标,兵力单薄;一旦发生警报,征调兵力难以及时赶到,必须预先筹划防御。南省近来设置渔团,用来杜绝汉奸带路的弊端,并发挥海滨借助渔民制敌的奇策,用意很好;但渔船全由教民组成,临事时实在难以依靠。为江苏省考虑,如果要选择要地增设防务,军饷势必困竭。如果劝导捐款设练,民情又更容易惊疑。不知能否请旨下令江苏巡抚卫荣光,以冬防为名发檄,命沿海六、七州县挑选民壮,约定每县以三百人为标准,筹拨洋枪、子弹和药品加以训练;经过冬、春三五月的训练,一定能够技艺熟练,队伍整齐严肃。平时就缉捕盐枭,有事时就巡查缉捕海口。各县彼此接壤,如同唇齿,联络容易周全;慎重选择清廉能干的地方长官,长期驻任并责成其取得成效:这样既不白白耗费军饷,也不扰乱迷惑百姓,实行起来似乎有所裨益。至于太湖一带,盐枭、抢匪出没为害,虽然与海防没有直接关系,也必须事先遏制祸乱的苗头,临敌时才没有后顾之忧。应当严令该巡抚招募枪船、查缉匪徒,使盐枭改恶从善,以安定乡里并使湖海安宁。至于福建省,远处连接广东海面,近处遮护浙江海洋,更应任用得力之人镇守管辖,以防日本乘隙窥伺。如果疆臣只把安静无事当作治理之道,而不认真讲求防务,恐怕海上风波偶然兴起时,台湾、澎湖、厦门、澳门尤其不足以依靠。伏望朝廷顾念福建边疆,或者另行选用贤能大臣,或者起用久经战阵的将领,使他们能够凭借资历镇守安抚。浙江省则定海岛屿孤悬,乍浦港口深广,也应与宁波、镇海设法严密防守,使江苏、浙江首尾相接,以求巩固。先前曾奉旨通令各处,想来刘秉璋经历过战事,或许能够扼守要地、妥善筹划,以稍稍解除皇上的忧劳。还有一事要请示:海防的议论从十多年以前开始,中外纷纷争论不休。然而购买船舰、火炮所耗费用不下数千万,而临事时仍没有多少把握;防御倭寇、防御俄国所耗费用也不下千余万,但沿海仍没有多少规模。疆臣以部臣吝惜费用来解释,部臣又以疆臣浪费钱财为借口;最终迁就拖延、因循敷衍,臣衙门实在负有责任。即使众人的议论不把责任归于臣衙门,但臣等参与筹划海防,扪心自问实在难以安心。臣私下认为,臣衙门的职掌,以商务和防务为两端;防务不能日益加强,商务必然日益困顿。拟从今天开始,赶紧谋划海防,以考虑长远;今天防务上的虚声,正是将来海防实际用途的基础。这次奏请奉到谕旨以后,臣衙门将随时随事切实请求:查核沿海险要关隘,广泛考察外国船式;一方面同户部商议经费,同兵部商议营制,同疆吏商议将才;虽然仓促之间难以立即建立可大可久的规划,也应当形成能战能和的局面:这样或许可以建立威势、消除祸患,做到有备无患!是否恰当?伏请皇太后、皇上圣明鉴察并训示!谨奏。光绪九年十一月十八日。军机处密寄署理直隶总督李鸿章等人的上谕(光绪九年十一月十八日)。军机大臣密寄给前大学士、署理直隶总督、一等肃毅伯李,大学士、两江总督、二等恪靖伯左,闽浙总督何,江苏巡抚卫,福建巡抚张,浙江巡抚刘,山东巡抚陈:光绪九年十一月十八日奉上谕:“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报《海防紧要,宜毖近患而豫远谋》一折,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法国侵占越南,外患日益紧迫,沿海设置防务,必须综合观察形势,统筹全局,做好未雨绸缪的准备。南、北洋防务经过李鸿章、左宗棠专心经营,但登州、莱州防务不严密,苏州、太湖防务还有缺漏;山东险要以烟台最为重要,江苏则崇明孤悬海外,兵力单薄。福建省台湾、澎湖等处,到处都令人担忧。浙江定海、乍浦,应当与宁波、镇海合力严密防守:全在南、北洋大臣以及各该督、抚事先预谋,切实力行筹办。着李鸿章选拔得力将领,如曹克忠、郭宝昌等,酌情带领数营扼守烟台,使其与沽塘、旅顺形成犄角;陈士杰应当就本省现有各营严密布置。” 崇明地方应当如何预先筹划防御?着左宗棠周密筹划,酌情办理。沿海能够通往内地的地方防不胜防,可以以冬防为名,发檄命令沿海各州、县挑选训练民壮,联络声势;或者招募太湖一带的枪船,借以巡查缉捕:着卫荣光妥善筹办。台湾长久以来为外国人所觊觎,镇将是否得力、兵勇是否足以依靠?何璟任职多年,责任不可推卸。张兆栋曾经渡海到台湾,对当地情形也应当十分熟悉;务必同心筹划,预先防备意外。浙江防务,先前据刘秉章奏明增设营伍,在镇海等处扼守要地设置防务。着立即迅速办理,严密扼守要口;并随时与福建、江苏两省互相策应,以求巩固。总之,法国、越南结怨已久,治理海防、办理防务,必须先能守而后能战。各海口有筹议未涉及的情形,都应当确实陈述意见,切实预先筹划。各位大臣受到朝廷倚重任用,务必振作精神,共同体察时局艰难,以维护大局。原奏折都抄发给你们阅看。将此事由五百里驿递分别密谕知悉。钦此。”遵照旨意寄信前来。——以上见《清光绪朝中法交涉史料》卷八。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奏报筹备台湾防务的奏折(光绪十年正月初四日收到)。福州将军臣穆图善、闽浙总督臣何璟、福建巡抚臣张兆栋跪奏:法国的消息日益紧急,遵旨筹备台湾防务;恭敬地上呈奏折复奏,仰请圣上审阅。
窃臣等续募营勇布置闽省海防情形,于十二月初二日会摺奏报在案。旋于初七日钦奉光绪九年十一月十八日、十九日寄谕二道,以台湾防务紧要,重贻宵旰忧劳;跪诵之余,莫名惭悚!伏念台地孤悬巨浸,物产丰饶,久为外人觊觎。近接探报:法人自攻陷桑台后,势焰渐张,敌情诡谲异常;防务自宜倍加严密。奉旨垂询:镇将是否得力、兵勇是否足恃等因。臣等查台事,全赖镇、道得人。现任台湾镇总兵吴光亮系久经战阵之员,于同治十三年经前督办台防臣沈葆桢奏调来台,旋补是缺;臣璟曾接沈葆桢复函,称为赤嵌一柱。现任台湾道刘璈,曾在两江督臣左宗棠行营多年,亦老于军事:迩来设法筹防,尚属妥协。兵勇一项,除旧存各营外,左宗棠遵旨酌派总兵杨在元等带勇四营渡台,计日可到。复查现署福建陆路提督孙开华前曾办理台防,熟悉情形,勤劳卓着;已令其统率所部擢胜三营由厦门经渡台北,与新授福宁镇总兵曹志忠所统三营扼要驻防,可期得力。澎湖为台、内来往咽喉,用兵必争之地。该管副将苏吉良经调省,据吴光亮禀称「副将周善初才识兼优,足当一面」,即委其代理澎湖协副将篆务;并饬刘璈照原议筹拨兵勇三千人,归周善初统带扼防。台南则有镇、道驻扎,就近经理:防勇不敷,已饬刘璈赶紧酌募,仍照原议五路分防,互相策应,以一万六千人为准。各口炮台炮勇,并饬严紧以待。惟台地口岸林立、港■〈氵义〉纷歧,势难处处设备;幸民气素称强固,由镇、道督饬地方文武妥定章程,认真举办乡团、渔团,以补兵力之不逮:此台澎设防、分别布置之实在情形也。北宁战事如何,尚无确音。万一有警,臣璟当审敌所向,出省调度;或照防倭成案,驻扎泉、厦与省、台声势联络,相机决策。臣穆图善拟往来福州海口,与总理船政臣何如璋督率严防。臣兆栋与副都统臣多銮布督同司、道慎固省防,并筹济军火、粮饷。总期可战可守,力保疆宇,冀绥朝廷南顾之忧。所有臣等筹备防务缘由,谨台词恭摺覆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监训示!再,此摺系专弁由轮船賫交上海道发驿驰递,合并陈明。谨奏。光绪九年十二月十五日。光绪十年正月初四日,军机大臣奉旨:『览奏已悉。仍着该将军、督、抚饬所属妥筹布置,随时酌度事机,严申儆备,期于缓急足恃。钦此』。——见「清光绪朝中法交涉史料」卷十。·福州将军穆图善等请饬催杨岳斌迅速赴闽片(光绪十年正月二十七日发,二月二十三日到)再,正在缮摺间,接准署湖南抚臣潘鼎新咨会:钦奉寄谕,传知杨岳斌即行驰往福建,会同何璟等将海防事宜认真筹办等因。仰见圣慈垂念岩疆,特派重臣来闽会办,固臣等所深愿而不敢擅请者。此与彭玉麟奉命赴粤,同系南顾之忧,足使士气民心日益强固。现值筹防吃紧,相应请旨敕催杨岳斌迅速来闽,俾得筹办海疆,幸甚!臣等谨附片陈明,伏乞圣监!谨奏。光绪十年二月二十三日,军机大臣奉旨:『前据潘鼎新奏杨岳斌因母病未能赴闽,已谕令俟伊母病体稍愈,即遵前旨驰赴闽省矣。钦此』。——见「清光绪朝中法交涉史料」卷十一。·军机处寄福州将军穆图善等上谕(光绪十年三月十七日)军机大臣字寄福州将军穆、闽浙总督何:光绪十年三月十七日奉上谕:『现在越南北宁失守,防务吃紧。穆图善久历戎行,着会同何璟将福建防务切实筹办,不得稍涉疏懈;并将办理情形迅速覆奏。将此由四百里各谕令知之。钦此』。遵旨寄信前来。·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三月二十三日到)密。昨晚接二十一日西电:兴化已被法兵据守云。粤税司德崔琳到津密称:唔法水师提督,谓兵船入华,将夺踞一大口岸为质;若早讲解,可电请本国止兵等语。俟呈说帖,再缄致钧署。鸿。梗。·军机处密寄署直隶总督李鸿章等上谕(光绪十年十年三月二十六日)军机大臣密寄前大学士署直隶总督一等肃毅伯李、署两江总督一等威毅伯曾、兵部尚书彭、福州将军穆、闽浙总督何、两广总督张、江苏抚卫、浙江巡抚刘、福建巡抚张、山东巡抚陈、广东巡抚倪、督办宁古塔等处事宜通政使司通政使吴:
译臣等续行招募营勇、布置福建省海防的情形,已经在十二月初二日会同上奏报告。随后于初七日恭敬接到光绪九年十一月十八日、十九日寄来的两道谕旨,认为台湾防务关系重大,给皇上增添了日夜忧劳;跪读之后,惭愧恐惧,难以名状!臣等想到台湾孤悬在大海之中,物产丰饶,长久以来为外国人所觊觎。近来接到探报:法国自攻陷桑台以后,声势逐渐扩张,敌情异常诡谲;防务自然应当加倍严密。奉旨询问镇将是否得力、兵勇是否足以依靠等事。臣等查办台湾事务,全靠镇、道任用得人。现任台湾镇总兵吴光亮是久经战阵的将领,同治十三年,经前督办台湾防务的臣沈葆桢奏请调到台湾,随后补任此缺;臣何璟曾收到沈葆桢的复信,称他是“赤嵌一柱”。现任台湾道刘璈,曾在两江督臣左宗棠的行营多年,也熟悉军事;近来设法筹备防务,尚属妥善。兵勇方面,除原有各营外,左宗棠遵旨酌情派总兵杨在元等带领四营兵勇渡海赴台,按日期计算可以到达。又查现署福建陆路提督孙开华先前曾办理台湾防务,熟悉当地情形,勤劳功绩显著;已经命令他统率所属擢胜三营,由厦门渡海前往台湾北部,与新授福宁镇总兵曹志忠统率的三营一起扼守要地,可以期望发挥作用。澎湖是台湾与内地往来的咽喉,是用兵时必争之地。该处原管副将苏吉良经调往省城;据吴光亮禀称“副将周善初才识兼优,足以独当一面”,于是委任他代理澎湖协副将事务;并命令刘璈按照原议筹拨兵勇三千人,归周善初统带扼守。台南有镇、道驻扎,可以就近管理;防守兵力不足,已经命令刘璈赶紧酌情招募,仍按原议分为五路防守,互相策应,以一万六千人为标准。各处关口的炮台和炮兵,也命令严密戒备。只是台湾口岸众多、港汊纷杂,势难处处设置防备;幸而民风一向强悍坚固,由镇、道督促地方文武官员妥善制定章程,认真举办乡团、渔团,以弥补兵力不足:这就是台湾、澎湖设置防务、分别布置的实际情形。北宁战事如何,目前还没有确切消息。万一发生警报,臣何璟应当审察敌人的趋向,出省调度;或者按照防御倭寇的旧例,驻扎泉州、厦门,使省城与台湾声势相互联络,再相机决定。臣穆图善拟往来于福州海口,与总理船政臣何如璋督率军队严密防守。臣张兆栋与副都统臣多銮布共同主持同司、道谨慎巩固省城防务,并筹措接济军火、粮饷。总的希望做到能战能守,竭力保卫疆土,希望能够减轻朝廷南顾的忧虑。臣等筹备防务的全部缘由,谨以恭敬的奏折复奏,伏请皇太后、皇上圣明鉴察并训示!另,此奏折正由专差乘轮船送交上海道,再发驿站快递,合并陈明。谨奏。光绪九年十二月十五日。光绪十年正月初四日,军机大臣奉旨:“阅览奏报,已经全部知道了。仍着该将军、督、抚命令所属妥善筹划布置,随时酌量事机,严格申明警戒备战,务必达到紧急时可以依靠的程度。钦此。” ——见《清光绪朝中法交涉史料》卷十。福州将军穆图善等请求命令催促杨岳斌迅速赴福建的片(光绪十年正月二十七日发出,二月二十三日收到)。另,正在缮写奏折时,接到署理湖南巡抚臣潘鼎新的咨文会报:恭敬接到寄谕,传知杨岳斌立即赶往福建,会同何璟等认真筹办海防事务。由此可见圣上慈爱,顾念边疆,特意派重臣到福建会同办理,这本来就是臣等深切希望却不敢擅自请求的事。这与彭玉麟奉命前往广东一样,都是朝廷对南方的忧虑,足以使士气民心日益坚定。现在正值筹备防务紧急之时,现相应请求下旨催促杨岳斌迅速来福建,使他能够筹办海疆,实在万幸!臣等谨附片陈明,伏请圣上审阅!谨奏。光绪十年二月二十三日,军机大臣奉旨:“先前据潘鼎新奏报,杨岳斌因母亲生病不能赴福建,已经下谕令他等母亲病情稍有好转后,即遵照先前旨意赶赴福建省。钦此。” ——见《清光绪朝中法交涉史料》卷十一。军机处寄给福州将军穆图善等人的上谕(光绪十年三月十七日)。军机大臣以字寄方式发给福州将军穆、闽浙总督何:光绪十年三月十七日奉上谕:“现在越南北宁失守,防务紧急。穆图善久经军旅,着会同何璟切实筹办福建防务,不得稍有疏忽懈怠;并将办理情形迅速复奏。将此由四百里驿递分别谕令知悉。钦此。”遵照旨意寄信前来。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三月二十三日收到)。密。昨晚接到二十一日的西方电报:据说兴化已经被法国士兵占据。广东税务司德崔琳到天津后秘密说:法国水师提督称,兵船进入中国后,将夺取并占据一个大口岸作为人质;如果及早谈判解释,他可以发电请本国停止用兵,等等。等到他呈上说帖后,再写信送往军机处。李鸿章。梗。军机处密寄署理直隶总督李鸿章等人的上谕(光绪十年三月二十六日)。军机大臣密寄给前大学士、署理直隶总督、一等肃毅伯李,署理两江总督、一等威毅伯曾,兵部尚书彭,福州将军穆,闽浙总督何,两广总督张,江苏巡抚卫,浙江巡抚刘,福建巡抚张,山东巡抚陈,广东巡抚倪,以及督办宁古塔等处事务、通政使司通政使吴:
光绪十年三月二十六日奉上谕:『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昨据道员邵友濂电报:德国施繙译官云洋行接厦门电报,法国提督带兵船八只过厦门,向北开驶等语。法人连陷越南北宁等省,其势甚张。彼以兵船来华,恫喝要求,自在意中。沿海各处,亟应妥筹备豫。着李鸿章、曾国荃、彭玉麟、穆图善、何璟、张树声、卫荣光、刘秉璋、张兆栋、陈士杰、倪文蔚、吴大征饬令防军加紧训练,于沿海各要隘力筹守御,务臻严密。琼州、台湾孤悬海外,久为彼族所觊觎;有「欲据为质,藉索兵费」之说。倘有疏虞,办理益形棘手。着彭玉麟、穆图善、何璟、张树声、张兆栋、倪文蔚督饬将领实力筹防,总期有备无患。际此事机紧要,正我君臣卧薪尝胆之时。该大臣等务当振刷精神,竭诚筹办,用副委任;仍宜持以镇静,不得稍涉张皇,是为至要。该国兵船北驶,是否确实?着即探明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各密谕知之。钦此』。遵旨寄信前来。·军机处密寄兵部尚书彭玉麟等上谕(光绪十年四月初一日)军机大臣密寄兵部尚书彭、福州将军穆、闽浙总督何、两广总督张、福建巡抚张、广东巡抚倪:光绪十年四月初一日奉上谕:『前据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接道员邵友濂电报:德国繙译官云,法国提督带兵船八只过厦门,向北行驶。昨李鸿章电报:据沪局电称,侦知有法铁甲二、快船二、兵轮一于四月初一、二日可泊吴淞,孤拔所领各舰继至等语。彼族挟兵舰来华,无非为恫喝要求之计。屡据扬言,将夺踞一口岸为质,藉索兵费。沿海各要隘,均应严防。琼州、台湾两处地属偏隅,非通商口岸,无所牵制;尤为彼族所觊觎。倘有疏虞,办理益形棘手。前已谕令彭玉麟等妥筹备御。现在事机紧追,着再行申谕彭玉麟、穆图善、何璟、张树声、张兆栋、倪文蔚督饬将领及地方官等整顿防军、固结人心,实力防守;务臻严密,以期有备无患;不得稍有疏懈,致千重戾。将此由六百里各密谕知之。钦此』。遵旨寄信前来。——以上见「清光绪朝中法交涉史料」卷十三。·奕譞等拟防海四条(光绪十年四月十四日)臣奕譞等谨拟防海四条,恭录呈览。一、边海各防:专员会办。一、裁冗,储防饷:由户部暨疆吏切实议覆。一、琼、台专员统率:设常川防营,酌办民团。一、滇矿:张大声势,杜彼觊觎。——见「清光绪朝中法交涉史料」卷十五。·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奏闽省办防及法船经过厦门情形摺(光绪十年四月二十六日发,五月十六日到)福州将军臣穆图善、闽浙总督臣何璟、福建巡抚臣张兆栋跪奏:为遵旨覆陈闽省办理海防及法国兵船经过厦门情形,恭摺仰祈圣监事。窃照本年四月初八日钦奉寄谕:『穆圆善久历戎行,着会同何璟将福建防务切实筹办』等语。又于十三、十七两日钦奉寄谕二道,以『法国兵船八只过厦门,向北开驶;确实着即探明具奏。台湾地属偏隅,尤为彼族所觊觎。着穆图善、何璟、张兆栋督饬将领及地方官整顿防军、固结人心,实力防守,务臻严密』各等因,钦此钦遵。伏查闽省筹办海防,业经四次奏奉批旨,复于四月初三日第五次会摺具奏在案。穆图善蒙恩镇守闽疆并司关榷,与臣璟、臣兆栋近在同城,平时已遇事必商;筹防以来,尤无事不公同商酌,会衔入告。凡心力所能及,即属职分所当为;乃复上烦宸廑眷怀南顾,奉卧薪尝胆之谕,并令臣等感愧涕零矣。闽省海口林立,备多则力分,不得不择要布置。如福州为省会根本重地,五虎门以内,节节扼扎水陆营勇将及万人。厦门一口,有新旧陆勇四营、水勇两营,佐以练兵、民团,统由水师提督彭楚汉调度。漳州、泉州两府分驻六营,以固厦门后路。福宁府驻两营、兴化府驻一营,各顾海口兼靖内江。台湾议分五路设防,新旧兵勇已二万人,较之从前防倭专顾琅■〈王乔〉一隅调勇至三十余营,则现在分布全台兵力尚不为厚;而限于饷力,势难再增。台地民气强固,向称可用;应办水陆联团,台南、北统饬认真经理,俾辅兵力之不逮。此外,修筑炮台及购备军火、粮食一切事宜,节经奏明筹办。
译光绪十年三月二十六日奉上谕:“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昨天据道员邵友濂电报称:德国翻译官说,洋行收到厦门电报,法国提督带领八只兵船经过厦门,向北开行。法国人接连攻陷越南北宁等省,势头很盛。他们乘兵船来到中国,进行恫吓和要求,是意料中的事。沿海各处应当赶紧妥善筹备防御。着李鸿章、曾国荃、彭玉麟、穆图善、何璟、张树声、卫荣光、刘秉璋、张兆栋、陈士杰、倪文蔚、吴大征命令防军加紧训练,竭力在沿海各险要处筹划守御,务必做到严密。琼州、台湾孤悬海外,长久以来为他们觊觎;有‘想要占据作为人质,借此索取军费’的说法。如果防务出现疏漏,办理起来就更加棘手。着彭玉麟、穆图善、何璟、张树声、张兆栋、倪文蔚督促将领切实筹办防务,总的务求有备无患。正值事机紧要之时,正是我君臣卧薪尝胆的时候。各位大臣务必振作精神,竭尽诚意办理,以符合委任;仍应保持镇静,不得稍有惊慌,这是最重要的。” 该国兵船向北行驶是否确实?着立即探明后具奏。……将此由六百里驿递分别密谕知悉。钦此。”遵照旨意寄信前来。军机处密寄兵部尚书彭玉麟等人的上谕(光绪十年四月初一日)。军机大臣密寄给兵部尚书彭、福州将军穆、闽浙总督何、两广总督张、福建巡抚张、广东巡抚倪:光绪十年四月初一日奉上谕:“先前据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接到道员邵友濂电报称:德国翻译官说,法国提督带领八只兵船经过厦门,向北行驶。昨天李鸿章电报称,据上海机器局电报,侦知有法国铁甲船二只、快船二只、兵轮一只,在四月初一、初二日可以停泊吴淞,孤拔率领的各舰随后到达,等等。他们挟带兵舰来到中国,无非是恫吓和提出要求的计策。屡次扬言要夺取并占据一个口岸作为人质,借此索取军费。沿海各处险要,都应当严密防守。琼州、台湾两地位于偏远角落,又不是通商口岸,没有什么可以牵制他们;尤其为他们所觊觎。如果防务有疏漏,办理起来将更加棘手。先前已经谕令彭玉麟等妥善筹划防御。现在事机紧迫,着再行申谕彭玉麟、穆图善、何璟、张树声、张兆栋、倪文蔚,督促将领和地方官等整顿防军、团结民心,切实力行防守;务必做到严密,以求有备无患;不得稍有疏忽懈怠,以致造成严重罪责。将此由六百里驿递分别密谕知悉。钦此。”遵照旨意寄信前来。——以上见《清光绪朝中法交涉史料》卷十三。奕譞等拟定海防四条(光绪十年四月十四日)。臣奕譞等谨拟定海防四条,恭敬地抄录呈上,请阅览。一、边海各处的防务:由专员会同办理。一、裁减冗员,储备防务军饷:由户部和疆吏切实商议后复奏。一、琼州、台湾由专员统率:设置常年驻防营,酌情办理民团。一、云南矿产:张大声势,以杜绝他们的觊觎。——见《清光绪朝中法交涉史料》卷十五。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奏报福建省办理防务及法国兵船经过厦门情形的奏折(光绪十年四月二十六日发出,五月十六日收到)。福州将军臣穆图善、闽浙总督臣何璟、福建巡抚臣张兆栋跪奏:为遵旨复奏福建省办理海防以及法国兵船经过厦门的情形,恭敬地上呈奏折,仰请圣上审阅。臣等查知,本年四月初八日恭敬接到寄谕:“穆图善久经军旅,着会同何璟切实筹办福建防务”等语。又于十三日、十七日恭敬接到两道寄谕,分别称:“法国八只兵船经过厦门,向北开行;是否确实,着立即探明具奏。台湾地处偏远,尤其为他们所觊觎。着穆图善、何璟、张兆栋督促将领和地方官整顿防军、团结民心,切实力行防守,务必做到严密”等等,钦此,钦遵。臣等查核福建省筹办海防一事,已经四次奏报并奉到批示;又于四月初三日第五次会同上奏,均有案可查。穆图善承蒙恩典镇守福建边疆并掌管关税事务,与臣何璟、臣张兆栋近在同城,平时遇事已经必定商议;自筹备防务以来,更是没有一件事不共同商酌,联名上奏。凡是心力所能做到的,都是职分所应当办理的;如今又使皇上为此劳神,牵挂南方,降下卧薪尝胆的谕旨,并命令臣等,实在使臣等感愧得流泪。福建省海口众多,如果准备过多,兵力就会分散,不得不选择要地布置防务。例如福州是省会和根本重地,五虎门以内,处处扼守,水陆营勇将近万人。厦门一处,有新旧陆勇四营、水勇两营,以练兵、民团辅助,全部由水师提督彭楚汉调度。漳州、泉州两府分别驻扎六营,以巩固厦门的后路。福宁府驻扎两营,兴化府驻扎一营,各自顾及海口,同时安靖内江。台湾议定分为五路设置防务,新旧兵勇已有二万人;与从前防御倭寇时只专顾琅𤩝一处、调集兵勇多达三十余营相比,现在分布全台湾的兵力还不算充厚;但受饷力限制,势必难以再增加。台湾民气强悍坚固,一向称为可以使用;应当办理水陆联团,由台南、台北统一督饬,认真经营,使其辅助兵力不足。此外,修筑炮台以及购买储备军火、粮食等一切事务,也已经多次奏明筹办。
第防海不可无战船,闽省前集钜款由德国定购铁甲轮船,至今尚未来华。现留省港者,仅「扬武」一兵轮、「福胜」、「建胜」两蚊船。再,闽厂所成各轮船,除分拨各省外,台南有「万年青」、「伏波」两船,台北有「永保」、「琛航」两船、往来络绎;厦门驻有「振威」、「长胜」两船。各该船或泊、或小、或系商轮,足供转递文报而已。外洋枪炮日新月异,前接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函示,已动用出使经费定购新式枪炮,备各省防军之用。臣等即函商署直隶督臣李鸿章分拨大后膛钢炮十尊、哈乞开思、毛瑟后膛枪各二千五百杆,仍由闽筹还价值;现在尚未领到。臣等愚见,既无坚利巨舰堪以出战,一旦有警,计惟坚守各炮台。水陆互相策应,阻以水雷、木簰、铁练等物;一至浅港,则以杉舨水勇御之。陆路则分扎劲旅、联络民团,出奇制胜,布置已粗具规模。然如御史赵尔巽所奏天津、上海、广东等处炮台巨炮,尚不足深恃;闽省素号瘠区勉力筹防,更不敢谓确有把握。至法国兵船过厦门北驶一节,查自本年正月起、至现在止,据厦防同知陆续申报:该国战轮船进口共有八只;先后出口者七只,其中三只往香港、四只往上海。有无北驶,无从确探。尚有一只泊鼓浪屿,至今未开;别无动静。现交夏令,厦门则口敞水深,轮船最喜停泊,巨炮皆可及岸。台湾惟安平口有波浪之险,他口无之;且地势袤长,处处滨海,实属防不胜防。澎湖、基隆等口,业已严申儆备;所目视歃然者,无铁甲船以资扞卫耳。刻虽事机稍缓,臣等自当檩遭谕旨,督饬将领及地方官整顿防军、固结民心,以期有备无患;断不敢稍涉疏懈,自千重咎。臣等谨合词恭摺复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监训示!光绪十年四月二十六日。光绪十年五月十六日军机大臣奉旨:『览奏均悉。即着穆图善等就现有各营及兵轮、蚊船妥筹布置、认真操防,以期有备无患。钦此』。·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奏和议虽定仍严密办防片再,正拟拜摺间,复钦奉寄谕:自来能战而后能和,着臣等严申儆备,务臻周密等因,钦此。并准署直隶督臣李鸿章电信:和议已定「简明」五条后,再议评细章程;彼兵渐撤,我防暂缓等语。臣等伏思和局有定,原属朝廷宽大之仁。然即从此息争,滨海各省防务正宜力筹持久,练兵简器,以图自强。臣等于应办之事照前督催,续募之军未敢停撤。台防尤关紧要,并经严饬在事文武实力经理,务求严密,勿事张皇。除续办情形另再奏报外,臣等谨附片复陈,伏乞圣监。谨奏。光绪十年五月十六军机大臣奉旨:『知道了。钦此』。——以上见「清光绪朝中法交涉史科」卷十七。·军机处密寄署直隶总督李鸿章等上谕(光绪十年闰五月初七日)军机大臣密寄前大学士署直隶总督一等肃毅伯李、署两江总督一等威毅伯曾、兵部尚书彭、福州将军穆、闽浙总督何、前两广总督张、署两广总督山西巡抚张、江苏巡抚卫、浙江巡抚刘、福建巡抚张、山东巡抚陈、广东巡抚倪、会办南洋事宜内阁学士陈、会办北洋事宜通政使司通政使吴、会办福建海疆事宜三品卿衔翰林院侍讲学士张:光绪十年闰五月初七日,奉上谕:『现据张树声转达潘鼎新电报:本月初一、初三等日法兵至北圻谅山、观音桥等处无故扑犯我营,衅自彼开;我军已与之接仗获胜。法兵经此次惩创,自可遏其凶锋。第恐其不得志于北圻,势必至中原沿海各口岸及台湾、琼州等处肆扰泄忿。亟应格外防范,以备不虞。着李鸿章、曾国荃、彭玉麟、穆图善、何璟、张树声、张之洞、卫荣光、刘秉璋、张兆栋、陈士杰、倪文蔚、陈宝琛、吴大征、张佩纶督率各军认真操练并随时严密侦探,务期有备无患,毋稍疏虞。将此由六百里各密谕知之。钦此』。遵旨寄信前来。·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初八日到)密。顷领事法兰亭来称:该国电信:谅山华军接战,法兵死七人、伤四十,系由华兵先开枪炮,违背「简明和约」。法廷已派队赴援,并在粤之头等水师提督孤拔总统兵船来华,两、三月内必定有办法,必要赔偿;巴德诺尚不果来等语。鸿面与辩论,似此局不易结束。鸿。虞。·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初八日)密。顷接西电云:谅山华军四千攻打法兵七百,被击退。法廷命公使理论索偿,法兵船即调往北边,回国法兵停止不回等语。闻巴德诺不日抵沪。又,李丹崖初六电称:法已电催巴使带水师北上恫喝,请不认作桂军为妥云。俟巴有至沪确期,再电闻。鸿。阳。·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初九日)密。顷接李丹崖电报:法谓华背约,调水师两军集厦门赴津云云。鸿。齐。·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初十日到)
译只是海防不能没有战船。福建省先前筹集巨款向德国订购铁甲轮船,至今还没有运到中国。现在留在省城港口的,只有“扬武”一艘兵轮,以及“福胜”“建胜”两艘蚊船。再者,福建船厂建成的各艘轮船,除分拨给各省外,台南有“万年青”“伏波”两船,台北有“永保”“琛航”两船,往来不断;厦门驻有“振威”“长胜”两船。这些船有的停泊,有的规模较小,有的属于商轮,只足以用来传递文报而已。外国的枪炮日新月异,先前接到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的函示,已经动用出使经费订购新式枪炮,供各省防军使用。臣等随即写信同署理直隶总督臣李鸿章商议,请其分拨大后膛钢炮十尊、哈乞开思枪和毛瑟后膛枪各二千五百杆,仍由福建筹款偿还价款;但现在还没有领到。臣等愚见,既然没有坚固精良的大型舰船可以出战,一旦发生警报,计策只有坚守各处炮台。水陆军相互策应,并用水雷、木簰、铁练等物加以阻拦;一旦进入浅港,就用杉舨和水勇抵御。陆路则分驻精锐部队,联络民团,出奇制胜,布置已经粗具规模。然而像御史赵尔巽所奏报的天津、上海、广东等处炮台的大炮,尚且不足以完全依靠;福建省一向号称贫瘠之地,只能勉力筹办防务,更不敢说确实有把握。至于法国兵船经过厦门向北行驶一事,查自本年正月起至现在为止,据厦门防同知陆续申报:该国战船驶入的共有八只;先后驶出的有七只,其中三只前往香港,四只前往上海。至于是否向北行驶,无法确切侦察。还有一只停泊在鼓浪屿,至今没有开走;此外没有别的动静。现在进入夏令,厦门港口开阔、水深,轮船最喜欢停泊,大炮都能打到岸边。台湾只有安平港有风浪险阻,其他港口没有;而且地势狭长,到处濒临海边,实在防不胜防。澎湖、基隆等港口,已经严格申明警戒备战;眼下所明显感到的缺憾,就是没有铁甲船可以用来防卫。现在虽然事机稍稍缓和,臣等自然应当谨遵谕旨,督促将领和地方官整顿防军、团结民心,以求有备无患;绝不敢稍有疏忽懈怠,以致承担严重罪责。臣等谨联名恭敬地上呈奏折复奏,伏请皇太后、皇上圣明鉴察并训示!光绪十年四月二十六日。光绪十年五月十六日,军机大臣奉旨:“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即着穆图善等就现有各营以及兵轮、蚊船妥善筹划布置,认真操练防守,以求有备无患。钦此。” 福州将军穆图善等奏报和议虽然确定仍严密办理防务的片。另,正在准备上奏时,又恭敬接到寄谕:自古以来先能作战然后才能讲和,着臣等严格申明警戒备战,务必做到周密,等等,钦此。并接到署理直隶总督臣李鸿章的电报:和议已经确定“简明”五条,之后再议详细章程;法国军队逐渐撤退,我方防务暂时缓办,等等。臣等思考,和局确定,本来属于朝廷宽大仁厚之举。然而即使从此停止争端,沿海各省的防务也正应当竭力筹划长久之计,训练军队、简选器械,以图自强。臣等对于应当办理的事务,按照先前的命令督促办理,续行招募的军队不敢停止撤销。台湾防务尤其关系重大,也已经严令有关文武官员切实经营办理,务求严密,不要大肆张皇。除继续办理的情形另行奏报外,臣等谨附片复奏,伏请圣上审阅。谨奏。光绪十年五月十六日,军机大臣奉旨:“知道了。钦此。” ——以上见《清光绪朝中法交涉史科》卷十七。军机处密寄署理直隶总督李鸿章等人的上谕(光绪十年闰五月初七日)。军机大臣密寄给前大学士、署理直隶总督、一等肃毅伯李,署理两江总督、一等威毅伯曾,兵部尚书彭,福州将军穆,闽浙总督何,前两广总督张,署理两广总督、山西巡抚张,江苏巡抚卫,浙江巡抚刘,福建巡抚张,山东巡抚陈,广东巡抚倪,会办南洋事务内阁学士陈,会办北洋事务通政使司通政使吴,会办福建海疆事务、加三品卿衔、翰林院侍讲学士张:光绪十年闰五月初七日奉上谕:“现在据张树声转达潘鼎新的电报:本月初一、初三等日,法军在北圻谅山、观音桥等处无故进攻我军营,事端是他们首先挑起的;我军已经同他们交战并取得胜利。法军经过这次惩罚,自然可以遏制其凶猛锋芒。只是恐怕他们在北圻不能得志,势必会到中原沿海各口岸以及台湾、琼州等处肆意骚扰,发泄怨愤。应当赶紧格外防范,以备意外。着李鸿章、曾国荃、彭玉麟、穆图善、何璟、张树声、张之洞、卫荣光、刘秉璋、张兆栋、陈士杰、倪文蔚、陈宝琛、吴大征、张佩纶督率各军认真操练,并随时严密侦察,务求有备无患,不得稍有疏忽。将此由六百里驿递分别密谕知悉。钦此。”遵照旨意寄信前来。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初八日收到)。密。刚才领事法兰亭来称:该国电报说,谅山中国军队接战,法军死亡七人、受伤四十人,是中国军队先开枪炮,违反了“简明和约”。法国政府已经派兵队前去增援,并且在广东的头等水师提督孤拔统率兵船来华,两三个月内一定会采取措施,必须赔偿;巴德诺暂时还没有前来,等等。鸿亲自同他们争辩,看来这种局势不容易结束。李鸿章。虞。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初八日)。密。刚接到西方电报说:谅山中国军队四千人进攻法军七百人,被法军击退。法国政府命令公使进行交涉索赔,法国兵船立即调往北方,回国的法军停止返回,等等。听说巴德诺不日抵达上海。又,李丹崖初六日来电称:法国已经电催法国使臣带领水师北上恫吓,最好不要承认是桂军所为,等等。等巴德诺确定抵达上海的日期后,再发电报告。李鸿章。阳。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初九日)。密。刚接到李丹崖电报:法国方面说中国违反约定,调集两支水师军队到厦门,再开往天津,等等。李鸿章。齐。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初十日收到)。
密。马道建忠由沪报称:巴德诺初九到沪,传闻俟孤拔到偕北。又,粤督电称:税关英人言法兵被华杀四十八;法酋孤拔带兵船多号初九可到香港等语。俟续探船到行止再报云。鸿。午。·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初十日到)密。顷上海邵道电称:公使巴德诺初九到沪,驻法领事公馆。又,「字林」录初六英京电云:法廷现饬整军再在东京交战等语。鸿。午。·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十三日)密。顷粤督电称:香港电报:法兵酋孤拔初九酉刻到港,现尚来船无多云。鸿。元。·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十四日到)密。接沪电:法水师提督孤拔于十三日到沪。鸿。盐。·上海道邵友濂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十五日到)法提督孤拔十二夜到沪,兵船六只泊吴淞口,雇用通事及办笔墨者十二人;一、二日内即往北洋。友濂禀。·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十八日)密。顷接伦敦电报:法国外部大臣茹裴礼在下议院言:谅山之事件华兵埋伏以攻不备,是以法国索问赔项。又,巴黎新闻纸:所索之款须一千万镑,法将据守福州为质云。查福酋在津曾言和局不成,将取台湾、福州;计期福于十三抵巴黎。又,沪局电:探法又到兵轮五只;前后共九只,水雷艇两只。雇长江领水四人、福州领水一人,催备五月煤、粮。赫德十五夜过津,十九到沪。鸿。巧。·督办台湾事务刘铭传奏报起程日期摺(光绪十年闰五月十六日发,十八日到)巡抚衔督办台湾事务前直隶提督一等男奴才刘铭传跪奏:为恭报奴才自津起程日期并遵旨会同李鸿章筹商情形,恭摺仰祈圣监事。窃奴才恭奉恩命畀以台湾重任,于十二日诣阙请训,仰蒙圣谟垂念海疆紧要,训谕周详。跪聆之下,钦感莫名。陛辞后,谨即束装就道,于十四日驰抵天津。现值事机紧急,自宜早日到台,以免棘手。现在畿辅防务吃重,所有奴才旧部铭军,势难分拨;其余江南唐定奎所部八营,亦接曾国荃电函,不能分调。广东吴宏洛所部五营,大略情形相同。惟闻台湾驻防之兵虽为数不下两万,而器械不精、操练不力,将来必须选用将领切实整顿,方能得力,却非一时所能猝办。连日会商直隶督臣李鸿章,虑及奴才于临时之际孤身渡台,既不能布置防务,尤恐难控制台军。商由记名提督刘盛休所部十营内,每营选派教习十名、炮队教习三十名、水雷教习四名,共一百二十余名,并派铭军旧将提督王贵扬等十余员给带毛瑟后门枪三千杆、配齐子弹;并商请两江督臣曾国荃由上海机器局筹拨前门炮十尊,另饬道员龚照瑗由金陵机器局筹拨后门小炮二十尊、水雷数十个。计前项军火,可勉为目前基隆一处防守之用。此外,仍当由奴才速为购办,以期分布。现由津将各色枪炮、子弹,一律配齐,定于本月十八日携带启行,乘轮船南下。一俟到台之后,应如何布置情形再行奏闻,以慰宸廑。所有奴才自津启行并与李鸿章筹商情形,理合恭摺具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监训示!谨奏。光绪十年闰五月十六日。光绪十年闰五月十八日,军机大臣奉旨:『知道了。钦此』。·督办台湾事务刘铭传奏改修炮台购备枪炮请饬闽督筹拨角两片再,奴才渡台之后,现值事机紧急,自以整顿防务、选练队伍为急务。澎湖、基隆等处炮台闻皆不甚合式,亦须次第改修;枪炮尤须早为购办。虽系临渴掘井,究胜束手贻机。奴才此次路经上海,拟选妥实炮厂,订购口径一尺内外炮位数十尊、后门枪数千杆以及改修炮台之费,计需银四十万两。现值海防吃紧之时,固得作速举办;即事定之后,亦未可视为缓图。合无仰恳天恩俯准饬下闽浙督臣何璟、抚臣张兆栋于应解台饷之外,或由藩库关局、或由台湾道库迅即筹拨四十万两,解归奴才速为办理,以济急需。其枪炮价数并修台经费,俟事竣后由奴才据实报销。奴才为整顿防务,操练队伍起见,谨附片具陈,伏乞圣监训示!。谨奏。·军机处寄闽浙总督何璟等上谕(光绪十年闰五月十八日)军机大臣字寄闽浙总督何、福建巡抚张、巡抚衔督办台湾事务前直隶提督刘:光绪十年闰五月十八日,奉上谕:『刘铭传奏:「现值海防吃紧之时,此次路经上海,拟订购枪炮;澎湖等处炮台,须次第改修。请饬拨银两」等语。着何璟、张兆栋迅即筹拨银四十万两解交刘铭传,俾资应用。至炮台应否改筑?必须详细查勘。着刘铭传于到台后查明确实情形,会同何璟等妥慎筹办。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钦此』。遵旨寄信前来。·吏科给事中万培因请饬整顿厦门防务摺(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一日)巡视北城吏科给事中臣万培因跪奏:为闽省海防紧要,请饬整顿厦门防务,以固疆圉;恭摺仰祈圣监事。
