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页

译《清季外交史料选辑》　王彦威 ●篇名 《清季外交史料选辑》目录 《清季外交史料选辑（一）》直隶总督李鸿章上奏：日本占据台湾，请筹办海军船只和军械，并派遣使臣驻日及驻泰西各国，以便联络并侦察敌情的奏片。福建总督李鹤年上奏：福州、厦门的电线买回来自行办理的奏折。福建总督文煜等向军机处咨呈：福建省电线买回来自行办理的文书。福建总督文煜等上奏：审明谋杀英国人的各犯，分别拟定罪名的奏折。福建巡抚丁日昌上奏：西班牙因有船只在台湾搁浅并遭破坏，调兵来华，请筹议应对办法的奏片。总署上奏：西班牙调兵来华，陈述筹办情形的奏折。福建巡抚丁日昌上奏：西班牙将派兵船到台湾，请求调兵预先防备的奏片（附上谕）。福建巡抚丁日昌上奏：西班牙窥伺台湾的情形奏片。西班牙公使致总署：因夹板船失事，请设法给予帮助的照会。总署答复西班牙公使：夹板船失事一案已经切实查办的照会。福建巡抚丁日昌上奏：拟将省城电线迁移到台湾的奏片。上谕：海防事务关系紧要，着南北洋大臣以及各督抚切实筹划防务。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枢垣：兴化失守，法国水师提督打算占据中国口岸作为要挟的电报。上谕沿海各督抚：法国用兵船来华恫吓，着督促并责令将领切实筹备防务的电报。上谕各疆臣：通令边疆和沿海各军严密防备作战，以防止法国人强行订立盟约。上谕：派吴大澄、陈宝琛、张佩纶会同办理南北洋及福建海疆事务。上谕沿海各督抚：法国人在北圻不能得逞，必将骚扰中原，务必严密防范的电报。旨意寄给李鸿章、曾国荃：如果法国挑起事端，就调拨船只进行牵制，以巩固福建防务的电报。总署上奏：外国形势难以预测，谨按事实妥善筹划办法的奏折。旨意寄给刘铭传：台北防务十分重要，请用电报呈报布置情形的电报。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总署：报告法国进攻基隆，形势十分危急的电报。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总署：法国使臣照会称，攻取基隆后答应赔偿，仍可保持和议的电报。两江总督曾国荃致总署：据刘铭传电报，法国人毁坏了基隆炮台的电报。旨意寄给卞宝第：传知程文炳招募勇士援助福建的电报。旨意寄给穆图善、刘铭传、张佩纶等：设法抵御敌人，不要受遥远距离的限制的电报。总署致法国使臣：表面上进行会商，暗中却图谋占据土地；商民的损失只向贵国追究责任的照会。总署致美国使臣：法国刚刚答复不允许调处，随即夺取基隆，这样将无法向贵国交代的照会。总署致各国公使：赔款正在会商之时，法国却突然攫取基隆，请公正地加以评论的照会。贺璧理来到总署，说接到赫德电报，法国人称如果增加赔款，就归还基隆；这是两件谈话记录。闽海疆会办张佩纶等上奏：厦门布防情形的奏片。总署致曾国荃：催促赫德回京的电报。总署致曾国荃：优待富商，广泛招募练勇，以防守台湾的电报。总署与美国参赞何天爵的问答记录。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总署：据李凤苞电报，如果答应赔款，法国政府可以允许巴使臣到天津商议的电报。旨意寄给李鸿章、刘铭传：妥善筹划台湾防务的电报。全权大臣曾国荃致枢垣：派船前往福建，必定会被法国抢走的电报。彭玉麐、张之洞、倪文蔚致枢垣：福建局势危急，请迅速决定和战的电报。旨意寄给李鸿章：法国必须先撤退水陆各营，才可以详细商议具体条约的电报。上谕廷臣：无论和谈还是作战，都必须谋划万全，着令仔细权衡利害，妥善议定后具奏。总署致各国公使：请将法国人违约之处转报各自本国的照会。旨意寄给张佩纶等：着就现有的兵力和勇士切实坚守的电报。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总署：李凤苞电报称，赔款问题可以消除；如果不答应，就难以保住和局的电报。两广总督张之洞致枢垣：法国又图谋台湾，请下令奋力作战、坚守防地的电报。两广总督张之洞致总署：请求借款充作军费的电报。出使法国大臣李凤苞致总署：法国议院提议决战，应当占据土地加以挟制的电报。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枢垣：刘铭传抵达台湾后，船只缺乏、军械不足，不能再次守卫的电报。南洋会办陈宝琛致枢垣：请求筹划保全台湾的策略的电报。津海道盛宣怀致枢垣：接到刘铭传电报，请求迅速运送兵器军械援助台湾的电报。总署致美国使臣：法国一面议和，一面备战，中国决不可能任其欺骗蒙蔽的照会。总署致法国使臣：法国如果凭借武力行事，中国只有另行筹划办法的照会。总署致各国公使：法国有意破坏和局，已经无法再同它商议的照会。福建总督何璟等致枢垣：如果与法国决裂，请命令南北洋各船来福建夹攻的电报。旨意寄给彭玉麐：着令拨兵前往台湾的电报。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总署：已经命令雇用英国船只运送军火前往淡水的电报。总署致何璟：不要任由法国兵船驶出港口的电报。全权大臣曾国荃致枢垣：计划威胁孤拔，不让其驶出港口，然后招降的电报。台湾巡抚刘铭传上奏：守护基隆取得大胜仗的奏折（附上谕）。军机处致张佩纶等：天津谈判不成功，就同法国作战，并严密布置防务的电报。全权大臣曾国荃致枢垣：拟调章部援助台湾、程部援助福建的电报。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枢垣：淞江的法国船只向南驶去，福建、台湾海线由我方收买的电报。总署致李凤苞：法国如果仍然商议和约，可以派人到天津的电报。何如璋、张佩纶等致枢垣：感谢和议未成，法国必定骚扰福建，请拨发快船的电报（附旨）。福建总督何璟致枢垣：法国船只离开上海驶向台湾，还是驶向福建尚未确定，请求迅速援助的电报。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枢垣：李梅云说淞沪无法保全，福建、台湾不能没有事变的电报。闽海疆会办张佩纶致枢垣：同法国交战，船只被焚、船厂被毁，请派兵轮前往援助的电报（二件）。上谕军民人等：法国背弃盟约、挑起事端，我们是不得已才用兵的电报。出使英国大臣曾纪泽致总署：我们不能承认法国先行宣战的电报。旨意寄给杨岳斌：着令招募军队，出任重大任务的电报。漕运总督杨昌浚致枢垣：福建事务紧急，请准许招兵、增添军械，以便前往援助的电报。旨意：着张佩纶等仍选择要地驻扎，作为省外游击之师的电报。旨意寄给杨昌浚：着令迅速前往福建的电报。全权大臣曾国荃致枢垣：拨兵援助福建的电报。漕运总督杨昌浚上奏：法国船只已经驶出福建口岸的奏片。上海道邵友濂致总署：报告法国船只在各口的数量的电报。全权大臣曾国荃致枢垣：请求命令杨昌浚等援助福建，并拨付行军粮饷的电报。上谕：左宗棠督办福建军务，穆图善、杨昌浚帮办军务的电报。旨意：着曾国荃援助台湾，并堵塞吴淞口的电报。南洋会办陈宝琛致总署：法国提议租借基隆以及修造铁路的地段，都不能答应的电报。军机处上奏：美国使臣前来商议法国事务，拟定办法呈请御览的奏折。全权大臣曾国荃致枢垣：分批运送军队到台湾的电报。全权大臣曾国荃致李鸿章转呈总署：法国在沪尾战败，声称要报复的电报。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总署：李凤苞电报称，法国政府已经决定作战的电报。全权大臣曾国荃致枢垣：淡水的法国兵轮追赶华安船的电报。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枢垣：华安船被法国船拖往马祖澳的电报。福建巡抚张兆栋致枢垣：请命何璟等到杨昌浚抵达后再办理交接的电报。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枢垣：听说基隆已经失守的电报。全权大臣曾国荃致枢垣：请求命令福建藩司将海关存款送往台湾，以救济危急困迫的电报。

译全权大臣曾国荃致枢垣：法国一心困守台湾，催逼得军饷匮乏，万一失守将如何收拾，请代为上奏的电报。旨意寄给左宗棠：着令迅速前往福建，保全台湾的电报。旨意寄给曾国荃、穆图善等：台湾局势万分紧急，着急速筹划接济的电报。旨意寄给岑毓英、潘鼎新等：着令进攻西贡，以缓解台湾的祸患的电报。旨意寄给李鸿章等：台湾防务紧急，着南北洋赶快筹划接济的电报。上海道邵友濂致枢垣：法国进攻淡水的电报。旨意：着杨岳斌帮办福建军务，设法渡海到台湾，迅速谋划驱逐法国人的电报。旨意寄给刘铭传：法国占据基隆，着联络刘璈进攻剿灭的电报。旨意寄给潘鼎新：台北局势紧急，着令王德榜进兵牵制法国人的电报。旨意寄给刘铭传：基隆是要地，着劝令台北义团协助作战的电报。两广总督张之洞致枢垣：请求下令台湾百姓起义驱逐法国人，不吝惜爵位和赏赐的电报。上海道邵友濂致枢垣：在基隆、淡水以空炮台诱骗敌人的电报。旨意：基隆收复后，着各省疆臣晓谕居民，不要被敌人诱骗，也不要毁坏教堂的电报。旨意寄给刘铭传：基隆收复，优厚奖赏将士的电报。旨意寄给刘铭传：法国遭受重创后必定骚扰其他口岸，着严密防备的电报。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总署：德国宰相与法国宰相联合，图谋占据整个台湾的电报。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枢垣：法国船只在沪尾被我军击败的情形电报。全权大臣曾国荃致枢垣：报告左宗棠率军援助福建的电报。福建总督杨昌浚致枢垣：据刘铭传来函，报告沪尾一战法国军队战败的电报。上谕穆图善：厦门兵力很少，着劝导捐款，作为团练经费的电报。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枢垣：法国水师提督封锁台湾各口的电报。全权大臣曾国荃致枢垣：刘铭传电报称，法国增添船只封锁港口，我军军饷短缺、兵力单薄的电报。全权大臣曾国荃致枢垣：法国封锁台湾各口，无法派周盛波援助台湾的电报。旨意：台湾防务关系全局，着南北洋拨船援助台湾的电报。上谕曾国荃、程文炳：你们的一支军队如果离开福建还很远，着立即北上的电报。福建总督杨昌浚致枢垣：据台湾道刘璈报告中法战争情形的电报。两广总督张之洞致枢垣：台湾危急，请求招募番人进行守卫防御的电报。李鸿章、曾国荃致枢垣：据刘铭传报告台湾危急，请求援助的电报。津海道盛宣怀致总署：送呈法国政府议定的和约条款的电报。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陈述中法议和事宜的电报。懿旨：命各位臣工共同阅看台湾、越南军务文件，各自发表意见。谕令左宗棠到福建后查明能够筹措多少军饷，再行招募勇士的电报。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据法国领事林椿所说，法国正在商议攻占台湾的电报。法国水师提督孤拔致各国公使，宣布将封锁台湾港口的函件。两广总督张之洞致军机处，越南边境军情虽屡次获胜，但损失很多的电报。旨意寄给曾国荃、张之洞：命设法接济台湾防军军火的电报。旨意寄给沿海各省督抚：命设法从间道接济台湾防军军火的电报。工部尚书翁同龢等上奏，遵照议定意见，认为中法既已发生争端，应乘胜议和的奏折。驻英使臣曾纪泽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询问中法和约事宜的电报。军机处拟定答复曾纪泽关于议和事项的电报。旨意：命南、北洋预备的兵轮由杨岳斌统领，援助台湾的电报。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说明接到南洋电报后，兵轮援助台湾有许多困难的电报。旨意答复曾纪泽，说明中法议和方略的电报。旨意：命福建、台湾督抚等设法援助并剿办，同时举办民团的电报。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法国方面说前次寄去的和约四条可以照办，请迅速答复的电报。旨意：命曾国荃派兵轮援助台湾，并命彭玉麐赴福建会商的电报（二件）。旨意：命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办理对法议和各项事务时，不得损伤国家体面。谕令刘铭传，奖赏在台北沪尾战斗中获胜的各位将弁的电报。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续行汇款给台湾的电报。兵部尚书彭玉麐致军机处，说明无法渡海赴台，请代为上奏的电报。两广总督张之洞致军机处，请派船截击并夺取法国运煤运粮船的电报。《清季外交史料选辑》（二）。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转报曾国荃已准备五艘援助台湾船只的电报。军机处上奏，英国希望调停战事，拟定办理办法，请寄给李鸿章、曾纪泽核议办理的奏折（附旨及条款）。驻英使臣曾纪泽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报告法国方面对议和的情形的电报。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致军机处，说明将取道江西前往福建的电报。全权大臣曾国荃致军机处，说明南洋船只等待北洋船只到来后同行的电报。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租用威利号英国轮船装载勇士前往台湾的电报。直隶总督李鸿章上奏，派德国总兵式百龄带兵援助台湾的奏折（附上谕）。两广总督张之洞致军机处，秘密侦探闽江中法国船只、法军的数量，并设法同台湾通信的电报。两广总督张之洞致军机处，筹办接济台湾的军饷军械，请代为上奏的电报（附旨）。北洋会办吴大澄致军机处，拟定援助台湾十条策略，请代为上奏的电报。旨意：命杨昌浚等截断法国的接济，并派船绕道援助台湾的电报。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报告威利号船抵达台湾的电报。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报告台湾、越南都战胜法国人的电报。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报告英国调停中法战争未成，以及法国方面坚持原议、如果中方不答应仍将继续作战的电报（二件）。驻英使臣曾纪泽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说明同法国方面磋商和约的电报。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上奏，报告台北沪尾大战获胜，现正筹划收复基隆的奏折（附旨）。两广总督张之洞致军机处，报告法国兵船分别开往台湾、越南，现又增加兵力出关的电报。旨意寄给刘铭传：台湾军饷紧急，已经严令催促赶办，不得用饰词推诿的电报。驻英使臣曾纪泽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报告法国方面等中国偿付赔款后，便撤退台北的军队的电报。旨意寄给曾国荃：据奏北洋快船正在上海修理，命赶快修好，开赴福建的电报。全权大臣曾国荃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报告威利号船装载勇士和军械，已经订立合同的电报。旨意：南洋五艘船命曾国荃下令驶赴福建，妥善筹划援助台湾的电报。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报告已经命式百龄前往旅顺的电报。兵部尚书彭玉麐等致军机处，报告已经派兵渡海赴台，所需军饷暂向港商借用，请下令拨款归还的电报。旨意寄给彭玉麐等：援助台湾非常正确；借款一事上奏后由有关部门核议办理的电报。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报告福建巡抚刘某，请命福建海关借款二十万，不可失信的电报。全权大臣曾国荃致军机处，报告法国大举出兵，我军不能抵敌；台北一旦失守，台南也会立即灭亡，请迅速派兵援助的电报。福建总督杨昌浚致军机处，报告吴鸿源从厦门带队秘密渡海赴台湾的电报。旨意寄给曾国荃、杨岳斌：命调度五艘船援助台湾的电报。鸿胪寺卿邓承修上奏，报告疆臣阻止出兵，台湾防务危急，请派重臣迅速前往调度的奏折（附禀呈二件）。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电报称川勇从恒春上岸，枪械也已运到。旨意：命程文炳的军队从长江进入福建，迅速收复基隆的电报。旨意：命龚照瑗交给刘铭传差遣任用，命邵友濂办理援助台湾事务的电报。台湾道刘璈上奏，法国违反公法封锁台湾港口，妨碍通商，请行文各国据理交涉的奏折。台湾道刘璈上奏，请求同德国订立互助盟约，以保全台湾的片。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电报称法国已经到达七艘轮船进攻沪尾，并说刘璈专横跋扈，请转达的电报。福建总督杨昌浚致军机处，报告到任后的收支数目及存款的电报。

译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据邵友濂电报称，援助台湾的各项事务极须保密，请留下龚照瑗筹办的电报（附旨）。两广总督张之洞致军机处，报告运送台湾的军饷军械，以及法国士兵病死过半的电报。两广总督张之洞致军机处，报告吴鸿源渡海到澎湖招募勇士，拟尽力筹办军饷军械的电报。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报告台湾道刘璈不肯接济台北的电报。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上奏，报告抵达福建后详细查勘台湾防务，并筹划前往援助的奏折（附上谕）。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请求派淮勇援助台湾的电报。旨意：命杨昌浚同台湾各官通力合作，共同筹划办理的电报。旨意寄给左宗棠等：法国船只聚集停泊在基隆、沪尾，命各军迅速援助台湾的电报。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据福州电报称，恪靖营已经渡海赴台的电报。两广总督张之洞致军机处，报告筹划援助越南、台湾的军饷没有来源，拟借德国款项的电报。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电报称台湾北部请求援助。旨意：据杨昌浚电报称，设置道济公栈，沟通台湾的文书和消息；又据刘铭传请求调拨旧部，命张之洞筹议上奏的电报。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据刘铭传电报称台北情势紧急，请筹划援助的电报。左宗棠、杨昌浚致军机处，报告援军抵达澎湖，并拟借洋款以备援助台湾的电报（二件）。旨意寄给刘铭传：台北增加勇士、增添军饷，命迅速设法进取的电报。旨意：命刘铭传迅速收复基隆的电报。两广总督张之洞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报告准备向德国商人借款五十万镑的电报。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报告威利号船运载勇士和军械抵达台湾，请求给予保举奖赏的电报。福建巡抚刘铭传上奏，报告台北军情紧急，请迅速派遣援军的奏折（附旨）。福建巡抚刘铭传上奏，请求招抚法国军队和越南人的片（附旨）。全权大臣曾国荃致军机处，遵命查报各艘援助台湾船只行程的电报。全权大臣曾国荃致军机处，报告援助台湾的五艘船停在石浦港；法国船吃水很深，不能驶入的电报。驻英使臣曾纪泽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报告同英国政府商议法国封锁台湾港口问题的电报。福建总督杨昌浚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请求向英国质问其替法国运送军饷军械的电报。两广总督张之洞致军机处，报告法国有扰乱广东的消息，目前正在筹划防守廉州、钦州的电报。福建巡抚刘铭传致军机处，报告法国增兵连续交战，请派船迅速援助的电报。江督曾国荃致军机处，报告各艘援助台湾船只行踪的电报。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报告福建巡抚刘铭传来电称台湾局势危急，请运送军饷军械并拨派兵轮的电报。甘肃总督杨岳斌致军机处，报告所带的干军暂时驻扎福州，以策应长门、金牌的电报。旨意寄给李鸿章、曾国荃：命派南洋、北洋兵轮援助台湾的电报。旨意寄给曾国荃等：命接济龚照瑗援助台湾的电报。旨意寄给刘铭传：已经命左宗棠借洋款接济台湾防务的电报。旨意：命刘铭传进攻基隆，并查明回复刘璈致英国领事照会一事的电报。江督曾国荃致军机处，报告澄驭两船在石浦遭到炮击的电报。两广总督张之洞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报告向汇丰银行借款已经议定，并询问替鲍军筹措的一百万军饷应由何处偿还，请代为上奏的电报（二件）。两广总督张之洞致军机处，报告云贵方面援助台湾的军饷军械都已经分别筹措运输的电报。左宗棠、穆图善、杨昌浚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报告借款四百万洋款已经订定的电报。旨意：命刘铭传等迅速筹划方略，收复基隆的电报。福建总督杨昌浚致军机处，报告王诗正等援助台湾的部队分期出发的电报。旨意寄给曾国荃、刘秉璋：命开济、三船返回南洋的电报。旨意询问刘铭传为何不让吴鸿源前往前线的电报。江督曾国荃致军机处，报告开瑞、琛三船返回上海的电报。两广总督张之洞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报告借汇丰银行款项，请催促巴西使臣的电报；港电。驻法使臣许景澄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报告法国人表示愿意撤出基隆的电报。江督曾国荃致军机处，报告法国船只在镇口开炮的电报。两广总督张之洞致军机处，报告台北发生恶战，我军夺回月眉山的电报。彭玉麐、张之洞上奏，分派广东军队大举筹划进攻越南，以缓解台湾的包围的奏折。帮办福建军务杨岳斌致军机处，报告带队渡海赴台的电报。浙江巡抚刘秉璋致军机处，请求派程文炳来浙江防守的电报。江督曾国荃致军机处，报告法国人放弃基隆，驻扎普陀的电报。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报告法国军队在基隆前进并夺取营垒，我军伤亡一千多人。谕令派李鸿章为全权大臣，同法国使臣议订条约的电报。福建巡抚刘铭传、提督孙开华上奏，报告台湾防务作战获胜以及战守情形的奏折。军机处上奏，请斟酌审核赫德递交的法国拟订善后事宜的奏折。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致军机处，报告台湾军队交战失利的电报。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致军机处，报告准备向汇丰银行借款一百万镑的电报。办理援助台湾事务的邵友濂致军机处，报告法国统领阵亡，孤拔占据澎湖的电报。旨意寄给左宗棠：命将王诗正办事失误的情况据实参奏的电报。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报告刘铭传、杨昌浚称台湾防务危急以及澎湖失守的电报（二件）。驻法使臣许景澄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报告赫德所议各条已经在巴黎签押的电报（二件）。谕令法国既已同意修好，各路军营一律撤回边境。帮办援台事务龚照瑗致枢垣报告军饷和军械运往台湾的电报。旨令寄给各督抚：法国前来请求议和，在停战条款确定以前，仍须严密整备。粤督张之洞致枢垣电：停战可以，撤兵却不可以。（附旨） 直督李鸿章致总署电：法国使者来电说要停战，并开启封闭的口岸。直督李鸿章致枢垣电：报告淡水和宣泰都取得大胜。左宗棠、杨昌浚致总署电：法国请求议和，是否会反复实在难以预料。军机处致杨昌浚、张之洞电：请派员通知台湾防务、越南防务各军停战。（二件）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奏称：对待盟约应当谨慎，防止军队难以撤回。闽抚刘铭传等奏报：法国军队分路进攻月眉山，我军兵力不敌，退守河南，现将布置情形奏明。（附上谕）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等奏报：援助台湾的各营苦战取胜，但因援军断绝，只得退兵。直督李鸿章等奏报：已与法国使者商议条约并完成签押。（附中法新约） 直督李鸿章奏请：议和成功后，向法国使者索回被掳的平安弁兵。直督李鸿章奏报：中法双方因战事俘获的兵民应当互相交还。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等奏请：查明澎湖失事文武官员的下落，请旨惩处。帮办福建军务杨岳斌等奏报：澎湖的法国船只已经撤退，并请查明失守情形。谕令杨昌浚、刘铭传等：台湾设置行省一事，着会同商议后奏办。粤督张之洞致总署电：日本人以军舰失踪为借口，准备派舰到广东寻找。闽督杨昌浚致总署电：已通知日本领事，不派兵舰到福建寻找船只。总署致李鸿章电：英、法、德等国使者称台湾属于通商口岸，希望停止征收洋厘。总署奏报：台湾抽收洋商厘金与条约不符，请旨遵照办理。（附旨） 直督李鸿章致总署电：刘铭传来电称台湾洋商完税一事，请补充说明台湾府城口，并说明按半税征收两项事宜。（二件） 总署致李鸿章，转刘铭传电：洋商进入内地而不领取单据的，就抽收厘金。总署致李鸿章，转刘铭传电：通商口岸无论是城还是镇，都属于口岸。直督李鸿章致总署电：“台湾府城口”这一字样本来就容易混淆。

译直督李鸿章致总署，转刘铭传电：台湾没有租界，因此不能免除有关征收。（二件） 直督李鸿章致总署，转刘电：关于免除厘金一事，请辨明条约中“口”字的含义。总署致李鸿章，转刘铭传电：准许洋商采买樟脑。台抚刘铭传奏报：洋商应当缴纳子口半税，特此申明条约章程。台抚刘铭传奏请辨明内地土货厘金的征收办法。直督李鸿章致总署，转刘铭传电：洋商采买樟脑不得深入番社。总署致李鸿章电：天津洋税的办法，请告知台抚，以便参考酌办。台抚刘铭传致总署电：后山番变已经相机剿办，请代为奏报。直督李鸿章致总署，转刘铭传电：报告快船已经到达台湾。台抚刘铭传致总署电：德国商人办理樟脑事务，不肯在台湾商办，请通知德国使者。总署致刘铭传电：英国使者称领事假期已满，即将来台湾。台抚刘铭传奏报：基隆煤矿拟交由英国商人承办，请旨令有关方面议办。军机处与总署会商应付日本事务的大概办法。（二月二十二日） 闽督谭锺麟致总署电：日本舰船到福建，请派舰船往来长崎和台湾，使其知道我方已有防备。台抚邵友濂致枢垣电：询问如果日本船只进入口岸，应如何办理，请示。礼部侍郎志锐奏报：日本人图谋占领朝鲜，请迅速决定大计。台抚邵友濂致枢垣电：报告台湾的防务布置。旨令刘永福帮办台湾防务。台抚邵友濂致枢垣电：台湾岛上的军饷和军械都很困难，请令南洋、北洋及闽督筹款接济。台抚邵友濂奏报：筹备海防及布置情况，并恳请拨给确定款项。台抚邵友濂致枢垣电：报告台湾境内的防务布置及策应澎湖的办法。旨令寄给邵友濂：着杨岐珍统率基隆、沪尾各军。台抚邵友濂致总署电：据税务司称，英国卖给日本并运送货物的船只，即使尚未换旗，也应没收为公有，请向英国使者询问。台抚邵友濂致总署电：报告捕获了一艘接济敌人的名为“巴山”的船。直督李鸿章致枢垣电：上海来电称日本出兵三队，每队三万人，来攻中国，请分别令福建、浙江、台湾、广东严密防守。旨令寄给刘坤一：防备日本袭击台湾，严查接济敌人的米粮，不要相信上海方面所说的局外之论；并命程文炳北上。（四件） 旨令邵友濂迅速答复包镑借款一事，并令刘永福北上。（二件） 旨令寄给谭锺麟：命廖得胜等渡海赴台湾。旨令寄给李鸿章：命刘铭传来京陛见。旨令寄给邵友濂：询问刘永福能否率领偏师直捣长崎。台抚邵友濂致枢垣电：据刘永福来文称，直捣长崎不敢说一定能够做到，请代为奏报。（附旨） 台藩唐景崧致枢垣电：请求施恩，免去其帮办台湾防务的职务，并带领防营北上。（附旨二件） 台抚邵友濂奏请：选派大员迅速接任巡抚事务，以统一事权。（附旨二件） 闽督谭锺麟致枢垣电：请旨命邵友濂、唐景崧不可各自坚持意见。旨令谭锺麟查明浙江、台湾两位巡抚是否能够胜任。旨令寄给张之洞：恐怕日本船只骚扰南洋，着令沿江、沿海严密防守。派张荫桓、邵友濂前往日本，递送修好国书。（附上谕） 江督张之洞等致军务处电：南洋拟训练外海水师，准备向德国借款购买船炮，请旨办理。《清季外交史料选辑（三）》。旨令寄给张之洞、唐景崧：有人奏称日本国内空虚，若以水师深入，使日本有后顾之忧，着会商后奏报。直督李鸿章致总署电：日本以我方携带的国书文理不完整为由，不同意开始谈判；即使补送国书，似乎仍然无济于事。（三件） 出使日本的张荫桓、邵友濂奏报：和与战彼此相为表里，请命统兵大员切实防守并进剿。闽督杨昌浚致军务处电：福建省军饷困难，恳请命令拨款一百万以救急。台抚唐景崧致军务处电：日本商议进犯京城、攻打台湾，请求迁幸热河。出使日本的张荫桓致总署电：奉旨回京，并为邵友濂请假。（附旨） 津道盛宣怀致军务处，转香港电：日本兵船已到台湾，海底电线已经中断。（附旨二件） 出使英国的龚照瑗致总署电：俄、法、英三国有维护大局、阻止侵占的约定，现已集中舰船观察日本的动静。署江督张之洞致总署电：拟以台湾作抵押向英国借款，请英国派兵轮保护台湾。总署奏报：敌情难以预测，时局危急，李鸿章应前往长门会谈。全权大臣李鸿章奏报：遵旨前往日本议订条约，并预先筹划大致方略。（附上谕） 特授李鸿章办理议和事务的全权敕书。署江督张之洞致军务处电：请命北洋大臣增办电线，以便传递军情报告。（附旨） 台抚唐景崧致军务处电：请旨命林维源筹借军饷一百万两。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署电：乘德国船到马关，会见日本全权代表；对方来函请求停战，意态似有犹豫，请告知。张之洞、唐景崧致军务处电：报告会商捣毁敌巢、截击敌寇的办法。署江督张之洞奏报：如果以借款抵押保卫台湾的办法可行，应遵旨再行致电龚照瑗、许景澄两位使者。台抚唐景崧致总署电：请商请各国公使，命观战的各国兵轮不要驶入口岸。台抚唐景崧致军务处电：日本船只在恒春附近游弋，已经嘱咐刘永福拨兵营前往策应。台抚唐景崧致军务处电：日本船只进犯澎湖，被我方炮台击沉。（附旨） 台抚唐景崧奏报：已向元丰顺商号借款三百万，以应付紧急需要。台抚唐景崧致军务处电：澎湖电线中断，刘永福想援助却没有船，情势十分危险。（附旨） 台抚唐景崧奏报澎湖交战情形，并遵旨命刘永福援助恒春。旨令寄给刘坤一、王文韶：据李鸿章、唐景崧来电，日本准备进攻台湾，并有日本船只将到大沽，着严密防守。闽督谭锺麟致军务处电：日本进攻澎湖，被我军击伤一百多人。（附旨） 闽督谭锺麟致军务处电：有英国轮船经过澎湖，称澎湖没有日本轮船，并未失守。台抚唐景崧致军务处电：澎湖战事福建省难以援助，只得就地招募士兵。台抚唐景崧致军务处电：报告澎湖失守。（附旨） 闽督谭锺麟致军务处电：报告福建民情安定以及台湾南北各军的布置情形。江督刘坤一致军务处电：报告日本船只在秦皇岛海面游弋后向南窜去，并筹划安抚台湾、辽沈居民。台抚唐景崧致军务处电：报告台湾百姓愤怒惊恐，说北方省份已经停战，唯独台湾陷于困境；恳请命所有兵轮以及广东省运送枪弹到台湾援助。（四件，附旨三件） 帮办军务宋庆致军务处电：报告停战期间留下铭嵩军驻守石山站，自己率毅军移驻大凌河。台抚唐景崧致总署电：和议条款可以赔款，但不能割地；又说台湾百姓投军杀敌者每天有数千人，请求增加营伍、添置军械。（二件） 台抚唐景崧致总署电：有日本谋士献计说，如果停止和议而不答应赔款，日本的计策就会陷入困境；又说日本的瘟疫尚未平息，目前正在从澎湖撤兵。（二件） 闽督谭锺麟致军务处电：报告日本占据澎湖后疫病严重，台湾南北都没有发生事情。

译江督刘坤一致军务处电：现在各军枪械略为充足，士兵勇气可用；赔款、割地没有这种办法。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署电：已经同日本订立条约并完成签押，伤口也已经收拢。台抚唐景崧致军务处电：台湾百姓呈文说愿意拼死效力，请不要割让台湾土地。津道盛宣怀致总署电：巴兰德称德国约定俄、法两国向日本外务部门表示，不同意马关条约。台抚唐景崧致军务处电：台湾百姓不服割地，恐怕会激起其他变乱。全权大臣李鸿章奏报：中日会议商订的和约已经订成。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署电：派员咨送与日本议和的各项条款文书。换约大臣伍廷芳等呈报总署：换约事务已经办完，亲自携带条约文本，请代为陈奏。台抚唐景崧致军务处电：请求废除条约、重新作战，并请商请各国使者进行公断，迅速停止此前的议和。署江督张之洞奏报：和议各项条款万万不能答应。闽督谭锺麟致总署电：台湾土地难以交割，赔款也难以筹措，请从情理出发，放宽期限。台抚唐景崧致总署电：恳请把割让台湾一事交请各国使者公断。署江督张之洞致总署电：日本条约极不合理，请商请英国、俄国相助。台抚唐景崧奏报：台湾百姓万众一心，请求归英国保护。台抚唐景崧致总署电：拟将整个台湾秘密交给各国作为租界。台抚唐景崧致军务处电：台湾百姓不愿归日本，准备同刘永福留在台湾，为百姓主持局面。台抚唐景崧致军务处电：据士绅和百姓的血书称，发誓不服从日本，请依照公法，以民意作为决定服从或违抗的依据。（附旨） 台抚唐景崧致总署电：台湾百姓愿意归英国保护，请商请英国使者，以解除倒悬之困。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署电：修改条约、另行议定一事，不敢轻率行事。台抚唐景崧致总署电：台湾百姓听说三国阻止条约签订，人心稍稍安定。署江督张之洞致总署电：台湾发生民变，正符合西方各国的惯例，或许可以希望西方各国改变主意。闽将军穆图善致电总署，请朝廷俯察众议，驳回并废止错误的条约。台湾巡抚唐景崧致电军务处说，只要朝廷不割让土地，事情仍然可以挽救。道员易顺鼎上奏说，丑虏猖獗，不应迁就；权奸误国，不可姑息容忍，请求停止和议。台湾巡抚唐景崧致电总署说，台湾的存亡取决于是否批准条约，请秘密告知消息。张之洞、陈宝箴、谭继洵、德馨、李秉衡、唐景崧、张联桂等致电总署，报告日本之事，并说各国商议已有办法。台湾巡抚唐景崧致电总署，询问是否已经同法国使臣订立保全台湾的条约，请求示知。台湾巡抚唐景崧致电总署说，台湾的变乱顷刻将起，请商议让法国军舰迅速前来。换约大臣伍廷芳、联芳致电总署，报告已遵旨与日本使臣换约，并送还日本使臣照会三件。全权大臣李鸿章致电总署，报告听说法国朝廷想要制止台湾、澎湖的日军。台湾巡抚唐景崧致电总署，请求联合各国公使共同保证保全台湾。署理两江总督张之洞致电总署，请求借用德国商人瑞记的一百五十万镑款项。台湾巡抚唐景崧致电军务处，请拨给军饷二百万两以救济台湾。台湾巡抚唐景崧上奏，请命总署邀请各国公使共同与日本商议安定台湾百姓的办法。全权大臣李鸿章致电总署，报告伊藤尚未答复台湾之事，法国议论保全台湾似乎仍在犹豫。总署与法国使臣商议保全台湾一事的问答记录。奉旨致电张之洞，命其拨发洋枪一万枝解送台湾，只是应当慎重办理。台湾巡抚唐景崧致电总署说，台湾之事曾请求英国、俄国、法国调停，唯独没有涉及德国，似乎考虑得不周全。署理两江总督张之洞致电总署，请求拒绝日本增加索取赔款。全权大臣李鸿章致电总署，报告伊藤来电说，日本已经派台湾巡抚，请中国派员办理移交。驻英使臣龚照瑗致电总署，报告法国正与其他国家秘密商议台湾之事，暂时不让中国参与，恐怕会另生枝节；附有谕旨。美国使臣致函总署，报告日本政府任命桦山为台湾、澎湖巡抚，请转达中国所派钦差的姓名。全权大臣李鸿章致电总署，报告已经请求伊藤让桦山暂缓起程，并请嘱咐唐抚不要固执。全权大臣李鸿章致电总署，转报伦敦消息：日本派任台湾总督，想等收到赔款后再撤走驻在辽东的军队。署理两江总督张之洞上奏，报告据台湾士绅百姓共同禀请，坚决挽留唐抚、刘提继续办理台湾事务。台湾巡抚唐景崧上奏，恳请命令有关方面与日本外部交涉，要求日本官员缓期来台。驻俄使臣许景澄致电总署，报告俄国、德国没有顾及台湾，并请由江苏省致谢，表示中国领受其好意。署理两江总督张之洞致电总署，转报王之春消息：法国外部说，在辽东之事上力量已经用尽，不想再出兵援助台湾。全权大臣李鸿章致电总署，报告伊藤来电说，桦山预计按日抵达台湾，请告知唐抚筹备。奉旨派李经方前往台湾，与日本使臣商议办理有关事件。全权大臣李鸿章致电总署说，德国、俄国都未必愿意同日本兴兵，中国朝廷必定应当慎重筹划。德国外部致电总署说，台湾的中国军队日益增加，如果再次开战，损失会更多。全权大臣李鸿章致电总署，代李经方恳请辞免前往台湾办理事务，请求代为上奏。驻法参赞庆常致电总署，报告会见法国外部时，对方说台湾之事难以重新提出先前的议议。全权大臣李鸿章致电总署，报告德国政府来电称，伊藤说中国已经把台湾的主权让给日本，无须再行会议。奉旨宣布台湾巡抚唐景崧免职来京，并命文武各员渡海内返。奉旨致电许景澄，命其将台湾变乱的各种情形详细告知俄国朝廷。军机处上奏，请命李鸿章仍然令李经方前往台湾办理交割事宜。全权大臣李鸿章致电总署，报告已遵旨命李经方赴台，并请命顾肇熙、杨岐珍、科士达协助办理。全权大臣李鸿章致电总署，报告收到伊藤来电，认为办理台湾交接时，双方派出的专使都应拥有全权，才妥当。全权大臣李鸿章致电总署，报告刚刚答复伊藤：如果台湾百姓不断叛乱，无法进行交接，请予谅解。台湾巡抚唐景崧致电枢垣说，李经方来台办理交割，台湾百姓极为愤怒，请求扣留赔款以赎回台湾。台湾巡抚唐景崧致电总署，报告法国为了保全台湾，派遣军舰来到台湾。全权大臣李鸿章致电总署，报告伊藤说两国派出的人员以淡水为会合地点。全权大臣李鸿章上奏，指责唐抚不遵旨撤兵，横生异议，请朝廷不要受其迷惑。全权大臣李鸿章上奏，报告已经请伊藤通知桦山，等台湾局势平静后，再由李经方直接前往淡水会商。台湾巡抚唐景崧致电总署，报告台湾百姓强行挽留他，代行民主国总统职务，请代为上奏。全权大臣李鸿章致电总署，报告伊藤请求特别派遣大员立即前往淡水，并询问李经方是否应当迅速前往。署理两江总督张之洞致电总署，报告台湾已经自行独立，不便再接济军饷和军械。台湾巡抚唐景崧致电总署，报告全台湾都不服从日本，愿意作为中国百姓，请代为上奏。全权大臣李鸿章致电总署，报告已遵命秘密授予李经方赴台办理的办法，并告知起程日期。全权大臣李鸿章致电总署，报告已经电告伊藤，按照条约交出台湾的主治权，以此作为了结。总署致电张之洞，请转告唐景崧，应该设法早日归来，以免再生枝节。奉旨致电张之洞、谭锺麟，命令海口官员禁止运输军械前往台湾。台湾巡抚唐景崧致电军务处，报告粤军与日本交战获胜，仍在继续进剿。

译全权大臣李鸿章致电总署，报告李经方已经到达淡水。全权大臣李鸿章致电总署，转报龚照瑗消息：英国朝廷收到唐抚的电报，得知台湾自主，打算不予答复。全权大臣李鸿章致电总署，报告据杨岐珍说台湾事实情况如此，于是带领军队返回厦门。奉旨命李鸿章告知日本使臣，和议既已确定，中国绝没有唆使台湾百姓自行独立的道理。台湾巡抚唐景崧致电总署，报告基隆失守，台城崩溃，事情已经无法挽救。署理直隶总督王文韶致电枢垣黄遵宪，说明台湾自主，应当声明唐抚是被百姓劫持留下，并向日本作出说明。全权大臣李鸿章致电总署，报告李经方到达基隆后商议办理台湾交接的问答内容。闽督边宝泉致电总署，报告台湾城内发生纷乱，唐抚前往沪尾，日本军队尚未入城。奉旨命刘坤一等转令前线各军小心防守，不要挑起事端。庆裕、边宝泉致电总署，报告唐景崧等人准备前往上海，却被士兵扣留。全权大臣李鸿章致电总署，报告已答复伊藤，挽留林董；林董现在已经到天津，带有国书，等会见时再行陈述。全权大臣李鸿章致电总署，报告唐景崧已经到达上海，日本军队已经进入台北。李鸿章、王文韶致电总署，报告日本使臣林董到达天津后的问答大略。署理两江总督张之洞致电总署，报告唐景崧脱身渡海回国，询问是否应遵旨入朝觐见。闽督边宝泉致电军务处，报告日本使用八艘军舰运载一万多名士兵从基隆登陆，向南推进。附录。《清季外交史料选辑（一）》。直督李鸿章上奏，报告日本占据台湾，请筹办海军船舰和军械，并派使臣驻日以及驻泰西各国，以便联络并侦察敌情。闽督李鹤年上奏，请将福州、厦门的电线买回，由本省自行管理。闽督文煜等咨呈军机处，报告福建省买回电线、自行经营的文书。闽督文煜等上奏，报告审明谋杀英国人的各名犯人，并分别拟定罪名。闽抚丁日昌上奏，报告西班牙因有船只在台湾搁浅并损坏，调兵来华，筹议应对办法。总署上奏，报告西班牙调兵来华一事，并陈述筹办情况。闽抚丁日昌上奏，报告西班牙将派兵船来台湾，请求调兵预先防备；附有上谕。闽抚丁日昌上奏，报告西班牙窥伺台湾的情形。西班牙公使致函总署，因夹板船遇难，请求设法给予援助。总署答复西班牙公使，说明夹板船遇难一事已经切实查办。闽抚丁日昌上奏，拟将省城电线移设到台湾。谕令说明海防关系重大，命南北洋大臣以及各督抚切实筹划防务。直督李鸿章致电枢垣，报告兴化失守，法国水师提督准备占据中国口岸作为抵押。谕令沿海各督抚，法国以兵船来到中国恫吓，命各督抚督促将领切实筹备防务。谕令各疆臣通令边疆和沿海各军严密防备作战，以杜绝法国人强迫订立盟约。谕令派吴大澄、陈宝琛、张佩纶会同办理南北洋及福建海防事务。谕令沿海各督抚，法国在北圻未能得志，必然会侵扰中原，应严密防范。奉旨致电李鸿章、曾国荃：如果法国挑起事端，就调拨船只牵制，以巩固福建防务。总署上奏，说明外国形势难以预测，请根据事实妥善筹划办法。奉旨致电刘铭传，说明台北防务十分重要，命其以电报报告布置情形。直督李鸿章致电总署，报告法国进攻基隆，形势十分危急。直督李鸿章致电总署，报告法国使臣照会称，攻取基隆后答应赔偿，仍可议和。江督曾国荃致电总署，报告据刘铭传来电，法国已经毁坏基隆炮台。奉旨致电卞宝第，命其转告程文炳招募勇士援助福建。奉旨致电穆图善、刘铭传、张佩纶等，命其设法抵御敌人，不受遥远方面的牵制。总署致函法国使臣，指出法国表面上商议，暗中却图谋占据土地，商民的损失只能由贵国负责。总署致函美国使臣，说明法国刚刚答复不愿调停，随即夺取基隆，中国无法向贵国交代。总署致函各国公使，说明赔款正在商议，法国却突然夺取基隆，请各国秉持公正加以评论。贺璧理来到总署，说接到赫德的电报，法国人表示如果增加赔款，就退还基隆；谈话记录两件。闽海强会办张佩纶等上奏，报告厦门布防的情形。总署致电曾国荃，催促赫德回京。总署致电曾国荃，请优待巨富，广泛招募并训练勇士，以防守台湾。总署与美国参赞何天爵的问答记录。直督李鸿章致电总署，报告据李凤苞来电，如果答应赔款，法国政府可以派巴赴天津商议。奉旨致电李鸿章、刘铭传，妥善筹划台湾防务。全权大臣曾国荃致电枢垣，报告派船前往福建一定会被法国抢走。彭玉麐、张之洞、倪文蔚致电枢垣，报告福建危急，请迅速决定和战。奉旨致电李鸿章，说明法国必须先撤走水陆各营，才可以详细商议具体条约。谕令朝廷大臣，和战必须谋求万全，请反复权衡利害，妥善议定后具奏。总署致函各国公使，请将法国违约之处转报各自本国。奉旨致电张佩纶等，命其就现有的兵力和勇士切实坚守。直督李鸿章致电总署，转报李凤苞消息：赔款可以使战事平息；如果不答应，就难以保证和局。粤督张之洞致电枢垣，报告法国又图谋台湾，请命令全力作战、坚守防御。粤督张之洞致电总署，请求借款充作军费。驻法使臣李凤苞致电总署，报告法国议院提议决战，应当占据土地作为挟制。直督李鸿章致电枢垣，报告刘铭传到达台湾后，船只不足、器械缺乏，已经不能继续防守。南洋会办陈宝琛致电枢垣，请求筹划保全台湾的办法。津海道盛宣怀致电枢垣，转报收到刘铭传来电，请求迅速运送兵器军械援助台湾。总署致函美国使臣，说明法国一面议和、一面备战，中国绝不能任其欺骗蒙蔽。总理衙门致法国使臣照会：法国如果要凭借武力对付中国，中国只有另行筹划办法。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致各国公使的照会：法国有意破坏和局，已经没有办法再同它商议。闽督何璟等致军机处电：如果同法国决裂，请下令南洋、北洋各船驶来福建，夹击法军。谕旨寄给彭玉麐：着令拨兵前往台湾。直督李鸿章致总理衙门电：已经下令雇用英国船只，运送军火前往淡水。总理衙门致何璟电：不要任由法国兵船驶出港口。全权大臣曾国荃致军机处电：计划威胁孤拔，不让他驶出港口，然后招降。台抚刘铭传奏报守护基隆大获胜仗的奏折（附上谕）。军机处致张佩纶等电：津地谈判如果不能成功，就立即同法国交战，并严密布置防务。全权大臣曾国荃致军机处电：计划调章部援助台湾，调程部援助福建。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枢垣的电报：淞江的法国船只向南驶去，闽台海上的线路已由我方收买。总理衙门致李凤苞电：法国如果仍愿意议定和约，可以派人到天津来。何如璋、张佩纶等致军机处电：感谢告知谈判没有成功；法国一定会骚扰福建，请拨发快船。（附旨） 闽督何璟致军机处电：法国船只离开上海，驶向台湾还是福建尚未确定，请求迅速援助。直督李鸿章致军机处电：李梅云说，淞沪一带无法保全，福建、台湾也不可能安然无事。闽海疆会办张佩纶致军机处电：同法国交战后，船只被焚、船厂被毁，请派兵轮前往援助。（两件） 谕告军民人等：法国背弃盟约，挑起事端，中国不得已才用兵。驻英国使臣曾纪泽致总理衙门电：我们不能承认法国先行宣战。谕旨寄给杨岳斌：着令招募军队，出任重大任务。漕督杨昌浚致军机处电：福建局势紧急，请准许招募士兵、增添武器，以便前往援助。