译密。马道建忠从上海报告说:巴德诺初九日到达上海,传闻等孤拔到达后一起北上。又,广东总督来电称:海关英国人说,法军被中国军队杀死四十八人;法国将领孤拔带领许多兵船,初九日可以到达香港,等等。等继续侦察船只到达及其行动后再报告。李鸿章。午。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初十日收到)。密。刚才上海邵道来电称:公使巴德诺初九日到达上海,住在法国领事公馆。又,《字林》抄录初六日伦敦电报说:法国政府现在命令整顿军队,再次在东京交战,等等。李鸿章。午。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十三日)。密。刚才广东总督来电称:香港电报说,法国将领孤拔初九日酉时到达香港,目前到达的船还不多,等等。李鸿章。元。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十四日收到)。密。接到上海电报:法国水师提督孤拔于十三日到达上海。李鸿章。盐。上海道邵友濂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十五日收到)。法国提督孤拔于十二日夜间抵达上海,六只兵船停泊在吴淞口;雇用了十二名通事和办理文书、笔墨的人,一两天内就前往北洋。邵友濂禀报。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十八日)。密。刚接到伦敦电报:法国外务大臣茹裴礼在下议院说,谅山事件是中国军队埋伏袭击没有防备的法军,因此法国索要赔款。又,巴黎报纸说,所索赔款必须达到一千万英镑,法国将领要占据福州作为人质。查法国将领在天津曾说,和谈不能成功,就要夺取台湾、福州;预计法国将领于十三日抵达巴黎。又,上海机器局电报说,侦察到法国又到了五只兵轮;前后共九只,水雷艇两只。雇用了四名长江领水、 一名福州领水,催促准备五月份的煤炭、粮食。赫德十五日夜间经过天津,十九日到达上海。李鸿章。巧。督办台湾事务刘铭传奏报起程日期的奏折(光绪十年闰五月十六日发出,十八日收到)。加巡抚衔、督办台湾事务、前直隶提督、一等男奴才刘铭传跪奏:为恭敬报告奴才从天津起程的日期以及遵旨同李鸿章筹商的情形,恭敬地上呈奏折,仰请圣上审阅。奴才恭敬承受皇恩任命,交给台湾重任,于十二日到宫门请求训示,仰承圣上深思熟虑,顾念海疆紧要,训谕十分周详。跪听之下,钦敬感激,无法形容。辞别皇帝后,谨慎地立即收拾行装上路,于十四日迅速抵达天津。现在正值事机紧急,自然应当早日到台湾,以免事情棘手。如今京畿附近防务吃重,奴才原有的铭军旧部,势难分拨;其余江南唐定奎所部八营,也接到曾国荃电函,不能分调。广东吴宏洛所部五营,大致情形相同。只是听说台湾驻防兵力虽不少于两万,但器械不精良、操练不得力,将来必须选用将领切实整顿,才能发挥作用,却不是一时能够仓促办成的。连日同直隶督臣李鸿章会商,考虑到奴才临时孤身渡台,既不能布置防务,又恐怕难以控制台湾军队。商议决定从记名提督刘盛休所属十营中,每营选派教习十名、炮队教习三十名、水雷教习四名,共一百二十余名;并派铭军旧将提督王贵扬等十余名,带领毛瑟后膛枪三千杆,配齐子弹;并商请两江督臣曾国荃从上海机器局筹拨前膛炮十尊,另命道员龚照瑗从金陵机器局筹拨后膛小炮二十尊、水雷数十个。计算这些军火,只能勉强供目前基隆一处防守使用。此外仍应由奴才迅速购买办理,以便分布各处。现在由天津把各种枪炮、子弹全部配齐,定于本月十八日携带起程,乘轮船南下。等一到台湾,应当如何布置,届时再行奏报,以慰藉皇上的忧劳。奴才从天津起程以及同李鸿章筹商的全部情形,理应恭敬地上呈奏折陈明,伏请皇太后、皇上圣明鉴察并训示!谨奏。光绪十年闰五月十六日。光绪十年闰五月十八日,军机大臣奉旨:“知道了。钦此。” 督办台湾事务刘铭传奏请改修炮台、购买储备枪炮,请命令闽浙总督筹拨款项的两片。另,奴才渡海到台湾以后,正值事机紧急,自然应当把整顿防务、选练队伍作为急务。听说澎湖、基隆等处炮台都不太合式,也必须逐步改修;枪炮尤其必须尽早购买。虽然这是临渴掘井,但终究胜过束手无策而贻误时机。奴才这次途经上海,拟选定妥实的炮厂,订购口径一尺上下的炮位数十尊、后膛枪数千杆以及改修炮台的费用,估计需要白银四十万两。现在正值海防紧急之时,当然应当赶快办理;即使事情平定之后,也不能把它看作可以缓办的长远计划。是否可以仰恳皇恩,下令闽浙督臣何璟、抚臣张兆栋在应解给台湾的军饷之外,或者由藩库、关局,或者由台湾道库迅速筹拨四十万两,解送给奴才尽快办理,以救济急需?枪炮价款以及修筑炮台的经费,等事情办完后由奴才据实报销。奴才为整顿防务、操练队伍,谨附片陈奏,伏请圣上审阅并训示!谨奏。·军机处寄给闽浙总督何璟等人的上谕(光绪十年闰五月十八日) 军机大臣奉命致书给闽浙总督何璟、福建巡抚张兆栋、以巡抚衔督办台湾事务的前直隶提督刘铭传:光绪十年闰五月十八日,奉上谕:『刘铭传奏称:“现在正值海防紧张之时,这次途经上海,打算订购枪炮;澎湖等处的炮台,必须逐步改修。请下令拨发银两。”着何璟、张兆栋立即筹拨银四十万两,解送交给刘铭传,以供使用。至于炮台是否应当改筑,必须详细查勘。着刘铭传到台湾后查明确实情形,会同何璟等妥善谨慎地筹划办理。此事用五百里驿传分别谕令知悉。钦此』。现遵旨寄信前来。·吏科给事中万培因请下令整顿厦门防务的奏折(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一日) 巡视北城吏科给事中臣万培因跪奏:为闽省海防关系紧要,请下令整顿厦门防务,以巩固疆界;恭敬地写成奏折,仰请圣上鉴察。
窃臣恭阅邸钞,闰五月初四日奉上谕:『前直隶提督刘铭传,着赏给巡抚衔,督办台湾事务』等因,钦此;仰见皇太后、皇上廑念海疆之至意。伏读之下,钦感莫名。臣查闽省轮船可进之口凡三:台湾、福州、厦门。台湾地方富庶、民俗强悍,其人习于战斗。刘铭传久历戎行,声望素着;业奉钦派驻台,必能随宜措置,自可无容顾虑。福州海口最险,兼以督、抚同城,重兵所驻,亦可不至空虚。惟厦门上蔽省会,下瞰台、澎,为闽中海滨要区;该处华夷杂处,民心最易浮动。本年三月间,越南边事告急,法兵、轮船暂泊厦门;该处防军一无可恃,遂致居民纷纷迁徙,数日一空。并闻该处内港一带海寇乘机肆扰,掳掠附近居民。水师提督彭楚汉驻厦多年,习成贪黩,营务废弛;统带练军,半多虚额。设遇海上有警,甚为可虑。现值筹办海防之际,亟宜大加整顿。可否请旨饬下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大臣张佩纶驻扎厦门察看情形,将该处所有防军认真稽核、妥筹布置,俾与刘铭传军互相犄角;庶台、厦两处声势联络,即闽省防务亦可益臻严密矣。为整顿海防起见,是否有当?伏乞皇太后、皇上圣监。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一日。·军机处寄署闽浙总督何璟等上谕(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一日)军机大臣字寄闽浙总督何、福建巡抚张、会办福建海疆事宜三品卿衔翰林院侍讲学士张: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一日,奉上谕:『给事中万培因奏:「厦门防军一无可恃,亟宜整顿;请饬张佩纶驻扎厦门,与刘铭传互相犄角,联络声势」等语。闽省防务紧要,厦门为滨海要区;应如何整顿防军、严密布置?着何璟、张兆栋、张佩纶会商妥办。至所称提督彭楚汉习成贪黩、营务废弛、练军半多虚额各节,并着查明具奏。……此次与法国虽有龃龉,并未开衅;所有口岸各国商务,仍须妥为保护,毋任团练藉端滋事。原摺片均着钞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钦此』。遵旨寄信前来。·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三日到)密。顷据沪局电报:孤拔铁甲豫备即行,有开衅之意;未知何向。鸿。养。·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三日到)密。顷据沪局电报:二十二申正,法提督孤拔及越来大小铁轮悉数驶去;云往烟台或至闽马尾云。鸿。漾。·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三日到)密。接丹崖二十一日电称:茹请撤兵旨,宣告议院解散兵船,令巴就津议;似正办。届时可力辩谅山非我咎,以免赔费。今孤拔乘兵船全集,欲赫德就巴议,先请恤诏,似逼我认咎,为勒索张本;请向总署裁示。又电称:法饬水师静候,请早缮撤兵旨云云。乞核办!鸿。养。·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三日六百里加紧戌刻到)密。顷又据沪局电称:法兵船均为孤拔带去,未知何往;似赴他处攻夺地方者。已电知丹崖查诘。鸿。梗。——以上见「清光绪朝中法交涉史料」卷十八。·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四日到)密。前据许竹篔电称:在沪晤巴使,谓此事由孤拔主持。孤昨晚忿带兵船全数出海,意甚叵测。闻其廷议索赔巨款,孤欲尤奢;于巴接钧署不允之照覆而变计者。若北来津,尚可勉支;南驶,则台北、福州尤可危。刘省三亦于昨午后赴台,仓卒御敌,更无把握;敢以密闻。鸿。二十三。·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四日到)密。顷据英水师提督来津晤称:法提督利士比亦带烟台两铁甲船开驶,未知何往;似与孤拔合军。英提督即统兵船六只回烟,听候该国调遣云。鸿。敬。·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张佩纶等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四日戌刻到)密。法领事云:孤拔明日来铁船一,不能乘坐小轮至南台。一轮未便阻,船多厄阻河路。候电不至,只能如此办理。闻法拟取福为质;如中旨不允谢,请乞于覆法照会之先一、二日速示闽信,庶闽军得先下手。否则,彼内外夹攻,中其奸计矣。勿忽此言。纶等肃。闰二十三。·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张佩纶等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四日到)密。前加、马电未奉覆。二十二未正,法兵船一进口。夜丑初,接沪电称:申正,法将孤拔及越来大小铁轮悉数退去;据云至烟台或至闽马尾等语。闻沪上法兵船约十余号来此,不知多少。马尾船局所在深入内地,与口外不同。现已商领事阻止,但空阻无用。钧署屡电未复,和战已否定局?无所遵循。乞速示!纶等肃。闰二十三。·军机处电寄各省将军督抚谕旨(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四日)
译臣恭敬查阅邸报,闰五月初四日奉上谕:『前直隶提督刘铭传,着赏给巡抚衔,督办台湾事务』等,钦此。由此可见皇太后、皇上极其忧念海疆的深意。臣拜读之下,敬佩感激之情难以言表。臣查闽省可供轮船驶入的港口共有三处:台湾、福州、厦门。台湾地方富裕,民风强悍,当地人习于战斗。刘铭传久经军旅,素来声望显著;已经奉命驻守台湾,必能根据情况适当处置,自然不必担忧。福州海口最为险要,加上督、抚同城,又有重兵驻扎,也不至于空虚。只有厦门,上面遮护省会,下面俯视台湾、澎湖,是闽中沿海的重要地区;那里华人和外国人杂居,民心最容易动摇。今年三月间,越南边境战事告急,法国军队和轮船暂时停泊厦门;当地防军完全不足凭恃,于是居民纷纷迁徙,几天之内几乎空无一人。又听说那里内港一带的海盗乘机肆意骚扰,抢掠附近居民。水师提督彭楚汉驻厦门多年,已经习惯贪污,营务废弛;统带的练军,大半都是虚报名额。假如海上发生警报,实在令人忧虑。现在正值筹办海防之际,亟须大力整顿。是否可以请旨下令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大臣张佩纶驻扎厦门,察看情形,将当地所有防军认真核查,妥善筹划部署,使其同刘铭传的军队互相呼应;这样台湾、厦门两处就能声势相联,即使闽省防务也可以更加严密了。为整顿海防起见,这样办理是否合适?恭请皇太后、皇上圣鉴。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一日。·军机处寄给署理闽浙总督何璟等人的上谕(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一日) 军机大臣奉命致书给闽浙总督何璟、福建巡抚张兆栋、会办福建海疆事宜的三品卿衔翰林院侍讲学士张佩纶: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一日,奉上谕:『给事中万培因奏称:“厦门防军完全不足凭恃,亟须整顿;请下令张佩纶驻扎厦门,与刘铭传互相呼应,联络声势。”闽省防务关系紧要,厦门是沿海重要地区,应当如何整顿防军、严密部署?着何璟、张兆栋、张佩纶会商妥善办理。至于所说提督彭楚汉习惯贪污、营务废弛、练军大半虚报名额等各项,也着查明后具奏。……这次同法国虽有龃龉,却没有开战;各口岸各国的商务,仍须妥善保护,不要任由团练借端滋事。原奏折和附片都抄给阅看。此事用五百里驿传分别谕令知悉。钦此』。现遵旨寄信前来。·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三日收到) 密。刚接到沪局电报:孤拔的铁甲舰准备立即行动,有开战的意图;不知道将驶向哪里。鸿。养。·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三日收到) 密。刚据沪局电报:二十二日申时正,法国提督孤拔及越南来的大小铁轮全部驶走;据说要到烟台,或者驶往闽省马尾。鸿。漾。·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三日收到) 密。接到丹崖二十一日电称:茹请下令撤兵,向议院宣布解散,命令巴使到天津谈判;似乎正在办理。到时可以据理争辩,说明谅山之事不是我国的过错,以免赔款。现在孤拔带着全部兵船出动,想逼赫德向巴使谈判,先请求发布抚恤诏书,似乎是在逼我们承认过错,为勒索赔款作准备;请向总理衙门请示。又电称:法国已命令水师静候,请早日缮拟撤兵诏旨等等。请核办!鸿。养。·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三日六百里加紧戌刻收到) 密。刚又据沪局电报:法国兵船都被孤拔带走了,不知驶向哪里;似乎要到别处攻占地盘。已经发电通知丹崖,叫他查问。鸿。梗。——以上见《清光绪朝中法交涉史料》卷十八。·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四日收到) 密。先前据许竹篔来电称:他在上海会见巴使,巴使说这件事由孤拔主持。孤拔昨晚愤然带着全部兵船出海,意图非常难测。听说法国政府议论索取巨额赔款,孤拔想要的数额尤其奢大;这是因为巴使接到总理衙门不允所请的复照后改变了主意。如果向北驶往天津,还可以勉强应付;如果向南驶去,那么台北、福州尤其危险。刘省三也在昨日下午赴台湾,仓促抵御敌人,更没有把握;谨将这一秘密消息报告。鸿。二十三。·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四日收到) 密。刚接到英国水师提督到天津会见时所说的消息:法国提督利士比也带着烟台的两艘铁甲船驶出,不知驶向哪里;似乎要同孤拔合军。英国提督立即率领六艘兵船返回烟台,听候本国调遣。鸿。敬。·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张佩纶等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四日戌刻收到) 密。法国领事说:孤拔明天将乘一艘铁船来,不能乘小轮到南台。一艘小轮不便阻拦,船多了又会阻塞河道。等不到电报,只能这样办理。听说法国打算占取福州作为人质;如果中旨不准赔偿,请在答复法国照会之前一两天迅速通知闽省,使闽军能够先行发动。否则,敌人内外夹攻,就中了他们的奸计。不要忽视这番话。张佩纶等敬禀。闰二十三日。·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张佩纶等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四日收到) 密。先前加急、马尾的电报还没有收到回复。二十二日未时正,一艘法国兵船驶入港口。夜间丑时初,接到上海电报说:申时正,法国将领孤拔和从越南来的大小铁轮全部退去;据说要到烟台,或者到福建马尾。听说上海有法国兵船十多艘向这里驶来,不知有多少。马尾船政局深入内地,与港口外不同。现在已经同领事商议阻止,但徒然阻拦没有用。总理衙门多次来电都没有回复,究竟和战是否已经定局?我们无所遵循。请速示!张佩纶等敬禀。闰二十三日。·军机处电寄各省将军、督抚的谕旨(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四日)
奉旨:『法国巴使逗遛上海,不即来津议约;并据各处电报:孤拔有「集兵他驶,占据中国地方为质,索赔兵费」之说。无理要求,万难迁就。海疆防务吃紧,着沿海各省将军、督、抚、统兵大臣等密饬各军严阵以待,一面广为侦探。倘有法军前来按兵不动,我亦静以待之;如果扑犯我营或登岸肆扰,务须并力迎击并设法断其接济,期于有战必胜。如有退缩不前者,立即军前正法。本日钦奉懿旨:「各营士卒奋勇有功者,除破格施恩外,并发给内帑奖赏。将士炎署从军,已先赏给江南、福建、广东各营平安丹各十五匣;其余各省,以次给赏。钦此」。着即传知各军知悉。钦此』。闰五月二十四日。·军机处呈览赫德与巴使问答片(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四日)据总理各国事务衙门送到李鸿章电信四件。又,赫德在上海与巴使问答一件,奏录呈览。谨奏。照录赫德在上海与巴使问答两次会唔巴大臣,伊云:『华兵先行动手攻击法军,在距谅山两日路程之处。故其咎显归中国,致所有法国军需等费俱必中国赔偿。中国若允于京报内明降谕旨饬将驻扎北圻兵勇立刻调回粤、滇所辖界内并允赔法国一切军需等费,则本大臣愿在上海会同中国特派全权大臣商订条约』。巴大使后云:『调回兵勇一节,法国约愿让准理时日,而中国应赶速饬以立刻调回。其允偿军费一节,中国措词亦可无伤体统;法国于银款交清,亦愿让准理限期』。而所有军费终须赔偿,巴大臣不肯加以通融。并云:『中国若不允照行,古军门按照本国未议(即哀的昧敦)之文占据中国某处地段为质;除于他处动兵外,俟将法军逐日加增各费扫数交清及中、法交涉事宜全行议妥,始将所占之地退还。兹续为论议,亦属无裨;中国祗立订允与不允而已』。巴大臣甚惜此事,颇具礼貌而坚持不移;且古军门在上海现已备齐,以便于本月二十七日起手办理。兹特剀切陈明:现时若不依允,则此后法国需索定属有增无减。·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四日到)密。奉旨钦遵转电南洋。惟孤拔所辖大铁舰四、快船十余,南、北洋现船皆小不能敌,似难于海外牵缀援应。顷张幼樵二十三亥电:法进口一轮阁浅小损;孤拔明日到,只一铁船,坐小轮至台。丹崖屡电请早降撤兵旨,迳告谢使;乞速办!但彼意须照约撤回边界,此旨似宜妥酌,免再反覆。可否代奏。鸿。·军机处摘抄刘铭传条陈单(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五日)一、各海口设防宜分轻重缓急。臣等查海防守御惟在扼要,所见极是。若谓通商口宜重宜急,尚有未尽然者。通商口岸各国财货聚积,一交锋而失损,彼必虑及赔偿;恐亦未必肯专注商通口岸,而转在无口岸之处肆行滋扰。前已叠次谕令海疆各督、抚等择要扼守,应责成认真办理。一、改设炮台。臣等查炮台为海防要图,拟令沿海各省试行仿造;并由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寄信出使各大臣详查外洋各国炮台各造式,绘图贴说以闻。至炮台守兵之外,后路尤须另派接济之师以备游击。一、筹办洋面水师兵船。臣等查外洋水师为制胜要策,前经张佩纶奏请设立七省水师,已奉旨令南、北洋大臣会同妥议。拟将该提督所陈,饬令参酌议奏。一、改制长江太湖水师。臣等查长江太湖水师,前经曾国藩会同彭玉麟创立奏办,现在行已多年。应否改添船只?拟令南洋大臣并彭玉麟妥议具奏。一、船政局、机器局宜加整顿。臣等查制造各局亟应详细考校,以免糜费。拟令南北洋大臣、闽省督抚并会办大臣、船政大臣切实整顿,妥议章程。一、筹购大批枪炮。臣等查枪炮最为行军利器,拟令南、北洋大臣及沿海各督、抚查明现在实存枪炮若干?应添置若干?详细咨明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核奏筹办。一、稽查军械,整顿矿务。臣等查外洋枪炮固应习用,而中华兵械亦不可废而不讲;或华枪、洋枪分习,分藉注明而简练之。拟令各省稽查实存枪炮数目具报,并各定练习之法。至矿务不能各省皆兴,专定于云南之铜铅、山西之煤铁,试造二、三百里火车路以利运转。俟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暨北洋大臣会议崔国因摺覆奏,请旨办理。惟经费集股恐无人信从,仍须筹拨官本。一、裁并勇队,参用练军。臣等查各省勇队,以湘、淮两军为最着。拟令统兵各员参酌裁并,发行各省。至抽练绿营,江苏、浙江等省已有行之者;拟再令各省妥议定章。一、定赏罚,求将材。臣等查一切章程固宜严定,惟赏罚公平、军令严明,全在提镇总领营官之得人。前已奉旨通饬访求将材,拟令各省督、抚核实具保,总以得人为主。
译奉旨:『法国巴使滞留上海,不立即到天津议订条约;又据各处电报说,孤拔有“集合军队驶往别处,占据中国地盘作为人质,索取赔偿军费”的说法。这种无理要求,万万不能迁就。海疆防务紧张,着沿海各省将军、督、抚、统兵大臣等秘密命令各军严阵以待,同时广泛侦察。如果法国军队前来而按兵不动,我也安静地等待他们;如果他们进攻我军营地,或者登陆骚扰,务必合力迎击,并设法切断其接济,务求有战必胜。若有退缩不前的,立即在军前正法。本日钦奉懿旨:“各营士卒奋勇作战、有功劳的,除破格施恩外,另从内帑发给奖赏。将士在炎热暑季从军,已经先赏给江南、福建、广东各营平安丹各十五匣;其余各省,依次赏给。”钦此。着立即传达,令各军知悉。钦此』。闰五月二十四日。·军机处呈览赫德与巴使问答的片录(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四日) 据总理各国事务衙门送到李鸿章的电信四件,另有赫德在上海与巴使问答一件,抄录呈上御览。谨奏。抄录赫德在上海与巴使的问答 两次会见巴大臣,他说:『是中国军队先采取行动,在距谅山两天路程的地方攻击法国军队。因此责任明显归在中国,法国的一切军需等费用都必须由中国赔偿。中国如果同意在京城报纸上明发谕旨,命令驻扎北圻的兵勇立即撤回粤、滇所辖境内,并同意赔偿法国的一切军需等费用,那么本大臣愿意在上海会同中国特派的全权大臣商订条约』。巴大臣后来又说:『关于撤回兵勇一事,法国大约可以允许宽限一些日期,但中国应当赶快下令,立即撤回。关于同意赔偿军费一事,中国措辞也可以做到不伤体统;法国在银款交清后,也愿意允许宽限期限。』但是,所有军费最终都必须赔偿,巴大臣不肯加以通融。他又说:『中国如果不同意照此办理,古军门将按照本国尚未议定(即哀的昧敦)的文书,占据中国某处地段作为人质;除非在其他地方采取军事行动,否则要等到法军逐日增加的各项费用全部交清,并且中法交涉事项全部议妥,才会归还所占的土地。现在继续争论,也没有益处;中国只须决定同意还是不同意罢了』。巴大臣对这件事很是惋惜,态度颇为有礼,却坚持不改变;而且古军门在上海已经准备齐全,以便从本月二十七日起开始行动。现在特意恳切说明:如果此时不答应,今后法国的索求必定只会增加,不会减少。·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四日收到) 密。奉旨后敬谨遵办,并转电南洋。只是孤拔所辖的大铁舰四艘、快船十多艘,南洋、北洋现有船只都小,不能抵敌,似乎很难在海外牵制并援助。刚接到张幼樵二十三日亥时电报:法国一艘船驶入港口,搁浅并受了轻微损伤;孤拔明天到,只乘一艘铁船,坐小轮到台湾。丹崖多次来电,请求早日下达撤兵诏旨,直接告知谢使;请速办理!但对方的意思是必须按照条约撤回边界,这道诏旨似乎应当妥善斟酌,以免再次反复。能否代为奏报。鸿。·军机处摘抄刘铭传条陈的单片(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五日) 一、各海口设置防务,应分清轻重缓急。臣等查明,海防守御只在扼守要害,这个看法极为正确。如果说通商口岸应当重点、优先防守,却还不完全如此。通商口岸聚集各国的财货,一旦交战而遭受损失,对方必然会考虑赔偿;他们恐怕也未必肯专门攻击通商口岸,反而会在没有口岸的地方肆意骚扰。此前已经多次谕令沿海各省督、抚等选择要害扼守,应当责成他们认真办理。一、改设炮台。臣等查明,炮台是海防的重要部署,拟令沿海各省试行仿造;并由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寄信给出使各国的大臣,详细查考海外各国炮台的各种式样,绘图并附说明呈报。至于炮台守兵以外,后方尤其必须另行派遣接济的军队,以备机动作战。一、筹办海上水师兵船。臣等查明,海外水师是取胜的重要策略,先前张佩纶已经奏请设立七省水师,现已奉旨命令南、北洋大臣会同妥善议定。拟将该提督所陈述的意见,命令有关方面斟酌议定后具奏。一、改制长江、太湖水师。臣等查明,长江、太湖水师先前经曾国藩会同彭玉麟创立并奏请办理,现已实行多年。是否应当改造、增添船只?拟令南洋大臣和彭玉麟妥善议定后具奏。一、船政局、机器局应当加以整顿。臣等查明,各制造局亟须详细考核校核,以免浪费。拟令南、北洋大臣、闽省督抚以及会办大臣、船政大臣切实整顿,妥善议定章程。一、筹办购买大批枪炮。臣等查明,枪炮是行军最有利的武器,拟令南、北洋大臣及沿海各督、抚查明现存枪炮多少、应当添置多少,详细咨报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审核后奏请筹办。一、稽查军械,整顿矿务。臣等查明,海外枪炮固然应当学习使用,但中华自己的兵器也不能废弃而不研究;可以分别练习华枪、洋枪,分别登记注明,并加以简练。拟令各省稽查现存枪炮数目具报,并各自制定练习办法。至于矿务,不可能各省都兴办,应专门确定云南的铜铅、山西的煤铁,试造二、三百里火车路,以便利运输。等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和北洋大臣议定崔国因奏折并复奏后,请旨办理。只是经费采用集股方式恐怕无人信从,仍须筹拨官本。一、裁并勇队,参用练军。臣等查明,各省勇队以湘军、淮军最为著名。拟令统兵各员斟酌裁撤合并,通行各省。至于抽调训练绿营,江苏、浙江等省已经实行;拟再令各省妥善议定章程。一、确定赏罚,寻求将才。臣等查明,一切章程固然应当严格制定,但赏罚公平、军令严明,全在于提督、总兵以及统领营官是否任用得人。此前已经奉旨普遍命令访求将才,拟令各省督、抚核实后具保,总以得到人才为主要目标。
一、译刻泰西各书。臣等查西学各书精粗不一,须择其至精者译刻采用。拟令曾纪泽、黎庶昌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选择各国书内一切兵法、算法各适于用者,汇刻颁发;并将中国所有论海防各书,一并采择。闰五月二十五日。·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六日到)密。前钧署覆谢使照会转电丹崖,顷接二十四来电云:养电送茹,谢电亦到;茹因不认偿、又未宣旨,遂翻前允。苞与力辩两时许,如云『今四日内倘宣旨并认偿,尚可派巴到津详议并减偿款;否则,孤拔到福州,定先据之』。其意甚决,乞电总署云云。似此则撤兵电旨到,仍不满欲。又,二十四闽电:孤拔尚未到。鸿。径。·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张佩纶等来电(光绪十年五月二十六到)密。漾电旨敬悉。法仍两轮在马尾,闻孤拔已到;两铁船在口外,尚有续至。已遵旨照会法领事知;惟法人包藏祸心,空言难阻。旨戒生衅,阻路议不敢辄行,已深入铁船局。现善队驻长门,纶以两营顾马尾,键尾亦难策应。民情尚谧,璟、栋合绅士顾省防。谨闻,乞代奏!纶等肃。·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五月二十六日到)密。顷沪局密探:利士比今午亦带船赴闽。巴使承外部旨,孤拔必欲赔费;否则据地。二十八,福州恐有变。又,法领事法兰亭、林椿来告:巴、孤拔与外部密议,必据一地为质。哀的美敦书二十八限满,即攻打马尾船废。倘先允将船厂作押,可勉动兵;详约议定,仍交还。鸿未敢许;然事急,恐无救法。鸿。二十六。·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五月二十九日到)密。顷接幼樵二十六,七电称:敌船内外睨长门,窥马尾。兵向以谋胜,如决裂,乞兵援闽后截法为要云。鸿已催江督赴沪,属其镇静筹备。又沪电:「海晏」船送省三赴台回,云基隆口有法船声称购煤,省三饬封煤窑,不准出售。鸿。艳。·发出使德法大臣李凤苞电(光绪十年五月二十九日)密微。沅帅授全权,与巴会议详细约款。吴淞有法兵船五只;并有兵船泊闽马尾,有取船厂作押之说。竹篔搭英轮由粤赴德,先见阁下妥商。艳。·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一日到)密。顷沪局禀:「海晏」回。接刘省帅电一纸云:二十四日抵基隆。炮台俱扎低处,不能守口;急须改修。请告总署云。鸿。朔。·军机处电寄彭玉麟等谕旨(光绪十年六月初一日)奉旨:『叠据何璟、张佩纶等电报:法全力注闽,已进八艘;请饬援应牵制等语。孤拔赴闽有欲踞地为质之说,南、北洋覆称无船可拨。惟闽防紧急,粤、浙相距较近;着彭玉麟、张树声、张之洞、倪文蔚、刘秉璋酌拨师船前往,设法援应牵制。钦此』。六月初一日。·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二日到)密。顷张幼樵二十九来电:昨纶军到马尾,孤拔见管驾张成,疑我欲战;答以战则约期,不行诡道。孤云两国有礼,吾船将退。夜间,彼燃电灯戒备;今晨开去两艘。望转总署云。鸿。朔。·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张佩纶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二日到)密。法船一又退闽安,去局三十里;非怯敌请救可知。但北、南如各饬两船,定能逼法出口,夺其挟和气,巴、孤自沮。倘法犯他口,闽必出船。纶。·军机处电寄沿海各统兵大员谕旨(光绪十年六月初二日)奉旨:『法监至基隆购煤,刘铭传饬封煤窑;所办甚是;着传旨嘉奖。包台俱在低处,着即赶紧改筑;炮位是否合用,尤关紧要。法情叵测,务当布置周密,勿稍大意。断绝接济是制敌要策,各海口均当仿照办理;着即谕令沿海各统兵大员知悉。钦此』。六月初二日。——以上见「清光绪期中法交涉史料」卷十九。·军机处电寄李鸿章谕旨(光绪十年六月初三日)奉旨:『据张佩纶电信:法船先后退出三只;如北、南各饬两船,定能逼法出口等语。江南、浙江现均无船可拨,北洋轮船稍多,着李鸿章速拨两船、备齐军火,赴闽策应;并由该署督电寄张佩纶知悉。钦此』。六月初三日。·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四日到)密。顷幼樵初二日来电:孤拔在此终夜自扰劳不退。今日闽调回一般,法亦来一船。粤派两船将到;香涛公忠可感,愿署奏闻,以励其余。马尾甚安,敝军不懈,勿念等因。鸿。绦。·福州将军穆图善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四日到)密。法船进闽港三,分二(?)泊妈祖澳;二(?)泊北龟后,紧对长门。令一逼闽安、余环马尾,既不得阻止,又必俟扑犯登岸始环击;彼操胜算,我失先着。查法七船有两小可直抵南台;再任出入分布南北,首尾不能兼顾,战无可战;皆遵旨静以待之。左相督闽久,必知地势。请代奏,示机宜;为闽计,即为大局计。善等肃。·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张佩纶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四日到)
译一、翻译、刊刻泰西各国书籍。臣等查明,西学各书精粗不一,必须选择其中最精要的翻译刊刻采用。拟令曾纪泽、黎庶昌以及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从各国书籍中选择一切适用的兵法、算法,汇编刊刻颁发;并将中国现有论述海防的书籍一并选择采用。闰五月二十五日。·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闰五月二十六日收到) 密。先前总理衙门答复谢使的照会已经转电丹崖,刚接到二十四日电报说:养电已经送给茹,谢电也到了;茹因为不承认赔偿、又没有宣布诏旨,于是推翻先前的允诺。苞同他竭力争辩了两个多时辰,对方说:“现在四天之内如果宣布诏旨并承认赔偿,还可以派巴使到天津详细商议,并减少赔款数额;否则,孤拔到了福州,一定先占据福州。”他的态度非常坚决,请电告总理衙门等等。如此看来,即使撤兵诏旨到达,也仍不能满足对方的欲望。又,二十四日闽省电报说:孤拔还没有到。鸿。径。·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张佩纶等来电(光绪十年五月二十六日收到) 密。敬悉漾日电旨。法国仍有两艘轮船在马尾,听说孤拔已经到了;两艘铁船在港外,后续还会到来。已经遵旨照会法国领事知悉;只是法国人包藏祸心,空口说话难以阻止。圣旨告诫不要引发事端,所以不敢擅自实行阻断航路的议论,法国人已经深入船政局。现在善队驻扎长门,张佩纶以两营照应马尾,键尾也很难策应。民情还算安静,何璟、张兆栋会同绅士负责省城防务。谨此报告,请代为奏报!张佩纶等敬禀。·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五月二十六日收到) 密。刚接到沪局密探消息:利士比今天中午也带船驶往福建。巴使奉法国外交部旨意,孤拔一定要索赔军费;否则就占地。二十八日,福州恐怕会发生变故。又,法国领事法兰亭、林椿前来告知:巴使、孤拔同法国外交部秘密商议,必定要占据一处地方作为人质。哀的美敦书到二十八日限期届满,就要进攻马尾船厂。假如先同意把船厂作为抵押,可以勉强使其暂缓用兵;等详细条约议定,仍然归还船厂。鸿不敢擅自答应;然而事情紧急,恐怕没有办法挽救。鸿。二十六。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于光绪十年五月二十九日收到) 密。刚接到幼樵二十六、二十七日的电报说:敌船在长门内外窥伺,监视马尾。军队向来要以谋略取胜;如果关系决裂,请求派兵援助福建,随后截击法国军队,这是最要紧的。鸿已经催促江督赶赴上海,并嘱咐他镇静地筹备。又接上海电报:“海晏”船送刘省三赴台湾后返回,说基隆港有法国船声称要购买煤炭,刘省三命令封闭煤窑,不准出售。鸿。艳。·发给出使德国、法国大臣李凤苞的电报(光绪十年五月二十九日) 密微。沅帅被授予全权,正同巴使详细商议条约款项。吴淞有法国兵船五艘;又有兵船停泊福建马尾,听说有把船厂作为抵押的说法。竹篔搭乘英国轮船由广东前往德国,先去拜见阁下,妥善商议。艳。·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一日收到) 密。刚接到沪局禀报:“海晏”船已返回。接到刘省帅一纸电报说:二十四日抵达基隆。炮台都修筑在低处,不能守卫港口;急需改修。请转告总理衙门。鸿。朔。·军机处电寄彭玉麟等人的谕旨(光绪十年六月初一日) 奉旨:『接连据何璟、张佩纶等电报:法国全力集中于福建,已经进入八艘;请下令援助、牵制等等。孤拔前往福建,有想占地作为人质的说法,南、北洋大臣复称没有船可以调拨。只是闽省防务紧急,广东、浙江距离较近;着彭玉麟、张树声、张之洞、倪文蔚、刘秉璋酌量拨派师船前往,设法援助并牵制。钦此』。六月初一日。·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二日收到) 密。刚接到张幼樵二十九日电报:昨天张佩纶的军队到达马尾,孤拔见到管驾张成,以为我们想开战;张成回答说,开战就按约定日期进行,不能采用诡诈手段。孤拔说两国之间有礼节,我们的船将要退去。夜间,他们点亮电灯戒备;今天早晨驶走了两艘。请转告总理衙门。鸿。朔。·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张佩纶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二日收到) 密。一艘法国船又退到闽安,距船政局三十里;由此可知并不是害怕敌人而请求救援。但是,北洋、南洋如果各自命令两艘船前来,一定能逼迫法国船驶出港口,夺去它以武力胁和的气势,巴使、孤拔自然会泄气。如果法国侵犯其他口岸,福建一定出船迎战。纶。·军机处电寄沿海各统兵大员的谕旨(光绪十年六月初二日) 奉旨:『法国军舰到达基隆购买煤炭,刘铭传命令封闭煤窑;办理得很好,着传旨嘉奖。炮台都在低处,着立即赶紧改筑;炮位是否适用,更是关系重大。法国人的意图难以测度,务必部署周密,不可有丝毫大意。断绝接济是制敌的重要策略,各海口都应仿照办理;着立即谕令沿海各统兵大员知悉。钦此』。六月初二日。——以上见《清光绪期中法交涉史料》卷十九。·军机处电寄李鸿章的谕旨(光绪十年六月初三日) 奉旨:『据张佩纶电报:法国船只先后退出三艘;如果北洋、南洋各自命令两艘船,一定能逼迫法国船驶出港口等等。江南、浙江目前都没有船可以调拨,北洋轮船稍多,着李鸿章迅速调拨两艘船,备齐军火,前往福建策应;并由该署督发电报给张佩纶知悉。钦此』。六月初三日。·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四日收到) 密。刚接到幼樵初二日电报:孤拔在这里整夜自己惊扰不安,却没有退去。今天福建调回一艘,法国也来了一艘船。广东派来的两艘船将要到达;香涛的公忠令人感动,愿意代为上奏报告,以此激励其他人。马尾十分安定,我军没有松懈,不必挂念等等。鸿。绦。·福州将军穆图善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四日收到) 密。法国船驶入福建港三艘,分为两艘(?)停泊在妈祖澳;两艘(?)停泊在北龟后,正对长门;另一艘逼近闽安,其余环绕马尾。既不能阻止他们,又只能等到他们进攻登陆后才四面攻击;他们掌握胜算,我们失去了先手。查法国七艘船中有两艘小船可以直抵南台;如果任由他们进出、分布在南北两面,我们首尾不能兼顾,想战也无从作战;但都遵照圣旨,静观其变。左相督办福建事务已久,一定熟悉地势。请代为奏报,指示机宜;从福建的利益考虑,也就是从大局的利益考虑。穆图善等敬禀。·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张佩纶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四日收到)
密。闻沪议约,法将孤、利均在闽,来约彼此按兵。闽兵力现在足与法抵,我船多一艘,法气即减一分。原议者持定,勿过迁就。纶独言恐疑少年盛气,何见亦同。·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张佩纶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四日到)密。甚矣!曾之漠视闽也。沪仅法船一,华船则六;南洋十五船无可分,欲闽三船敌法耶?今长门堞(?),请饬曾分两船来闽,法退即送还。人云船活台呆,今华船亦呆矣。纶等肃。·闽浙总督何璟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七日到)密。税司法尚有西贡调船来闽之意。本日进口两艘,合前十一艘。璟、纶、善肃。·闽浙总督何璟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七日到)密。大铁甲船一停芭蕉口四十里外,伺我船截击。璋、纶、善、璟、栋并肃。·发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张佩纶电(光绪十年六月初七日)密。北洋接闽电:探闻罗星塔总来法船大小七号;确否?昨电有下手争先等语,具征壮谋。现在曾已与巴相见,法外部亦允商展限期。此间坚持定见,并未稍示以弱。此时议尚未定,各省自当严防本境,杜其声东击西之谋。如竟决裂专注于闽,必饬各路救援。再,罗星塔为省河门户,船厂非城池可比;与其拘守一隅以正兵抵御,不如统筹全局、设法出奇。军情不能遥制,惟诸公审处之;希转商将军、督、抚、船政大臣。阳。·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八日到)密。幼樵初六日电:本日法船进口两艘,合前十一艘云。昨电误作十七。鸿。虞。·福州将军穆图善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九日到)密。防务日紧,法酋举动日肆,意揣必至决裂。闽失势,在不能先封口,又不能先发。法铁舰守口一艘,兵船入长门十艘环马尾江者六,日鱼雷船二,又有大号兵轮七号在近省之长乐县海口,拟筑炮台;要挟多端,迫我开衅。我俱新集之兵,但一挫难振,遂其夺厂据城之志,兵守隘口,大收商税,杜绝数百援兵来路;害不胜言。善等不敢不豫陈。应否入告,候钧裁!善等肃。·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张佩纶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九日到)密。以法两将多船在闽,迹涉专注;故彼船欲先发,出奇则无及。罗星塔逼厂一里许,似厂为省河门户。署电以厂非城池,属勿守一隅;谨叩教!今议未定,孤拔守占矣。纶。·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十日到)密。顷曾电:酉初许巴恤银五十万,巴不允,词甚决。另探法公司船先期开往海防,载陆兵。恐闽口两日内有变,奈何!鸿。青。·福州将军穆图善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十日到)支。今日又有七舰来口,烟台调来;似专注闽矣。愿设法催援!璟、纶、善等肃。·军机处电寄穆图善谕旨(光绪十年六月初十日到)来电进呈,奉旨:『现在美国使臣愿出调处,并劝法退船;法如就范,闽急稍纾。惟中国坚持定见,不允给银,法亦势成骑虎;调处或成否,未可知。法舰既占要隘,我军难操万全。与其分守力单,总以保城、保民为第一义;豫备游击之师、随地安设伏兵,出奇制胜,使彼不敢登岸深入:全在该将军等密筹办理。来电所称法人在长乐县海口拟筑炮台,是否确有其事?着迅速电闻。基隆防务紧要,并着知照刘铭传严密布置。钦此』。六月初十日。——以上见「清光绪朝中法料交涉史」卷二十。·军机处电寄曾国荃谕旨(光绪十年六月十一日)奉旨:『穆图善等电报法人又调七舰到闽,请设法催援等语。闽防日紧一日,南洋轮船前准缓调,现在情形不同,着曾国荃速派两号、配齐军火,驰赴闽省;应由何处进口?与该省电商定见,再行进发,以免疏虞。并着速行知照藩霨于江西防军内酌拨陆兵,由陆路径赴闽省援应。钦此』。六月十一日。·南洋大臣曾国荃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二日到)密蒸。十二辰刻奉十一午后电旨,谨悉。此间招商局各船均于初十夜改换美国旗号,方敢出入。十一夜,吴淞口探实有法船七艘距炮台不过八、九里,眈眈环伺。今奉新派二船赴闽,若即照办,一则出口恐启衅端,二则出洋恐不能入闽口。闽只一口、并无二口,万一因此二船之行立即决裂大局,窃恐后患不堪设想:此不敢速派之情形也。赣西防军酌拨由陆路赴闽,除飞咨藩霨遵照外,理合先请代奏。荃、琛。澄。·军机处电寄彭玉麟谕旨(光绪十年六月十二日)奉旨:『法人专注闽口,聚集多船。闽防日紧,前经彭玉麟等调拨两船往援,所办甚是。刻下该省情形危急,兵力尚单。着该尚书等速再力筹援应,或调派陆兵由海道前往;应由何处进口?与该省电商定见,再行进发,以免疏虞。钦此』。六月十二日。·军机处寄署直隶总督李鸿章等上谕(光绪十年六月十二日)
译密。听说上海正在议订条约,法国将领孤拔、利士比都在福建,前来商议彼此按兵不动。福建现在的兵力足以同法国抗衡,我方船只每多一艘,法国的气势就减弱一分。原先议定的主张应当坚持,不要过分迁就。纶私下说,恐怕会被怀疑为年轻气盛;何见的意见也相同。·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张佩纶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四日收到) 密。曾国荃实在太漠视福建了。上海只有一艘法国船,中国船却有六艘;南洋十五艘船一艘也不能分派,难道要让福建用三艘船抵敌法国吗?现在长门城堞(?),请命令曾国荃分派两艘船来福建,法国船退去后立即送还。人们说船只灵活而台湾迟钝,如今中国船也迟钝了。张佩纶等敬禀。·闽浙总督何璟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七日收到) 密。税司说,法国还打算从西贡调船到福建。今天驶入港口两艘,合计此前共有十一艘。何璟、张佩纶、穆图善敬禀。·闽浙总督何璟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七日收到) 密。一艘大型铁甲船停在芭蕉口外四十里处,伺机截击我方船只。刘秉璋、张佩纶、穆图善、何璟、张兆栋一同敬禀。·发给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张佩纶的电报(光绪十年六月初七日) 密。北洋接到福建电报:探听得罗星塔一带共有法国大小船只七艘,是否确实?昨天电报中有“先行发动、争取先手”等语,足以证明其谋划勇悍。现在曾国荃已经同巴使见面,法国外交部也答应商议延长期限。这里坚持既定意见,并没有稍微显露软弱。此时议和尚未定局,各省自然应当严密防守本境,杜绝法国声东击西的计谋。如果最终决裂而专门进攻福建,一定命令各路援军救援。再说,罗星塔是省河的门户,船政局不能同城池相比;与其拘守一处,以正规军抵御,不如统筹全局,设法出奇制胜。军情不能从远处控制,只能请诸位酌情处理;希望转告将军、督、抚、船政大臣共同商议。阳。·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八日收到) 密。幼樵初六日电报说:今天法国船驶入港口两艘,合计此前共有十一艘。昨天电报误作十七艘。鸿。虞。·福州将军穆图善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九日收到) 密。防务一天比一天紧张,法国首领的行动一天比一天放肆,推测其意图一定会走向决裂。福建处于不利地位,在于不能先封锁港口,也不能先发制人。法国铁舰守在港口一艘,兵船进入长门十艘,其中六艘环绕马尾江;每天有鱼雷船二艘;另外还有大号兵轮七艘在靠近省城的长乐县海口,打算修筑炮台。他们多方进行要挟,逼迫我们先行挑起战争。我们都是新近集结的军队,一旦遭到挫败就难以振作,从而使他们夺取船厂、占据城池的意图得逞;他们以军队守住要隘,大量收取商税,截断数百名援兵的来路;其危害难以尽述。穆图善等不敢不预先陈述。是否应当上报,听候您的裁决!穆图善等敬禀。·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张佩纶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九日收到) 密。由于法国两名将领带着许多船只在福建,行迹涉及专门集中;所以他们的船只想先发动,出奇制胜,我们就来不及应对。罗星塔距船厂约一里,似乎船厂是省河的门户。署理总督来电说船厂不是城池,嘱咐不要只守一处;谨请指示!现在议和还没有定局,孤拔已经守着并准备占据了。纶。·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十日收到) 密。刚接到曾国荃电报:酉时初答应给巴使抚恤银五十万两,巴使不答应,措辞非常坚决。另探知法国公司的船已经先行开往海防,装载陆军。恐怕福建港口两日内就会发生变故,怎么办!鸿。青。·福州将军穆图善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初十日收到) 支。今天又有七艘军舰来到港口,是从烟台调来的;似乎专门集中力量对付福建了。希望设法催促援军!何璟、张佩纶、穆图善等敬禀。·军机处电寄穆图善的谕旨(光绪十年六月初十日收到) 来电呈上后,奉旨:『现在美国使臣愿意出面调停,并劝法国撤船;法国如果接受,福建的紧急形势可以稍微缓解。只是中国坚持既定主张,不答应给银,法国也已经陷入进退两难;调停能否成功,还不能知道。法国军舰既然占据要隘,我军很难做到万无一失。与其分兵把守而力量单薄,总以保全城池、保护百姓为第一要务;预备机动作战的军队,随处设置伏兵,出奇制胜,使他们不敢登陆深入:这些全在穆图善等秘密筹划办理。来电所说法国人在长乐县海口打算修筑炮台,是否确有此事?着迅速电报报告。基隆防务关系紧要,也着通知刘铭传严密部署。钦此』。六月初十日。——以上见《清光绪朝中法料交涉史》卷二十。·军机处电寄曾国荃的谕旨(光绪十年六月十一日) 奉旨:『穆图善等电报说法国人又调七艘军舰到福建,请设法催促援军等等。福建防务一天比一天紧张,南洋轮船先前准许暂缓调拨,现在情况不同,着曾国荃迅速派出两艘,配齐军火,赶赴福建省;应当从哪里驶入港口,要同福建省电报商定意见后再行出发,以免发生疏漏。并着迅速通知藩霨,从江西防军中酌量拨派陆兵,由陆路赶赴福建省援助。钦此』。六月十一日。·南洋大臣曾国荃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二日收到) 密蒸。十二日辰时接到十一日下午的电旨,谨此知悉。这里招商局各船都在初十日夜间改挂美国旗号,才敢出入。十一日夜间,吴淞口探明有法国船七艘,距离炮台不过八、九里,正虎视眈眈地环伺。现在奉新命派两艘船赴福建,如果立即照办,一是驶出港口恐怕会引发事端,二是驶入海洋后恐怕不能进入福建港口。福建只有一个港口,并没有第二个港口;万一这两艘船的行动立即导致大局决裂,臣私下恐怕后患不堪设想:这就是不敢迅速派出的情形。至于从赣西防军中酌量拨派陆兵,由陆路赴福建,除立即发公文通知藩霨遵照外,理应先请代为奏报。曾国荃、琛。澄。·军机处电寄彭玉麟的谕旨(光绪十年六月十二日) 奉旨:『法国专门集中在福建港口,聚集了许多船只。福建防务一天比一天紧张,先前彭玉麟等调拨两艘船前往援助,办理得很好。眼下该省形势危急,兵力仍然单薄。着该尚书等迅速再尽力筹划援助,或者调派陆兵由海道前往;应当从哪里驶入港口,要同该省电报商定意见后再行出发,以免发生疏漏。钦此』。六月十二日。·军机处寄给署理直隶总督李鸿章等人的上谕(光绪十年六月十二日)
军机大臣字寄前大学士署直隶总督一等肃毅伯李、署两江总督一等威毅伯曾、兵部尚书彭、盛京将军庆、福州将军穆、前两广总督张、闽浙总督何、署两广总督山西巡抚张、江苏巡抚卫、浙江巡抚刘、福建巡抚张、山东巡抚陈、广东巡抚倪、会办南洋事宜内阁学士陈、会办北洋事宜通政使司通政使吴、会办福建海疆事宜三品卿衔翰林院侍讲学士张、巡抚衔督办台湾事务前直隶提督刘:光绪十年六月十二日,奉上谕:『现派曾国荃等在沪与法使议约,该使无理要求、婪索巨款,万难允许。虽经美国照约出为调处,成否尚不可知;亟须备豫战守。况法舰现聚闽口,彼族诡计多端,伺隙攻瑕,均未可定。沿海各省防务吃紧,该大臣、将军、督、抚等不得因有调处之说,稍涉疏懈。仍当振刷精神,檩遵叠次谕旨极力筹备坚持必战之心,勿存游移之见;庶不至因循贻误,致干咨戾。将此由六百里各密谕知之。钦此』。遵旨寄信前来。·南洋大臣曾国荃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三日到)密问。昨夜子正,邵回示:看色形气,已不作主;并云法廷电孤拔作主。李梅云:不特福州大有动作,即吴淞口外七船恐亦有举动。十点钟,赫来见;亦云法公司船悉开出口,恐将在江圻。责任太重,自应还顾职守、迅速回宁,维系人心。乞代奏明!俟复电到沪,荃即起程。荃。午。·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四日到)密。顷接本日西电:中、法尚未说妥,福州居民大为震动。洋人现皆迁徙,英兵船已调队伍上岸云。鸿。寒。·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张佩纶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四日到)密。沪电云:巴告鲍绝孤所为,孤尚未动。此时若南、北师船骤至,逼孤出口甚易;缓则不得力。巴、孤闻甚和。我船先敌来,奇兵要着也。纶新来闽,炮、雷均少;故慎之又慎。愿代奏!近静定,严备如常。纶。元。·军机处电寄刘铭传谕旨(光绪十年六月十五日)奉旨:『法舰久泊闽口,沪议迄未定局。基隆及台北各口防务均极吃重,刘铭传前封煤窑,具见果断;惟须始终坚持,断其接济,庶彼不能久留。炮台一切,赶紧豫备。并着将布置情形,设法电报总署奏闻。钦此』。六月十五日。·太常寺卿徐树铭奏请浙江提督欧阳利见带部援闽片(光绪十年六月十七日)再,台湾地方久为法夷所垂涎,刘铭传封禁鸡笼山煤窑,尚为得力。若移缓就急入闽省,诚恐顾此失彼,转难收拾。查浙江提督欧阳利见忠勇朴诚,深谙兵律;若由所驻宁波督带劲旅援闽,尚为近捷。至于宁波海口,亦须骁勇善战之将接统防军,以资保卫;查衢州镇总兵喻俊明夙着战功、勇果沈毅,堪以接统防军。可否请旨饬令遵行以绥闽境、以固浙防之处?恭候宸断施行。谨附片密陈,伏乞圣监。谨奏。·兵部尚书彭玉麟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八日到)密且。奉旨援闽,粤兵不敷,闽事甚危,移缓就急,潮去闽近,已令署提督方耀飞调游击方恭敉潮勇五营往援。潮防旧有三营,赶募步勇一营、水勇一营,旧营绩勇补足,军火暂那应用,粤垫两月饷及船费,由汕头舟行至厦门;能否搭船入口,相机前进。舟行自厦一日到福州,陆行八日到福州。请代奏!玉麟、树声、之洞、文蔚肃。霰。·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张佩纶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九日酉刻到)密。本日口外法两轮驾去,乞饬各路探明,恐彼趋台北。已调营驻澎湖,复租船通气;愧师船少不能兼顾也。省三来信云:七、八艘尚可抵御,台可陆战耳。纶、璋、善、璟、栋等肃。皓。·会办南洋海防陈宝琛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九日到)密号。顷张志均见巴云:十八辰刻,基隆华兵开炮,法无一伤;一时许,夺炮台、据煤矿。现拟暂缓再取闽厂;所请办法,改赔偿作为边界用款也。琛。皓丑。·南洋大臣曾国荃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九日巳刻到)密号。巴来照会云:法已夺鸡笼口岸炮台,索赔八十兆佛郎克,分十年交;未云:但须照前次申明语法各节办理了局。语未分晓,俟遣邵往询,又云:福州暂不变,地方官亦应不动。已电闽严备以待。兹撮要飞呈,请奏;全文续电。荃。琛。澄。啸戌。·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九日巳刻到)密。沪局戌正来电:送洋报至吴淞法船云:炮均上桅。今日新到之船自基隆来云:炮上桅,情叵测。鸿。巧亥正。·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九日到)密。罗丰禄本日戌正电报:基隆失陷。鸿。巧亥正。·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九日到)密。顷德崔琳函称:法领事接电云:台湾基隆炮台被法人用炮轰破,法兵船并未伤损。鸿。巧夜子正。·南洋大臣曾国荃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九日到)
译军机大臣奉命致书给前大学士、署理直隶总督一等肃毅伯李鸿章,署理两江总督一等威毅伯曾国荃,兵部尚书彭玉麟,盛京将军庆裕,福州将军穆图善,前两广总督张之洞,闽浙总督何璟,署理两广总督、山西巡抚张之洞,江苏巡抚卫荣光,浙江巡抚刘秉璋,福建巡抚张兆栋,山东巡抚陈士杰,广东巡抚倪文蔚,会办南洋事宜内阁学士陈宝琛,会办北洋事宜通政使司通政使吴大澂,会办福建海疆事宜三品卿衔翰林院侍讲学士张佩纶,以及巡抚衔督办台湾事务的前直隶提督刘铭传:光绪十年六月十二日,奉上谕:『现在派曾国荃等在上海同法国使臣议订条约,该使臣提出无理要求、贪婪索取巨额款项,万万不能允许。虽然已经由美国按照条约出面调停,但能否成功还不知道;必须赶紧准备战守。何况法国军舰现在聚集在福建港口,他们一族诡计很多,窥伺机会、攻击弱点,什么事情都不能确定。沿海各省防务紧张,该大臣、将军、督、抚等不得因为有调停的说法而稍有疏忽懈怠。仍应振作精神,凛然遵照接连下达的谕旨,竭力筹备,抱定必战的决心,不要存有游移的想法;这样才不至于因循误事,以致获罪。此事用六百里驿传分别秘密谕令知悉。钦此』。现遵旨寄信前来。·南洋大臣曾国荃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三日收到) 密问。昨夜子时正,邵回示说:从神色、形势和气氛来看,已经不能作主;又说法国朝廷来电,命令孤拔作主。李梅说:不只是福州会有大动作,就是吴淞口外的七艘船恐怕也会有所行动。十点钟,赫德来见;也说法国公司的船全部驶出港口,恐怕将在江边。责任太重,自然应当回顾自己的职守,迅速返回南京,以维系人心。请代为奏明!等上海的复电到达后,曾国荃立即起程。曾国荃。午。·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四日收到) 密。刚接到今天的西电:中法尚未谈妥,福州居民大为震动。外国人现在都在迁徙,英国兵船已经调集队伍上岸。鸿。寒。·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张佩纶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四日收到) 密。上海电报说:巴使告诉鲍使,孤拔的所作所为并不代表他;孤拔还没有行动。此时如果南洋、北洋的师船突然到来,逼孤拔驶出港口很容易;迟缓就没有力量。巴使、孤拔听说关系很和睦。我们的船先于敌船到来,是出奇制胜的关键。张佩纶刚到福建,炮、鱼雷都很少;所以慎重又慎重。愿代为奏报!近来局势安静稳定,仍像平常一样严密防备。纶。元。·军机处电寄刘铭传的谕旨(光绪十年六月十五日) 奉旨:『法国军舰长久停泊在福建港口,上海的谈判直到现在还没有定局。基隆及台北各口的防务都极其重要,刘铭传此前封闭煤窑,充分显示出果断;只是必须始终坚持,切断他们的接济,这样他们才不能久留。炮台各项事务,赶紧预先准备。并着设法将部署情形电报总理衙门,奏报朝廷知悉。钦此』。六月十五日。太常寺卿徐树铭奏请浙江提督欧阳利见率部援助福建的奏片(光绪十年六月十七日)。再者,台湾地方长期以来被法国人觊觎,刘铭传封禁鸡笼山煤窑,尚且是有成效的办法。如果把兵力从缓处调到紧急的福建,实在恐怕顾此失彼,反而难以收拾。查浙江提督欧阳利见忠勇朴实诚厚,深通兵法;如果由他从驻扎的宁波统率精锐部队援助福建,还算较近较快。至于宁波海口,也必须由勇猛善战的将领接管防军,以资保卫;查衢州镇总兵喻俊明一向著有战功,勇敢果断而沉着坚毅,足以接管防军。是否可以请皇上降旨命令照此办理,以安定福建边境、巩固浙江防务?恭候皇上裁决施行。谨附片密奏,恭请圣上鉴察。谨奏。兵部尚书彭玉麟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八日收到)。密电。奉旨援助福建,但广东兵力不足,福建局势十分危急,应从缓处调往紧急处。潮州距离福建很近,已经命署理提督方耀火速调派游击方恭敉率领潮勇五营前往援助。潮州原有三营防军,赶紧招募步勇一营、水勇一营,并补足旧营的绩勇;军火暂时借用,广东垫付两个月的军饷和船费,由汕头乘船到厦门;能否搭船入海,伺机前进。水路从厦门出发,一天到福州;陆路八天到福州。请代为上奏!彭玉麟、张树声、张之洞、文蔚谨肃。六月。会办福建海疆事务张佩纶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九日酉时收到)。密电。今天法军的两艘军舰从海口外驶走,请命令各路查探清楚,恐怕他们奔赴台北。已经调营驻守澎湖,又租船传递消息;只是惭愧军舰太少,不能同时顾及各处。省三来信说:七、八艘军舰尚且可以抵御,台湾只需进行陆战。张佩纶、张之璋、杨善、李璟、董栋等谨肃。六月。会办南洋海防陈宝琛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九日收到)。密号电。刚才张志均见到巴大臣,说:十八日辰时,基隆的中国兵开炮,法国方面没有一人受伤;约一个时辰后,法军夺取炮台,占据煤矿。现在打算暂缓再次夺取福建船厂;所请求的办法,是把赔款改作边界经费。陈宝琛。六月丑日。南洋大臣曾国荃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九日巳时收到)。密号电。巴大臣来照会说:法国已经夺取鸡笼口岸炮台,要求赔偿八十兆佛郎克,分十年交付;又说:只须按照上次声明中所列各项办法办理完结。话说得不清楚,等派邵友濂前往询问;又说:福州暂时不改变现状,地方官也应保持不动。已经发电给福建,严密戒备等待。现将要点飞速呈报,请代为上奏;全文随后另电送达。曾国荃、陈宝琛、张佩纶。六月戌日。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九日巳时收到)。密电。上海方面戌时正刻来电:把外国报纸送到吴淞的法国军舰,据说炮都已经架到桅杆上。今天新到的军舰从基隆来,也说炮已架到桅杆上,情况难以预料。李鸿章。六月亥日戌时正刻。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九日收到)。密电。罗丰禄今天戌时正刻来电报告:基隆失陷。李鸿章。六月亥日戌时正刻。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九日收到)。密电。刚才德国的崔琳来函说:法国领事接到电报称,台湾基隆炮台被法国人用炮轰破,法国兵船并没有受损。李鸿章。六月夜子时正刻。南洋大臣曾国荃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九日收到)。
来文云:『为照会事。本大臣六月十二日照会贵大臣以谅山一役本国因和好商议起见,迭次展期,贵国尚未拟定办法;是以日后我法国任凭举动,无所限阻在案。又甚愿贵大臣揆度时势,妥想办法,于本日行知本大臣查核。本系请贵国明晓大局,悉心调停;而贵国未之允。是故我国不得不照闰五月二十日哀的美敦书明载之语,自取押款。本国水师提督古已奉命取守台北所属基隆口岸炮台作为质押,现已均被取守。惟大清国若愿我国将该处早日交还,但能照法国前次所请各节立即照允,我国不欲从事太过,仍愿始终格外廉让。是以现允将福州情形暂时不变;然贵国该处地方官亦应一律不动,不应如前日之事。盖本大臣迭接古提督电称:「福州各官无不违彼此静候不动之例,且有断绝本提督来往电信」等语;常即由本大臣转达贵大臣知照。兹我法国现拟向贵国索赔不过银八十兆夫郎克,分十期交与本国收领,一年为一期,十年交清;谅贵国驻法大臣李已电知总理衙门。然我如此情愿相让,万不可贵国有所误会。本大臣奉命明告此项银数,丝毫不得两为争论;倘中国朝廷不允,则我大法国不得不揆测情形,尽力从事矣。然本大臣仍望不致到此地步;但须贵国照本大臣前此申明办法各节办理了局,使得言归于好。此实为贵国计,迅速如此完结为妙,为此照会贵大臣查照可也』等语。理合电呈。荃、琛、澄。啸亥。——以上见「清光绪朝中法交涉史料」卷二十一。·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日辰初到)密。顷接沪上本日西电:法国据守基隆。法国兵船名「鲁汀」昨晚抵沪报到:法人炮轰基隆而取之。按哀的美敦第二次到期系在礼拜五,久候李凤苞请再展战期,茹斐礼不允,是以法战舰五条离福州驶往台湾,用炮轰基隆炮台;战时未久,法已据夺。闻得该处炮台已被击碎,火药局焚毁;中国官军阵亡之数未悉。据闻亡者甚多,法兵未死一人。法兵舰名「费勒斯」为中国炮所击,未甚伤坏。法公使巴德诺照会曾宫保:法人已取基隆,中国应立即依法人所欲;如不依允,任凭中国开战云。原系法总督利士比乘坐铁甲船名「拉加利桑呢亚」并督带船主费肥利管带「费勒斯」兵船、船主德拔巴管带「鲁汀」兵船外,有战舰二条一齐前往攻击基隆;法提督孤拔督带兵船一只在福州恫喝,以使中国兵船、炮械咸集福州保守云。鸿。皓。·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张佩纶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日辰刻到)密。顷电称:法夺执觚,未知确否。省三智将,不应坐困。恨沪代租船未到,已电厦门速探。粤拨五营将到,当令乘原船至台会剿。力薄谋浅,愧愤无已。璋、纶。皓。·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日戌刻到)密。顷接丹崖十九日来电:茹来电:沪议未成,十五日已取基隆作质,以候中国允偿云云。如何答?乞速请总署示!鸿。号未刻。·南洋大臣曾国荃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日戌刻到)密皓。顷接省三十六午电云:十五卯,法以五船攻基隆炮台,至午全碎,我不能守;营盘仍守住。兵单饷缺,茫无措手。戌电云:法上岸四百余人,携四炮攻营。曹镇、章高元等带队旁抄,生擒法一名、死伤法人不下百余;破山额炮台,得轮炮四尊等语。谨特报。荃、琛、澄。号未。·发出使美英日本各大臣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日)法国越事索款,当照约请美调处;而谢署使照会仅言请人调停未便允准,绝无订期开仗之语。本署复以仍照前文彼此妥商,务臻和睦。讵法提督孤拔乘会之顷,攫取基隆煤矿;恐泰西各国无此阴险办法。本署已请驻京各使公评,祈阁下告外部及与国各使,一评局外之理或设法播诸新闻纸。又,法若推以此扰通商口岸,各商财货、房栈,中国猝难保护,应惟法是问;亦望与外部预言之。·军机处电寄穆图善谕旨(光绪十年六月二十日)奉旨:『彭玉麟电报:请饬彭楚汉就近募勇助闽防;饬程文炳募勇顺流下长江助他省防,江、鄂筹饷较易亦较速等语。法人坚索巨款,万难允许。本月十八日台北基隆炮台被其攻占,殊堪发指。闽防万紧,着穆图善传知彭楚汉迅即募勇成营,豫筹战守。漳、泉两郡之人强悍可用,宜切实训练,以资得力。并着宝卞第、彭祖贤传知程文炳,或选带湖北防营、或另募新勇,克日乘轮船由长江顺流而下,至江西会商潘霨,与前调江西陆兵合力前进,赴闽应援;所需饷项,着卞宝第等力筹拨济,并与曾国荃会商拨给军械。刻下军情紧迫,务当妥速办理,毋误事机。钦此』。六月二十日。·军机处电寄穆图善等谕旨(光绪十年六月二十日)
译来文说:『为照会之事。本大臣六月十二日照会贵大臣,说明谅山一战,我国为了商议和好,已经多次延期,而贵国尚未拟定办法;因此,今后法国可以任意行动,不受任何限制,已有案可查。又很希望贵大臣审度时势,妥善设法,于今日通知本大臣查核。本来是请贵国明白大局,尽心调停;但贵国没有答应。因此我国不得不按照闰五月二十日哀的美敦书中明确写出的条款,自行取得押款。本国海军提督孤拔已经奉命取得并占守台北所属的基隆口岸炮台,现已全部取得并占守。只是如果大清国愿意我国早日归还该处,只要能够立即答应法国上次所提出的各项要求,我国不愿做得过分,仍愿始终格外谦让。因此现在允许福州的情况暂时不变;但是贵国该处地方官也应一律不动,不应再发生前日那样的事情。因为本大臣多次接到孤拔提督来电,说:“福州各官没有一个不违反双方静候不动的约定,而且还有人切断本提督往来的电信。”这些话本大臣常常转告贵大臣知悉。』 『现在法国打算向贵国索赔,不过八十兆佛郎克,分十期交给我国收领,每年一期,十年付清;想来贵国驻法大臣李已将此事电告总理衙门。但是我国这样情愿退让,千万不可使贵国误会。本大臣奉命明确告知这笔银数,丝毫没有两边争论的余地;如果中国朝廷不答应,那么我国大法国就不得不根据形势判断,尽力采取行动了。但本大臣仍希望不至于走到这一步;只要贵国按照本大臣此前声明的各项办法办理完毕,使双方重新和好即可。这实在是替贵国考虑,最好迅速这样结束此事。为此照会贵大臣查照。』以上情形,理应用电呈报。曾国荃、陈宝琛、张佩纶。六月亥日。以上见《清光绪朝中法交涉史料》卷二十一。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日辰时初收到)。密电。刚才接到上海今天发来的西文电报:法国据守基隆。法国兵船“鲁汀”昨晚抵达上海报告说,法国人炮轰基隆并将其夺取。按照日期,哀的美敦书第二次期限到期是在星期五;此前一直等待李凤苞请求再次延长停战期限,但茹斐礼不答应。因此法国五艘战舰离开福州驶往台湾,用炮轰击基隆炮台;战斗时间不长,法国已经占领。听说该处炮台已被击碎,火药局被焚毁;中国官军阵亡人数尚不清楚。据说死者很多,法国兵没有死一人。法国兵船“费勒斯”被中国炮火击中,损伤不重。法国公使巴德诺照会曾国荃说:法国人已经取得基隆,中国应立即按照法国的要求办理;如果不答应,就任凭中国开战。原来法国总督利士比乘坐铁甲船“拉加利桑呢亚”,并督带船主费肥利管带的“费勒斯”兵船、船主德拔巴管带的“鲁汀”兵船,另外还有两艘战舰,一同前往攻击基隆;法国提督孤拔则督带一艘兵船留在福州恫吓,以使中国的兵船和炮械都集中到福州防守。李鸿章。六月。会办福建海疆事务张佩纶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日辰时收到)。密电。刚才电报说:法国夺取“执觚”,不知道是否确实。省三是有智谋的将领,不应坐困。遗憾的是上海代为租用的船还没有到,已经发电给厦门,催促迅速侦察。广东拨出的五营将要到达,应当命令他们乘原船到台湾会同剿敌。力量薄弱,谋略浅陋,惭愧愤恨无以复加。张之璋、张佩纶。六月。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日戌时收到)。密电。刚才接到丹崖十九日未时初刻来电:茹斐礼来电说,上海的谈判没有成功,十五日已经取得基隆作为抵押,以等待中国答应赔偿。应当如何答复?请迅速请总理衙门指示!李鸿章。六月未时。南洋大臣曾国荃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日戌时收到)。密电,六月。刚才接到省三十六日午时的电报:十五日卯时,法国用五艘军舰攻击基隆炮台,到午时炮台全部被打碎,我军不能守住;营盘仍然守住。兵力少、军饷缺,茫然不知如何应付。戌时电报说:法国上岸四百多人,携带四门炮攻击营盘。曹镇、章高元等带队从旁包抄,生擒一名法国人,法军死伤不少于一百多人;攻破山额炮台,缴获轮炮四尊等情形。谨专门报告。曾国荃、陈宝琛、张佩纶。六月未时。发给出使美国、英国、日本各大臣的电报(光绪十年六月二十日)。法国因越南事件索要款项,应当按照条约请美国调停;但谢署使的照会只说请求他人调停不便准许,完全没有约定开战日期的话。本署答复仍按照前文彼此妥善商议,务求达到和睦。谁知法国提督孤拔趁商议之时夺取基隆煤矿;恐怕西方各国没有这样阴险的办法。本署已经请求驻京各国使臣公正评论,请阁下告知贵国外交部门及各友邦使臣,共同评论局外国家应有的立场,或者设法把此事刊登在新闻报纸上。又,法国如果借口此事而扰乱通商口岸,各国商人的财货、房屋、货栈,中国突然难以保护,则一切应由法国负责;也希望预先向贵国外交部门说明。军机处电寄穆图善谕旨(光绪十年六月二十日)。奉旨:『彭玉麟来电说,请命令彭楚汉就近招募勇丁,帮助福建防务;命令程文炳招募勇丁,顺长江下行,帮助其他省份防务;江苏、湖北筹措军饷较为容易,也较为迅速。法国人强硬索要巨额款项,万难允许。本月十八日,台北基隆炮台被法国攻占,实在令人愤恨。福建防务极其紧急,命穆图善转告彭楚汉,立即招募勇丁编成营伍,预先筹划战守。漳州、泉州两郡的人强悍可用,应切实训练,以求发挥作用。并命卞宝第、彭祖贤转告程文炳,或者选带湖北防营,或者另行招募新勇,限期乘轮船由长江顺流而下,到江西与潘霨商议,再同前调的江西陆兵合力前进,前往福建援助;所需军饷,命卞宝第等尽力筹拨接济,并与曾国荃商议拨给军械。当前军情紧迫,务必妥善迅速办理,不要耽误战机。钦此。』六月二十日。军机处电寄穆图善等谕旨(光绪十年六月二十日)。