译谕旨：着张佩纶等仍选择要地驻扎，作为在省外活动的游击部队。谕旨寄给杨昌浚：着令迅速前往福建。全权大臣曾国荃致军机处电：请求拨兵援助福建。漕督杨昌浚奏报：法国船只已经驶出福建口岸。沪道邵友濂致总理衙门电：报告法国船只在各口的数量。全权大臣曾国荃致军机处电：请下令杨昌浚等援助福建，并拨付行军粮饷。谕令左宗棠督办福建军务，穆图善、杨昌浚帮办军务。谕旨：命曾国荃援助台湾，并堵塞吴淞口。南洋会办陈宝琛致总理衙门电：法国提出租借基隆以及租用修造铁路的地段，这些都不能答应。军机处奏报：美国使臣前来商议法国事件，拟定办法，请皇上阅览奏折。全权大臣曾国荃致军机处电：分批运送军队前往台湾。全权大臣曾国荃致李鸿章、请转呈总理衙门电：法国在沪尾战败，扬言要报复。直督李鸿章致总理衙门电：李凤苞来电说，法国朝廷已经决定作战。全权大臣曾国荃致军机处电：淡水的法国兵轮正在追赶华安船。直督李鸿章致军机处电：华安船被法国船拖往马祖澳。闽抚张兆栋致军机处电：请下令何璟等到杨昌浚到任后再办理交卸。直督李鸿章致军机处电：听说基隆已经失守。全权大臣曾国荃致军机处电：请下令福建藩司把海关存款送到台湾，以救燃眉之急。全权大臣曾国荃致军机处电：法国一心围困台湾，台湾军饷即将短缺；万一失守，将如何收拾？请代为奏报。谕旨寄给左宗棠：着令迅速前往福建，保全台湾。谕旨寄给曾国荃、穆图善等：台湾防务万分紧急，着急速筹办接济。谕旨寄给岑毓英、潘鼎新等：着令进攻西贡，以缓解台湾的祸患。谕旨寄给李鸿章等：台湾防务紧急，着南洋、北洋赶紧筹办接济。沪道邵友濂致军机处电：法国进攻淡水。谕旨：着杨岳斌帮办福建军务，设法渡海前往台湾，迅速谋划驱逐法国人。谕旨寄给刘铭传：法国占据基隆，着令联络刘璈，进攻剿除法国军队。谕旨寄给潘鼎新：台北局势紧急，着令饬王德榜进兵牵制法国人。谕旨寄给刘铭传：基隆是要地，着令劝导台北义团协助作战。粤督张之洞致军机处电：请下令台湾百姓起义驱逐法国人，爵位和赏赐均不吝给予。沪道邵友濂致军机处电：以空置的基隆、淡水炮台诱骗敌人。谕旨：基隆收复后，着各省疆臣晓谕居民，不要被敌人诱骗，也不要毁坏教堂。谕旨寄给刘铭传：基隆收复，优厚奖赏将士。谕旨寄给刘铭传：法国遭受重大创伤后一定会骚扰其他口岸，着令严密防备。直督李鸿章致总理衙门电：德国宰相同法国宰相联合，企图占领整个台湾。直督李鸿章致军机处电：法国船只在沪尾被我军击败的情况。全权大臣曾国荃致军机处电：报告左宗棠率军援助福建。闽督杨昌浚致军机处电：据刘铭传来函称，法国军队在沪尾战败。谕穆图善：厦门兵力非常单薄，着令劝导捐款，作为团练经费。直督李鸿章致军机处电：法国海军提督下令封闭台湾各口。全权大臣曾国荃致军机处电：刘铭传来电称，法国增添船只封锁港口，我军军饷匮乏、兵力单薄。全权大臣曾国荃致军机处电：法国封锁台湾各口，已经无法派周盛波援助台湾。谕旨：台湾防务关系全局，着南洋、北洋拨船援助台湾。谕曾国荃、程文炳：如果你们的一支军队离福建还远，着立即北上。闽督杨昌浚致军机处电：据台湾道刘璈报告中法战争的情况。粤督张之洞致军机处电：台湾危急，请求招募番人守卫防御。李鸿章、曾国荃致军机处电：据刘铭传报告，台湾危急，请求援助。津海道盛宣怀致总理衙门电：送呈法国政府提出的议和条款。直督李鸿章致总理衙门电：陈述中法和议。懿旨：命各位臣工共同阅看台越军务文件，各自发表意见。谕左宗棠：到达福建后，查明能够筹集多少军饷，再行招募勇士。直督李鸿章致总理衙门电：据法国领事林椿说，法国政府正在商议进攻并占据台湾。法国水师提督孤拔致各国公使函：宣布将封锁台湾海口。粤督张之洞致军机处电：越南边境的军情虽然屡次获胜，但损失很多。谕旨寄给曾国荃、张之洞：着设法接济台湾防务所需军火。谕旨寄给沿海各省督抚：着设法从间接道路接济台湾防务所需军火。工部尚书翁同龢等奏折：遵照商议，中法既已发生争端，应当乘胜议和。驻英国使臣曾纪泽致总理衙门电：询问中法和约的情况。军机处拟具答复曾纪泽关于议和的电文。谕旨：着南洋、北洋准备兵轮，由杨岳斌统领援助台湾。直督李鸿章致军机处电：收到南洋来电，兵轮援助台湾有许多困难。谕旨答复曾纪泽关于中法议和方略的电文。谕旨：着福建、台湾督抚等设法援助、剿办，并举办民团。直督李鸿章致总理衙门电：法国政府说，先前寄来的和约四条可以照此实行，请迅速答复。谕旨：着曾国荃派兵轮援助台湾，并着彭玉麐前往福建会商。（两件） 谕旨：着总理衙门同法国议和时，各项做法不要损害国家体面。谕令刘铭传奖赏在台北、沪尾战胜的各位员弁的电文。直督李鸿章致军机处电：继续汇款送往台湾。兵部尚书彭玉麐致军机处电：无法渡海前往台湾，请代为奏报。粤督张之洞致军机处电：请求派船拦截并劫取法国的煤船、粮船。直督李鸿章奏报：日本占据台湾，请筹办海军船只和军械，并派使臣驻在日本以及泰西各国，以便联络并侦察敌情。情形的奏片。李鸿章奏片：

译又，正在缮写奏折时，接到军机大臣密寄的十月二十八日上谕：“文祥奏报《敬陈管见》一折等，钦此；并抄录文祥原奏送到臣这里。”查阅沈葆桢十月十四日的来信，得知日本使臣大久保已经抵达琅■〈王乔〉，并且已经约定撤兵日期，自然不会再发生变化。只是文祥考虑到日本距离福建、浙江太近，难以保证以后一定没有祸患；目前最紧要的，尤其是防备日本，确实是老成而有远见的考虑。该国近年改变旧制度，藩民不服；听说起初有一些小规模骚乱，时间久了也就相安无事了。它改变衣冠、改用别的正朔，常常受到有识之士的讥讽。然而，像改习西洋兵法、仿造铁路和火车、增设电报、开采煤矿铁矿、自行铸造洋钱等，对国家的经济和百姓的生活并非没有好处；又多次派学生到西方各国学习技艺，多借用洋债，并同美国人暗中结交、结成党援，势力日益壮大，志向也不小。因此竟敢在东方称雄，轻视中国，并有窥伺侵犯台湾的举动。泰西各国虽然强大，毕竟还在七万里以外；日本却近在门旁，窥探我国虚实，实在是中国永久的大患。如今虽然勉强就范，但它内心深处长期积蓄的打算，是觊觎我国物产和人民的富盛，侥幸认为我国兵船利器尚未完备；将来稍有空隙，恐怕就会狡猾地企图逞强。” 所以，铁甲船、水炮台等项目，确实不能不赶快筹备。只是巨额款项既无处筹措，定造也还需要时间；我已经在答复总理衙门关于造船一事时详细切实地说明了。此前曾商议购买铁甲船：一是沈葆桢命日意格商议购买的丹国铁船，后来因故中止。昨天丹国使臣拉斯勒福经过天津时，我当面询问，据他说这艘船大约值银六十万两，同日意格报出的价格不相符；我嘱咐该使臣明年春天从北京回天津后再议。二是出洋委员容闳在美国查报有一艘新造而尚未完工的铁甲船，需要银一百七十万元。我询问驻天津的美国领事，据说这艘船未必适用；总税司赫德也曾向总理衙门提到，恐怕不太可靠。我批示上海道写信给容闳，切实考察核验后，再行禀报核定。以上两艘船，虽然议论过购买，但都没有办成。此外，外国商人献来图样的很多，因为相隔太远、费用太高，实在担心误买旧船，所以不敢立即订购；必须派委员前往该国商议购买才稳妥。至于水炮台船一项，总理衙门现在已经命令赫德向英国询问价格；上海洋行也有承办订购的。据上海机器局委员冯焌光等禀报：该局仿造的一艘，明年春天可以完工。看来还不难陆续添置。只是有了防备而不发生祸患，才是立国的根基；不用交战就能使别人屈服，是攻心的上策。自古以来，防备边疆、驾驭夷人，将才和使才二者不能偏废。各国之间互通贸易、派遣使臣，是为了联络外交，也可以窥探敌情；而中国连邻近的国家也置之不理，实在不是长久驾驭、远谋控制的办法。同治十年，日本最初商议订立条约时，我和曾国藩都上奏请求：该国立约以后，中国应派官员驻扎日本，管束我国商民，借以探察日本的动静，希望能够联络、牵制，消除后患。去年刚刚换约，还没来得及筹办，日本就于今年春天出兵来到台湾；如果当时先有使臣驻在日本，应该能够预先辨明情势，加以阻止，并秘密而迅速地进行交涉。否则，也可以在日本出兵以后，同该国君臣当面据理争辩，这比在京城商议办理更有力量。如今台湾的事情大致安定，这项措施不能再拖延。我拟请下令总理衙门王大臣，选拔熟悉外国情况、精通边务的三、四品京堂大员，请旨赏给崇高的虚衔，派作驻扎日本的公使；对外可以托称履行邻邦报聘的礼节，对内可以回应华民盼望恩泽的诚意。如果日本另有诡诈谋划，就不难侦察到实情，再根据时机加以控制。听说日本横滨、长崎、箱馆各处，中国商民约有近万人；既然已经订立条约，就不能把他们置之度外。等公使到达日本后，还应再斟酌设置总领事官，分别驻在各个口岸，由他们自行办理诉讼事务，以维护国体。不仅如此，即使泰西各大国，也应当特意选派大臣轮流前往兼任驻使，给以优厚俸禄和赏赐，并限定任期，以宣扬威信、沟通情谊。中国同这些国家交涉的事件，如果有不能议定解决的，或者已经订立的条约有很大不便，就直接同该国总理衙门往来辩论，随时设法商议，可以逐渐杜绝外国使臣蒙蔽、要挟的弊病；看来对通商大局也有帮助。谨此奏报。（光绪元年二月初八日） ——见原书卷一。闽督李鹤年奏报买回福州、厦门电线，改由中国自行办理的奏折。闽浙总督李鹤年奏：为议定福州、厦门电线合同条约，买回电线改由中国自行办理一事。

译查总理衙门具奏《闽省设立电线》一折，于光绪元年正月二十三日奉旨：“依议。钦此。”公文传达到福建后，敬谨遵照办理。查福建因为上年日本出兵攻打台湾生番，中间隔着重洋，公文传递需要时间；经沈葆桢奏准，在台湾海峡设置电线。丹国电报公司蒂礼也因商议请求，从马尾到南台设置水线，从南台到厦门设置陆线。马尾的线路已经安装。通往厦门的一条线路，因为道路阻隔、路程遥远，应由地方官负责办理；反复商议，阻碍很多，长期相持不决。后来接到总理衙门的公文，命令办理，才于本年四月十七日订立合同，总价银十五万四千五百圆；马尾线路也答应一并买归中国。正在核实、下令商议时，随即接到总理衙门来函说：“买回之后，该项权利总应归中国主持。”于是已经下令有关局署申明前约，并照会该公司和美国领事木兰那，同他们议定。厦门电报由该公司替中国制造安装，工程完工后，分段交由中国验收管理；在安装电线的地方，由中国分别派员负责照料。马尾电线仍依照原先议定的价格支付四千圆，一并买归中国；南台番船浦的两条线路合并处所，设置一所大电报局，大约几个月才可以完工。因此又议定，暂时把马尾这条线路交给公司经理恒宁臣管理，以五个月为期，补贴费用一千五百圆；电线如果损坏，由他负责修理；往来电报所得的资费归中国收取。等厦门电线完工后，再另行选择派遣经理。合计厦门电线六百里、马尾电线五十里。两次合同所载外国里程以及电线名称、机器件数、洋馆和更房的间数等，由通商局司道列入清折，详细奏报并咨送各处；并声明此案曾经郭嵩焘同该公司多次往来书信商议等情，一并送来；我们复核后没有不同。除将清折分别送总理衙门以及南洋、北洋通商大臣查照外，谨会同两江督臣沈葆桢联名恭敬具折陈奏。谨此奏报。光绪元年十月初九日，奉旨：“该衙门知道。” ——见原书卷四。闽督文煜等咨送军机处关于福建省电线买归中国自行办理的文书。署闽浙总督文煜、福建巡抚丁日昌为咨送此事的文书。查福建设置电线一事，先前经总理衙门奏明买回后由中国自行办理，已经把议定合同条约的大致情形奏报，奉谕旨：“该衙门知道。钦此。”后来于上年七月十五日开工。谁知开工不久，民间就以妨碍田园、房屋和坟墓为由，处处阻挠；福清地方又发生聚众喧闹、抢夺毁坏器物、殴打伤害工匠等事情。多次派员开导，民众始终没有一致同意；既不能迅速完工，又不能停工等待。公司又以失去对象、耽误工程为由，逐项索赔，枝节问题不断发生。继续施工，民众不愿意，必然会酿成多种变故；停止施工，合同既已订立，又势必使中国自己失信：几乎到了危险得不能安稳度日的地步。本兼署部堂因为此事同本部院详细商议，另定办法。恰好丹国电报公司总办哈伦巴从本国来到福建，到船政衙门求见；起初颇想摆出强硬姿态相对，经本部院逐步开导，才接受约束。当时招商局总办道员唐廷枢从香港挑选学生来到福建，此人熟悉外国情况，办事有方法；于是派他同该公司哈伦巴、恒宁臣等妥善商议。经过十多次往返辩论，公司才答应把上年订立的合同当作废纸；双方当面注销，另行订立议约。所有水陆电线、机器、木料、房屋、契据等物，一律派员按照合同逐项查验收回，由官府自行办理；应付的价款也立即分期还清。由官府自行选择中国学生，聘请该公司教习一年；一年以后，是否继续聘请由官府自行决定。将来电线是否修造，也不必由公司干预。该处电线也不再另请其他国家的洋人修造。该公司多次被百姓抢夺盗窃，失去业务并耽误工期和利息，起初索取三万多圆；经唐廷枢再三开导，才答应补银八千圆；其中木造房屋的价值，以及原本应付但没有使用华工的七千圆，均抵作补偿。罗星塔至南台一路已经设置的电线，先前买定由公司代为管理；现在也一律收回，合并归罗星塔通商分局办理。由这位委员专门管理，暂时留用洋人一名（月给工食银五十多圆）代为办理此事；当面议定期限为四个月。等中国艺童学习有成效后，再酌情调拨、更换人员：这些事项都分别订立了议约，于本年三月二十五日由该局盖印画押，双方各自保存凭据。随即由该局照会丹国领事官央士，请他转告该公司，并收到回文存案。负责点收电线物件的委员陈汝实，已经于五月初一日从厦门回到省城，据他说，收回的全部物件已经分别储存；通商局司道抄录各项内容，列成清折，详细奏报并咨送上来。查电线传递消息，片刻之间可以到达万里之外，是西方各国行军必用的东西。然而福建民众受风水观念迷惑，动辄以妨碍田园、坟墓为借口；兴化、泉州一带民情尤其强悍，往往因小小嫌隙争斗，一动手就有数十人丧命。同治十三年夏天，署盐法道陆心源擅自同领事戴兰■〈亻那〉议定：从省城到厦门，准许设置电线；两地相距几乎五、六百里，兴化、泉州所属乡村又是必经之地。因此，该公司开始办理时，百姓便纷纷到处张贴告白，肆意毁坏抢夺，彼此积怨不能相容。到上年夏天议立合同以后，虽由官府买回，仍雇用洋人代办；当地乡民又沿袭旧习，不断加以阻挠。如果任其自然，无知百姓势必激成中外交涉冲突，后患和流弊哪里说得尽。所以这次查照总理衙门来文，把该电线全部收回，选派聪颖的中国子弟认真学习；将来观察民情，如果能够顺从贴服、遵照办理，当然有益；即使不能照办，操持安排由我们掌握，做或停也由我们决定，同样不至于有所损失。除恭敬具折奏报外，现将此事咨送贵衙门查照。（光绪二年五月初七日） ——见原书卷六。闽督文煜等奏报审明谋害英国人的各名犯人并分别定拟罪名的奏折。

译署闽浙总督文煜、福建巡抚丁日昌奏：为审明导致洋人死亡的凶犯要犯，并分别拟定罪名一事。查同治十二年间英国满得利商船在海上出事一案，我们命泉州道、府、县张榜悬赏，分头搜寻线索，严密缉拿，并派道员方勋迅速前往确查督办。先后捕获黄润（即阿卯）、骆阿致（即致司）、李阿扁、庄来成（即方成）四人，押送浙江审讯取得口供后，又将同案的重要证人行户庄祺一人押回福建；另据台湾府、厅、县禀报，缉获郑党（即阿党）、蔡麟（即老陈）二人，一并押解到省，命发交福州府审办。满得利原船已经由方勋在泉州提讯黄润，从供词中查明早已冲撞礁石沉没；英国翻译官费立士和佛力，以及各兵船将官都布邑在旁听取犯人供词，没有异议。方勋还想派员一同前往沉船海面打捞，该翻译官等以事情已经过去三年，必已漂走无存为由，屡加阻止。现在据署福建府知府张梦元提审犯人，审讯明白，拟由臬司复审，会同通商局司道具文详细说明，押解勘验前来；臣文煜亲自提审复讯，情况没有不同。随即会同查核，郑党、黄润、骆阿致分别隶属晋江、惠安等县，平时充当洋船水手；同治十一年五月间，英国满得利船主在上海寻找雇用水手。黄润先在该船做了多年水手，于是推荐郑党、骆阿致、蔡麟、庄来成上船，又推荐李阿扁在船上做饭，这些人都没有经行家担保。船上只有一个洋人，就是船主；还带着一个广东籍、姓名不详的妓女，并不是正式娶作妻妾。船主性情暴躁而且嗜酒，水手动辄遭到殴打侮辱。该船是两桅布帆船，载重八百石；船主没有多少资本，却在上海、汉口承揽客货运输，往来航行。船主每次都在吴淞口外贩盐，到黄州一带偏僻地方私下出售，从不申报纳税。同治十二年正月，该船在汉口装好金针、木耳、石膏、药材等货物，于二月初三日开船驶往上海。十八日到达苏州宝山洋面，因为搭船客人黄秋桂（即真头桂，是郑党的表兄）误把水桶掉进海里，船主看见后，立即殴打踢踹黄秋桂，使他落海淹死。恰好骆阿致正在船头探测水深，看见后上前理论；船主凶悍地殴打骆阿致，顺手又用探水用的船锤打伤他的右耳根。郑党听说后，赶去劝阻船主，船主不听；船主用棍子乱打一通，郑党躲闪时顺手拿起柴斧砍向船主的颈部，船主跌倒毙命。郑党随即把尸体连同柴斧一起扔进海里。当时妓女在旁边叫骂，并说将来一定要投报洋官，追究此事。郑党恨她平日向船主挑唆，致使自己遭受虐待；旧恨被触发，便起意杀死她以灭迹。他揪住妓女的发髻把她掀倒在船上，骑坐在她背上，顺手拿麻绳打成活结，套在妓女颈上，双手用力拉住绳头。妓女挣扎不能脱身，当即窒息死亡；郑党又把尸体扔进海里。当时黄润、蔡麟、庄来成在船后做工，李阿扁在舱内睡觉，都不在现场；后来听见声音赶来查看，经郑党告知了事情经过。随后把船驶到浙江松门地方停泊，黄润和郑党一同上岸买东西；郑党先独自返回。黄润经过向来并不认识的庄祺杂货行，便起意把货物卖掉，作为船上的食物用费。他随即进去，谎称自己是浙江商人的伙友，把牌单拿给庄祺看，商议出售货物；庄祺不知道实情，当即答应买下，价银共计英洋三千八百余元。黄润把货物交割清楚后，回船开航。不料到了福州黄歧洋面，遇风触礁，船被撞破；郑党与骆阿致、蔡麟、庄来成、李阿扁立即放下小杉板船，上岸后四散逃走。黄润抱着船板游水，遇人救助而生还。船内货物、货价及杂物全都沉没损失。宁波领事馆查明后上报，由公使照会总理衙门，转行下令查办；浙江省又查出案犯姓名，派委员来福建会商。臣立即下令泉州道、府、县悬赏购买线索，严密缉拿，又派道员方勋赶往督办。先后捕获案犯，押解浙江审讯取供；又提同重要证人庄祺押回福建省，由府、司提集审理，拟定详文解送复审，案犯供认前情不讳；并经通商局司、道照会福州领事官柏威林，派翻译官卫察理前来旁观审讯，案卷均已办理在案，应当立即定案。本案中，郑党在洋船上充当水手，因为他的表兄黄秋桂被人殴打踢落海中淹死，便同骆阿致一起殴打洋人，导致洋人受伤死亡；其中郑党用斧头砍伤颈部的一处伤势最重，又独自用绳子勒死妓女一人，自应从重定罪拟办。郑党应依照“故杀者斩监候”律，拟判斩刑，监候处决。黄润事后起意盗卖船内客货，与船户行窃商民没有区别。查得盗卖赃银二千两有余，应依照“盗赃一百二十四两以上绞监候”律，拟判绞刑，监候处决。这些人犯罪在同治十三年十一月十五日恩旨和光绪元年正月二十日恩诏以前；郑党按故杀罪拟判斩刑，属于部议不准减免的例，应不准减免；黄润按窃盗罪拟判后，属于部议酌情列入缓决的例，应请列入秋审缓决。骆阿致属于共同殴打者；其余蔡麟、庄来成、李阿扁三人事后知情而不首，各有应得的罪；只是犯罪发生在赦免以前，应与误买客货的庄祺一并免于议罪。尸体被弃入海中，无法打捞，也无须议处。失察的各文武官员，逢恩免于查究；捕获重要案犯而出力的员弁，待查明后另行核办。除将全案供词备录，咨送刑部并咨呈总理衙门，分别通知查照外，谨共同具折陈奏，恭请敕令刑部核议回复施行。此外，福州将军是臣文煜本来担任的职务，不必会衔。谨奏。光绪二年十二月十五日，奉旨：“刑部议奏。” 福建巡抚丁日昌奏报西班牙因有船只在台湾搁浅毁坏而调兵来华，请求筹议应对办法的片奏 丁日昌片奏：

译此外，臣在后山行进途中，收到总理衙门密函，得知日本索伯拉那船于同治元年在台湾遇风搁浅毁坏一案。总税务司赫德当面说：他最近看到外国新闻报纸，知道日本使臣已经请求本国调派三艘兵船前来中国；又说日本无理逞强，同日本国大体相同，恐怕会仿效日本前几年出兵台湾的旧事，因此不能不预先防备。总理衙门嘱咐随时探听，严密防范等情。查臣看香港新闻报纸，知道日本有从小吕宋调拨兵船来华的事情；当时已经附片密奏在案。现在赫德所说的情形，正与新闻报纸相同。查日本索伯拉那船在台湾遇风、被抢，是在尚未换约以前发生的事情；即使按照条约，官员也只能追查办理，不能赔偿。该国竟然妄加要求，确如总理衙门所说，是“蛮不讲理”。臣到台湾以后，查知台湾港口太多，到处都可以停船，也就到处都可以上岸；炮台只设置了一两处，而且大炮也没有配备齐全，实在防不胜防。况且各路瘴疫严重流行，兵勇疲惫不堪。上年沈葆桢驻台湾督办海防时，奏请调提督唐定奎率一军前来，后来因为死伤太多、军饷供应不上，已经遣散撤回；现在并没有足以依靠来防御的大批精锐部队，这是陆路的大致情形。至于福建船厂制造的轮船，只够用来转运粮饷；如果同外国新造的铁甲船交战，实在相差悬殊。臣以前奏请购买数艘中小型铁甲船，并置办一支水师以资台湾防御，尚不知道南、北洋大臣能否筹措经费；而且即使办理也缓不济急，这是水路的大致情形。如今事机紧急，远方军队既然难以立即调来，新近招募的军队又还需要时间。查福建署理陆路提督孙开华勇敢精明，不避艰险，除咨请兼署督臣文煜飞檄调令该署提督统率所部三营练勇，于十日内来到台湾，驻扎基隆、淡水等处，以照顾北路防务外；又，潮州镇总兵方耀勇敢忠诚，超过常人，所部勇丁都属于精锐；他的弟弟、福建候补道方勋长期身经战阵，已立即发札命令他回籍，从方耀所部勇丁中慎重挑选三数营，于半个月内带到台湾，驻扎南路。如果遇到事机紧急，仍恳请下令广东督、抚臣通知方耀亲自统领全部部队，随后前来，以壮大声威并有利于联络；又写信同李鸿章、吴赞诚商议，将新到的小蚊船“龙骧”“虎卫”二号以及“扬武”等船分别下令开赴台湾，以资防范。咨札中仍以“防剿生番”为名义，希望不动声色，免得引起纷扰。仍请密令南、北洋大臣以及闽省将军、督臣迅速筹措军饷，以便接济。臣私下考虑，日本依仗蛮横进行要挟，不过是虚张声势、恐吓恫吓。现在台湾各港口外国兵船来往如潮，登岸游历的人没有一天没有。将来日本兵船到台湾时，如果只是停船、登岸，自当派营就近驻扎，暗中防守；时间久了相持下去，对方自然会困顿疲敝。如果果真无理肆意骚扰，然后再宣布其罪状而出兵讨伐，使各国都清楚明白曲直所在；同时再由总理衙门邀请各国公使到齐，同日本评理。以静制动、以柔克刚，这样或许进退都能掌握。如果担心其兵船上岸，便先开炮阻止，那么无论港口多而炮台少，都防不胜防；一旦挑起衅端，战事相连、祸患不断，将来更费力经营。到那时臣当根据情势，相机处理，并嘱咐夏献纶邀请领事一同同日本辩论；或许可以把大事化小。以上各项拟议办理的情形是否妥当？恳请圣上慈悲指示机宜，使臣免于办事失误。只是台湾孤悬海外，物产丰富，长久以来被外国人所觊觎；如果不迅速筹措经费、广泛招集人才，大力整顿，实在恐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敷衍应付永远没有尽头。按理应会同将军兼署总督臣文煜，附片密奏。谨奏。光绪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奉旨：“……” 总理衙门奏报西班牙调兵来华并陈述筹办情形的折 总理各国事务恭亲王奕诉等奏：为听闻日斯巴尼亚国调派兵船前来中国，谨将事先筹备的情形秘密陈奏。本年十一月间，听闻日斯巴尼亚国因为索乌伊拉纳船只在台湾遇风被抢一案，有调派兵船来中国的事情；后来收到福建巡抚臣丁日昌的来函，其中有“日本在小吕宋调拨兵船来华”，并转述新闻报纸所载“日本现派卞耳门兵船驻扎中国，将以此示威”等话。本月十九日，总税务司赫德来到臣衙门，臣借机探询；据他说，先前看到的新闻报纸中载有日本现正调派十四艘兵船来中国的消息。后来会见日本使臣伊巴里，他说已经把上次同总理衙门议定的古巴招工章程不合的缘故咨报本国；已经收到本国回文，嘱咐他不必再议此事。他说，日本在小吕宋有二十多艘兵船、水师三万人，就是前次攻打苏禄海岛的部队；现在由本国调集前来，等十多天后兵船抵达，就把这件事交给水师总督办理等语。查日本古巴招工一事，臣等本年同伊巴里商定章程，只是为了保护将来，并不是追究既往；但伊巴里不能稍微接受约束。臣等因为拯救华工，不能有丝毫迟缓，于是又设法同他商议；十月二十六日送去拟定的条款，直到现在还没有得到答复。如今忽然听说有调派兵船来中国的说法，外国情势难以预测，虚实也无法确定；不得不事先筹划。除飞函秘密通知南、北洋大臣、闽省将军督抚、盛京将军，随时探听并严密防范外，谨将听闻日本调派兵船以及中国事先筹备等情形，恭敬地秘密陈奏。谨奏。光绪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奉旨：“知道了。” ——以上见原书卷八。福建巡抚丁日昌奏报西班牙将派兵船来台湾，请求调兵预先防备的片奏（附上谕） 丁日昌片奏：

译此外，日本斯巴尼亚国因为索伯拉那船遇风旧案，声称要派兵船来台湾。此前看到新闻报纸，有“日本使臣降旗出京，增调十四艘兵船来华”的消息；后来再看新闻，又说“此案经德国使臣说妥，日本使臣已经回京”等语。这样的传闻没有根据，都难以信为事实。只是昨天据管带“扬武”练船、记名提督蔡国祥的文书称：“‘扬武’从新加坡游历到小吕宋，探听到日本国内叛乱尚未平定，国库空虚、军队疲敝；全国约有四十艘兵船，同台湾相近的小吕宋只有一艘破旧兵船，现在正在修理。等到‘扬武’回航时，看见有两艘兵轮船从大吕宋驶来，每船配备三尊大炮；其陆路步兵、马队约有三千人，只是每天操练。该提督同水师军官会面，据说来年春夏之际要到中国来。”他认为察看这些情形，并非毫无根据，于是禀报送来。查日本本来就是中等衰落的国家，近来同本国叛臣交战获胜，多年争战，军势逐渐增强。其属岛小吕宋的北面，就是连接台湾南部的海域，山势断续相连，比日本离台湾更近；所以有狡猾地想逞强的意图。听说本年五、六月间日本出兵攻打苏禄，小吕宋虽损失不少，但苏禄也被攻破；可见该岛存心并不善良。况且它同台湾地界相接，所以觊觎更深。台湾防务因为专注于抚治生番，分兵分散驻扎在险恶有害的地方；死亡接连发生，幸存者也疲弱不堪。现在要防御强敌，必须大力整顿。淮军、楚军都不服水土，如今又因疫病严重，似乎难以远赴瘴疠之地。查记名提督、潮州镇总兵方耀干练精明，不避艰险；此前已经调他的弟弟、候补道方勋招募三营兵勇来台湾，并奏明如果事机紧急，就请敕令广东督、抚臣命方耀统率所部十余营全部来台湾，以资抵御。只是福建此时困窘万分，军饷供应不上；沈葆桢驻台时调来的淮军，其全部军饷仍由李鸿章筹给。刘坤一、张兆栋顾全大局，同李鸿章没有差别。因此恳请仰仗天恩，下令再催方耀亲自统率所部全军，携带所有后门枪，尽早来到台湾；声势一旦壮大，敌人的谋划自然会消弭。至于全部军饷费用，能否仿照淮军事例，仍由广东发给？恭候圣上裁决。至于台湾民情浮动，稍有警报，百姓便纷纷搬迁，内乱也会乘机发生；现在生番方面的情势反复，加之外患频繁，很难保证内山的奸徒不暗中潜伏、伺机作乱。因此臣一面照常催促召集生员、童生参加考试，以表示镇定；仍等探查日本是否有确实消息后，再行奏报。谨奏。光绪三年正月二十二日，奉上谕：“丁日昌奏报‘查勘台湾北路、回到郡城，布置大略’的各折、片，台湾地方以郡城为根本，自然应当事先筹划防务，以杜绝窥伺；丁日昌既已在炮台附近增设营垒，派兵彼此联络防守，并调轮船驻扎澎湖，扼守险要，布置还算妥当。着令立即督促各营认真操练防守，以求有备无患。日本有调兵船来台湾的说法，虚实固然无法知道；然而未雨绸缪，绝不能把它作为缓办之事。丁日昌拟购中等铁甲船三号以及水雷、大炮、快枪，预先训练精锐二三十营，以备缓急，只是所需军饷不少；着令文煜、何璟、吴赞诚统筹全局，暂时截留其他款项，缓办的款项先用于急需，以便购买。并着令沈葆桢、杨昌浚把先前调派的‘登瀛洲’‘元凯’两艘轮船，迅速下令开赴台湾调遣；等台湾郡城的情势稍微缓和，仍令它们各自返回原处。炮位是海防所必需的，丁日昌请求下令李鸿章拨借格林炮二十尊、克虏伯炮二十尊，并配齐子弹、水雷十具；沈葆桢拨借克鹿伯、博潢两式四十磅至一百二十磅子大炮各六七尊，并格林炮二十尊。着令各督按数拨给，由轮船装运到福建；” 将来或者由福建省归还炮价，或者另行购买时归还原炮，由丁日昌酌情办理。另折奏报“总筹台湾全局，拟开办轮路、矿务”，另片奏报“请另派熟悉工程的大员”等语，着令总理衙门议奏。” 福建巡抚丁日昌奏报西班牙窥伺台湾情形的片奏 丁日昌片奏：此外，臣正在拜发奏折时，恭敬地奉到光绪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上谕：“日本斯巴尼亚国已经有调拨兵船来台湾的消息，不能不事先预防”等语，谨此敬悉。查日本想仿效倭人的旧计，出兵台湾；据总税务司赫德向总理衙门陈说，中外新闻报纸也屡次提到。又据提督蔡国祥禀称：该提督上年在小吕宋会见日本军官时，军官说：“本年春夏之间，应当有兵船来华。”综合各方面的说法，应当不是毫无根据。虽然日本国内的叛乱刚刚平定，兵力还不足；现在同中国争执的两件事，都是日本无理而中国有理的事情，它怎么敢贸然轻易挑起战争。详细推测情形，应当是德国在背后煽动。自从通商以来，法国以安南为口岸，英国以香港为口岸，俄国以黑龙江以外为口岸；德国来华经商的船只虽然不及英国，却比美、法、俄等国多出数倍，唯独没有口岸可以停船，所以它对台湾的觊觎比其他国家更加严重。这次煽动日本挑起争端，不过是存有“鹬蚌相持，渔人得利”的想法。因此，中国自强的计划一天不坚定，他们这些外国势力窥伺的心思就一天不会停止。”

译臣以前请求办理矿务、垦务、水雷、铁甲轮船、铁路、电线等事业，不知道总理衙门、南北洋大臣将如何议复？能否筹措到经费？铁路建成后，英国、法国、美国一定会高兴；他们高兴，是因为台湾商务将会兴盛，可以分得余利：因为英、法、美的志向只在通商。德国、日本、倭人一定会惊骇；他们惊骇，是因为台湾的军事力量将会增强，而他们垂涎台湾便没有好处：因为德国、日本、倭人的志向在于取得土地。倭人虽然内乱，但英国、法国竭力帮助倭人；萨人未必能够支持下去，萨人一旦灭亡，我国的边患恐怕将日益紧迫。筹办铁路不能不借用洋款。比如英国借给台湾大笔款项，遇到缓急情况，势必会全力保护台湾；这就像商人一旦亏损，富家必然被牵连一样。现在日本出兵的消息，应当看我国军力强弱而转变。我强大，就有办法抵制，力量能够发动也能够收束；我弱小，就会有无止境的要求，一件事情刚平息，另一件事情又会发生。只是要强兵，必须先使军饷充足。现在据台湾道夏献纶详报：“台湾每月军饷，从上年正月到现在，福建省已经拖欠应解的军饷八十余万两。”没有米却要做饭，确实不是臣这样微不足道的官员所能支撑的。最近已经咨请福建省督臣、将军选派人员到台湾确实查明：现在每月军饷中哪些应当裁减？哪些应当保留？哪些应当增加？核定准确数目，按月足额解送；这样或许可以合力支撑危局，免得军心涣散。福建省极其贫困窘迫，是臣一向知道的；只是台湾不靠福建省筹办军饷，又能依靠谁呢？台湾军饷的支出和收解，本来由夏献纶一手经理；最近据他禀报责任重大而军饷困难，请求另派大员接办。是否可以仰请天恩，在福建省大员中专门派一员督办台湾后路粮台，并且可以随时到台湾查察会商，以便核实，避免隔阂？臣感戴皇恩，实在无以尽言。此外，臣同船政大臣吴赞诚商议，酌情派游击吕文经以商人身份前往小吕宋购买木料，并确实探访该岛近来的情况：日本究竟调来了多少兵船？是新式铁甲船还是旧船？枪队有多少？炮队有多少？等该员二月底回到台湾，臣就把探听到的消息随时驰奏。光绪三年二月二十八日，奉旨：“……” 西班牙公使因夹板船失事，请求设法协助的照会 为照会事。光绪三年三月初九日，收到贵衙门照会，其中说：“索乌伊拉纳夹板船失事，是在尚未换约以前发生的案件；关于本案不能赔偿的理由，本衙门上次照会已经详细说明，自然不必再行复述”等语。查《世理公法》和《万国公法》都载明“遭难的船只，应当立即前往救援”；这正是索乌伊拉纳一案所涉及的道理。而且这一道理不论有无条约，都必须遵守；天下知名人士都这样认为。比如《恒费德万国公法》第七十九款说：“这是仁政所必有的；凡是具有教化的国家，都必须照此办理。每逢不幸发生，自然应当承担责任”等语；同英国一千八百五十四年《英国行船章程》以及《卜伦遮理万国公法》第三百三十三款都相符合。请问过去索乌伊拉纳一案，是否照此办理？又，《卜伦遮理万国公法》第三百三十四款载明：“船上难民的身家和物件，不准扣留，也不准扰害”；但索乌伊拉纳失事时，开始抢掠船上物品，随后拆毁船只，最后还拘禁难民，直到交出赎银三百圆才予以释放。本大臣现在还保存着该民人的收银字据，并非凭空猜测。至于来文所说“夹板船失事，是在尚未换约以前发生的案件”这句话，同《万国公法》完全不相符合；本大臣已经多次说过这一点。而且《万国公法》还说：“每逢失事，如果尚未超过时限，船东都可以要求赔偿”；索乌伊拉纳失事一案，当时已经由本国驻澳门总领事、驻厦门领事官两人，同当地官员详细商议请求赔偿，怎么能说已经超过时限呢？《万国公法》又说：“沿海各国都应当尽力设法，不分彼此，拯救遭灾的船只，优待遇难的人员，保护他们的身家产业”等语；当时却没有照办。现在即使把没有捕获盗犯的官员参劾革职几人，难道就能说已经尽力办理了吗？《万国公法》以及英国一千八百五十四年《行船章程》第四百七十七款又说：“如果某地发生滋生事端的事情，自然应当由某地众人共同承担责任”等语；本大臣上次照会请求贵衙门或者令地方赔偿，或者另行筹款用来赡养受难者，就是这个意思。况且索乌伊拉纳一船的价值既然非常巨大，船上所载的绸缎、铜磁、东洋杂货、干果等物也都是贵重物品，全部有英国江海关开具的清单，现存于本大臣处；也可以拿给贵王大臣查验。现在贵王大臣屡次说失物已经不存在，难以赔偿！而我国政府一定命令本大臣请求赔偿，这确实使本大臣进退两难。本大臣只能仰体本国君主亲善邻国的盛意，自当立即增进友谊，并且根据本大臣设法帮助办理此事的职责，拟派本国兵船一只和本国人员一名前往该处，同贵国派去的人员会同办理各项应办事务并妥善办结。这样做，一是为了我国敦睦友好，凡是贵国乐意办理的事情，没有不竭力帮助的；二是因为按照《世理公法》和《万国公法》，确有必须请求赔偿的理由，所以竭尽心力办理，想来贵王大臣一定会认为并非没有道理。查中国向来以仁政为本，贵王大臣自然应当把本大臣上次照会所说的体恤孤苦无依之人的事情，再仔细考虑。因此特此照会贵王大臣查照，请立即答复。专此照会。（三月十一日） 总理衙门答复西班牙公使，称夹板船失事一案已经切实查办的照会

译为照会事。贵国索乌伊拉纳夹板船在福建台湾南岭洋面失事一案，其失事年月、具体情形以及中国如何办理的界限，已经多次详细照会贵大臣，并同贵大臣当面谈过，贵大臣都已经完全了解。如今关于古巴华工会议条款，贵大臣深念两国友好，同本衙门同心筹议，订定妥善章程，彼此都出于友好而相互让步；本衙门又对这起船只失事案件竭力设法，多次行文催促闽省将军、总督、巡抚切实查办。除将失事地方官议处外，又破格体恤船主，根据贵大臣所说加惠施仁的意思，特由福建省送给洋银一万八千圆，以了结此案。现应照会贵大臣查照销案，并请照复本衙门，以便咨行福建省查照销案。专此照会。（三月十四日） ——以上见原书卷九。福建巡抚丁日昌奏请将省城电线移设台湾的片奏 丁日昌片奏：此外，电线是用来传达重要报告、加快军情传递的，作用极其重要。只是以前议定从福州修到厦门的电线由洋人操纵，权柄倒持，难免害处多而好处少。臣到福建以后，已经买回并拆毁这条电线，但仍保存电线设备，聘请洋人教习学生；这些事情都已经分别奏陈在案。台湾南北道路相隔遥远，文书报告传递困难；设置电线尤其合适。臣现在拟将省城以前保存的陆路电线移到台湾，使无用之物变为有用，一举两得。并拟立即派学生、六品军功苏汝灼、陈平国等专门负责此事；定于四月开工，先从旗后铺设到府城，再由府城铺设到基隆。目前暂不雇用洋人；如果在技术上有阻碍、难以贯通，就翻译西方电报全书，穷究其中奥妙，或者随时短期雇用一两名洋工，以便参考核对。中国人谈论工艺，儒者穷究其中的道理，工匠学习具体操作，所以道理同器物不能相互结合，形而上的理论同形而下的器物始终难以贯通；现在只求由器物穷究道理，并由道理制成器物，或许“格致”之学能够逐渐有些头绪。将来仍拟把洋字改译为汉字，约能得到一万字，足以用于传递军情；这样以后使用我国自己的方法，遇到紧急军务就不会泄密。只是从前收存的电线、机器，都由臣亲自经办；必须臣亲自到省城交接，并分派学生增购材料，装上轮船运往台湾，这样才能避免耽误。除等待电线设置完成后分别奏报外，按理应先把移设电线、购买材料以及分派学生来台湾的缘由，附片陈明。谨奏。光绪三年四月十四日，奉旨：“……” ——见原书卷十。谕令海防紧要，着南、北洋大臣及各督抚切实筹划防务 上谕：“总理衙门奏报‘海防紧要，应当防范近患并预先谋划长远’一折，览奏全部知道了。法国侵占越南，外患日益紧迫；沿海设置防务，必须总览形势、统筹全局，作为未雨绸缪的计划。南、北洋防务由李鸿章、左宗棠专心经营，但登莱的防务还不严密，苏州、太仓的防务还很欠缺；山东的要隘以烟台最为重要，江苏则有崇明孤悬海外，兵力单薄；福建省台湾、澎湖等处，到处都值得忧虑；浙江的定海、乍埔，应当同宁波、镇海合力严密防守：这些全在南、北洋大臣以及各督、抚事先谋划，切实办理。着令李鸿章选拔像曹克忠、郭宝昌等这样得力的将领，酌情带领数营兵力，扼守驻扎烟台、塘沽、旅顺，彼此形成犄角之势；陈士杰应当就本省现有各营，严密布置。崇明地方应当如何预先筹划防御？着令左宗棠周密筹划，酌情办理。沿海能够通往内地的地方，防守实在防不胜防；可以以冬防为名，檄令沿海各州县挑选民壮，联络声势；也可以招募太湖一带的枪船，借以巡查缉捕：着令卫荣光妥善筹划办理。台湾长久以来被外国人所觊觎，镇将是否得力？兵勇是否足以依靠？何璟任职多年，责任不能推卸。张兆栋是否曾渡海到台湾？对当地情形也应当完全熟悉；务必同心筹划，预先防备意外。浙江省防务，先前据刘秉璋奏明已经增设营队，在镇海等处扼守要地设置防务。着令立即迅速办理，严密扼守要口；并且随时同江苏、福建两省互相策应，以求巩固。法国同越南构成争端已经很久，沿海办理防务必须先能守住，然后才能作战；各海口有筹议未涉及的情形，都应当确实陈述意见，切实预先筹划。这些大臣等受到朝廷倚重任用，务必各自振作精神，共同体察时局艰难，以维护大局。”（十一月二十日） ——见原书卷三十七。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枢垣，电报兴化失守，法国水师提督拟占据中国口岸作为人质 二十一日西电：据说兴化已经被法军占据。广东税务司德璀琳到天津秘密说：他会见法国水师提督，对方打算调兵船进入中国，占据一个重要口岸作为人质；如果及早谈判解决，可以发电请本国停止出兵等语。等收到呈递的说帖后再行奏报。（三月二十三日） 谕令沿海各督抚，法国以兵船来华恫吓，着督促将领切实筹划防务的电报 上谕总理衙门：“昨天据道员邵友濂电报，德国施翻译官说：洋行收到厦门电报，法国提督带八艘兵船经过厦门向北驶去等语。法国人接连攻陷越南北宁等省，声势很大；他们以兵船来到中国，进行恫吓和要求，完全在意料之中。沿海各处急应妥善筹划预先防备；着令李鸿章、曾国荃、彭玉麐、穆图善、何璟、张树声、卫荣光、刘秉璋、张兆栋、陈士杰、倪文蔚、吴大澄下令防军加紧训练，在沿海各要隘尽力筹划守御，务必达到严密。琼州、台湾孤悬海外，长久以来被他们所觊觎；有人想占据这些地方作为人质，借此索取兵费。倘若出现疏漏，办理起来将更加棘手。着令彭玉麐、穆图善、何璟、张树声、张兆栋、倪文蔚督促将领切实筹防，总要做到有备无患。正值事机紧要之际，正是我军臣卧薪尝胆的时候。这些大臣务必振作精神，竭尽诚意筹办，以符合朝廷委任；仍应保持镇静，不得稍有慌张，这是最重要的。”（三月二十六日） 谕令各疆臣通令边海各军严密防守、准备作战，以杜绝法国以武力迫使订立盟约

译上谕：“署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张佩纶奏请‘命令边海各军严密防守、准备作战，以杜绝以要盟为计’一折，先前据总理衙门接到李鸿章电报，法国水师总兵福禄诺令税司德璀琳当面呈递信函，其中有请求从中调解等语。朝廷考虑自从出兵保护越南以来，越南不知感恩，法国又成为仇敌，战争接连、祸患不断，实在不是万全之策；既然据说该国先来请求调解，因势利导、保卫边境、使百姓休息，也未必不是办法。当时已经谕令李鸿章允许其调解，并令该大臣酌定办法立即具奏。后来据李鸿章遵旨复陈，已经下令廷臣会议；等复奏时，再降谕旨。至于将来该国所议之事究竟能否实行，实在难以预料；原本不能因此稍微放松战备。现在据张佩纶奏请，把调解之事责成李鸿章办理，仍把防御之事责成各路疆臣、统帅；使负责调解的人因为有防御准备而能够进行辩论，使负责防御的人不能因为正在调解而军心突然松懈等语。自古都是能够作战之后才能讲和，他所陈述的意见还很切要。接连据李鸿章等电报，该国兵船先后来华，沿海各口岸防务十分紧要；着令李鸿章、曾国荃、彭玉麐、穆图善、何璟、张树声、卫荣光、刘秉璋、张兆栋、陈士杰、倪文蔚敬谨遵守历次谕旨，整顿防军，严格加强警备，务必做到周密；仍应保持镇静，不得稍有慌张。云南、广东边境，着令张树声、岑毓英、潘鼎新督促各营切实扼守，不得有丝毫松懈。所奏请下令李鸿章电商陈士杰，将烟台各军酌情归由一人统一统领，节制旅顺及山海关等处，应当怎样扼守要地布置？着令该大臣分别商议，妥善议定后具奏。至于所说将来法国必定索要刘永福，请令李鸿章、岑毓英顾全大局等语，法国屡次被黑旗军打败，他们蓄意驱除黑旗军是显而易见的；李鸿章、岑毓英应事先筹划，以便为辩论留下余地。本日已经谕令曾国荃命潘鼎新招募五营，迅速开赴广西。署理广西提督唐仁廉，着令李鸿章下令让他迅速前往，不得稍有迟延。云南、广东各营所需军火，责成张树声尽心办理，以便接济。琼州、台湾、定海、崇明等处不是通商口岸，尤其是法国所窥伺的地方；彭玉麐、穆图善以及该督、抚等，更应严密防守。广东是南洋的首要冲要，从越南到琼州尤其顷刻即可到达；彭玉麐、张树声务必同心协力，竭力筹划防御。广西由张树声兼辖，该省防务不得有丝毫漠视；并着令同潘鼎新会商，妥善筹划兼顾，不得稍有疏忽懈怠，以免招致重罪。长江门户关系重大；着曾国荃同李成谋会商，妥善布置，务求有备无患。所奏北洋水师能否巡行大连湾、庙岛，使法国在转运方面有所顾忌，以及用军舰扼守敌军必经之地，以截断其粮饷资助、查问奸宄的办法；着南、北洋大臣酌情办理。先前据陈士杰奏报：法国如果背弃约定，必定分兵驻扎烟台、登州，购买米粮；防范它的办法，应当先断绝接济，并清查编制渔户等事项；着令该抚根据事机斟酌，妥善筹办。总之，目前和战没有固定形势，其中缓急进退的机宜，全在这些大臣、督、抚等精心斟酌核定、切实办理，务求不要贻误。要警惕，须谨慎！”（四月初八日） 谕令派吴大澄、陈宝琛、张佩纶会同办理南、北洋及福建海疆事务 上谕：通政使司通政使吴大澄，着令会办北洋事务；内阁学士陈宝琛，着令会办南洋事务；翰林院侍讲学士张佩纶，着令会办福建海疆事务；均准许他们专门递折奏事。（四月十四日） ——以上内容见原书卷四十。谕令沿海各省督抚：法国在北圻不能得逞，必将骚扰中原，着令严密防范。电报。上谕：现据张树声转达潘鼎新的电报称，本月初一、初二等日，法兵到达北圻的谅山、观音桥等处，无故突然进攻我军营地，事端是由他们挑起的；我军已经同他们交战并取得胜利。法兵经过这次惩罚，自然可以遏制其凶猛攻势。只是恐怕他们在北圻不能得志，势必会到中原沿海各口岸以及台湾、琼州等处肆意骚扰，以发泄愤恨；应当立即格外防范，以防意外。着令李鸿章、曾国荃、彭玉麐、穆图善、何璟、张树声、张之洞、卫荣光、刘秉璋、张兆栋、陈士杰、倪文蔚、陈宝琛、吴大澄、张佩纶督率各军认真操练，并随时严密侦察；务必做到有备无患，不得有丝毫疏忽。将此分别密谕告知。（闰五月初七日） ——见原书卷四十一。旨意寄给李鸿章、曾国荃：如果法国挑起事端，着令拨船牵制，以巩固福建防务。电报。旨意：穆图善来电称，法国有两艘兵轮驶入口内，福建防务军饷短缺、船只很少，请敕令南洋、北洋酌情援助轮船等语。现在该省还没有紧急消息，如果法国竟敢逞强挑起事端，李鸿章、曾国荃如能拨船尾随牵制法舰，使它不敢深入，就着令临时设法援助。（闰五月二十三日） 总署奏报外国情势叵测，谨据事实妥善筹划办法的奏折。总理各国事务庆贝勒奕劻等奏：外国情势叵测，已经显露形迹，谨将事势必然的发展以及应当预先筹划考虑的事项，恭敬地写成奏折陈述。