来电均进呈,奉旨:『穆图善等连次电报均悉。基隆炮台被占,刘铭传夙嫺兵事,是否到台未久,布置尚疏,抑系另有出奇制胜之策?如何接仗失事!电内「执觚」,是否基隆?着穆图善等探明详细情形电奏;一面设法传旨刘铭传督军竭力攻复,以挫凶锋。刻下战局已成,现由总署照会各国评论。着该将军等将战守事宜悉行整理,备俟奉到谕旨遵办。船厂即由张佩纶等随机因应,不为遥制。钦此』。六月二十日。·军机处奏呈总理衙门与贺璧理问答片(光绪十年六月二十日)据总理各国事务衙门送与贺璧理问答二件,恭录呈览。谨奏。六月二十日。(附件一)总理衙门与贺璧理问答一六月十九日两点钟,贺璧理来署,章京董世延接见。寒暄毕。贺云:『昨又接赫税务司来电,内称法国之事,因议院诸人均信福禄诺读约三条之说为真,佥谓中国违约;是以张此大口,向中国索偿。现在张口不能合口,只要中国与以下台地步,便可了事』。问以『如何为下台之法』?贺云:『前拟给银四百万两,惟恐有伤国体。现拟作为谅山士卒抚恤银两,由曾大臣与巴大臣彼此用照会声明,将来不入条约之内;中国似可照允。将来各口税饷,有二年工夫便可收回。若用起兵来,所伤实多;不如就此完案为妥』。答以『俟回堂再酌』。贺云:『贵衙门闻基隆之事否』?问以『你有何信息』?贺云:『今晨闻基隆炮台已失,法国并未伤一人』。答以『想系基隆炮台小之故』。贺云:『台上有方吨大炮六尊,亦不为小』!问以:『法国何以未伤一人』?贺云:『我在该处作过税务司,颇晓该处形势。缘基隆海河形势湾环,与沪尾相对。炮台筑于河西北岸,若失和以后,洋船由海河直入,便可对面轰击;今未经失和,法国兵船任便游弋,可绕至炮台后面。炮台有前洞,无后洞,若法人将炮悬至桅上在后面、旁面攻打,炮台不能还击,故未伤一人也。现在闽省情形,人情汹惧,黄金每两值银四十八两。城外盗贼蜂起,凡有搬家者,立被劫夺。此不可不虑也』。问以『总税务司此信在失基隆以前?以后』?贺云:『此昨日之信。失基隆,我今早才知』。告以『我将你所说各节逐层回堂,再俟回音』。贺唯唯。旋辞去。(附件二)总理衙门与贺璧理问答二十九日晚间十一点钟,贺璧理来署,章京成章、孔庆辅接见。贺云:『顷接总税务司来电,甚为紧要。今日午后自上海发的内称:基隆现被法人轰没炮台,占据煤矿。总税务司面见法国巴使,据云「前议四百万恤款,中国不允;现在情形不同,改恤款为边界经费,加至一千万两。如中国立刻允准,仍分十年清还,每年一百万两,仍可了结;基隆亦即退还中国,法不占据。如不肯允,定要轰夺船厂并福州省,再驶船北来索款。到那候,台湾地方即归法国,是不退回的了」云云。据总税务司看来,不如趁此了结为妥。祈早为定一办法,电知遵办,不可再迟误事』。答以『当回堂酌办』。贺辞去。·拟给美使照会(光绪十年六月二十日)拟给美使照会:为照会事。查中、法龃龉一案,中国照约请贵国调处并知照法国大臣在案。嗣准法国大臣照复,不允他人调处。贵国何参赞亦面称:接准电复,法国不允;此外均无他说。顷接南洋大臣照录法国巴大臣照会,内有法兵已取基隆炮台等情。如果贵国接到法国不允调处之信提及此事,不转告知中国,想贵大臣素敦睦谊,必不出此。如法国并未以取基隆之意告知贵国,甫经回复不允调处,即有此举;是法国无以对中国,并无以对贵国。除将上月二十七日以后来往文件、电报刷印照会各国大臣并照会贵大臣外,为此照会,须至照会者。六月二十日。·拟给各国公使照会(光绪十年六月二十日)拟给各国公使照会:为照会事。查中、法龃龉一案,曾将两国来往照会各件于上月二十七日照会(贵大臣、贵署大臣)在案。续经照请美国照约调处,亦经面告各国大臣。查调处本系巴黎斯约办法,中国极愿以此法了此案也。本月十六日,准谢署大臣照称:请人调停一节,似难允准。又经本署推诚告以美国调处之益并照请妥商办法,于十八日照复去后。乃十九日准南洋曾大臣转准巴大臣照会,法国取守基隆等情;阅之诧异。查巴大臣本月十二日照会、谢署大臣本月十三日照会均愿两国妥商,即谢署大臣十六日照复,亦但言不允他人调停,并无「发此照会后即动兵攫取基隆」之语。乃一面会商、一面踞地,恐泰西各国无此办法。查巴大臣照称不过欲索八十兆佛郎克,竟不待商定,又不先告中国及各国战期。设推此意扰及通商各口,则华洋各商财产,中国亦猝难保护;
译各处来电都已呈进,奉旨:『穆图善等接连多次的电报都知道了。基隆炮台被占,刘铭传一向熟悉军事,是不是到台湾不久,布置还很疏忽,还是另有出奇制胜的谋略?为什么接战便发生失误?电报中的“执觚”,是否就是基隆?命穆图善等探明详细情况,电奏报告;一面设法传旨给刘铭传,督率军队竭力攻取收复,以挫败敌人的凶锋。当前战局已经形成,现由总理衙门照会各国,请各国评论。命该将军等把战守事务全部整理妥当,等待接到谕旨后遵照办理。船厂事务立即由张佩纶等根据实际情况随机应变,不受远距离牵制。钦此。』六月二十日。军机处奏呈总理衙门与贺璧理问答片(光绪十年六月二十日)。据总理各国事务衙门送来的与贺璧理问答两件,恭敬抄录呈上,请皇上阅览。谨奏。六月二十日。(附件一)总理衙门与贺璧理问答之一。六月十九日两点钟,贺璧理来到总理衙门,由章京董世延接见。寒暄完毕。贺璧理说:『昨天又接到赫德税务司的电报,其中说,关于法国的事情,议院中的人都相信福禄诺解读条约三条的说法是真的,大家都说中国违约;因此才把索赔数额抬得很高,向中国索赔。现在既然已经把数额抬高,就不能再降低,只要中国在以下方面让步,就可以了结此事。』 问他:“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法国退让?” 贺璧理说:『以前打算给银四百万两,只是恐怕有损国体。现在打算把它作为谅山士卒的抚恤银,由曾大臣和巴大臣彼此用照会声明,将来不列入条约之内;中国似乎可以照准答应。将来从各口税收中,花两年时间就可以收回。如果兴兵作战,实际受到的损失很多;不如就这样了结此案为妥。』 回答说:“等回衙门后再斟酌。” 贺璧理说:『贵衙门听说基隆的事情了吗?』 问他:“你有什么消息?” 贺璧理说:『今天早晨听说基隆炮台已经失守,法国没有伤亡一人。』 回答说:“想来是因为基隆炮台规模小的缘故。” 贺璧理说:『台湾有六尊方吨大炮,也不能算小!』 问:“法国为什么没有伤亡一人?” 贺璧理说:『我曾经在那一带担任税务司,对当地形势相当了解。基隆海河的地势弯曲环绕,与沪尾相对。炮台筑在河的西北岸;如果双方失和以后,外国船只从海河直驶进去,便可以正面对着炮台轰击。如今双方尚未失和,法国军舰可以任意航行,能够绕到炮台后面。炮台只有前洞,没有后洞;如果法国人把炮架到桅杆上,从后面、侧面攻击,炮台就无法还击,所以没有伤亡一人。现在福建省的情势,人心恐慌,黄金每两价值白银四十八两。城外盗贼纷纷起事,凡是搬家的人,立即就被抢劫。这一点不能不考虑。』 问:“总税务司这封信,是在基隆失守以前写的,还是以后写的?” 贺璧理说:『这是昨天的信。基隆失守的消息,我今天早晨才知道。』 告诉他说:“我将你说的各项内容逐层回衙门报告,再等待回音。” 贺璧理连声答应,随即告辞离去。(附件二)总理衙门与贺璧理问答之二。十九日晚上十一点钟,贺璧理来到总理衙门,由章京成章、孔庆辅接见。贺璧理说:『刚刚接到总税务司的电报,十分紧要。今天下午从上海发来的电报说:基隆现在已被法国人轰击,炮台被摧毁,煤矿被占据。总税务司会见法国巴使,据他说:“前次议定的四百万两抚恤款,中国不答应;现在情况不同了,把抚恤款改为边界经费,增加到一千万两。如果中国立即答应,仍分十年还清,每年一百万两,仍然可以了结;基隆也立即归还中国,法国不再占据。如果不肯答应,一定要轰击夺取船厂和福州省城,再开船北上索取款项。到那时,台湾地方就归法国所有,不再退还了。”据总税务司看来,不如趁此机会了结为妥。请早日决定一个办法,发电通知照办,不可再耽误此事。』 回答说:“应当回衙门商议办理。”贺璧理告辞离去。拟给美国使臣的照会(光绪十年六月二十日)。拟给美国使臣的照会:为照会之事。查中法争端一案,中国已经按照条约请求贵国调停,并已将此事通知法国大臣。随后收到法国大臣的复照,不同意由他人调停。贵国何参赞当面也说,已经收到电报回复,法国不答应;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说法。刚刚接到南洋大臣照录的法国巴大臣照会,其中有法国士兵已经夺取基隆炮台等情形。如果贵国收到法国不同意调停的信时,其中已经提到这件事,却不转告中国,我想贵大臣一向敦睦友谊,必不会这样做。如果法国根本没有把夺取基隆的意图告知贵国,刚刚回复不同意调停,随即就采取这一行动,那么法国既无法向中国交代,也无法向贵国交代。除将上月二十七日以后双方往来的文件、电报印刷成册,照会各国大臣并送给贵大臣外,特此照会,请查照。六月二十日。拟给各国公使的照会(光绪十年六月二十日)。拟给各国公使的照会:为照会之事。查中法争端一案,已经将两国往来的各件照会,于上月二十七日照会贵大臣、贵署大臣。后来又照请美国按照条约进行调停,也当面告知了各国大臣。调停本来是巴黎斯约规定的办法,中国很愿意用这一办法了结此案。本月十六日,收到谢署大臣照复说,请他人调停一节似乎难以答应。随后本署又诚恳说明美国调停的好处,并照请妥善商议办法,已于十八日答复。谁知十九日接到南洋曾大臣转来的巴大臣照会,说法国已经夺取并占守基隆等处;读后十分诧异。查巴大臣本月十二日的照会、谢署大臣本月十三日的照会,都表示愿意两国妥善商议;即使谢署大臣十六日的复照,也只说不答应他人调停,并没有说“发出此照会后立即出兵夺取基隆”。如今一面会商,一面占据土地,恐怕西方各国没有这样的办法。查巴大臣照会说不过是想索取八十兆佛郎克,却竟然不等商定,也不先通知中国及各国开战日期。假如借此扰乱各通商口岸,那么中外各商人的财产,中国也会突然难以保护;
一切应惟法国是问。惟法国此次踞地正在会商未定之际,而又索此钜款;法国应否如此办理?中国应否照办?尚望贵大臣、贵署大臣秉公评论或另有公平办法,均惟贵大臣、贵署大臣查核定断。相应将上月二十七日以后往来文件、电报刷印照会贵大臣、贵署大臣查阅可也。须至照会者。六月二十日。·南洋大臣曾国荃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早到)密号。今日在沪法船开去二艘,非向台、即到闽。台、厦文报梗滞,连日觅雇洋蛟轮船前往,迫不可得。刻尚未奉钧电,盼甚。荃、琛、澄。号申。·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到)密。顷刻刘铭传自厦门电报:十五基隆炮台攻沈情形,与署电同。又,十六法兵上岸攻营捷状,与曾电同。惟台湾无海线,商轮因封口不去,又禁运兵与械,接济难通。闻法调舵南陆队即至,必欲据此口为质兼图报。已由厦电嘱其饬将士严备稳慎图之。鸿。号。·刘铭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到)十五日法船五只攻打基隆炮台,八点钟至十二点炮台全行打碎,基隆山口曹镇营仍守;伤亡兵卒六十余人,煤矿已令自行轰毁。海外孤悬,信总不通;兵单器缺,茫无措手。先电飞报。六月十五日刘铭传叩。·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张佩纶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到)密。法已在台启衅,基隆易得难守;如上意不愿大举,计省三必奋渑池;如决与法绝,似不如早定战计,并饬南、北通筹互援闽。若坐视,殊愤闷。璋、纶。皓。·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张佩纶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到)密。法不得于闽,故攻台;不得于台,将回船图闽。南舶援台已落后,不如顺道来闽;闽不增法船,由闽渡台,闽且派船为导:如此着着皆活。璋、纶肃。马。·南洋大臣曾国荃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到)密号。钧电未到。顷据电局探:各口法船限今晚全到闽。如确,则闽何以支!南洋兵船无一可敌法之铁舰,又难往援。万一旦夕闽危,奈何;乞速筹!荃、琛、澄。个卯。·福州将军穆图善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到)密。二十日申刻接省三由沪转电云:望日法五船攻基隆炮台两小时之久,台破、营盘仍守住。次日,法上岸四百余人攻曹营。曹志忠、章高元等带队旁抄,生擒法人一名、死伤百余,得其坐旗一面;破其山头炮台,得炮四尊。南、北洋轮船如肯出战,不难驱追等语。省防正严,船难抽动;托沪租船,各国碍公法不允。粤派五营援闽,陆行来厦;拟派援船,迅速设法。已先嘱省三调台南军并募团勇,许重赏;台民素可用,或能得力。北洋船难分顾,乞饬南洋速拨轮船来援,全局幸甚!善等肃。二十戌。·锡珍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戌刻到)密。苏咨未到,珍等甚焦急,计亦不远。基隆陷而旋复,法必再逞兵。衅已开,万难议款;似应坚旨宣布,并电闽先发、曾力固吴淞。又,东省胶州口无兵,恐法乘虚登陆;应否调军驻防?伏候裁夺!珍、恒肃。个。·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北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戌刻到)密。顷丹崖十九未初来电称:福来云:如肯允偿,请巴赴津定数并议商约章;茹可准办。先撤闽船,俟数定交还基隆;茹测系苞意。今不肯请人评论,别无办法;倘不备战,可否请允以保闽厂?乞速商总署,似不到五十兆佛郎云云。现又照会各国评论,恐皆观念无济;即公评,未必不令给款。似不如两商自办,尚可斟酌减让。鸿系丛谤之身,本不敢再与斯议。惟事机紧,大局攸关;战后亦必赔偿,为数更巨。可否令丹崖准福禄诺所议?卫署迅速电复丹崖,传知遵办。乞代奏!鸿。马午。·发南洋大臣曾国荃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密号。八斗煤井,万勿为法踞。台北林姓巨富,银谷多积;希格外优奖,劝其慨捐以济军用,不可弃以资敌。台岛孤悬,外援不便;急设法广招团勇,练习成军。闻法往越南截陆兵来台报复,望严备;即速电省三。马。·发上海道邵友濂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密。鸡笼已踞,应促赫德回京面商要事。马。·军机处电寄李鸿章谕旨(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奉旨:『曾国荃电称:鸡笼炮台陷后,法人上岸攻营;刘铭传饬军旁抄,生擒一名、死伤法人百余,稍挫敌焰。惟兵单器缺,台、厦文报梗滞;应如何设法接济军火之处?着李鸿章妥为筹画。闻台南兵数尚足,可否调赴前敌?着刘铭传酌度办理。钦此』。六月二十一日。·会办福建海疆事宜侍讲学士张佩纶等奏厦门防务责成彭楚汉等布置片(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到)
译一切都应由法国负责。只是法国这次占据土地,正是在双方尚未商定之际,又索要这笔巨款;法国是否应当这样办理?中国是否应当照此办理?还希望贵大臣、贵署大臣秉持公正加以评论,或者另行提出公平办法,均请贵大臣、贵署大臣查核裁断。现将上月二十七日以后双方往来的文件、电报印刷后,照送贵大臣、贵署大臣查阅。特此照会。六月二十日。南洋大臣曾国荃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早晨收到)。密号电。今天上海的法国军舰开走两艘,不是驶往台湾,就是到福建。台湾、厦门的文书和电报都受阻,连日寻找并租雇外国蛟龙轮船前往,却迫切而不可得。现在还没有接到您的电报,盼望得很。曾国荃、陈宝琛、张佩纶。六月申时。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收到)。密电。刚才刘铭传从厦门发来电报:十五日基隆炮台被攻陷的情形,与署衙电报相同。又,十六日法国士兵上岸攻打营盘获胜的情形,与曾国荃电报相同。只是台湾没有海上电线,商船因港口封闭而不再前往,又禁止运送兵员和军械,接济很难畅通。听说法国调集的陆军队伍将要到达,必定想占据这个口岸作为抵押,同时图谋报复。已经由厦门发电嘱咐他命将士严密防备,稳慎谋划。李鸿章。六月。刘铭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收到)。十五日,法国五艘军舰攻击基隆炮台,从八点钟到十二点,炮台全部被打碎;基隆山口的曹镇营仍然守住。兵卒伤亡六十多人,煤矿已经命令自行轰毁。台湾孤悬海外,通信始终不通;兵力少、器械缺,茫然不知如何应付。先发电飞速报告。六月十五日刘铭传叩首。会办福建海疆事务张佩纶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收到)。密电。法国在台湾挑起事端,基隆容易取得却难以守住;如果皇上的意旨是不愿大举用兵,估计省三一定会奋勇作战;如果决定同法国决裂,似乎不如早定作战计划,并命令南洋、北洋共同筹划,互相援助福建。若坐视不理,实在令人愤懑苦闷。张之璋、张佩纶。六月。会办福建海疆事务张佩纶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收到)。密电。法国在福建得不到好处,所以攻击台湾;在台湾得不到好处,就会调回军舰图谋福建。南洋船只援助台湾已经落后,不如顺道前往福建;福建不增加法国军舰,再由福建渡海到台湾,福建还可以派船为向导:这样一环接一环都能灵活应对。张之璋、张佩纶谨肃。六月。南洋大臣曾国荃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收到)。密号电。您的电报尚未到达。刚才据电报局侦查,各口的法国军舰限于今晚全部到达福建。如果确实如此,那么福建如何支撑?南洋兵船没有一艘能够抵敌法国铁舰,又难以前往援助。万一福建在近日之间危急,怎么办?请迅速筹划!曾国荃、陈宝琛、张佩纶。六月卯日。福州将军穆图善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收到)。密电。二十日申时接到省三由上海转来的电报:十五日,法国五艘军舰攻击基隆炮台,持续了两个时辰之久,炮台被攻破,但营盘仍守住。第二天,法国上岸四百多人攻打曹营。曹志忠、章高元等带队从旁包抄,生擒一名法国人,法军死伤一百多人,缴获其坐旗一面;攻破其山头炮台,缴获大炮四尊。南、北洋轮船如果肯出战,不难驱逐追击等语。省城防务正在严密布置,船只难以抽调。托上海租船,各国以妨碍公法为由不允许。广东派出的五营援军正陆路前往厦门;拟派援助台湾的船只,正在迅速设法。已经先嘱咐省三调集台南军队,并招募团勇,许以重赏;台湾百姓一向可以使用,或许能够发挥作用。北洋的船只难以分兵兼顾,请命令南洋迅速拨派轮船前来援助,整个战局幸甚!杨善等谨肃。二十日戌时。锡珍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戌时收到)。密电。江苏的咨文还没有到,锡珍等人十分焦急,估计也不会远了。基隆陷落后又收复,法国一定会再次出兵。事端已经开启,万难再议赔款;似乎应当坚决降旨宣布,并发电给福建先行发动防备,命曾国荃竭力固守吴淞。又,山东胶州口没有兵力,恐怕法国乘虚登陆;是否应调军驻防?恭候裁夺!锡珍、恒谨肃。六月。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戌时收到)。密电。刚才收到丹崖十九日未时初刻来电说:福禄诺来电称,如果中国肯答应赔偿,请巴大臣到天津确定数额并商议商约条款;茹斐礼可以批准办理。先撤回福建的军舰,等数额确定后归还基隆;茹斐礼猜测这是李凤苞的意思。现在中国不肯请人评论,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如果不备战,能否请法国答应以此保全福建船厂?请尽速同总理衙门商议,似乎不至于超过五十兆佛郎克等语。现在又照会各国评论,恐怕各国都只是旁观,未必有用;即使公正评论,也未必不会要求中国付款。似乎不如双方自行商办,还可以斟酌减让。李鸿章身处众多诽谤之中,本来不敢再参与这项议论。只是事机紧迫,关系大局;战后也必然要赔偿,数额会更大。能否命丹崖同意福禄诺所议?请卫署迅速电复丹崖,传知照办。请代为上奏!李鸿章。六月午时。发给南洋大臣曾国荃的电报(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密号电。八斗煤井,千万不要让法国占据。台北林姓大富户,银钱谷物积存很多;希望格外优待奖赏,劝他慷慨捐出,以供军用,不能丢给敌人资助敌军。台湾孤悬海外,外援不便;赶紧设法广泛招募团勇,训练成军。听说法国将前往越南截击陆军来台湾进行报复,希望严密防备;并立即发电给省三。六月。发给上海道邵友濂的电报(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密电。鸡笼已经被占,应催促赫德回京当面商议重要事务。六月。军机处电寄李鸿章谕旨(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奉旨:『曾国荃电报说,鸡笼炮台陷落后,法国人上岸攻打营盘;刘铭传命军队从旁包抄,生擒一人,法军死伤一百多人,稍微挫伤了敌人的气焰。只是兵力少、器械缺,台湾、厦门的文报又受阻;应当如何设法接济军火,命李鸿章妥善筹划。听说台南兵力还足,能否调到前线?命刘铭传酌情办理。钦此。』六月二十一日。会办福建海疆事务侍讲学士张佩纶等奏请将厦门防务交给彭楚汉等布置的奏片(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收到)。
再,佩纶本拟巡阅台、厦,臣璟原奏厦门有事,拟进驻泉州。现在敌势趋重福州,臣等自应专力省防。惟厦门为闽省藩篱、台湾管钥,亦宜兼筹并顾,以副宸廑。水师提督彭楚汉系杨岳斌旧部,威望素着;应即责成统率各营,严密布置。前温州镇总兵吴鸿源籍隶同安,熟悉地方情形;该处健壮,多为所用。已嘱该提臣与之遇事商榷,冀资臂助。所有厦防情形,理合附陈,伏乞圣监。谨奏。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军机大臣奉旨:『知道了。钦此』。·总理衙门兴美国何天爵问答(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六月二十日三点半钟,美国何天爵来署,周家楣、陈兰彬率同章京接见。何云:『适接福州、上海各一电报,绎未清楚,是以来迟』。问:『电报是说何话』?何云:『福建电报,有法国兵事大碍美商家产等语』。问以『贵国调处,法国不听,是何意见』?何云:『外部电报但说法国不准云云,未甚详悉』。答以『法国不听调处罢了;乃并未知会各国,遽取中国鸡笼地方,不独不能对中国,亦不能对美国及各国。我们已将此话电知李大臣向法外部辩论,杨大人曾否再电告贵国』?何云:『前两天已再电报本国,一两天内必有电覆,即行奉布;请中国不必着急,应将越南为中国属国、法越前后情节、法国如何违约、中国如何不违约详细切实照会各国知道』。答以『法国不愿美国调处,可否再请各国调处』?何云:『如法国答应,各国可以调处。但法国既不愿美国调处,其余英有埃及之事、德本夙仇,法更不愿了』。答以『法国不愿调处,则照会各国亦无益处』。何云:「照会各国于中国大有益处,不可不办』。答以『法国现如此办法,于各国商务均有关碍;将来能过问否』?何云:『法国去年底曾告各国公使:如与中国动兵,必先知照云云。现并未知照,遽尔动兵,有损各国商务;各国不能不问。昨俄国大臣给杨大人文书,称美国有兵船在福建,请一体保护俄国等语。商务紧要,各国是不能不问的。现与杨大人商量,打算代贵衙门拟一照会各国文底,明日可以送来』。答以『费心』!再闲谈而散。·南洋大臣曾国荃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二日到)密号。本日酉据英毕德卫探称:厦来电云:华十九日有英人在淡水,知法攻基隆炮台,在船上并无一人上岸等语。窃思法兵既未登岸,我兵似已守定。西人所探十九日情形如此,足抒肫注矣。吴淞口、江阴、镇江一带我兵守御甚严,刻预备战事;合并附陈。荃。个戌。·福州将军穆图善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二日卯刻到)密。省三十五失台,十六获胜;当已达署。台仅一船在镇,不能独出;法尚十船分泊马江,我船亦难他顾,拟派三营援台。台所少非陆军,且无船可载;请饬南洋多派得力轮船,驰赴台北攻剿。南洋十四船,法止三艘泊沪;拥船弃台,似非计。请代奏,速行!善、璟、栋、璋、纶同肃。马。·南洋大臣曾国荃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二日到)密号。闽欲南、北洋拨船往援基隆;查南兵船无一可御铁甲者,且白犬、东沙要路均有法之铁船阻截,若派往援,行止中途必被抢去。不特无益基隆,且恐贻误吴淞、长江大局。荃万万不敢造次,伏乞代奏;仰邀俞允,吴淞幸甚、长江幸甚!荃。马酉。·会办南洋海防陈宝琛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二日到)密号。昨示巴字据,即福临行商李撤防者。李未许,福遂自抹去并署押。其既归,仍谬称续约,致法误会期,以有谅山之役。昨已将印本给各领事寄公使,以助评论。然公评未知能否止兵,不如仍令李相饬德私电福,使自转圜。此事本李手办,非李不能了。法失势于台,图闽必亟;彭募潮勇援闽以恐缓,程带军更不及事。闽厂若失,要求必更奢。相持日久,省城食匮,坐毙之胜;尚望荩虑速筹代奏,以维至计。琛。禡午。·津海关道盛宣怀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二日到)密。湖北、江西成军,缓不济急;无将领,又无军火。宜责成腹省筹饷,闽、台添兵,南、北洋济军火。省三孤立,兵饷尚可偕资民力,军火则无生法。台北难入,惟有速由越派轮船解赴台南安平、打狗,迟亦恐为敌阻。乞备酌!宣怀禀。·太常寺卿徐树铭奏福州军务责成三路并进仍由南北洋拨军速援摺(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二日)太常寺卿臣徐树铭跪奏:为福州军务请责成三路并进,仍由南、北洋大臣酌拨劲军速援台北,断贼接济事。
译再者,佩纶本来打算巡视台湾、厦门,臣璟原先奏报厦门有事,打算进驻泉州。现在敌人的势力转而集中于福州,臣等自然应当专心加强省城防务。只是厦门是福建的屏障、台湾的关键门户,也应兼筹并顾,以符合皇上的忧虑。水师提督彭楚汉是杨岳斌的旧部,威望一向显著;应立即责成他统率各营,严密布置。前温州镇总兵吴鸿源籍贯隶属同安,熟悉当地情况;当地健壮之人,大多可以为他所用。已经嘱咐该提督遇事同他商议,希望能够得到帮助。所有厦门防务的情况,理应附带陈奏,恭请圣上鉴察。谨奏。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军机大臣奉旨:『知道了。钦此。』 总理衙门与美国何天爵问答(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六月二十日下午三点半,美国何天爵来到总理衙门,周家楣、陈兰彬带同章京接见。何天爵说:『刚刚接到福州、上海各一份电报,内容没有看清楚,所以来晚了。』 问:“电报说了什么?” 何天爵说:『福建电报中有法国的军事行动严重妨碍美国商人财产等话。』 问:“贵国进行调停,法国不听,贵国是什么意见?” 何天爵说:『美国外交部门的电报只说法国不准许之类的话,详情并不十分清楚。』 回答说:『不过是法国不接受调停罢了;可是法国也没有通知各国,就突然夺取中国的鸡笼地方,这不但无法向中国交代,也无法向美国及各国交代。我们已经把这番话电告李大臣,让他向法国外交部门辩论。杨大人是否又发电告知贵国?』 何天爵说:『前两天已经再次电报本国,一两天内一定会有回电,收到后立即转告;请中国不必着急,应当把越南是中国属国、法越关系的前后经过、法国如何违约、中国如何没有违约等情况,详细确实地照会各国知悉。』 回答说:『法国不愿意美国调停,能否再请各国调停?』 何天爵说:『如果法国答应,各国可以调停。但法国既然不愿意美国调停,其他国家也不行:英国有埃及的事情,德国本来就有旧仇,法国更不会愿意。』 回答说:『法国不愿调停,那么照会各国也没有益处。』 何天爵说:『照会各国对中国大有益处,不可以不办理。』 回答说:『法国现在采取这样的办法,关系到各国的商务;将来各国能够过问吗?』 何天爵说:『法国去年年底曾告诉各国公使,如果同中国开战,一定先行通知。如今既没有通知就突然开战,损害了各国商务,各国不能不加以过问。昨天俄国大臣给杨大人一份文书,说美国有军舰在福建,请同时保护俄国之类的话。商务关系重大,各国不能不问。现在我正同杨大人商量,打算代贵衙门拟定一份照会各国的文稿,明天可以送来。』 回答说:『有劳费心!』又闲谈了一会儿,便散去。南洋大臣曾国荃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二日收到)。密号电。今天酉时,据英国毕德卫侦探说:厦门来电称,十九日有英国人在淡水,得知法国攻击基隆炮台,但在船上没有一个人上岸等语。我私下想,既然法国士兵没有登岸,我军似乎已经守住了。西方人探得的十九日情况如此,足以稍稍宽慰深切的忧虑。吴淞口、江阴、镇江一带,我军防守十分严密,当前正在预备战事。合并附带陈报。曾国荃。六月戌时。福州将军穆图善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二日卯时收到)。密电。省三说十五日失守台湾,十六日取得胜利;应当已经送达总理衙门。台湾只有一艘船驻守,不能单独出动;法国还有十艘船分泊马江,我军船只也难以兼顾其他方面,打算派三营援助台湾。台湾所缺的不是陆军,而且没有船只可以装载;请命令南洋多派得力轮船,赶赴台北攻击歼剿。南洋有十四艘船,法国只有三艘停泊上海;拥有船只却放弃台湾,似乎不是办法。请代为上奏,迅速办理!杨善、李璟、董栋、张之璋、张佩纶共同谨肃。六月。南洋大臣曾国荃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二日收到)。密号电。福建想要南洋、北洋拨船前往援助基隆;查南洋兵船没有一艘能够抵御铁甲舰,而且白犬、东沙等要道都有法国铁舰阻截,如果派船前往,中途必然会被抢夺。不仅对基隆没有益处,而且恐怕贻误吴淞、长江的大局。曾国荃万万不敢仓促行动,恭请代为上奏;仰望皇上俯准,吴淞幸甚、长江幸甚!曾国荃。六月酉时。会办南洋海防陈宝琛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二日收到)。密号电。昨天给巴大臣看的字据,就是福禄诺临行时商议让李凤苞撤防的那份文件。李凤苞没有答应,福禄诺于是自行抹去并署名押字。他回国后,仍然错误地说是续订条约,导致法国误会期限,才有谅山之战。昨天已经把印本寄给各国领事和公使,以帮助各国评论。不过公正评论不知道能否制止战争,不如仍命李鸿章暗中发电给福禄诺,让他自己设法转圜。此事本来是李凤苞亲手办理的,不是他就不能了结。法国在台湾失势后,图谋福建一定很急迫;彭玉麟招募潮勇援助福建,恐怕还要拖延,程文炳带军更来不及。福建船厂如果失守,法国的要求必然更加奢侈。相持日久,省城粮食匮乏,坐等死亡反而成为法国获胜之道;还希望竭尽心力迅速筹划,代为上奏,以维持最重要的局势。陈宝琛。六月午时。津海关道盛宣怀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二日收到)。密报:湖北、江西成军缓慢,远水救不了近火;既没有将领,也没有军火。应责成腹地各省筹集军饷,福建、台湾增派军队,南洋、北洋接济军火。三省孤立,军饷还可以勉强借助民力筹办,军火却没有办法制造。台北难以进入,只有赶快从越南调派轮船,运送到台南的安平、打狗,即使迟一些,也恐怕会被敌军阻截。请斟酌办理!宣怀禀报。太常寺卿徐树铭奏请:福州军务责成三路并进,仍由南洋、北洋拨派军队迅速救援的奏折(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二日)。太常寺卿臣徐树铭跪奏:为福州军务,请责成三路军队并进,仍请南洋、北洋大臣酌情拨派精锐部队,迅速救援台北,以截断敌军接济之事。
窃维法逆盘踞福州海口,我军援闽之师,虎门以外焦石丛杂,无可驻泊;厦门相距八、九百里,虽可下碇而相距太远。援军若自粤来者,应一道从兴化陆路出福州之南、一道从延平水道出福州之西;自北往者,一道从浙江温州自福宁出福州之北:三面会合,使贼不敢深犯而福州之逼庶可渐解。其所用轮船专恃火力,必将专意台北以资接济。其鸡笼山一带,前经刘铭传封禁,未能采购,势必并力攻取。方今南、北洋防务皆系万不可缓,而出奇制胜亦兵法移缓就急之常理。如我军驶入闽洋即不与战,而往台北,贼胆亦必寒落。若彼军已取鸡笼山,则战局自彼开,即将孤拔、巴德诺先行拘禁,问以擅攻台湾之罪;所有船只,一律夺取。即将内地援军分成多拨,肃清闽海;仍令王德榜等扫除越南遗孽,一鼓荡平。盖和议既已不成,势非决战不能先发制人,即一切皆落后尘而兵气不振。兵者凶事,古人不得已而用之,非欲逞志于外人;谅亦各邦所深信。而法人之结怨泰西各国,人人欲得而甘心;虽不免物伤其类,而快心之学,即西人亦必异常钦服。况健兵宿将日益稀少,及此不战,更过十年,无更事之将、无百战之勇,即欲奋发有为,亦更难于今日。时局至此,当以战为和,待其智穷、俯首请和,然后许之,则和局或可坚固;而法逆狡猾异常,又不可轻信其求和,方为持远之计。臣为援闽警、筹全局起见,可否特旨饬令南、北洋大臣拨兵救闽,并将以议和误我之逆酋孤拔、巴德诺先行拘禁,仍饬王德榜、刘永福等刻即进兵扫除在越遗孽以伸天讨之处?理合恭摺密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监,宸断施行,天下幸甚!再,臣所奏事关紧要,请无庸发交廷议,以秘机要而冀成功。谨奏。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二日。·福州将军穆图善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三日辰刻到)密。鸡笼已复。潮军驻厦,备闽急调援。善、璟、璋、栋、纶。个。·兵部尚书彭玉麟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三日到)密且。敌既袭台,今又萃闽,情形危急。仰恳圣上速战和之计,电谕沿海各省使有遵循,得以相机制敌。不然,处处落后受制,敌已深入内河;彼倘据险开炮,疆事危矣。迫切合词,吁祈代奏训示!玉麟、树声、之洞、文蔚同肃。个。·出使大臣许景澄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三日辰刻到)密号。闽祸可忧,调援期宽、公评事缓,不足纾急。拟就由钧署电告外部:基隆事,甚伤睦谊;中国大度,仍愿和商。惟宜戒孤,勿再轻动。若必不从,祗有明废「简约」,会云、粤进取,各业兵力结束:仍为婉辞。法倘求了,或知顾忌。是否,请酌采。澄。养。·会辨张佩纶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三日到)密。法船在亚洲二十一艘,今探实:西贡四、基隆五、吴淞三,将来闽。闽口内外两雷船外,共九艘。南、北洋均无法船;我船入闽,与西船分道。请婉商两洋,仍整队试行如何?署马电悉。厂苦守已月,未着遵示一轰,心颇惜之!璋、纶。养。·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三日到)密。顷丹崖二十一日来电:苞知议院将议,昨又函剖非我咎,并托福先退闽船。顷茹令箥来云:已据基,人心稍靖;可先令孤拔退出闽口,以免启畔。八十兆亦可减,惟须我先允并非不愿津贴,即可妥定其数。又云:茹颇知巴傲,愿由苞与中堂或总署商;乞转。又,同时接丹崖二十一日电称:顷福密拟约稿,嘱电呈。一、津贴四十兆佛郎;二、全权画押后,即撤闽船,巴到津商约;三、先交十兆,法兵到高平、谅山、保胜后,即还基隆。上款如中国允,福可请法允。否则,难保和局;候即复云云。与昨说稍异,然皆茹意;乞裁等语。望即酌核代奏,并电复丹崖。鸿。养申初。·军机处电寄张佩纶等谕旨(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三日)来电进呈,奉旨:『张佩纶、何如璋力顾闽厂,苦守一月;忠勇坚忍,深堪嘉尚。叠饬南洋拨船,曾国荃节次电报,实难分拨;陈宝琛拨船适足速变,并与曾国荃会电有「船小而少,适以饵敌」等语,系为实情。是以难强必与,着就现有水陆兵勇实力固守。闽俗剽悍可用,如招营缓不及事,先募健卒;参用智谋,出奇制胜。张佩纶等胸有权略,迅即筹办。须知鸡笼已复,深慰廑怀。所请「开济」轮船赶闽,已饬南洋速拨。至所称再宕二十日法船续来等语,现已另筹办法,二十日内必有调度,并先行添派陆路兵勇赶闽应援。粤营现扎厦门,应否赴台?着酌办。钦此』。六月二十二日。·军机处电寄彭玉麟谕旨(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三日)
译我私下考虑,法国逆军盘踞在福州海口,我军援助福建的部队,在虎门以外礁石密布,无法停泊;厦门相距八九百里,虽然可以下锚停泊,但距离太远。援军如果从广东来,应有一路从兴化经陆路出兵,进攻福州以南;一路从延平经水路出兵,进攻福州以西;从北面来的援军,则应有一路从浙江温州经福宁进攻福州以北。三面会合,才能使敌军不敢深入侵犯,福州所受的压迫也或许可以逐渐解除。法国所使用的轮船专门依靠火力,必然会专门把力量放在台北,以资接济。鸡笼山一带,先前经刘铭传封锁禁绝,敌军无法采购物资,势必会集中力量攻取。如今南洋、北洋的防务都万万不能拖延,而出奇制胜,也是兵法中把缓处移作急务的常理。如果我军驶入福建海面却不与敌军交战,而是前往台北,敌军的胆气也必定大为削弱。假如敌军已经攻取鸡笼山,那么战事就由他们先行开启;应立即把孤拔、巴德诺先行拘禁,追问他们擅自进攻台湾的罪责,所有船只一律夺取。再把内地援军分成多批,肃清福建海面;仍命王德榜等人扫除越南残余势力,一举荡平。既然和议已经无法成功,形势上若不决战,就不能先发制人;否则一切都将落在敌人后面,军队的士气也会受到挫伤。战争是凶险之事,古人不得已才使用它,并不是想在外国人面前逞强;这大概也是各国都深信的道理。法国与西方各国结下怨仇,人人都想得到它而后快;虽然不免有同类相伤之感,但这种痛快之举,即使西方人也一定会格外钦佩。何况精壮士兵和久经战阵的将领日益稀少,趁现在还没有交战,再过十年,没有经历过战事的将领、没有百战勇力的士兵,即使想奋发有为,也会比今天更加困难。时局到了这个地步,应当以战争求得和谈,等敌军智穷力尽、低头请求和谈,然后再答应他们,这样和局或许可以稳固;但法国逆军异常狡猾,又不能轻信它的求和,这才是谋求长远的办法。臣为警戒援助福建之事、筹划全局起见,是否可以特降圣旨,命南洋、北洋大臣拨兵救援福建,并把因和谈误我军机的逆酋孤拔、巴德诺先行拘禁;同时命王德榜、刘永福等立即进兵,扫除越南境内残余势力,以彰显上天讨伐之威?因此恭敬地秘密上奏陈述,恭请皇太后、皇上圣鉴,裁断施行,天下幸甚!另外,臣所奏之事关系重大,请不要发交廷议,以保守机密并希望能够成功。谨此奏报。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二日。福州将军穆图善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三日辰刻收到)。密报:鸡笼已经收复。潮州军队驻扎在厦门,准备根据福建的紧急需要调动援军。穆图善、璟、璋、栋、纶。个。兵部尚书彭玉麟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三日收到)。密报并请示:敌军既然袭击台湾,如今又聚集到福建,形势危急。恳请圣上迅速决定战与和的办法,用电报谕令沿海各省,使其有所遵循,能够相机应敌。否则处处落在后面、受敌制约,敌军已经深入内河;他们如果占据险要地势开炮,边疆局势就危险了。事情紧迫,合词呼吁,请代为奏报并请降示!彭玉麟、张树声、张之洞、文蔚共同肃具。个。出使大臣许景澄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三日辰刻收到)。密电:福建的祸患令人忧虑,调兵援救期限宽缓,舆论认为事情还不紧迫,这些都不足以缓解急务。拟由钧署电告法国外交部:基隆之事,严重伤害两国和睦;中国宽宏大量,仍愿意和谈商议。只是应当告诫孤拔,不要再轻率行动。如果他一定不听,只有公开废除“简约”,并让云、粤进取;各自整顿兵力、结束战事:仍作为委婉辞令。法国如果寻求了结,或许会知道顾忌。是否如此,请酌情采纳。许景澄。养日。会办张佩纶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三日收到)。密报:法国军舰在亚洲共有二十一艘,如今侦察核实为:西贡四艘、基隆五艘、吴淞三艘,今后将驶往福建。福建口内外除两艘雷船外,共有九艘。南洋、北洋都没有法国军舰;我方军舰驶入福建,将与西方军舰分道而行。请委婉商告南洋、北洋,仍然整队试行,如何?署理马大人的电报已经收到。船厂苦苦守候已有一月,始终没有按照指示开一炮,心中很为此事惋惜!璋、纶。养日。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三日收到)。密报:刚接到丹崖二十一日的来电:苞得知法国议院将要议决,昨天又写信剖白这不是我的过错,并托请福先让福建的法国军舰撤退。刚才茹令箥来报:已经占据基隆,人心稍稍安定;可以先命孤拔退出福建口,以免引发争端。八十兆也可以减少,只要我们先答应并非不愿支付津贴,就可以妥善确定数额。又说:茹很了解巴傲,愿意由苞同中堂或总署商议;请转达。又同时收到丹崖二十一日的电报,称福方秘密拟定了约稿,嘱咐电报呈报:一、津贴四十兆佛郎;二、双方全权代表画押后,立即撤走福建军舰,巴傲到天津商订条约;三、先交付十兆,法国军队到达高平、谅山、保胜后,立即归还基隆。以上条件如果中国答应,福方可以请求法国答应;否则难以保证和局。等候立即回复,大意如此。与昨天所说略有不同,但都是茹的意思;请裁夺等语。希望立即斟酌核办,代为奏报,并电复丹崖。李鸿章。养日申时初刻。军机处电寄张佩纶等人的谕旨(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三日)。军机处将来电进呈,奉旨:『张佩纶、何如璋奋力顾护福建船厂,苦苦守卫一个月,忠诚勇敢、坚忍不拔,深值得嘉奖。多次命南洋拨船,曾国荃接连来电报告,实在难以分拨;陈宝琛拨船反而足以加速事变,并且与曾国荃联电说“船小而少,正好成为敌人的诱饵”等话,确实是实情。因此不能强行要求一定出战,应就现有水陆兵勇,切实坚守。福建民风剽悍,可以使用;如果招募营兵缓不济事,就先招募健壮士卒;参用智谋,出奇制胜。张佩纶等人胸中有权变谋略,应迅速筹办。须知鸡笼已经收复,朕深感欣慰。你所请求的“开济”轮船赶赴福建,已经命南洋迅速拨调。至于所说再拖二十日、法国船只还会继续到来等话,现已另行筹划办法,二十日以内一定会有调度,并先行增派陆路兵勇赶赴福建救援。广东军营现在驻扎厦门,是否应当前往台湾,着你酌情办理。钦此。』六月二十二日。军机处电寄彭玉麟的谕旨(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三日)。
来电进呈,奉旨:『募兵图越牵制法人内犯,亦制敌之策。刘永福可用,另有调遣;彭玉麟等请封为越王,断不可行。朝廷百计助越,原为图存阮祀;今忽册封他姓,殊非「字小」之义。且万一传播,刘永福所望必奢;尾大不掉,后难调度。方友升、王德榜两军瘴没甚多,殊堪悯恻;即行查明请恤。并着该尚书电知潘鼎新等将各该军原有之饷募补足额,勤加操练;一俟秋高气爽,候旨进兵。刘铭传各营急需军火,着张之洞赶筹大批,设法由台南运往备用;并着源源接济。钦此』。六月二十三日。·南洋大臣曾国荃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四日到)密号。布告但使各国闻知,不能强其助我制法,仍无救目前之急。顷接北洋电称:福告丹崖四条,已报钧署。法实骑虎难下,非真愿撤兵。圣心如欲息事安民,似可因彼求我之意,速派北洋酌办;目下基隆胜负相当,尚于国体无损。又,赫前议中、法各请一国调处,顷据赫言:法拒美请,因我不先商,一疑美有私。今如以三国调停先询法愿否,或冀可从;似亦缓兵一策。茹二议均不允准,惟有坚持战计,更无羁縻之法。请代奏,迅电示复。荃、琛、澄。漾未。·拟复出使大臣李凤苞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四月发由北洋转)密。丹崖来电福约四条,均悉。现基隆已复,彼之议院情形有无变动?即探复。此事中国理足,廷议佥谓难给津贴。法虽不允美商,美国仍请调处,法何坚执不听?可诘问之。如孤果撤闽船不扰他口,巴可到津议商约以归和好。希转电丹崖。·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四日到)密。顷厦门彭提督二十三来电:法基隆败后,驶去一船;现两船泊基口,我军紧扎原处云。鸿。敬。·南洋大臣曾国荃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四日到)密号。二十三夜,总署电寄奉旨:闽需船甚急,着曾国荃速饬「开济」前往,不准延宕;钦此。查法兵船前月二十七、八即驻闽口,外又有铁甲三号阻截白犬、黄沙入闽之路;前船乘军火者尚不能经过,矧兵船乎!国荃到沪,彼不议约;然相持二十日无一败着,令彼族得持其短。今若于吴淞万紧之际派一船制口,一则白犬、黄沙万难过身;二则历闽口,彼众我寡,非被抢去、必被击截,仍无一船到闽。且彼族执此船以泄基隆小挫之忿,不特贻大局之忧,且令闽、沪各兵船胆寒。两害相形酌其重,不敢速饬「开济」前往。理合覆陈,敬乞代奏!荃。宵辰。·南洋大臣曾国荃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四日到)密。六月二十三日夜戌正,接厦门彭提督电报云:二十二日下午四点钟,「海龙」轮船由淡来厦,接孙道二十发来信云:法攻基隆被我军击败后,法船挂白旗驶去一艘;现有二艘泊基口外,我军照常驻原处。孤拔率卒登岸,未有消息。昨接两电:一不可弃以资敌,一八斗煤井勿为法踞;已派员搭福建轮船二十二下午赴台确投省三等因。理合电闻。荃。漾亥初。——以上见「清光绪朝中法交涉史料」卷二十二。●法军侵台档补编(二)光绪十年中法交涉电报档南洋来电(八月初五日)闽省督抚等来电(八月初六日)南洋来电(八月初八日)南洋大臣来电(八月初十日)北洋来电(八月十一日)北洋来电(八月十一日)北洋来电(八月十二日)福州将军等来电(八月十四日)南洋大臣来电(八月十六日)北洋来电(八月十七日)北洋大臣来电(八月十八日)北洋大臣来电(八月十九日)北洋来电(八月二十日)南洋大臣来电(八月二十一日)南洋来电(八月二十一日)北洋大臣来电(八月二十一日)北洋来电(八月二十一日)北洋大臣来电(八月二十一日)粤督来电(八月二十三日)福州来电(八月二十三日)南洋来电(八月二十四日)沪局来电(八月二十四日)南洋会办来电(八月二十四日)北洋大臣来电(八月二十五日)南洋大臣来电(八月二十六日)北洋大臣来电(八月二十七日)闽督杨来电(八月二十八日)陈会办来电(八月二十九日)南洋大臣来电(八月三十日)·南洋来电(八月初五日)密号。初次渡台之勇,尚未接到台之信。二次英船祗来一小船,云只能装四百人,均要装作皂姓(?),其枪炮军火藏于煤、米之内;订初二夜到江阴。今下午却尚无电信来,未知成行否。据龚照瑷收禀:此次所费船价极多,勇丁受偿不少;但祝于次日可到,则三次、四次方可照办。援闽之恪靖四营,初一、二均到湖口。杨昌浚初一到下关,初二、三配齐亲兵六百人、军器、子药。昌浚初四坐小轮船启行;其亲兵俟今夜轮船到,明早开行。与英商订定歇火炮八尊外,马梯呢枪二千杆、子五百万。大炮势难提前赶办,令先电呈,以备查考。荃。·闽省督抚等来电(八月初六日)
译军机处将来电进呈,奉旨:『招募军队图谋进入越南,以牵制法国人向内地侵犯,也是制敌的策略。刘永福可以任用,另有调遣安排;彭玉麟等请求封他为越王,绝不可行。朝廷百般帮助越南,原本是为了图谋保存阮氏宗祀;如今忽然册封他姓,实在不是“字小”的本义。而且万一传播出去,刘永福的期望必然过分;尾大不掉,后来难以调度。方友升、王德榜两军因瘴疠死亡的很多,实在值得怜悯;立即查明情况,请求抚恤。并命该尚书发电通知潘鼎新等人,将各军原有的粮饷、招募补足额数,勤加操练;一等到秋高气爽,候旨进兵。刘铭传各营急需军火,命张之洞赶快筹办大批军火,设法从台南运去备用;并命持续不断地接济。钦此。』六月二十三日。南洋大臣曾国荃等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四日收到)。密号:发布告示只是让各国知道,不能强迫他们帮助我们制约法国,仍然无法救当前的急难。刚接到北洋来电说:福建已把丹崖提出的四条告知,已经报告贵署。法国实际上骑虎难下,并不是真心愿意撤兵。如果圣上想要息事宁人,似乎可以顺着对方求中国的意思,迅速派北洋酌情办理;目前基隆胜负相当,尚不损害国体。又,赫先前议论中法双方各请求一个国家调停,刚才据赫说:法国拒绝美国的请求,是因为我们没有先行商议,怀疑美国有所偏私。如今如果先询问法国是否愿意接受三国调停,或许有希望答应,似乎也是一种缓兵之计。茹提出的两项建议都不获准许,只有坚持作战,更没有羁縻的办法。请代为奏报,迅速发电指示回复。荃、琛、澄。漾未。拟复出使大臣李凤苞的电报(光绪十年六月二十四日由北洋转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四月〕 密报:丹崖来电所说的福州约定四条,都已经知道了。现在基隆已经收复,法国议院的情形有没有变化?立即探听回复。此事中国理直气壮,朝廷议论都认为难以支付津贴。法国虽然不答应美国商议,美国仍然请求调停,法国为什么坚持不听?可以责问它。如果孤拔果真撤出福建船只,不骚扰其他口岸,巴德诺可以到天津商订条约,以恢复两国和好。希望转电告知丹崖。北洋大臣李鸿章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四日收到)。密报:刚才厦门彭提督二十三日来电说:法国在基隆败后,驶走一艘船;现在有两艘停泊在基隆口,我军仍然紧守原处。鸿。敬。南洋大臣曾国荃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四日收到)。密号:二十三日夜间,总署电寄奉旨:福建急需船只,命曾国荃迅速命令“开济”前往,不准拖延。钦此。查法国兵船在前月二十七、二十八日就已经驻在福建口,外面又有三艘铁甲舰拦截白犬、黄沙进入福建的道路;先前运载军火的船还不能通过,何况兵船呢!曾国荃到达上海后,法国不议订条约;然而相持二十日没有一次败绩,使他们得以抓住我方的短处。如今如果在吴淞万分紧急之时派一艘船去控制海口,一来白犬、黄沙两处万难通过;二来经过福建口时敌众我寡,不是被抢去,就是被击截,仍然没有一艘船能够到福建。而且法国人会拿这艘船发泄基隆小挫的愤怒,不仅给大局带来忧患,还会使福建、上海各兵船胆寒。比较两种祸害、斟酌其中轻重,不敢赶快命令“开济”前往。理应覆奏陈明,恭请代为奏报!荃。宵辰。南洋大臣曾国荃来电(光绪十年六月二十四日收到)。密报:六月二十三日夜戌正,接到厦门彭提督电报说:二十二日下午四点钟,“海龙”轮船从淡水来到厦门,转交孙道二十日发来的信说:法国进攻基隆被我军击败后,法国船挂白旗驶走一艘;现在有两艘停泊在基隆口外,我军照常驻守原处。孤拔带领士兵登岸,尚无消息。昨天接到两份电报:一份说不可丢弃物资以资助敌人,另一份说八斗煤井不能被法国占据;已经派员搭福建轮船,于二十二日下午赴台湾,确实投递给省里等事。理应发电报告。荃。漾亥初。——以上见《清光绪朝中法交涉史料》卷二十二。●《法军侵台档补编(二)》光绪十年中法交涉电报档。南洋来电(八月初五日)。福建省督抚等来电(八月初六日)。南洋来电(八月初八日)。南洋大臣来电(八月初十日)。北洋来电(八月十一日)。北洋来电(八月十一日)。北洋来电(八月十二日)。福州将军等来电(八月十四日)。南洋大臣来电(八月十六日)。北洋来电(八月十七日)。北洋大臣来电(八月十八日)。北洋大臣来电(八月十九日)。北洋来电(八月二十日)。南洋大臣来电(八月二十一日)。南洋来电(八月二十一日)。北洋大臣来电(八月二十一日)。北洋来电(八月二十一日)。北洋大臣来电(八月二十一日)。广东总督来电(八月二十三日)。福州来电(八月二十三日)。南洋来电(八月二十四日)。上海局来电(八月二十四日)。南洋会办来电(八月二十四日)。北洋大臣来电(八月二十五日)。南洋大臣来电(八月二十六日)。北洋大臣来电(八月二十七日)。福建总督杨来电(八月二十八日)。陈会办来电(八月二十九日)。南洋大臣来电(八月三十日)。南洋来电(八月初五日)。密号:第一次渡台的士兵,还没有收到台湾方面的消息。第二次英国船只只来了一艘小船,说只能装载四百人,都要装扮成皂姓(?),把枪炮军火藏在煤和米里面;约定初二日夜间到江阴。可是今天下午还没有电报来,不知道是否成行。据龚照瑷收禀:这次所花船费很多,勇丁得到的酬劳也不少;但祝说明第二天可以到达,这样第三次、第四次才可以照此办理。援助福建的恪靖四营,初一、初二都到达湖口。杨昌浚初一日到下关,初二、初三日配齐亲兵六百人、军器和子药。昌浚初四日乘小轮船出发;他的亲兵等今天夜里轮船到达,明早开行。与英国商人约定,除歇火炮八尊外,马梯呢枪二千杆、子五百万发。大炮势必难以提前办妥,现先电报呈报,以备查考。荃。福建省督抚等来电(八月初六日)。
密。台北初十、十一法与我军接仗后,十五一船驶往沪尾;旋驶去。沪口已塞;十八以后未闻。法泊福州外七船,近有「初四、五乘潮由梅花渡直犯闽安,攻长门、扰马尾、林浦」之说。梅花港现极力布置,林浦塞港将此竣工;复拨时道明亮一营,与沈镇茂胜营相犄角。省防兵单,惟盼援师速来。璟、栋肃。微。·南洋来电(八月初八日)密号。顷接龚照瑷沪电:头次装送渡台之勇,初二早到淡水,平安无恙。初三夜丑刻船到江阴,续送二批渡台,初四满载开行。静候再有船到,即可装送第三、四批也。此次费极重之船价,勇丁受伤轮鞭笞之辱。刘朝祜已有千人及多项军火到淡水,足令稍慰。惟江南为援台援闽所费不赀,饷项益绌耳。四营赴闽,已报初三、四、五自湖口启行。唐定奎昨、今见面,且须两人扶掖尚能行走;顷赴江阴。理合电呈,以备查考。荃。·南洋大臣来电(八月初十日)密号。顷接张景春来电:「威奔列春」夜到江阴,装齐勇丁、军火,初十巳刻开行;此渡台之第三批也。据云再到一船,下批可尽数前去。理合电请代奏,仰慰圣怀。荃电呈。·北洋来电(八月十一日)密。顷接李丹崖初十来电:昨法会议饬孤拔聚全力于基隆依山建垒,意存久占。前毕相愿调停,令外部邀苞与法使不期而会。法使云:一须华兵永不出界,不提属国;二须占台湾等一处或现偿。法使去,外部云:偿恐不允,应电告;苞谓战志已决,不便告云。外部催复,乞转云。鸿。真。·北洋来电(八月十一日)密。香涛初九来电:法造船二十五、雇人五千,查不确。法近年常在港造小轮,皆赴越。前月在港买两小轮赴闽,闻有粤民受雇,登舟剪发;故罕往役。在越雇客匪、教民,尚未齐。西报:法增兵船三艘将到华,共二千数百名。西人密告:内一船载挖煤机器,注意基隆,得煤久驻,再图分扰。港船七日内陆续皆赴闽,其受伤铁甲未修竣亦行云。幼樵初九、十来电:尚无警,或将北驶。鸿。真。·北洋来电(八月十二日)密。闽电局初十来电:密探得法船多集闽口,候调兵齐,即极力攻打;台湾刘督办势成孤注,请岑、潘两帅进兵以分敌势等语。昨接潘抚电报:岑自八寨患病,七月二十三日始行,刘永福谓江河水大,民船不敌轮船,请缓替,王德榜十营同唐景崧四营由高平规太原,拟交岑就近调度:是越境各军进不得速。闻法有分军抄我后路之说。鸿。真。·福州将军等来电(八月十四日)密。法船泊口外,陆续增至十四艘;或云俟大潮由梅花港内犯,或云俟茶市毕内犯。又闻法在香港造小轮二十五只、号衣六千件,限中秋交齐。粤督电:法增兵船三,共兵二千七百;其一载掘煤机器。又电:西人言法确于两日内攻福州各口等语。惟策励诸军严备;谨电闻。善等肃。元。·南洋大臣来电(八月十六日)密号。顷据江阴张景春十五日电称:「威利」船所装第三批渡台之勇,延于本日由其原船载回江阴;春已饬令登岸驻扎,以备汛守等语。理合电呈,以备查考。荃。·北洋来电(八月十七日)密。顷上海邵电称:英人格兰言「华安」一已放回,勇、械均无恙;惟不许赴台。又大东公司::鸡笼鏖战两日,已于法踞。两信似不甚确,续探再禀。德崔林云:法调到陆兵二千四百,连水师登岸计四千余;台恐不敌。鸿。铣。·北洋大臣来电(八月十八日)密。上海邵、龚道本日电称:十五法只占基隆东北石寮岛,基隆未失;轰淡水塞口,亦未进。即刻保险行允借「海利」轮往探,五日取回信来。又,沪电局接福局辰正来电:据长门报,十七下午五点,川茆山外来法船十八号;想台北未得手,故复来云。合两电观之,似台北无恙。鸿。啸。·北洋大臣来电(八月十九日)密。粤局十八接港电云:法人已夺基隆、又欲攻淡水,即往海南;未知确否。鸿。皓。·北洋来电(八月二十日)密。顷上海邵道来电:据法繙译于雅乐云,基隆确于十四被法陆兵二千登岸占踞,淡水昨晚开仗;尚无信云。鸿。号。·南洋大臣来电(八月二十一日)密号。八月二十一子刻,复接厦门来报云:十二基阜法船十一艘;十三卯刻,法兵千人登岸接仗,战至酉,虽无胜负,然死亡甚多。沪尾到法船五只,攻毁炮台,兵单告急;当弃基拔队回援,保后路。「华安」船到,均新召不能来;危急万分,请电总署云。理合电呈。荃转电。·南洋来电(八月二十一日)密号。八月二十夜戌刻,接厦门来报云:法兵一千七百人带机器掘煤矿,由沪尾攻城;并募土勇,剪发为兵。府城危在旦夕,请电总署云。理合电呈。荃转电。·北洋大臣来电(八月二十一日)
译密报:台北初十、十一日法国军队与我军交战后,十五日有一艘船驶往沪尾,随即又驶离。沪尾港已经堵塞;十八日以后没有听到消息。法国停泊在福州外的船有七艘,近来有人说“初四、初五日乘涨潮从梅花渡直接进犯闽安,攻击长门,骚扰马尾、林浦”。梅花港现在正在全力布置,林浦堵塞港口的工程将要完工;又调回时道明亮的一营,与沈镇茂的胜营形成犄角。福建省防兵力单薄,只盼援军迅速到来。璟、栋恭报。微。南洋来电(八月初八日)。密号:刚接到龚照瑷从上海来的电报:第一批装运渡台的士兵,初二日早晨到达淡水,平安无事。初三日夜丑刻船到江阴,继续运送第二批渡台士兵,初四日满载开行。等再有船到,就可以装运第三、第四批。此次船费极其昂贵,勇丁又遭受受伤、轮番鞭笞的羞辱。刘朝祜已有一千人及多项军火到达淡水,足以稍稍令人宽慰。只是江南为援助台湾、福建所花费用不小,饷项更加缺乏。四营赴福建,已经报告初三、初四、初五日从湖口启行。唐定奎昨天、今天见面时,还须两个人搀扶才能行走;刚刚前往江阴。理应发电呈报,以备查考。荃。南洋大臣来电(八月初十日)。密号:刚接到张景春来电:“威奔列春”号船夜间到达江阴,勇丁、军火已经装齐,初十日巳刻开行;这是第三批渡台士兵。据说再到一艘船,下一批就可以全部前往。理应发电请求代为奏报,以慰藉圣上的忧怀。荃电呈。北洋来电(八月十一日)。密报:刚接到李丹崖初十日的来电:昨天法国会议命令孤拔集中全部力量在基隆依山修筑堡垒,意在长期占据。先前毕相愿意调停,命外部邀请苞与法国使臣不约而会。法国使臣说:一,必须保证中国军队永不越出边界,不再提属国问题;二,必须占据台湾等一处地方,或者立即支付赔偿。法国使臣离开后,外部说:赔偿恐怕不会答应,应当发电告知;苞说战意已经决定,不便告知。外部催促答复,请转告如此。鸿。真。北洋来电(八月十一日)。密报:香涛初九日来电:法国正在建造船只二十五艘、雇用工人五千人,此事查得不确。法国近年常在香港建造小轮船,都运往越南。上月在香港买了两艘小轮船驶往福建,听说有广东人受雇,登船后被剪发,所以很少有人愿意服役。在越南雇用的客匪、教民,尚未全部到齐。西方报纸说:法国增派三艘兵船将要到达中国,共有二千数百人。西方人秘密告知:其中一艘装有挖煤机器,目标是基隆,取得煤炭后长期驻扎,再图分兵骚扰。香港船只将在七日内陆续驶往福建,受伤的铁甲舰尚未修好也要出发。幼樵初九、初十日来电:目前还没有警报,或许将向北航行。鸿。真。北洋来电(八月十二日)。密报:福建电报局初十日来电:密探得知法国船只大多集中在福建口,等调集的军队到齐后,就要全力进攻;台湾刘督办已经陷入孤注一掷的局面,请岑、潘两位将帅进兵以分散敌人兵势,等等。昨天接到潘巡抚电报:岑自八寨患病,直到七月二十三日才出发;刘永福说江河水大,民船敌不过轮船,请求暂缓代替;王德榜十营同唐景崧四营从高平进取太原,准备交由岑就近调度。因此越境各军进展不能迅速。听说法国有分兵抄袭我军后路的计划。鸿。真。福州将军等来电(八月十四日)。密报:法国船只停泊在海口外,陆续增加到十四艘;有人说等大潮从梅花港进犯,有人说等茶市完毕后进犯。又听说法国在香港建造小轮船二十五只、号衣六千件,限中秋节交齐。广东总督来电:法国增派兵船三艘,共有士兵二千七百人;其中一艘装载挖煤机器。又来电说:西方人称法国确实将在两日内进攻福州各口。现在只好勉励各军严密防备;谨发电报告。善等恭报。元。南洋大臣来电(八月十六日)。密号:据江阴张景春十五日来电说:“威利”号船所装载的第三批渡台士兵,拖延到今天由原船运回江阴;张景春已经命令他们上岸驻扎,以备巡防守卫,等等。理应发电呈报,以备查考。荃。北洋来电(八月十七日)。密报:刚才上海邵某来电说:英国人格兰说,“华安”号已经被放回,勇丁、军械都没有损伤,只是不准前往台湾。又据大东公司说:鸡笼激战两日,已经被法国占据。这两封信似乎都不太确实,继续探听后再报告。德国崔林说:法国调来的陆军二千四百人,连同水师登岸的共四千多人;台湾恐怕抵挡不住。鸿。铣。北洋大臣来电(光绪十年六月十八日收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 密报:上海邵道、龚道本日电称:十五日法国只占据基隆东北的石寮岛,基隆并未失守;炮击淡水、堵塞港口,也没有进入。立即答应保险行借用“海利”轮船前往探查,五日后取回消息。又,上海电报局接到福州电报局辰正的来电:据长门报告,十七日下午五点,川茆山外出现法国船十八艘;想来是台北没有得手,所以又来了。合两份电报来看,似乎台北平安无事。鸿。啸。北洋大臣来电(八月十九日)。密报:广东电报局十八日收到香港电报说:法国人已经夺取基隆,又想进攻淡水,随即前往海南;不知道是否确实。鸿。皓。北洋来电(八月二十日)。密报:刚接到上海邵道来电:据法国翻译雅乐说,基隆确实在十四日被法国陆军二千人登岸占据,淡水昨晚已经交战;目前还没有消息。鸿。号。南洋大臣来电(八月二十一日)。密号:八月二十一日子刻,又接到厦门来报:十二日基隆有法国船十一艘;十三日卯刻,法国士兵一千人登岸交战,战至酉刻,虽然没有分出胜负,但死伤很多。沪尾来了法国船五艘,攻毁炮台,守兵单薄,告急;应当放弃基隆,撤队回援,保住后路。“华安”号船已经到达,但所载人员都是新招募的,不能前往;情势万分危急,请发电告知总署。理应发电呈报。荃转电。南洋来电(八月二十一日)。密号:八月二十日戌刻,接到厦门来报:法国士兵一千七百人带着机器,从沪尾进攻城池;又招募当地勇丁,剪发充兵。府城危在旦夕,请发电告知总署。理应发电呈报。荃转电。北洋大臣来电(八月二十一日)。
密。顷接厦门转刘铭传十五来电:十二基隆到法船十一艘;十三卯初,法兵千人登岸接仗,恋战至酉,伤亡甚多。沪尾又到法船五艘,攻毁炮台,兵单告急;当弃基拔队回援,保后路。危急万分,请转总署云。又,十七日来电:淮勇到台仅六百。法陆兵二千七百人带机器掘煤,言由沪尾攻城;并募土勇,剪发为兵。至台北府城危旦夕,请转电总署云。该提督亲军太单,台营多不得力;孤悬海外,无法救援,徒为焦急。乞代奏!鸿。号。·北洋来电(八月二十一日)密。顷沪电局来电:申沪报馆同接厦门电,孤拔驻基,省帅已退淡水。自十四至三十,炮未绝,台均毁;华军入垒坚守云。又,上海邵道本日电:顷探巴接孤电,利士比于十六据淡水云。鸿。个午。·北洋大臣来电(八月二十一日)密。顷桂抚潘琴轩十七由龙州转电:台北吃重,此间一军前进,恐不牵制。法方于河内、北宁增兵迎拒,西贡万难骤达。十四日苏元春攻克陆岸县,据报夺敌台二座、沈船一只、伤法匪八、九十名、降教材二十余;我勇阵亡十三、伤二十六,营官游击陈桂重伤,请优奖!隔江孤城,兵分愈单;且临江受敌,南官咸请平毁。周、方二军在郎甲,行队至谅江,尚未得手;攻坚不易。唐已开赴牢马,拟往苏街。王函称同行拥挤,稍缓时日云。鸿。个。·粤督来电(八月二十三日)密壮。法踞鸡笼、刘守淡水,南、北洋当已奏闻。两奉电旨接济,遵已赴港设法;难在海梗,必当力筹妥,再具奏。窃谓台事孤危,外援难往,惟有以民守台。台地户土、银米皆不缺,惟缺军火;向多富户豪民,台北林姓曾集团万余助战。此时鸡笼之寇宜急图攻逐,勿令久踞取煤。兵力不敷,可否仰恳圣恩敕台湾绅民:如有能起义纠众逐法人、励阖境者,封以五等之爵;团勇仍予优保重赏。所费口粮,立功后报明补发;捐饷者减成从优给奖,成功后并免台地蠲粮一年。台民并力,当可驱法。团虽逊于兵勇,取其势众。洋兵最患夜战不得眠息,若分为十余起分路更番日夜扰敌,疲其兵力、耗其子药,数日法必困;官军乘之,然后可胜。并祈敕谕台湾镇、道分投筹办。事亟至此,非破格爵赏,不能鼓众心破强敌;果能成功,岂在黄梧、施琅、李长庚诸人下。此皆闽台成案,祈圣裁速行,台防幸甚!请代奏!之洞肃。养。·福州来电(八月二十三日)密。贾雅格致璟函:十二鸡笼失;十三法攻淡水,炮台无人等语。英船观战回厦之信,不知确否。璟、栋、纶、。·南洋来电(八月二十四日)密号。刻接邵道电称:杨岳自厦门来,据称十四法兵在基隆登岸,我兵约二百病不能逃,而死者约三百,法兵伤二十余;省帅退回淡水。十七夜,我军鼓气五路兜剿,毙法兵五百余,溺水者无算,投诚者数百,夺大炮八尊、枪约三千杆;我兵伤六十。此时专盼援兵,协以足用等语。电报局称:福州、厦门、香港电线同时并断,恐系法人诡计。张守志钧称:法酋语言闪烁、神气沮丧,必受大挫云。龚道何时来沪?盼甚等语。未知确否。荃转电,二十四寄。·沪局来电(八月二十四日)台员到沪云:十二、三、四,基隆、淡水以空炮台诱敌猛攻,一昼夜获炮子万颗。十四法军二千登基隆,兵已五路预伏,黑夜合围,杀法兵、汉奸千人,获大炮九尊、洋枪二千余杆。适自运军装亦到,械足备单,专望济师。法船现在基隆九只、淡水六只。二十四,探员沪局禀(同日亥正,京洋来电同上)。·南洋会办来电(八月二十四日)邵电云:台委员到沪,述十七复基隆,法兵死五百余、降数百,得大炮八尊、枪约三千杆。琛闻法借雇工为名,诱土人以利;到船,则逼之剪发、易衣,驱为前敌。此次基隆杀者、降者,多此辈。祈请饬沿海剀切晓谕土民,引以为戒,勿受敌诱。琛。敬。·北洋大臣来电(八月二十五日)密。顷广西潘抚二十三来电:法人志在必得台湾与越境。此间苏虽连接,法总未退,情形甚紧。苏真健将,若法再加兵,支持不易。粤饷一缺,即成徒手。方、周退守观音桥,其材力去苏远甚。法兵每战不过千余,枪炮之利,我军四、五千当之,犹觉吃力。瘴染少兵、道阻少械、地瘦少粮,三难内地所无。王德榜军尚在龙州,催调未往云。鸿。有。·南洋大臣来电(八月二十六日)密号。二十六寅刻,接厦门转电云:二十日法登岸,尽力猛击沪泊,经孙开华等击败;非常鏖战,法死二、三百人,阵斩二十五名。我军伤亡百余名;将士露宿十余日,伤亡愈多,勇士愈少。南路土匪蠢动,运道梗塞;无钱无援,台局不堪设想。沪泊法船八艘、基泊五艘,俯山□并筑营垒,声言报复。危在旦夕,请转电总署、北洋云。荃。转电。·北洋大臣来电(八月二十七日)