译臣等私下认为，法国肆意扰乱越南一案，天津谈判刚刚达成，突然又起波澜。由于事机紧急，臣等已经把法国使署使臣谢满禄多次照会以及臣衙门的覆文，恭呈御览。臣等仰承圣上的谋略，同该署使臣以笔墨和言辞反复争辩。关于天津续约三条的说法，该使臣先是坚持，后来又武断专横，只要求立即撤兵；并说谅山一战是我军暗中截击，以此指责我方蔑视条约，贪索巨款；还说要自行取得押款、偿付赔款，实在贪婪凶狠到了极点。该国新任使臣巴德诺照会臣衙门，称奉命驻京，该国水师提督孤拔负责军务；这是暗中把战事交给武人，以此作为发动战争的准备。可是该使臣既不来京赴任，也不赴天津议约，只在上海大量集中兵船，所到之处凭借强力肆意逞威。近来南洋、北洋以及福建省的电报都说，孤拔统率铁甲等船直驶福建海面；张佩纶电报说，该国八艘船深泊马尾，意图窥伺船政局。张佩纶只有水路三艘船，陆路则是孤军，竭力设法守护。该国所谓自行取得押款，大概就是指这件事。虽然他们垂涎并蓄谋的目标未必只在船政局，但即使只就船政局来说，数十年来诸臣筹办的苦心、各省关解送供给的巨额资金，难道能够轻率地孤注一掷吗？况且这会使敌人就着机器制造船只、枪炮和器械，取用携带更加便利，留下的祸害更加深重；敌军逼近福州，更是切肤之痛。一个船政局的得失，关系到一省的大局，也关系到自强的大局；即使凭兵力夺回，〔本来就绝非容易；即使能够夺回〕，所受损失也不可计算，何况再采取更低劣的策略呢！这就是船政局应当守护的原因。该国现在又有船停泊在台湾基隆，先前还流传过他们要夺取基隆煤矿的传言。该矿产煤很旺，煤质也还好，足以供应机器局和轮船使用；开采事业已有成效，官本、商本姑且不作深入计较。自泰西各国开始通商以来，它们能够凭借远道而来却畅通无阻的，靠的就是轮船的快捷；煤炭是轮船的命脉。现在各国轮船远则到伦敦购买，近则到日本购买，从来没有在中国境内自行经营煤矿的。所以各国轮船虽然能够在中国水域游弋，却不能完全毫无顾忌；即使它们联合保护日本，也未必不是担心船煤供应中断。基隆一旦遭到袭取，法国扩大煤利，外国船只便有了依靠而无所畏惧，自在航行，更加无法遏制。况且基隆煤矿地属台北，海面风浪尚且平稳；从台北窥伺台南，又可以避开澎湖的险要。所以基隆的关系，就是全台湾的关系；其中得失，应当预先筹划：这就是基隆应当顾全的原因。北洋电报说，刘铭传已经到达基隆，立即封禁煤矿，不准法国军舰购买煤炭，办理得非常恰当。如果他的铭军同台湾原先驻扎的各营合在一起，大家都不存主客门户之见，想来可以发挥作用。只是据刘铭传电报，有“炮台不能守住港口，急需改造”的话；仓促布置，恐怕难以过分依靠。前些日子英国使臣巴夏礼来见，说到法国有谋划进攻舟山、琼州、台湾的说法。这些都是孤悬海外的地方，看起来似乎同中国内地没有妨碍；然而敌人一旦得志，就会经营商务、讲求种植，外国人的商业利益日益兴盛，华民的生计日益困窘。舟山一隅是浙江海面的门户，又距离江阴、崇明的海口不远；刘秉璋电报说，法兵船已经窥探定海。至于琼州，是海边孤立的城池，民俗虽然不算富庶，但地界连接越南东京等省，片帆即可直渡，早晨出发傍晚就能到达。法国既已占据越南两圻，万一从旁吞噬，声势就会更加张扬，而越南东京一带的土地也更加难以收复。台湾长久以来就是泰西各国艳羡的地方，物产丰富，金、银、铜、铁等金属都具备；如果按照西法经营，足以抵得上泰西中等、大等国家。因此三者之中应当优先防御台湾，琼州、舟山次之。法国兵船现在已经深入福州，张佩纶等人多次请求南洋、北洋、浙江、广东酌情派遣兵轮谋划援助，以作为牵制的办法。但南洋回电说，兵轮不足以守卫港口，实在难以分拨；北洋回电说，现有兵轮同法国铁甲大船相差太远，尾随也没有用，而且天津的重要地区还要防守，更不敢稍有疏忽。浙江省也回电说船只太少，尚且难以自顾：这些都是实在情形。只有广东省拨出两艘船。又奉旨敕令北洋拨两艘船驶往福建，这也只是暂时顾及眼前的办法；如果不训练成一支规模较大的水师，那么敌船无论向南还是向北，都可以任意选择方向，不容易同它交锋。天津的戒备，应当比其他省份更加严密。近来又有英国六艘兵船先停泊烟台，随后前往榆关；虽然以避暑游历为名，但总没有离开北洋各口。英国和法国一向关系密切，英国使臣巴夏礼包藏祸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船只按约游历，又不便拦阻。臣衙门已经飞速通知北洋三口，随时侦察报告，观察其动静。并打算就该使臣请求缔结条约的案件，由臣等同他约定日期当面辩论；详细查考案卷，酌量其中可以结案的就予以结案，以杜绝他们结党作恶的诡谋：这是在防范法国之外所应兼顾的事情。有人或许说，现在把各通商口岸封禁，外国船只就不能前来。不知道封禁的方法，也不能只是空口说说，必须做到港口严密封锁，炮台和水师在内外能够互相配合，封禁的计划才可以用来抵御敌人。昨天关于堵塞港口一事照会各国，英国使臣巴夏礼在本月初二日来说：既然堵塞港口，那么英国商人的财产都归中国保护。他当面递交给臣衙门的闰五月二十七日照会，意思是说阻滞贸易一事是否应当与中国无关，也应当酌情根据当时情形判断。俄国使臣博白傅的覆文，用意大致相同。德国使臣巴兰德的覆文，只请求中国设法竭力保护各口的德国商人，以免将来有由华民造成损失，至于向中国请求赔偿等语。由此可见，各国都有借此获利的意思，它们袒护法国是不问可知的。闰五月二十七日，钦奉谕旨派两江督臣曾国荃等赴上海同巴德诺会谈；曾国荃承受特别恩典，自然能够竭尽智虑，同该使臣周旋，绝不会有损国家体面。

译该使臣先前索要巨款，本来就十分无耻；据李鸿章电报称，法国外交部茹斐礼近日答复李凤苞的信中说：不必坚持巨额赔款和七日期限，只要答应赔偿留兵费和抚恤费，巴德诺就可以商议赔款数目等情。查天津条约本来有“法国不索取赔款”的条文，我们应当据天津条约同他们相持；天津条约没有的内容，难道能顺从他们的欲望吗！他们不能得逞，势必指挥孤拔肆意骚扰。像马尾、基隆、舟山、台湾、琼州等处，应当审查现有兵力能否抵御？能否增选确实有能力的军队来资助扼守？能否大量筹集军饷以供奖励激励，以期长期坚持？这些是开战以前，兵力、饷力所应妥善筹划的事情。开战以后，如果五处都取得胜利，那么敌人的凶焰已经被压制；但战争必定不能立即停止。我军长期坚持，到那时我们的兵力是否应当轮番换防？哪里可以策应？哪条道路可以抽调兵力？如果不替可能发生的祸患预先防备，只姑且抱着侥幸取胜的想法，那么战胜以后应当筹划的事情，也应当自行审慎考虑。至于南洋的白茅沙，是长江的屏障；北洋的大沽、北塘等口，是京畿疆域的门户。无论已经开战还是尚未开战，兵力、饷力都不容稍有短缺。即使沿海、沿江七省应当防守的地方，也应当分别检阅军事实力，坚强地忍耐并保持毅力，安静等待事态发展。各该省防军每月军饷是多少，也应当及早筹划。滇、越边境军队撤留的问题，也都应当斟酌。把各省的兵力、饷力合起来总体计算，再由户部从全局统筹筹算，酌情注入补助；这样，持久作战的计划才不至于草率行事，给将来留下悔恨。比如新疆军事，暂时借用洋款来供应急需，本来是权宜办法之一；至于高利盘剥的弊端，可以暂且不计。只是两国既已发生兵衅，各国谨慎遵守局外中立的规矩，恐怕不再通融；即使勉强借用，以借洋款来抵御洋人，虚实也已经自行暴露，同样不是好的策略。尤其不能不自行衡量，先设法做到不可被战胜，然后再寻求战胜敌人，务求计划万全。该国署使谢满禄现在还没有降旗离开京城，该国兵船横泊马尾也还没有开炮，只等待曾国荃到上海会谈，这暗含着不立即断绝和好的意思；但他们的居心阴险狠毒，恶毒的气焰和诡诈的谋划已经显露无遗，臣等不能在祸患尚未发生时加以消弭，仰求解除皇上的忧劳，反复寻究事情始末，实在惭愧恐惧。而目前事机紧迫，间不容发，转折的关键稍一放松就会错过；事情的离合和分合，往往相差毫厘却造成千里之别。臣等愚昧的考虑所及，不敢不详细逐条上陈。应当请敕令曾国荃等敬畏地遵守密旨，妥善同其商议，使衅端得以消弭；并请严令南洋、北洋通商大臣，各海疆将军、督、抚以及统兵大员，赶紧筹划切实可战的办法，不要只是空谈作战，以期保全大局；仍命户部从全局筹划，接济各路军饷，不得任其缺乏。至于整顿外海水师以及沿海防战事务，臣等再共同酌拟条款，恭候圣上采纳施行。谨奏。（光绪十年六月初六日） ——以上内容见原书卷四十二。旨意寄给刘铭传：台北防务十分重要，着令用电报报告布置情形。电报。旨意：法国军舰长久停泊在福建口外，上海的谈判至今还没有定局，基隆和台北各口的防务十分重要。刘铭传先前封闭煤窖，足见果断；只是必须始终坚持，断绝法国军舰的接济，这样它才不能长期停留。炮台各项事务，赶紧预先准备；并着令设法用电报报告布置情形。（六月十五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总署，报告法国进攻基隆，情势非常危急。电报。今日戌时正刻电报：法国进攻基隆，情势非常危急。（六月十九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总署：法国使臣照会称，攻取基隆后，只要答应赔款，仍可保持和好。电报。来文说：现为照会事。本大臣六月十二日照会贵大臣，说明谅山一战以来，我国为了和好商议，多次展缓期限，而贵国尚未拟定办法；因此今后法国可以任意行动，不受任何限制。又很希望贵大臣估量时势，妥善设法，于本日把意见通知贵大臣查核。本来是请贵国明白大局，尽心调停；但贵国没有答应，所以我国不得不按照闰五月二十日哀的美敦书中明载的内容，自行取得押款。本国水师提督孤拔奉命攻取并占守台北所属的基隆口岸炮台，作为抵押；现在已经占领。只是大清国如果愿意我国早日交还该处，只要立即完全答应法国前次所提出的各项要求，我国也不会做得太过分；因此现在同意暂时不改变福州的情形，希望贵方地方官也一律不动，不应再发生前几日那样的事情。然而本大臣接连收到孤拔提督的电报，说有人要断绝孤提督往来的电信。现在我国拟向贵国索赔不过法银八十兆佛郎，分十期交给我国收取，一年为一期，十年交清，不得再有争议；如果中国朝廷不答应，那么我们大法国不得不估量形势，竭尽力量行事了。这实在是替贵国考虑，迅速了结才是最好的。因此照会贵大臣查照办理。（六月十九日） 江南总督曾国荃致总署：据刘铭传电报，法国毁坏基隆炮台。电报。本省三十六日午时电报：十五日卯时，法国用五艘船进攻基隆炮台；到午时炮台全部被轰毁，我军不能守住。营盘仍然守住了，但兵力单薄、器械缺乏，茫然不知如何应对。戌时电报说：法国上岸四百多人，携带四门炮进攻营盘；曹镇、章高元等带队从侧面抄击，生擒法国人一名，法国人死伤不少于一百多人；攻破山头炮台，缴获轮炮四尊。特此报告。（六月二十日） 旨意寄给卞宝第：着令传达给程文炳，招募勇士援助福建。电报。

译旨意：据彭玉麐电报，请敕令彭楚汉就近招募勇士帮助福建防务；敕令程文炳招募勇士顺流而下，经长江援助江省防务，江、鄂筹措军饷比较容易，也比较迅速等语，很对。法国人坚持索要巨款，万难答应。本月十八日，台北基隆炮台被法国攻占，实在令人愤怒。福建防务万分紧急，着令穆图善等传知彭楚汉，立即招募勇士编成营伍，预先筹划作战和防守。漳、泉两郡的人强悍而可用，应当切实训练，以求发挥作用。并着令卞宝第、彭祖贤传知程文炳，或选带湖北防营，或另行招募新勇，限期乘轮船顺长江而下；到江西后，同潘霨商议，与先前调来的江西陆兵合力前进。赴福建援助所需的军饷，着令卞宝第等竭力筹措接济，并同曾国荃商议拨给军械。当前军情紧迫，务必妥善迅速办理。（六月二十日） 旨意寄给穆图善、刘铭传、张佩纶等：设法抵御敌人，不要受到遥远距离的制约。电报。旨意：穆图善等接连多次的电报都已知道。基隆炮台被占，刘铭传一向熟悉军事，是不是到台湾不久，布置还很疏略？还是另有出奇制胜的策略？交战失事的情况究竟如何？电报中所说的“执觚”，是否是“基隆”？着令穆图善等查明详细情形，电报奏报；一面设法传旨，命令刘铭传督率军队竭力攻克收复，以杜绝敌人的凶猛攻势。当前战局已经形成，船厂的事情就由张佩纶等设法办理，不要受到远距离的制约。（六月二十日） 总署致法国使臣：表面会商，暗中图谋占据土地；商民的损失只向贵国追究。照会。现为照会事。本月十八日，本爵复照贵署大臣，将两国目前办理的事情以及请美国调处的益处，开诚布公地详细告知，并请贵署大臣转告巴大臣，均有案可查。昨天忽然接到南洋曾大臣转达的巴大臣照会，内容说：“中国没有答应调停，我国不得不按照闰五月二十日哀的美敦书中的话，自行取得押款。本国水师孤拔提督已经奉命攻取并占守基隆炮台，作为抵押。只是大清国如果愿意我国早日交还该处，只要立即完全答应法国此前提出的各项要求，我国仍愿始终格外谦让。福州暂时不变；现在拟向中国索赔不过法银八十兆佛郎，分十期交清”等语。本爵读到后，大为惊诧。查本月十二日巴大臣照会曾大臣，请两国共同把一切不和洽之处调处妥善等语；本月十三日谢署大臣照会本衙门，也有“两国仍当敦睦和好，法国所索的数目，中国酌情减少若干，我国决不拒绝；总之希望中国全权大臣酌定”等语。当时本署已经复照，说明正在请求美国调处，也有案可查。本月十六日接到贵署大臣照会，称“请人调停一事，似乎难以答应”，却没有说明不答应他人调停就必须夺取基隆；此前巴大臣及贵署大臣的照会，也都只是说两国妥善商议，没有立即动兵的话。即使巴大臣严格遵守哀的美敦书的意思，当时不等待会商就立即取得押款，贵国尚且不失大国体面；如今竟然一面照会请求会商，一面夺取基隆，中外都没有这样的办法。查泰西各国因战争索取赔款，是常有的事情；但绝没有表面会商、暗中谋划占据土地的事情。孤拔提督所采取的行动，不过是为了八十兆佛郎，或者因为船煤缺乏；不知道孤拔提督此举，巴大臣是否预先谋划？孤拔提督奉的是贵国哪月哪日的命令？都希望贵署大臣转询巴大臣，亲自答复！难道巴大臣也认为一面会商、一面占据土地索取八十兆佛郎，是正确的办法吗？本署立即照会各国驻京大臣，请他们公正评论，并电告李大臣，请他遍请同法国订有条约的各国驻巴黎大臣，共同评论法国一面会商、一面占地的情形：法国是否应当这样办理？中国是否应当照办？这样才不至于使“万国公法”因为贵国的举动而遭到破坏。如果各国另有公平持论的办法，中国也可以照办。此外中法交涉的事情，仍应另行详细商议。总之，贵国不等会商就突然发动战争，又不预先通知战期，致使中国兵士来不及自救；基隆虽然被占据，最终损害的是贵国的声誉，并不伤害中国的体面。万一把这种做法推及通商各口，仍不预先通知，那么各口华洋商民所损失的房产、货物财产，自然应当只向贵国追究责任。合并声明。希望贵署大臣把本文各项以及贵署大臣、巴大臣所来照会的始末详细查究后，答复本衙门为荷。特此照会。（六月二十日） 总署致美国使臣：法国刚刚答复不允调处，就夺取基隆，无从向贵国交代。照会。现为照会事。查中法争执一案，中国已经按照条约请求贵国调处，并通知法国大臣，均有案可查。后来接到法国大臣的复照，不答应他人调处；贵国何参赞也当面说，接到了电报回复，法国不答应。此外没有其他说法。刚刚接到南洋大臣抄录的法国巴大臣照会，其中有“法兵攻取基隆炮台”等语。如果贵国接到法国不答应调处的信时，信中已经提到这件事，却不转告中国，想来贵大臣一向重视友好关系，必不会这样做。如果法国并没有把攻取基隆的意图告知贵国，而是刚刚回复不允调处，就立即采取这一行动，那么法国既无从向中国交代，也无从向贵国交代。除将上月二十七日以后往来的文件、电报印发照会各国大臣并照会贵大臣外，特此照会。（六月二十日） 总署致各国公使：赔款正在会商，法国却突然夺取基隆，请秉公评论。照会。现为照会事。

译查中法争执一案，已经把两国往来的各件照会于上月二十七日送达贵大臣、贵署大臣，均有案可查；后来又照会请求美国按照条约调处，也当面告知了各国大臣。查调处本来就是巴黎和约规定的办法，中国非常愿意用这个办法了结此案。本月十六日接到谢署大臣照会，称“请人调停一事，似乎难以答应”；本署又诚恳说明美国调处的益处，并请妥善商议办法，于十八日发出复照之后，十九日却接到南洋曾大臣转达的巴大臣照会，称法国已经攻取并占守基隆等情；读后十分诧异。查巴大臣本月十二日的照会、谢署大臣本月十三日的照会，都愿意两国妥善商议；即使谢署大臣十六日的复照，也只是说不答应他人调停，并没有说发出此照会后就立即动兵夺取基隆。如今竟然一面会商，一面占据土地，恐怕泰西各国没有这样的办法。查巴大臣照会说，不过想索取八十兆佛郎；竟然不等商定，也不预先告知中国及各国战期。假如把这种做法推及通商各口，那么华洋各商的财产中国也会突然难以保护，一切损失都应当由法国负责。只是法国这次正在双方会商尚未确定之际占据土地，又索取这笔巨额赔款；法国是否应当这样办理？中国是否应当照办？还希望贵大臣、贵署大臣秉持公正加以评论！或者另有公平的办法，也都请贵大臣、贵署大臣查核裁定。现将上月二十七日以后往来的文件、电报印发，照会贵大臣、贵署大臣查阅。特此照会。（六月二十日） 贺璧理到总署，说接到赫德电报，法国人表示如果增加赔款就退还基隆。谈话记录两件。六月十九日两点钟，贺璧理到总署，由章京董世延接见。寒暄完毕，贺璧理说：“昨天又接到赫德总税司的电报，其中说，法国的事情，是因为议院众人都相信福禄诺所说的续约三条是真的，大家认为中国违约，所以才张开大口向中国索赔；现在既然已经提出了要求，只要中国在以下方面作出让步，就可以了结此事。”问他怎样算是作出让步。贺璧理说：“原来打算给银四百万两，只是恐怕有损国体；现在打算作为谅山士卒的抚恤银，由曾大臣和巴大臣彼此用照会声明，将来不列入条约之内，中国似乎可以答应。将来各口的税饷，用两年时间就可以收回。如果动用兵力，实际损失很多；不如就此结案为妥。”回答说等回堂后再斟酌。贺璧理又说：“贵衙门听说基隆的事情了吗？”问他有什么消息。贺璧理说：“今天早晨听说基隆炮台已经失守，法国没有伤一人。”回答说，想来是因为基隆炮小的缘故。贺璧理说：“台上有六吨大炮六尊，也不能算小。”问法国为什么没有伤一人。贺璧理说：“我曾在当地任税务司，很了解那里的地势。基隆海河形势弯曲环绕，同沪尾相对，炮台筑在河的西北岸。如果失和以后，外国船只从海河直入，就可以正面对着炮台轰击。如今尚未失和，法国兵船可以任意游弋，绕到炮台后面。炮台有前洞，没有后洞；如果法国人把炮架到桅杆上，从后面或侧面进攻，炮台就无法还击，所以没有伤一人。现在福建省的情形是人心惊恐；黄金每两值银四十八两。城外盗贼纷纷兴起，凡是搬家的人立即就会被抢劫，这件事不能不考虑。”问他总税务司这封信是在基隆失守以前还是以后写的。贺璧理说：“这是昨天的信；基隆失守的消息，我今天早晨才知道。”告知他说，将把他所说的各项逐层报告回堂，再等候回音。贺璧理连声答应，随即告辞离去。（六月二十日） 十九日晚上十一点钟，贺璧理到总署，由章京成章、孔庆辅接见。贺璧理说：“刚刚接到总税务司的电报，事情非常紧要。今天下午从上海发来的电报说：基隆现在已被法国人轰毁炮台，占据煤矿；总税务司会见法国巴使，据他说：‘先前议定的四百万抚恤款，中国不答应；现在情形不同了，把抚恤款改作边界经费，增加到一千万两。如果中国立即答应，仍分十年还清，每年一百万两，就仍然可以了结；基隆也立即退还中国，法国不再占据。如果不肯答应，就一定要轰夺船厂和福州省，再把船驶向北方索取赔款。到那时，台湾地方就归法国所有，不会再退还了。’总税务司看来，不如趁现在了结为妥。请早日确定一个办法，电报通知照办；不能再耽误事情。”回答说应当回堂后斟酌办理。贺璧理告辞离去。（六月二十日） 闽海疆会办张佩纶等奏报厦门布防情形的片。张佩纶等片奏：另外，臣佩纶本来打算巡视台湾、厦门；臣何璟原奏报厦门有事，打算进驻泉州。现在敌人的势力集中趋向福州，臣等自然应当专心致力于全省防务；只是厦门是福建省的藩篱，也是台湾的关键门户，也应当兼顾筹划，以副皇上的忧虑。水师提督彭楚汉是杨岳斌的旧部，威望一向显著；应立即责成他统率各营，严密布置。前温州镇总兵吴鸿源籍贯属于同安，熟悉当地情形；当地强健勇壮的人，大多可以为他所用。已经嘱咐该提督遇事同他商议，希望借助他的力量。谨奏。光绪十年六月二十一日，奉旨：知道了。——以上内容见原书卷四十三。总署致曾国荃，催促赫德回京。电报。基隆已经被占据，催促赫德回京当面商议重要事务。（六月二十一日） 总署致曾国荃：优待巨富，广泛招募练勇，以防守台湾。电报。八斗煤井千万不要让法国占据；台北林姓巨富积存的银两、粮食很多，希望格外优待奖励，劝他慷慨捐献以供军用，不能丢给敌人资助。台湾孤悬海外，外援不便；赶紧设法广泛招募团勇，训练成军。听说法国要到越南运载陆军来台湾，应当严密防备；立即迅速电告省三。（六月二十一日） 总署同美国参赞何天爵的问答记录。

译六月二十日三点半钟，美国参赞何天爵到总署，周家楣、陈兰彬带同章京接见。何天爵说：“刚刚接到福州、上海各一份电报，翻译得不清楚，所以来晚了。”问：“电报说了什么？”何天爵说：“福建电报中有‘法国军事行动，严重妨碍美国商务’等语。”问美国调处而法国不听，贵国有什么看法。何天爵说：“外交部电报只说‘法国不准许’等语，情况不太详细。”回答说：“法国不听调处也就罢了；如今还没有通知各国，就突然夺取中国的基隆地方，这不但无法向中国交代，也无法向美国及各国交代。我们已经把这个意思电告李大臣，请他向法国外交部辩论，不知道杨大人是否又电告贵国？”何天爵说：“前两天已经再次电告我国，一两天内一定会有复电，随后就告诉你们。请中国不必着急，应当把越南是中国属国、法越双方前后的情节、法国怎样违约、中国怎样没有违约，详细而切实地照会各国，使各国知道。”回答说：“法国不愿美国调处，可以再请各国调处吗？”何天爵说：“如果法国答应，各国就可以调处。但法国既然不愿美国调处，英国有埃及问题，德国同法国又有旧仇，也都不愿意调处。”回答说：“法国不愿调处，那么照会各国也没有什么益处。”何天爵说：“照会各国对中国大有益处，不能不办理。”回答说：“法国现在这样办理，对各国商务都有妨碍；将来各国能够过问吗？”何天爵说：“法国去年年底曾告知各国公使：如果同中国开战，一定先行通知等语。现在既没有通知就突然动兵，损害各国商务，各国不能不加以过问。昨天俄国大臣给杨大臣的文书说：‘美国有兵船在福建，请一并保护俄国商人’等语。商务关系重大，各国不能不追究。现在我正同杨大人商量，打算代贵衙门拟一份照会各国的文稿，明天可以送来。”回答说：“劳费心力。”又闲谈了一会儿便散去。（六月二十一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总署：据李凤苞电报，如果答应赔款，法国方面可以让巴德诺赴天津商议。电报。刚刚丹崖来电说：“福禄诺说：‘如果肯答应赔款，请巴德诺赴天津确定数目并商议条约条款，茹斐礼可以同意先撤走福建的船；等数目确定后，交还基隆。’李凤苞推测这是茹斐礼的意思。如今不肯请人评论，此外没有办法。如果不准备作战，能否请求答应赔款，以保住福建船厂？请赶快同总署商议；似乎不到五十兆佛郎。”现在又照会各国请求评论，恐怕各国都观望，不能有所帮助；即使公开评论，也未必不要求赔款。似乎不如由中法双方自行商办，还可以斟酌减让。李鸿章身处众人毁谤之中，本来不敢再参与此议；只是事情紧迫，关系大局。战后也必定要赔偿，数额会更大；能否让丹崖同意福禄诺所议，由总署迅速电复丹崖，传知照办？请代为奏报！（六月二十一日） 旨意寄给李鸿章、刘铭传：妥善筹划台湾防务。电报。旨意：据曾国荃等电报称：“基隆炮台陷落后，法国人上岸进攻营盘，刘铭传命军队从侧面抄击，生擒法国人一名，法国人死伤一百多人，敌人的气焰稍受挫折。”只是兵力单薄、器械缺乏，厦门的文报又受阻，应当如何设法接济军火？着令李鸿章妥善筹划。听说台南兵力数量还足够，能否调往前线？着令刘铭传酌情办理。（六月二十一日） 全权大臣曾国荃致枢垣：派船前往福建，必定会被法国抢去。电报。福建想让南洋、北洋拨船前往援助基隆，查南洋兵船没有一艘能够抵御铁甲舰的。而且白犬、东沙等要道，都有法国铁舰阻截；如果派船前往援助，走到中途一定会被抢走。不但没有益处，而且恐怕耽误吴淞的大局。曾国荃万万不敢冒然办理。请代为奏报！（六月二十二日） 彭玉麐、张之洞、倪文蔚致枢垣：福建危急，请迅速决定和战。电报。敌人已经袭击台湾，如今又集中兵力于福建，情势危急。仰恳圣主迅速决定和战的办法，电谕沿海各省，使各省有所遵循，从而能够相机抵御敌人。否则处处落后，受到敌人控制。敌人已经深入内河，如果他们占据险要开炮，边疆事务就危险了。谨联名呼吁恳请，请代为奏报！（六月二十二日） 旨意寄给李鸿章：法国必须先撤走福建、台湾的水陆各营，才可以详细商议具体条约。电报。来电呈上后，奉旨：法国必须先撤走福建、台湾的水陆各营，才准许来天津详细商议具体条约；着令李鸿章立即转电李凤苞，告知法国外交部。总署先前准备寄给各国请求公评的照会文稿尚未发出，现在改作布告；并着令电告曾国荃。（六月二十二日） 谕令廷臣：和战都必须筹划万全，着令仔细权衡利害，妥善议定后具奏。

译上谕：法人在天津议定《简明条约》后，于本年闰五月间突然进犯谅山防营，已经官军击退。该国借故挑衅，挟带兵舰来到中国，施展恫吓手段，强行索取巨款；朝廷多次严旨驳斥，并命总理衙门屡次照会该国使臣，反复开导，他却悍然不顾，竟然派多艘兵船驶入福建洋面，于本月十五日攻占台北基隆口岸，企图据此作为人质：其阴险诡诈的谋划难以测度，令人何等愤懑！虽然随后刘铭传接战获胜，杀伤法兵一百多人，却不足以显示惩罚和创伤敌人的威力；理应整顿军队讨伐，竭力挫败其凶焰。此前已多次谕令沿海各省将军、督、抚大臣严加戒备，如果法兵前来进犯，立即与之决战；又谕令彭玉麐等调拨军队援助福建，并命潘蔚调派陆军，卞宝第、彭祖贤传令程文炳招募并率领队伍，都从江西前往福建，以增强兵力。昨天又谕令刘铭传督率防军迅速攻克基隆，不得任由法国久占。历次办理情况，朝廷原本认为法国人狡猾强悍，得寸便会进尺；绝不可稍稍向他们显示软弱。昨天据陈宝琛电报说：『基隆既已陷落，他们没有立即进攻闽厂，大概还希望我方设法挽回。然而事情到了今天，讲和后悔，不讲和也后悔。若因形势所迫而屈服，白白输送巨款，向四邻显示软弱，必然引来接踵而至的效仿，这是讲和的后悔；筹备不周密，主战又难以坚持，商局已经出售，船厂再次毁坏，富强的根基全部丧失，亡羊补牢的办法又如何施行？这是不讲和的后悔。二者如果不深刻了解时势，就难以详细权衡。请下令枢臣、总署等统筹全局，迅速决定最好的方案』等语；他所担忧的事情考虑得相当周密。和战的大计，关系全局安危，极其重大。议战必须征兵，征兵又必须先筹措军饷。沿海口岸很多，各地防军各有专责，势必难以抽调；军饷本来就十分匮乏，大规模出兵，所需款项尤其巨大。近年漕粮多由海路运输，一旦受阻，必然耽误仓储。应当怎样深思远虑，务必谋求万全？着令御前大臣、军机大臣、总理衙门大臣、大学士、六部九卿、翰詹科道、日讲起居注官会同妥善议定后具奏。和战两方面都不能轻率行事，你们各位大臣务必竭尽忠诚，筹划安排，仔细权衡利害轻重；并将军队、军饷各项事务，从头到尾通盘议论筹划。总要制定切实、能够持久的方案，以期对国事确有帮助。如果只是寄托于空话，上一道奏折敷衍塞责，必定退回重办。要警惕！电报、照会等文件，着令抄送给你们阅看』。（六月二十二日） 总理衙门致各国公使，请将法国违约之处转报各自本国的照会 为照会事。

译关于中法一事，前面已经大略叙述始末，并将汉、法文约条等文件印刷后布告各国，请各位大臣详细阅看并转报各国查核在案。当天又依据咸丰八年中国与美国所订条约第一款中“他国如有不公正、轻视蔑视中国之事，一经通知，必须相助并从中妥善调处”等语，另行照会美国杨大臣，请他转请美国国主对此事相助调处，使两国不致失和，仍然保持和睦，也已在案。随后收到美国电复说：『既然中国已经违约，法国自然应当赔款，或者按照公法可以自行取得押赔的各项款项；美国认为这个道理确实如此』；又说『按照中国的情形，如果确实有违约之处，便无法进行调停』等话。本爵回复说：『如果确实如所说存在违约，按理应当有押赔各项款项，中国难道会不承认吗？如今对此事按照津约详细核查，中国如果对各款稍有违背，错误固然是中国应当承认的；然而中国对于此约完全按照条款办理，实在没有任何违约之处』。此前已经逐项向各国大臣声明，无须重复叙述。不料忽然发生谅山一事，导致华兵伤亡人数多于法兵数倍，实在令人惋惜！查法国福总兵在天津另纸中“巡边”一语自行抹去，并亲自画押；现已由天津寄给巴大臣阅看。由此可见，此事中国毫无过错，只是法国营官兵当时不知发生了怎样的误会，竟导致数百名华兵伤亡；所以真正违约的是法国，与中国无关。如今中国仍以保全和平局面为重，特意愿意同法国消除猜疑和嫌隙，因此不向法国索要军费，也不追问法国为何先行开炮的缘由；切望保全和好的大局，格外作出让步，又拟同法国共同请求美国国主从中评断。想来法国与美国长期和好，一定愿意由美国出面调停；中国尚且可以请求别国从中调处，只是由于与美国所订条约第一款有上述规定，调处之事应当先请美国办理。如今法国对于调处、评断两方面都不答应，不愿让公正的国家详细核查中法双方的是非曲直；而中国所有情形不但没有违约，而且没有违约之心，实在证据确凿。如果经过评断，必定判定错误在法国；即使判定应当赔款，也必定判为由法国支付，不应由中国支付。法国如今不但不接受这种和平解决的办法，反而派遣无数兵船驶入中国海口；它在福建所作所为，按照《万国公法》已经被认定为开战行为。中国如果不是以和平局面为重，自然不能不立即同它公开交战。近来又听说有数艘兵船占据台湾基隆一带，并对当地官员说：『必须给它八十兆佛郎，才可以交还此地』。法国采取这样的办法，使中国各口岸以及内地人心震动，贸易日益衰退，对各国通商造成很大损害，对中国的饷源也日益减少。本爵昼夜思考，想设法疏通这种令人惋惜的情形；因此，中国此前数百年来所属的越南，也就是法国过去所信任的大臣曾明确承认其为中国属国的地方，已经在天津《简明条约》中说明两国议定的边界，并且在距离天津条约期限尚未满三个月时，朝廷已经明降谕旨，将各防营限期撤退：这说明中国按照本国体制所能作出的退让，已经退让到不能再退让了。总而言之，此事从开始到现在，中国始终极力希望同各国敦睦相处，没有一点欠缺；即使拟同法国公开请求他国调停、评断，也是考虑到法国先后认为这种办法最好，才提出这一方案，以期妥善结束此事。法国既然已经不答应，中国再没有别的办法；只是应当继续将全部情形再次布告各国。想来各国对于天下的和平局面，都希望共同维护，尤其希望遇到事情都依据公平办理。如今法国对于两国争执之事不答应公开请求其他国家调处，而且在尚未正式宣布开战之前，却在中国口岸采取等同于开战的行为；还希望各国把法国的这些行为按照西方惯例作为“■〈口普〉噜台司特”。事情到了这一步，本爵所说的仍然是中国毫无违约，只是想设法避免同法国失和。

译至于谈到李中堂与福总兵所订立的《简明条约》，自然必定有一个违约的国家；究其明显违约的情形，并不在中国，而在法国。查该约第四款载有“法国明确约定，决不加入有损中国威望、体面的字样”等语，足见法国后来在越南所办理的事情，不应当损害中国的威望和体面。可是五月十三日，法国驻越京大臣强迫越南王将所接受的中国册宝送还中国，这就是严重损害中国威望：这是法国明显违背津约的一点。闰五月二十日法国来文中说“限七日以内赔偿若干军费；在这七日以内，仍然照常和好，不得开战”等语。然而到了本月二十二日，法国竟派兵船驶入福建马尾停泊，禁止商船驶入。这是在仍然照常和好的时期，突然采取等同于开战的行动：这是不但违背津约，也违背现约的一点。听说上年公历十二月间，有数国详细询问法国对中国有何意见，法国明确答复说“如果想要封闭或攻取中国的任何通商口岸，必须先通知与中国订有和约的各国”。如今尚未先行通知，便突然侵占中国口岸：这是又一项不只是违背津约的行为。以上法国所做的各件事情，不仅按照《万国公法》确实不合，也对各国失信。只有我们中国办理事务一向十分遵守条约，完全按照《万国公法》行事；比如以前同各西国所订立的各项条约，其中原有中国并非出于情愿、勉强答应的内容，想来各国大臣也一向清楚。中国即使明知各约中有损害国家、对百姓无益的条款，也从来没有不按照条约办理；只是希望各西国逐渐改用和平方式。现在本爵将中法双方办理此事的情形详细通知各国，意图只在于仍然不致同法国失和，并希望使各国都知道，中国同各国往来总是把遵守条约放在首位。如果中法和好的局面果真不能保全，自然应由法国独自承担责任；各国因此事受到的一切损害，都应当向法国索赔，与中国自然无关。想来各国一向把和睦与公平看得最为重要，必定会采取公平办法；中国也愿意保全通商大局，总要做到不损害制度体面，才算妥善。如果法国故意违背公法，或者对中国的照会置之不理，也不撤出兵船，中国也只能尽力而为。希望贵大臣详细核查后答复即可。为此照会。附送往来照会、电报各件。（六月二十二日） 谕令寄给张佩纶等：凭现有兵勇的实力坚守的电报 上谕：张佩纶、何如璋竭力顾全福建船厂，苦守一个月，忠诚勇敢、坚定忍耐，十分值得嘉奖。多次命令南洋调拨船只，曾国荃屡次来电说实在难以分拨，陈宝琛也说调拨船只反而足以加速事变，并且同曾国荃联电说“船少而小，反而成为诱饵给敌人”等语，确实是实情；因此难以强行办理。着令凭现有的水陆兵勇，切实坚守。闽地风俗剽悍，可以任用；如果招募营兵来不及办事，就先招募健壮士卒，参用智谋，出奇制胜。张佩纶等胸中具有权略，应立即筹划办理。刚刚得知基隆已经收复，深感欣慰。至于所请“开济”轮船前往福建，已经命南洋迅速调拨。至于所说再拖延二十日、法国船只继续前来等语，现在已经另行筹划办法，二十日内一定会作出调度，并先派陆路兵勇前往福建援助。广东营兵现在驻扎厦门，是否应当前往台湾？着令斟酌办理』。（六月二十三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总理衙门李凤苞电：赔款可以消除事端，如不答应则难以保全和平局面的电报 刚接到丹崖二十一日来的电报：『凤苞知道议院将要议决，昨天又写信说明过错不在我国，并托福大臣先让法国船只退出福建。刚才茹令菠来信说：已经占据基隆，人心稍稍安定；可以先命孤拔退出闽口，以免发生挑衅。八十兆也可以减少；只是必须由我国先答应并非不顾津贴，才可以妥善确定数目』。又说：『茹大致了解巴大臣，愿意仍由凤苞同中堂或总署商议，请转达』！又来电说：『福大臣秘密拟定约稿，现随电呈上。一、津贴四十兆佛郎；二、全权大臣画押后立即撤出福建船只，巴大臣到天津商订条约；三、先交十兆，法国军队到达高平、谅山、保胜后，立即归还基隆。以上各款，中国如果答应，福大臣可以请求法国答应；否则，难以保全和平局面。请立即答复』。（六月二十三日） 两广总督张之洞致军机处：法国又图谋台湾，请下令奋战坚守的电报 听说法国又图谋台湾，这是对中国有利的。即使发生侵扰，内地也不会惊动：一，台湾土人很强悍，兵力和粮食足以使用；二，瘴气会使人呕吐，熟悉当地者有利，外来者不利；三，除了作战没有别的办法，军民可以共同出力；四，法国即使增兵大举进攻，也绝不能深入整个台湾；军队长期停留，几个月后必然困顿。外国军队援助福建，势必来不及；敌人把力量集中在台湾，福建便可解围，其他海口也会宽缓。请迅速命刘督办设法诱惑敌人、激怒敌人；颁布优厚赏格，激励军民奋力作战、坚守不退。能够使敌人长期留在台湾，就应当算作功劳。过去郑成功驱逐荷兰人，就是台湾能够战胜夷人的证据。前次上谕询问出奇制胜、牵制敌人的办法，只有这一项是困住敌人的方法。通州电线应当接通，这件事极其重要。（六月二十五日） 两广总督张之洞致总理衙门，请求借款充作军费的电报 宝源的款项，前次电报所说原在二百万数目之内；现在汇丰已经提取足额。只是计算防务军饷以及协助云贵、援助福建、接济台湾所需军火，费用非常巨大；如果战事发生，香港商人不能借款，请求再借一百万元以防意外；拟由宝源、汇丰各承担一半。请代为上奏。如果批准，希望立即照会巴使。（六月二十七日） 驻法使臣李凤苞致总理衙门：法国议院提议决战，应当据地挟制的电报 茹大臣昨天在上议院说：『如今占据基隆，不过是索取赔偿，还不算挑起争端。因为中国同各国不同，只有割地占据才可以谈判。应当继续占据地方来挟制中国，以掌握必胜的条件』等语。议院答应今天再行议论。（六月二十七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刘铭传抵达台湾后船只缺乏、器械不足，不能再守的电报

译上海局抄来台湾的信：刘将帅刚到台湾，正在设置防务，但没有轮船，只能束手无策；福建方面的消息也隔绝了。闰月二十五日，法国一艘轮船到达基隆并开炮。六月十三日，刘将帅抵达基隆，法国阻止其登陆，未能上岸，于是前往淡水谋划转运。十五日辰时，四艘法国船来进攻炮台，刘将帅赶去援助。到中午，伤兵六十人；刘将帅命守营官姜鸿胜秘密撤退，等待时机。十六日卯时，法兵登陆，二百人在北山列队筑营，二百人进攻曹志忠的营地。到中午，刘将帅命章高元、苏得胜率一百人从东路出击，邓长安率五十人从西路出击，曹志忠率一百人从中路迎击；俘获敌军首领三人、旗帜二面。敌军溃败，我军登山毁坏敌垒，向下追击到船边后才收队。海外孤军船只缺乏、器械不足，不能继续坚守；已经请求南洋和福建迅速调拨兵船等。李鸿章命上海官员设法雇用外国船只，包运枪械前往台湾，据回复说风声日益紧急，法国船封锁港口，外国商人不敢装运送达。又听说法国派六艘船前往越南海防运送陆军，似乎是要去台湾报复；实在令人焦虑。（六月二十七日） 南洋会办陈宝琛致军机处，请求筹划保全台湾办法的电报 法国人不知悔改，正在谋划增加军饷、占据地方、索取赔偿。南洋、北洋没有一艘援助船，福建船厂也同样危急；而台湾文书消息不通，军火供应又接不上，如果敌船成群到来，势必支持不住。万一被敌人占领，收复没有重兵，赎回又没有巨款，这就等于放弃台湾了。请命令朝廷大臣同北洋赶紧筹划保卫台湾的办法！请代为上奏。（七月二十七日） 天津海关道盛宣怀致军机处：接到刘铭传电报，请求迅速运送兵械援助台湾的电报 台湾的得失关系全局。省三同宣怀来电说：如果南洋不迅速派轮船运送精兵、精良军械，在分口登陆，那么战守都很困难，整个台湾都令人忧虑等语。基隆港口已经封锁，商船难以到达；能否上奏命广东调吴宏洛五营或方耀五营，携带精良军械，由兵轮从旗后登陆？南洋、北洋调拨船只和军械后，法国船一定会退出，只有广东可以前往；迟了澎湖必然失守，台南也必然被封锁。其他地方增兵都容易，台湾稍微迟延就会受阻。（六月二十七日） 总理衙门致美国使臣：法国以兵力相逼，中国万难受其欺骗蒙蔽的照会 为照复事。关于中法一事，承蒙贵大臣设想出三种促成事情圆满解决的办法，实在感激佩服。但此事最难以忍受的是，听说法国于五月十三日同越南订约，有强迫越南交还中国印玺的说法；这明显违背津约第四条中关于不得损害中国威望、体面的规定。又在六月十六日，谢署大臣答复本衙门的照会，只说请人调停一节难以答应，却没有提到孤拔提督已经在十五日卯时首先炮击基隆炮台；谢署大臣的文书中也没有提及，直到十八日巴大臣才照会曾大臣，说到基隆战事。而法国茹相写信告诉中国驻法国李大臣，说法国在十五日攻占基隆炮台，是为了坐等索取赔偿款。法国在两国正在会商时出兵，实在出乎意料；现在即使告诉它请求他国调处，法国仍固执先前的主意，恐怕未必照办。即使贵国国主再三写信劝告，法国蔑视道理、逞强用力，恐怕也难以接受善意的劝说。如果烦劳贵大臣前往上海同巴大臣当面商议，而法国仍采取一边会商、一边挑衅的旧办法，贵大臣徒劳跋涉，本衙门尤其感到不安。本日已经照会谢署大臣，请他转告巴大臣：法国不容许中国再行拖延，反而要用武力行事，中国必定会照办各项应对；中国万难接受法国的欺骗蒙蔽；并命曾大臣等各自返回职守。谨将对贵大臣的谢意专此函告，特此照会。（六月二十七日） 总理衙门致法国使臣：法国如果仍以兵力行事，中国只有另筹办法的照会 为照会事。此前六月二十日，已经就福建基隆一事照会贵大臣，询问贵方有何意见。现在接到曾大臣电报，转来巴大臣照会说：『如果我们法国再以兵力行事，使贵国不得不照办』等语。查贵署大臣十六日致本署的照会中说“请人调停，难以答应”；然而法国在十五日已经袭取基隆。趁商议调停尚未收到答复之时，突然用兵袭击地方，这难道是大国用兵的办法吗？现在又说要以兵力行事，恐怕仍认为此前这种办法得计；这使中国竭力顾全和睦关系的心意，无法再同法国商议。又据探听，法国还调派陆军由海防来到中国，可见贵国现在集中力量所要做的事情；今后如果损害中法两国的和睦，进而使各国通商大局受损，都是贵国造成的。中国只有另筹办法，以伸张公法，实行合乎道理的正当行动。现照会贵署大臣查照办理。再者，经此次照会之后，曾大臣等各自返回原职办事；一并声明。为此照会。（六月二十七日） 总理衙门致各国公使：法国有意破坏和好，已无法再与之商议的照会 为照会事。本月二十五日，已经将法国种种无理情形布告贵国在案。查谅山一事，首先是法国挑起事端；中国仍想保全通商大局，因此特派曾大臣等前往上海，同巴大臣重申原先的议议，仍然归于和好。可是六月十六日接到谢署大臣的照会，只说“据巴使来函，请人调停一节，我国难以答应”，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话；而法国军队已在十五日攻毁基隆炮台。昨天又接到南洋电报，转述巴大臣的答复，反而说“中国有意拖延，无心拟定办法了结此事”；还说“法国如果再以兵力行事，就使中国必须照办”：这些话大多不合情理。并且听说法国又调派陆军由海防来到中国。法国有意破坏和好，已经可以明显看出。是非曲直，天下自有公论；中国虽然想顾全和睦关系，却已经无法再同它商议，实在令人惋惜！现照会贵大臣、贵署大臣查照。为此照会。（六月二十七日） 福建总督何璟等致军机处：如同法国决裂，请命南洋、北洋各船来福建夹攻的电报

译福建民间私下约定：听到炮声，就把南台的外国洋行烧毁，并祸及各国，已经接连辱骂外国人，恐怕会酿成事端。法国想在东南一座孤悬偏僻的岛屿上任意侵扰，福建被孤拔牵制；南洋、北洋收拢船只分别防守，沿海形势堪忧。我们的船只不相互援助，这是守势而不是战势；敌船可以四处侵扰，这是海上盗寇而不是流窜盗匪。困守孤地必然吃亏，长期骚扰又会造成混乱；恳请命令内外臣工谋求万全办法！如果决战，应当命南洋、北洋援助船只来福建夹攻，使台湾取得大胜；这样才能使敌船不能任意侵扰。双方相互配合，只有这一着棋。台北胜负，近日没有听到消息；霆、庆两营在基隆，实在万难调动。请代为上奏。（六月二十八日） 谕令寄给彭玉麐：着令调兵前往台湾的电报 上谕：法国把注意力放在台湾，传闻有再次占据基隆并侵扰台湾的说法；台湾南北两路都显得吃紧。着令彭玉麐迅速调拨吴宏洛五营或其他军队，携带精良军械，航海到旗后登陆。该尚书等人竭力顾全大局，一定能够妥善筹划援助，迅速赶赴战事；以后还应设法接济军火。此前调拨的方恭敉五营现在驻扎厦门，是否应当前往台湾？着令穆图善遵照前旨妥善迅速斟酌办理。台湾情形，务必查探准确后报告。（六月二十八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总理衙门：已经命令雇用英国船只运送军火前往淡水的电报 刚刚命令上海官员秘密雇用英国商轮，运送军火前往淡水，今天就开船。赫德今天前往北京。（六月二十九日） 总理衙门致何璟：不要让法国兵船驶出港口的电报 听说孤拔的兵船想驶出港口，请求我方兵船暂时离开以保全体面，还说他有紧急救援东京的信件。今天谢署使臣照会索取八十兆佛郎，限期两日；否则就离开北京，孤拔自行取得赔偿等语。这些外国船只假称前往越南，实际上一定是前往台湾；请迅速查明情形，筹划办理，务必不要让它们驶出港口。请转告穆将军。（六月二十九日） 全权大臣曾国荃致军机处：计谋胁迫孤拔不让其驶出港口，然后招降的电报 贵处电报说“孤拔在内的船只想驶出闽口，请求我方兵船离开，假称赴越南，实际上是赴台湾”等语。既然奉有“不能不以兵戎相见”的谕旨，闽口内孤拔的三艘船似乎不便任其驶出港外。一方面它们如果援救东京，对刘永福不利；另一方面如果驶赴台湾，省三就势单力孤。贵处能否请旨迅速电令福建省长期同其相持，不让它驶出港口；或者设法胁迫孤拔，仿照前人招降的办法，把港外五艘船也一并招降，使其归降中华，然后收缴这六艘船，安置其首领和士兵，以削弱法国的势力？这也是一个办法。如果能够办成，中华的威望就会大大振作。是否妥当？姑且陈述，请选择采用。（六月三十日） 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报守护基隆取得大胜仗的奏折（附上谕） 台湾巡抚刘铭传奏：为基隆炮台被敌人攻陷，我军又踏毁敌营，取得大胜仗一事。

译臣此前已经将抵达台湾的日期以及查看基隆炮台的情形陈报在案。上月二十五日，就有一艘法国兵船停泊在基隆港口；询问它来此的原因，回答说是巡弋海口。臣一面秘密命令将领严加戒备，一面督促赶紧修筑海口社寮炮台。只是购买、运输各种材料无法用轮船装运，各项事务都被束缚；当即赶写信函商请福建省，将“永保”“琛航”两艘官船调来使用。然而福建、台湾两地音信隔绝将近一个月；此前从上海装运前往台湾的炮械，又因为长期没有轮船，迟迟没有到达。自本月初一、初二等日起，法国不时有一艘兵船到基隆巡探，停泊半日便开走；而此前到达的那艘法船却仍然停着。臣认为和战局势尚未确定，不便由我方首先挑起事端。恰好此时“伏波”兵船从台南装载新调来的提督章高元所部武毅军第一批勇丁五百人，刚刚到达基隆；福建省又把“伏波”调去装载澎湖潮普军两营返回福建，台湾兵力更加单薄，轮船也完全没有了。臣当即命章高元督率所部驻扎在基隆炮台附近，以资助防，并派提督苏得胜协同照料。负责从上海运输炮械的委员游学诗，因为中国各轮船都害怕向南航行，于初九日设法商议雇用德国商人的“万利”轮船前来，刚在十二日抵达沪尾海口。当时臣在沪尾督令孙开华所部修筑炮台，见军械运到，便命令将供基隆使用的炮位、水雷等物仍由“万利”船运往基隆布置。该船驶到基隆后，法国船上的兵官首领坚决阻拦，不让卸载；而德国商轮不能长时间耽搁，只好仍由原船装回沪尾。臣回到淡水后接到消息，正准备设法改用其他船只装运，忽然十四日又有四艘法国兵船驶近基隆。随后该船兵官首领李士卑斯派通事专门告知曹志忠、苏得胜，说“中法和议没有成功，期限已经到了，第二天各处口岸都要开战”；并带来战书、告示各一纸，言语多狂妄悖逆，声称一定在第二天八点钟攻打炮台。该提督一面督率勇丁严密防守，一面飞报臣处；十五日黎明收到来文。此前臣已经在奏折中说明该处炮台本来就不足以依靠，当即飞速亲自前往督战。走到半路，就听到炮声；知道已经交战，便赶快前行到达。法国人在辰时开炮攻打炮台，营官姜鸿胜督率勇丁开炮还击；只有五门洋炮，土炮没有作用。炮台只能守住正门一面，敌人从侧面攻击，炮台无法从旁边应援；章高元、苏得胜各自率领一百多人，埋伏在炮台外墙的沟中。法国船上的巨炮不停猛攻，从辰时到午时连续两个时辰排炮齐放，把炮台前墙全部打碎，火药房也一同轰塌；章高元、苏得胜秘密命令姜鸿胜率勇退出，统计将领、士兵伤亡六十多人，其中大半是被压伤的。炮台我军不能守住，法国也没有占据。当时臣也赶到，认为法国一意逞强，固然有轻视我军的心理；如果不诱使它进行陆战，就不足以挫败它的凶焰。随即将海边不能守御的各营命令移到山后，以躲避敌炮；曹志忠的正营和中营虽然离海较近，中间隔着小山，仍命令照常守备。一面激励士卒，准备恶战。十六日卯时，果然有四五百名法兵，其中一半在曹志忠营地北面的山头列队筑营，二百多人直接逼近曹志忠的营垒，仍然用轮船炮火协助进攻；从卯时到午时，连绵不断的枪炮声没有停息。曹志忠一面守营，一面亲自督率王三星等带领二百多人出营迎击。臣命章高元、苏得胜率一百多人从东路迂回袭击，又派已革游击邓长安率亲军六十人从西路绕行攻击；曹志忠见两路援兵到来，士气更加旺盛，奋勇直冲。法兵见我军一齐进攻，连续发射大炮和排枪；激战一个多时辰，我军所依靠的后膛枪都能命中，击倒敌军山上两名持旗的兵官首领和山下一名法国兵头目，敌军一齐溃败。我军乘胜追上山头，踏毁敌营，夺得洋枪几十杆、账房十多架以及坐纛旗两面（这是洋行军队最为羞耻的事情），斩得首级一颗；法兵伤亡不少于一百多人。一直追到船边，才收队回来；我军勇丁伤亡只有几个人。这就是十五、十六两日法兵进犯我基隆、我军在陆战中获胜的情形。臣想到基隆炮台不坚固、炮位又不多，法国人早已有所觊觎；如今突然派五艘船来进犯，实在是窥见我方无炮无船，早有轻视之心，妄想占据。如今幸亏仰仗圣主的威福，将士效命，经过这场血战稍稍挫败了敌人的凶锋，确实足以宣泄众人的愤怒。只是追击败兵直到船边时，如果海口有几艘兵轮从前后夹攻，敌船就都会成为我方所有；错失这个机会，实在可惜！法国自从进入中国以来，从未遭受如此挫败，势必不甘心；如果它再次增兵增船来犯，臣下兵力单薄、器械匮乏，凭什么抵御敌人！合无恳请皇上施恩，俯念海外兵力孤单、事机万分紧急，命令南洋、北洋大臣以及福建省督、抚迅速选派能够作战的兵轮十艘，选择将领统率前来助战，以期把敌人驱逐出境，这样布置才来得及应付；不要重蹈各自守卫各自疆界、坐失时机的覆辙。臣实在万分焦急，等待命令。谨奏。光绪十年六月十七日发出。三十日，奉上谕：刘铭传奏报“台北基隆被敌人攻陷，我军又踏毁敌营并取得胜利情形”的奏折，法国兵船驶到台北基隆口岸，六月十五日炮台被其击毁，十六日法兵上岸猛烈进攻营垒；经刘铭传以及总兵曹志忠等督率军队迎击获胜，敌兵溃败。刘铭传调度有方，十分值得嘉奖；着交礼部从优议叙。尤其出力的记名提督、福建福宁镇总兵曹志忠，着赏赐穿黄马褂。提督章高元、苏得胜，今后遇有总兵缺额，均着立即简放；并赏给清字勇号。其余人员分别从优奖叙。——以上见原书卷四十四。军机处致张佩纶等：天津谈判不成就同法国交战，并严密布防的电报

译本来今天准备明发谕旨，宣布法国的罪状并予以攻击。昨天接到李凤苞来电说：『福大臣说先抚恤五十万，等巴大臣到天津商议结案；如果商订的条约有利，希望可以不赔偿』等语。现在奉旨：『由总理衙门发电给李凤苞，同法国外交部门妥善议定，抚恤款绝不能答应；即使巴大臣答应到天津商议结案，或提出其他枝节，也不准许。谕旨暂缓公开发布；如果天津谈判不成，就立即决战』。福建、台湾近日的情形如何？刚刚奉旨：『事情紧急，决不能放孤拔驶出港口。福建、台湾所有防务必须严密布置；如果有出奇制胜的办法，就应当抓住时机秘密筹划，以求必胜。台北已经命南洋、北洋、广东接济军火；希望转电告知省三』。（七月初一日） 全权大臣曾国荃致军机处：拟调章高元部援助台湾、程文炳部援助福建的电报 奉到谕令，已经竭力调拨军械并协助军饷二万给省三的军队，雇船直接送往淡水，后天抵达台湾。台湾人能够作战，有了饷银和军械，可以就地招募士兵。吴宏洛守卫长泰，没有可以替代调拨的军队。臣私下考虑，章高元镇所属就是铭军亲兵；章部两营到台湾，其余八营现在驻扎江阴，都是曾经跟随唐定奎渡海赴台湾的。这八营不只是铭部，而且正好是章部；如果从上海抽调几营租船援助台湾，熟悉地形，将领也熟悉情况，尤其合适。昨天电旨派程文炳从江西援助福建，路途遥远，难以到达；如果命章部援助台湾、程部驻扎江阴，从汉口顺流而下，三天可以到达，似乎更方便。再者，温州镇吴鸿源曾随左相驻扎台湾，对当地熟悉，现在因病住在厦门；能否命吴鸿源招募几营援助台湾，或者前往台湾招募几队勇丁？这是臣的浅见，请一并商议。（七月初一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淞江的法国船南下福建、台湾海线由我方收买的电报 上海局来电：『原有的两艘淞江法国船，昨天已经南下；听说是前往台湾。巴使也已出海，上海只剩一艘法国船。现在正同大北、大东两家公司商议办理由福建到台湾的海上航线事宜，由我方按照价格收买；等有了结果，再行报告』。（闰七月初一日） 总理衙门致李凤苞：法国如果仍然议和，可以派人来天津的电报 二十九日午间来电已收到。谢已下旗离开北京，显然已经同中国决裂。现在既然有了这封电报，应当向总理衙门说明：法国十六日还来递交照会，十五日已经进攻基隆，停泊在福州内港的兵船也没有撤走；因此中国也立即出兵越南，并且要把刘永福收为我方所用。圣意坚定，正应当明发谕旨，布告天下，一心主战。恰好收到来电，今天再次请求圣上暂缓公开发布；法国如果还想商议《天津条约》，中国也不必做得太过分，正可以由法国派人到天津同李中堂详细商议。商定后再撤回越南的军队，并且可以命令刘永福不再出兵。赔偿本来就没有这个道理，中国不应当给，法国也不应当接受。何况既然已经发生基隆战事，即使按抚恤款来讲，双方也已经可以相抵，应当作罢。法国如果按照办法，保证兵船不扰乱口岸、滇军和粤军也不再进兵，就可以保全和平局面；否则，请阁下立即发电答复。在这封信答复以前，如果孤拔任意进行骚扰，中国只有尽力进攻而已；并请把这些情况详细告知总理衙门。（七月初二日） 何如璋、张佩纶等致军机处：议和不成，法国必将侵扰福建，请求拨发快船的电报（附谕旨）。议和不成，法国必然会用全部兵船侵扰福建。英国、美国出面调停，无非是偏袒法国。议和则法国保全面子、我国丢失面子；开战则双方人数多少悬殊，难以抵敌。上海没有法国兵船，请降下严旨，迅速拨五、六艘快船来福建助威；使力量足以相抵，和谈或战争才会有结果。如果再拖延，耽误福建就是耽误大局。七月初二日，奉谕旨：『何如璋、张佩纶接连来电说“请命令拨五、六艘船迅速到福建，才可以阻止法国开战；如果仍然拖延，耽误福建就是耽误大局”等语。法国军舰聚集在福建口外，在台湾受到阻拦，难保不想在福建逞强；增调船只确实是重要措施。南洋、北洋目前没有紧急警报，而且法国还愿意商议；拨船料想不至于被抢。命令李鸿章、曾国荃各拨兵船两只，限期抵达福建；这关系大局极其重大，不要分彼此，也不要存有成见。法国如果蠢动，何如璋、张佩纶应当竭尽全力防守作战，不准以等待船只为借口推卸责任。军火最为重要，命令彭玉麐等责成南洋、北洋迅速向洋行订购高价军火，用厚利诱使商人设法通融运送交付；各该大臣妥善迅速办理。据张之洞等来电说“粤军难以再次抽调，章高元旧部八营已经驻扎江阴，可以拨出数营援助台湾”等语。曾国荃传令程文炳赶快招募数营，立即向东开赴并充实驻扎江阴；程文炳到达后，再命令章高元旧部前往台湾』。福建海疆会办张佩纶致军机处：法国兵船离开上海，驶向台湾、福建，去向未定，请求迅速援助的电报。法国兵船离开上海，巴上了船；正合力驶向台湾或福建，去向还不能确定。我国船只少，不足以依靠；马尾一旦失守，省城也会危险。请求降下严旨，迅速援助！（七月初三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据李梅云报告，淞沪可以防守，福建、台湾不能没有事的电报。巴仍在上海；据李梅云说：『吴淞、上海、松江一带可以防备法国军队来犯，福建、台湾恐怕不能平安；法国政府已经给孤拔发电报了』。（七月初四日） 福建海疆会办张佩纶致军机处：与法国交战，船只被焚、船厂被毁，请派兵轮赴援的电报（二件）。初三日午时，法国领事照会说：明日开战。署理各处的电报刚到，孤拔早已收到巴黎的消息，突然进攻我方船只，铁甲船、木船、雷船大小共十一艘乘潮猛攻。我军守战已久，士兵疲惫，船只又小，援军断绝，抵抗两个时辰，也击坏了他们的雷船一艘、焚毁兵船两艘；而我方大轮一艘、小轮五艘以及商艇、战船都被毁坏。各位将领发誓死战，没有一人登岸；实在令人惨痛。法国又乘势进攻船厂，黄超群还在露天船厂坚守，击毙法国军官一人。没有遮蔽物，也没有火炮，必定无法支持。长门的电线也被轰毁焚断。张佩纶的罪责无法逃避，请上奏请求逮捕治罪。（七月初五日） 初三日午时，法国领事照会说：今天开战。刚刚发电通知马尾、长门，法国人却先行开战；水陆将士发誓死守抵抗，我方七艘火轮以及小轮、商艇都因力量敌不过而被毁；福建船、法国船上的水师官兵和士兵，双方都有伤亡。船厂随后又被轰击焚毁，长门电线已经断绝。陆路被阻，尚不知道胜负的确切消息。此刻法国船全部停泊在马江，窥伺省城；民众怨恨，也牵连各国。省城防务危险而兵力单薄，应当请求南洋多派兵轮，江西振武五营迅速赶赴福建省。（七月初五日） 谕告军民人等：法国违背盟约、挑起争端，中国不得已而用兵的电报。

译皇上谕旨：『越南是我大清朝封赐并进贡的国家，已有二百多年，典籍中都有记载，中外都知道。法国人奸诈而想逞强，肆意进行吞并；先占据南圻各省，接着又进占河内等地，杀害越南百姓，贪图土地，夺取赋税。越南君臣昏庸怯懦、苟且求安，私自同法国订立条约，没有上奏报告；法国固然无理，越南也有罪。因此两方面我都予以包容，没有加以追问。光绪八年冬天，法国使臣宝海在天津同李鸿章商议三条约款，正命总理衙门会同商议、妥善筹划；法国又撤回使臣，反过来重新议论。我方保持宽大，法国却更加骄横贪婪。越南山西、北宁等省，是我军驻扎的地方，用来清剿越南匪徒、保护属藩，同法国完全没有关系。今年二月间，法国军队竟然前来进攻防营。当时已经降旨说明，正准备派兵进攻并尽力镇抚；忽然接到该国总兵福禄诺先向中国议和的请求。当时法国因为埃及的事情处境十分危急，中国明知它形势紧迫，本来可以用严厉言辞拒绝；但仍然显示宽宏大度，答应同它议和，特命李鸿章同法国商议五款《简明条约》，双方互相画押。谅山、保胜等处的军队，应按约在定约三个月后撤回；』 接连降旨命令各防军在原地扼守驻扎，不准轻易移动而引发争端，带兵的官员都谨慎遵令。可是法国不遵守已定条约，忽然在闰五月初一、初二等日以巡查边界为名，在谅山地方直接进攻防营，先开炮轰击；我军才同它交战，双方都有死伤。法国违背条约，无缘无故挑起战端、伤害我方官兵，本来应当用战争解决；但想到双方订约和好已经二十多年，也不必因此完全抛弃从前的盟约，仍准许总理衙门同在京法国使臣往来照会，把情理反复说明，直到再三。闰五月二十四日，又明降谕旨，按约撤兵，以昭示我国守信。因此能够保全和平局面，实在已经仁至义尽。如果法国人稍微懂得礼义，自然应当彻底悔改；可是它竟然始终坚持错误，用托词狡辩，蛮横索取没有根据的军费。六月十五日，法国突然占据台北基隆山炮台，经刘铭传迎击围剿而获胜，立即将其击退。本月初三日，何璟等刚接到法国领事关于开战的照会，法国军队却已经先在马尾发动攻击，伤害、毁坏军舰和商船，轰毁船厂；虽然官军焚毁法国兵船两只、击坏雷船一只，并在阵中击毙法国官兵，仍然没有给它重大惩创。这个国家专门施行诡计，反复无常，首先挑起战端；如果再一味曲意宽容，怎么顺应人心、伸张国法！特此揭明它无理的事实，布告天下，使人清楚知道是法国有意废弃条约，争端是由它首先挑起的。各路统兵大臣以及各省督、抚，都要整顿军队、讲求武备，预先准备已经多年；沿海各口如果有法国兵轮驶入，就督率防军合力攻击，全部驱逐出去。陆路各军有应当进兵的地方，也要立即迅速前进。刘永福虽然怀有忠心，但越南不善于识人，没有加以提拔；此人本来就是中国人，可以收为我方所用。着即授予提督之职，记名简放，并赏戴花翎，统率所属军队以奇谋取胜，尽快收复法国所占的越南各城。凡是我方将士奋勇立功的，破格施加恩赏，并特别从内库发给奖赏；退缩、贻误战机的，立即在军前正法。朝廷对于这件事审慎权衡，完全是因为调动军队、发动战争，难免使百姓震惊，所以不轻易首先动手。这次法国违背条约、失信，众怒难平；实在不得已才用兵。各省团练的军队，都要同仇敌忾；并命各省督、抚督率军队作战防守，共同建立特殊功勋，共同接受丰厚奖赏。这件事是法国违背盟约、挑起争端；除此之外，同中国订约已久的其他通商各国与中国毫无嫌隙，绝不可因为法国的事情而损害彼此和好。命沿海各省督、抚严令地方官和各营统领，把各国商民一律保护；即使法国官员、商人和教民愿意留在内地安分守业，也应当一律保护。如果有人干预军事，一经查出，就按照公例惩治。各省督、抚立即晓谕军民人等知道：如果有人借机滋扰，就是故意违抗诏旨、无端制造事端；立即严加逮捕，依法处死，不得稍有宽贷。不过料想我朝忠义的军民，必定不会这样做。把这些通告给他们知道』。（七月初六日） 驻英使臣曾纪泽致总理衙门：我国不可承认先行宣战的电报。局外中立有“两与”“两拒”两种先例；采用“两与”名义上像是公正，实际上却是在帮助法国。因为中法两国对于英国港口来说，我国不一定需要英国，法国却不能缺少英国。曾纪泽请求庞用“两拒”的先例，庞答应了；但他害怕法国，说：“占取基隆、进攻福建是为了催促赔偿，并不是战争。中国说李使臣有事前往德国，并不是撤回使臣；英国怎么能仓促断定两国已经失和而保持局外中立呢？”曾纪泽的意思是：我国不能说是先行宣战；但可以告诉法国和各国：“如果再有基隆那样的行动，就算作法国先行宣战”，这样似乎有好处。法国忌讳承认战争，害怕援引局外中立的先例而陷入困境。又说：“英国、法国确实不和，但埃及并没有发生动兵的事情。”（七月初七日） 谕旨寄给杨岳斌：命令招募军队，出任重大任务的电报。谕旨：『战事已经开始，军情万分紧急。杨岳斌深知军事谋略，应当把孝心转化为忠心，竭力图谋报效；命卞宝第通知他限期招募壮勇、编成军队，出任重大任务』。（七月初七日） 漕运总督杨昌浚致军机处：福建战事紧急，请准许招兵、增添军械以便赴援的电报。奉皇上谕旨命令我统率军队前往福建，应当恭敬遵行。福建战事紧急，但清淮两处的军饷都不足，无法调动。拟同督臣商议，从江南抽调四营、从浙江抽调一营，率先出发；同时派员前往湖南招募，以补足十营的数量。军饷请江苏每月协济二万、江西每月协济一万、湖北协济五千，军火暂时由金陵接济。如果南洋、北洋能够各自拨出数艘兵轮前往会同剿敌，就更加妥当。请求代为上奏！（七月初九日） 谕旨：命张佩纶等仍选择要地驻扎，作为省城以外的游击军。谕旨：『据何璟等电报，长门、金牌炮台被法国攻毁，实在令人愤慨！省城防务危急，现在正催促调集援军，何璟等应当严密布置，坚定防守；穆图善、张佩纶仍应选择要地驻扎，作为省城以外的游击军。听说孤拔有率船出海的说法；这个头目果真想去别处，就应严密扼守出口，不要任由它再次进来侵犯。有人上奏说：“沪尾、基隆应当堵塞”等语。命令发电给刘铭传察看情况，酌情办理』。（七月十一日） 谕旨寄给杨昌浚：命令迅速前往福建的电报。

译谕旨：『昨天据杨昌浚来电说，准备抽调江南、浙江各营。命曾国荃在北来的恪靖七营中挑选四营，交给杨昌浚迅速带领援助福建。先前已经有谕旨命令湖北、湖南、江西督、抚招募精锐一、二万人，命杨昌浚选派将领前往，并就在这批新招募的壮勇中挑选编成军队。福建省情势万分紧急，务必限期把一切准备齐全，迅速赶赴战事』。（七月十一日） 全权大臣曾国荃致军机处：拨兵援助福建的电报。今天早晨收到天津电报：“事情已经万分紧急，应当用沙船装石头堵塞吴淞口，以安定民心”；曾国荃已命令照办。谕旨命令铭武三、四营援助台湾，但租不到船，只要□通，曾国荃才可以拨兵。杨漕督奉旨援助福建，要求曾国荃拨恪靖四、五营；曾国荃答应除七营前往通州外，另拨四营援助福建。程文炳不知道哪一天能够到达，也答应拨给他援助福建；另行招募八营接替这一带的防务。（七月十二日） ——以上见原书卷四十五。漕运总督杨昌浚奏报法国兵船已经驶出福建口的片。杨昌浚片：另外，正在缮写奏折时，接到督臣转来的电报：“上海来报：法国兵船已经驶出福建口，毁坏我方中外各式炮台后离去，准备以二千人占据全台湾；孤拔则率船前往吴淞，又说要前往北洋。如果属实，福建省应当无事”等语。但依我推测，这是声称攻东而实际攻西，是他们惯用的伎俩。这次法国侵犯福建，并没有受到惩罚；忽然舍弃福建而去，进攻台湾、接着进攻厦门，都在它的意图之中。它声称前往吴淞、北洋，也许是故意制造欺骗性的说法，使我方无法预测，牵制我军，以实现它凶狠狡诈的谋划。如果竟然来进攻吴淞，那么局势又要变化了。自从有海防以来，往往是敌人抢先走一步，我方落后一步；敌人灵活应变，我方却拘泥呆板。在大洋上确实难以同敌人争夺优势，但福建口因为按兵不动，反而被敌人利用；坐失战机，实在可惜。谨此上奏。光绪十年七月十五日奉谕旨：『……』。上海道邵友濂致总理衙门：报告法国兵船在各口数量的电报。李梅将要离开，接任芜湖领事的是法国使馆参赞葛林德。刚才他向张志均说：“增调的六艘船已经到达，目前统计，停在马祖山的法国船十三艘，停在基隆的四艘，在香港修理并运输物资的四艘，须注意它们可能骚扰广州；孤拔仍打算向北走。”还说：“如果答应从中调停，我将尽力。”邵友濂告诉他，如果法国承认赔偿船厂、炮台、船只、火炮以及中国士兵的性命，或许可以商议和平。马尾取得大胜，但巴和李的兴致反而不高；外间盛传孤拔已死，似乎不是空穴来风。谢已经在今天起程回国。（七月十六日） 全权大臣曾国荃致军机处：请命令杨昌浚等援助福建，并拨发行军粮饷的电报。谕旨催促唐定奎，但他已经因脚病不能出行；只有责成张景春办理。而且省三已经调来刘朝祜的铭字四营，海路可以通行，就应当渡海前往台湾。曾国荃写信给张景春，招募广州壮勇四营，作为江阴长久的防守力量；这件事不能拖延办理。程文炳来信说：“调集湖北已经编成的军队，似乎可以命令他们遵照先前谕旨，先率这三千人从江西进入福建，不必等返回安徽再招募新营。”杨漕督援助福建，也只能带四千人同程文炳的三千人分两路依次进发。石泉要求调恪靖四营同他一起援助福建，所指的是调李光久，但还没有派人更换统领；李光久因为此前已经答应陈士杰委任官职，李光久的一营便属于另外招募两营、迅速赶赴山东，许诺让他担任总统。如果李光久不进入福建，就应当派何绍彩一营，同锺紫云、王紫田三营跟随石泉进入福建；石泉计划自己招募三、四营接着进发：这些都应等候谕旨施行。石泉需要三、四万两作为行军粮饷，拟由淮运库拨付；陈士杰需要借一万两给李光久招募两营以及作为李光久旧部的路费，也不能不由运库提供资助。（七月十七日） 谕告左宗棠督办福建军务，穆图善、杨昌浚协助办理军务的电报。皇上谕旨：『大学士左宗棠，着授为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福州将军穆图善、漕运总督杨昌浚，都着协助办理军务；三品卿衔翰林院侍讲学士张佩纶，着以会办大臣兼署船政大臣。詹事府少詹事何如璋，着来京』。（七月十八日） 谕旨：命曾国荃援助台湾，并堵塞吴淞口的电报。谕旨：『刘铭传电报说：听说法国调集四千人进攻台湾，沪尾的法国船已经到达，港口入口已经堵塞；台北情势万分紧急等语。刘铭传孤军等待援助；刘朝祜四营目前前往一千人，还没有全部出发。命曾国荃雇船继续装运前往台湾，并竭力另行筹划援助；一面设法办理，一面发电报告。吴淞堵塞后留一个活口，越窄越好，不必有二十五丈宽。该督所说法国船有三、五只到达口外，就立即堵塞；万一临时来不及办理，必然会误事。务必预先筹划确定，确有把握。英国商人订购的大炮要十个月才到，未免太迟。命令再次商议，设法提前，才可以应急』。（七月二十九日） 南洋会办陈宝琛致总理衙门：法国提议租借基隆以及划拨修筑铁路的地段，均不可答应的电报。邵友濂来电说：“刚才德国璀琳同法国巴使商议：一，租借基隆若干年，由法国支付租金；一，划给法国日后修筑铁路的地段，赔偿费用作罢论。”考察中国自己修筑铁路，权力掌握在我国手中，所以有利；听任外国修筑，权力掌握在外国手中，就有害。暂时租借基隆，就是逐渐盘踞全台湾的开始；拿土地资助敌人，更不是办法。这两件事的危害超过赔款，不能答应。（七月二十九日） ——以上见原书卷四十六。军机处奏报美国使臣来商议法国事务，拟定办法呈请御览的奏折。醇亲王奕譞等上奏：近来美国使臣杨约翰前来商议法国事务，臣等共同拟定办法三条，呈请皇上阅览。光绪十年八月初五日。一、法国人没有等候中国对十四日照会的答复，就突然进攻基隆，又乘议和之际驶入闽河，突然进攻我方马尾，仗着欺诈而不守信用，实在是全世界各国的耻辱。谅山战役，中国已经宽容而没有索取赔偿；这次一定应当索赔炮台、兵船的费用，才可以谈和。

译一、法国近来同越南订立的条约第十款说：“各国人民居住在越南东京等地的，一概归法国管辖；本地人与外来居民之间的一切诉讼，都归法国法官审判。”考察各国侨居者，向来都由领事统辖，即使有诉讼，也由双方会同审讯；绝没有全部归其本国审判的道理。何况法国还是保护国吗？这简直是蔑视各国，暗中有独尊的势头。凡是我国和外国在越南居住的人，难道能甘心接受这种无理举动，而自行违背国际公法的规定吗！一定要把法国保护越南的权力以及它同越南订立的新约，联合我国和外国各国的力量，务必使其取消废止；使法国的体制同各国没有区别，中国才可以谈和。一、各国自从订约通商以来，诚实守信、修好和睦，已经有很多年；商人日益增多，彼此风气也日益融洽。现在因为法国逞强用兵，它种种违背国际公法的行为，将给各国日后带来的祸患，隐忧实在很大。其他事情暂且不详细说，只按商务方面来讲。法国重视传教，商人偏少；各国则不经商就不能富裕。战争既已发生，难免造成损失；中国方面保护周全，即使地方居民稍有抵触，也无不竭力秉持公道，设法迅速解决。情理既然能够使人信服，各国都能共同谅解。法国同各国和好多年，大家虽然明知它无理，导致商务受到牵累，却又不肯向它理论，以致太平景象逐渐变成萧条局面；难道这是中外各国共同维护世界的本意吗！中国拒绝法国，并不是想凌驾于法国之上；只是不能容忍法国日益肆行诡计，凌驾于中外各国之上。之所以据理力争，就是为了各国保全国际公法，不愿出现强者欺凌弱者、大国灭亡小国的祸患。一个国家的强弱，怎么能够长久不变。各国如果只从眼前来看，那么中国据理力争似乎无关紧要；但如果考虑到亿万年以后，未必不会钦佩赞叹我国存心厚道，而痛恨法国带来的无穷祸患。所以中国一定应当趁此机会同有约各国商定一种极其公正、极其恰当、永远没有后患的办法，然后才可以同法国谈和，等等。全权大臣曾国荃致军机处：分批运送军队到台湾的电报。刚收到龚道来电：“第一批装船运送渡海赴台的壮勇，初二早晨到达淡水，平安无事。初二夜里船到江阴，运送第二批；再有船到达，就可以运送第三批。”这次船价极其昂贵，还受到商轮鞭打的侮辱。刘朝祜已经有一千人以及多批军火到达淡水，稍感安慰；只是江南为援助台湾、福建所花费用极大，军饷更加短缺罢了。四营前往福建，已经报告初三、初四、初五抵达湖口后起行。唐定奎脚病还没有痊愈，刚才已经前往江阴。（八月初八日） 全权大臣曾国荃致李鸿章转交总理衙门：法国在沪尾战败，扬言报复的电报。厦门来电：“二十日，法国军队登岸进攻沪尾，被孙开华等击败；战斗异常激烈，法国死二、三百人，阵斩二十五人，我军受伤仅一百多人。将士露宿十多天，伤亡越来越多，勇士越来越少。南路土匪蠢动，运输道路阻塞；没有钱，也没有援军，台湾局势不堪设想。停泊在沪尾的法国船八艘、停泊在基隆的五艘，依山顶修筑营垒，声称要报复；危险迫在眉睫。”请转告总理衙门。（八月初十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总理衙门：电报称法国政府已经决意作战。李丹崖来电：“昨天法国会议命令孤拔把全部力量集中到基隆，依山修筑营垒；意图在于长期占据。此前毕相愿意调停，命外交部门邀请李凤苞同法国使臣偶然会面；法国使臣说：‘一，必须使中国军队永远不出边界，不得提及属国；二，必须占据台湾等地，或者立即赔偿。’法国使臣离开后，外交部门说：‘赔偿恐怕不会答应，应当发电告诉他。’李凤苞说：‘法国作战的意志已经决定，不便告诉他。’外交部门催促答复。请转发电报。”（八月十一日） 全权大臣曾国荃致军机处：法国兵轮从淡水追赶华安船的电报。十一日，“威利”船运送江阴铭营到浙江洋面，遇到从台湾返回的“万利”船，得知沪尾口初四日到达法国兵轮三只，正在巡梭；省三一见运兵船，就命令它返回。该船仍然把壮勇和军械装运回去。刚才“万利”船主来见，据他说，初九日看见一艘兵轮离淡水十多里，法国两艘兵轮追赶过去，似乎是“华安”。这样看来，“华安”上的人和船一定会失掉。（八月十二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华安船被法国船拖往马祖澳的电报。邵道今晚来电说：“‘华安’船在淡水被法国船拖往马祖澳。”‘华安’是邵道购买准备的，专门运输台北的壮勇、军械并负责侦探消息；以后恐怕会更加受阻。（八月十三日） 福建巡抚张兆栋致军机处：请命何璟等候杨昌浚到任后再交卸的电报。七月二十七日奉上谕：『何璟着来京，另候简用。闽浙总督，着杨昌浚补授；在他到任以前，着张兆栋兼署』。自然应当恭敬遵照办理。只是督、抚两署的公务繁多，军务、洋务都由总督主持。计算杨昌浚抵达福建，相隔不过十天左右，这时不必辗转交替；拟请命令何璟暂缓离任，等杨昌浚到达后，再办理交卸。（八月十三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听说基隆已经失守的电报。听说基隆已经失守，我军失利。今天下午收到福建局的电报，谨此报告。（八月十五日） 全权大臣曾国荃致军机处：请命福建藩司把海关存款送往台湾以解危急的电报。台湾来电说：“军饷短缺，英国商人必须看到厦门海关的印文才肯兑银。请降旨迅速命令福建藩司，把前次奏请汇存的三十万、借款二十万，立即由厦门孙道将海关存款先发给印文，交给彭提台设法送到台湾，以解危急。”台北军饷短缺、兵力单薄，台南又不肯接济；朝廷如何救助，已经不是空话能够解决的了。（八月十五日） 全权大臣曾国荃致军机处：法国一心困守台湾，催促解决军饷短缺问题，万一失守将如何收拾，请代为上奏的电报。

译法国一心困住台湾，孙开华、章高元都生病了，营官、哨官和勇丁病死太多，土勇五千人又没有战斗力；催要军饷尤其紧急，库款、局款都已经枯竭。林绅、学家已经迁徙，刘寿铿竭力捐助现银十万元、粮米数千，勉强支撑一个月；到了十月底就无法设法了。请降旨迅速命令福督转告厦门闽关道借银二十万，通知叶文澜，让他赶紧通知英国商人把银子存放在厦门，见到兑银单据就发放，或者设法同商人商议兑取；务必设法租用民船，从彰化、新竹在五更时驶入，千万不要迟疑观望。刘铭传电报如此，谨请求代为上奏。台北一旦失守，军队就会奔向台南；地盘狭小、军饷短缺，更难立足。朝廷应当想到台湾失守以后如何收拾；万万不能拖延坐视。法国人固执凶狠，船停泊在沪口，任凭巨浪狂风，也不移动一步。台南奉旨接济，尚未答复。目前民情惶惑，难以派人劝导；官员、士绅都请求奏请开办实官捐输，但远水救不了近火。另外，“飞虎”巡船到达沪尾，也被法国人拖走了。（八月十五日） 谕旨寄给左宗棠：命令迅速前往福建，保全台湾的电报。谕旨：『接连据电报得知，福建口的法国船队向南行驶，必然会把全部力量用于台湾；今天又有基隆已经失守的消息。福建防务紧急，左宗棠现在走到哪里了？命令立即迅速前进，妥善筹划调度。左宗棠固然不必亲自到前线，但眼下必须驻扎在福建境内，才可以就近调遣。目前最重要的是保全台湾，左宗棠熟悉方略，务必竭力谋划』。（八月十五日） 谕旨寄给曾国荃、穆图善等：台湾万分危急，命令赶快筹划接济的电报。谕旨：『电告穆图善、曾国荃等：台湾万分危急，曾国荃、穆图善无论如何困难，总要设法同台湾互通消息。如果台南能够通行，务必派兵绕道渡海赴台，不准坐视。广东距离台湾近，彭玉麐、张之洞赶紧筹划接济；李鸿章一并负责统筹，使兵器军械不致缺乏。曾国荃发公文催促杨昌浚迅速前往台湾，同穆图善调度策应』。（八月十六日） 谕旨寄给岑毓英、潘鼎新等：命令进攻西贡以缓解台湾灾祸的电报。谕旨：『电告岑毓英、潘鼎新：法国船队向南行驶，又有基隆失守的消息；只有进攻逼近西贡，台湾的压力才可以稍稍缓解。命令滇军、粤军分路迅速前进，岑毓英还要激励刘永福先攻克太原、北宁各城；越南义民中如果有可以作为内应的，要设法联络』。（八月十六日） 谕旨寄给李鸿章等：台湾防务紧急，命令南洋、北洋赶紧筹划接济的电报。台湾防务紧急，命令南洋、北洋赶快筹划接济。先前调拨但还没有出发的各营，如果兵勇不能立即起程，可以先设法多运送军火、器械前往；彭玉麐、张之洞赶紧设法办理。台南防务，刘铭传督促刘璈严加防守；长门等处，穆图善赶快办理堵塞港口，以巩固门户。（八月十八日） 上海道邵友濂致军机处：法国进攻淡水的电报。基隆确实在十四日被法国两千名陆军登岸占据；淡水昨晚开战，目前还没有消息。（八月十九日） 谕旨：命杨岳斌协助办理福建军务，筹划渡海赴台，尽快驱逐法国人的电报。谕旨：『法国军队既已占据基隆，台北府城万分危急；命派杨岳斌协助左宗棠办理军务，立即带领湖南现有八营迅速前往福建，驻扎在漳州、泉州一带，联络当地士绅、土勇，筹划渡海赴台，暗中联结士绅，迅速谋划驱逐法国人的办法』。（八月二十二日） 谕旨寄给刘铭传：基隆是要地，命令联络刘璈进攻围剿的电报。谕旨：『据李鸿章来电说：“法国军队登岸交战，刘铭传放弃基隆，保全后路；法国军队带着机器挖煤，招募土勇当兵”等语。基隆是重要地方，怎么能容法国军队占据！命刘铭传趁法国军队立足未稳，联络刘璈同心协力，合兵进攻围剿；并招募彰化、嘉义的精壮勇士助战，把敌兵全部驱逐。立功的给予上等奖赏，退缩的立即正法。台湾孤悬海外，其他地方缓不济急；刘铭传应当联络绅士、首领，根据当地情况劝导捐款。如果军械缺乏，即使用中国的军器也可以应急。台湾地方的大族多养有私人武装，可以紧急召集头人，厚重赏赐，招募任用。法国人刚到，就能够租船招募土勇；刘铭传驻守台湾已经很久，为什么不能把他们收为我方所用呢』？（八月二十二日） 谕旨寄给潘鼎新：台北情势紧急，命令催促王德榜进兵牵制法国人的电报。谕旨：『电告潘鼎新：据报告，苏元春攻克陆岸县，奋勇作战值得嘉奖；命令把详细情形迅速骑马奏报。台北情势紧急，该督、抚督促命令王德榜各军设法前进，不要稍有松懈；使法国人应接不暇，台北的包围可以逐渐松动』。（八月二十三日） 谕旨寄给刘铭传：基隆是要地，命令劝导台北义团助战的电报。谕旨：『电告刘铭传：基隆是重要地方，银米并不缺乏；富户豪民都可以收为我方所用。可以设法派团练、勇丁分头起来扰敌，并劝导台北林姓集团助战；尤其要激励士绅百姓，倡导义举驱逐法国人，朝廷不会吝惜爵位赏赐』。（八月二十三日） 广东督抚张之洞致军机处：请求下令台湾百姓起义驱逐法国人，不吝惜爵位赏赐的电报。请降旨命令台湾士绅百姓起义，聚集众人驱逐法国人、保全全境的，封为五等爵位；团练、勇丁仍然给予优厚保障和重赏。所需口粮，立功以后报明补发。捐助军饷的，减免成数并从优给予奖励。成功以后，并免除台湾一地的粮税一年。如果台湾百姓合力行动，应当可以驱逐法国人。团练虽然不如正规兵勇，但取其人数众多。洋兵最怕夜战，如果分成十多支，分路轮番昼夜扰敌，使其兵力疲惫、弹药耗尽，敌军必然困乏；官军乘其疲惫，必定可以取胜。请命令台湾镇、道分头筹划办理。事情紧急到这个地步，如果不是破格给予爵位赏赐，就不能鼓舞众人的心、击破强敌。如果果真能够成功，难道会低于黄梧、施烺、李长庚吗：这在福建已有成功的先例。（八月二十三日） 上海道邵友濂致军机处：以空炮台诱使法国军队进攻基隆、淡水的电报。十二、十三、十四等日，基隆、淡水用空炮台诱使敌人猛烈进攻，一个昼夜缴获炮弹一万颗。十四日，法国军队二千人登上基隆；我军已经预先埋伏在五路，当夜合围，杀死法国士兵和汉奸一千人，缴获大炮九尊、洋枪二千余杆。恰好自己运送的军装也已到达；武器足够，只希望援军到来。法国船在基隆九只、淡水四只。（八月二十四日） 谕旨：基隆收复，命令各省疆臣晓谕居民不要被敌人诱骗，不要毁坏教堂的电报。

译谕旨：『据曾国荃来电说：“官军十七日收复基隆，击毙法国士兵五百多人，淹死的无法计算；投降的有数百人”等语。听说法国借雇工为名，以利益诱骗当地人；到了以后就强迫他们剪发换衣，驱赶到前线。这次基隆被杀和投降的，大多是这些人；命沿海各省将军、督、抚恳切晓谕居民，把此事作为警戒，不要被敌人诱骗。潮州、温州都有毁坏、抢掠教堂的事情，牵连到其他国家。现在正在筹办军事，不可另生事端；尤其应当联络友好各国，以孤立敌人的势力。命令立即随时弹压，这是最重要的事情』。（八月二十五日） 谕旨寄给刘铭传：基隆收复，优厚奖赏将士的电报。谕旨：『电告刘铭传：据报告，官军收复基隆，击毙很多外国士兵；实在值得嘉奖。等详细情形奏报到达后，再降旨颁赏优厚奖励。台湾兵力单薄，着遵照先前谕旨，招募军队、激励团练，严密防守，痛力剿敌。法国雇用当地人到前线，已经被歼灭；刘铭传要晓谕居民，不要被贼兵诱骗』。（八月二十六日） 谕旨寄给刘铭传：法国在基隆遭受重大打击，必然会骚扰其他口岸，命令严密防备的电报。谕旨：『据曾国荃来电说：“法国船进攻沪尾，经孙开华击败。南路土匪蠢动，运输道路阻塞”等语。法国在基隆遭受这样的重大打击，必然会分兵骚扰其他口岸；命令竭力堵截防御，不要让它站住脚。南路土匪蠢动，刘铭传势必难以兼顾。严令刘璈或剿灭或招抚，赶紧肃清内部祸患，同时顾及各个口岸；仍要随时接济台北各军的粮饷、军火。如果款项短缺，就先向士绅、商人暂借；解送到达后立即归还』。（八月二十七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总理衙门：德国宰相同法国宰相联合图谋占据全台湾的电报。伦敦二十七日电：“德国首相毕士麦已经到达巴黎，会见法国外交部长茹斐理。德国和法国之间仍有仇怨，如今因埃及事件德国很袒护法国，于是双方订立秘密交情，实在令人深感疑惑惊诧。”刚才香涛来电说，有“毕士麦前往巴黎，联合法国图谋中国，并与英、法、美分占租界”等话。又据德璀琳秘密说：“德国一向垂涎台湾的物产，企图占领台湾口岸。”又据上海报纸说：“法国新添铁甲船五艘、一等快船四艘、二等快船一艘、水炮船十多艘，陆续驶来中国，已有驶到马祖、基隆、淡水的。”可见法国企图占领全台湾、肆意骚扰沿海的意图，可以推知。若再有其他国家秘密谋划并暗中相助，大局就不可收拾了。（八月三十日） ——以上见原书卷四十七。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电报法船在沪尾被我军击败的情形 福州来电说：“二十七日有法国军舰八艘到达沪尾，用几十只小船装载一千多人登陆；从辰时到午时，激战长达三个时辰。法国军队败退，我军士气更加旺盛；阵中击毙持四道金画旗的匪徒二人，斩杀敌人很多，缴获格林炮数门。敌军退到海边，法国人争相登上小船，被风吹翻的有四只，全部溺死。这一战，法国人伤亡约五六百人，官军伤亡约二百人；只是基隆还没有收复。”（九月初一日） 全权大臣曾国荃致军机处，电报左宗棠率军援助福建 恪靖所部七营，左相遵照圣旨带领它们前往福建。当天乘轮船起程，由湖口向邵武进发。（九月初一日） 福建巡抚杨昌浚致军机处，据刘铭传来函报告沪尾战败法国军队的电报 收到省三的信说：“二十八日法国军舰进犯沪尾，派一千人登陆。孙开华接战三个多时辰，法军败退，阵中击毙一名持旗的法国将领，击毙、淹毙四五百人，我军也伤亡一百多人；法国军舰仍停泊在港外。台湾所属地区兵力不充足，基隆还没有收复；孙开华、曹志忠现在已经各自招募当地勇丁两营。省中没有营兵可以前往增援，先前已经咨商彭提督酌情拨两营来台湾。后来又奉到电旨，再命吴鸿源设法迅速前往援助。”（九月初二日） 电报谕令穆图善：厦门兵力非常单薄，命劝捐作为团练经费 上谕：“有人上奏说：‘厦门兵力非常单薄，请命该督、抚会同办理团练的大臣，选择公正绅士，与当地提督、道员筹办团防。吴鸿源制造的几只龙船，就交给该镇旧部陈汉统带，巡查缉捕洋面。’吴鸿源现在奉命前往援助台湾，该镇办理的厦门团练，接替之人必须得当。着穆图善、杨昌浚、张兆栋选拔乡绅长者，会同地方官妥善办理；并派弁员认真巡查缉捕洋面，不得稍有松懈。至于所说寄居厦门的捐职人员洪廷深、林远芳等家境都很殷实，请命劝捐巨款作为团练经费一事，也着查照所奏，酌量筹办。再者，台湾到福建内地，已经命刘铭传在鹿港设立海线以便传递消息，着穆图善等妥善商议，迅速办理。台湾产磺而不产硝，也着设法运输接济。”（九月初二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电报法国提督封闭台湾各口 今天收到上海报纸：法国提督孤拔把台湾各个口岸封闭，不准船只往来。（九月初五日） 全权大臣曾国荃致军机处，电报法国增加船只封锁港口、我军军饷匮乏兵力单薄 省三来电：“初一日法国又增加军舰两艘，装载士兵五百人；听说还有后续船只到来。安平二十七日也驶入法国军舰，台南震动。基隆增加了法国士兵，孤拔声称一定要得到全台湾才停止。沪尾守军露宿二十多天，疫病不断；章镇所部两营因伤亡、患病、死亡，只剩二百多人。军饷匮乏，兵力单薄，土匪纷纷起事，朝廷援助台湾必须迅速，迟了就来不及了。”（九月初五日） 全权大臣曾国荃致军机处，电报法国封锁台湾港口，无法派周盛波援台 初三日奉旨询问“周盛波已经招募勇丁起程了吗？应当怎样设法渡海到台湾？并把听到的情况一并电报来”等事。查周盛波先前奉命赴天津、赴台湾，都以母亲年老不能远行为由上呈回复；曾国荃以“台湾事务万分紧急，无论公谊私情都不能推辞”为由，再三恳切劝说。现在他已经回到原籍，遵命招募并成军。但台湾各口已经封闭，各国商船即使出高价也不肯来；英国轮船有一艘订于九月初一日到江阴，后来也发生变故。无法援助台湾，实在深感焦急。（九月初五日） 谕令台湾防务关系大局，命南、北洋拨船援助台湾