译密报:刚接到厦门转来刘铭传十五日的电报:十二日基隆来了法国船十一艘;十三日卯初,法国士兵一千人登岸交战,恋战至酉刻,伤亡很多。沪尾又来了法国船五艘,攻毁炮台,守兵单薄告急;应当放弃基隆,撤队回援,保住后路。情势万分危急,请转告总署。又,十七日来电:淮军勇丁到台湾的只有六百人。法国陆军二千七百人带着机器挖掘煤矿,说要从沪尾进攻城池;又招募当地勇丁,剪发充兵。台北府城危在旦夕,请转电总署。该提督的亲军太少,台湾各营多半不得力;孤立悬在海外,无法救援,只能徒然焦急。请代为奏报!鸿。号。北洋来电(八月二十一日)。密报:刚接到上海电报局来电:申沪报馆同时接到厦门电报,说孤拔驻在基隆,台湾巡抚已经退守淡水。从十四日到三十日,炮声没有停止,台湾各处都被毁坏;听说中国军队进入堡垒坚守。又,上海邵道本日来电:刚探知巴德诺接到孤拔电报,说利士比十六日已经占据淡水。鸿。个午。北洋大臣来电(八月二十一日)。密报:刚接到广西巡抚潘琴轩十七日从龙州转来的电报:台北战事吃紧,这里有一军前进,恐怕不能形成牵制。法国方面在河内、北宁增兵迎击拒守,西贡万难迅速到达。苏元春确实是健将,如果法国再次增兵,支持起来并不容易。广东军饷一旦断绝,就会变得徒手无援。方、周两军退守观音桥,他们的才力远远不如苏元春。法国每次出战不过一千多人,凭借枪炮的优势,我军四、五千人抵挡,仍然觉得吃力。瘴疠使兵员减少,道路阻塞使器械减少,土地贫瘠使粮食减少,这三种困难是内地所没有的。王德榜的军队还在龙州,催促调动但尚未前往,等等。鸿。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日〕 广东总督来电(八月二十三日)。密报:法国占据鸡笼,刘铭传守卫淡水,南洋、北洋应当已经奏报。两次奉到电旨接济,已经遵旨赴香港设法办理;困难在于海上交通阻塞,必定竭力筹划妥善,然后再具奏。臣私下认为,台湾形势孤危,外援难以到达,只有依靠百姓守卫台湾。台湾本地户口、土地、银钱、粮食都不缺,只缺军火;从前有很多富户豪民,台北林姓曾经聚集一万多人帮助作战。现在鸡笼的敌寇应当赶快设法攻逐,不要让他们长期占据并取得煤炭。兵力不足,能否恳请圣恩降旨给台湾绅民:如果有人能够起义聚众驱逐法国人、激励全境民众,就封授五等爵位;团练勇士仍然给予优厚保举和重赏。所用口粮,立功后报明补发;捐出饷银的人减免钱粮并从优给奖,成功后还免除台湾地方一年赋粮。台湾百姓合力,应当可以驱逐法国人。团练虽然比不上正规兵勇,但取其人数众多。洋兵最怕夜战,不能休息;如果分成十多支,分路轮番昼夜骚扰敌人,使其兵力疲惫、消耗子药,几天后法国军队必然困乏;官军乘机进攻,之后就可以取胜。并请降旨晓谕台湾镇、道,分头筹办。事情紧急到这个地步,如果不破格封爵赏赐,就不能鼓舞众人的心志、击破强敌;果真能够成功,难道会在黄梧、施琅、李长庚等人之下吗?这些都是福建、台湾已有的成例,请圣上裁决后迅速施行,台湾防务幸甚!请代为奏报!之洞恭敬呈报。养。福州来电(八月二十三日)。密报:贾雅格写信给璟说:十二日鸡笼失守;十三日法国进攻淡水,炮台没有人等语。英国船只观战后返回厦门的消息,不知道是否确实。璟、栋、纶。南洋来电(八月二十四日)。密号:刚接到邵道电报说:杨岳从厦门来,据说十四日法国士兵在基隆登岸,我军约二百人因病不能逃走,死亡的约三百人,法国士兵伤二十多人;台湾巡抚退回淡水。十七日夜间,我军鼓足士气,分五路围剿,杀死法国士兵五百多人,溺水者无法计数,投降的有数百人,夺得大炮八尊、枪约三千杆;我军伤六十人。现在专盼援兵,协同作战才能够使用,等等。电报局说:福州、厦门、香港的电线同时中断,恐怕是法国人的诡计。张守志署名说:法国首领言语闪烁、神色沮丧,一定遭受了重大挫败,等等。龚道什么时候到上海?盼望得很,等等。不知道是否确实。荃转电,二十四日发出。上海局来电(八月二十四日)。台湾人员到上海说:十二、十三、十四日,基隆、淡水用空炮台诱使敌人猛烈进攻,一昼夜获得炮弹一万颗。十四日法国军队二千人登上基隆,我军已经分五路预先埋伏,趁黑夜合围,杀死法国士兵、汉奸一千人,缴获大炮九尊、洋枪二千多杆。恰好自行运来的军装也到达了,军械足够、装备齐全,只盼援军。法国船现在有基隆九艘、淡水六艘。二十四日,探员向上海局禀报(同日亥正,京洋来电内容相同)。南洋会办来电(八月二十四日)。邵道来电说:台湾委员到上海,叙述十七日重新收复基隆,法国士兵死五百多人、投降数百人,获得大炮八尊、枪约三千杆。琛听说法国以雇工为名,用利益诱骗当地人;到了船上,就强迫他们剪发、换衣,驱赶他们充当前锋。这次在基隆被杀和投降的,多是这类人。请命令沿海各地切实晓谕当地百姓,以此为戒,不要受敌人诱骗。琛。敬。北洋大臣来电(八月二十五日)。密报:刚接到广西潘巡抚二十三日来电:法国人的目标是一定要取得台湾和越南境内的土地。这里苏元春虽与敌军相连,法国军队始终没有撤退,形势非常紧张。苏元春是确实的健将,如果法国再次增兵,支撑下去不容易。广东军饷一旦缺乏,就会变得徒手无援。方、周两军退守观音桥,他们的才干和力量远远不如苏元春。法国士兵每次作战不过一千多人,凭借枪炮优势,我军四、五千人抵挡,仍然觉得吃力。瘴疠造成兵员减少,道路阻塞造成军械缺少,土地贫瘠造成粮食不足,这三种困难是内地没有的。王德榜的军队还在龙州,催促调动但还没有前往,等等。鸿。有。南洋大臣来电(八月二十六日)。密号:二十六日寅刻,接到厦门转来的电报说:二十日法国军队登岸,全力猛攻沪尾泊地,被孙开华等击败;战斗极其激烈,法国死二、三百人,阵斩二十五人。我军伤亡一百多人;将士露宿十多天,伤亡越来越多,勇士越来越少。南路土匪蠢蠢欲动,运输道路阻塞;没有钱,也没有援军,台湾局势不堪设想。沪尾停泊法国船八艘,基隆停泊五艘,俯山□并筑起营垒,扬言要报复。形势危在旦夕,请转电总署、北洋,等等。荃。转电。北洋大臣来电(八月二十七日)。
密。顷接沪局云:据申沪报馆接厦电:二十日法兵五百在淡水登岸,攻四点钟,败逃入艘。观覆楮多兵头,为华兵枭示;华兵亦伤二百云。鸿。沁。·闽督杨来电(八月二十八日)昌浚于前月二十七日起程,八月初一日抵金陵与江督晤商一切,业经先后电达代奏在案。初四日由金陵下关展轮,初八日抵湖口县,随集易民船至余干,进小河;因滩高水浅,十九日始抵铅山县峡之河口,舍舟登陆。今日行抵建宁府城;拟至延平小住一、二日,俟各营队伍调将到齐,即行前进,九月初可到福州省城。合先电请代奏,以慰宸廑。昌浚叩。·陈会办来电(八月二十九日)密。援台兵仅有淮军千人,杨岳斌到闽需时,法若增兵,我仍单薄。厦门吴鸿源所招漳、泉勇约千人,若筹给军火设法渡台,既为径捷、且习水土,并可联络绅民、广募土着。厦防固重,然台孤悬,敌专注;厦挫犹易赴缓,台沦不堪设想,故思先其所急。可否传谕彭楚汉,斟酌行之?又,淡水林绅屡捐巨款,丁日昌曾许其永不派捐,而地方官犹时时抑勒;第该绅急公而畏官。查有曾充日本领事之刘寿铿现馆其家,侠烈有智;如蒙优旨激励该绅并令刘助其调度联络,与官军合力御侮,当能有益。统备采择。琛。俭。·南洋大臣来电(八月三十日)密号。三十寅刻,接福州电云:二十五申刻「福星」轮船由淡水来厦门,带到刘省三、孙庚堂(开华)函:『二十有法船八只至沪尾,用小船数十只载千余人登岸。自辰至午,猛战三时之久,法寇败,我军锐气更壮,阵获「四道金画」匪二名、斩馘甚多,夺获格林炮数尊;退至海边,法寇争上小船,被风折者四只均溺。是役也,法寇伤亡约五、六百人,官军伤亡二百余人。惟基被占踞,尚未收复』。现「海龙」船二十八往淡水,已专人采探,约初三、四还厦门;容再申闻等语。荃转电。——以上见「文献丛编」后编第五辑。●法军侵台档补编(三)清光绪朝中日交涉史料南洋大臣来电(光绪十年十一月初四夜到)南洋大臣来电(光绪十年十二月初二日到)北洋大臣来电(光绪十一年正月二十八日到)左宗棠等来电(光绪十一年二月初三日到)北洋大臣来电(光绪十一年六月十三日到)·南洋大臣来电(光绪十年十一月初四夜到)密号。顷接省帅来电云:『二十三日电到否?二十五日法又添陆兵五百,声言安南官兵败退,抽调二千人来台大举;连日逼基附近百姓归顺,派夫修营,不从者以兵攻之。百姓求救,不得已以曹军前扎离基二十里五堵地方,壁垒相望。我兵多病,难当大敌;孙军病甚,愈处危险。台北惟茶、米不缺,第一无饷;日久兵不能敌,民亦不安。台北关税、厘金每年千万,彼族得之,有煤、有饷。台南平阳无险,万难守御。台北失,台南立亡。日本船接济川流不息,必有狡谋。我无兵船,束手坐待受困。海岛孤危,如何能支!务求朝廷俯念全台土地生灵、将士数月苦守血战,速计救援!事甚急迫,危如朝露,惟有痛哭陈情。摺奏难带,此电信费银千两,请洋人旒儇送寄。兑银到厦门,更为急要。前电已请转总署、北洋、龚道、闽省。传叩寄』等因。荃转电。·南洋大臣来电(光绪十年十二月初二日到)密号。接福州来电云:『来电悉。朝鲜事了,稍慰;不题中国想外视之。台北乞援急,屡奉旨严催;左相急到万分,欲急渡台。今日陈道鸣志及王诗正率恪靖千人,用重价搭商轮赴厦,由澎湖相机东渡;尚有两营,随后再发。事本险极,不得不然;好在台南与马祖澳近日法船少至。请转电总署!浚叩』等因。荃转电。——以上见「清光绪朝中日交涉史料」卷六。·北洋大臣来电(光绪十一年正月二十八日到)密。顷据日使榎本钞送上海日领事来电:正月十八法兵在基隆前进,行程四日,山路崎岖,遇华兵接仗数次;华兵营垒,概行攻夺。华兵退至向淡水之路,伤亡华兵一千五百至二千,遗下枪炮等具云。鸿。俭。·左宗棠等来电(光绪十一年二月初三日到)密号。去腊底接香港坐探委员报:腊月十八日探得初十抵港之法兵船,英官权许购七日粮食,限该船于三个月内不得再来香港。十九日探得东洋来信,近有法兵船到长崎采买煤、粮,于月之初五离港等情。又腊月电报:香港已于腊初定令应守局外之例,不准接济法寇。屡奉英廷命,何以英官有权许购粮之事,立限三个月不再到港?中、法之事三个月不了,不知是否仍守局外之例?又,东洋即日本,与中国最近;理应一例示战,令守局外之例。饬据福建通商局司道详,并英国星领事上年有「文行各省照会不能作为示战明文,必由总署照会各国驻京公使转饬各省通商各口领事遵照,方为一律」等语。谨会电奉商,即请酌定示覆!棠、善、浚启。宋。
译密报:刚接到上海局来电:据申沪报馆收到厦门电报说,二十日法国士兵五百人在淡水登岸,进攻四小时,败退逃入船中。观战者说,倒毙的法国兵很多,尸首被中国军队斩下示众;中国军队也伤亡二百人,等等。鸿。沁。福建总督杨来电(八月二十八日)。杨昌浚于前月二十七日起程,八月初一日抵达金陵,与两江总督会面商议一切,这些情况已经先后发电代为奏报在案。初四日从金陵下关换乘轮船,初八日抵达湖口县,随即集合雇用民船到余干,进入小河;因为滩高水浅,直到十九日才抵达铅山县峡的河口,弃船登陆。今天行军到达建宁府城;准备到延平暂住一、二日,等各营队伍和调来的将领到齐后,就继续前进,九月初可以到达福州省城。合先发电请求代为奏报,以慰圣上挂念。昌浚叩报。陈会办来电(八月二十九日)。密报:援助台湾的兵力只有淮军一千人,杨岳斌到福建还需要时间,法国如果增兵,我方仍然单薄。厦门吴鸿源招募的漳州、泉州勇丁约一千人,如果筹办军火设法渡往台湾,既是直接便捷,又熟悉当地水土,还可以联络绅民、广泛招募当地人。厦门防务固然重要,但台湾孤悬海外,敌人专心进攻;厦门受挫还容易赶去缓救,台湾沦陷则不堪设想,所以我想先处理最紧急的地方。能否传谕彭楚汉,斟酌办理?又,淡水林姓绅士多次捐出巨款,丁日昌曾答应永远不向他派捐,但地方官仍然时时逼迫勒索;只是这位绅士热心公益而畏惧官府。查有曾经担任日本领事的刘寿铿现在住在他家,侠义刚烈而且有才智;如果蒙受优厚的谕旨激励这位绅士,并命刘寿铿帮助他调度联络,与官军合力抵御外侮,应当能够有所帮助。以上一并请采择。琛。俭。·南洋大臣来电(八月三十日) 密号。三十日寅时,接到福州电报说:二十五日申时,“福星”号轮船从淡水来到厦门,带来刘省三、孙庚堂(开华)的信,信中说:“二十日有法国军舰八艘到达沪尾,用几十只小船载着一千多人登岸。从辰时到午时,激战三个时辰之久,法军败退,我军士气更加旺盛,阵中俘获‘四道金画’匪徒二人,斩首很多,缴获格林炮数门;法军退到海边时,争着登上小船,其中有四只因风浪倾覆,船上人员全部溺死。这一战,法军伤亡约五六百人,官军伤亡二百多人。只是基隆仍被占据,尚未收复。”现在“海龙”号船于二十八日驶往淡水,已经派专人前往侦察,约在初三、初四返回厦门;容后再行报告等语。荃转发电报。——以上见《文献丛编》后编第五辑。●《法军侵台档补编(三)》《清光绪朝中日交涉史料》南洋大臣来电(光绪十年十一月初四夜到) 南洋大臣来电(光绪十年十二月初二日到) 北洋大臣来电(光绪十一年正月二十八日到) 左宗棠等来电(光绪十一年二月初三日到) 北洋大臣来电(光绪十一年六月十三日到) ·南洋大臣来电(光绪十年十一月初四夜到) 密号。刚接到省帅来电说:“二十三日的电报收到没有?二十五日法国又增加陆军五百人,声称安南官兵败退,抽调二千人来台湾大举进攻;连日逼迫基隆附近百姓归顺,派人修筑营垒,不服从的就用军队攻打。百姓前来求救,我们不得已把曹军原先驻扎的地方撤到距基隆二十里的五堵,双方壁垒相望。我军大多患病,难以抵挡强敌;孙军病得很重,处境更加危险。台北只有茶叶、米粮不缺,首先是没有军饷;时间一久,军队就不能抵敌,百姓也不得安宁。台北的关税、厘金每年有一千万,法国人得到这些,就有煤炭、有军饷。台南平阳无险可守,极难防御。台北一失,台南立即就会灭亡。日本船只不断接济,必定另有阴谋。我没有兵船,只能束手坐等受困。海岛孤立而危急,怎么能够支撑下去!务请朝廷俯念全台湾的土地和百姓、将士们苦守血战数月的情形,赶快设法救援!事情十分紧迫,危险如同早晨的露水,只有痛哭陈情。奏折无法带来,这封电报费用白银一千两,请托外国人转送寄出。银两兑付送到厦门,更是紧要。前一封电报已经请求转告总署、北洋、龚道、闽省。” 传令叩头寄上等情。荃转发电报。·南洋大臣来电(光绪十年十二月初二日到) 密号。接到福州来电说:“来电内容已经知道。朝鲜的事情办完了,稍感安慰;不必说中国恐怕受到外国轻视。台北求援十分紧急,屡次奉到圣旨严令催促;左相急迫万分,想赶快渡台。今天陈道鸣志和王诗正率领恪靖军一千人,用高价搭乘商船前往厦门,准备从澎湖相机东渡;还有两营,随后再派出。事情本来极其危险,不得不这样做;幸好台南和马祖澳近日很少有法国船只到来。请转电总署!浚叩。”荃转发电报。——以上见《清光绪朝中日交涉史料》卷六。·北洋大臣来电(光绪十一年正月二十八日到) 密。刚据日本使臣榎本抄送上海日本领事的来电:正月十八日,法军从基隆向前推进,行军四日,山路崎岖,几次遇到中国军队交战;中国军队的营垒全部被攻占。中国军队退到通往淡水的道路上,中国军队伤亡一千五百至二千人,遗下枪炮等军械,据说如此。鸿。俭。·左宗棠等来电(光绪十一年二月初三日到) 密号。去年腊月底接到香港坐探委员的报告:腊月十八日,探知初十抵达香港的法国兵船,英国官员准许它购买七日粮食,并限定该船三个月内不得再来香港。十九日,探知东洋来信,说近来有法国兵船到长崎购买煤炭、粮食,在本月初五离港等情。又据腊月电报:香港已经在腊月初颁令,应该遵守局外中立的规定,不准接济法国军队。既然屡次奉到英国政府命令,为什么英国官员还有权准许购买粮食,并限定三个月不再到港?中法之间的事情三个月内未必结束,不知是否仍然遵守局外中立的规定?又,东洋就是日本,与中国距离最近;按理应同样视为交战一方,命令其遵守局外中立的规定。现据福建通商局司道详报,以及英国星领事去年有‘向各省发文照会不能作为正式宣布交战的明文,必须由总署照会各国驻京公使,再转令各省通商各口领事遵照,才算一律’等语。谨将这些情况会同发电来商议,请酌定后答复!棠、善、浚启。宋。
——以上见「清光绪朝中日交涉史料」卷七。·北洋大臣来电(光绪十一年六月十三日到)密。厦门彭提督十三日晨刻来电:『昨一法船驶厦装煤,言今申刻开往上海。据云澎湖法船今日尽数开往香港、津、沪、日本等处游历,利士卑士船亦往津、沪一带。日前先托新关船往探,尚未回厦。汉肃』云云。鸿。覃酉初。——以上「见清光绪朝中日交涉史料」卷八。●法军侵台档补编(四)醇亲王奕譞致军机处尺牍一顷送一函,计承青及。兹接公函,备悉刻下局势已定,惟就事力办;法人蹈机之谋不能后顾,亦不必卢也。借款成,固挥霍有资,否亦可省利银。总之,主见既定,惟仰承庙算而已。原件附缴。醇亲王覆。二十八午正。二钞件均悉。阅闽两电,索船如故。刻下南、北洋尚无急警,似可将闽语摘要电令速议,勿拘成见。乘讲拨船,谅不致被抢;一则冀事有益,一则免闽籍口。如此办理,再无成效,何、张之咎无可诿卸矣。屡拨粤军,或受捣虚之害,不可不慎;曩和、张两师金陵失事,即作是病。彭、张两电,亟须留意审度,总以无间可入方妥。以上各节,请诸位筹商请旨,即日分电,以重事机。此泐,即候均祺。如天语询及不才,请以意见相同对。醇亲王泐。初二寅初。三华兵抢英馆一事,已电问闽省;将来回电,必照常呈览。则一昨巴使照会暨将来署中照覆,均一律进呈为是。法仍撒赖,在彼亦只好如此。美既欲我答回一文,即将此三条随文送彼,却是机会;即乘此遍行各馆,亦无不可。盖战和皆为大举动,战既布告矣,议和独可迳行乎?况条内皆系向各国商办之词。但行美馆,必难济事。若恐各国不允,不过与未说等耳。若谓与法议相去太远,正足见我有屹不可摇、决不牵就之志也。倘各国为利歆动,愿顺此轨,仍当请饬廷议,公定细目。且先与说明法兵一日不退,我入越之师一日不息,以免群起而阻我之师,又蹈前番撤兵故辙,且使法人得行其诈;是为至要。至于杨使问答节略二件,均当进呈;希公酌之!醇亲王泐。初三戌正。四昨由译署致丹初、协揆一函,谅承公阅。「华安」■〈扌互〉台无恙,可见「断接济」一说决不可持之甚力,自致束手。台兵数原不少,近得四批接济兵械,又自招土勇四营;且地本膏腴,银、粮足用。何以省三谓「拚死望救,呼天不应」,急迫至于如此!未识今日此电呈递否?如系明日呈览,似当一面饬南、北洋乘彼封口之船不多、兵亦新败,设法以师船播扬声势以图牵缀,并多造或就现有舢板雇募善水人照前奉懿旨以散攻聚之法,筹措胜算;一面请旨申谕刘铭传勿似此迹涉张慌、自堕声望,总以就地取找、出奇搘拄以建不世之功、以受不次之赏以勖勉而激励之,免予冀和者以口实,方为大局有裨。云军挫损之信,出自法使。倭人亦未必可靠;即有,亦行军常态,不足为虑。巴德诺逗遛上海,初尚谓并非开仗;刻下彼已封我台湾海口,仍得谓之非开仗乎?若明告各国,谓彼「封口禁商,战局已决,现令回国,免致伤害」云云,一面将此意照会该使,以觇动静。倘负隅不理,即胁之以兵,驱逐入海;彼亦不得谓我不情也。鄙见如此,署意若何?统俟后日晤叙。醇亲王泐。初五日未正。五法用英、美旗一节,可否由总署向驻京公使巴、杨一问?张前云不用陆,今小宋又谓兵力极单。查江西援师,本日始调;实为幼樵前电所误。此外,无一非缓不济急;似乎激民助守之外,别无极急之策。此电须覆,请枢府诸位度之!醇新王泐。初六酉初。六北洋问答不少松劲,诚是。惟「中朝素示包容,或可仍准前约」二语,颇有绽痕。王本拟为此明早进内,继思杨已电回彼国,此时别无可说。可否由枢府奏明令总署电覆北洋,嘱其空空着语,勿露丝毫端倪;无论杨使如何婉商、美国如何训条、法国如何动作,总向该使以不敢专断为辞,推之总署自有办法云云?拙见如此,诸希酌度!醇亲王泐。十一日酉正。再,山东法船的耗,宜嘱亟探。东抚、吴漕应否请旨严饬戒备?希酌!又,省三何慌至如此,令人不解也。七戌正三刻,接阅各钞件均悉。法不允美,何云有待;倘呆候之际突生他故,何尽可诡词卸责,我则如何了局!似乎第二步办法,亟须筹出方妥。诸公集思周详,自有成竹。独恨小疾牵缠,药方交李章京代达,须赶服汤药。十八日,应当拃挣面商;如尚未痊,拟临时奏免召见。但与诸公晤商,胜于骤札多矣。然所谓第二步者,万望荩虑先筹,勿致机会坐失为要。闽执法送电信差役,似即幼樵所称获二人云云。此则与盘缉奸细不同,易致彼族藉口;亟当电嘱斟酌施行。美使既于十五发两电,今日必有上海回音;仍须催问天爵。匆匆布臆,即候诸公荩社。醇亲王泐。十六日亥正。八
译——以上见《清光绪朝中日交涉史料》卷七。·北洋大臣来电(光绪十一年六月十三日到) 密。厦门彭提督十三日早晨来电说:“昨天有一艘法国船驶入厦门装煤,说今天申时开往上海。据说停泊在澎湖的法国船今天全部开往香港、天津、上海、日本等处游历,‘利士卑士’船也开往天津、上海一带。前几天先托新关船前往侦察,尚未回到厦门。”汉肃如此说。鸿。覃,酉初。——以上见《清光绪朝中日交涉史料》卷八。●《法军侵台档补编(四)》醇亲王奕譞致军机处尺牍 一 刚才送上一封信,想来已经承蒙青及阅览。现在接到您的公函,完全知道眼下的局势已经确定,只能根据事情尽力办理;法国人趁机图谋的事情既然不能回头,也不必再多说了。借款如果成功,固然有资金可以挥霍;如果不成,也可以省下利息银两。总之,主意既已确定,只有仰赖朝廷的谋划而已。原件随函奉还。醇亲王复。二十八日午正。二 抄件全部看到了。阅览福建两封电报,福建仍然索要船只如故。眼下南洋、北洋还没有紧急警报,似乎可以把闽省来电摘要后发电,命令迅速商议,不要拘泥于成见。乘坐讲拨船,料想不至于被抢;一方面希望事情有所帮助,另一方面也免得福建方面找到借口。这样办理,如果还没有成效,何、张二人的罪责就无法推卸了。多次调拨粤军,可能遭到敌人袭击空虚之处的损害,不可不慎重;从前和、张两军在金陵失事,就是犯了这种毛病。彭、张两封电报,急需留意审慎考虑,总要做到没有空隙可让敌人利用才妥当。以上各节,请诸位筹商后请旨,当日分别发电,以重视事机。就写到这里,顺候诸位均安。如果皇上问及我,请说我的意见与诸位相同。醇亲王书。初二日寅初。三 中国军队抢掠英国使馆一事,已经发电询问福建;将来收到回电,必定照常呈览。那么前日巴使的照会以及将来本署的答复,都一律进呈为是。法国仍然蛮横耍赖,在这种情形下我们也只好如此。美国既然希望我国答复一份文书,就把这三条随文送给他,正好借此机会;即使乘机遍送各国使馆,也没有什么不可。因为宣战和议和都是重大举动,既然已经宣布交战,难道议和还能单独直接进行吗?何况条文全都是向各国商议办理的话。不过只送美国使馆,必定难以办成。即使担心各国不答应,也不过等于没有说过罢了。如果说这同与法国议和相距太远,正好可以显示我国立场坚定不可动摇、决不牵强迁就的意志。倘若各国因利益受到诱动,愿意顺着这条路走,仍应请旨交廷议,公开确定详细条款。并且应先向他们说明:法国军队一天不撤退,我国进入越南的军队一天不停息,以免各国群起阻挠我国军队,又重蹈前次撤兵的旧路,并使法国人得以施行欺诈;这是最要紧的。至于杨使问答节略两件,都应当进呈;希望您酌情办理!醇亲王书。初三日戌正。四 昨天通过译署给丹初、协揆写了一封信,想来已经承蒙您阅览。“华安”号船抵达台湾,没有发生意外,这可以看出“断绝接济”的说法决不能坚持得过分,否则只会使自己束手无策。台湾军队的数量原本不少,近来又得到四批接济的军械,并且自行招募了四营土勇;而且当地土地肥沃,银钱、粮食足够使用。为什么省三却说“拼死盼望救援,呼天不应”,竟然急迫到这种地步!不知道今天这封电报能否呈递。如果要到明天才呈览,似乎应一面命令南洋、北洋趁法国封锁港口的船不多、军队又刚刚战败,设法用兵船张扬声势以牵制敌人;一面多造或利用现有舢板,雇募熟悉水性的人员,按照先前奉到懿旨的分散攻击集中敌人的办法,筹划取胜的办法;同时请旨告诫刘铭传,不要表现得如此张惶而自行损害声望,总要就地设法筹措,出奇制胜、支撑局面,以建立不世之功、获得破格的赏赐,用此勉励和激发他,免得让希望议和的人找到借口,这才对大局有帮助。所说军队受挫损失的消息,出自法国使臣。日本人也未必可靠;即使确有其事,也只是行军中的常态,不值得忧虑。巴德诺在上海逗留,起初还说并不是开战;现在他已经封锁我国台湾的海口,难道还可以说不是开战吗?如果明确告诉各国,说他‘封锁港口、禁止通商,战事已经决定,现在命令他回国,以免造成伤害’等语,同时把这个意思照会给该使臣,以观察他的动静。倘若他负隅顽抗不予理会,就用军队威胁他,把他驱逐入海;他也不能说我们无情。我的意见如此,贵署的意思怎样?一切等日后会面再谈。醇亲王书。初五日未正。五 法国使用英国、美国旗帜这一节,是否可以由总署向驻京公使巴、杨二人询问?张大人以前说不使用陆军,现在小宋又说兵力极少。查江西援军,今天才开始调动;这实在是被幼樵前一封电报误导了。此外没有一件不是缓慢而不能救急;看来除了激励百姓帮助防守之外,已经没有极紧急的办法了。这封电报必须答复,请枢府各位斟酌!醇亲王书。初六日酉初。六 北洋方面的问答有不少松懈之处,确实如此。只是“中朝一向表示包容,或许仍可准许遵守前约”这两句话,漏洞很明显。王本来打算为此明早进宫,后来想到杨使已经发电回本国,此时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是否可以由枢府奏明,命令总署发电答复北洋,嘱咐它用空泛的词语,不要露出丝毫端倪;无论杨使怎样委婉商议、美国怎样提出条款、法国怎样行动,都只向该使臣以‘不敢擅自决定’为理由,推说总署自有办法等语?我的意见如此,请诸位酌量考虑!醇亲王书。十一日酉正。再者,山东法国船只的消息,应嘱咐赶紧侦察。东抚、吴漕是否应请旨严令戒备?请酌量办理!又,省三为什么惊慌到这种程度,令人不解。七 戌时正三刻,接到并阅览各件抄稿,全部知道了。法国不答应美国,为什么还说要等待?倘若在呆等期间突然发生其他事故,法国人怎么可以全都用诡辩推卸责任,而我国又将如何收场!看来第二步办法必须赶快筹划出来才妥当。诸位集思广益,周密详尽地考虑,自然会胸有成竹。只是遗憾小病缠身,药方已交给李章京代为送达,必须赶紧服药。十八日应当挣扎着当面商议;如果还没有痊愈,打算临时奏请免于召见。但同诸位会面商议,胜过突然发札多了。然而所谓第二步办法,务望诸位先行尽心筹划,最要紧的是不要白白错失机会。福建拘捕押送法国电报的差役,似乎就是幼樵所说抓获的两个人。此事与盘查缉捕奸细不同,容易成为法国人的借口;应赶快发电嘱咐斟酌办理。美国使臣既然在十五日发出两封电报,今天一定会有上海方面的回音;仍须催问天爵。匆忙写下我的意见,敬候诸公尽心谋划。醇亲王书。十六日亥正。八
发下各摺阅悉。左相行止,圣心自有权衡;非敢妄议。徐琪以土护台之说,诚是;牌城当炮、矢射桅夷,不过兴到之谈耳。东省保甲团练,前已办过。顷闻法人购买煤、粮,上海、烟台皆有奸民接济。前谕有教民干扰军事者惩办,正此等事之谓也;必当峻法杜绝。又闻德使巴兰德愿中国令该国人办理铁路,此条总署宜知,以显两国亲密之说。奉闻,顺候均祺。醇亲王泐。二十二申正。九北洋拨队援台,自是方今急着;诸公谅以为然。法新兵部祗增六千,其力可知。葛函既为法却,赫议自亦无成。晤彼时,但可揶揄以激之,不必郑重以促之。鄙见如此,宏才以为若何?醇亲王泐。二十三戌正。十一昨晤答巴、赫,甚费心神。第四条饶舌可必不如此立说,亦无以对华洋也。电劼已发,赫亦尽悉我意;似宜于致赫覆函时,同日并告巴夏礼,免彼为我为妥(覆赫应将总论并致)。云攻宣光,为牵制四路兵要着。踞台法人正修车路,省三何以伏处不设一计?殊甚可怪!此二节,可否请电旨分饬?希公酌,以待晤定。醇亲王泐。二十四酉初。十一大东公司布谣,已经查明,不值一噱。新嘉坡等下毒,已发电查禁;深合事理。因思此等事,百姓义愤容或有之,万无书秘谋于告示之理!又闻闽悬赏购法首,各国亦啧有烦言;或系指来犯之法兵而言,示内未能清楚。或竟系彼族因示布谣,以图牵制;似宜于便中一问岩、樵为妥。北犯之信,连马电凡三次;虽难其必无,万不可将各防轻动,致堕捣瑕之计。但处处坐以待之,彼劳我逸,已居胜地矣。贵署拟条若何,甚为盼系。拙见三条内第二条「勒令」二字,可改为「必使」;又,第三条专论商务,则「商务亏耗固不待言而」九字均可删去。此外如有不可用者,即希酌改,勿以已经进呈为虑。此泐,顺候时佳。伤风晕嗽仍作,却已见汗;后日必可进内。醇亲王泐。十二闽省待船始战,无战之日矣。此时似当以开仗告各国洋商,以勿扰各商戒我。一面将马尾船厂设伏待轰,一面将长门河口立即堵塞;先发之道,无逾于此。来电群疑众难,徒乱人意耳。十三早间钱章京来,备悉一切。密拟件内于刘处酌添几字,以是文法;并因闽电写一说帖,嘱渠代达。至尊意持重审慎,无任钦佩。义民攻法,累及他国,此万不可有之事;恐势所难免。日前帘前曾奏及;云果尔,惟有坦白大方,明旨抚恤、重惩首先滋事之人而已。若因此将密拟之件迟回不发,此在电旨未发以前则可。今已遍传,与宣布无异;设有便宜行事者,将何处之!况谢酋明午即行,正可籍口于彼先撤添入拟件,又占一层地步矣。此泐,即请公商,以待初二晤定。并候均祺。醇亲王泐。十四(略)十五阅绦电,我胜法败;支电情形又别,实堪发指!日前电李,谓孤若肆扰,我即攻击;正与此事相合。设仍候道覆,太觉呆矣。是否须王明日进内商明诏大举?抑贵署有何另策?希即示覆!此泐,并候均祺。醇亲王泐。初四未初。十六法船增至十四,又造小轮二十五,再加三只;其为锐意豕突无疑。闽、台援兵,只有此数。台自任刘布置;闽防当请饬杨到后勿专顾省,亟拨军与穆互应,固门户方妥。庙岛法船无耗,亦极焦虑。醇亲王泐。十四酉正。明日或无召见,似可将电闽之旨拟出,呈览即发;希诸位酌度!拙见未及之处,并希公商添叙!又及。十七顷致一函,已交贵门上查收。现想出两层办法:一则一面布告、一面分电挞伐,隔一日即请明诏(欲使我各军早知一日先下手也)。一则法虽据台,刘岂甘让;凭片语洋电即先发作,倘稍孟浪,结局更繁。拟急电查:设刘出奇得胜,我只将此事作为甚淡,给彼照会以揶揄之,仍俟美国之举而已。若刘蹶不振,则第一层不容已矣。希与诸公先商,以待面定。醇亲王泐。未初。十八顷阅香涛两电,其探甚详、其论甚当;一片诚悃,似驾乎各固吾圉诸公之上。宜有奖谕,并择善立办。希诸位裁度!醇亲王泐。初一酉正。十九送函价回,知赴译署未归。顷阅钞件,闽电仍以互援为词,极闷人意。幼樵先有先发之请,岂彼时无各国船乎!今值其时,乃仍以力践船援为言,而于塞河要着,转生疑阻;何耶?拟明日恭读电旨,严饬相机先发;孤拔已陷重地,擒则大功,纵则重咎。如此责成,或可化渠成见;否则,坐失机宜矣。明早,请先与诸公一商。此泐,再候荩祉。醇亲王泐。初一申初。二十
译发下来的各件奏折都已阅悉。左相的行动,圣上自有权衡,我不敢妄加议论。徐琪所说用土人保卫台湾的办法,确实如此;说用城墙承受炮弹、箭矢射击夷人的桅杆,不过是一时兴起的说法罢了。东省的保甲、团练,从前已经办过。刚听说法国人购买煤炭、粮食,上海、烟台都有奸民接济。先前的谕旨说,教民扰乱军事的要惩办,正是指这类事情;一定要用严厉的法律加以杜绝。又听说德国使臣巴兰德愿意让中国下令由德国人办理铁路,这一条总署应该知道,以显示两国亲密的说法。谨此奉告,顺候诸位均安。醇亲王书。二十二日申正。九 北洋调拨队伍援助台湾,本来就是当前最紧急的措施;诸位想来会认为是这样。法国新增加的兵力只不过六千人,由此可知它的力量。葛函既然被法国拒绝,赫议自然也不会成功。会见他们时,只可以用调侃的话刺激他们,不必郑重其事地促成此事。我的意见如此,宏才认为怎样?醇亲王书。二十三日戌正。十 前天会见并答复巴、赫二人,十分耗费心神。第四条说得过多,肯定不能这样立论,否则对华人和洋人都无法交代。电报已经发出,赫也完全知道我们的意思;似乎应在给赫的复函发出时,于同日一并告知巴夏礼,免得他替我们安排妥当(给赫的复函应将总论一并送达)。所说进攻宣光,是牵制四路军队的关键。占据台湾的法国人正在修筑铁路,省三为什么躲在那里不设一条计策?实在十分奇怪!这两件事是否可以请旨分别发电饬令?请您酌量,等待会面确定。醇亲王书。二十四日酉初。十一 大东公司散布谣言一事,已经查明,不值得一笑。新嘉坡等地投毒的事,已经发电查禁,十分合乎情理。想到这类事情,百姓出于义愤或许会有,但绝没有把秘密谋划写在告示上的道理!又听说福建悬赏购买法国人的首级,各国也纷纷表示不满;或许是指前来进犯的法国士兵,告示中没有说清楚。也可能是法国人借告示散布谣言,以图牵制;似乎应在方便时询问岩、樵二人,才妥当。关于北方侵犯的消息,连同马电在内共有三次;虽然不能断定一定没有此事,但绝不能轻易调动各处防军,以致落入敌人乘虚袭击的计策。不过如果处处坐等敌人,敌人劳而我军逸,我们已经处在有利地位了。贵署拟定的条款怎样了,我非常盼望知道。我的意见是,三条中的第二条“勒令”二字,可以改为“必使”;另外,第三条专门讨论商务,那么“商务亏耗固不待言而”九个字都可以删去。此外如果有不能采用的地方,请酌情修改,不要因为已经进呈而有所顾虑。就写到这里,顺候时下安好。伤风、头晕、咳嗽仍然发作,但已经出汗;后天一定可以进宫。醇亲王书。十二 福建方面一直等船来了才开战,已经没有不开战的日子了。此时似乎应当把已经开战的情况告知各国洋商,并以不要扰乱各国商人为理由警戒我国军民。一面在马尾船厂设下埋伏等待轰击,一面立即堵塞长门河口;先发制人的办法,没有比这更好的了。来电中一群人的疑虑和许多困难,只会扰乱人心罢了。十三 早晨钱章京来访,所有事情都知道了。秘密拟定的文件中,准备在刘铭传处酌情增添几句话,使文法相通;又因福建电报写了一份说帖,嘱咐他代为送达。对于圣上的意见持重审慎,十分钦佩。义民攻打法国人而牵连其他国家,这是万万不能发生的事情;但恐怕势在难免。前些日子在帘前曾经奏及此事;如果果真如此,只有坦白大方地处理,明发旨意抚恤受害者,严惩首先滋事的人罢了。如果因此把秘密拟定的文件拖延不发,那么在电旨尚未发出以前还可以这样做。如今已经到处传开,同宣布没有区别;假如有人借机便宜行事,将如何处理!何况谢酋明天午时就要离开,正可以借口说他先撤退,把这点写入拟定文件,又能取得一层主动。就写到这里,请您同诸公商议,等待初二日会面确定。并顺候诸位均安。醇亲王书。十四 (略) 十五 阅览绦电,知道我方胜利、法国失败;支电所说的情况却不同,实在令人愤怒!前些天发电给李大人,说如果孤拔肆意扰乱,我就发动攻击,正与这件事相合。假如还要等道员答复,那就太呆板了。是否需要王明天进宫商议,请旨大举行动?还是贵署另有其他办法?请立即答复!就写到这里,并顺候诸位均安。醇亲王书。初四日未初。十六 法国船增加到十四艘,又建造小轮二十五艘,再增加三艘;他们决心像野猪一样猛冲,毫无疑问。福建、台湾的援兵,只有这些数量。台湾方面由刘铭传自行布置;福建防务应请旨命令杨大人到达后不要只顾省城,赶快调军队与穆军互相策应,巩固门户才妥当。庙岛法国船的消息还没有,也十分焦急。醇亲王书。十四日酉正。明天或许不会召见,似乎可以把发电给福建的旨意拟好,呈览后立即发出;请诸位酌量!我的意见没有涉及到的地方,也请诸位共同商议补充说明!又及。十七 刚才送上一封信,已经交给贵署门房查收。现在想出两层办法:一是同时发布告示、分别发电声讨,隔一天就请明发诏旨(是想让我国各军早知道一天,以便先行下手)。二是法国虽然占据台湾,刘铭传难道甘心让出?如果仅凭片面的话和外国电报就先行发作,稍有冒进,结局就更加复杂。准备赶快发电查明:假如刘铭传出奇制胜,我只把这件事看得很淡,发照会给他加以调侃,仍然等待美国的行动罢了。如果刘铭传一蹶不振,那么第一层办法就不得不实行了。请先同诸位商议,等待当面确定。醇亲王书。未初。十八 刚才阅览香涛的两封电报,他侦察得很详细,论断也很恰当;这片忠诚真挚的心意,似乎超过了各位固守疆土的大臣。应该给予奖赏和嘉谕,并择其善策立即办理。请诸位裁度!醇亲王书。初一日酉正。十九 送还信件费用时,得知您去了译署尚未回来。刚才阅览抄件,福建电报仍以互相援助为说辞,极其使人烦闷。幼樵先前已有先行发动攻击的请求,难道那时没有各国船只吗!现在正当这个时机,却仍然以力量不足、难以实行船只援助为说法,而对于堵塞河道这一要着,反而产生疑虑和阻挠,这是为什么?准备明天恭读电旨,严令其相机先行攻击;孤拔已经陷入重要据点,擒获他就是大功,放走他就是重罪。这样责成办理,或许可以改变他的成见;否则就会坐失时机。明早请先同诸位商议。就写到这里,再候诸位尽心谋划。醇亲王书。初一日申初。二十
曾电谓:「北洋云:法舰不日攻吴淞」云云;自保巴酋招致使来。刻下已明言开仗,设巴果有此举,岂尚容其安坐上海!昨阅「万国公法」引拿破伦第三谓「在军即可执之」等语;此外尚有数人日前在枢府曾看过,记得此页尚夹红签。希饬将此段检出,如淞有警,似可令章合才迅执巴、谢为质,以夺其气。但将公法查清,各国亦难置喙也。又,潘电谓「饷俸停,军心颇惑」一语,未悉其详。并希饬查系何军、何饷?以杜边防籍口。醇亲王泐。初八戌正。二十一上海道所禀李梅云云,虽于刻下法又寻盟,情形稍歧;然开仗后民激义愤,我难保护之词,前于照会巴酋四条内已曾言明,即彼有所损害,却不能向我过问。虽「公法」既有出境之条,我盍即检察明确,照会办理?且以据李梅声称云云,则法人尤不得谓我无情也。法既走净各省,保护他国;但明白出示,自易为力。如津约果能就绪,仍前和好,则彼有重迁之劳、我无保护之累,似甚得计。请枢廷、总署诸位筹商,如以为可,明日请奏明,尽可由署办理;似勿须宣示。至于彼果不言索五十万,但帖然来津,应如何乘此将前次因陋就简之处坚持更正、勿堕彼术各节,统俟晤商一切。此泐,即候均祺。醇亲王泐。初三午正。二十二阅初三日香涛电,似德、法合谋不应;亟思明早进内,面商办法。续阅今日巳刻钞电,李使称毕子晤茹并非法事,此疑始解。既有此谣,盍于晤德使时一提,益可坚其睦我之心,且可籍探口吻。此节希召对时面奏。至所称诸藩合纵一语,谅系揣测:亦不妨由署一问劼、郑,免为群谣所惑为要。巴使送来温案,尚无不驯之状。浙抚谓已议有端绪,宜先时将此电照复巴使,一面谆催刘抚妥速持平定拟。粤省哄堂各案,决非空言可了。雇人毁法既查发无其事,宜将以上两节先覆,以安其心;并催香涛将所称详达之处速电。本日奉旨赏刘军银两并令保举黄守忠等,彼必感奋图功。但使越南得手,各国不乘势合谋,哄焚各案随出随了,我已得大半把握。至于法人如何训条、如何增船,原是虚实参半;惟以见怪不怪,待之而已。以上拙见所及,希与枢垣、总署一商。此外,现无要事,王仍拟初七进内。倘继此又来应商之件,务祈示知,即趋入会办。醇亲王泐。初四申初。二十三英使问答及闽电均悉。归来细思,讲解固曲终,结束万难。自我开口,而各国出头者外议疑其图利,不语者又疑有阴谋。近来竟有谓合谋图我之事,以致官场怀疑、民派屡起。此关不破,枝节无已时。破之之法,似当索性明旨宣示。大致谓华洋睦谊有年,风气大开,猜嫌久释。近日法人开衅构兵,无识之徒捏造流言,谓各国与法合谋云云;展转传播,致某某处有某某案,殊与邦交有碍:前谕云云甚明。凡忠义之民,必不出此;此皆莠言乱政,亟当严禁云云。如此施为,似可收潜消默夺之效。盖彼族性虽阴鸷,颇顾虚面;因势利导,未始非计。希公酌,以待晤商。醇亲王泐。初六申初。台事又奉旨谆饬,湘、淮分门别类,殊太闷人。此刻恪靖援军有孙开华在彼,不患抵晤。对来瑷到换璈,必乱一阵;斌到,又必与铭龃龉一番。炳虽淮,而所部乃楚。将帅愈集,事权愈歧;功必互争,过必互诿:是不可不领为区画,似宜内按图详考,某处责成某军,正兵为谁、奇兵为谁;并请旨限于几时克复,逾限治罪。先破其畛域之患,庶可收催拉之效也。再,记得钟德祥曾缕述在越助法之华人为某某项,可以收为我用;现奉旨饬办招徕,似可便中令潘向中一问,或亦偏方耳。希公酌之。醇亲王泐。初六未正。二十四前函计承青及。顷得阅昨、今各电,法海军辞退,是否即茹?日内署或得有其名,希示知之!林朝栋歼其大兵头,差强人意。阅刘电,法水陆只四千余,则登岸者并不伙;以我兵数讨之,何不能驱逐!闷闷。孤轻赴越,可惜我无水军,不能截擒。未知可否电潘、岑详探该酋所在,设法歼之否?此亦无聊之思耳。醇亲王泐。初六申初。二十五夜接各电,似孤酋无苟全之势;翘企确音,想同情耳。黑兵果来,益不能破。闻此种形同牲畜,漫无军律;气球虽奇,无用。京营铁火箭能及四、五里,带炸子者。现造千枝,拟即饬演直射之法,须用测量之法;通行各防,喷炮炸子,拟并演之,早为之备。兹拟一说帖送阅,希诸公商可否。醇亲王泐。初七未初。二十六枢垣今日遵办各件底,已阅悉。重价雇船运械,顷晤徐星使,据称可以办到;并云封口系封通行之口,若偏僻口岸甚多,岂能尽封!所说有理。即如英领事云:『四面环围,音信不通,明系欺人之语;果尔,非千百船不足合围』。且信果不通,省三之电及孤酋之函又从何来耶?