译圣旨：“据曾国荃转递刘铭传的电报说：‘士兵苦苦坚守，急切盼望救援。’法国进攻沪尾等处，又有封锁海面的说法，凶狠狡猾到了极点。台湾防务关系东南大局，必须迅速救援。南、北洋兵轮还有不少，着李鸿章、曾国荃选派得力的快碰船、铁胁船等各六七艘，多带兵勇、军械，集合后连船并进；或者由新竹，或者另从其他口岸登陆，务必使兵械数量充足，供台湾防务使用。船只多、声势大，如果途中遇到警情，还可以相机策应；倘若兵力相当，也应一意前进，不得稍有退缩。这次专门在于运送兵械，与从闽江口助战不同；两位大臣不得拘泥成见，坐视不救。刘铭传一面督军坚守，一面就地取材，出奇制胜，建立不世之功，接受破格赏赐；不要只是焦急，反而损伤士气。泉州蚶江与台湾的对渡处就是鹿港，穆图善等也可以由这条路线设法运输接济。”（九月初六日） 谕令曾国荃：程文炳一军如果离开福建还远，立即北上 上谕：“此前谕令曾国荃传知程文炳不必前往福建，立即率军改驻崇明。现在据该督来电说‘崇明不需要驻扎重兵’等语；程文炳一军如果已经进入福建境内，就迅速前往台湾援助攻剿；周盛波新近招募的各营改赴天津北塘一带助防。如果程文炳所带各营离福建还远，折返比较容易，就命他统带部队北上，归李鸿章节制调遣；周盛波仍然前往台湾。该督立即电告曾国荃，遵照办理。”（九月初六日） 福建巡抚杨昌浚致军机处，据台湾道员刘璈报告中法战争情形的电报 收到台湾道员刘璈的禀报：“法国军舰十一艘到达基隆，十三日登陆交战，我军小胜。法国分出五艘船前往沪尾，十四日省三援助沪尾；留下三百人守卫狮球岭要隘，其余军队退回台北府城。基隆的仙洞、二重桥先后被法国占领，狮球岭也被占据；省三调曹志忠驻扎七堵，准备谋求收复。”（九月初七日） 两广总督张之洞致军机处，台湾危急，请招募番人守御 台湾局势危急，援兵迟缓而不能救济，而且渡海到台湾困难。只有由二刘等人借用当地富户的钱，以高价招募生番、熟番一万人来帮助防守。请代为上奏。（九月初七日） 李鸿章、曾国荃致军机处，据刘铭传报告台湾危急请求援助的电报 省三来电：“初二日法国又有六艘船到来，在台北的共有二十艘。二十八日法国侵扰台南，澎湖的存亡还不知道。富绅携全家逃走，当地勇丁已经招募五千人，但没有武器；而且他们不服约束，索要军饷，闹事生乱。土匪四处兴起，士兵每天都有因疫病死亡的，能作战的不足三千人；敌军势力很大，近日内一定会有恶战。如果十天内外收不到电报，台北就保不住了。传同和将士们只有拼命死守，能保一天算一天。现在洋药已经缺乏，食盐运不来，军饷运输道路也受阻；台湾局势不堪设想，实在令人痛哭。”接到这份电报，也令人痛哭。奉电旨：命南、北洋选派得力的快碰船、铁胁船等，多带兵械，连船并进，另从其他口岸登陆等。我们怎么忍心坐视不救？只是北洋仅有快船两艘，驻防旅顺口。南洋也只有快船七艘，铁皮厚五分，绝对不能抵挡铁舰的巨炮；而且船小，没有空地装载兵械。商船、外国轮船又没有可以租用的。各口岸又被法国军舰严密搜查，省三携带的奏章、信件全都被搜劫；哪里有可能把兵械运进其他口岸呢？” 如果我们不顾能否办到而冒昧行事，再让这几艘快船渡海到台湾，被敌人劫夺，既损害威望又无济于事，只会成为闽厂事件的继续；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仍然请求枢廷另设办法，解除这一危困。请代为上奏。（九月初七日） 天津海关道盛宣怀致总理衙门，送呈法国方面提出的议和条款电报 据林椿说：“德璀琳当面呈递四项条款，说这是法国政府的意思，不这样就不能停止战争。”盛宣怀认为这四项可以继续商谈；四项中包括基隆、淡水暂时由法国守管，煤矿税由法国管理若干年。傅相告诉林椿，这件事难以请示。继续商议的七项条款，如果贵署可以同意，再让林椿赴上海与巴德诺商办。林椿仍认为困难；如果法国得到台湾、越南全胜的消息，就更无从下手。事情危急紧迫，姑且呈上请阅。第一，四月十七日两国所议定的天津和约，仍照原约办理。但现在情况稍有不同，自然应酌情继续议定，另增加若干条款，附列如下。第二，两国在台湾、越南的军队，立即用电令停止交战。第三，停战以后，中国军队暂时驻扎谅山、保胜、高平，法国军队暂时驻扎基隆；等到天津条约第五款所载的详细条约议定后，两国军队各自撤回。第四，两国立即派大臣商议天津和约中详细的通商条约和税则。第五，中国同意向法国借银二千万两，分四十年偿还，按公道利息计算。先以海关作抵押；等中国铁路建成，法国认为中国铁路可以作为抵押时，就改用铁路作抵押，以表示两国和好。第六，这二千万两银子中，中国准许用一千万购买法国军舰、枪炮等，以及铁路所需的铁件、机器等，价格按公道确定；并准许用另外一千万领取现银，作为铁路等项目的费用。第七，两国军队恢复和平后，中国必须自行办理铁路等事务；同意向法国借用监工、工匠等人员，全部按照雇用其他国家人员的同样办法办理。（九月初七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总理衙门，陈述中法议和情况电报

译刚接到初六日的来函，询问林椿所议的四条。查前几天据林椿秘密呈报，巴使转述法国外交部的电报意思，李鸿章认为“基隆、淡水暂由法国守管，煤矿税由法国管理若干年，可以请各友邦评议”这两条难以转为商议。德璀琳说，他收到福禄诺的密电，称不这样做，法国一定会攻占全台湾。李鸿章答复说：我不敢同意。于是德璀琳亲自赴京请示；贵处可以传询赫德和德璀琳，他们自然知道详细情况。刚才盛道又与林椿酌情商议，拟定修改两国停战办法：华军退驻谅山、保胜，法军暂驻基隆、淡水；等天津条约议定后再撤退。法国借银二千多万两，其中一千万购买法国军舰、军械及铁路设备，另一千万借给中国现银，用于整顿海防军和修造铁路；限四十年分期偿还本息。林椿说，如果朝廷议定可行，就必须赴上海与巴德诺当面商谈；李鸿章已经命盛道专门呈报枢廷核定。但台湾的船只正在调集，台湾局势一天天危急；近日内必须议定，否则无法救援。（九月初七日） 懿旨命各位臣工共同阅看台湾、越南军务文件，各自发表意见 懿旨：“现在办理台湾、越南军务，急需广泛访求意见，周密咨询，妥善筹划良策。所有历次谕旨、奏报、电信等文件，着御前大臣、六部九卿、翰林院和詹事府官员、科道官员、日讲起居注官，于本月初十到内阁共同阅看，各自发表意见；可以单独署名，也可以联名，于十三日切实复奏。醇亲王奕譞、军机大臣、总理衙门大臣，都不必参加议论。”（九月初八日） 谕令左宗棠到达福建后查明能够筹集多少军饷，再行招募勇丁电报 上谕：“左宗棠上奏《增加招募勇营并从宽筹措行营经费，请命户部先行拨发定额军饷》一折，阅览奏章已经知道了。法国人注意台湾，左宗棠拟增加勇营，自然是因为军务紧要。但福建省原有兵勇本来并不少，杨昌浚以及该大臣带去的又有十多个营，同时命杨岳斌带八营继续前进，程文炳、周盛波两军中也一定有一军前往福建；目前台湾防务紧急，兵械等一切苦于没有船只装运，并不是担心陆军太少。该大臣应遵照前旨驻扎在福建境内，不必亲临前敌，自然也不必亲自统领许多营。所请增加招募勇营一事，等到达福建后，与杨昌浚将兵数、饷数从全局统筹，全面规划，究竟福建省能够筹集多少军饷？还缺少多少？再行奏明请旨。该大臣每月军饷十万两，着户部筹款拨解。”（九月初九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总理衙门，据法国领事林椿说法国政府议定攻占台湾电报 刚才林椿拿出巴德诺的密信：法国议院已经议定攻占全台湾。巴德诺担心茹斐理原来的议案又有改变，暂且命林椿今晚前往上海。（九月初十日） 法国海军提督孤拔致各国公使，宣告将封锁台湾海口的函件 敬启者：本提督统领海军。现在中、法两国以炮还炮、以枪还枪，只等待全权文凭，准许自九月初四日起封闭台湾南、北、东海口，直到外国所称的普安得普岛为止；已经派遣军舰禁止各国船只往来出入。若有从事贸易的船只，可以宽限三天，必须把船上货物全部卸空，赶快驶出海口。如果有船只不听命令、违反禁令而为法国方面所不允许，法国就将按照《万国公法》中早已载明的各项条约，对所有缔约国家办理。特此照会贵大臣。谨祝安康。（九月初十日） 两广总督张之洞致军机处，报告越南边境军情虽屡次获胜但损失很多电报 关外军情是，敌军分三路：船头一路的游军屡次获胜，但伤亡很多，和敌军混战；郎甲一路，方友升、周寿昌营的勇丁因患病而失败，退驻观音桥；那阳一路，教匪焚烧老街，尚未来进犯。王德榜派两营驻守镇南关；唐景崧于八月二十日出关，经过牧马、宣街，前往宣光会合刘军。潘以谅山告急为由，留下唐景崧暂时防守牧马。现在嘱令调其他营代替防守，催促唐景崧继续前进。至于所说军队在宣光受挫一事，广西探报、西方报纸都没有听说。岑毓英派同知潘济德率三营与刘部黄守忠一起谋取宣光；但唐景崧初五日来电说，还没有听到军队从东面来的消息，战败的消息不确实。参考西方报纸，广西军队都是浴血奋战；因为火器不如敌军、教匪又太多，所以虽然获胜，损失却很多。前任总督张之洞今天申时病故，署理琼州镇总兵吴全美也在八月病故。香港连续几天有小型兵船四艘；昨天有一艘驶往基隆，大概是给法国方面运送煤和粮食，阻断我方运输军械。法国封锁全台湾，应当赶快设法探听消息。（九月初十日） 旨令寄给曾国荃、张之洞，命设法接济台湾防务军火电报 圣旨：“电告张之洞：有人上奏说‘华安号’船还可以到达台湾，运送防务军火；着曾国荃设法运输。广东离福建较近，张之洞务必设法接济军械。”（九月初十日） 旨令寄给沿海各省督抚，命设法从间接路线接济台湾防务军火电报 台湾军火缺乏，着李鸿章、曾国荃、杨昌浚、张之洞、倪文蔚设法接济。法国人虽然有封锁海面的说法，但全台湾口岸很多，一定有可以运输的地方；先前据刘铭传来电说，可以从新竹登陆。着各位大臣选派精明细致的员弁，妥善运输解送；或者雇用外国商船包运，给予重价；并着妥善筹办，不得稍有轻视。根据杨昌浚来电说“台湾军饷匮乏，已经命令设法接济”，可见他确实顾全大局。立即迅速筹集运送过去。吴鸿源招募的两营，着该督命令他们设法渡海到台湾协助攻剿，不得稍有迟延。彭楚汉现在打算雇渔船渡海到新竹港、鹿港，借以沟通文书消息；也着传知该提督妥善办理。听说马江之战中，“扬武”轮船击中法国军舰，炮弹却没有爆炸，经外国人剖验，里面只有木炭而没有火药；这一定是有人从中作奸。今后统兵大臣对于所使用的军火，务必选派妥当人员接管，不得稍有疏忽。（九月十一日） 工部尚书翁同龢等上奏遵旨议论中法构衅，应该乘胜议和的奏折 工部尚书翁同龢等上奏：为遵照圣旨复奏一事。

译臣等私下认为，自从法国和越南构成争端以来，筹措军饷、征调兵员，没有一天不使圣上忧虑；这本来不是贪图越南土地，实在是想把越南百姓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等到法国人背弃约定，擅自进入中国，炮轰基隆、毁坏马尾，于是朝廷特地下达明诏，决意兴师。这就是所谓圣人的军队，只有在不得已时才使用。几个月以来，前线各军同仇敌忾，苏元春在谅山取得一次胜利，刘铭传在台北两次获捷；虽然还不能大加惩罚打击敌人，也足以稍稍显示威势。无奈患瘴疫的军队受困于天时，孤悬海外的军队又受限于地势，所以关外的军队停顿不能前进，而台湾也已经危急报警了。臣等仔细阅看前后电报，刘铭传经历百战之后，竟至于发出呼天的言语。敌舰从外面逼近，军火渐渐耗尽；土匪内部争斗，人心动摇：这实在是关系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台湾的土地比琉球大，与吕宋相当；它的物产足以供给海上各国，它的形势可以控制、牵制八闽。开国初年平定台湾如此艰难，各国垂涎台湾又如此急切。一旦被他们占据，不仅会在门户之内增加一个盗贼聚集之地，这简直是在卧榻旁边树立一个敌对国家；遗留的祸患无穷，潜在的忧患更大。所以当前的计策，必须把救援台湾作为第一要务。然而救援台湾本来就很难说：福建、广东有军队，却不能飞渡海峡；南洋、北洋有船，却不能分兵救援；招募当地番人，又因为没有火器而不能作战；雇用其他国家的船，又因为违反国际公法而不肯前来。这样下去，台湾还能最终保住吗？如果不能最终保住，就一定会谈到放弃台湾。台湾怎么可以放弃呢！即使万不得已，忍痛放弃一个台湾，敌人侵入各个口岸；各口岸也可以放弃吗？假如敌人窥伺天津、大沽，天津、大沽也可以放弃吗？这不仅因为刘铭传是一时的名将，失去台湾必定会使军心崩溃；而且关系到全台湾数十万百姓的生命，以及祖宗三百年经营筹划的事业。臣等怎么敢提出这种主张，又怎么忍心提出这种主张呢？因此反复思考，中国与夷人相隔遥远海洋，形势本来就不可能长驱直入、彻底扫荡。开始虽然议论战争，最终必然要议论和议；与其战败后求和，不如乘着目前将要获胜时议和。但议和必须有议和的时机，也必须有议和的具体办法。对方正在锐意进攻，忽然又转而谋求和议，这就是可以利用的时机；不索取赔偿、不占领土地，这在大体上没有损失。所担心的是事情紧急而只治理表面，必然会在仓促中出错。查《万国公法》中有暂时停战的条款，说在围困城池、炮台等地方，可以约定暂时停止，不相互攻击；又引用罗马国与费国长期停战后再次交战的事例，等等。这说明停战与订立和约，显然是两回事。目前的形势，似乎可以选取其中一款，先议定停战；然后把所提出的各条详细推敲，或者准许，或者驳回，并会同各国公使共同评论。法国如果看到只有自己获得利益，其他国家也许会群起产生不平之心，从而使法国屈服并加以调和，这样或许比较合理。如果最终不能使法国服从，又有什么困难再同它交战呢？这是为了保全台湾、维护大局，不得不深思熟虑的事情。臣等伏见军事、饷务同时集中到眼前，而海防、边防却必须着眼于长久岁月；所以希望暂时缓解今天的危急，把力量转用于图谋自强。实在不敢徒然崇尚空谈，以致留下后悔。仰望皇太后、皇上仁慈圣明，能够洞察先机；不要因为议战而断绝议和的机会，也不要因为议和而忘记战争的准备。广泛采纳众议，谋划万全之策；天下幸甚。光绪十年九月十三日。驻英国使臣曾纪泽致总理衙门，询问中法和约电报 如果法国不索取军费，天津新约还可以照准吗？请赶快谕知曾纪泽，以便斟酌答复法国的秘密探询者。（九月十四日） 军机处拟复曾纪泽议和电报 援助台湾、进入越南，已经有取胜的把握；朝廷议论只重视这两件事。台湾虽然似乎危急，但如果法国果真占据台湾，也完全有消灭它的办法。按道理不应议和，按形势也不必议和。何况天津条约已经作废，曾经向美国使臣明说过；怎么能考虑转而图谋和议。眼下法国既然秘密探询，自然是后悔酿成祸患。曾纪泽受到法国厌恶，也正是法国所忌惮的；如果法国同意由曾纪泽办理此事，就先由法国照会曾纪泽议和；议论期间，约外不得增加一件事。至于福禄诺的荒谬主张，如果法国果真数说他的罪过并斥责他，不妨暂且同意议和；除此之外，就只有作战。至于我方已经推进的军队，绝不能先行撤退；法国前来进犯的军队，也不准再战：这样才可以开始议和。此事必须在二十一日以前答复。曾纪泽不必先赴巴黎，那样迹近于向对方低头迁就。（九月十四日） 旨令南、北洋准备兵轮，由杨岳斌统领援助台湾电报 圣旨：“左宗棠上奏《筹议援助台湾》一折，着照所议办理；南洋派兵轮五艘，北洋派兵轮四五艘，在上海集合。杨岳斌统带八营从汉口乘轮船赴上海，再统带各艘兵轮前往福建；先到厦门探明法国军舰的情况，绕到鹿港等处登陆，相机援助攻剿。李鸿章、曾国荃立即确定派出的兵轮，并电告左宗棠、杨岳斌遵照办理。程文炳、周盛波两军的调度，着李鸿章遵照九月初六日谕旨办理。”（九月十四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电报接到南洋来电，说明兵轮援助台湾的诸多困难 刚接到南洋来电：“奉旨迅速拨发轮船，曾国荃也怎么忍心坐视不救。无奈南洋可以拨出的，只有‘开济’、‘南琛’、‘南瑞’三艘船；但船小、船壳薄，不足以抵挡铁甲舰的一炮。而且用于接战的船不能装载勇丁，装载勇丁就不能接战。万一中途突然遇到敌船，既没有退路，又万难脱身。石泉说，厚庵到了福建，没有船装运，也难免只能望着海洋叹息。左帅绕道前往香港登陆的说法，说起来很容易，实际实行却很困难。”等等。然而北洋也只有快船两艘。杨岳斌八月中旬还没有听说从乾州起行，什么时候赴上海更不知道；更不用说没有大批兵船可以派，即使有船而没有军队、没有统帅，又能解决什么事情呢！（九月十六日） 旨令答复曾纪泽中法议和方略电报 圣旨：“据曾纪泽来电说：‘如果不索取军费，天津条约可以照准吗？请赶快谕知，以便斟酌答复法国的秘密探询者。’法国挑起事端，现在占据基隆；只有努力筹划攻取，务求掌握胜算。如果法国果真悔改祸乱，照会曾纪泽谋求转圜，就由该大臣电奏。但中国也有应当向法国提出的条款，到时候谕知该大臣一并酌情办理。”（九月十六日） 旨令福建、台湾督抚等设法援助攻剿并举办民团电报

译圣旨：“听说台湾可以通行大船的地方，有南路的打鼓、东港；蛲港、笨港都可以通行小船，笨港还有小船可以到达鹿耳。我军从厦门到澎湖，再到鹿耳，那么台南、台北都可以相互策应。昨天谕令杨岳斌统领兵轮援助福建，着杨昌浚将进兵路线与前任总督妥善商议。但杨岳斌到达还需要时间，着杨昌浚先拨兵勇，探明道路，赶快设法渡海到台湾援助攻剿。台湾郡的人一向熟悉水性，也着酌量招募使用。有人上奏说：‘应命道员林维源、知府陈霞林督办台北团练。这两人平日不和，请谕令他们尽释前嫌，同心保卫。台南、嘉义的团练事务，命知府陈熙年招募办理。凤山等处，由林维源等保举绅士办理。’台湾人勇敢，实在应当赶快组织团练来辅助防军，共同谋求驱逐法国人；着杨昌浚通知刘铭传妥善迅速筹办。听说法国军舰在连江县所属南竿塘停泊二三艘，受损等待修理；着转电杨岳斌，在赴福建时先袭击剿灭那里的法国军舰。孙开华奋力作战挫败敌军，着先传旨嘉奖，等奏报到达后再加恩赏。” （九月十六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总理衙门，电报法国政府称此前寄送的和约四条可以照行，请迅速答复 刚才据德璀琳当面呈报福禄诺的复电说：“法国政府认为，先前寄来的拟定四条可以照行，不能更改。林椿续拟的各条，绝对不能批准。如果中朝准许实行天津条约，法国就同意由奥国居中进行公评。关于暂时占管基隆煤矿、淡水税关的主张，必须管到天津条约的详细条款议定并确实实行以后才停止。”又说：“如果请求美国居中调停，不损害国家体面，而且一定能通过公断免除赔款。法国政府正等着回信；如果几天之内不答复，势必大举图谋台湾。”贵署如果召令德璀琳到京当面商议，李鸿章立即催促他星夜赶快前往。（九月十七日） 旨令曾国荃派兵轮援助台湾，并命彭玉麐赴福建会商电报（二件） 圣旨：“李鸿章来电说援助福建的兵轮，北洋只有两艘，南洋实际上也只有三艘等语。此前据左宗棠上奏，已经同曾国荃商议派南洋五艘前往援助；为什么又说只有三艘？台湾消息不通，形势万分紧急；还敢存心轻视，不遵照谕旨，实在可恨至极！曾国荃着交部严加议处；立即多派兵轮，与李鸿章派出的船在上海会合，驶往福建，交杨昌浚调遣，迅速解除台湾的危急。”（九月十八日） 同日奉旨：“今天已经严令南、北洋拨船前往福建；还担心船少而不能奏效，广东离福建较近，着彭玉麐、张之洞商议派出兵轮，挑选得力的兵将，迅速前往救援。目前总以救援台湾最为重要；彭玉麐一定能够部署一切，亲自乘轮船赴福建与杨昌浚会商援救，必定更加得力。着迅速电报报告，以慰藉朕的牵挂。” 旨令总理衙门办理对法议和各事，不得损伤国体 圣旨：“总理衙门据赫德说：‘茹斐理对议院说，如果仍照天津条约办理，事情就可以了结。英国因为法国封锁台湾海口、使商船不便，已经向法国提出抗议；尚未收到答复。英国大臣可以同法国商议中法事件；中国如果有确定的了结办法，英国愿意从中调停。’现在正努力筹划战守，决不因为基隆没有收复就草率同意议和；如果英国外交部来商议转圜的事情，该大臣应当持论正大，不损伤国体。如何措辞，立即电奏，不得先擅自答应。前电所说秘密探询一事，也着立即迅速电报报告。”（九月十九日） 谕令刘铭传奖赏台北、沪尾战胜的各位员弁电报 上谕：“刘铭传上奏《法军进攻沪尾，官军接战获胜情形》一折，法国军舰分别停泊在台北、沪尾等处。八月二十日，法国士兵猛烈扑上岸来，提督孙开华督军分路迎击，提督章高元也带队进剿；法国士兵受挫后又多次进攻。我军与敌短兵相接，孙开华率队直冲在前，阵中斩杀一名持旗的法国将领并夺取其旗帜，击毙敌军约三百人。敌军势力不能支撑，纷纷溃败；退到海边争相渡海，翻船溺水的无法计算。对于其中特别出力的各员，立即优厚奖励。钦奉懿旨：‘发出内帑银一万两，赏给这次出力的兵勇。’该抚务必激励将士，同心抵御外侮，共同建立显著功勋，厚受优厚赏赐。”（九月十九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电报继续汇款运往台湾 先前托付怡和洋行的英国商人运送十万两银子到台湾，据说必须请法国官员护送，才能派船作为商货运输；不知道能否办到。福建运送的十二万两银子交给彭提督转运，据报告很难运到。听说厦门富绅叶文澜同台湾商人熟悉，因此在长芦运库凑集五万金，交给叶文澜设法办理。刚才回电说：“先汇五万元，派员带着汇票秘密前往，向台湾当地各商人收取；能够送到后再继续汇款。”（九月十九日） 兵部尚书彭玉麐致军机处，电报无法渡海到台湾，请代为上奏 奉命接济台湾，已经购买前膛洋枪一千枝、洋药数百桶，却没有办法渡海运输；援兵也不能前往。彭玉麐只身赴福建会商没有用处；如果果真能够前往，又何惜这一身。请代为上奏。（九月二十日） 两广总督张之洞致军机处，请派船截击法国运煤运粮船电报 两个月内经过香港的船只，只有一艘是刚从西贡到来的，其余都是先前在福建、台湾海面上的船。往来香港、越南运输兵械、煤、粮，法国兵力增加而船只没有增加。西方报纸说法国初五日占据基隆煤矿，但各船在香港实际上都极力装煤。法国凭二十艘船纵横中国海面，实在令人愤慨。南、北洋拨船援助台湾，恐怕事情难以奏效；不如在福建海面一带结队巡弋，截住运兵、运煤、运粮的船只，这样比较容易得手。最近两个月从香港、越南来的船，大多是一两艘往来，毫无顾忌；如果我方用八九艘船追击拦截，以阻断敌人的运输，使法国军饷、军械接济不上，也就难以进攻。相互截夺牵制，或许可以有所帮助；请敕令左宗棠、杨昌浚酌情办理。西抚潘为苏提督请求军饷，请准许从奏请留作购买广西军火的京饷中酌情拨出二万两接济苏军；一并上报。（九月二十日） ——以上见原书卷四十八。●《清季外交史料选辑（二）》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电报曾国荃准备五艘船援助台湾 军机处上奏英国想调停战事，拟订办法，请寄给李鸿章、曾纪泽核办的奏折（附圣旨及条款） 驻英国使臣曾纪泽致总理衙门，电报法国政府对和议的情况

译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致军机处，电报取道江西前往福建 全权大臣曾国荃致军机处，电报南洋船只等待北洋船只到来后同行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电报租用威利号英国轮船装载勇丁赴台湾 直隶总督李鸿章上奏派德国总兵式百龄带兵援助台湾的奏折（附上谕） 两广总督张之洞致军机处，电报秘密探查闽江法国船只、法国士兵数目及设法与台湾通信 两广总督张之洞致军机处，电报筹措接济台湾军饷、军械，请代为上奏（附圣旨） 北洋会办吴大澄致军机处，电报拟定援助台湾十条策略，请代为上奏 旨令杨昌浚等阻断法国运输接济，并派船绕道援助台湾电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电报威利号船抵达台湾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电报台湾、越南都战胜法国军队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总理衙门，电报英国调停中法未成以及法国政府坚持原议、如不允许仍将交战（二件） 驻英国使臣曾纪泽致总理衙门，电报与法国政府磋商和约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上奏台北、沪尾大战获胜，目前筹划收复基隆的奏折（附圣旨） 两广总督张之洞致军机处，电报法国军舰分别前往台湾、越南，现在增加兵力出关 旨令寄给刘铭传，台湾军饷紧急，已经严厉催促赶快办理，不得用虚饰言辞推诿的电报 驻英国使臣曾纪泽致总理衙门，电报法国表示等中国赔偿款项后就撤退台北的军队 旨令寄给曾国荃，据奏北洋快船在上海修理，命令赶快修好后前往福建电报 全权大臣曾国荃致总理衙门，电报威利号船装载勇丁、军械已经订立合同 旨令南洋五艘船由曾国荃命令驶往福建，妥善筹划援助台湾电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称已下令让式百龄前往旅顺的电报 兵部尚书彭玉麐等致军机处，称已派兵渡过台湾海峡，需要军饷，暂向香港商人借款，请求下令拨款偿还的电报 上谕寄给彭玉麐等，称援助台湾非常正确；借款一事奏明后，由有关部门审核办理的电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称请福建巡抚刘某下令由闽海关借款二十万，不可失信的电报 全权大臣曾国荃致军机处，称法国大举出兵，我军不能抵敌；台北一旦失守，台南也会立即灭亡，请迅速派兵救援的电报 福建总督杨昌浚致军机处，称吴鸿源从厦门带队秘密渡过台湾海峡的电报 上谕寄给曾国荃、杨岳斌，命令调度五艘船援助台湾的电报 鸿胪寺卿邓承修上奏，称疆臣阻挠调兵，台湾防务危急，请派重臣迅速前往调度的奏折（附禀呈二件）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称刘某来电报告，川勇已从恒春登陆，枪械也已运到的电报 上谕，命程文炳所部由长江进入福建，迅速收复基隆的电报 上谕，命龚照瑗交给刘铭传差遣任用，并让邵友濂办理援助台湾的事务的电报 台湾道刘璈上奏，称法国违反公法封锁台湾港口，阻碍通商，请照会各国据理交涉的奏折 台湾道刘璈上奏，请求同德国订立互助盟约，以保全台湾的片奏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称法国军舰已到七艘，进攻沪尾，并称刘璈跋扈，请转达的电报 福建总督杨昌浚致军机处，报告到任后的收支数目及存款情况的电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据邵友濂来电称，援助台湾的各项事务亟须保密，请留下龚照瑗筹办的电报（附上谕） 两广总督张之洞致军机处，报告运往台湾的军饷、军械，以及法国士兵病死过半的电报 两广总督张之洞致军机处，称吴鸿源渡过澎湖招募勇士，拟尽力筹措军饷和军械的电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称台湾道刘璈不肯接济台北的电报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上奏，称抵达福建后详细查勘台湾防务，并筹划前往救援的奏折（附上谕）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请求派淮勇援助台湾的电报 上谕，命杨昌浚同台湾各官员通力合作，共同筹划办理的电报 上谕寄给左宗棠等，称法国军船聚集停泊在基隆、沪尾，命各军迅速援助台湾的电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据福州来电报告，恪靖营已经渡台的电报 两广总督张之洞致军机处，称谋划从越南方向援助台湾，但军饷无从筹措，拟借德国款项的电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称据刘铭传来电，台北请求援助的电报 上谕，据杨昌浚来电称，设立道济公栈，沟通台湾的文书、消息；又据刘铭传请求调派旧部，命张之洞筹划具奏的电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据刘铭传来电称台北情势紧急，请筹划援助的电报 左宗棠、杨昌浚致军机处，报告援军抵达澎湖，并拟借洋款以备援助台湾的电报（二件） 上谕寄给刘铭传，称台北应增加勇丁、增拨军饷，命迅速设法进取的电报 上谕，命刘铭传迅速收复基隆的电报 两广总督张之洞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称拟向德国商人借款五十万镑的电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称威利船运载勇丁和军械抵达台湾，请求给予保举和奖励的电报 福建巡抚刘铭传上奏，称台北军情紧急，请迅速派援军的奏折（附上谕） 福建巡抚刘铭传上奏，请求招抚法国军队和越南人所作的片奏（附上谕） 全权大臣曾国荃致军机处，称遵命查明各艘援台船只的航程的电报 全权大臣曾国荃致军机处，称援台的五艘船停在石浦港；法国船吃水深，不能驶入的电报 驻英使臣曾纪泽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称正同英国政府商议法国封锁台湾港口一事的电报 福建总督杨昌浚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请求向英国质问其代法国运送军饷、军械的电报 两广总督张之洞致军机处，称法国可能扰乱广东，现正筹备廉州、钦州防务的电报 福建巡抚刘铭传致军机处，称法国增兵接连作战，请派船迅速救援的电报 两江总督曾国荃致军机处，报告各艘援台船只行踪的电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称福建巡抚刘某来电报告台湾局势危急，请运送军饷、军械，并调拨兵轮的电报 甘肃总督杨岳斌致军机处，报告所带的干军暂时驻扎福州，策应长门、金牌的电报 上谕寄给李鸿章、曾国荃，命令派南洋、北洋的兵轮援助台湾的电报 上谕寄给曾国荃等，命令接济龚照瑗援助台湾的事务的电报 上谕寄给刘铭传，称已命左宗棠借洋款接济台湾防务的电报 上谕，命刘铭传进攻基隆，并查明回复刘璈致英国领事照会一事的电报 两江总督曾国荃致军机处，称澄驭两船在石浦遭到炮击的电报 两广总督张之洞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称向汇丰银行借款一事已经议定；又称代鲍军筹措的一百万军饷应由何处偿还，请代为上奏的电报（二件 两广总督张之洞致军机处，称云贵方面援助台湾的军饷、军械都已分别筹措运输的电报 左宗棠、穆图善、杨昌浚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称借定洋款四百万的电报 上谕，命刘铭传等迅速筹划方略，攻克收复基隆的电报 福建总督杨昌浚致军机处，报告王诗正等援助台湾的部队分期出发的电报 上谕寄给曾国荃，命刘秉璋将开济三船调回南洋的电报 上谕，询问刘铭传关于不让吴鸿源前往前线作战的意见的电报 两江总督曾国荃致军机处，报告开瑞、琛三船返回沪上的电报 两广总督张之洞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称请求催促英国公使交付汇丰借款，并请转告香港方面的电报 驻法使臣许景澄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报告法国人表示愿意撤出基隆的电报 两江总督曾国荃致军机处，称法国军船在镇口开炮的电报 两广总督张之洞致军机处，报告台北发生激战，我军夺回月眉山的电报 彭玉麐、张之洞上奏，称分别派遣广东军队大举谋划进攻越南，以缓解台湾的围困的奏折 帮办福建军务杨岳斌致军机处，报告带队渡过台湾海峡的电报 浙江巡抚刘秉璋致军机处，请求派程文炳到浙江防守的电报 两江总督曾国荃致军机处，报告法国人放弃基隆，驻扎普陀的电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称法军在基隆前进并夺取营地，我军伤亡一千多人 上谕，派李鸿章为全权大臣，同法国使臣商议条约的电报 福建巡抚刘铭传、提督孙开华上奏，报告台湾防务作战获胜以及战守情况的奏折

译军机处上奏，请斟酌审核赫德递交的法国拟定善后事宜奏折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致军机处，报告台湾军队交战失利的电报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致军机处，称拟向汇丰银行借款一百万镑的电报 办理援助台湾事务的邵友濂致军机处，称法军统领阵亡，孤拔占据澎湖的电报 上谕寄给左宗棠，命令将王诗正失守一事的具体情况据实参奏的电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刘铭传、杨昌浚报告台湾防务危急以及澎湖失守的电报（二件） 驻法使臣许景澄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称与赫德商议的各条已经在巴黎签字的电报（二件） 上谕，法国既已同意修好，各路军营应撤回边境的电报 帮办援助台湾事务的龚照瑗致军机处，报告军饷、军械运往台湾的电报 上谕寄给各督抚，称法国前来请求议和，在停战条款确定之前，仍须严密整备的电报 两广总督张之洞致军机处，称停战可以，撤兵不可以的电报（附上谕）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称法国使臣来电说要停战，并开放被封锁的口岸的电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报告淡水和宣泰都取得大胜的电报 左宗棠、杨昌浚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称法国请求议和，但是否会反复，实在难以预料的电报 军机处致杨昌浚、张之洞，请派员通知台湾防军、越南防军各部停战的电报（二件）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上奏，称缔结盟约应当谨慎，以防军队难以撤回的奏折 福建巡抚刘铭传等上奏，称法军分路进攻月眉山，我军兵力少于敌军，不能抵敌，退守河南，并报告布置情况的奏折（附上谕）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等上奏，称援助台湾的各营苦战获胜，因援军中断而撤军的奏折 直隶总督李鸿章等上奏，称同法国使臣商议条约并签字完毕的奏折（附《中法新约》） 直隶总督李鸿章上奏，称和议达成后，请求向法国使臣索回被其掳去的平安弁兵的片奏 直隶总督李鸿章上奏，称中法双方因战事俘获的兵员和百姓相互交还的片奏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等上奏，称查明澎湖失守事件中文武官员的下落，请求下旨惩处的奏折 帮办福建军务杨岳斌等上奏，报告澎湖的法国军船撤退，并查明失守经过的奏折 上谕杨昌浚、刘铭传等，台湾设置行省一事，着令会同商议后上奏办理的电报 两广总督张之洞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称日本人以兵轮失踪为借口，拟派军舰到广东寻找的电报 福建总督杨昌浚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称日本领事已通知，不派军舰到福建寻找船只的电报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致李鸿章，称英、法、德等国使臣表示台湾属于通商口岸，希望停止征收洋厘的电报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奏，称台湾向洋商抽收厘金与条约不符，请求下旨遵照办理的奏折（附上谕）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称刘铭传来电报告台湾洋商完税一事，请补列“府城口”以及半税两项的电报（二件）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致李鸿章，请转告刘铭传，洋商进入内地而不领取单据的，就抽收厘金的电报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致李鸿章，请转告刘铭传，通商口岸无论城镇，均属于口岸的电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称“台湾府城口”这一说法本来就混淆不清的电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称刘铭传来电报告台湾没有租界，可以免除相关税项的电报（二件）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称刘某来电请求免除厘金一事，请辨明条约中“口”字的含义的电报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致李鸿章，请转告刘铭传，准许洋商采买樟脑的电报 台湾巡抚刘铭传上奏，申明洋商应缴纳子口半税符合条约规定的奏折 台湾巡抚刘铭传上奏，辨明内地土货厘金问题的片奏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称刘铭传来电报告，洋商采买樟脑不得深入番社的电报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致李鸿章，请告知台湾巡抚，参照斟酌天津洋税的办理办法的电报 台湾巡抚刘铭传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称后山番人发生变乱，已经相机剿办，请代为上奏的电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称刘铭传报告快船已经抵达台湾的电报 台湾巡抚刘铭传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称德国商人办理樟脑事务时不肯在台湾商办，请知照德国使臣的电报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致刘铭传，称英国使臣说领事休假期满后将到台湾的电报 台湾巡抚刘铭传上奏，称基隆煤矿拟由英国商人承办，请下旨责令议定办理办法的奏折 军机处与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会商应对日本事务的大概办法（二月二十二日） 福建总督谭锺麟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称日本军舰到达福建，请派军舰往来于长崎、台湾之间，让日本方面知道我方已有防备的电报 台湾巡抚邵友濂致军机处，询问如果日本船只进入港口应如何办理，请求指示的电报 礼部侍郎志锐上奏，称日本人图谋占据朝鲜，请迅速决定大计的奏折 台湾巡抚邵友濂致军机处，报告台湾防务布置情况的电报 上谕，命刘永福协助办理台湾防务的电报 台湾巡抚邵友濂致军机处，称台湾岛军饷、军械支出困难，请下令南洋、北洋及福建总督筹措接济的电报 台湾巡抚邵友濂上奏，报告筹备海防及布置情况，并恳请拨给确定的款项的奏折 台湾巡抚邵友濂致电军机处，报告台湾境内的防务部署以及策应澎湖的办法。奉旨寄给邵友濂：着杨岐珍总统一并指挥基隆、沪尾各军。台湾巡抚邵友濂致电总理衙门说，据税务司称，英国卖给日本、用于运输货物的船只，虽然尚未改挂日本旗，也应当没收；请向英国公使询问。台湾巡抚邵友濂致电军机处，报告捕获了一艘接济敌人的船，船名为“巴山”。直隶总督李鸿章致电军机处说：日本出兵三队，每队三万人，来到中国，请分别命令福建、浙江、台湾、广东严加防备。奉旨寄给刘坤一：防备日本袭击台湾，严查接济敌人的米粮，不要相信上海方面所说的“局外”之论；并命程文炳北上。（四件） 奉旨：着邵友濂迅速答复包镑借款一事，并命刘永福北上。（两件） 奉旨寄给谭锺麟，命他派遣廖得胜等人渡海赴台。奉旨寄给李鸿章，命刘铭传来京陛见。奉旨寄给邵友濂，着询问刘永福能否率领偏师直捣长崎。台湾巡抚邵友濂致电军机处，据刘永福来文称，直捣长崎的事不敢说能够做到，请代为上奏。（附旨） 台湾布政使唐景崧致电军机处，请求恩准撤销“帮办台防”职衔，并带领防营北上。（附旨二件） 台湾巡抚邵友濂上奏，请选派大员迅速接任巡抚职务，以统一事权。（附旨二件） 福建总督谭锺麟致电军机处，请求下旨命邵友濂、唐景崧不可各自存有意见。奉旨，着谭锺麟查明浙江、台湾两位巡抚能否胜任。奉旨寄给张之洞：日本船只恐怕会侵扰南洋，着命令沿江、沿海严加防备。派张荫桓、邵友濂前往日本，递交修好国书。（附上谕） 两江总督张之洞等致电军务处：南洋正在训练外海水师，拟向德国借款购买船炮，请下旨。直隶总督李鸿章致电军机处，曾国荃报告已预备五艘船援助台湾。

译南洋来电称：“左侯相上奏，请求调派南洋五艘船。过去左相办事，总是独自抒发忠爱之心，从未采纳听取别人的意见。至于事情能否实行、成败利钝，左相都没有深入考虑；荃尤其不敢置问。贵处电报所说的快船，荃复电也是指快船而言，并不是答应三艘而不答应五艘。荃绝不敢自行申辩，却把过错推给别人。现在等待北洋船来到江上，再秘密商议一切，只有尽心竭力来报答国恩，哪里忍心顾惜五艘船？”等语。南洋方面本来并没有坚持只派三艘船的说法。李鸿章已经飞电命令现在驻泊旅顺口的“超勇”“扬威”快船管驾官赶紧准备粮饷、子药，限期起锚南下入江，同南洋派出的五艘船会合，再相机前进。请代为上奏，以慰圣上的忧虑。（九月二十一日） 军机处上奏：英国想调停战事，拟定办法，请寄给李鸿章、曾纪泽核议办理的折子。（附旨及条款） 醇亲王奕譞上奏：关于法国、越南的事情，现在英国想出面调停，拟定办法八条；等候皇上钦定后，电寄李鸿章、曾纪泽斟酌核议办理。当初答应福禄诺提出的《天津条约》五条时，明知法国所得到的利益很大，只是因为两国和好已有多年，所以采取宽大的态度置之不问。哪里料到福禄诺竟亲自抹掉草约，狡辩说不承认谅山之役法国先挑起衅端，反而向中国横加索要军费；而中国仍想保全和局，多次发照会恳切详细地说明。于是法国公使巴德诺、法国提督孤拔等人不顾礼义，倚仗欺诈、失信，竟发生不等候答复便进攻基隆、在战期以前突然侵犯马江等事。最终军队遭到挫败，成为中外笑柄。这不仅得罪中国，也是法国的耻辱，而且从此不足以取得环球各国的信任。然而中国一向崇尚宽厚，仍不愿同法国立即决裂；虽然屡次交战，仍允许巴德诺安居上海，各省法国人也极力加以保护。这些宽仁举动，实在是震古烁今；原本希望法国有所感悟，《天津条约》或许还可以继续商议。如今巴德诺受了恩惠却不知感激，孤拔只是一味逞凶蛮横，竟扬言要封锁台湾海口，阻碍各国商务。这是中国尚未同法国断绝关系，法国却先同中国断绝关系；不仅《天津条约》五条到此确实作废，就是把以前的旧约全部废除，也合乎情理。何况中国在基隆首先取得胜仗，马江战事也势均力敌；近日淡水之战，斩杀敌将、夺取敌旗，更是大捷。进入越南的各军，也屡次报告获胜。如今雄师云集，正在竭力筹划大举进攻之时，如果立即答应和议，既不足以向环球各国交代，也不足以向中国人民交代。如果法国确实诚心悔过，就必须遵照中国拟定的八条办法，才能重新恢复友好关系；否则，和议就难以开始。谨此上奏。光绪九年九月二十一日，奉旨：“电告曾纪泽：现在拟议条约八条，发给你阅看。法国如果悔过而愿意商议，该大臣就依据这个议案同它磋商，随时电奏请旨。” 谨将拟定的八条办法恭敬地抄录呈上，请阅览。第一，《天津条约》本来已经被视为废纸；如今既然要恢复和平，仍准许商议，只是边界事务、商务还须斟酌修改，总要达到对双方都有益处。第一，中国在云南、广东边界以外驻兵已经多年；将来勘定南部边界时，从谅山到保胜一带划一条直线，作为中国保护通商的界限。第一，在中国界线以外设关通商的事宜，将来派员详细议定，总要对两国都有好处。第一，中国对待旧属之国，只接受其进贡，不干预其政事。今后法国只能在越南通商，不应有保护越南的名义。此后越南向中国进贡以及该国的一切政令，法国不得阻止和干预，以符合至理。第一，法国应派公正的大臣，同中国驻英曾大臣或通过文书详细商议，或一同来到中国办理。第一，中法文字不同，翻译恐怕会产生歧义和错误；这次订约，中国应以中文为主，法国应派通晓中文的人员慎重详细翻译，并命其画押，以表示郑重。第一，如今既已议和，中国进入越南的军队暂时停止前进；法国军队退出基隆，停船等待商议。等和议办妥，两国定期撤兵。至于封锁台湾海口的说法妨碍各国商务，应由法国自行撤除。如果把占据基隆作为要挟手段，和议就难以开始。第一，两国交战，中国既花费了巨额款项，又增加了保护在华法国人的费用，已经持续数月；马江之战中，法国人先期进攻我方水师，导致中国损失数艘船只，按理应当计较并索赔。如今既然放下怨恨、恢复友好，中国也可以免除索取这笔巨款。如果法国有条款不答应，应先赔偿中国以上各项费用，然后再明确确定和战的局势。驻英使臣曾纪泽致电总理衙门，报告法国方面对和议的态度。法国密探人员转述法国朝廷的意思说：“一，仍然允许《天津条约》。二，中国撤回东京的军队，法国撤回水师。三，免除军费。四，法国军队留在台湾，等待《天津条约》执行。”曾纪泽答复说：“等有法国官员或法国文书这样说时，可以电告衙门；但中国朝廷一定难以全部答应。”曾纪泽认为第四条必不可答应。茹费理还没有请求调停，等待中国朝廷询问。（四月二十一日）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致电军机处，报告将取道江西前往福建。十九日抵达湖口，正好潘伟如中丞巡视炮台，左宗棠同他会面商议军饷。二十一日取道江西，换乘轮船继续前进。（九月二十一日） 全权大臣曾国荃致电军机处，报告南洋的船等待北洋船到来后一起行动。南洋快船计划交由吴安康统带；这位总兵本来就是轮船营务处的人。北洋五艘船一到，就同它们一起行动；已经约定在白茆沙以下、江阴一带会合。（九月二十二日） ——以上见原书卷四十八。直隶总督李鸿章致电军机处，报告租用“威利”号英国轮船装载勇丁前往台湾。江阴援台的铭军还没有全部离开，李鸿章同南洋方面商议，命邵道设法办理。据称“威利”号英国轮船答应装运勇丁和军械，但要先付二万两银作为押金；如果不能上岸，运回时只付饭钱，已经答应照办。如果不能抵达台湾，就改赴厦门，同彭提督、叶文澜秘密商议，租用民船从小港口偷渡。刚才电报报告：“威利”号二十七日到达营地，共装载勇丁八百四十人、官弁十四人；当天中午开船。台湾方面的消息很不好，这件事是在冒险。内心一直悬念，恐怕难以办到；但只能尽心尽力去做。是否可行？请代为上奏。（九月二十八日） 直隶总督李鸿章上奏，派德国总兵式百龄带兵援助台湾的折子。（附上谕）