译曾经发电说:“北洋方面说,法国舰队不久将进攻吴淞”等语;自从保巴酋招致使臣前来。眼下已经明说开战,假如巴酋果真采取这种行动,难道还容许他安坐在上海吗!昨天阅览《万国公法》,引用拿破仑第三世的话说‘在军队中就可以把他逮捕’等语;此外还有几个人前些日在枢府看过,记得这一页还夹着红签。请命令把这段查找出来;如果吴淞有警,似乎可以命令章合才迅速逮捕巴酋、谢酋作为人质,以挫伤他们的气势。但要把公法查清楚,各国也难以插嘴。又,潘电中说“军饷俸禄停止,军心很是疑惑”一句,尚未知道详情。也请命令查明是哪个军、哪一项军饷,以杜绝边防方面借此找借口。醇亲王书。初八日戌正。二十一 上海道所禀报的李梅等事,虽然眼下法国又寻求结盟,情形略有不同;但是开战以后百姓激发义愤、我国难以保护他们的话,先前在给巴酋的四条照会中已经说明过,即使他们有所损害,也不能向我国追究。既然《万国公法》已有关于出境的条文,我们为什么不立即查明,照此办理?而且根据李梅所声称的情况,法国人更不能说我国无情。法国人既然已经逃离各省,去保护其他国家的人;只要明白张贴告示,就容易办理。如果天津的约定果真能够办成,双方仍旧和好,那么他们要承担重新迁移的劳苦,我国也没有保护的负担,似乎很是得计。请枢廷、总署诸位筹商,如果认为可行,明天请奏明,完全可以由本署办理;似乎不必公开宣布。至于法国人果真不提索要五十万,而是安静地来到天津,应当怎样借此机会坚持更正上次因陋就简的各项地方、不要落入他们的手段,全部等会面时商议。就写到这里,即候诸位均安。醇亲王书。初三日午正。二十二 阅览初三日香涛的电报,似乎德国、法国合谋的说法不应成立;我急着想明早进宫,当面商议办法。接着阅览今天巳时抄来的电报,李使臣说毕子同茹会面并不是为了法国的事情,这个疑问才算解开。既然有这样的谣言,为什么不在会见德国使臣时提起,既可以进一步坚定他亲近我国的心意,又可以借此探听他的口气?这一点希望在召对时当面奏明。至于所谓各藩联合的说法,料想只是推测;也不妨由本署询问劼、郑二人,重要的是不要被众多谣言迷惑。巴使臣送来的温案,还没有不驯服的迹象。浙江巡抚说事情已经议出头绪,应该及时把这封电报照样答复巴使臣,同时恳切催促刘巡抚妥善而迅速地持平办理。广东省哄闹聚众的各案,决不是只靠空话就能了结的。既然雇人毁坏法国船只一事已经查明并无此事,应该先答复以上两点,以安定他的心;并催促香涛把所说的详细情况赶快发电报告。今天奉到旨意,赏赐刘铭传军队银两,并命令他保举黄守忠等人,他一定会感奋而图谋立功。只要越南方面取得胜利,各国不趁势合谋,广东哄闹、焚烧的各案一发生就及时了结,我国已经有大半把握。至于法国人怎样提出条款、怎样增加船只,本来就是虚实参半;只需做到见怪不怪,等待应对罢了。以上是我的粗浅意见,希望与枢垣、总署共同商议。此外,目前没有要紧的事情,王仍打算初七进内廷。如果此后又有需要来商议的事项,务请告知,我立即进内共同办理。醇亲王书。初四申初。二十三 英国使臣的问答以及福建的电报都已知悉。回来后仔细思考,说明固然已经说尽,但要结束此事却万分困难。由我出面,各国出头的人,外国舆论就怀疑他们是在图谋获利;不出面说话的,又被怀疑另有阴谋。近来甚至有人说各国合谋图害我国,因而官场疑惧,民间屡次发生事端。这个关节不打通,枝节问题就永远没有完结的时候。解决它的方法,似乎应当干脆下明谕公开宣布。大意可以说:中外友好已有多年,风气大为开放,猜疑嫌隙早已消除。近来法国挑起争端、发动战争,无知之徒捏造流言,说各国与法国合谋等等;辗转传播,以致某某地方发生某某案件,实在有碍邦交;前面的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凡是忠义的百姓,必不会做出这种事;这些都是恶言扰乱政事,应当立即严禁等等。这样办理,似乎可以收到暗中消除、默默夺取其影响的效果。大概法国人性情虽然阴险狠毒,却很顾及表面体面;顺势引导,也未必不是一个办法。希望您斟酌,等见面时再商议。醇亲王书。初六申初。台湾的事情又奉到谆谆告诫的旨意,把湘军、淮军分门别类,实在令人烦闷。此刻恪靖的援军中有孙开华在那里,不担心无法会合。对方来的瑷到换璈,必然要混乱一阵;斌到以后,又必定要同铭发生一番龃龉。炳虽属淮军,但所统率的部队却是楚军。将帅聚集得越多,权力就越分散;功劳必然互相争夺,过失必然互相推诿。因此不能不统一领导并作出安排,似乎应当在内部按照地图详细考察,明确某处由某军负责,谁担任正兵,谁担任奇兵;并请旨限定在某一时间内收复,超过期限便治罪。先解决彼此疆界分割的弊病,也许可以收到催促、拉动各军的效果。再者,记得钟德祥曾详细说过,在越南帮助法国的华人有哪些人、属于哪些项目,可以收为我方所用;现在奉旨责成办理招徕之事,似乎可以顺便让潘向中询问一下,或许也是一个偏方。希望您斟酌。醇亲王书。初六未正。二十四 前一封信估计您已经收到。刚刚看到昨天、今天的各份电报,法国海军辞退,是否就是茹?这几天署中或许能得到他的姓名,希望告知!林朝栋歼灭了法国的大头目,多少令人满意。看刘的电报,法国水陆军只有四千多人,那么登岸的人并不多;以我军的兵力去讨伐他们,为什么不能把他们驱逐出去!实在郁闷。孤拔轻装前往越南,可惜我国没有水军,不能截击擒拿他。不知能否电告潘、岑,详细探查这个酋长的所在,设法歼灭他?这也不过是无聊的想法罢了。醇亲王书。初六申初。二十五 夜里接到各份电报,似乎孤拔这个酋长已经没有苟且保全性命的可能;急切盼望确切消息,想来您也是同样的心情。黑兵果然来了,就更加难以击破。听说这类人形同牲畜,完全没有军纪;气球虽然奇特,却没有用处。京营的铁火箭能射到四、五里远,且有带炸子的。现在正在制造一千枝,打算立即下令演练直射的方法,但必须使用测量的方法;各处防营通用的喷炮、炸子,也打算一并演练,早作准备。现拟写一份说帖送您阅看,希望诸位公共同议可否。醇亲王书。初七未初。二十六 枢垣今天遵旨办理各事项的底稿,我已经看过并知悉。用高价雇船运输军械,刚才会见徐星使,据他说可以办到;他还说,所谓封口,是封闭通行的港口,如果偏僻港口很多,难道能够全部封闭吗?他说得有道理。比如英国领事说:‘四面包围、音信不通,明明是欺骗人的话;如果真是这样,没有千百条船就不可能合围。’而且如果消息果真不通,省三的电报以及孤拔的信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盛议不妥处极多,故称秘密,期在必行;固不待智始知。如朝廷不发众阅,法国竟允此议,彼时如何处置?办则适堕术中,不办则转以失信;责我奈何?愚见但可同众论而废七条,决不可惜七条而淆定志。希酌商施行!醇亲王泐。初九酉初。二十七顷接章京包封,得悉清卿报到;虽不过如北洋日前电称云云,究恐有应办之事。本拟赴直,适值稍有外感,只饮午时茶。又闻十二徐、唐之案递上,据仍于十二进内。诸位前希代致意,帘前可勿奏及矣。醇亲王泐。初十戌初。二十八覆笺读悉。我李使已出法境,彼之巴、谢仍逗遛上海,李梅复从中作祟。似可奏明由总署发给照会,谓既开仗,即当回国云云;看若何。设仍悍然不顾,即可先发制之;否则,不成局面,且恐误事也。顷钞电孤境满网,愤闷奚如!杨漕督既调营先行,所称赴湘招募,即可将昨旨令两湖、江西招募之勇数内划出;不然,愈募愈伙,饷必难继。再,孤如出闽,闽急已松,所筹授军及张振轩似不应全赴闽省;杨去尚可,左宜从缓。宜如何酌调兼顾之处,明早与诸位公商;请遵办!此复,即候均祺。港济法军火药,可恨已极!亟宜电劼执公法以夷之。醇亲王泐。初十申初。二十九未刻一函,计承青及。顷阅南洋代述邵意,其论法使,与昨旨符合。拘固快心,未免启孤群之悲;直饬出境,似无不可。至商民出境,日前联衔奏片已详陈之。洋关税务,则非所深悉。穆意索为谁,更不解也。粤既有警,振轩自不能他适。前奉旨饬南、北洋于船台县筹胜算,此时似宜并请旨饬粤。又,彭等合词一电,亦当请示遵行;缓告不得接济。曾、郑之见相同,当奏准也;告以无济,徒带我购定军火耳。醇亲王泐。十二亥初。三十早先面奏大概,上慰天心。至曾之隐语、赫之谰语,皆可弆置弗顾。惟杨桔巴一节,希与诸公留意。此泐,即候刻佳。醇亲王泐。十二酉正。三十一(略)三十二(略)三十三孤酋抵越之信既确,舍舟登陆,正可设法歼除。可否请旨通饬桂、云各营:有歼此酋者优予爵赏?刻下生力之军渐集,或彼自投死路时也。顷闻传言:茹又劝集千二百万饷,为明年扰华之用;分委各路统师,而以孤拔纵横于沿海云云。此语出自西人,彼亦以为法无此等大力,盖虚声云。然此时当以歼孤酋为第一要义;此物一除,茹必夺气。基隆官军亦宜乘此力图攻逐,使孤兼顾不来,或疲于奔命,亦一策也。请公酌之!醇亲王泐。十三未初。三十四戌正章京玉恒又送到发下九件,归入十五封并阅,亥正蒇事;一并封送台端,希公阅预酌!拙见援台各策为先,议和各策次之;余则徐徐酌办。至吴御吏请变通会议章程一摺,似未可厚非;亦不可即照原议。总以局内、局外各化成见,同力合作为是;俟面陈其详备酌。醇亲王泐。十四亥正二刻。三十五劼事阅悉,「津约」已与杨使明言作废,廷议惟尚贤借作陪衬,余无论及者;似以各摺全行□□□发阅后,十六日定如何覆劼为妥。希与诸公酌□奏!醇亲王泐。十四戌正。再,十五摺夜分可以阅讫,丑正派护卫怀他布送至尊处,希发给回条。先此泐知。又及。三十六总署转送省三信阅讫,大致仍不外恳筹转圜;彼只图济然眉,而于吾辈之千头万绪自无暇代虑。昨夕阅摺,匆遽仅摘记大概。兹将选出先行商办各件送阅,希明早先与诸位公酌,以俟面叙挂漏之处。并希详检归类,恭候垂问。此泐,即颂时佳。醇亲王泐。十五未初。附省三原信。三十七快读西报,喜欲距踊。马尾此次恶战,实足彰华威而寒法胆。参观敌船回港之言,则孤酋伏诛,已无疑义;而犯淞、犯津之说,正牵制我师之计耳。张成等无恙,尤足深庆。将来创立水军,以此辈充教习,必大得力。至于船沉挫败,乃制造之不坚,非战之罪。日内奏报细情摺到,吾侪须请破格恩施,宣示中外;再加密防,俟其重来报复也。左相向晦来谈,仍是「伏波据鞌」之概,其志甚坚、其行甚急。已属其少安勿躁,十八日代为请旨;始去。特此布知,希与同事与公述及;恐明日此老又欲陛辞也。匆匆布臆,即候晡佳。醇亲王泐。中元戌正三刻。三十八发下各件阅讫。愚见援闽已迭有旨,再加钦差之举,先声自振;岩、泉似皆可供帮办之选也。彭摺千言万语,归宿于无何有之乡;惟片则实堪〔注〕意。王今赴东城一行,归来亥正;挑灯细读,子正始讫。匆匆不及详书。谨缴原件,希检收带入为荷。醇亲王泐。三十九南洋电颇壮,惟「托邵道」以下七字,诠解不清耳。
译盛议中不妥的地方非常多,所以称作秘密议案,目的在于一定要实行;这本来是不必等有智慧的人才知道的。如果朝廷不把它公开给众人阅看,而法国竟然同意了这个议案,到那时应当怎样处置?办理它,就正好落入对方的圈套;不办理,对方反而会以此责怪我国失信;那将如何应付对我的责难?我的愚见是,只能同公众舆论一起废除七条,绝不能因为舍不得七条而扰乱既定方针。希望您斟酌商议后施行!醇亲王书。初九酉初。二十七 刚接到章京包封送来的文件,得知清卿已经抵达;虽然不过是北洋前日电报所说的那些情况,终究恐怕还有需要办理的事情。本来打算前往直隶,正好略有外感,只在午时喝了茶。又听说十二日徐、唐的案件已经递上,据说仍将在十二日进内廷。请代我向诸位致意,在帘前可以不要奏及此事了。醇亲王书。初十戌初。二十八 复信已经读悉。我国李使已经离开法国境内,而法国方面的巴、谢仍滞留上海,李梅又从中作祟。似乎可以奏明,由总署发给照会,说明既然已经开战,就应当回国等等;看这样办如何。如果他们仍然强硬地不顾一切,就可以先发制人;否则既无法形成局面,又恐怕耽误事情。刚刚抄得孤拔境内布满军队的电报,愤懑不已!杨漕督既然调集营兵先行,所说前往湖南招募之事,就可以从昨天旨令两湖、江西招募的勇丁数额中划出;不然,招募得越多,军饷越难以接济。再者,如果孤拔从福建出动,福建的危急已经稍有缓解,那么所筹集的授军以及张振轩似乎不应全部前往福建;杨漕督前去还可以,左宗棠则应当暂缓。应当怎样斟酌调动并兼顾各处,明早与诸位公商议;请遵照办理!就此复信,敬候诸位安好。港济为法国军队运输军火,实在可恨到了极点!应立即电告劼执持公法加以惩治。醇亲王书。初十申初。二十九 未刻写的一封信,估计您已经收到。刚刚看了南洋代为转述邵的意见,他关于法国使臣的看法,同昨天的旨意相符。把人拘禁起来固然痛快,却未免会引起孤立无援的悲哀;直接命令其出境,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至于商民出境,前些日子联名署衔的奏片已经详细陈述。洋关税务方面,我并不熟悉。穆的意见究竟是索取什么,我也不明白。广东既然出现警报,张振轩自然不能前往别处。此前奉旨责成南、北洋在船台县筹划取胜的办法,此时似乎也应请旨责成广东。又,彭等联名合词发来的一份电报,也应当请示后遵行;应当缓办告知不得接济之事。曾国荃、郑观应的意见相同,应当奏请批准;告知他们无法接济,只会使我国已经购买的军火白白带走。醇亲王书。十二日亥初。三十 早先当面奏陈了大概情况,可以稍稍慰藉天心。至于曾国荃的隐晦话、赫德的胡言乱语,都可以收藏起来不予理会。只有杨桔巴这一节,希望与诸位公留意。就此写信,敬候片刻安好。醇亲王书。十二日酉正。三十一 (略) 三十二 (略) 三十三 孤拔这个酋长抵达越南的消息既然已经确实,他舍弃船只登岸,正可以设法歼灭。能否请旨通令广西、云南各营:有谁歼灭这个酋长,就优厚地赐予爵位和赏赐?眼下精锐有生力量的军队逐渐聚集,也许正是他自投死路的时候。刚听到传言:茹又劝说筹集一千二百万军饷,作为明年扰乱中国之用;分别委任各路统帅,而让孤拔在沿海纵横等等。这话出自西方人,他也认为法国没有这样强大的力量,大概只是虚张声势罢了。然而此时应当把歼灭孤拔作为第一要务;这个人一除,茹必然丧失锐气。基隆的官军也应乘此机会努力进攻驱逐,使孤拔无暇兼顾,或者疲于奔命,这也是一个办法。请您斟酌!醇亲王书。十三日未初。三十四 戌正时,章京玉恒又送来发下的九件文件,归入十五封信一并阅看,到亥正时事情办完;现一并封送给您,希望您阅看并预先斟酌!我的意见是,援助台湾的各种办法放在第一位,议和的各种办法其次;其余事项慢慢斟酌办理。至于吴御史请求变通会议章程的一件奏折,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但也不能立即照原议办理。总之,应当使局内、局外的人都化除成见,同心协力合作为是;等见面时再详细陈述,充分斟酌。醇亲王书。十四日亥正二刻。三十五 劼的事情已经阅悉,“津约”已经同杨使明白说定作废,廷议中只有尚贤借此作为陪衬,其余人都没有谈及;似乎应当将各件奏折全部□□□发下阅看以后,十六日决定怎样答复劼,这样较为妥当。希望与诸位公斟酌后上奏□!醇亲王书。十四日戌正。再者,十五日的奏折到夜半可以阅完,丑正时派护卫怀他布送到至尊处,希望发回收条。先写这些告知。又及。三十六 总署转送来的省三的信已经阅完,大致仍不过是恳求设法转圜;他只顾解决燃眉之急,对于我们这边千头万绪的事情,自然没有余暇代为考虑。昨天晚上阅看奏折,仓促之间只能摘记大概。现在把选出的、准备先行商办的各件送来给您阅看,希望明早先与诸位公斟酌,等见面时再叙述遗漏的地方。并希望详细检查、归类,恭候您垂询。就此写信,敬祝当前安好。醇亲王书。十五日未初。附上省三原来的信。三十七 赶快读完西方报纸,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这次马尾的恶战,实在足以彰显中华的威势,使法国人胆寒。参观敌船回港的人所说的情况表明,孤拔已经被伏杀,已经没有疑义;至于进犯淞江、进犯天津的说法,正是牵制我国军队的计策罢了。张成等人平安无事,更值得深深庆幸。将来创立水军,以这些人充任教习,必定会大有助力。至于船只沉没、遭受挫败,是制造不坚固造成的,不是作战的过错。过几天奏报详细情况的奏折送到,我们应当请求破格施恩,向中外宣示;还要加强秘密防备,等待他们重新来报复。左相向晦来谈,仍然是“伏波据鞍”的气概,他的志向非常坚定,行动也非常急迫。我已经嘱咐他稍微安静些,不要急躁,十八日代他请旨;他才离开。特此告知,希望您向同事和诸位公转述;恐怕明天这位老人又想进宫辞行。匆忙写下个人意见,敬候午后安好。醇亲王书。中元戌正三刻。三十八 发下来的各件已经阅完。我的愚见是,援助福建已经屡次奉有旨意,再加上派钦差的举措,声势自然会振作起来;岩、泉似乎都可以作为帮办的人选。彭的奏折说了千言万语,最后归于虚无;只有奏片确实值得注意。王今天前往东城一趟,亥正回来;点灯细读,直到子正才读完。匆忙之间来不及详细书写。谨将原件退还,希望您查收并带入,多谢。醇亲王书。三十九 南洋的电报颇有气势,只是“托邵道”以下七个字,解释不清楚。
闽患未释,自以远扼长门、内守马尾为重。水师既坏,正宜于陆路设法;况幼樵曾有「所缺非陆军」之电,始奉旨停调两湖、江西援军。此时,又以张、杨不即至为忧,何耶?好在杨去在即,江西援军亦报启程,不致漫无救援;但拯急仍难耳。大东、大北公司既立有合同,视我利益,盍由总署筹办?果成,则甚善矣。左相跃跃欲试,有不可遏之势。若照前议为杨后路,楚军必为之一振;先声夺人,于闽甚益。若按彼意南下,则沅圃必多掣肘,转费调停。此节拟于后日请旨。先此泐知,希与诸公预商。即候时祉。明日向有随同行礼,昨已告左相矣。醇亲王泐。十六日。四十(附片一)昨阅署送洋报,华直洋曲已昭然于海国;是此举为环球观瞻所系,结束益不容稍苟矣。顷得一信,送供公览。看此情形,彼之斗志固非甚坚;我覆劼之电正可投彼下怀,日内或有转机之音也。此泐,即候刻佳。醇亲王泐。十七申正。附片谨将密探法夷电音,缮摺恭呈电览。昨密探西人,得悉法廷电致巴德诺,以「中国主战乃左相;左相已奉命至福建,必易转圜。前电知一切,可设法照办。但求与我国无损,不致贻笑别邦便可,似不过于要求」云云。巴德诺电覆,以「左相虽出京,无如前月中国业有廷谕:朝内大臣工有言和者交刑部治罪;故政府中多不敢启议。即李相虽欲和,亦不敢上奏。加以六部九卿各官员仍多主战者,恐非一时能议洽。现处此情形,亦无别法转圜与议。现需照前电有赫德在津与林领事熟商到京与议,未知如何?俟议有端倪,再行飞报」云云。观此电,少见法廷有骑虎难下之势,可知矣。至前探十五日辟门会议,想上海已得确耗。俟迟日密探,再行具报。四十一观省三电,基失已决。渠所带不止亲军,旧防各营数实不少;法兵之数相较,尚不及小半。何以败挫至此!法既掘煤,正可设法搅扰,使日夜不安;岂可听其所为,专保后路!刘驻台已多日,兹土民情当能联络。何以法人新到,即能雇募土勇;我转舍此资敌?以上各情,实鄙见所不解。合肥但谓其亲军太单云云,于事何补!希明早预拟电!拙见挂漏良多,祈旨以备。请诸位公酌定稿,示发往。余容面罄。醇亲王泐。二十一日戌正。四十二早间慈谕,谓法人连日寂然,必有诡谋;兹观劼电,信然。山东防未足深恃,北洋、子健均宜亟电,陈抚亦当严行责成也。南洋购枪炮为济然眉,似当请旨俯允。联洋商、杜诿卸,诚为善举。襄办俄事时曾与闻倭琉之案,日久忘却。希饬该股查出始末全案,摘要夹签;俾吾侪熟读,临事以应。此泐,即候均祺。醇亲王泐。二十一日戌正。四十三午后阅枢垣钞底劼电,奉旨已办。法骤添万二千人,其为虚声无疑。岑、潘经指授机宜,谅不致为彼所乘。倘再断彼归路,则新敌气夺,彼中或自哄也。徐电谓法使等在中者宜速驱净,原是正办。彼明言开战之举未宣,前此又有保护之旨;无端驱逐,各国必来喧呶。想诸公必计及此矣。日内赫如至署,有何议论?亟望示知!醇亲王泐。四十四(略)四十五劼谓宜有调停之国云云,应将明日分告巴、赫之处电劼,以杜法相之谎;并告以「无所谓不愿英国调处,但不与之先商;来不拒、往不追,以期操纵在我」云云。可否如此?希公商面奏,由署发电。醇亲王泐。二十五日戌正。四十六阅邸钞,刘军渥叨慈贶,岑电亦谓战可得手。伫待捷音,曷胜心祷。今日晤巴,示以八条,谅有问答节略,亟思一睹也。顷得一探,封送公阅。醇亲王泐。二十六日戌初二刻。四十七旨催援台,敬悉。亟盼吴鸿源纠土人一战,以孤法势也。金玉均恐非朝王所能索,可否请旨电吴续酌办?醇亲王泐。二十七戌初。四十八再据密探递来一禀,送供同览。又,有从旁议者(亦西人)谓万二千兵之说,不过播扬虚声,冀中国怯而允其踞台之条;果再坚持、急攻越南,底蕴立泄,更有出而调处者云云。粤复闱姓,极透事理。闻议禁、议弛者每为重贿所使,独彭、倪毫无染指,龚即有物议(有自彼来者,其言如此)。补偏拯急,似以用电中「暂行弛禁」一语为是;纷呶之患,可勿顾也。希公酌定!醇亲王泐。二十八亥初。四十九(附蔡钧呈三)密探钞来在越法军实数,据称甚确。单内加圈者,即新调之兵;所谓万二千者,伪也。并据探北犯之说,决无此事,亦无此力。明言开仗云云,亦其虚声故技;此盖陆放翁诗所谓「自量势难,外狠中已慑」耳。此时倘能将越人设法解散,电香涛令设法就近商诸岑、潘何如?即去其三成之一,再由或岑、或潘或即由彭、张出名,檄问越之君臣,责以大义;看彼作何答复,为将来封贡伏线。可否之处,希公酌!醇亲王泐。初一申初。附呈一(略)附呈二(略)附呈三
译福建的祸患还没有解除,自然应当把从远处扼守长门、在内部防守马尾作为重点。水师既已毁坏,正应当在陆路设法;何况幼樵曾有“所缺的不是陆军”的电报,所以才奉旨停止调发两湖、江西的援军。此时又以张、杨不能立即到达为忧虑,这是为什么?好在杨漕督即将出发,江西援军也已报称启程,不至于完全没有救援;但要解救危急仍然困难。大东、大北公司既然已经订立合同,关系到我国利益,为什么不由总署筹办?如果能够办成,那就太好了。左相跃跃欲试,已经有无法遏止的势头。如果按照前面的议定,让他作为杨漕督的后路,楚军必然会因此振作;先声夺人,对福建很有好处。如果按照他的意思南下,那么沅圃必然会有许多牵制,反而要费力调停。这件事打算过几天请旨。先写这些告知,希望与诸位公预先商议。即此敬候时下福祉。明日向有随同行礼,昨天已经告诉左相了。醇亲王书。十六日。四十(附片一) 昨天阅看署中送来的外国报纸,中华正直、洋人理亏,已经在海内外昭然可见;这件事关系到全世界的观瞻,因此结局更加不能稍有苟且。刚得到一封信,送来供您阅看。看这种情形,他们的斗志固然并不十分坚定;我国答复劼的电报正可以迎合他们的心意,过几天也许会传来局势转变的消息。就此写信,敬候片刻安好。醇亲王书。十七日申正。附片 谨将秘密探得的法国夷人电报内容,缮写成奏折,恭呈御览。昨天秘密探听西方人的消息,得知法国政府发电给巴德诺说:“中国主战的是左相;左相已经奉命前往福建,局势必定容易转圜。前一封电报已经把一切情况说明,可以设法照办。只求不损害我国,也不至于被其他国家嘲笑,似乎不必提出过高要求”等等。巴德诺回电说:“左相虽然离开京城,但无奈上个月中国已经有廷谕:朝内大臣中凡是主张和议的人,一律交刑部治罪,所以政府中多数人不敢提起议论。即使李相想要和议,也不敢上奏。加上六部九卿以及各官员中仍有很多主张作战的人,恐怕不是短时间内能够议定妥协的。现在处在这种情形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转圜和议。现在需要按照前一封电报所说,让赫德在天津同林领事详细商议,到了京城再进行商议,不知如何?等议和有些眉目后,再立即飞报”等等。看这份电报,可以看出法国政府似乎已经陷入骑虎难下的局面,这一点可知。至于此前探听到的十五日辟门会议,想来上海已经得到确切消息。等过些日子再秘密探听后,另行具报。四十一 看省三的电报,基隆失守已经决定了。他所带的不只是亲军,旧有防营的实际兵力也不少;同法国军队的数量相比,尚且不到一半。为什么会败退到这种地步!法国既然挖掘煤炭,正可以设法骚扰,使他们日夜不得安宁;难道可以任由他们行动,只专门保护后路吗!刘驻守台湾已经多日,按理说应当能够联络当地民情。为什么法国人刚到,就能招募当地勇丁;我国反而舍弃这一有利条件,资助敌人吗?以上各点,实在是我的愚见所不能理解的。合肥只说他的亲军太少等等,对事情有什么补益!希望明早预先拟定电报!我的意见遗漏很多,请降旨加以补充。请诸位公商定稿件,发出电报。其余容我当面详述。醇亲王书。二十一日戌正。四十二 早晨接到慈谕,说法国人连日寂静无声,必定另有诡诈谋划;现在看来劼的电报,果然如此。山东的防务不值得深深依靠,北洋、子健都应当立即发电,陈抚也应当严加责成。南洋购买枪炮是为了救燃眉之急,似乎应当请旨准许。联合洋商、杜绝推诿卸责,确实是善举。当初襄办俄国事务时,曾经参与听闻倭琉案件,时间久了已经忘记。希望命令有关股查出全案始末,摘录要点夹签呈送,使我们熟读,以便遇事应对。就此写信,敬候诸位安好。醇亲王书。二十一日戌正。四十三 午后阅看枢垣抄送的劼的电报,得知圣旨已经办理。法国突然增加一万二千人,毫无疑问是虚张声势。岑、潘经过指点,已经知道应对机宜,想来不会被他们乘隙利用。如果再截断他们的归路,那么新来的敌军必然丧失士气,法国方面也许会自行哄闹起来。徐的电报说,法国使臣等仍留在我国境内的人应当尽快驱逐干净,这本来是正确的办理办法。他们明明说开战的举动尚未宣布,此前又有保护他们的旨意;如果无缘无故驱逐,各国必然前来喧闹。想来诸位公一定已经考虑到这一点了。近日赫德如果来到署中,有什么议论?盼望立即告知!醇亲王书。四十四 (略) 四十五 劼说应当有一个调停的国家等等,应当把明天分别告知巴、赫的内容电告劼,以杜绝法国宰相的谎言;并告知他说:“并不是不愿意由英国调停,只是不先同英国商议;英国来,我们不拒绝;英国不来,我们也不追请,以求把主动权掌握在我国手中”等等。这样做可以吗?希望您与诸位公商议后当面奏陈,由总署发电。醇亲王书。二十五日戌正。四十六 阅看邸报抄件,刘军承蒙慈恩,岑的电报也说作战可以取胜。静候捷报,心中祈盼之情难以言胜。今天会见巴德诺,把八条意见给他看,想来会有问答节略,急切想看一看。刚得到一份探报,封好送您阅看。醇亲王书。二十六日戌初二刻。四十七 催促援助台湾的旨意,敬悉。急切盼望吴鸿源组织当地人打一仗,以削弱法国人的声势。金玉均恐怕不是朝廷能够索取的人,可否请旨发电给吴鸿源,继续斟酌办理?醇亲王书。二十七日戌初。四十八 再据秘密探报送来的一份禀报,送来供大家一同阅看。又有从旁议论的人(也是西方人)说,一万二千名士兵的说法,不过是散布虚假声势,希望中国害怕而答应他们占据台湾的条款;如果他们再坚持下去、急攻越南,底细就会立即暴露,还会有国家出来调停等等。广东再次发生闱姓之事,极其明白事理。听说主张禁止、主张放宽的人,往往都是受重金贿赂驱使;只有彭、倪没有丝毫染指,龚则虽有非议(有从他们那里来的人这样说)。为了补救偏失、挽救急务,似乎应当采用电报中“暂行弛禁”这一说法;纷纷喧闹的弊端,可以不必顾虑。希望您斟酌定夺!醇亲王书。二十八日亥初。四十九(附蔡钧呈三) 秘密探得并抄来的在越南法国军队实际人数,据说十分确实。名单中加圈的,就是新调来的士兵;所谓一万二千人,是假的。又据探报,法国军队向北进犯的说法绝无此事,他们也没有这样的力量。明说开战等等,也只是他们虚张声势的老把戏;这大概就是陆放翁诗中所说的“自量势难,外狠中已慑”。此时如果能够设法把越南人解散,电告香涛,让他设法就近同岑、潘商议,怎么样?即使只去掉其中三成,再由岑或潘,或者就由彭、张出面,发布檄文询问越南君臣,以大义责问他们;看看他们怎样答复,也好为将来封贡预先埋下线索。是否可行,希望您斟酌!醇亲王书。初一申初。附呈一 (略) 附呈二 (略) 附呈三
连日设法往探,西人语词吞吐,未得确信。前日遇一美国教士,谈及法人,颇知一二。据云:法人初欲以新加坡为后路粮台,缘恐西贡不守,即以此为后应;英人不允。复谋之日本、葡萄牙两国,拟以日本之长奇、神户为台湾之后路;以粤东之澳门为接应。又以西贡屯兵;倘西贡有警,则以金边国为后路粮台。盖金边国本南洋一小国,早数年为法人所灭;该国兵政、赋税,一切皆由法夷专主,该国王每年不过由法人给以薪俸以资赡养而已。初闻教士所言,未知是否真确,未敢即行具报。昨又闻一西商所言,略与前同。已有所闻,应即行禀报。又闻法廷已照会各国,决与我国坚持战议。立春后兵舰齐集,有三路进兵之说。究分何路?西人未言其详。以上各节,若教士、西商所言确有可据,急宜设法筹备为要。愚昧之见,伏乞电监。五十(略)五十一日来一切法事,今早帘前定已陈及。北洋雇德疑法之举,似属可行;未审作何答覆?丹相持重,可佩!然鄙见以为法兵祗有此数,援越则华解严,犯华则越无备;此即所谓牵制之道。至于民扰各国,诚有可虑;早间函内已及之。刻下电旨已发,密拟之件有不可久宕之理,亦有不能久宕之势;幸与诸同事详酌焉。谢酋黔驴技穷,究作何态?极为系念。此泐,即候刻佳。醇亲王泐。五十二昨由某处得一信底,固是谰语;足见流言之多。余供公览。附刘溶一封,希留阅。盛道说帖、借款约底二件,并缴。再,蔡钧以条陈求代递(摺片坚持倩洋人评理,又片慎选出使大臣),已发还,令投都察院;日内或递上也。五十三电李使各节,北洋必宜知悉,为与巴辩论或与他夷述说张本;谅总署定达彼矣!忆及,泐达左右。即候刻佳。醇亲王泐。五十四顷读谕旨三道,山东诚可虑;闽民义愤可嘉而不可分黑白,极关大局。巴夏哩至署,或为此欤?抑挑剔照会字句欤?谅诸公必有以因应也。倘欲从中斡旋,颇难持其轻重;亟望钞底,俾释下怀!密拟初二之件,诸藉偏劳。惟时殊事异,变幻纷如;应添之处极多,须朔日始克定稿,可否前一日属子密携来一阅?倘有可商者,即当面与详述,转达台端再与诸公商定,届日进呈。醇亲王泐。五十五(略)五十六粤事较紧,彭崛强可虑。本日有旨否?念念(修函甫竣,军机处送到旨三件,敬悉一切矣)。顷闻传言,法与葡有密约:从澳门由陆犯广东省;如得志,即以澳酬葡。特奉闻留意。幼樵以杨去、饷即竭,日前又有「张、杨不即至」云云之电,不能此公主见究竟云何?然两湖、江西既募一二万人,似是;此数程带六营,潘抚拨两营,左再带七营,杨原带湘四营、浙一营,鲍军亦必逾万:虽尽资于闽,亦当亟为统筹者也。希与丹、珊二公便中一提,预为指定为妥。醇亲王泐。再,福、徐赴英馆,巴酋光景如何?极念;遇事速了为要。闽报来否?南台法领事一节,或有人陈及耶?再,昨夜一函,今早谅承青及矣!方恭一员,或令守长门、或令守马尾,意见歧出,深虑误事;似当指定一处也。五十七公函备悉。德之问答既须明日缮出,即请饬署送一钞底,以便熟读;仍于十一日帘前面陈。气疾小作(厚朴花代茶可愈),明日不克进内;枢垣、总署诸位前,希代致语。醇亲王覆。初九戌初二刻。缄函后,接到钞德说帖。此件似可明日钞奏,一并发阅;希与诸位酌度!又泐。五十八香涛议由李使游说德国,极好机会;惟内有一「恳」字,似呈览非宜。未知已呈过否也?左相顷送一信,希代查问!醇亲王泐。十二未正三刻。五十九(略)六十(略)六十一晕泻小减,气体觉弱。明早当面商一切。兹以臆说拟出数事,录送雅监,为面谈之资。赫代拟件,失体太甚!世有始而侃侃抗辩、继则堂堂欲战,终乃伈伈乞免之理乎。早间复匡贝勒,谅承青及;兹不赘乎。泐此,即候时佳。醇亲王泐。六十二(略)六十三(略)六十四再,朱原奏内如有护台做法,宜于「以柔制刚之法」下添「朱一新原奏做法」。拟摘钞分寄酌办。六十五球档昨缴六本,兹全阅讫送收(共七、八、九、十四号)。署送问答看过,酌拟数条以备公商,尚未誊出;日内即当录送匡贝勒府也。顷闻潘抚所裁黄、赵部众有为法雇用之说。奉闻,设法为妥。醇亲王泐。二十八亥正。再,第八号内光绪五年六月二十六日子莪来函并照录钞单等件约十余页,希详阅一遍,益可知球于日本之原委矣。又及。再,法续调单与李梅亟盼转圜之说并行,仍是彼之故智。台有防兵不少,省三何惊慌乃尔,可怪也!德司沪关霍缠船政,谅总署必有办法。沪留活口,亦无那之举耳洋商集议云云,乃正经题目;现有腹稿三条矣。又及。六十六署档收到,拟随看随送尊处,以便共检共记。