译直隶总督李鸿章上奏：为遵照旨意派船援助福建，拟命新近招募的德国水师总兵统带船只前往协助。臣私下接到电旨，命令调拨北洋兵船前往福建援剿台湾；臣已经调派“超勇”“扬威”两艘快船，命令它们准备煤、粮、子药，从旅顺口起锚，南下入江，同南洋派出的五艘船会合，秘密商议后相机前进，并已电请总理衙门代为上奏。查北洋兵船，除“镇东”“镇西”“镇南”“镇北”“镇中”“镇边”六艘蚊船专门负责守口，“威远”“普济”两艘专门作为训练官兵的水师练船外，都没有大炮，不便在海面上追逐交战。即使“超勇”“扬威”两艘快碰船，每船虽有二十五吨巨炮两尊，但船身太小，铁皮只有三四分厚，容易被铁舰的大炮轰穿击沉。当初在英国船厂订购这两艘船，原本打算让它们同铁甲船配合作战，用于巡查、侦探和接应。如今德国订购的铁舰受到公法阻碍，急切之间不能驶回；仅凭这两艘船，力量过于单薄，绝不足以抵御强敌。臣因为旅顺是重要关口，命令这两艘船驻泊在那里，同黄金山炮台形成水陆依托；立足稳固后，出入夹击或许可以发挥力量。现在台湾危急，奉旨催促派兵援助；明知法国军舰坚固凶猛而且数量多，不是中国现有兵船能够抵敌的，却也不得不勉强调拨，和南洋各船略微壮大声势。统领水师的天津镇总兵丁汝昌，先前已经上奏说明，督带蚊船、快船各船扼守旅顺，同宋庆的陆军合力筹划防务；现在调拨快船前往福建，而蚊船、练船等必须责令该镇总兵督率部署。旅顺是天津、沽口的门户，防务极其重要，势必难以分身远行。管带“超勇”的尽先副将林泰曾、管带“扬威”的尽先游击邓世昌，都出身船政学堂，后来又出洋学习，熟悉西方兵船的规制和战法，操练相当整齐；只是实战经历还少，不能独当一面。恰好出使大臣李凤苞遵旨雇募德国水师总兵式百龄（改名万里城）到天津会见，他英勇锐利、沉着严厉，谋略很优秀；同治初年南北花旗之役中，曾替美国统带军舰作战。据李凤苞密函称：“他是德国水师中出色的人员，久经海上战阵，非常值得倚重任用。”这名总兵愿意自告奋勇，带领两艘快船前往；并说：“前后来到台湾海面的法国船只，不下三十多艘。中国水师船只单薄，又经过马江的大挫败，不宜轻易试探法国军舰的锋芒；但也不能不设法牵制。北洋两艘快船，加上南洋三艘快船，再另派两艘船，如果由合适的人管驾，同心协力，虽然不能同法国大批军舰决战，但在福建、广东交界处相机利用机会，避开强处攻击弱处，或许可以攻夺法国单独航行的小型军舰以及运兵、运煤粮的船只。” 考察他所说的话，确实是既了解敌方也了解己方，切合当前战机。臣询问林泰曾等人，他们都愿意同他共事，以取得观摩学习的益处。因此命令该总兵赶赴旅顺，统带两艘船，限期启航；顺路经过上海修理、添煤，大约需要耽搁十天，再同南洋派出的各船会合，秘密迅速地相机前进。只是接到福州电报说：“闽江口马祖澳近日法国人又增加了几艘船，难保不会听到消息后前来截阻。”已经命式百龄同林泰曾等人随时确实侦察情况，审察斟酌进退。臣等都应当不受远方牵制，以免发生意外。谨此上奏。光绪十年九月二十八日，奉旨：“李鸿章派德国水师总兵式百龄带快船前往福建，命令迅速前往，到上海后同南洋现有各船会合前进；并着曾国荃、杨昌浚命水师统领同式百龄妥善联络、商议办理。该总兵是客将，杨昌浚应当格外加以安抚，使他踊跃尽力。李鸿章奏请将来加倍优赏，均依议办理。福建巡抚由杨昌浚暂行兼署。等海道畅通后，即发文让刘铭传接任。” 广东总督张之洞致军机处，报告秘密侦探闽江法国船只、法兵的数量，并设法同台湾通信。台湾方面近来没有可靠消息。现在正秘密向洋人筹划取得同台南通信的办法，已经写信同福建巡抚刘某及台湾道商议，告诉他们法国军队没有增加，军火也缺乏，进入越南的官军屡次获胜，应安心坚守。如果这封信能够送达，以后就照此办理。汇款一事，两次电告曾使，由伦敦茂商转托香港商人，香港方面不答应；刚才同一个洋人商议，他答应了。现在相机汇兑，等取得台湾收银的确实凭据，随时照付。援兵难以前往；现在访得湘军、淮军中有十多名熟悉情况的将弁愿意前往，命他们设法秘密渡海，略微取得臂助之效。如今连同先前共买得前膛大吉洋枪二千枝、枪炮药十万磅、铜帽一百万，派人运往泉州一带，相机分批租用民船，从鹿港秘密运入。厦门一定会泄露，只能另从其他小港口发运，只是难免迟滞。台湾军队要长期坚持，必须有前膛枪和土制火药；但硫黄多而硝石缺，已经招募煽土、提漂制药的人员和工匠十三人，设法前往台湾。大概通信还可以打通，汇款多少难以确定。将弁、药工或许能够陆续到达，军械则比较困难；只能分别寻找几艘船，等待机会立即前往，能否到达听凭天意。即使被截获，所费也还不算太大。以上各项接济台湾的事情，分别详细奏报。近来得到密报：在台湾的法国士兵多患疾病，粮食、药品尤其缺乏。前几天到港口运送煤粮的船，情况十分紧急；驻港的大兵船近来返回西贡，必定是去取军火。几个月来，台湾、福建、香港、越南之间只有这几艘船往来。总计马江战事以后，在中国境内的法国船有十七艘，雷船在外；共有士兵三千一百多人。后来又进入五艘，其中运兵船三艘，约共一千五六百人；另外两艘共六七百人。这次返回越南、返回西贡的有四艘，留在中国境内的共有十八艘；其中十五艘的停泊处可以查明，其余不详。战死、受伤和死亡的有数百人，负伤患病回国的有数百人；计算新兵在内，不过四千人。这是参考西报、港报所得，大概十成中有八九成可靠。新兵中，除驻在越南的法国兵和非洲默什外，其余多是越南贡军、教匪、客匪以及经过香港时收留的杂匪。请代为上奏。（十月初一日） 广东总督张之洞致电军机处，筹划接济台湾的军饷、军械，请代为上奏。（附旨）

译二十六日为云南、贵州及各省请求巨款的电奏，尚未奉到答复，可能是因为银款难以筹措。我又想出一个办法：朝廷如果准许借款由海关认还，广东可以向汇丰再借一百万两，云南、广西各分一半，分批迅速解送；比北洋借款、其他省份拨款更加便利。以臣张之洞的见解，现在各省防勇有数百营，每月军饷、军火开支在一百五十万两以上；但这些都是防守部队，想作战却不能。只有云南、广西出关的几十营是进攻作战的军队，还能够抵敌。此时应当全力接济关外军队，使岑、潘、刘三军都能就地增募；粮饷充足、奖赏优厚，才可以迅速成功。总而言之，挽救全局在于争夺越南，争夺越南就在这几个月。法国虽然强悍，但绝不可能在半年内占据全台湾，也绝不可能在陆地上把刘、孙、章、曹诸军全部击破。台湾被围，希望河内能够解围。特此再次恳切陈奏，如果蒙准许，请一面谕令臣张之洞遵照办理，一面命总理衙门通知英国巴夏礼和汇丰洋行，以求迅速办理。恭请圣上裁决！又，唐景崧电称：宣光的法国军队停兵固守，有轮船二艘、洋杉板一只；正会同黄守忠进攻它。现在筹银五千两接济守忠，并解送后膛枪一千枝、子弹一百万发，分别接济刘、黄、唐各军；又解送后膛枪一千七百四十枝、子弹一百万发，连同铜帽五百万个、药三万磅，接济岑军。请代为上奏。十月初一日，奉旨：“寄给张之洞：两封电报都已知道。筹划接济台湾、越南军事，充分显示你的公忠之心，深值得嘉奖。立即分别妥善、迅速办理。所请求再借一百万两银，分拨接济云南、广西各军，依议办理。总理衙门立即通知巴夏礼，并电告汇丰洋行。借款到手后，张之洞迅速解运，以资军队饱腾。” 北洋会办吴大澄致电军机处，拟定援助台湾十条办法，请代为上奏。吴大澄现在拟定援台十条办法：第一，刘铭传部下现有的勇丁，请求每人每月发银十两。第一，在台湾北部招募勇丁，每人发银八两。第一，援兵能够前往台北的，每人每月发八两。第一，援兵能带一杆后膛枪到台湾的，到达后赏银十两；带一尊后膛炮的，赏银一百两。第一，北洋铭军旧部，酌情调拨两三营前往台湾援助。第一，出高价雇用英、美、德各国商船，趁黑夜装载士兵偷渡，从其他港口绕道前往淡水。第一，南、北洋协同拨出兵轮，命令它们在厦门一带游弋，专门截击从香港装运煤、米的法国船。第一，台南兵力还不算太少，应当酌情从台南调拨兵力到台北，再分批由陆路前往。第一，命刘铭传严禁在台湾游荡的勇丁骚扰台湾百姓。第一，命林维源借款筹饷，由福建海关拨款归还。请代为上奏。（十月初三日） 奉旨命杨昌浚等截断法国接济，并派船绕道援助台湾。奉旨：“据吴大澄条陈援台办法，拟高价雇用英、美、德各国商船，趁黑夜装载士兵偷渡，从其他港口绕道前往淡水；并命南、北洋拨出的兵船在厦门一带游弋，专门截击从香港装运煤、米的法国船等语。绕道赴台、截断敌人接济一事，先前已经多次命穆图善、杨昌浚竭力办理。巡抚事务繁多，杨昌浚难以兼顾，张兆栋着暂缓交卸职务。”（十月初四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电军机处，报告“威利”号船抵达台湾。刚接到“威利”号船主从厦门发来的电报：“登上台湾海岸四百五十人；风势太大，载回二百二十人。”洋炮手二十人。又接到叶文澜复电说：“从恒春上岸，军火都随身携带”等语。已经发电请彭军门暂时安置，过几天或从厦门、或从泉州用渔船秘密渡海，或者仍由“威利”号运往台湾。现在已经命令“威利”号返回，再装载江阴剩余的勇丁和军械；留在厦门的勇丁也应设法秘密渡海。薛委员已经登上台湾海岸，从初八日至十六日的谕旨、文件都已送到。从恒春上岸，地点较偏僻而稳妥；距离台北一千多里，总还可以直接到达。汇解的军饷银，听说也可以到达。（十月初八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电军机处，报告台湾、越南都战胜了法国人。淡水没有失守。九月二十六、二十七日，法国军队从基隆前往淡水，途中遇到中国军队，被中国军队击败。又接到越南电报：“十月初二日，法国人统率的土兵、客兵大队，被黑旗军和云南军击败；退入丛林之中，才得以免死。”（十月初八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电总理衙门，报告英国调停中法战争未能成功，以及法国朝廷坚持原议，如中国不答应仍将继续作战。（两件） 刚接到伦敦电报：“英国外交部说：‘关于调停中法两国的事情，未能成功。’”（十月初九日） 林椿来访，面交巴德诺信中写道：“接到茹斐礼电报说：我们并没有同曾侯商议办理；听说曾侯用饰词欺骗中国朝廷，其实完全不知道我们的真实意图。法国朝廷现在仍然坚守原定议案，只可以把暂时占据淡水、基隆若干年的问题，听凭各国公正调处。但调处时，首先必须查照《天津条约》办理，撤回北圻的中国军队；如果中国愿意自行同法国直接商议，也可以。至于法国虽然暂时占据基隆、淡水，并不是贪图土地，也不干预地方官的权力。只是中国如果不答应这个议案，战争仍将不停；至于完全占据台湾全境，到那时恐怕就难以停止了。”（十月初九日） 驻英使臣曾纪泽致电总理衙门，报告同法国朝廷磋商和约的情况。

译阳。前面八条，葛不答应传达。接到密电，只谈边界、进贡两件事；曾纪泽遵照办理纲要给葛看：一，中国答应越南同邻国交往。二，越南同各国订约，只要不妨碍中国，就可以答应。三，越南照旧向中国进贡。四，从谅山以东某处到保胜以下某处划线，依照这条线划定可以分割的边界。五，中国答应派员商议边界、商务。六，中国、法国、越南军队停战。七，条约画押后若干日，在北京互换；互换以前，法国船撤除封锁海口；互换以后，法国军队退出台北。八，在公历本年元旦以前，中法条约仍照常施行。这个条约译成中文、法文各三份，等等。葛说：“如果不取消‘保护’的名义，法国的功劳就不会全部丧失。这份稿子可以送去。”于是拿给瓦看，瓦大怒说：“只要有修改边界的事情，就没有和议的道理。”庞私下告诉曾纪泽，说：“瓦的愤怒不足为凭，中国可以坚持，不要急于退让。”曾纪泽的第四条因为划界必须依据山川，所以没有直接说以直线为界；第八条是暗中废除《天津条约》，也废除了以法文为主的说法。李相或其他人如果有同法国人议事，请随时通知曾纪泽，以免产生分歧。（十月初十日）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上奏：台北沪尾大战获胜，现在筹划收复基隆。（附旨）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上奏：关于台北沪尾地方大战获胜，现在筹划恢复基隆的情况。臣接到台湾道刘璈禀报说：“沪尾自八月十四日开战以后，法国人多次想寻找机会登陆。二十日卯时，法国船先开大炮攻击我方营垒，同时放出几十只小船，每只载着几十名士兵蜂拥上岸。我军从三面包抄，擢胜三营抵挡敌军南面，淮军两营截住北面，中间则有健营土勇数百人抵御。激战到中午，法兵支持不住，纷纷逃窜；被我军尾追，追入沙仑的草寮。法国船上的头目看见后，立即开炮轰击接应；法国士兵上船时，已经有一百多人死伤，几只小船也沉没了。这一天从卯时到未时恶战四个时辰之久，阵前斩首十多颗，缴获枪械多件；我军官兵勇丁仅伤亡几十人，实在是大获胜仗。又侦察得知，基隆的法国兵不过一千多人，都是汉奸以及安南被胁迫跟从的人。法国人在九弓坑、狮球岭、佛祖岭、木瓜岭、牛稠山顶、二重桥、山顶大炮台、后山等处扎营安炮，法国提督亲自往来巡视；晚上率兵回船，只留下安南人在各处驻守营卡。昨天有安南人逃到提督曹克忠营内剃发投诚，已经加以抚慰。” 现在官军进驻蝴蝶岭，联合官绅帮助招募的土勇有数千人，已经不少于一万多人，正可以进攻谋取基隆。”臣认为，兵法没有比使用间谍更好的，军事谋略尤其贵在乘机而动。法国人垂涎台湾，想凭全部力量逞强；他们诱使中国奸民、驱使安南被胁迫的人来助战，都是预先策划的事情。臣此前上奏请求迅速命杨岳斌带兵救援台湾，因为该地是海道咽喉，不能坐看它失守。客军渡海到台湾并不容易，而且还有不服水土、不熟悉情况的忧患；这样看来，驾轻就熟，有时还不如乡兵可靠。臣于九月初六日密电刘铭传，命他督促该镇、道等筹备台湾富户的钱款，以高价招募生番、熟番一万人，用来守御，确实有自己的考虑。如今据台湾道刘璈禀报有越人投诚、富绅帮助招募土勇等事，臣愚见认为，正可借此使用间谍、乘机行动。拟请秘密谕令巡抚刘铭传，督促所属文武将领，多方招纳法国人派来守营卡的安南人，以分散敌军的战势；并访求台湾所属忠勇、明干的绅士，激发他们的义愤，劝令倡办团练，相机杀敌。务必利用这次沪尾大捷、军威正盛的时机，分路夺取基隆，这样或许可以取得有利形势。谨此上奏。[原文作“北绪十年”]十月初十日，奉旨：“此前据刘铭传奏报八月二十日沪尾胜仗，已经降旨宣示，并多次谕令该巡抚设法招徕、联络被胁迫的越人和绅士团练，攻克收复基隆。折中所提提督曹克忠，确实是曹志忠之误。该大臣命刘璈随时禀承刘铭传，妥善办理，共同奏报微小功绩；不得稍微存有地域界限的偏见。” 广东总督张之洞致电军机处，报告法国兵船分别前往台湾、越南，目前又增加兵力出关。龙州电报说：“船头增加轮船，谅甲增加营垒。又秘密侦察得知，本月初七日有一艘法国兵船抵达越南。上月从法国来的三艘兵船，每船各装载一千名士兵，其中三分之二前往越南，其余前往台湾，约在十一月中旬到达。此时广西军还没有同云南军会合，只能增加兵力进攻法国军队东路，以形成犄角之势。现在派在籍前广西提督冯子材招募十营，从钦州前往龙州，出关进攻广安一路，以谋求海防；派现任广西右江镇总兵王孝祺统率一军前往越南协同进剿。（十月十一日） 奉旨寄给刘铭传：台湾军饷紧急，已经严令催促赶办，不得用饰词推诿。奉旨：“台湾军饷紧急，先前据沈保靖电奏，拟筹措汇解银二十万两；着杨昌浚严加催促、赶紧办理，用厦门海关的印文向英国商人汇兑，命彭楚汉设法迅速送达，源源不断地接济。台南的兵力、军饷两项，还可以接济台北；刘璈如果心存轻视怠慢，就严加参劾治罪。朝廷对于援助台湾的兵力、军饷，已经竭尽全力；刘铭传不得以军饷不足、兵力单薄为借口，饰词推诿，逃避责任。”（十月十六日） 驻英使臣曾纪泽致电总理衙门，报告法国表示等中国付出赔偿款后就撤退台北的军队。葛当面转述瓦的话说：“法国方面一是要求全部答应《天津条约》，二是商议长期占据台北；中国付出赔偿款，就可以早点撤退。”葛请曾纪泽请求圣旨，曾纪泽答复说：“《天津条约》可以选择答应，不能全部答应；法国在台北的军队应当早日撤退。这两件事都已经奉旨办理，不敢再行冒昧请求。”（十月十八日） 奉旨寄给曾国荃：据奏北洋快船正在上海修理，着催促赶紧修好，前往福建。奉旨：“寄给曾国荃：据你所奏‘北洋快船在上海修理，会同前往福建’一折，着立即催促将快船赶紧修竣，命七艘船协调一致，当日前往福建听候调度。左宗棠、刘铭传务必妥善指挥，以便水陆夹击，共同建立功绩。”（十月十九日） ——以上见原书卷四十九。全权大臣曾国荃致电总理衙门，报告“威利”号船装运勇丁、军械，已经订立合同。

译邵道来电说：“‘威利’号船以三万五千金作为押金，现在答应装载勇丁、军械；已经订立合同，约定二十九日前往江阴。台湾军饷缺乏，比勇丁、军械的缺乏更严重；没有军饷，万万不能保证。至于从出使经费中借出十万两接济台湾，原本可以通融，只是把银子兑换成金子这一层，恐怕台湾不能兑换。台北使用银子而不用金子，折损更多，而且不能使用，不能不考虑。如果一定要兑换成金子，应当请转电傅相。台湾军饷十三万两，傅相已经电汇到上海转寄，尚未汇到；拟从出使经费中暂借十万两兑换成金子，交给‘威利’号寄送。是否可以，请示下。”等语。（十月二十八日） 奉旨：南洋五艘船着曾国荃命令前往福建，妥善筹划援助台湾。奉旨：“式百龄既然已经北来，所有南洋五艘船着曾国荃立即命吴安康等统带前往福建，归杨岳斌调度。在这位前任总督到达以前，交由杨昌浚调遣，妥善筹划援台办法。朝鲜的事情必须慎重筹办，不宜轻易挑起战事。式百龄前往后，或者固执己见，或者意在争功，不服从调度，事情都可能有忧虑。该将领的行动，着李鸿章妥善议定后具奏。”（十一月初一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电军机处，报告已经命令式百龄前往旅顺。式百龄说：“七艘船援助台湾，本来就没有把握；再减少两艘，更加困难。我本来愿意北上，只是害怕违背圣旨。南洋的船如果不操练一个多月，不能出航。”李鸿章命令他带领“超武”“扬威”两艘船前往旅顺和朝鲜马山浦。日本船进入仁川，双方相距几十里。丁汝昌一向同洋将共事，彼此颇有联系；已经严令他不要轻易挑起边衅，一定不至于固执己见、不服从调度，可以稍稍解除圣上的忧虑。请代为上奏。（十一月初二日） 兵部尚书彭玉麐等致电军机处，报告已经派兵渡海援助台湾，需要军饷，准备向香港商人暂借，请下令拨款归还。奉旨拨兵、雇船援助台湾，援军已经派出新旧十八营出关谋取越南，实在难以再抽调。八月派方恭潮勇五营援助福建；如今福建大军云集，不需要再留在这里。而且潮勇同福建人关系不融洽，台湾有很多潮州人，风土还较为熟悉；拟调这支军队援助台湾，已经同左宗棠、杨昌浚商议并获得同意。香港、上海都没有洋轮愿意前往，厦门的动静又太大；既然探知南澳、汕头一带还有民船可以秘密渡海，就让这五营扬言返回广东，到南澳、汕头一带分批相机行动，已经派员弁前往准备船只。只是渡台必须携带五个月的军饷；为免以后筹措困难，已经商定福建发两个月、广东筹三个月。广东库款早已耗尽，各营已经停发军饷一个多月；拟向香港商人设法暂借，恳请敕令拨出确定款项归还。因为已经通过书信、电报同福建、厦门、南洋、上海、香港方面商议，刚刚定议。请代为上奏。（十一月初三日） 奉旨寄给彭玉麐等：援助台湾非常正确；借款一事上奏说明，由兵部核办。奉旨：“据彭玉麐等电报陈述调营援台、分别筹措军饷等语，所筹划的办法很正确。援助台湾是第一要务，秘密命穆图善等转令方恭以返回广东为名，统带潮勇五营迅速前往南澳、汕头一带，设法渡海赴台。军饷方面，福建发两个月，广东发三个月，备足五个月之用。广东军饷无力供应，张之洞等立即向香港商人筹借，仍同前项借款一并奏明，由兵部核办。并由福建秘密咨文刘铭传知悉。”（十一月初三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电总理衙门，报告福建巡抚刘某请求命福建海关借款二十万，不可失信。福建巡抚刘于九月三十日来电说：“九月二十三日民船前往厦门告急，到了没有？现在正同中外商人商议兑换款项，中方有五万元，洋方有六七万元；必须都在厦门收取银两，才能由台湾兑换成银。万万不能拖延。此前请求下旨命福建转令厦门道、海关借二十万两，通知叶道文澜交给台湾商人；无论如何，先准备十万两交叶道兑换这笔急款。再借十万两，等待设法继续兑换。这是救命的钱，万万不能失信，自断生路；否则恐怕会贻误大局。一切分批兑换的事，已经写信通知孙某和叶道。澎湖、台南不肯接济，请下旨命福建赶紧接济。请转电总理衙门。”（十一月初四日） 全权大臣曾国荃致电军机处，报告法国将大举增兵，中国无法抵敌；台北一旦失守，台南立即灭亡，请迅速派兵援助。刚接到省帅来电：“二十五日法国又增加陆兵五百人，扬言安南官兵已经败退，抽调二千人来台湾大举进攻。连日逼迫基隆附近百姓归顺，派民夫修筑营垒；不服从的就用军队攻击。百姓前来求救，不得已让曹军前移驻扎在距基隆二十里的五堵地方，同法军营垒相望。我军多有疾病，难以抵挡大敌；孙军病得很重，情况更加危险。台北只有茶、米不缺；最要紧的是长期没有军饷，军队不能作战，百姓也不得安宁。台北关税、厘金每年有一百万元，法国人得到这些，就有煤、有军饷。台南平阳没有险要，万难防守；台北一失，台南立即灭亡。日本船只接济不断，必定有阴险计谋。我没有兵船，只能束手等待受困。海岛孤立危急，怎么能够支撑！务求朝廷俯念全台湾的土地和百姓，以及将士苦守血战数月，迅速设法救援。事情十分紧迫，危险迫在眉睫，只有痛哭陈情。奏折无法带来，这封电报的费用是一千两银，请洋人[原文作“旒儇”，疑有讹误]送寄。银款兑换到厦门，更是紧急要事。”（十一月初四日） 福建总督杨昌浚致电军机处，报告吴鸿源从厦门带队秘密渡海前往台湾。昨天据温州镇吴鸿源呈报：『奉旨渡海前往台湾，已于十月二十九日从厦门起程，带领所属“春”字营，在惠安县境内的崇武、獭窟等澳口不露声色，分批秘密渡海。』另行禀请军饷，现已命有关司酌情发给。查台湾居住着很多漳州、泉州人，该镇又可以凭借此联系；合并电报报告。（十一月初六日） 寄给曾国荃、杨岳斌，命调度五艘船援助台湾的电报。上谕：『电告曾国荃、杨岳斌：台湾局势万分紧急，前任督臣着你们调度五艘船援助台湾，立即从江西迅速赶赴福建；不要徒然先往金陵，以致耽误时日。刘铭传电报说：台南的法国船只骚扰到了马祖澳；着曾国荃命吴安康格外谨慎。』（十一月初六日） 鸿胪寺卿邓承修上奏疆臣因阻兵导致台湾防务危急，请派重臣迅速前往调度的奏折（附禀文两件）。总理衙门行走、鸿胪寺卿邓承修上奏：关于听说疆臣因病阻滞军队行动，台湾防务危急，请皇上下旨秘密派遣重臣迅速前往调度，以安定军心、维持大局一事。

译我私下认为，法国人侵犯台湾北部以后，警报接连传来，局势千变万化。八月中旬，忽然传来基隆获胜的消息，忽然又传来沪尾获胜的消息；随后却忽然传来基隆失守了。自从法国船封锁港口，台湾的消息便无法传出；即使偶尔有电报传来，也不过以军饷缺乏、兵力单薄、疾病流行、没有援军为说辞。白白消耗了几个月的粮食，却未曾交战一次、杀死一个敌人；臣心中私下对此十分怀疑。于是广泛访察人们的说法，参照核对各项文报，都说基隆撤退时，我军实际上既没有战败，也没有交战。只是知府李彤恩与孙开华一同驻军沪尾，挟带旧日怨恨，编造说辞报告紧急军情，煽动众人的心。刘铭传仓促间被他所迷惑，立即下令撤军；将士们冒雨哭泣，百姓拦路牵挽，也来不及挽留。关税务司来格禀报说：西方人谈到这件事，尚且感到愤怒；不只是基隆厅的一份禀文把事情写得清清楚楚、如同亲眼所见。我军在这一天撤退回去，法军就在这一天占据了海岸；等到二十日孙军大胜、法军将领被杀，沪尾的防守已经巩固，台北的守备也严密了，但基隆却终于无法收复。刘铭传平素号称熟悉军事，偶尔失策，兵家哪能没有呢？而且听说法军开始登陆时，不过一千人罢了；这位巡抚本来应当竭力设法补救，趁他们营垒尚未巩固、气息尚未平定之前，集中士兵轮番激战，分兵去骚扰他们，从多方面使他们疲惫。他们处在主客不同、兵力众寡悬殊的形势下，又怎么能长期占据并立于不败之地呢！听说这位巡抚从基隆退兵以后，知道自己被李彤恩误导，惭愧悔恨也无法挽回，神魂像丢失了一样；举止言语突然改变常态，竟像患了心病。福建人都知道这件事，却唯独不肯替朝廷说一句话。军队的进退，取决于主帅；整个台湾的命运，系于一个人。如今曹、章等将领已经没有可以禀承的对象，只守着七堵，已经数月了；朝廷如果不及早处置，台湾防务恐怕即将崩溃，臣实在忧虑。臣愚昧地请求降下密旨，电令杨岳斌无论走到哪里，都迅速渡海到台湾察看刘铭传：如果他的精神、见识和谋略足以巩固全台，就命他传达圣旨，责成其限期收复基隆，以赎前次过失；并以基隆的得失，决定这位巡抚的功罪。如果病情属实，就应先解除他的兵权，命他静心养病，希望将来还能效力。同时严令曹、章各军限期进取，不得迟疑退缩，以免发生其他变故。同时按照基隆厅的禀报，彻底查明李彤恩挟带私怨、欺骗上报，导致贻误战机的罪状；如果确实如此，就立即就地正法，以整肃军心。至于梁纯夫禀文中所说傅相私下电告刘铭传，称『基隆可以守就守，不必勉强争夺』；法来格也有『刘爵帅先命孙总镇退回沪尾，孙镇发誓至死也不服从』的话。这些话虽然都是从传闻中得到的，但贻误战机、丧失土地、调度失当等情况，无论真假都应追查根究；请求一并命杨岳斌秘密查访，据实具奏。现在恒春、新竹、鹿港各个口岸处处都可以通行，还恳请下谕命杨岳斌不必等候全军，以免耽误时日。另将基隆通判梁纯夫、淡水新关税务司法来格的两份禀文抄录呈上，伏请圣上鉴察。谨此上奏。光绪十年十一月初六日。谨将基隆通判梁纯夫呈给台湾道的禀文抄录，呈请御览。敬禀：前日我已经将爵帅在十三日晚上三更以后连夜传令拔队回援台北的原委，大略赶紧禀报过了。因为当时匆忙，来不及详细具禀，现谨将当晚为何拔队的实际情况，陈述给宪台。

译十三日已经打了胜仗，法国人都已被驱逐下山。当晚卑职到大营，和爵帅谈及军事，说：『明天必定有一场恶战，仙洞旁的高山是敌人一定要争夺的地方。幸好我军的两尊四十磅大炮已经移到那里，可以攻击对面山顶的阵地。而且今天已经苦战获胜，士气已经壮盛；再加以赏赐犒劳，法国人就可以聚歼了。』正在谈论时，恰好章、曹、苏三位军门来到大营；所谈的也是明天如何进剿、如何接应，以及奋勇作战的将士应当如何奖赏等事。当时，前敌营务处李彤恩已经两次飞函说：『法国人明天一定进攻沪尾，我方兵力单薄，孙军门的勇气也绝不能依靠。如果不派兵救援，沪尾一定失守。而且领事费里德、税务司法来格说：“法国人十四日十点钟一定进攻沪尾；攻破以后，长驱直入台北。台北空虚，料想难以抵御。如果台北失守，那么全台大局就无法挽救。”按洋人的看法，基隆重要而沪尾次要；按中国人的看法，基隆次要而台北重要；务请率军救援沪尾，以巩固台北的根本。』 他又引用李傅相的电报说：『基隆兵力单薄、力量弱小，可以守就守，不必勉强争夺这个孤注。』连续两封信所说的，大致就是这样。爵帅亲笔写信给孙军门和李守，说：『基隆兵力尚且不够，不能派队伍赶去救援；现已紧急调遣刚到新竹的武毅右军左营前往沪尾。基隆今天刚刚打了胜仗，各位将领不肯拔队，实在难以分兵；请你们坚忍守住一两天，以顾全威名、保全大局。』当时还没有撤营的意思。到了三更时分，李彤恩又拿着八百里加急排单到营中告急；其中究竟说了些什么，无从得知。爵帅心神已经大乱，连夜秘密传令章、曹、苏三位军门立即拔队下到艋舺；经过各军门竭力请求，主帅的意思仍不肯改变，继续下令拔队。各位统领没有办法，只得勉强遵从军令。三更以后，传令卑职，吩咐各队随同大队下台北，立即收拾行李。卑职听到后，十分惊骇诧异。当即竭力请求暂免拔队，等两三天后看沪尾的消息如何再作打算；并回答说：『孙提督是久经战阵、勇敢善战的人，又有刘统领的新勇营将士，另外还有柳春和一营、李彤恩所部三百人，难道不能守一天吗！过些日子新勇军到达，又会增加数百名生力军；总请您放心。如果放弃基隆而不守，那么基隆直到宜兰和苏澳，就不再是国家的土地了。何况守住基隆，就是守住艋舺；基隆不守，敌人就有了立足之地，不仅可以直下艋舺，而且还可以到处骚扰。这件事关系到大局，实在非常重大。』这样说了两遍，声泪俱下。然而主帅的意思难以改变，总是以顾全台北为理由；并且说：『各位统领已经拔队，我的军装、行李也已经运走，不必再多说，赶快起程就是了。』卑职无奈，只好连夜赶到台北。十四日上午到达府城，会见陈守，得知沪尾已经开战，孙军门勇气异常；停泊在港口的法国船只不敢登陆。卑职随即与陈守联名飞禀爵帅，请他传令各队仍然返回基隆；但大队已经早早出发，来不及了。这件事的错误，全都由于李彤恩对孙军门不满，专门说孙军门的坏话；甚至说孙军门『三营勇士不到五百人，而且绝对不能作战』。以至于动摇迷惑了爵帅的心，使数月苦守、苦战的功劳顷刻之间毁于一旦；即使把九州岛的铁全都熔化，也不能铸成这样一个大错。大局已经失去，徒然呼喊又有什么办法！然而不能不采取亡羊补牢的办法。各位统领到达以后，爵帅立即命令他们赶赴沪尾；至于从水返脚直通基隆的一路，却完全没有议及。卑职婉转地请求，现才命曹军门仍返回水返脚以上选择地点驻扎，以防敌人长驱南下。基隆营盘已经被法国人竖起旗帜，并有洋兵驻守；但人数不多，还可以进攻。有土人竟然请求奋勇攻打基隆，但主帅的意见不赞成，实在无可奈何。眼下兵勇、土人怨声载道，全都被李彤恩的慌张妄报所误；不杀李彤恩，就无法向台北和基隆的百姓谢罪。卑职不熟悉军旅事务，昨天经陈守禀请，获准招募两营土勇，由卑职督带进行防守和剿敌；卑职一向不熟悉土人的语言，而且仓促招募勇士，未经训练，他们是否堪用尚且无法知道。只是有待尽心整顿，以便效力奔走而已。谨祝您安康。梁纯夫谨禀。八月十八日申时。谨将淡水关税务司法来格呈给总税务司的文书抄录，恭呈御览。在法兵尚未登陆、尚未占据基隆以前，基隆战事确实有许多奇异之处。据查，法国军队进攻基隆时，派了一队中国天主教民首先登陆，被中国曹总镇击败；而刘爵帅命曹总镇退兵，跟随法国人的中国天主教民乘势攻取基隆，驱散居民，行为如同野兽。本月初五日，其中一名教民抓获当地一名十五岁的幼女，强行奸辱；当地人大怒，群起为此报仇，杀死跟随法国人的中国天主教民约二三百人，其余都逃回法国船上。刘爵帅退到板加地方，当地百姓愤怒地包围他；抓住爵帅的头发，从桥中拽出来肆意殴打，并骂他是汉奸、是懦夫。爵帅只说：『好！好！你们想让我作战吗？我现在就回基隆去。但你们中间谁愿意跟我去？』话刚说完，估计挺身而出、表示愿意跟随爵帅去的人约有一千五百人。爵帅便把火枪和银钱分给这些人，带领他们出发；听说沿途又招收了乐意跟从的百姓，已有七千多人。刘爵帅先命孙总镇退回沪尾一带，孙镇不服从，回话说：『我今天发誓死在我的汛地之内！』据查，孙镇有步兵三千人，军械十分精良，军容十分整齐，进退步伐都很有气势；加上他的士兵久经训练，残余粮饷按月领取而没有亏欠，士兵吃饱、战马强健，而且都爱戴孙镇。孙镇扎营的地方又有许多高低起伏、不平坦之处，已经占有地利；看来击退登陆的二千名法兵并不困难。我现在也急切想知道这场战斗的胜负究竟如何。

译现在法国兵的炮舰，在淡水的有七艘，在基隆的有八艘。法兵在基隆登陆时，向海关报告，打开关门进入；查验完器物后，仍把钥匙交还给海关人员便离开了。只是把海关的轿子借走，以备孤拔乘坐。现在驻在淡水的法国水军提督李士卑斯，对商船装卸货物一概不加禁止阻拦。凡是替海关存银的各家银号，其人员都逃走了；所有征收上来的税银，都由我自行收存。另外，近来的传闻有些不相符合：有人说刘爵帅还没有回到基隆，仍住在板加地方，整天不出衙署，身心都无所作为；只有曹总镇在基隆尽心办事。一千八百八十四年十月初七日，即中国八月十九日，由淡水新关具文。直督李鸿章致枢垣刘铭传，电称川勇从恒春登陆，枪械也已到达的电报。省三电报：『“威利”号运送川勇从恒春登陆，南洋粮船运来的黎意枪也已到达；感谢。』（十一月初七日） 上谕命程文炳的军队由江西进入福建，迅速收复基隆的电报。上谕：『台湾事务紧要，着派孙开华帮办台湾军务。这位提督在沪尾一战中声威显著；刘铭传应当与他同心协力，共同渡过艰难。吴鸿源一营已经从厦门渡海到台湾；台北兵力还很单薄，程文炳一军从江西进入福建，到达以后立即命其按照吴鸿源渡台的路线迅速前往台北助剿，赶快收复基隆。』（十一月初七日） 上谕命龚照瑗交由刘铭传差遣，并命邵友濂办理援助台湾事务的电报。上谕：『龚照瑗前往台湾，交由刘铭传差遣；上海应办理的各项援台事务，着责成邵友濂负责办理。』（十一月初八日） 台湾道刘璈上奏法国违背公法，虚张声势封禁台湾口岸、阻碍通商，请求通知各国据理交涉的奏折。台湾道刘璈上奏：关于法国人违背国际公法，虚张声势封禁台湾口岸，专门妨碍通商，请先行通知各国据理交涉一事。我私下认为，本年九月初九日，奉督办提臣刘铭传的行文通知：法国船定于九月初五日封禁全台湾的海口。随后接到法国首领的文书说：『封禁台湾海口，从南、西、北、东直到外国所称的普安得岛麦为止』等情，送到臣这里。查法国人无礼索取钱财，背弃约定发动战争，扰害通商、残虐百姓，实在为公法所不容，也应当为各国所不齿。我朝廷笃厚交往、安抚远方，多次表示宽容；法国人却更加骄横，始终不肯改悔。朝廷已经明发谕旨，布告中外；并严令各省地方文武官员保护与中国和好的各国商民，即使法国人安分守己、愿意留在中国，也在保护之列。中国对法国人可以说已经仁至义尽；到了不得已交战时，仍然孜孜不倦地把保护通商放在首位，绝不议论封禁港口的事，无非是为了顾全各国通商，不忍因为法国人的悖逆而连累与我和好的各国。

译现在法国人突然声称要封禁口岸；查《万国公法》本来有交战国封堵敌国海口的先例，局外各国原本不能禁止。只是考察法国人今天的情形，他们不合公法、不应封口的理由有五条；不应封口却允许封口、会妨碍各国今后通商的理由也有五条，不能不先通知各国，进行一次理论。查公法的条例记载：交战时出兵有正当名义的叫义战，违背公法的就叫不义之战；局外各国按例可以诘问。法国人起初无理侵犯我国属国，接着又无理袭击我国防营，反而索要赔款；又先后进攻我方基隆和福州船厂，等到在基隆、沪尾战败后又实行封禁。试问，封口首先要凭借义战；战争本身尚且不义，海口又凭什么封禁？台湾原本只提出把基隆、沪尾、安平、旗后四个口岸留给各友好国家通商，各国商行林立，唯独没有法国商人。法国如果果真理直兵强，专门想夺取台湾土地，那么台湾、澎湖沿海四千余里，无处不能登陆，所建城池无处不能进攻；可是法国军队到处畏缩，偏偏在各国通商不过二三十里的口岸肆意骚扰。由此可知，法国人固然不能从台湾获利，只是要陷害各国通商罢了：这是第一条不符合义战封口先例的地方。又据条例记载：军队虐待居民，掳掠、抢劫、焚烧、杀戮、奸污妇女、毁坏房屋以及一切残忍行为，都是战争条例严禁的。又记载：陆路交战时有散兵劫掠，必须按强盗论处等语。如今法国人占据基隆，官兵奸淫掳掠并把人带入兵船的有一百几十名；又在南北海面假借查验之名，截劫民船上的鱼、米和杂物，掳掠百姓。这些暴行实在与强盗无异，哪里还配称为敌国而公然封禁口岸呢？这是第二条不符合战争条例封口先例的地方。又据条例记载：城池、地方遭到交战国围困，局外者不得与其贸易；封锁港口也同此例。如今法国军队声称进攻台湾，却不能整天在岸上与我军争夺一尺一寸的土地，只不过偷偷占据我方自行放弃的基隆一角，距离城池还很远；这叫什么围困？况且公法规定必须等到围困以后才准许封口，原本是因为敌国军械、粮草缺乏，必然要依赖通商接济，交战国才乘胜封口困住它，使它赶快求和；所以局外各国即使承受禁止通商的损失，也不能违背。如今台湾兵精粮足、器械充裕，已经是法国军队不敢接近的地方。即使再征募军队，全台湾百万义民平素熟习刀枪，一听说君父的仇恨，随叫随到，无不携带粮食、披甲待命，发誓与仇敌不共戴天；所有军需都可以就地取用而不会枯竭，根本不需要求助外人。这样围困它不但不能促使它迅速求和，反而会促使它迅速作战；法国人封口究竟是为了什么？这是第三条不符合围困封口先例的地方。条例记载，交战国如果只张贴告示禁止往来，而没有实际力量封堵，就不能算真正封锁；只派几艘船在海面上来回巡逻而没有固定位置的，也不按封锁论处。如今台湾沿海商民的船只四通八达，如果要真正封锁，没有数百艘兵船办不到；法国军舰进犯台湾，统计不过十多艘，在台南、安平、旗后二口游弋的只有一两艘，时来时去，毫无固定所在：这是第四条不符合实际封锁先例的地方。又据条例记载，封锁敌国口岸，如果力量衰弱而不能实际执行，就应当视为废弛；又记载，军队战败，封锁便等同废纸。如今法国人在基隆败了一次，在沪尾又败了一次，屡战屡败；在台南也不敢登陆交战，其势力衰弱已经很明显。各国应当立即视为封锁废弛；法国人怎么能厚着脸皮封禁口岸，只白白妨碍通商呢？这是第五条不符合实际执行封锁先例的地方。这五条，都是法国人自行置身于公法之外。原本不应有封口之举，却又有妨碍各国通商的五点，因此只能进一步说明。例如通商口岸中有许多教堂、洋行、货物和商民，一向由中国保护；现在法国人偏要进攻商岸，把那里作为战场，双方枪炮交加，到时哪里还能分辨哪个国家、哪家洋行、哪个人，势必相互毁伤，来不及保护。各国受到损害的商民，自然应当向法国索赔，与中国无关；即使中国受到损害，也应当向法国索偿。由于法国人违背条例擅自封禁，偏偏骚扰商岸，这是第一项妨碍。通商交涉中，洋行所欠的各项款项，一向由地方官追缴。如今商岸被封，原来欠债的商民都以生计断绝为借口，无法归还；还有人迁往其他地方，官府也无处追缴，势必只能一概缓办，这是第二项妨碍。通商中以洋药为大宗，台湾每年进口洋药，售银总数在四五百万两。法国封口以后，洋药无法流通；曾经有绅耆公请权宜划出官庄，准许百姓自行种植罂粟，照例纳税以帮助军饷，不妨碍民田种植五谷，避免洋银外流。这个建议本来有道理，事情也极其公正。地方官本应准许依照请求办理；将来罂粟广泛种植，洋药势必禁止销售，这是第三项妨碍。中国各省通商口岸很多，如果都像台湾这样，法国人只凭几艘船虚张声势，便听任其封禁，那么还有哪个口岸不能被虚言宣布封锁；恐怕各口岸的商民都会有坐困的忧虑，给通商造成极大危害，这是第四项妨碍。各国派遣兵船保护商民，本来是公法允许的正当办法。如今法国船突然来封港，中国官员按例严禁探测水道、引导船只进港和接济，有违犯者立即处斩；各国兵船自然不能与法国船往来、停泊在同一处，以避嫌疑并免得误伤。只是护航船离岸太远，保护困难；若停泊得太近，法国兵侵犯近岸时，中国军队必定全力开炮抵抗，恐怕会有枪炮误伤，也都不得归咎于中国军队，这是第五项妨碍。法国人在公法上有五项违背，对各国通商又有五项妨碍，而这些总的说来都不会损害中国；中国本来不值得同它争辩。只是臣历来奉到保护友好国家商民的恩旨，如今法国在台湾逞兵，专门骚扰商民，倘若各国不能依据公法保全通商区域，台湾官员也只能按照战争条例稍稍推卸保护责任；并非不设法保护，而是形势确有妨碍和困难，所以不得不先把实情直告。法兵现在占据基隆，原有口岸已经封禁；此外各口岸是否应一概任凭法国虚言宣布封锁，以及是否应当专门进攻通商口岸以保全友邦利益？应请皇上下旨，命总理衙门通知各通商、和好国家，以申明公论并顾全大局。

译至于法国人窜扰台湾，形状如同盗贼；臣的责任在于守卫疆土，只有拼上这微薄的身躯，跟随督办臣，与在职文武官员共同率领我国义兵，专门等候法国人登陆，和他们决一胜负。至于轮船、炮台，早已禀报过有许多不足依靠；台湾防务并不依靠这些来决定强弱，其他事情臣不敢知道。法国人的传教和通商，必须全部断绝；绝没有放纵敌寇、委曲求和的道理。早知道朝廷会严令臣民同心协力，也就不必烦劳微臣再作陈述。谨此上奏。光绪十年十一月初八日，奉到上谕：『……』。台湾道刘璈上奏请求同德国订立互助盟约以保全台湾的片奏。刘璈片奏：再者，自从基隆撤退后，沪尾虽然已经报捷，但法国人依仗占据基隆，颇有席卷全台湾的势头。近日分派数艘兵轮在台南各海口游弋，并且常常停泊在安平、旗后口外，封禁中外船只，不许往来；意图在于围困全台湾，胁迫订立和约。幸蒙圣明洞察，坚持作战的主张；又命南洋、北洋以及福建、广东两省疆臣设法援助台湾，足以彰显国威、振作士气。只是马江失事，官轮全部焚毁；基隆一地，敌人已经稳固占据。如果没有大批铁甲兵轮在海上与他们抗衡，恐怕援助台湾的方法也会有用尽的时候。至于招募土勇，未尝不是救急的办法；但武器不齐全、纪律不熟悉，乌合之众尤其难以发挥力量。海口一封，关税收入全无；把库中的储藏全部搜集起来，也只能勉强支撑一两天。假如再增加兵力而军饷缺乏，发生哗变溃散的忧患就会加重；想要制服嚣张的敌人，却苦于没有良策。只有舍弃常规而采取权宜办法，以借用洋款为名，把法国尚未封禁的后山番地口岸或澎湖一岛，酌情确定年限，仿照香港、澳门的先例，出租给德国开设码头。凡是台湾、澎湖有利可图的地方，曾经禀报办理、却屡次受到督臣批驳的煤务、五金矿产，都让德国包办开采并纳税，或者由中德合办，办法有好几种；必须把利害一并筹划，权衡缓急，切实妥善商议，这似乎也是暗中借取援助的一种办法。查泰西各国势力均衡、彼此猜忌，从来不容许一国独自肆意鲸吞。法国在欧洲逞强，其眼中视为世仇、彼此势不两立的国家，没有比德意志更甚的。德国自同治九年战胜法国以来，担忧强盛会招致危险、明白时局的严重性，没有一天不把防备法国报复视为忧患；法国如果在亚洲得志，德国的忧患就会更加严重。而且德国同我国最为友好，凡是军舰、器械，无论缓急都肯代为照应；难道真是爱护中国吗？大概是深深忌惮法国罢了。再者，德国虽然在西方称雄，航海来到东方，常常遗憾尚未得到亚洲的一块土地作为驻足之地。如今如果能在台湾前后开设码头，利益掌握在手，它一定乐于答应。只是有人认为德国获得利益，就是我国失去利益；这种说法确实如此。臣愚昧地认为，比较两种祸害，就应当取较轻的一种。同样是外族，一个友好、一个仇视；同样是失去土地，一个是让出、一个是夺取：将来谋求收回时，必定有曲直、难易的区别。应请皇上亲自裁决，命总理衙门王大臣等迅速议定后覆奏；同时电令驻德国使臣秘密与德国朝廷商议，及早定案。或者按照《万国公法》同德国另立互助盟约，除这次中法战争不参与外，此后两国遇到战争，互相派兵援助。而出兵援助的一方仍然可以自居局外国，公法确有明文规定；德国似乎也可以照此答应。如果果真按照这个办法，使德国能够迅速调拨兵船来到台湾，指定扼守某处，借此开设码头，那么全台湾的局势或许可以恢复流通活转；这就是不明言援助而实际得到援助。德国船只在台湾游历，不提供军需、不干预战事，也不进入法国封锁的各个口岸，在公法上没有任何违碍；德国人既然出兵有正当名义，法国人更没有借口阻拦。从此台湾防务借助德国的势力而永久巩固，德国人也更多地借助台湾的利益来保持友好关系，似乎可以两全其美。何况后山安抚番民、开垦土地，已经耗费多年；由于受到治理方法的限制，最终还是无法治理。澎湖便于船只停泊，又有煤矿；只是风沙四起，万物不生，岛屿贫瘠而孤悬，更容易陷入困境。一处在台湾前面，一处在台湾后面，放弃它们都比放弃基隆损失轻。现在这些地方都没有引起法国人的注意，我愿意出租，德国固然有利可图，我也没有什么不利。即使对我国有不利，与其让全台湾沦为法国所有，最终给海疆留下无穷祸患，哪里比得上权宜地分给别国，暂时解除眼前孤立困窘的危险？万一德国和法国相持不下，我还可以根据时机采取行动。这就是所谓比较两种祸害，取其中较轻的一种。谨此上奏。光绪十年十一月初八日，奉到上谕：『……』。——以上见原书卷五十。直督李鸿章致枢垣，电称法国已到七艘军舰进攻沪尾，并说刘璈跋扈，请转达的电报。台湾巡抚刘铭传电报：『奉旨恩准补授巡抚职位，喜从天降；谢恩奏稿由杨岳斌转奏。敌人声称增加四百五十名士兵，十月初六日到达七艘小轮船；说等士兵到齐后，一起进攻沪尾。将士的疾病逐渐痊愈，但能够作战的还少；孙开华的病尚未痊愈，刘璈也病了。军饷从厦门兑取；全台湾现银不多，经过李彤恩、郑建忠设法借用钱票，只要能够流通，就可以周转。龚道催促“威利”号从恒春运送淮勇五百人，月底可以到达。左相上奏招募士兵一万人，军饷从哪里来？这里的军饷靠拼凑，只够支撑到年底。土匪现在已经平定，但有六七处英国教堂被焚烧抢掠；恐怕英国人又将袖手旁观。南洋、北洋的兵轮能否前来援助？船炮不是敌人的对手，或者护送兵轮接济台湾，或者到上海退守以造成声势，使敌人不敢四处散开，不可轻易交战。刘璈近来更加跋扈，擅自发折上奏。孤岛长期困顿，内部争斗、外部祸患，万难长久支撑；一旦决裂，便不可收拾。盼望迅速援助！请转电。（十一月初九日） 闽督杨昌浚致枢垣，电报报告到任后收支数目及存款。上谕所述：查自杨昌浚到任后，已汇往台北白银六万一千六百余两，汇往台南四万二千六百余两，拨给澎湖白银五万两。又有叶文澜代替天津汇去北洋白银十二万两。李傅相传知福建藩司，已从天津款项中划出四万八千余两，作为福建解送台湾的款项，由厦门拨还；叶文澜现在厦门还存有十多万两，由刘巡抚派出的委员在厦门陆续汇兑。又，道济公栈传递台南、台北的文报，有时四五天送到，有时七八天送到；来往传递困难。（十一月初十日） 直督李鸿章致枢垣，据邵友濂来电称援助台湾各项事务亟须保密，请暂留龚照瑗筹办的电报（附上谕）。

译邵友濂来电：『援助台湾的各项事务极需保密，全靠龚道熟悉情况，向洋行之间往返探听消息；只是商议多而办成少，转运八九次，尚未发生泄密、阻挠、受损等弊端。如果改由友濂负责办理，道署与洋行没有往来，势必经由旁人经手；事情尚未办妥而风声已经传开，必定导致贻误，关系十分重大。友濂是顾虑大局，并非敢于推诿。请求奏请暂时留用龚道，这样前线和后路都能得到实际帮助。伏请明察！』 十一月十二日，奉到上谕：『李鸿章电报所说邵友濂请求暂时留用龚照瑗，是否确实如此？龚照瑗，着准其暂时留在上海办理援助台湾事务。』 粤督张之洞致枢垣，电报报告运送台湾军饷、军械以及法国士兵病死过半。最近两次运送营饷，一次三万两，一次二万两，都是从布袋运到港口登陆；请代为奏报。又由华商分三批汇来白银五万元。至于军火，便派出官员和军士到汕头、澳门、泉州、厦门一带设法筹办，船只困难而且小；现在起运解送的有两批。已经抵达越南的法国新兵只有一千一百人，旧兵已经病死过半；两名法国首领十分惶急。（十一月十二日） 粤督张之洞致枢垣，电报称吴鸿源渡海到澎湖招募勇士，拟大力筹措军饷和军械。吴鸿源一人秘密渡海，打算到澎湖招募土勇备用。该镇熟悉台湾事务，把收复基隆作为自己的责任；但没有军饷和军械，本督应设法帮助他。上海新买的云者士枪一千杆，立即把这些枪交给吴鸿源使用。该镇的儿子吴文彬现在厦门；如果从上海运到厦门，再由澎湖交给吴文彬，自然可以运送过去。该镇说这些军械是他自己使用的；他交给土人后，自然会想尽办法运送。如果这些军械还受阻，官方运输就更困难；道理很明白。再者，使用吴鸿源，必须给予厚饷并配备大队人马，才会有成效。恳请拨给专门军饷，也交由厦门绅士叶文澜和吴文彬筹办运输；似乎比派委员解送、汇款更迅速。请命左宗棠、穆图善、杨昌浚等酌情办理。以后本督仍应设法用有利的军械接济他。西方报纸说：『土勇守住关隘，应当同法国人作战；孙开华、章军门多病，官兵和勇士日益减少』等话。如果不多准备福建将领和土勇，恐怕难以持久。所以竭力为吴鸿源筹措军饷军械，才可以保卫台湾、驱逐敌寇。谨陈管见，供采择。（十一月十二日） 直督李鸿章致枢垣，电称台湾道刘璈不肯接济台北。福建巡抚刘铭传电报：『天津军饷十万两已在厦门兑到，感谢。台北的军饷现在设法使用钱票，只要能够流通，稍微可以周转。刘璈仓促以全台湾捐借二百万两的事情通报各处，请求上奏；如果左相立即据此上报，各省都会不再协助，自行断绝军饷援助。台南六月报告存库款八十万两，台北只使用了七万两，却不肯接济。台北如果没有内地接济，绝对无法支撑。该道尚未奉命办理，便先估定高额数目加以阻遏军饷援助，意在牵制台北。外有法国逼迫，内有刘璈攻击，简直一天也难以安宁。上谕命令迅速收复基隆，但精锐兵力不多，难以强攻夺取。敌人有兵船守护营垒，进攻固然困难，防备也更加困难。军队锐气不能稍受挫折，一旦失败便不可收拾；只能根据时机进行防守和剿敌，希望保全危急的局势。』（十一月十八日）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上奏抵达福建后详细查明台湾防务，并筹划前往援助的奏折（附上谕）。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上奏：关于抵达福建后详细查明台湾目前的情况，妥善筹划前往援助一事。我于十月十四日抵达延平，暂时驻扎在那里整顿队伍，已经发电请总理衙门代为上奏在案。二十二日，接到奉发的电旨：『南洋、北洋援助台湾的八艘兵轮将在限定日期内出发』等语，钦此；由此仰见朝廷挂念海疆的深切用意。现在我所调集的江南各营已经齐备，只有江西的营兵还没有到达。我于二十四日启程前往福州，二十七日进省会见将军、督臣、抚臣，面谈进兵事宜，不敢迟疑停留以致误事。只是，按照臣所听闻的台湾近日军情，并以台湾道、台湾府以及各印委官员的禀报相互印证，办理情况实际上并不完全相合；其中有些事情，臣不敢不陈奏于圣主之前。查法人侵犯台湾时，兵力不过四五千人，船只不到二十艘。我军驻扎基隆、沪尾的兵力将近一万人，虽然没有水战器具，但陆战兵力是敌人的两倍。巡抚刘铭传是久经军旅的人，为什么一失去基隆，就困守台北，日久而毫无作为呢！臣接见福建官绅，逐一询问，又根据台湾道刘璈抄送的台北府知府陈星聚所奉刘铭传禀批，才知道八月十三日基隆之战，官军已经获胜；只是因为刘铭传的营务处知府李彤恩带兵驻扎沪尾，平日认为提督孙开华等部队不能作战，当晚三次飞书告急，坚称“法人明天来攻沪尾，兵力单薄，将领怯弱，万万不能依靠”，刘铭传受其影响，立即抽调大队前去救援，于是基隆便无法再顾及了。其实二十日沪尾的胜仗，仍然是孙开华各营的功劳；即使没有大队前去救援，也未必会失守沪尾。沪尾距离台北府城仅三十里，如果形势危急，地方官有守土之责，本应比其他人更加谨慎；可是该府知府陈星聚多次禀请进攻基隆，刘铭传竟以没有这样的胆识、没有这样的兵力为由推辞。狮球岭是台北的重要关隘，驻扎的法兵不过三百人；曹志忠所属的土勇、客军驻扎在水返脚一带，共有八九营，因为刘铭传说过“不许冒失进兵”，也不敢仰攻。并且听说台北各营将领及当地土著中，还有愿意自告奋勇前往进攻基隆的人。刘铭传起初被李彤恩误导，后来又坐守台北，不图进取，都是坐失战机。臣恭敬译录电旨，其中说刘铭传仍应激励兵勇，收复基隆，不得怯懦地困守，以致敌人长期滋扰等情；由此可见圣明洞察一切，丝毫不予宽贷。臣想，刘铭传怯懦困守，或许是一时任用不当、筹划调度不协调所造成的。李彤恩不了解敌情，以空洞言语造谣惑众；基隆长期陷落，他实在是罪魁。拟请下旨将知府李彤恩立即革职，押解回原籍，不准停留台湾，以整肃军政；并密令刘铭传迅速督率所属部队，限期进兵，谋求收复基隆，不要任由该夷长久盘踞。

译另外，法人自九月初五日起封锁全台湾的海口，从南、西、北、东各方一直到外国称为普安得岛麦的地方为止。查《万国公法》虽然有交战国封堵敌国海口的先例，但如果是非正义的战争，各国按例可以提出质问。《万国公法》所载，城池、地方遭受战争而被围困，局外国家不得同其贸易，确实如此；但台湾只是失去基隆一隅，早晚可以收复，怎么能按被围困来论处！如今只凭法人一纸空文，便贸然准许封堵；对我国固然很不方便，对各国商务尤其造成阻碍。台湾道刘璈呈请奏报咨送此事前来，按理应请旨令总理衙门照会各国驻京公使，据理辩论，立即开放台湾海口，以保护商业事务并重视邦交。臣目前派已革总兵杨在元秘密前往厦门一带，确实探察情况，设法雇船，暗中渡送营勇援助台湾。等到南洋兵轮确定赴福建的日期，再调兵分头袭击马祖澳、芭蕉山等处，以牵制敌人首尾，不让其肆意长期占据。至于一切应办理的事务，臣既然有所听闻和见到，尤其不敢闭口不言；仍应同帮办军务将军臣穆图善、总督臣杨昌浚等妥善商议筹办，以维持大局。谨此奏报。光绪十年十一月十八日，奉上谕：“左宗棠奏报《详察台湾情形，妥筹赴援》一折，据称‘八月十三日基隆之战，官军已经获胜；因为刘铭传的营务处知府李彤恩驻兵沪尾，认为孙开华各军不能作战，三次飞书告急，坚称沪尾兵力单薄、将领怯弱，万万不可靠，刘铭传受其影响，立即抽调大队前去救援，基隆于是无法再顾及。李彤恩不了解敌情，以空话动摇人心；拟请立即革职，押解回籍’等语。前线军情关系重大，着杨岳斌到台湾后查明情况并上奏。李彤恩先行革职，听候查办。”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枢垣，请求派淮勇援助台湾的电报 福建巡抚刘铭传多次来电说台北兵力单薄，法国正在向基隆增兵，盼望援军十分急迫。杨、程各队一时不能到台湾，而且都是新招募的，利器很少。刚才同各将领商议，拟从直隶防军铭、盛两军中选派善战将领，带领新训练的淮勇七八百人，配发枪支弹药，雇船到山海关后驶入大洋，绕道前往台湾，在卑南港登陆。只是弁勇须发给三个月的足额军饷，船费也很昂贵。拟令长芦运司从库中置备、发放各项饷银中调剂缓急，拨银五万两；除支付勇丁军饷、船费外，有余款就交给船只带去，交给刘巡抚，以备接济。各处调出的老勇，仍命令就地招募补充，归队操练。请求代为奏报。（十一月二十三日） 上谕：命杨昌浚同台湾各官通力合作、共同筹划的电报 上谕：“据杨昌浚电报说：‘台湾的事情令人忧虑，一半在于法国侵略者，一半在于属下官员不和。刘璈布置得并不错，刘铭传却厌恶他；如果换用没有经验的人，恐怕台南也保不住’等语。全台湾都已形势紧张，而台北尤其危急。此前据刘铬传电报说：台湾道六月报告库中有八十万，只借给台北七万，显然是轻视台北的防军；着杨昌浚确实查明后具奏，不得稍有袒护。总之，现在的情形，不仅台南、台北应联合成一体，杨昌浚也必须同刘铭传通力合作、共同筹划；军队取胜在于和睦，万万不准各存意见，以致贻误。”（十一月二十六日） 上谕寄给左宗棠等人，法国船只聚集停泊在基隆、沪尾，命各军迅速援助台湾的电报 上谕：“据刘铭传从粤地来的电报陈述：‘法国船只聚集停泊在基隆、沪尾，近日将有增援部队到达，急切盼望救援’等语。台湾防务关系大局，曾经命令杨岳斌、程文炳带领军队驰援，仍恐缓不济急；恪靖五营、方恭三营前往台湾较近，着左宗棠、张之洞加紧催促，寻找船只先行渡海。吴鸿源招募的勇丁，杨昌浚催令迅速到达。李鸿章所挑选的壮勇，也着限期迅速赶行；安平、旗后、卑南等处都可以登陆，着探明后酌情办理。南洋五艘船已经起程前进，以助声势。南洋解送的云贵士兵所用枪支，哪一天能够全部到齐？杨岳斌、程文炳两军迅速赶路，现在到达何处？立即电报报告。”（十一月二十七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枢垣，据福州电报报告恪靖营渡台的电报 接到福州电报说：“朝鲜的事情结束了，略感欣慰；不提中国，想来是外国方面的看法。台北求援十分紧急，多次奉到圣旨严令催促；左相焦急到了极点，想立即渡台。今天陈道鸣志和王诗正率领恪靖军一千人，用高价搭乘商轮前往厦门，再由澎湖直接到达璃渡；另有两营随后出发。事情本来极其危险，不得不这样做；好在台南和马祖澳近日法国船只很少到达。请转电总署。”（十二月初一日） 两广总督张之洞致枢垣，筹划越南、台湾援军军饷无处筹措，拟借德国款项的电报 筹划越南的广东军三十八营，每月约需十三四万两；因为桂军十分紧急，鲍军出发日期又没有确定，广东不能不设法紧急筹措，但这些款项都无处筹集。如今援助台湾、援助福建的军饷和军械费用已经非常巨大，约三十万两。以上各项有的暂时挪用，有的使用期票，现在都被要求归还。台湾、越南关系大局，是圣上所特别挂念的；只好先行垫付、以后筹措，舍弃自己的事情去帮助别人，顾不上考虑其他。目前尤其需要巨款，台湾军饷才敢托付汇兑，五营才能早日渡台。内外交困，司局束手无策。数月以来发电同英、美各商人商议，都没有谈妥；现在同驻德国的许、李两位使臣商定，向德国商人狄士府、德意志两家银行借款五十万镑，仿照九扣、九厘半、一年归还、各关分摊承认的办法，目前正在商议按九五扣办理。每镑约计四两，共约二百万两；扣除折扣后，约得一百九十万两。利息随本金归还，五年利息约共五十万两；实际年息按九厘计算，同汇丰银行相同。由各省关每年分摊本息十多万两，事情还容易办理。这个折扣费，也就是银行的手续费，不能不给。英镑价格有涨有落，在澳门市场可以办理，没有弊端。法国的事情已经骑虎难下，外国商人很少愿意借军费债款。拟将这笔款项中的一百万两汇到广东，用于筹办越南和援助台湾；将六十多万两汇到美国，用于催促购买气炮。没有这种炮，就难以制服敌船。恭请圣上批准，命徐、李两位使臣迅速商办，将条件减为九五扣，订立合同，一个月内交付银款，早日汇到广东；如果稍有迟疑，恐怕法人宣战，借款、购买军械都会中断。至于广东本省的防务费用，容臣另行设法，并同山东巡抚会同陈奏。请代为奏报。（十二月初二日）

译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枢垣，转述刘铭传称台北求援的电报 刚刚收到省帅三封电报，说：“天津的军饷由叶绅兑付，已经送到八万元以解燃眉之急，非常感激。泉州没有专门办理接济、传递文报的人，请命令杨宗濂迅速前往泉州办理后路事务。现在前往泉州的民船很多，通信比较容易。台北危急，盼望三千名生力军才足以防守和剿敌；不知道石帅、香帅能否调兵赴台？台南目前没有法国船，可以设法行动；旁观者不知道当局的困难，行动迟缓就会轻视敌人，行动急迫又会束手无策，尤其担心被从中掣肘的人造谣误导。请转电总署。”（十二月初四日） 上谕据杨昌浚电称设道济公栈传递台湾文报，并称刘铭传请求调旧部，命张之洞筹划奏报的电旨：“据杨昌浚电称：‘在鹿港、泉州设立道济公栈，传递台湾的文报’；着令总督督促妥善办理，不要任其阻滞。刘铭传说方恭部下的广东勇丁不得力，请求调吴宏洛旧部；两军更换，尚属合宜。着张之洞酌情筹划并电奏。”（十二月初六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枢垣，据刘铭传电报台北紧急，请筹办援军的电报 省帅来电说：“二十四日，法人一百多人前来察看地势，同林营交战，双方都有伤亡。二十五日，法军分四路进攻狮球岭、逞墟尖、大梯岭、大水窟，其中三路用来牵制；又用五门红衣炮专门攻击大水窟的林朝栋营，全部发射后门枪炮。山势险要而武器锐利，从辰时到戌时苦战一天，法军伤亡一百多人，退回去了；我军勇丁伤亡十多人。二十六日，敌船用排炮轰击乌嘴尖，没有出动部队；午时，一艘船装载三十匹马以及伙食、军械，声称五天后还有兵船接续到达。因为南洋、北洋兵轮没有来，敌方巡洋舰在海面牵制，民船很多，纷纷抢运货物拍卖。”台北万分紧急，希望迅速拨派劲旅援助台湾。又续电说：“吴鸿源已经到台南，只身前来就地招募勇丁，军饷和军械难以筹集；如何安置，商定后再报告。连日兑付的军饷刚刚送到，还可以支持；只是盼望增派兵力！”（十二月初六日） 左宗棠、杨昌浚致枢垣，报告援军抵达澎湖并拟借外国款项以备援助台湾的电报（二件） 省中派出四营、两旗援助台湾，第一队一千一百人于初一日已经抵达澎湖，后队等候船只继续前进；都用高价雇用英国商船包运，但商船只肯到澎湖，不肯继续前进。抵达澎湖后，还必须另租民船秘密渡海。方恭五营上月二十七日抵达汕头；什么时候渡台，尚未得到消息。程提督一军已经过了崇安，据说杨厚帅一军初六日可以抵达崇安；吴安康报告初三日起程，现在到达何处，尚未得到消息。请代为奏报。（十二月初七日） 听说法国增兵一万二千人，福建防务更加紧张。各路援军到齐后，统计有一百五十多营，每月需要军饷四十多万两，实在难以筹措。江南、江西的协饷不能源源不断地接济。援助台湾的各军应当供给大量军饷，以便使士兵吃饱、振奋；用船运送军装和饷银，租用外国船只费用奇高，拟购买两艘轮船，暂借英国、德国旗号，以便转运，需要款项极大；而且课税、厘金收入也大为减少。拟借外国款项四百万两，以备明年一整年的需要；指定由海关分十年归还完毕。请代为奏报。（十二月初七日） ——以上内容见原书卷五十一。上谕寄给刘铭传，台北增加勇丁、添发军饷，命迅速图谋进取的电报 上谕：“据刘铭传电称：‘左宗棠据刘璈禀奏，先前催促进攻基隆，是想挤压台北使其迅速失守’等语，奉旨令其催促；这属于臆测之词。该巡抚一向以战功著称，朝廷深深倚重任用，决不会被浮言所迷惑。朝廷屡次下旨筹饷拨兵，已经竭尽力量；该巡抚只应振作精神谋求成功，以符合委任并使众人信服，不必担心造谣者从中掣肘。眼下台北陆续增加勇丁，军饷也已经运到；应迅速谋求进取，不要再拖延。泉州已经设立公栈办理台湾文报；调杨宗濂之事，不必再议。”（十二月初七日） 上谕命刘铭传迅速收复基隆的电报 上谕：“据潘鼎新电称：‘孤拔调兵从船头进发’；这说明该酋长已经到达越南，确实无疑。着刘铭传乘此机会尽力筹划进攻剿办，迅速收复基隆，使敌人应接不暇。上月二十五日林朝栋率队交战并取得胜利，奋勇作战值得嘉奖；查明出力的官员和弁勇，从优保举奖励。左宗棠派王诗正统率部队援剿，抵台后归刘铭传节制调遣。该员此前曾获罪，着该巡抚加以察看；如果不得力，立即奏报参劾。”（十二月十四日） 两广总督张之洞致总署，向德国商人借款五十万镑的电报 先前奏请向德国商人借款五十万镑，其中一百万两用于台湾、越南，余款用于购买气炮；奉到电旨说“依议办理”。许、李两位使臣发电同汇丰银行商议，九扣不减。现在托北洋命盛宣怀在京同英国大东公司行东名本特订借五十万零五千镑，约二百万两，年息九厘，不计闰月，无折扣、无手续费；十年归还，每年偿还本息六万四千镑，每年结清，由各海关承认归还。接到巴使电报后，立即汇银到香港。合同已经议妥，请北洋签字办理并汇到香港，电令曾侯同本特将保单画押。请代为奏报。（十二月十九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枢垣，威利船载运勇丁、军械抵达台湾，请求保举奖励的电报 先前奏请调直隶防军铭、盛两军，挑选精良武器，雇用“威利”号船，于初七日从山海关开行；此事已经电奏。刚据邵、龚两位道员来电说：“‘威利’号二十四日返回上海，委员戴嗣源当面说，榆关实际装载勇丁八百七十人；除勇丁携带的枪刀外，炮位、军火装箱四百多件，饷银二万多两。初八日到烟台，又添购两艘炮船。十三日夜抵达台南卑南，没有遇到法国船；随即拨勇丁护送饷银上岸。天亮后，番众都呼喊‘天兵又来了’，争着放竹筏前来接应。十四日午时，勇丁、官弁、饷银和军械全部上岸并清点完毕。守候统带聂士成具上禀的文件已经交到，应付给船只水脚银一万四千七百多两；戴嗣源不便明说实际数额，等同马洋商会面后再议定数目，电报船价。只是同知衔戴嗣源和船主英国人戴叶生拼死效命，辛苦归来，面容憔悴；请求将戴嗣源奏请保举赏赐三品花翎，戴叶生赏赐二等第一宝星，以表示立即给予的恩荣，使他们再次效命。”请求代为奏报。

译十二月二十日，奉旨：“李鸿章的电奏已经知道了。铭、盛两军的官弁、勇丁、饷银和军械已经从山海关运到卑南登陆，看到奏报很是欣慰。委员戴嗣源着赏三品花翎，英国人戴叶生着赏加二等第一宝星，以表示优厚奖励。台湾的军饷和兵力更加增加，刘铭传务必乘此形势督率军队迅速进攻基隆，不要再迟延而获罪。” 福建巡抚刘铭传奏报台北军情紧急，请迅速派遣援军的奏折（附上谕） 督办台湾防务、福建巡抚刘铭传奏：为台北军情紧急，请下旨命令催促迅速调派劲旅渡海赴台，以挽救危急局势一事。臣在十一月初九日已经将台北防守、剿敌的情形具奏在案。奉到十月二十日的电旨：“南洋、北洋援助台湾的兵轮限期出发，法人必定企图抵御，不能只顾封锁海口；正可以乘这个机会，另外雇用商轮装满兵械，寻找机会抵达台湾”等语，谨此遵奉。查台湾自六月十五日基隆开战以来，到现在已经半年；只有江阴几次调来的淮勇一千三百人。虽然又招募了五千多名士勇，但武器不精良，难以抵挡强敌。沪尾海口关系台北大局，极为重要；共有淮楚七营、土勇三营。基隆一线，只有曹志忠所属六营；其余苏得胜、林朝栋等土勇五营，分驻暖暖、六堵一带。曹志忠于九月十四日三更时分率队企图夺取狮头岭，袭击九等坑的敌营；但山高路险，被敌人察觉。该军刚到山下，敌人立即开炮，当即伤亡四十多人；该镇见敌人已有准备，于是收队退回。后来臣命令他稳扎五堵，扼守水陆要隘，不得轻率进攻。用兵的道理中，最难的是攻坚，尤其难的是仰攻；基隆山势险峻，道路崎岖，敌营都依山傍海，并有兵轮守护，正面强攻十分困难。曹志忠部下在伤病之后，精锐只剩一千多人；如果再有伤亡，以后东路就难以支持。而且攻坚尤其需要大炮，现在炮弹、枪弹都不多，一旦用尽，就没有办法抵御敌人。臣多次对该镇等人反复告诫，不要为了追求功劳而轻率进兵；如果因为基隆这一小块地方而丧失台北大局，所获罪责会更加严重。法国军队长途劳师远征，有利之处在于速战；时间久了也会支撑不住。我军只有坚守等待援军，再相继进取。这就是臣因为海岛孤悬、兵力单薄、武器缺乏、接济困难，为保住危局而不敢冒失进攻基隆的原因。左宗棠与总督杨昌浚先后到达福建，总督在筹措军饷一事上竭尽力量，只是因为海道不通，援兵未能东渡；左宗棠仍依据刘璈的禀报，奏请催促进攻基隆，自然是不知道台北兵力单薄的情形。根据法国船上的欧姓通事在二十日秘密报告的情况：法国派往台湾的四千名士兵被安南截留，孤拔于十五日亲自前往安南调兵；十九日有两艘英国商船到达，为法国包运伙食到基隆，似乎有大队人马即将到来。现在基隆水陆兵力四千多人，兵轮十六艘、小轮七艘等情形。臣此前接到通事秘密报告法国增兵，便连续发电请总督迅速派三千名劲旅，趁台南目前没有法国船、可以登陆的机会；直到现在还没有收到回电。如今屡次蒙受圣旨，命令两江、两广总督调拨臣的旧部渡台。在事情极其紧急的时候，臣只有仰仗天恩，恳请迅速命令两江总督曾国荃，将江阴尚未到达的一营以及厦门淮勇二百多人，立即设法运往台湾，由台南登陆；并请命令两广总督张之洞迅速将吴宏洛所属五营调到台湾。如果吴宏洛不能抽调，就请命令左宗棠、杨昌浚迅速筹拨楚军三千人来台，归孙开华节制，以资守御。谨此奏报。光绪十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奉旨：“看过奏折，已经知道了。法人长期占据基隆，急应迅速谋求进攻。如果说攻坚困难，那么为什么竟然被那些人攻占了呢？该巡抚务必竭尽力量设法，联合土勇，出奇制胜，限期攻克收复；不得稍有退缩阻止，以致贻误战机。所请求命令吴宏洛五营赴台一事，已经谕令张之洞筹划调拨了。” 福建巡抚刘铭传奏报招抚法国军中越人的片文（附上谕） 刘铭传片文：又，臣屡次奉到谕旨，命令设法招抚被胁迫的越人等，谨此遵奉办理。本月初一日，暖暖土勇捉获奸细陈番婆一人，押解到府城；臣命令释放他，好言抚慰，赏给洋银，嘱咐他回到基隆后，将所有奸细秘密招来。随后他供出安南人十多人，都愿意投诚效力；只是安南人分别隶属于敌军各营，被胁迫从事苦工，敌人防守十分严密，不能同时逃走。臣认为这些通事等人既然愿意弃逆归顺，正可以把他们留在敌军中传递消息，不必立即让他们全部出来，以免反而失去作用。现在已经秘密告谕这些投诚人员不要声张，随时确切侦察敌情，暗中传递消息；遇到进攻的机会，也许可以作为内应，希望能够获得敌军的真实情况，并且可以作为暗中瓦解其党羽的办法。按理应附片秘密陈奏，谨此奏报。光绪十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奉旨：“知道了。对于所有投诚人员，该巡抚务必妥善驾驭；所说把他们留在敌军中传递消息一事，尤其应当加意谨慎，不要被他们欺骗，以免落入他们的诡计。” 全权大臣曾国荃致枢垣，遵照查报援助台湾各船航程的电报 上谕询问援助台湾的五艘船现在到达何处？遵照查得，这五艘船本月十一日停泊南口，十六日停泊玉环石塘，距离福建海口六百里。探知福州口外法国船只防守严密，深恐遭到拦截受困，不能不谨慎；暂时停泊在温州外海，遥相声援，摆出佯攻台北的态势。这是吴安康十七日来电所说：如果法国撤去台南的围防来阻截我军，厦门援军就可以乘机渡台。现在又派“华安”号装载煤、弹接济五船，并留下该船作为侦察传信船只，以便酌量决定进退。“驭远”号固然比其他船稍差，但南洋各船都没有“驭远”号快，无法调换。请代为奏报。（十二月二十四日） 全权大臣曾国荃致枢垣，援助台湾的五艘船停在石浦港，法国船吃水深不能驶入的电报 援助台湾的五艘船停在台州石浦里港，法国兵轮吃水深，不能驶进港内。请代为奏报。（十二月二十五日） 驻英使臣曾纪泽致总署，关于同英国政府商议法国封锁台湾海口的电报

译昨天我质问庞，庞说：“英国认为法国的做法不合公法；法国把台湾海口封锁起来，就像没有封锁一样，所以命令广泛搜查，但不会让英国受到不便。”我回答说：“法国即使广泛搜查，但英国向中国出售军械，仍然没有受到很大阻碍。”刚刚奉到电令，应当据理力争。只是近日法国报纸多责怪英国偏袒中国，现在嘎东失守，戈登又没有下落；英国方面自身窘迫，恐怕不敢拒绝法国。（十二月二十五日） 福建总督杨昌浚致总署，请求向英国质问其替法国运送饷械的电报 看到香港报纸说，英国都已经奉法国政府的命令，不准进行接济；这样一来，中国购买军械也必然无法进行。然而如果果真遵守局外国的规则，也符合公法；为什么台湾最近的禀报却说“有两艘英国轮船替法人运送军械、粮食”？这显然不合公法。香港既然封锁了，前往台湾的船是从哪里开出的？也应当确实查明并据理辩论。（十二月二十六日） 两广总督张之洞致枢垣，法国可能侵扰广东、目前筹划廉州和钦州防务的电报 刘督办催促吴宏洛赴台，奉旨命令迅速筹划并奏报。这件事很困难，守卫台湾不同于行军，将领尤其难以选择，方恭不能胜任这个任务。法国有窥伺广东的迹象，不敢轻举妄动。我同彭、倪二人详细商议，调沙路守将、提督蔡金章防守长洲，抽调湘军将领刘树元接守沙路；增加湘军刘部两营的兵力，命令炮台兵勇酌情留下二三百人。只是全台换防，船只到达后总要十几天，已经议定。昨天听说法国船到达福建马祖澳；今天接到香港侦探报告：有两艘法国船在港外，与法国领事谋划扰乱广东；孤拔已经到福建。西边电报说，法国因为台湾伤亡多、办法用尽，撤去围攻转而扰乱其他口岸。这样一来台湾的围困已经放松，广东防务正紧急，没有调兵离开的道理。请暂缓几天，等局势确定后再商议。方恭五营十五日已经齐备，等候船只；但刘督办既然不愿意，重费调运也没有益处。廉州先前报告警情请求援兵，现已派这五营前往钦州；既为援助廉州，也为参将莫善喜的后路，便于莫善喜进兵越南。请代为奏报。（十二月二十七日） 福建巡抚刘铭传致枢垣，法国增兵连续交战，请派船迅速援助的电报 法国前后增兵二千人，十一月二十五日以后几乎每天都有小规模战斗。初十日，法军一千多人进攻大水窟、月矼山；另有四百人从八斗把向后向东进攻，民练全部溃败。法国进攻昃眉山，曹志忠部三百人驻守，敌军围攻一日一夜。十一日，曹、苏两军前往援助，敌人又增兵来攻，激战三日三夜，到午时、未时枪炮声才停止；敌军退后一里多，我军伤亡二百多人。大雨连续十天倾泻不止，仍未收队。吉春波现在从彰化招募三营，没有武器，已由台北拨给洋枪三百杆，商定命其驻守彰化；其余从海口出发，金龙楚军两营迅速赶来台北。台南海口经刘璈照会英国领事后，十一月十五日又实行封锁，巡查更加严格。福建、天津共收到银三十多万元，军饷可以支撑到明年二月底。台北每月需要银十一万两，仍请求早日筹款接济。现在军械缺乏，请设法请旨催促南洋、北洋兵轮迅速前来，以分散敌军势力；不要听信局外人的大话而贻误战机。（十二月三十日） ——见原书卷五十一。【台湾文献丛刊第 种】《清季外交史料选辑》下册，（清）王彦威辑 作者：沉思曲；发表时间：//：点击：次；修改；精华；删除；置顶；来源；转移；收藏 两江总督曾国荃致枢垣，报告援助台湾各船行踪的电报 接到镇海电报：援助台湾的五艘船在浙江的石矼洋徘徊，法国军舰从北面来拦截；二十六日经过定海，二十七日停泊在吴淞外海。二十八日折返回去，又经过定海；二十九日到达石浦，不知道是否发生交战。“开”“琛”“瑞”三船除夕退到镇海游山，连夜驶出镇海口，损坏了电线。元旦，有法国小船在横水洋游弋；二十九日夜，法国船在定海口外游弋，都是在寻找我方官轮。“澄”“驭”两船没有确切消息。（正月初一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枢垣，转述福建巡抚刘铭传称台湾局势危急，请运送饷械并调拨兵轮的电报 福建巡抚刘铭传来电说：“催促毛瑟枪和两磅炮弹，请下旨命令南洋迅速设法运送到澎湖；军饷款项也十分紧张。盛道来信说，旗昌银行可以借一百万镑，分十年由福建海关归还；能否借到？请酌情指示！左相派王诗正三营，广东派方恭五营；此时各处偷渡都很困难，增兵必须是劲旅、配备利器，尤其必须携带军饷。江阴续调的一营，十六日可以到达。眼下台湾局势危急，请命令南洋、北洋兵轮到福建巡逻阻挡，使法国船不敢肆意游动，才能运送兵员和军饷。龚道仍请留在上海办理转运，即使来了也难以渡台；刘道此时绝不能离开。请转电总署。”（正月初二日） 甘肃总督杨岳斌致枢垣，报告所带干军暂时驻扎福州，策应长门、金牌的电报 岳斌去年腊月二十八日到达泉州，所带干军十二营，经杨总督商议留下六营，暂时驻扎在福州省城以南六十里的防口，策应长门、金牌一带；其余六营还没有到达泉州。至于如何设法渡台，到时再详细秘密陈报。（正月初二日） 上谕寄给李鸿章、曾国荃，命令派南洋、北洋兵轮援助台湾的电报 上谕：“南洋五艘船本来就是援助台湾的，仍应向东渡海；从浙江出发或从福建出发，按照适宜的水道前进。北洋的一艘快船，仍命令李鸿章派官弁统带开行。‘澄’‘驭’两船，迅速探查询问。”（正月初二日） 上谕寄给曾国荃等人，命令接济龚照瑗援助台湾的电报 上谕：“寄给曾国荃等人：台湾局势万分紧急，军饷、军械万万不可缺少。着曾国荃、张之洞赶快解送并接济龚照瑗渡台援助。”（正月初二日） 上谕寄给刘铭传，已经命令左宗棠借外国款项接济台湾防务的电报 上谕：“刘铭传电称‘商议借北洋旗昌的银款’等语；此前据左宗棠请求借外国款项四百万两，已经批准。现在如果商议妥当，就先分拨接济台湾防务。着左宗棠立即电奏，刘铭传暂候谕旨遵行。福建省陆军已经很多，杨岳斌一军着全部赴台，不准分留六营在省内。该前任总督已经到达泉州，所统各营一到就渡海；不得以察看营地为借口，反而拖延。程文炳一军什么时候拔队？务必分批择日秘密渡海，不准停留。”（正月初三日） 上谕命刘铭传进攻基隆，并查复刘璈致英国领事照会的电报

译上谕：“刘铭传电称：‘台南海口被法国放松封锁已有两个月，刘璈忽然照会英国领事，责怪其防守松弛；英国据此文转告法国，法国又重新封锁，巡查更加严格’等语，实在令人诧异！刘璈这样做究竟是什么意图？为什么杨昌浚转达刘铭传时只叙述‘该道照会英国领事’一句，实在含糊！着杨昌浚查明照会原文并复奏，不准隐瞒一个字。孤拔现在带兵寻找南洋五艘船，刘铭传务必乘此机会进攻基隆；如果再借口拖延，坐失战机，国法俱在，决难宽免。应当警惕！”（正月初三日） 两江总督曾国荃致枢垣，报告“澄”“驭”两船在石浦遭炮击的电报 据“驭远”号管弁来电说：“初一日早晨五点钟，‘澄’‘驭’两船在石浦港内被鱼雷炸沉，人员没有多少受伤。另外，‘驭远’号铁柜中的力尺生（机器师姓名）返回，两船只看见桅杆。法国船仍在石浦外海游弋。”薛福成来电说：“‘琛’‘瑞’‘开’三艘轮船返回上海是对的。”已经命令吴安康相机办理。正月初四日，奉旨：“据曾国荃电称，南洋五艘船被困在镇海、石浦两处。这些船所需要的煤、粮关系重大；着刘秉璋设法接济，并增加调派勇营前往协力防守。敌人如果登陆，要严厉剿办。至于五艘船的进退，等法国船退去后听候旨意办理。” 两广总督张之洞致总署，汇丰借款已经议定，并代鲍军筹措一百万两军饷、请示由何处归还的电报（二件） 先前奏请批准借大东公司五十万零五千镑，用于台湾、越南和购买气炮；接连收到曾国荃的电报说：“大东公司受到法国方面阻碍，不愿借款；此前同汇丰银行议定再借五十万镑，按照广东新借五十万零五千镑的办法，年息九厘、加闰、十年期限，前五年还息，后五年本息一并归还，各省关负责偿还；由各海关担保，加盖广东海关、广东藩司印。又拟请由广东代四川借鲍军军饷一百万两，利息、期限、担保同汇丰两笔款项相同；已经同伦敦方面议妥。”鲍军款项另行电奏。如果蒙准许，请署衔通知巴使，电报到香港订约提银。法国禁止英国借出军费债款，汇丰说只借一次；已经同商人议妥。新借的各项款项共用一份合同，分别注明在约上。曾国荃来电说：“大东公司劝我赶快定下来。”事情紧急，请代为奏报。（正月初六日） 上谕命令从借款中拨出二三十万两接济鲍军，广东焦急而无计可施。查广东本省借款，除偿还以前所欠本息六十万两外，只剩一百四十万两。款项用途很多且拖延日久，台湾、越南、气炮所需的五十万镑，军务又多有紧急之处；如果再抽取接济鲍军，拨得少了没有用，拨得多了又会耽误两方面。若不节约并均衡使用，以后就会束手无策。朝廷因为鲍军已经出发，来不及拨给勇丁，恳请筹措专门军饷。现在另向汇丰借款一百万两，利息、期限、担保同目前议定的汇丰款项相同。拟请下旨严格限定鲍军每月军饷，大约每月不得超过十万两，由广东帮助借款八万两、四川供给二万两；加上军火等各项费用，这笔款项足以供应鲍军一年。如果几个月后凯旋撤回，余款可供有关部门拨用。这是广东代四川借款，由四川归还，分十年偿还，四川的负担较为宽松；相比于责令四川当前供给巨款，事情简单容易办理。还是归各省关负责归还？一并请圣上裁决！至于照会巴使，重点只在由各海关担保。鲍军军饷应按月限定，不应只按营限定。一百万两的款项，难以支撑几个月；既担心军队哗变溃散，也担心款项泄漏。再问，四川答应每月认解鲍军多少军饷？外省有没有协款？鲍军奏报将于哪一天、从什么地方起行？” 带了几营？祈请总署查明后电告，以便筹措。粤、黔两省咨文称：鲍某于十一月二十一日从夔州出发。请代为上奏。（正月初六日） 粤督张之洞致枢垣，报告云、桂两地的军饷和军械均已分别筹措运输。奉悉圣旨。冯、王两军早已下令听从潘某调度。冬、腊两月，已经解送给桂军士乃得枪一千五百杆、毛瑟枪各类子弹一百七十万发。听说军情紧急，已电令龙局截留唐某到达的枪一千杆，以接济广西。现在又挪用广东省给黎暮的精枪一千杆、子弹一百万发，以及新到的士乃得枪一千杆、子弹二十万发，全部接济广西、云南；又凑银十二万两，分别解送广西、云南。去年冬天接济台湾军队的军火三批都已到达，现在仍在兼筹军械和汇解军饷。听说毛瑟枪近日可以到达，广东一有轮船便立即解送。请代为上奏。（正月初六日） 左宗棠、穆图善、杨昌浚致总署，报告借定洋款四百万两。洋款四百万两，刚刚据司美德画押借定；年利息为九厘，前三年偿还利息，第四年依次归还本息。今后归还本金若干，利息便随之递减；还款由海关平均拨付。详细情况，容后上奏并咨送有关衙门立案。（正月初六日） 奉旨寄谕：着刘铭传等迅速筹划方略，收复基隆。

译奉旨：李鸿章电报称：“接到新加坡电报：法国到达大战船一艘、运兵船三艘，装载黑兵四千人以及粮食、枪炮，分别驶往东京、台湾。”基隆久已被法国占据，朝廷屡次降旨严令催促进兵。刘铭传究竟怎样布置？时间已经很久，却没有收到电奏。法国人增兵，企图逞强，情势已经十分明显。眼下孤拔带船去了别处，其党羽还没有集结；如果不趁此时迅速收复基隆，奋力挫败敌人的凶锋，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这个族类凶悍强暴，增兵到达以后，必将全力猛攻；防守和剿击将更加棘手。刘铭传要迅速筹划方略，限期攻克基隆；孙开华办理军务，也着令他合力筹划，共同建立功绩。朝廷日夜焦虑劳苦，正急切盼望捷报；刘铭传等应当竭尽忠诚，妥善迅速办理。果真能够立功，便从优加以恩赏；如果胆敢拖延玩忽，定依法严惩：这完全是刘铭传等自取其祸。要警惕此事！听说土勇作战勇猛奋发，所用土枪也能命中；沪尾之战获胜，也颇得其力。刘铭传等应当联络士绅加以激励，明确赏罚；使他们踊跃效命，战胜敌人并攻取城池。基隆三面环山，一面临海，听说营垒和大道一带法国人都埋伏了地雷，不宜从这里直接进攻；应当使用土勇，从险峻山谷和深密森林中寻找空隙秘密进攻。白天多布置旗帜、鼓角，虚张声势；夜间则在四面山上大举点燃烽火，声东击西，使敌人防不胜防，然后从四面围剿，自然可以一举歼灭。苏澳港口平坦，如果法国人越过基隆山岭后截断我军中路，又分兵舰向北拦截，那么宜兰一带处处都令人担忧，台北更不堪设想。刘铭传等应当从山路增设防兵，竭力扼守苏澳险要关隘，与淡水遥相声援；都着令刘铭传等相机妥善办理。前谕左宗棠把所借洋款分拨接济台湾防务，现在听说借款已经订妥；并且已经谕令李鸿章责成盛宣怀向旗昌洋行借款解送台湾。刘铭传等应当一心进取，不必顾虑军饷问题。”（正月初八日） 闽督杨昌浚致枢垣王诗正等，报告援助台湾的军队分期出发。关于王诗正、陈鸣志援助台湾的军队，据彭楚汉来信：第一批于十二月二十二、二十三等日从布袋嘴登岸，第二批还在澎湖等候船只，第三批六百人还在泉州，等待设法直接渡海到卑南登岸。杨岳斌上月二十八日到达泉州，所带十二营都由省里的轮船运输，依次前进。程文炳的第一批两营已于本月初六出发，程提督准备亲自守候船只，于初九日启程。（正月初九日） 奉旨寄谕曾国荃、刘秉璋，命令开济三船返回南洋。奉旨：“曾国荃、刘秉璋电报称，‘开济’三船应当返回南洋。着照所请办理。”（正月初九日） 奉旨询问刘铭传不让吴鸿源前往前敌的意见。奉旨：“听说吴鸿源已经抵达台南，招募土勇三营并随带一营，都可以编成军队；刘铭传谕令他暂缓前往台北，想把他留在台南，后来又谕令他留在中路担任替防，行动尚未确定。此前刘铭传屡次电报称台北兵力单薄，被困日久，请求迅速增援；因此朝廷降旨催促调派援军前往助剿。吴鸿源的军队已经到达，所招募的都是土勇，正可派上用场；刘铭传不让他们赶赴前敌，究竟是什么考虑？立即电报说明。”（正月十二日） 江督曾国荃致枢垣，报告开、瑞、琛三船返回上海。“开”“瑞”“琛”三船已于十二日亥时，由吴镇、安康带领从镇海返回上海。（正月十三日） 粤督张之洞致总署，报告借汇丰款并请催促巴使立即电告香港。广东使用、台湾使用、鲍某使用的三次新借汇丰款，合计约银五百万两，刚刚奉电准许。现在伦敦来电说：限今天确定，事情才能办成。恳请立即催促巴使电告香港！万分紧急。（正月十三日） 法国使臣许景澄致总署，报告法国人表示有意退还基隆。法国使馆通过中间人前来询问，言语口气中隐约流露出愿意退还基隆的意思，不要求抵押海关，也不索取费用。不敢擅自答复，请迅速指示！（正月十四日） 江督曾国荃致枢垣，报告法国军舰在镇海口开炮。浙江省来电：“法国军舰四只在镇海口开炮；镇标兵力本来单薄，请迅速调吴淞的曹德庆六营星夜赶赴乍浦。”曹德庆的军营专门守卫吴淞炮台，两年来操练、防守和布置都由他一手办理；不敢轻易调动。福建省兵力还较为充足；浙江防务吃紧，而程文炳还没有渡台，请求下旨命令该提督率六营由福建前往浙江，比较妥当。（正月十八日） 粤督张之洞致枢垣，报告台北发生恶战，我军夺回月眉山。台北在腊月十一、十二、十三日连续三日三夜恶战，双方都有伤亡；我军夺回了月眉山。（正月十八日） 彭玉麐、张之洞奏请分遣广东军队大举进攻越南，以缓解台湾的包围。兵部尚书、办理广东防务彭玉麐，两广总督张之洞，广东巡抚倪文蔚奏：为分遣广东军队四路大举进攻越南，以缓解台湾包围、振作全局事。臣等私下认为，法国人侵犯中国，扰乱福建以后，又围困台湾；朝廷指示作战机宜，以保全南方海疆。各省疆臣渡海调兵、接济军饷，想尽各种办法；然而由于隔着重洋，困难十分严重。广东多次接济军饷、军械，派兵前往援助；这些都已经陈奏说明。仔细筹划今日的敌情和形势，我军不能立即驱逐法国人离开基隆，法国人也不能立即击破我军而占据台湾。现在只有竭力争夺越南，攻击敌人必然要救援的地方，或许可以使他们不至于率领那些丑类在孤立的台湾肆意施毒；越南逐渐收复，台湾的包围自然可以解除。朝廷屡次降旨进兵越南，以牵制敌军形势，见识明察万里，胜算没有遗漏；此前臣张之洞曾电奏争夺越南以振作全局，又蒙皇上批准办理，谨已遵旨备案。