译这些天来一直设法前往探听,但西方人的言语吞吞吐吐,始终没有得到确切消息。前天遇到一位美国教士,谈到法人,他颇知道一些情况。据他说:法人起初想把新加坡作为后路粮台,因为担心西贡守不住,便把这里作为后援据点;英国人不同意。于是又同日本、葡萄牙两国谋划,准备把日本的长崎、神户作为台湾的后路,把粤东的澳门作为接应地点。又在西贡屯兵;假如西贡发生警报,就把金边国作为后路粮台。金边国原本是南洋的一个小国,几年前被法人灭掉;该国的军政、赋税,全都由法国人专门掌管,该国国王每年不过由法人发给薪俸,供其生活罢了。起初听教士这样说,不知道是否确实可靠,不敢立即详细报告。昨天又听一名西方商人所说,大致与前面相同。既然已经听到这些情况,就应当立即禀报。又听说法国政府已经照会各国,决定同我国坚持战事。立春以后军舰将集中,有从三路进兵的说法。究竟分成哪三路?西方人没有说详细。以上各项,如果教士和西方商人所说确有依据,最要紧的是赶快设法筹备。我的愚见,恭请您明察。五十 (略) 五十一 近日一切关于法国的事情,今天早晨在帘前想必已经陈述过了。北洋雇用德国、疑忌法国的做法,似乎可以实行;不知道准备怎样答复?丹相办事稳重谨慎,令人佩服!但我的意见是,法军只有这些兵力,若援助越南,华军就解除戒严;若进攻中国,越南就没有防备,这就是所谓牵制之道。至于民众扰乱各国,确实值得忧虑;早晨信中已经提到。眼下电旨已经发出,秘密拟定的文件既有不能长期搁置的道理,也有不能长期搁置的形势;幸望同诸位同事详细斟酌。谢酋已经黔驴技穷,究竟会摆出什么姿态?我对此极为挂念。写到这里,即此问候,愿您眼下安好。醇亲王书。五十二 昨天从某处得到一份信稿,当然是胡说;足见流言很多。现送给您公阅。附上刘溶的一封信,希望留下阅读。盛道的说帖和借款合同底稿两件,一并奉缴。再者,蔡钧以条陈请求代为递呈(折片主张坚持请洋人评理,另一片主张慎重选择出使大臣),现已发还,命他投送都察院;这几天或许会递上去。五十三 给李使的电报中所说的各项,北洋一定应当知道,以便作为同巴使辩论或向其他洋人说明的依据;想来总署已经转达给他了!想起这些,写信告知您。即此问候,愿您眼下安好。醇亲王书。五十四 刚刚读到三道谕旨,山东的情况确实令人忧虑;福建百姓的义愤值得嘉许,但不能把黑白混为一谈,这对大局关系极大。巴夏哩到总署来,或许是为了这件事吗?还是来挑剔照会中的字句?想来诸位一定会设法应对。假如想从中斡旋,怎样掌握分寸颇为困难;急盼把底稿抄给我,以便解除心中的疑虑!秘密拟定初二那份文件,劳烦诸位了。只是时势不同、事情也不同,变化纷繁;应当增添的地方很多,必须到初一才能定稿。可否在前一天让子密带来给我看一遍?如果有可以商议的地方,我就当面详细说明,再转告您同诸位公议,到了日期呈进。醇亲王书。五十五 (略) 五十六 广东的事情比较紧急,彭崛强的情况令人忧虑。今天有谕旨吗?我一直挂念(修信刚刚完成,军机处送到三件谕旨,已经恭敬地知道全部情况了)。刚才听到传言,说法国同葡萄牙有秘密约定:从澳门由陆路进犯广东省;如果得逞,就把澳门酬谢给葡萄牙。特此奉告,请留意。幼樵因为杨去世、军饷即将耗尽,前些日子又有“张、杨不能立即到达”等等的电报,实在不知道这位公的主意究竟如何。但两湖、江西既然已经招募了一两万人,似乎确实如此;这几批人带六营,潘抚拨出两营,左相再带七营,杨原来带湘军四营、浙军一营,鲍军也一定超过一万人:即使全部由福建供给军费,也应当赶快统筹安排。希望您方便时同丹、珊二位公提一提,预先指定安排为妥。醇亲王书。再者,福、徐前往英国公使馆,巴酋的情形如何?我非常挂念;遇到事情以迅速了结为要。福建的消息来了吗?南台法国领事的那件事,或许有人陈述过了吗?再者,昨夜的一封信,今天早晨想来已经收到并阅悉了!方恭这一员,有的意见是令他守长门,有的意见是令他守马尾,意见分歧,很担心误事;似乎应当指定一个地方。五十七 公函所述全部知道了。关于德国的问答既然必须明天缮写出来,就请命总署送一份底稿,以便仔细阅读;仍然在十一日帘前当面陈述。气喘病小发作,喝厚朴花代茶可以治好,明天不能入内;在枢垣、总署诸位面前,希望代我致意。醇亲王复信。初九日戌时初二刻。封好信后,接到德国说帖的抄件。这份文件似乎可以明天抄入奏折,一并发给诸位阅看;希望同诸位斟酌。又写几句。五十八 香涛提出由李使游说德国,这是极好的机会;只是其中有一个“恳”字,似乎呈览不合适。不知道是否已经呈上去了?左相刚送来一封信,希望代我查问一下!醇亲王书。十二日未时正三刻。五十九 (略) 六十 (略) 六十一 头晕腹泻稍有减轻,但气力身体觉得虚弱。明天早晨当面商议一切。现在根据个人的推想拟出几件事情,抄送给您审阅,作为面谈的依据。赫代拟的文件,失体太严重了!世上难道有开始时侃侃而谈、据理抗辩,接着又堂堂正正地想要开战,最后却畏畏缩缩请求免战的道理吗?早晨又回复了匡贝勒,想来已经收到并阅悉;这里不再赘述了。写到这里,即此问候,愿您此时安好。醇亲王书。六十二 (略) 六十三 (略) 六十四 再者,朱原来的奏折中如果有关于保卫台湾的办法,宜在“以柔制刚之法”下面增写“朱一新原奏的办法”。拟将相关内容摘抄分别寄出,供斟酌办理。六十五 球务档案昨天交来六本,现在已经全部阅毕,送还收存(共七、八、九、十四号)。总署送来的问答已经看过,斟酌拟了几条以备共同商议,还没有誊写出来;这几天就应当抄送到匡贝勒府。刚听说潘抚裁撤的黄、赵两部人马,有被法国雇用的说法。特此奉告,设法处理为妥。醇亲王书。二十八日亥时正。再者,第八号档案中光绪五年六月二十六日子莪来函,以及照录的抄单等文件,大约有十多页,希望详细阅读一遍,这样更能知道球务同日本交涉的原委。又补充这些。再者,法国继续调兵的名单与李梅盼望从中转圜的说法同时进行,仍然是法国惯用的旧伎俩。台湾有不少防兵,省三为什么这样惊慌,真是奇怪!德国司沪关霍缠绕船政,想来总署一定有办法。沪上留下活口,也不过是“无奈的举动”罢了;至于洋商集议等等,才是正经题目;现在已经拟好腹稿三条。又补充这些。六十六 总署档案收到后,拟边看边送到您处,以便共同查阅、共同记录。
「申报」论俄舰来第一段,颇是;希饬钞胥录置枢府,可为奏对统筹之资。劼刚电述哲计,似可分条详核,留作偏方。惟酬谢未免太遽。设法招致,则未必无益;要在贵署牢笼有术耳。至加厘弊各国,彼岂甘受,且于法何与!仍以独弊法人为最善之策也。醇亲王泐。二十四戌正。六十七(略)六十八南洋既与左联衔请拨船,兹后北洋又作一说。北洋之措词无论已,拙见拟请严饬之旨,先将船集于沪,再另授机宜于杨前督;请公酌!不如此,省三之望、众论之意,皆无可副也。如以为可,希将拙见奏及。醇亲王泐。十七亥正二刻。六十九顷接钞件,粤、浙又起二波,巴哓哓;谅署必即日电询。此等情节,惟有是是非非;少有回护,缠扰益甚。近来彼未肆披猖者,皆我坦白大方之效也。香涛论台事,极当;其日夜扰敌之策,与拙见恰合。惟「五等」云云,殊露慌张;且恐后难为继。明日似可奏请照其意办电择要图之;希与诸位酌度!醇亲王泐。二十三戌初。七十照会计昨已发,谢必瞿然。日内该馆作何态?除已密函容泽源随时访查外,如有所闻,务希与福司空相机回应;并即示知,以防意料所不及。昨慈谕有「由总署预戒他国洋人观战出游免致玉石俱焚,别生枝节」等目,漏未向诸公传及。此时似可从缓言明,后由署通行知照预戒,亦占地步之一道也。倘偶被民损伤,似宜明谕抚恤,严儆生事;彼必帖服。又,香涛以法攻台得计;尚欲令省三诱之、怒之,仍他处又以为忧:见解不同有此者。盛宣怀之议是否可行?尚希诸公度之!明诏内应陆续添入之语及删去「天讨」等字样,希料理无遗为祷!此泐,即候荩祉。醇亲王泐。七十一赫事犹无定价,殊闷人意。彼云法、倭勾结,盖亦觇我之定力何如耳。此强彼绌、此退彼进,已于沪议时历有明验;刻下但予以弗绝之机,或可渐有结束。稍亦退让,则局内之故智、局外之妄论一齐来矣。明早进内一晤。布闻,俾告内奏事。醇亲王泐。七十二手示欣悉。法不准评论,杨滋不悦,故有是举。果能有成,则今日照会可不落空;从此或可冀有结束,是全赖诸公见机而作;王因人成事,何幸如之!此复,即候荩祺。醇亲王复。七十三戌正一函,计承青及。细思三条杨已携回繙洋文,倘明日来文,即系驳此三条并另拟出他策来商;我当作何答覆?转移间,恐落后尘;过虑所及,希与诸公洞烛几先为妥。亥正,再泐。七十四再,此事明早务敬陈帘前,上慰慈廑。礼邸诸公前,希代述鄙意。再,「密故」二字或「由总办向何缓」,可得其解。七十五查此次法人侵扰,一战而基隆炮台毁,再战而马尾兵船沉;是我之炮台不固、战舰不坚,历有明证。若仍恃二者拒敌,定无胜算可操。及至岸上获胜,我兵伤亡已多,实为非计。近观南、北洋不肯拨船援闽,非日恐为敌抢,即曰难敌铁舰;所虑诚是。然不援他处则可;若敌以大帮铁、木等船来犯,仍将恃此不足恃之兵船、炮台御之乎?抑当翻然变计乎?王去年曾有坚壁清野、陆路设伏之议;近与善都统论及,亦不谋而合。宜乘敌船未犯之先,请旨严询南、北洋:除战船、炮台外,有何必胜之策?断勿置兵于万不足恃之地。徒丧精锐,致堕士气为要。醇亲王议。七十六来电述梅语,与南洋转阁下电同。华陆军、法水军各擅所长,胜负正未可知,岂能因闽战中正!巴逞遛虽有用意,华未驱逐,已见宽大;若仍任其虚声相要,何以对中外乎!且法若允美国调处或法人另请,早当就绪。令他国一同调处,旨已宣,亦难自作转圜之计矣。七十七译好,粘封速送阎中堂。『双密。昨呈七款,林云切勿漏泄与在京及津来之洋人知悉,致彼国生疑,无可调处;并求达知邸府。今日又飞电暂缓攻台。宣禀。霁』。七十八何说三层,第一,原是不允此无名之费;然只说不允,何补!第二,俟今日照会行后,彼仍不允,即照办;照亦空而无补。第三,与其自毁,不若先将灵巧各件撤净,只留笨重之物,不成全分;彼亦无所用之。拟电闽速办;能伏地当使彼入则俱碎,尤妙。七十九照会底二件阅悉,并无更改。顷接各钞件,已择要致函于阎中堂、许大人矣。初六日酉正。八十樵野所续后段,仍觉未畅。此举无论成否,既属创格,似宜详尽。兹将续拟送阅,希钞入草底,以供删改。「法国不准」四字已悉。问答尚未钞来,不知与此举合否也,醇亲王泐。十七日亥初。八十一
译《申报》评论俄国军舰到来的第一段,很有道理;希望命抄胥抄录后送入枢府,可以作为奏对时统筹考虑的依据。劼刚电报中所说的哲计,似乎可以分条详细核查,留下作为备用办法。只是酬谢未免太仓促了。设法招致他来,也未必没有益处;关键在于贵署是否有办法把他笼络住。至于向各国加征厘金的弊端,各国哪里甘愿接受,而且这同法国有什么关系!仍然以单独对法人征收厘金为最好的办法。醇亲王书。二十四日戌时正。六十七 (略) 六十八 南洋既然同左相联名请求拨船,此后北洋又提出了另一种说法。暂且不论北洋的措辞,我的意见是拟请下达严厉饬令,先把船集中到上海,再另外向杨前督授予机宜;请您斟酌!如果不这样办理,省三的希望和众人的意愿都无法满足。如果认为可以,希望把我的意见一并奏报。醇亲王书。十七日亥时正二刻。六十九 刚接到抄件,广东、浙江又发生两起波折,巴使喋喋不休;想来总署一定会立即发电询问。这类事情只能据理辨明是非;稍有回护,纠缠骚扰就会更加严重。近来法国没有肆意猖狂,都是我国坦白大方处理的结果。香涛关于台湾事务的论述,非常恰当;他提出的日夜骚扰敌人的策略,同我的意见正好相合。只是“五等”等说法,实在显得慌张;而且恐怕以后难以继续。明天似乎可以奏请依照他的意思办理,发电时择取要点来实施;希望同诸位斟酌。醇亲王书。二十三日戌时初。七十 照会计算昨天已经发出,谢酋一定会惊惧不安。这几天该使馆会采取什么态度?除了已经密函容泽源,让他随时访查以外,如有任何消息,务必希望同福司空相机应对;并立即告知我,以防发生意料之外的情况。昨天慈谕中有“由总署预先告诫其他国家的洋人,不要观战出游,以免玉石俱焚,另生枝节”等内容,遗漏了,没有向诸位传达。这时似乎可以暂缓说明,日后由总署通行通知并预先告诫,也算是争取主动的一种办法。假如偶然被百姓伤害,似乎应当明令抚恤,并严厉警戒制造事端的人;他们一定会顺服。又,香涛认为法国攻打台湾已经得计;还想让省三诱使、激怒法国,另一方面又以此为忧虑:见解不同,竟有这样的情况。盛宣怀的建议是否可行?还希望诸位斟酌!明诏中应当陆续添入的语句,以及删去“天讨”等字样,希望全部妥善办理,不要遗漏!写到这里,即此问候,愿您安好。醇亲王书。七十一 赫的事情仍然没有定论,实在使人烦闷。他说法国同倭人勾结,大概也是在窥探我国的定力究竟如何罢了。此方强盛、彼方困窘,此方退让、彼方推进,这些情况在上海商议时已经多次得到明证。眼下只要给他留下不至于断绝的机会,或许可以逐渐收束。稍微退让一步,局内的旧伎俩和局外的妄议就会一齐涌来。明天早晨入内见面。把这些情况告诉您,以便转告内奏事。醇亲王书。七十二 手示已经欣然阅悉。法国不准评论,杨滋对此不高兴,所以采取了这个行动。如果果真能够成功,那么今天的照会就不会落空;从此或许可以希望事情得到结束,这全靠诸位见机行事;因人成事,王对此何其庆幸!谨此复信,即此问候,愿您安好。醇亲王复信。七十三 戌时正写了一封信,想来您已经收到并阅悉。仔细想来,杨已经把三条意见带回去翻译成洋文;如果明天来文,那就是驳斥这三条意见,并另拟其他办法来商议。我应当怎样答复?在转圜之间,恐怕会落在后面;希望同诸位洞察先机,妥善办理。亥时正,又写几句。七十四 再者,这件事明天早晨务必在帘前恭敬陈述,以慰太后的忧虑。在礼邸诸位面前,希望代我说明我的意见。再者,“密故”二字,或者“由总办向何缓”,可以解释出它的意思。七十五 考察这次法国人的侵扰,第一战就把基隆炮台毁掉,第二战又把马尾兵船击沉;这已经明确证明我国的炮台不坚固、战舰不坚固。如果仍然依靠这两者抵御敌人,必定没有取胜的把握。等到在陆地上获胜时,我军的伤亡已经很多,实在不是良策。近来看到南洋、北洋都不肯拨船援助福建,不是说担心船被敌人抢走,就是说难以抵敌铁舰;他们的顾虑确实有道理。然而,不援助其他地方还可以;如果敌人以大批铁船、木船来进犯,难道仍要依靠这些不值得依靠的兵船、炮台来抵御吗?还是应当立即改变策略?王去年曾提出坚壁清野、在陆路设伏的建议;最近同善都统谈到此事,意见也不谋而合。应当趁敌船尚未进犯以前,请旨严厉询问南洋、北洋:除了战船、炮台以外,还有什么必胜的办法?绝不可把军队放在完全不值得依靠的地方,以免白白损失精锐,导致士气衰败,这是最重要的。醇亲王议。七十六 来电中转述梅的话,同南洋转给您的电报相同。中国陆军、法国水军各有自己的长处,胜负正未可知,怎么能因为福建战事而作出结论呢!巴使虽然故意逞强拖延,然而中国没有驱逐他,已经算是宽大;如果仍然任凭他以虚张声势相要挟,又怎么向中外交代呢!而且法国如果同意美国调处,或者法国人另行提出调处请求,早就应当办妥了。现在下旨让其他国家一同调处,旨意已经宣布,也很难再自行设计转圜的办法了。七十七 译好后,加贴封条,迅速送给阎中堂。“双密。昨天呈上七款,林云切勿泄露给在京城和天津来的洋人知道,以免他们的国家产生疑虑,导致无法调处;并请转达邸府。今天又发急电,暂缓攻打台湾。宣禀。霁。” 七十八 何说分为三层:第一,本来就是不答应这笔没有名目的费用;但只说不答应,有什么补益!第二,等今天照会发出以后,如果对方仍然不答应,就照此办理;照样也只是空谈,没有补益。第三,与其自行毁掉,不如先把灵巧的各件全部撤走,只留下笨重的东西,不使其完整;这样对方也无从使用。拟发电报给福建,催促迅速办理;如果能预先埋伏在地面上,使敌人一进来就全部炸碎,那就更好了。七十九 两件照会底稿已经阅悉,没有需要更改的地方。刚接到各件抄稿,已经择取要点写信送给阎中堂、许大人了。初六日酉时正。八十 樵野续拟的后半段,仍然觉得不够通畅。这个举措无论成功与否,既然属于创格,似乎应当写得详细。现在把续拟稿送给您阅看,希望抄入草稿,以供删改。“法国不准”四字已经知道了。问答稿还没有抄来,不知道同这个举措是否相合。醇亲王书。十七日亥时初。八十一
诏示天下各层:敦信修睦,历有年所。天津教堂等案,法人乘中国多事,取西贡、后窥伺全越。实海之议、脱里古之议,犯我北宁防军;正整旅进讨,福酋请和五条不妥处云云,犹思保全和局,降心以从。乃无故犯我十余年驻军之地,首先开炮,我军愤极还击,遂获大捷;仍欲讲和,不责开衅、不索赔赏,将粤军退回百余里。乃法人竟……云云,我仍……云云。令法人……云云,各国商务,地方官妥为系护;法使、法商,亦一律保护。惟犯华兵船,各省合力痛剿。中国百姓蓄愤已久,有能协助官军者,予以不次之赏;教民安分守法者,一视同仁。倘有接济助恶情事,无论军民,准其告发,立予正法。八十二照复巴酋,大致谓谅山之役,两执一理,均难迁就。若因此失和开战,两国不利之处,前次照会己详述无遗。谅贵大臣衔命来华,必已通盘筹画,计及久远。本爵连日与美国杨大人、何参赞议商调处之法,渐有头绪。昨忽接我南洋大臣信称贵大臣云云,查此事既由杨大臣出为调处,美国主必有持平之论。虽为日稍缓,然两国均免耗损财力,涂炭生灵;各国商务,亦免因此有损。不图贵大臣迫不及待,动言战事;致此平妥办法,废于一旦,甚属可惜!今与贵大臣约定:如以美国主调处为然,即报明贵外部立即举办并照覆本爵,以便与杨大臣订准开办之法,于日内覆知贵大臣以为确据。所有我南洋大臣等既此事无权即暂行各回本任;俟美国主评论妥协、两国签押后,再行开办津约详细条款。彼时或在上海、或在天津,悉听贵大臣之便;中国届时简派大臣前往商办。津约一成,从此两国各兴有益国家之事,永敦睦谊,庶不为天下万世所訾议。若贵大臣执定动兵之议,不顾中国和好之实情、不从美国调处之好意,亦当明白约定:凡乘我实心讲和之际潜入福建内河兵船全行退出,由两国布告各国保护商务;然后明定战期,堂堂正正以角兵力。若以入闽之船为扼吭之计,是明言讲解、暗行诡道,中国虽负,有光明之理;贵国虽胜,有诈伪之耻:必为各国所笑矣。八十三(以下多关中、日交涉事)(略)八十四(略)八十五(略)八十六邵道答李梅,甚正。闽军何卤莽乃尔!我先赴英馆致辞,谅可默化戾气;谈及赔恤,似勿少吝,数亦必无几也。塞河,颇受牵制之累。贵署宜亟定一办法,闽、夷廉示,庶免歧出致患。北洋派留水电艺徒,似不可少。东北公司云云,亦请立办为宜。醇亲王泐。十八亥初。八十七(上略)未初一函,尚未见本日电旨;兹悉已饬潘军乘此擒渠,则前函即可付丙。日内倘续有越、台电旨,可否采用拙见之处?希诸位酌度!醇亲王泐。十三未正。八十八(略)八十九(略)九十(略)九十一(略)九十二(略)九十三(略)九十四(略)九十五(略)九十六(略)九十七(略)九十八(略)九十九(略)一百(略)一百一(略)一百二(略)一百三(略)一百四(略)一百五(略)一百六夜间一函,谅承青及。顷阅劼电,第一行真是费解;公司轮船连起衅端,英船又报职员伤重。一则亟电闽饬禁并覆巴使为宜;一则可金医资必难了结,希与诸公商确速了,似不可因英部有「可结」之示,遂忽其续来。照会总以遏其桀骜之气,使之施展不出为妙。清义河案是何事?巴既恶倭、俄,我即以闽事极力作人情,为亲密之发端为何?醇亲王泐。一百七抵家阅电劼信底,酌易数字;为省费耳。特送台端,希酌妥交署!醇亲王泐。十四戌初。再,问答内倘有迫不及待之条,即请先行面奏;勿拘!又及。向夕,刘溶又递一件;附阅。又及。附件一谨将密探法国电音,缮摺恭呈电监。昨密探西人得悉法国本月十五日议院会议,自辰至晚始散。是日,政府与议院首领所议甚为机密,外人均未得其详。惟闻议事时,有院绅巴德爽阿儿访等员与茹礼言曰:『当初越南、北圻之事,即经我辈力阻。尔专信孤拔之言,以中国如敢过问,只有数兵船游驶太平洋,中国自然退阻;越南全局可定,此次兵费亦可偿。今船舰往中国不止数只矣,而中国亦竟与我国开战矣;又安见中国畏缩乎!前尔又以得孤拔电音,请添兵以全力攻台湾,能得全台利薮甚厚;纵不能得全台,能得一隅,中国亦必托人议和。今一隅又已得矣,尚未闻中国有愿议和者。事已至此,兵事不可以岁月计,能发而不能收;将来饷项惟有请尔一人筹之耳』。茹斐礼闻言,颇有愧色。内有院绅勒塞数人文而言曰:『现在中国既无愿和之心,我国兵事斯无遽止之理;
译诏示天下的各项内容:我国一向敦信修睦,已经有很多年了。天津教堂等案件,法人乘中国多事,夺取西贡,后来又窥伺整个越南。实海的主张、脱里的主张,侵犯我北宁的防军;我军正在整顿军队准备进讨时,法酋请求议和,提出五条不妥之处等等,但我仍想保全和局,降低身份顺从办理。可是法人竟无故侵犯我国驻军十多年的地方,首先开炮,我军愤怒至极而还击,于是取得大捷;仍然想要讲和,不追究首先挑起事端的责任,也不索取赔偿,还把粤军撤回一百多里。可是法人竟然……等等,我仍然……等等。命令法人……等等;各国商务以及地方官员,都要妥善保护;法国使节、法国商人,也一律保护。唯独对侵犯中国的兵船,各省合力痛剿。中国百姓积蓄愤恨已经很久,凡是能够协助官军的,给予破格奖赏;信奉教会而安分守法的百姓,一视同仁。如果有接济、帮助恶人的事情,无论军民,都准许告发,立即依法处死。八十二 答复巴酋,大意是说:谅山之战,双方各有一套道理,都很难迁就。如果因此失和开战,两国不利的地方,前次照会已经详尽说明,没有遗漏。想来贵大臣奉命来华,一定已经从全局筹划,考虑到长远。我这几天同美国杨大人、何参赞商议调处的办法,渐渐有了头绪。昨天忽然接到我国南洋大臣的信,说贵大臣如此这般;查明此事既然由杨大臣出面调处,美国方面一定会持平办理。虽然会稍微耽搁一些时间,但两国都可以免除财力损耗和百姓涂炭,各国商务也免得因此受损。没想到贵大臣迫不及待,动辄谈论战事,使这个和平妥善的办法转眼间毁于一旦,实在可惜!现在同贵大臣约定:如果认为由美国方面主持调处可以接受,就请立即报知贵国外交部门办理,并答复本爵,以便同杨大臣订定具体开办办法;我将在近日答复贵大臣,作为确实凭据。至于我国南洋大臣等人,既然已经无权处理此事,就暂且各自回任;等美国方面评论并调处妥协、两国签字以后,再办理天津条约的详细条款。到那时或在上海,或在天津,全听贵大臣方便;中国到时简派大臣前往商办。天津条约一旦订成,从此两国各自兴办有益于国家的事情,永远敦睦友好,也就不至于被天下后世非议。如果贵大臣坚持出兵的主张,不顾中国希望和好的实际情形,不接受美国调处的好意,也应当明确约定:凡是趁我国诚心讲和之际潜入福建内河的兵船,全部退出;由两国共同布告各国,保护商务;然后明确开战日期,堂堂正正地较量兵力。如果把进入福建的船只当作扼住咽喉的计策,这就是明面上说和谈,暗中却施行诡计。中国即使失败,也占有光明正大的道理;贵国即使获胜,也背负欺诈虚伪的耻辱,必定会被各国讥笑。八十三(以下多为中日交涉事务) (略) 八十四 (略) 八十五 (略) 八十六 邵道回答李梅:非常正确。闽军怎么竟然这样鲁莽!我先到英国公使馆致意,想来可以默默地化解他们的暴戾之气;谈到赔偿抚恤,似乎不必太吝惜,数目也一定不会很多。塞河一事,颇受牵制之累。贵署应当赶紧确定一个办法,闽军和夷人各自廉价公布,或许可以避免意见分歧而导致祸患。北洋方面派人留下水电技艺徒工,似乎不可缺少。东北公司的事情,也请尽快办理为好。醇亲王手书。十八日亥时初刻。八十七 (上略) 未时初刻的一封信,还没有看到今天的电旨;现在得知,已经命令潘军趁此机会擒获他,那么前一封信就可以烧掉了。近来如果越南、台湾方面再有电旨,可以采用我的意见的地方吗?希望诸位斟酌。醇亲王手书。十三日未时正刻。八十八 (略) 八十九 (略) 九十 (略) 九十一 (略) 九十二 (略) 九十三 (略) 九十四 (略) 九十五 (略) 九十六 (略) 九十七 (略) 九十八 (略) 九十九 (略) 一百 (略) 一百一 (略) 一百二 (略) 一百三 (略) 一百四 (略) 一百五 (略) 一百六 夜间的一封信,想来已经承蒙青及阅悉了。刚刚看了劼的电报,第一行实在令人费解;公司轮船挑起争端,英国船又报告职员伤势严重。一方面,应赶紧电告闽方下令禁止,并答复巴使为宜;另一方面,赔付医药费用恐怕难以了结,希望同诸位详细商议,尽快解决,似乎不能因为英国外交部有“可以了结”的表示,就忽视它后来发来的电报。照会总的来说还是要遏制他们桀骜不驯的气焰,使他们无法施展为好。清义河案件究竟是怎么回事?巴既然憎恶倭、俄,我就应当把闽事尽力作为示好之举,作为建立亲密关系的开端,为什么不这样做?醇亲王手书。一百七 回到家后看了劼的电报信稿,斟酌改动了几个字,只是为了节省费用。特地送给您,请斟酌妥善后交给贵署。醇亲王手书。十四日戌时初刻。再者,问答中如果有迫在眉睫、来不及等待的事项,就请先行当面奏报,不必拘泥!又及。傍晚时分,刘溶又递来一件,附上请阅。又及。附件一 谨将密探所探得的法国电报内容,缮写成奏折,恭敬呈送电监。昨天密探从西人处得知,法国本月十五日举行议院会议,从早晨到晚上才散会。这一天,政府同议院首领商议的事情极为机密,外国人都没有得知详情。只听说议事时,议院绅士巴德爽阿儿访等人对茹礼说:“当初越南、北圻的事情,就是我们这些人竭力阻止的。你专门相信孤拔的话,认为中国如果敢过问,只要派几艘军舰在太平洋游弋,中国自然会退缩;越南全局就可以定下来,这次军费也可以得到偿还。如今派往中国的船舰已经不止几艘,而中国竟然也同我国开战了;又怎么能看出中国畏缩呢!先前你又拿到孤拔的电报,说应当增兵全力进攻台湾,能够得到全台的利益非常丰厚;即使不能得到全台,能够得到一隅,中国也一定会托人议和。如今一隅也已经得到,却还没有听说中国有愿意议和的。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军事行动不能按年月计算,只能发动而不能收回;将来的军饷,只有请你一个人来筹措了。”茹斐礼听了这话,脸上很有惭愧之色。里面有几位议院绅士勒塞等人发言说:“现在中国既然没有求和之心,我国的军事行动就没有突然停止的道理;因此就突然退缩,难道不是要被邻国耻笑吗?无论如何,也应当赶快设法筹措军饷接济。”争论了很久,才散会。筹得多少,等到二三天后应当会有确切消息。又听说法国政府收到巴德诺的电报,得知议和难以成功,颇有焦急之意;于是密电巴德诺说:如果能够设法挽回局面固然最好,否则,稍微分出兵力去骚扰北洋,是否可以如此办理。巴德诺如何回电,也还没有确切消息。等密探打听详细后,再冒昧报告。
因此而遽退缩,岂不贻笑邻邦乎?无论如何,亦宜速行设法筹饷接济』。争论良久,始散。所筹多少,俟二、三日后当有的信。又闻法国政府得巴德诺电,以议和难成,颇□焦急之意;密电巴德诺:如能设法转圜固妙,否则略分兵扰北洋可否云去。巴德诺回电如何,亦未得确耗。容俟密探详悉,再行渎报。附件二(略)附件三(略)——以上见「文献丛编」后编第七辑。●法军侵台档补编(五)军机处杂档中之尺牍一(封套书「许大人勋启」)手覆备悉。顷接此电,即拟明早面商。诚以巴、赫呵成一气,做此圈套,稍一不慎,定堕术中。况慈怀莫释,尤当禀命而行。拟将复稿暂存尊处,以俟晤商。此复,即候晡佳。醇亲王复。二十七亥初。二(封套书「许大人勋启」)顷接钞件,均悉。茹以布告为仇法,令巴酋问总署,日内必有一番饶舌。待此照会来,即当进内公商请旨。幼樵怨尤九帅,可否由署电问伯潜:与曾详商,能否酌拨救急?陈、许会理,未有告夷明文,无怪伯潜藉口;似由署备文补告,亦无不可。粤督拨船,可嘉;似可请旨嘉奖,以励其余。以上三条,因无关紧要,故未拟明日进内;即希与诸公一商,定其可否!最要者,各国恐口岸商众有伤,预为寻隙地步;亟须示以诚心保护,坦白大方,杜其口而沮其谋为要。粤骂领事,亦当即电香涛也。此泐,即候时佳。醇亲王泐。再,布置关防而问诸恪靖,似不如即问伯潜为宜;希酌!又及。三(封套书「王爷勋启」)顷有人将探悉法情送阅,据称极确。此时议和之始,自当暂置弗理。然如果不谬,将来和议不成,我更觉有把握。希诸位酌度,可否向周生霖一问?彼系桂人,或有所闻也。醇亲王泐。申初。四(原无封套)适忘说一事:榆关新到英轮,护商乎?抑别有所为乎?似不妨向该使一问。倘法假英旗给我,即可立破其奸;希留意焉(若向来有此,确有可据,不问亦可)!醇亲王泐。——以上见「文献丛编」后编第十八辑。
译因此就仓促退缩,难道不被邻国耻笑吗?无论如何,也应当赶快设法筹措军饷,予以接济。”争论了很久,才散去。所筹得的数目,等二、三日后应当会有确切消息。又听说法国政府收到巴德诺的电报,得知议和难以成功,颇有□焦急的意思;于是密电巴德诺说:“如果能够设法挽回局面,当然最好;否则,稍微分派兵力去扰乱北洋,可以这样做吗?”巴德诺如何回电,也还没有得到确切消息。容待密探查明详情后,再行冒昧报告。附件二 (略) 附件三 (略) ——以上内容见《文献丛编》后编第七辑。●《法军侵台档补编》(五) 军机处杂档中的书信 一(封套上写着“许大人勋启”) 亲笔回复,全部知悉。刚接到这封电报,就打算明早当面商议。实在是巴、赫二人沆瀣一气,设下这个圈套,稍有不慎,必定会落入他们的计谋。何况慈怀尚未释然,尤其应当禀明后奉命行事。打算将复稿暂时留在您那里,等见面商议。特此回复,敬候您午后安好。醇亲王复。二十七日亥时初刻。二(封套上写着“许大人勋启”) 刚接到抄件,全部知悉。茹礼把布告视为仇视法国,命令巴酋向总署询问,近日必定会有一番争辩。等这份照会送来后,就应当入内共同商议,请示旨意。幼樵埋怨九帅,可否由贵署发电询问伯潜:同曾国荃详细商议后,能否酌情拨款救急?陈、许两人会商时,没有告知夷人的明文,伯潜找借口也不奇怪;似乎由贵署准备文书补行告知,也没有不可。粤督拨出船只,值得嘉奖;似乎可以请旨嘉奖,以鼓励其他人。以上三条,因为不太重要,所以没有拟定明日入内奏报;请同诸位商议,确定是否可行!最重要的是,各国担心口岸商民受到伤害,预先寻找借口和可乘之机;必须赶紧向他们表示真心保护,坦率大方,堵住他们的口,挫败他们的图谋。广东辱骂领事一事,也应当立即电告香涛。特此手书,敬候您及时安好。醇亲王手书。再者,关于布置关防而询问诸恪靖一事,似乎不如立即询问伯潜为好;请斟酌!又及。三(封套上写着“王爷勋启”) 刚才有人把探知的法国情况送来请阅,据说非常确实。此时正是议和的开始,自然应当暂且搁置,不去理会。但是,如果情况确实没有错误,将来议和不成,我反而觉得更有把握。希望诸位斟酌,是否可以向周生霖询问一下?他是广西人,或许有所听闻。醇亲王手书。申时初刻。四(原无封套) 刚才忘了说一件事:榆关新到的英国轮船,是为了保护商人吗?还是另有目的?似乎不妨向该国使者询问一下。如果法国人假借英国国旗给我方,即可立即揭破他们的奸计;请留意这件事(如果以往已有此事,确实有依据可查,不问也可以)!醇亲王手书。——以上内容见《文献丛编》后编第十八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