译自十月以来，法国屡次增派新兵来中国，大体上前往越南的占三分之二，前往台湾的占三分之一。又据西方来电：法国人决意集中力量，先把桂军驱逐出越南，再图谋从北面抵挡滇军。实在是因为广西距离近、云南距离远，北宁、河内等地已经成为迫在眉睫的祸患。此时滇军和提督刘永福正在进攻宣光，未能及时向东进军；桂军扼守观音桥、谷松、那阳三路，虽然两次获胜，却被敌人阻挡，兵力仍然单薄。必须从东路进兵，使敌人首尾同时告急，捣入敌军空虚之处。查前广西提督冯子材现正在钦州、廉州本籍，奏请办理团练。该提督是老成的宿将，长期任官于粤西，曾经征讨越南盗匪，在当地颇有威望；离任不久，旧部仍然很多，派令他招募土勇十营。后来因为该提督要带领团练出境征讨，需要兵力更加充足；又批准续募八营。计算冯子材共统领十八营，从钦州、上思州出边进入越南，向那阳一路进军。据报于十二月初五日到达龙州，先派八营驻扎在思陵隘口之外；只是续募的八营，军械要到正月中旬才能运到。又查右江镇总兵王孝祺，现在在广东省防营；该总兵在军旅中稳重练达，派令他带领本部四营，并抽调广东省防军四营归他一并统领。计算王孝祺共统领八营，从梧州、浔州沿江上溯到龙州，出关进入越南，向谅山一路进军。据报于十二月十五日到达龙州，军装、器械于二十二日到达龙州。又查钦州参将莫善喜一向以善于用兵著称，主动请求率军谋取越南。他认为法国人屡次窥伺钦州境内的口岸，不如先发制人；因此命令他在所部二营之外，再增募三营，作为冯子材军队后路的接应。又据参将陈荣辉多次上禀，请求出奇兵袭击越南；因此命令他率领新募、熟悉越南情形的陆军一营，并由署雷琼道王之春拨所部两营相助，与莫善喜会合后一同进军；由臣彭玉麐从省防湘军中抽调一营，填补琼州防务，等候明正冯军深入后，再相机进兵。计算莫善喜共五营、陈荣辉等共三营，从钦州东兴出边，向海阳一路进军。又查五品卿衔吏部主事唐景崧，此前经臣张之洞奏请，派令他统带四营进入越南，与刘永福会合攻剿；后来十一月内宣光攻剿战事吃紧，准许增添二营。该主事从广西进入越南，攀绳经过幽深险峻之地，走了一千二百里，那已不是普通人能够行走的道路；到达防地以来，勇敢谋略非同寻常，多次挫败强敌。查阅岑毓英的奏稿，也称赞他“奋不顾身，有胆有识”。将滇军潘德继的三营归他兼统；而且应当增强他的兵力，以便施展，已经下令等宣光收复后，增足到十营。计算唐景崧现在有六营正在进攻宣光，攻克后立即向下进军，趋向端雄一路。总计广东军队进攻越南，冯子材十八营，王孝祺、莫善喜、陈荣辉等以及琼军共八营，唐景崧现有六营，共四十营；分为四路分道进攻，遥相呼应，会合滇军、桂军、刘军，彼此配合使用奇兵和正兵，优厚悬赏，严格申明军法，教导军民，固然不可滥杀，法国人也允许他们归顺，绝不准骚扰妄杀、驱赶民众资助敌人。现在因为谅山各路告急，已经电令冯子材、王孝祺迅速分路前往援救。等明年正月以后各军全部到齐，军械到达、军饷充足，战事形势应当可以逐渐顺利。只是军需物资数量巨大，军饷固然多得无法计算，军械尤其难以购买；内部防守和外部协同，每天都忙不过来。即使有军饷、有军械，但向上游运输非常迟缓，关外筹办粮食也十分困难。只是权衡时势的缓急，体察皇上日夜忧劳，不能不勉强承担这件困难的事情；现在把藩库各库的储存、军火各局制造办理的物资，搜集得几乎一空，用来供应边境军队。幸蒙圣恩准许借商款，已经奉到电旨；等陆续提取运到，应该可以支撑。自十月以来，已经七次接到密报，说法国人将要窥伺广东；曾纪泽从英国来电也这样说。大概是因为法国人深恨广东是台湾、越南各处军饷军械的供应地，极力想要扰乱我们，以图牵制；然而制敌的关键所在，绝不能因此动摇。谨合并陈词具奏。（光绪十年正月二十日） ——以上内容见原书卷五十三。帮办福建军务杨岳斌致枢垣，报告带队渡台。岳斌已于正月十八日先带卫队秘密绕道渡海前往台湾，派营务处主事杨秀实驻在泉州，催促队伍和军械继续前进。（正月二十一日） 程文炳此前在江西与我刘秉璋共事，彼此情谊容易联络；从泉州来到浙江，也不过需要几天时间。刚才发电与闽督、闽抚商议，他们的复电也说援助台湾的兵力已经充足，可以不必调程文炳这一军，嘱咐我自行奏请等语。请代为上奏，以巩固浙江防务。（正月二十二日） 江督曾国荃致枢垣，报告法国人放弃基隆、驻扎普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月、二十二日〕 据普陀僧人报告：基隆疫病严重，法国人全部撤退；现在停泊在普陀的法国船七艘，大赤山镇海口外的铁甲舰二艘，共十三艘。又接到浙江提督电报：“法国人水陆两路放弃台湾，驻扎普陀。”查法国军队在普陀水陆驻扎，如果从数路来犯，我军都显得兵力单薄；已经发电与闽督、浙抚商议增调军营来援等事。看来长江、浙江海面必有恶战，据上海洋行报告：“承购的福建省后膛枪已经到达三千杆，但海道阻塞，难以解送。”拟请截留后分给各营，随后再购买补足并解送归还。请代为上奏。（正月二十三日） 直督李鸿章致枢垣，报告法军在基隆前进并夺取营垒，我军伤亡一千多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月、二十三日〕 正月十八日法军在基隆向前推进，行军四天，山路崎岖，几次遭遇中国军队交战，中国军队驻守的营垒全部被攻占；中国军队退到通往淡水的道路，听说中国军队伤亡一千五百人。（正月二十九日） 奉上谕，派李鸿章为全权大臣，与法国使臣议定条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月、十八日、四日、二十九日〕 上谕：大学士、直隶总督李鸿章，着任全权大臣，与法国使臣办理详细条约事务。刑部尚书锡珍、鸿胪寺卿邓承修，也着令驰驿前往天津，会同商议办理。（二月初六日） 闽抚刘铭传、提督孙开华奏报台湾防务战胜以及战守情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六日〕 督办台湾防务福建巡抚刘铭传、陆路提督孙开华奏：为法军进攻暖暖、月眉山一带，连续多日交战获胜，以及目前战守情形事。臣等此前已经把法国增兵以及上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暖暖交战的各项情形，附片陈报在案。查法国人从十一月底到十二月初九日，陆续增兵二千人；上月二十五日以后，每天都有小战。初五日，法国人派一百多人在暖暖附近的大武仑探路，被勇团击退；那里兵力单薄，当即由曹志忠派王三星、陈士贵两营前往助防。初十日卯时，法军一千多人分路进攻大水窟、圆窗岭一带；又用船装载四百名士兵，从八斗山岸边抄袭深澳坑的后路。那里只有民团守隘，前后受敌，一时全都溃败；敌兵乘势进犯暖暖对岸的月眉山。林朝栋、桂占彪等分头迎击，义勇中营营官张仁贵率领二百名勇士冲到山下竹林中，与敌人相持一天；由于敌众我寡，便被围困。幸亏大雨昏暗，敌人不敢逼近。十一日卯时，林朝栋、桂占彪等下山救援。正在与敌人激战之时，曹志忠部下营官廖得胜、叶友胜各带楚勇三百人相继赶到，奋力夹攻；

译敌兵稍稍退却，才把张仁贵救出。敌人又增兵一千多人来战，先用一百人夺取并占据月眉山顶，又分兵进攻大水窟、圆窗岭。月眉山绵延数里，山势最高；如果被敌人占据，暖暖、大水窟各个关隘都无法守住。廖得胜等督带张仁贵奋力进攻，用枪击毙山上十多名敌兵，交战一天，才夺回山顶。酉时，法军退到山腰，埋伏在那里与我军对峙。那些分路进攻大水窟的敌人连续排枪射击，猛烈扑向营垒和关隘；都被林朝栋开枪击退。敌人进攻圆窗岭时，该处原有桂占彪的楚勇一哨、苏树森的土勇一营，恰好苏德胜派来的营官邓长安、胡德洪带领三百多名土勇赶到，会同暖暖一百多名练勇奋力抵抗，从月眉山、圆窗岭、大水窟三路合围进攻；从巳时到酉时大雨滂沱，入夜后两军都无法收队。当夜曹志忠听到报告，从五堵赶到，率领生营，于十二日黎明亲自到前线督战。义勇中营张仁贵率一百多名勇士冲锋陷阵，却被敌炮击中，当场阵亡；各营勇士合力向前，夺回了他的尸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月、二十五日、十二月、九日、五日、八斗、十一日〕 敌兵稍稍后退，才把张仁贵救了出来。敌军又增派一千多人前来交战，我军便以一百人夺取并占据月眉山顶，同时分兵进攻大水窟和圆窗岭。月眉山绵延数里，山势最高；如果被敌军占据，暖暖、大水窟各处关隘都无法守住。廖得胜等督率带领张仁贵奋力进攻，用枪击毙山上敌兵十多人，交战一天，才夺回山顶。酉时，法军退到山腰隐伏，与我军对敌。那支分兵进犯大水窟的敌军接连排枪射击，猛烈冲击营垒关隘，都被林朝栋开枪击退。敌军进攻圆窗岭，该处原有桂占彪率领的楚勇一哨、苏树森率领的土勇一营；恰好苏德胜派出的营官邓长安、胡德洪所率土勇三百多人赶到，会同暖暖练勇一百多人奋力抵抗，分别从月眉山、圆窗岭、大水窟三路合围进攻。自巳时到酉时大雨倾盆，入夜后两军都无法收拢队伍。当夜曹志忠听到军情报告，从五堵赶来，率领生营，于十二日黎明亲自到前线督战。义勇中营的张仁贵率领一百多名勇士冲锋陷阵，却被敌军炮火击中，当场阵亡；各营勇士合力向前，夺回了他的尸体。两军冒雨交战，直到十三日未时击毙敌军将领，敌兵才退后一里多；仍在月眉山、圆窗岭两山下整队，埋伏不动。我军驻扎在月眉山顶，双方互相用枪射击。十五日，曹志忠在月眉山岭赶造土垒，敌人也在山下筑营对垒，枪炮声才停止。统计从初十日起到十四日止，我军与敌人相持五天，恶战三天三夜；敌兵都穿着雨衣，轮番交战。我军兵力薄弱，没有人可以轮换；将士忍饥冒雨，连眼睛都不敢合，浑身湿透。曹志忠、林朝栋和各营官都赤脚督战，满身泥泞：实在劳苦异常，说到这里不禁流泪。我军共计阵亡九十多人、受伤一百多人；听说敌兵伤亡三百多人，阵亡七画、三画两名敌军将领各一人。十六日夜，曹志忠与林朝栋商议，准备趁敌营尚未筑成时设法攻取。曹志忠亲自率领廖得胜、邓长安等分四路进攻，已经攻占敌军前营；基隆的敌兵全队赶来争夺。战到黎明，才收队；双方各伤亡几十人。二十日，敌兵四百多人再次进犯大武仑一路；经驻扎那里的营官陈士贵、林则荣会同练勇合力抵抗，法兵伤亡二十多人，才退去。查敌人增兵以后，冒雨苦战数日数夜，气势极其猖獗；幸亏曹志忠、林朝栋等督率将士苦守恶战，竭力保住月眉山顶，才稍能支撑危急局势。只是敌兵每天都有增加，现在基隆岸边已经有四千人；他们开路运炮，向我军营垒轰击。臣命令曹志忠不惜费用，多雇民夫，从大水窟到月眉山一带十多里，连夜修挖深沟，挖洞让士兵居住以躲避敌炮；只是军士久战疲劳，苦于没有后援，只能坚守等待援军。而且从月眉山前线到暖暖，再到六、七堵，横跨大武仑，周围三十多里，最重要的险要关隘有十多处，都必须严密防守；土地宽广而兵力单薄，顾了这里便顾不上那里。此前因为暖暖战事紧急，曹志忠、苏德胜所部全部抽调前往暖暖，后路空虚。实在担心敌人分兵来犯，使前军回路断绝；应当命令驻守台北郡防的刘朝祜所部淮勇一千人，臣孙开华也从沪尾抽调土勇一百人，分别前往暖暖、六堵，协同作战和防守。此前从彰化调换杨金龙的楚军两营，刚刚到达防地；因为吴鸿源需要枪械，曾命令杨金龙从彰化出发时把所部洋枪拨给吴鸿源使用；等广东从台南解到士乃得枪五百杆运到后，再归还杨金龙领用。现在命令他们驻扎关渡，修筑炮台。吴鸿源的新军刚刚抵达彰化接防，臣等准备同该镇商议妥善办理，抽调两营到这里助剿：这都是在没有可调兵力的情况下勉强腾挪的办法。此前已经把多次交战、急切等待援军的情形，电请左宗棠、杨昌浚转请总理衙门代为上奏。不久接到左宗棠等人的来电，得知南洋、北洋的兵轮有在初三日从上海启行的说法，按日期计算应当早已抵达福建。又得知杨岳斌、程文炳也都先后到达福建等语；想来是在等候兵轮，设法向东渡海，实在十分盼望。现在左宗棠派来的王诗正四营、两旗先前已抵达澎湖，据报二十日先带三营到达嘉义，正准备出发前来；李鸿章派来的聂士成带领淮勇八百五十人，二十四日接到卑南禀报：于十三日从卑南登岸。臣等已经紧急催促他们兼程赶来，必须一个月以后才能到达防地。查义勇营官张仁贵，本来是宜兰的大盗；曹志忠设法招致他到军营，选拔并带领精壮二百人，多次报告愿意奋勇作战，夜袭敌营。无奈山高路滑，两次袭击都没有成功；该营官愤懑至极。这次每逢作战都冲在最前面，勇猛无比；竟然中炮阵亡，实在令人痛惜！相应请求下旨，将阵亡的张仁贵等各员从优议定抚恤，以慰藉忠魂。所有尤其出力的将官廖得胜、桂占彪等，容后查明汇总办理，请求奖赏。谨此上奏。

译光绪十一年二月初七日，奉旨：“阅览奏折已经知道了。着令该巡抚敬慎遵照历次电寄谕旨办理。张仁贵等都着分别从优议定抚恤。尤其出力的廖得胜、桂占彪等，准许汇总案件后请旨奖赏。该部知道。” ——见原书卷五十四。军机处奏请斟酌审核赫德递交的法国拟定善后事宜奏折。军机大臣醇亲王臣奕譞、庆郡王臣奕劻等奏：为请求圣旨事。臣等共同斟酌审核赫德递交的法国拟定善后事宜，谨分条详细议论，恭敬呈请皇上阅览。如果蒙准许，就交给总理衙门分别办理。谨此上奏。光绪十一年二月十四日。照录赫德呈递的法国所拟善后专条。一、中国奉旨批准《津约》，立即把北圻各处防营调回边界。双方停止交战，由两国迅速电告各处军营将官照此执行，以免发生歧异；法国不得侵犯中国边界。一、中国军队调回边界的文书一到，法国立即开放台湾及北海的封锁口岸，并派大臣前来会同中国大臣商订修好通商的详细条约，同时议定法军从台湾回国的日期。一、两国大臣会商时，双方明确表示，今后停止调兵以及运送军火前往台湾等事。一、详细条约商议妥当并经两国批准后，法国立即把在海面搜查的兵船全部撤回本国。此外，拟议和约的三条中，第一条原为“法国除《天津条约》外，别无所索”；茹斐礼改作“别无他”。只想把《天津条约》议定的各条照样施行，其他一字也没有改。法国特派来与税务司金登干画押的 大臣，是外务衙门侍郎毕乐。查第一条“双方停战，由两国迅速发电通知各处军营将官照办”，实在担心两国电报送达有快有慢，而且还有电报不通的地方，以致产生歧义和错误；拟改为“双方明确规定停战日期，由两国立即命令各处军营将官照办”。查第二条“中国调回边界驻军的文书一到，法国立即开放台湾及北海的封锁口岸”等语，拟准许照此办理。只是广西关外的军队撤回路程很近，云南军队人数多而道路又远，实在难以同时全部撤尽；必须由两国明确规定日期，停战日期应当尽快，撤兵日期则应当放宽。这样既可避免时间参差、产生歧误，又可考虑滇、桂军队撤尽的时间；条约议定也可以按期完成，和法军撤离基隆的日期也不会互相冲突。查第三条“双方会商时，彼此停止运送军火前往台湾”一节，但台湾是巡抚、镇、道驻扎的地方，平常操练防守、运输和发放军火都与战事无关，拟让赫德再同对方说明，这些“不在停止运输的范围之内”。查第四条“详细条约商议妥当并经两国批准后，法国立即把在海面搜查的兵船全部撤回本国”。如今两国议定条约，是真心和好；如果法国兵船不立即撤回，行迹近似要挟，对中、法两国的体面都有妨碍。而且在海面搜查，对各国商船尤其不便。拟改为“双方明确规定停战日期，法国立即把在海面搜查的兵船全部撤回本国”。另外，法国如果一定要按此条约办理，那么中国开放海口等事，也应当等法国兵船全部撤回后再办理。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致枢垣，报告台湾军队交战失利的电报 据刘璈禀报：“探报称，十九日的战事，是苏军接应曹军；但苏军径直冲到曹军前面同敌军交战，战败溃退，曹军也随即溃败。二十日，法军在深澳坑、月眉山脚进攻大水窟义勇营盘，义勇军埋伏在壕沟内奋力抵抗；林朝栋和曹军共一千多人前往接应。敌军从月眉山进攻我军煤厂，张仁熙带领奋勇军抄袭月眉山后路，曹军前往接应。交战两个时辰，双方伤亡都很多。王诗正、韦良成两营的六成队前来接应，抄袭月眉山后路进到山顶，奋勇夺回险要关隘。二十一日早晨，敌军分路进攻：一路从月眉山直冲大坑坡，用大炮击退威、良两营；曹志忠前往接应，又被击退，随即退驻大水窟。敌军分三路进攻暖暖街，义勇军全都退散；淮军、楚军各部血战，从卯时到未时，士卒死伤约一千多人，收拢队伍退到五堵、六堵等处。”当即催促程文炳和厚帅的军队迅速前进。（二月十四日）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致枢垣，报告向汇丰借款一百万镑的电报 据汇丰洋行称：接到英国公使来电，必须借一百万镑，折合上海规平银三百九十三万四千四百两有余，否则无法办理。如今台北急等军饷，只好把原有契约增改，利息等各项仍照旧办理。该行又必须等英国公使发电命令交款，才能交付。请知照并大力催促。（二月十五日） 办理援助台湾事务的邵友濂致枢垣，报告法国统领阵亡、孤拔占据澎湖的电报 邵友濂来电说：“法国统领尼格里因伤死亡，孤拔已经攻占澎湖。”（二月十八日） 旨意寄给左宗棠，命令据实参奏王诗正失职情形的电报 旨意：“此前据左宗棠奏报，王诗正统率军营渡海赴台；当时已经谕令刘铭传察看。现在据奏称恪靖各营一败即士气沮丧，可见王诗正不能得力。着令立即将失事情形据实参奏，不得有所顾虑。”（二月十九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枢垣，报告刘铭传、杨昌浚所报台湾防务危急及澎湖失守的电报（二件）

译现接到刘铭传报告：“正月十二日的上谕电报敬谨知悉。吴鸿源年近七十，素来统带水师，所部都是水师将官；新招募的土勇器械不精良，兵将又不得力，负责防守中路并联络民团；抽调杨金龙的两营楚勇来到台北，比较得力。吴军原议定由广东接济军饷，至今尚未解送，仍由台湾发饷。王诗正所部三千人，又抽调土勇二千人，军饷由台湾发给五万。军火、器械已经搜罗发运一空，援军都空手渡台，使台湾的危急更加严重。左相如此不了解敌情，强敌难道是向来不知兵事的贵戚少年所能图谋取功、侥幸取胜的吗？恪靖各营一败便士气沮丧。土勇战败后难以整顿，现在裁去一千多人，曹部也裁并为两营，以节省军饷开支。福建省很久没有消息传来，也没有汇兑款项；如果一个月后没有大批军饷到达，军队必定哗变溃散。台北借款每月答应缴纳三万元，也无济于事。目前内部溃乱比外部敌患更严重，传臣实在无法支持。杨宫保已经抵达台南，请下旨命杨宫保接办；他没有内部牵制的忧虑，上下一心，或许可以勉强支撑危局。请将传臣罢职并斥责治罪。自上月二十日战败后，河水突然上涨，敌军无法渡河；我军冒雨增修营垒，布置了十多天，军心才稍稍安定。昨天收到英国照会：英国调集兵船聚集香港；法国兵船在上月底开走十只，不知驶往何处。基隆岸上的法军五千人据守各处关隘，与我军隔河对垒。毛瑟枪子弹和军饷两件事最为紧急，如果没有接济，只能束手待毙；今后的援军如果不携带大量军饷和锋利枪械，援军越来，台湾的危局反而会越发紧急。我们日日冒雨督促修筑营垒关隘，眼病更加严重；这种艰难危急的情形，王诗正、陈鸣志也都共同叹息。传臣只得竭力支持，等待杨宫保到来。请代为转电。”（二月十九日） 杨闽督来电说：“法国用七艘兵船进攻澎湖，交战三日，兵力不能支撑。十三日，澎湖失守。”法国领事林椿当面说：是孤拔带领兵船攻占澎湖，官军伤亡很多。（二月二十日） 出使法国的许景澄致总署，报告赫德所议各条已在巴黎画押的电报（二件） 赫德议定的各条已经列报，法国国王命令茹斐礼把文件交给继任者。又传闻法国的来西讷出任首相兼外交大臣；而古使派人来告知：他仍有权就赫德所议各条进行商定。我愿意由金某接办。（二月二十日） 赫德和茹斐礼所议定的各条，由法国派毕乐、中国派金登干，已经于十九日在巴黎画押了。（二月二十日） 谕令法国既已同意修好，各路军营即刻撤回边境的电报 上谕：“中法既已议定修好并同意遵行《天津条约》，各路军营着立即确定日期停战。滇、粤各军，也着按照约定日期撤回边境。”（二月二十一日） ——见原书卷五十五。办理援助台湾事务的龚照瑗致枢垣，报告军饷、军械运往台湾的电报 去年腊月禀报的粮船运往台湾的枪炮、子弹等物，共三百二十五箱。刚接到该船主从台湾寄来的信：“正月二十七日冒险进入鹿港交卸，奉有公文……”云云。这是已经下令查办的事项，请发电上奏。（二月二十一日） 谕旨寄给各督抚：法国前来请求议和，在停战条款确定以前，仍要严密整顿军备。谕旨：法国人现在前来请求议和，除《天津条约》外没有别的要求；已经答应了他们的请求。约定：越南宣光以东，三月初一日停战，十一日中国军队拔队撤回，二十一日全部抵达广西边界；宣光以西，三月十一日停战，二十一日中国军队拔队撤回，四月二十二日全部抵达云南边界；台湾定于三月初一日停战，法国随即开放各处封锁的口岸。这些事项李鸿章已经分别电告沿海、云南、广西各督抚，要求依约执行。不过，在条款确定以前，仍担心法国人施展欺诈、背弃盟约，伺机突然发动进攻；不能不严加防范。传谕沿海各省将军、督抚以及云南、广西督抚和各路统兵大臣，督促并约束防军随时加意侦察，严密整顿军备，不得有丝毫松懈；这是最重要的事情。二月二十二日。两广总督张之洞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电：停战可以，撤兵不可以（附谕旨）。刚才收到北洋电报：和议已经画押，奉旨撤兵。我私下认为，停战可以，撤兵不可以；撤到边界更不可以。关外的战事正对我方有利，法国侵略军遭受重创；中法交战一年多，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得势。我方撤退而敌方推进，只会落入敌人的奸谋，后悔也来不及了。广西边境一定要扼守谅山以外的谷松、观音桥等处；如果放弃谅山，堵守高平，法国必定在边境沿线驻兵，到处没有险要之处，就无从防守。钦州、廉州也逼近两广，两广将永远与法国为邻，以后兵力、饷力都难以支撑。况且电线已经中断数日，连日雷雨，时通时阻；前线各军很难迅速收到命令。三月初一日停战，肯定来不及接到命令；粮食、军械十分笨重，即使十天也难以撤到边界。伏望延长期限，详细商议，命法国撤出驻在基隆、澎湖的军队，我方才可以撤兵；先看看北宁能否攻克，再作决定。如果能够得手，事情就更容易商议。边境事务重大，恭候圣上裁决。又，正在发电报时，接到冯某十九日的电报：‘已经在二十一日亲自率领本部军队以及王孝祺的军队进攻郎甲，迂回袭击北宁。’我昨天听说法国调海防军前往增援，已经应当由冯某增派军队援助围剿，并命令钦州进军，现在想要停战也来不及了；只能等后续报告战况后，再请求圣上降旨。请代为上奏。二月二十四日，奉谕旨：‘撤兵一事载于《天津条约》，现在既然已经答应按照《天津条约》由两国画押，绝不能失信。现在广西刚刚收复谅山，法国就占据澎湖；冯某、王某如果不乘胜立即收兵，不仅会使全局败坏，而且孤军深入，战事更加没有把握。即使再有进展，越南土地最终也不是我国所有；而整个台湾都属于我国版图，一旦援军断绝、粮饷断绝，失去之后就难以收复。到那时议和与作战都陷入两难，又将拿什么办法来应对呢！况且该督先前在我军失利时上奏说，只能保卫边境、坚守不出；现在取得胜利了，为什么又不谋求收束战事呢？命令该督遵照谕旨，立即电告各营；如果电报到不了的地方，就发送紧急递送的文书飞速送达，按照期限停战、撤兵。如果有违背或延误，只追究该督的责任。’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电：法国使臣来电谈停战，并说明开放封锁的口岸。刚才林椿来函说：“接到法国使臣的电报，法国已经电令海军提督孤拔，于西历本月十五日停战，并命令他立即在台湾开放所封闭的口岸；又电令驻越南的法国统领定期停战，也命令他开放所封闭的口岸。”属下已将此事告知李中堂。现已分别发电通知南洋、福建、广东各督抚以及统兵诸臣。（二月二十六日）

译直隶总督李鸿章发给军机处，报告淡水和宣泰都取得大胜的电报 法国电报说：“西历四月三日，法国进攻淡水，两次登岸，都遭到失败；五艘军舰各有一人死伤，死亡者一千二百六十八名。船名为‘拉泥付’，受到重创。”等语。三日（即二月二十八日）所说各军交战的情形，似乎过于夸张，我不敢立即相信。请先行上报。又据海防电报，说宣泰已经开战，清军大获胜利；但地方尚未收复。查宣泰在北宁以西数十里，不知道是哪一支军队在前方作战。（二月二十六日） 左宗棠、杨昌浚致总理衙门，电报说明法国请求议和是否会反复，实在难以预料 来电敬悉，随即遵命转发电报。法国请求议和，奉圣旨准许，可见皇上的仁慈宽大。不过，退兵停战在我方已经有了期限；至于基隆、澎湖归还中国之说，法国究竟准备如何办理，却还不知道。这次请求议和是否会反复，实在难以预料；法国人狡诈，也未必不是缓兵之计。台湾现在没有电报可通，在港口开放以前，公文和消息不能按期送达；即使设法送到台湾，再转递到前线也还要二十天左右。三月初一日的文报还没有送到前线，恰好发生了战事，对方必然会找到借口；看来台湾的停战，应该以港口开放、法国军舰全部退出以后订约为准。请代为上奏。（二月二十七日） 军机处致杨昌浚、张之洞，电令派员通知台湾防务、越南防务各军停战（二件） 法国约定初一日撤除封锁，商船就可以到台湾；停战的消息立即派员搭乘轮船，通知杨、刘、孙各营遵照执行，不得延误！（二月二十八日） 停战、撤兵的圣旨，必须迅速送达；希望立即准备文书，派员偕同广东海关税务司乘船前往河内，再到谅山、宣光各军营分别通知。千万不要迟误！（二月二十八日）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奏请缔结盟约应当慎重、防止军队仓促撤退的奏折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奏：为秘密陈奏事情。本年二月二十三日奉到电旨：“法国人现在来请求议和，除了《天津条约》以外没有别的要求；已经准许了他们的请求。约定越南宣光以东地区，于三月初一日停战，十一日中国军队拔队撤回，二十一日全部抵达广西边界；宣光以西地区，于三月十一日停战，二十一日中国军队拔队撤回，四月二十二日全部抵达云南边界；台湾定于三月初一日停战，法国立即开放各处封闭的口岸：李鸿章已经分别通知沿海、云南、广东各督抚，要求按约执行。只是条款尚未确定以前，仍担心法国人狡诈背盟，伺机突然发动进攻；不可不严加防范。着令传谕沿海各省将军、督抚以及云南、广西督抚和各路统兵大臣，督促并约束防军随时特别注意侦察，严密戒备，不得有丝毫疏忽懈怠；这是最重要的事情。”钦此。由此可见朝廷谋划深远、怀柔休战的至意，实在令人钦佩。然而臣愚见认为，用兵之道应当防备彼此欺诈和猜疑；驾驭夷人的办法，贵在有备无患。今天的事情，确实有应当事先慎重、事后防范的地方。谨就臣所能想到的意见陈述如下。法国人自从侵犯中国以来，时而作战、时而议和，使我国大局受到贻误。上年四月十三日订约时的血迹尚未干，他们就前来挑衅。甚至还蛮横无赖，声称观音桥之战是我国先行开战；说福禄诺的据点是我国捏造的。各种要求和恐吓，无所不用其极。朝廷正派使臣议和，他们却一面占据基隆，一面驶入马尾，乘着漏洞和空隙逐步造成溃败，以至难以收拾。这次又请求议和，意图似乎是悔过止祸；但是为什么在宣光说要退兵，而台湾却只写停战？既然说停战，那么基隆这一处究竟是否交还，似乎还没有确定；既然说退兵，那么北圻全境拱手放弃，不问也可知道。臣远隔海滨，固然不敢妄自揣测当局羁縻对方的苦心和挽回局面的深谋；但前车之鉴清楚，大局关系重大。《天津条约》五条已经把越南置之度外；已经占据的基隆和新近失去的澎湖，难道还能再含糊处理吗！从去年秋天到现在，沿海、沿边各省惨淡经营，防务稍微周密；如今忽然隐忍退让这样办理，日后处理洋务，必然有人承受由此造成的弊端。如果基隆不立即归还，那么当权的豺狼必将乘机反噬；整个台湾南北，不仅将变成无处可守，而且还会防不胜防。这一重要地区不能不争，正是应当事先慎重防范的地方。法国人的利益在于拖延战争，而不在于真正议和。他们忽然提出议和，大概是因为越南夏令将至，瘟疫流行，军队没有斗志；尼格里在外面丧师，茹斐礼在国内退位，新旧交替，议论纷纷，增加军饷、征调士兵都需要时间。而且三月新茶即将上市，英国、俄国一向把茶务作为大宗贸易，各地茶商不能任由法国扰乱市场。由于有这几方面的原因，所以他们表面上以请求议和来诱使我们，实际上暗中借此实现一举两得的计策。我们如果一概答应他们的请求，就会出现失地尚未收回、防军却先行撤退的局面；万一这些夷人又狡猾地想要逞强，而时机已经失去，到那时说作战，关键之处已经被他们乘隙占据；说议和，口舌又怎么能奏效，后悔也来不及了！何况上海法国租界换挂了俄国旗帜，早晚都在窥伺我国，行动已经多有不便；倘若因其他事情发生冲突，俄国人又借此制造事端，那么争辩就更加困难。战与和都受法国人的挟制，而不能自主了。臣私下认为，沿海重兵不可因眼前法国请求议和就立即议论裁撤，因为经历过战阵的军队，在紧急时可以依靠；即使和约已经订立，也不过耗费几个月的饷项来防备不可测的情况、准备应付交涉，总比临时仓促应变好得多。这就是边防军队不能立即解散，正是应当事后防范的地方。臣年老而承担当职，对时局艰难没有补益。深愿皇上想到军队为什么不能振作，那么制造军船、铸造大炮，就不可不精益求精；想到国库为什么不充裕，那么冶炼铁、勘探煤，财利来源就不可不加以疏浚；想到人才为什么不能涌现，那么官阶和资格制度，就应当尽快适当变通；想到风气为什么不能开通，那么艺术学堂尤其应当广泛设立；想到藩属为什么日益削弱，那么就应当卧薪尝胆，戒除因循；想到各国要求为什么日益增多，那么就应当像治理艾草来弥补羊圈一样及时补救，务必考虑善后。这些用人和行政的事情，都是决定强弱的关键。区区愚诚，不敢不全部倾吐，冒昧陈奏。倘蒙皇上采纳施行，对大局也不是没有补益。此外，臣奉到电旨以后，立即就基隆是否交还一事发电询问总理衙门；几天来还没有收到回电。现一并陈明。谨奏。（光绪十一年三月初二日）

译福建巡抚刘铭传等奏报法军分路进攻月眉山，我军因敌众我寡不能抵挡，退守河南及其布置情形的奏折（附上谕） 督办台湾防务福建巡抚刘铭传、帮办台湾军务署福建陆路提督孙开华奏：法军分路进攻月眉山、大水窟一带的关隘营卡，连续作战四天，因敌众我寡，各营退守河南，现将扼守要地的布置情形奏报如下。臣等于光绪十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已经将法国增兵交战，以及王诗正等援军抵达台湾后催促其迅速前进的情形，火速上报在案。王诗正所部于正月十四、十五等日火速抵达台北，聂士成所部以及陈鸣志新招募的土勇也于十六、十七等日先后续抵；当即赶紧集中发放军械，拨给军饷和物资。王诗正率领恪靖五营，于十八日拔队前往前线；臣刘铭传拟将聂士成、陈鸣志两军的军械、饷需筹办就绪后，带领他们继续发兵。正在办理期间，接到前线紧急报告：十八日法国增兵大批到达，乘四艘轮船在八斗登陆，从月眉山后面抄袭。曹志忠、刘朝祜共派七百人把守戏台地山口，阻击作战一日，飞书告急。苏得胜的两营土勇防守六堵，已经派出一营把守竹枝寮关卡，只剩五百人；听到消息后立即驰援。十九日辰时，敌军以二千余人从枕头山、竹篙山、龙潭堵三路分头推进；曹志忠所部楚军六营，除分扎大武仑一带两营、又派三百人扼守戏台地外，只率四营七成兵力布守月眉山、深澳坑十里长墙，兵力单薄而防区宽阔。敌军直扑长墙，曹志忠于是从月眉山各处关隘抽调三百人，与苏得胜等一起挥兵御敌；相持了两个时辰，敌军突然以一千多人从深澳坑直接抄到长墙外面，截断了戏台地的前军。我军腹背受敌，苏得胜所部左营营官梁善明中枪阵亡，前营营官邓长安也身负重伤，加上曹志忠部下的勇丁伤亡过多，无法抵挡，只得退到一个山头。法军从长墙直扑月眉山顶的关卡，分成几路同时进攻，又用炸炮从两面夹击深澳坑；新修的长墙雨后倒塌，营官萧清福抵御敌军时受伤，守卡的兵勇只有一百多人，当即溃退。法军于是直攻月眉山顶，廖得胜营的兵勇都被曹志忠带去迎战，只剩一百多人抵御；恰好刘朝祜率三百名勇丁赶到，便合力御敌。激战了一个时辰，敌军势众，已经从三面包围月眉山；刘朝祜、廖得胜部下的勇丁伤亡过多，无法抵御，退到山下，与曹志忠、苏得胜会合，在新煤厂暂时扎营。当时大水窟的林朝栋、四脚亭的苏树森还在坚守，尚未受到挫折。臣刘铭传于十九日夜里听到消息，深恐六堵空虚，敌军如果从狮头岭下山，暖暖各军就都没有退路；当即率领聂士成所部五成兵力赶赴六堵，进行调度策应。王诗正于十八日行军抵达五堵，听到前线警报，十九日就派威、良两营前往救援六堵；到暖暖时必须经过敌营山下，白天无法通行，于是该路在二十日酉时率刚营、副中营以及亲兵队继续前进。臣命王诗正会同曹志忠，先在暖暖两岸扎营，以保住大水窟的后路；约定二十一日夜里，臣亲自到暖暖商议战守事宜。当时敌军聚集在月眉山顶，并架设大炮轰击林朝栋、苏树森的营地，形势十分危急。王诗正尚未到达以前，二十日未时，威、良两营进攻袭击月眉山尾，威营营官刘见荣、良营营官易玉林都令士兵沿山匍匐前进；敌军数十人拼死不退。恰好刚营从山后绕到，敌军才退下山腰；于是夺回月眉山尾的一处关卡。王诗正随即命威、良、刚以及副中营四营分驻在关卡后面，一面约曹志忠整顿队伍，准备于二十一日黎明进攻月眉山顶；敌军在卯时调集基隆水陆各军，整队等待。王诗正所部向前猛烈推进，哨官胡少亭、罗国旺等都奋勇争先，直冲山顶；连续进攻数次，敌炮如雨，胡少亭、罗国旺都中炮阵亡，哨官李长有、龙春芳抢回他们的尸体，也各自受了重伤。刚营营官申道发在后面拼死作战，脚部受到枪伤；于是退回山下，敌军分三路追赶。王诗正、曹志忠分别率各营交战之时，敌军两路进攻：一路从月眉山左侧包抄到暖暖，一路从乌嘴峰包抄到大水窟后面，王诗正、曹志忠两军都前后受敌，退到河南的大水窟、四脚亭，也遭到三面夹击。林朝栋、刘朝祜率队守住长墙，乌嘴峰一带守关的团勇同时溃败，无法立足，王诗正、曹志忠当晚退回五堵。统计这一天的战斗，从卯时到申时，各军没有一个营不是拼死苦战；无奈敌军势众，枪械精良、大炮锐利，我军器械不如敌人。自十九日以来，敌人每次作战都让勇猛强悍的士兵轮番像墙一样推进，前面的人受伤或战死，后面的人接着推进，而且并不抢夺尸体，实在是历次交战以来从未见过的情形；林朝栋、刘朝祜两营伤亡较多，据说敌军也伤亡三四百人。臣于二十日抵达六堵，正赶上前线败退；现在河北一带的各处要隘都已被敌军占据，险要之地已经失守。王诗正一军现在驻扎五堵，曹志忠一军已命令驻扎在六堵右侧的小坑关隘，林朝栋两营扼守驻扎在小坑前面的草兰尖山顶；暖暖当地乡绅董王廷理等人扼守在暖暖街后面，靠近河边。臣督率聂士成、苏得胜、刘朝祜驻守六堵，扼守通往台北的大路。只是各军溃败以后，士气和战斗力已经受挫，一时难以振作；更担心敌军乘势分兵窥伺沪尾，臣孙开华已经督促沪尾防军修筑长堑、挖掘壕沟，并在沪尾河道增设竹缆，严密防备等待敌军。这就是十八日至二十一日在暖暖交战、退守以及目前布置的情形。

译刚才据俘获的法国士兵色博供称：孤拔于十七日带一千人返回基隆，一心进攻台北。三十日，敌军数百人想从暖暖搭桥渡河；当时被白扬珠的土勇开枪击退。臣刘铭传防守中路，命曹志忠、林朝栋防守南路，王诗正防守北路：各军都在阴雨中赶筑营垒。中、南两路都已经扎定；只有北路王诗正刚到，尚未熟悉地形，仍须查看清楚后才能设置防守。臣担心敌军从狮头山直接进犯河北、占据山头架设大炮，那么六堵各营都难以驻守；现命曹志忠先派苏树森的一营土勇前往防守赵水坑，桂占彪、张仁熙共同率三百名勇丁前往防守港孜关。那里靠近狮头岭下，仍恐兵力过于单薄；又命苏得胜派一营移守河北，陈鸣志亲自率两营土勇与苏得胜的军队互相配合，防守火炭坑、乌陵坑一带，营垒尚未筑成。统计六堵一带的兵力虽然有一万人，无奈武器不如敌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 臣刘铭传稍微了解敌情，不肯轻率进兵、徒然交战，双方相持到现在。当时法国人增兵不多，幸而没有遭受挫败。这次敌军突然增加，我军敌众我寡，以致失败。目前尤其必须坚守，才能支撑危急的局势。只是枪弹不多，军饷也很窘迫。王诗正、陈鸣志所部渡海赴台，先由台南借发银二万两，又由台北拨银二万六千两，每月所需军米不少于二千石；吴鸿源所部四营，原先议定由广东供应军饷，无奈兑换、解送没有到达，也由台湾拨发饷项。台南已经告竭，台北只能支发一个月。臣刘铭传现在驻扎前线，无法筹划，只能徒然抱持忧虑和焦急。现在汇兑来的款项不多，合计全台湾每月所需银两不少于三十万两；一旦没有军饷，马上就会溃散分裂。应恳请皇上施恩，凡是如何设法救急的办法，请立即赐令施行；臣实在万分急迫，等候命令。这次退守，实在是因为兵力少而防区广大，无法堵截抵御，并不是作战和防守不力的过错。谨恭敬地写成奏折，火速陈奏。光绪十一年三月初八日，奉旨：“看过奏折，都知道了。现在法国已经议和停战，着令刘铭传等督促各军稳固扎营、严密防守，以防意外。所需军饷，即与左宗棠、杨昌浚商议筹措供应。” ——以上见原书卷五十六。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等奏报援台各营苦战获胜、因援军中断而退兵的奏折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福州将军穆图善、闽浙总督杨昌浚奏：援助台湾的恪靖各营刚刚抵达防地，苦战两个月取得胜利；后来因援军中断而退兵，现将扼守六堵、整顿军队准备进取的情形奏报如下。

译已革道员王诗正、道员陈鸣志统率援助台湾的各军，分批从笨港、偏港、布袋嘴等地登陆，已经上奏报告在案。后来据王诗正等禀报说：“所部各营登陆后，命令迅速赶赴彰化集合。接连收到前线侦探报告：法国贼寇陆续增兵，已经达到四五千人，势头十分猖獗等语。查有西征旧部楚湘壮勇自愿投军，在临敌之际，当海口已经封闭、渡海招募勇丁最困难的时候，不便一概拒收；于是挑选精壮人员，加上随带的哨队，凑足一营，委任西征立功、记名提督谭慎典统带。又台湾当地语言不通、道路分岔复杂，向导、间谍若不是土勇便难以奏效，请求增募土勇一千人，以充实兵力，加快军务。腊月底抵达彰化、整队以后，立即驰赴前线。”等情。经批准后，已经照此办理。随即奉到二月初七日的电旨：“李鸿章电奏：‘厦门叶文澜初四日来电：暖暖村交战，我营被法国军队占据，退驻六七里；两军伤亡很多’等语。着左宗棠等查明详细情形具奏。”等因，钦此。臣等因尚未接到台北的公文，只于二月十五日将台湾道刘璈所禀报的“探得台北各军战况”发电上奏在案。刚接到抚臣刘铭传正月三十日的咨文，其中转述王诗正禀报说：“正月十八日，奉命率领所部进驻五堵。十九日卯时，接连收到总兵曹志忠、道员林朝栋的紧急报告，说法国叛军最近又用船运来几千名黑人士兵，从八斗登陆，猛烈进攻月眉山、深澳坑等处的关卡营垒；各营兵力单薄，无法调拨，形势很难支撑等语。已革道员一面命令提督申道发、贺兴隆拔队迅速前进，一面紧急派威营刘见荣、良营易玉林于辰时率六成行军队伍前往，随机援助。酉时，又得到暖暖街坐探委员李秉钧报告说：我军在未时进抵暖暖街，但月眉山的关卡营垒已经先被法国叛军占据；并说大杠峰形势非常高峻，这里一旦失守，法国叛军不仅会使大水窟无法立足，恐怕连暖暖街也守不住等情。当天夜里，威营、良营整队逼近暖暖街前方五六里左右的厂坪，以防法国军队夜袭。已革道员于二十日五更加派刚营继续前进，亲自率领亲兵队驰赴调度。这一天法国贼寇聚集在月眉山，又分兵进攻林朝栋所部的大水窟营，形势十分危急。于是命令威营先到河的北岸进攻月眉山左路，命令良营随后渡河进攻月眉山右路；又命令刚营偃旗息鼓，绕到月眉山后面。那些叛军向威营正面猛烈轰击，提督刘见荣、易玉林命令各勇丁都沿山匍匐前进，一枪也不发；等敌人靠近以后，才连续卧射，打死打伤许多法国人，敌军拼死不退。等到刚营从山后转出，四面包围攻击，又激战了很久；敌军才逐渐溃败，于是夺回月眉山顶第一层重要关隘的营垒。大水窟方面，也因为贼军集中，大杠峰得以守住；已革道员随即命令威、良、刚三营驻扎在夺回的营垒内，并调副中营靠近山脚驻扎，形成犄角之势：这就是二十日威、良、刚三营获胜、夺回营垒的实际情形。已革道员紧急调来中营队伍，并约曹志忠于二十一日黎明出队，分路进攻。这一天，法国人也调齐基隆水陆各路贼军，分七八路布满山谷；兵力已经超过我军一倍，火器尤其充足，并在四小峰顶连续轰放开花巨炮，我军屹立不动。良营前哨百长胡少亭、刚营前哨百长罗国旺、威营左哨百长李长青、副中营左哨百长龙春芳都奋勇请战，直冲大杠峰顶的贼军营垒，已经逼近关卡门口，贼军纷纷败退；胡少亭、罗国旺举旗首先登上去，都中炮身亡。李长青、龙春芳夺回同袍遗骸，各自负重伤；刚营提督申道发扼守关隘拼死抵抗，也被炮弹重伤，才将全队收拢撤回。而威营、良营、副中营仍然分路上山横击敌军中部，已革道员督率中营会同曹志忠绕入山中攻击敌军伏兵；战斗正激烈时，另一股敌军突然从大水窟抄出暖暖街右侧，另一股从乌嘴峰抄出暖暖街左侧，截断我军后路。各处关隘的土勇都已经溃散，敌军全部聚集到月眉山，越战越多；我军四面受敌，战至酉时，援军已经中断，弹药也全部用尽，形势难以再守，于是与曹志忠合队下山冲出重围，退回五堵：这就是二十一日弹药耗尽、援军中断，难以再次驻守的实际情形。现在拟于当天进驻六堵河西，补充军火、补充伤亡人员，调齐后路的土勇，仍然赶紧设法收复失地。这次各营刚刚到达，正遇法国贼寇新近增兵；激战两天，打死敌军数百人，我军也伤亡数十人。除查明后另行报告外，其中阵亡的升用提督、遇两江缺出题奏总兵、奇穆钦巴图鲁胡少亭，以及带都司衔补用守备罗国旺，尤其令人痛惜。”等情。经抚臣刘铭传咨文会同转来。又接到台北府知府陈星聚、通判梁钝夫、淡水县知县刘勋于正月二十八日联名禀报，其中说：“不知道法国贼寇在正月哪一天新换了一名提督到基隆，完全改变了前任提督孤拔的做法；一味笼络百姓，收拾人心。基隆社寮、八斗、煤峒等处逃剩的坏百姓，都插白旗投靠叛军，而且还有人为他们联络传线、带路。本月十八日，法国首领带一千多人，由奸民在前面引路，从大基隆山的竹篙岭小路抄到深澳坑戏台地方；那里没有险要可以防守，于是随即退后。”等情。禀报中所陈述的二十日、二十一日战事，与抚臣刘铭传来咨大致相同；末尾说：“暖暖街离府城不到五十里，离沪尾只有六十多里，山后都有小路相通。沪尾这一处港口是敌人必争之地，那里虽然防守严密，但兵力终究显得单薄；倘若法国贼寇再由奸民引路，暗中从小路抄袭，再用兵轮和大炮夹攻，使我六堵、五堵的军队不能回援，那么沪尾就危险了。”又说：“林朝栋和王诗正的军队最为奋勇，只是所使用的都是前膛旧枪，又没有车轮炸炮；

译这里抵御敌军，如果没有后膛枪就难以奏效。请筹措发给二三千杆，设法运到台湾，以应紧急需要。”臣又接到道员陈鸣志二月初一日的禀报说：“所招募的新勇两营于正月三十日到达防地；随即命令前营进驻马陵坑，后营扼守各处要隘。职道暂时驻在五堵，督率各营增设炮台，步步设营。只是法国夷人占据一座高山，就架设一门大炮；无论山路多么崎岖，出队时总是以开花炮打头阵。还有九节炮，可以拆开由士兵肩扛，随处都能发射。我军不但没有开花炮，连后膛枪也少得可怜；所以难以取胜。”等语。阵亡弁勇应由抚臣刘铭传查明后具奏请恤，除此之外，臣等查王诗正各营的战事尚未有禀报送到军营，既然刘铭传已经抄录禀报并咨文会送过来，拿刘璈、陈鸣志、陈星聚的禀词互相验证，确实都属实。外国的火器精良，本来就不是中国所能相比；至于所谓九节炮，更是层出不穷、越来越新：敌军势力的强盛，由此大致可以想见。现在抚臣刘铭传亲自驻守六堵，仍然命令各营整顿训练军队、补充军备，以图再次进攻。帮办臣杨岳斌来信说：“正月二十一日抵达卑南登陆，二月初三日抵达台湾府城；等到所部渡海到台湾后再继续前进。”他们所需的军火、器械，臣等仍当设法筹措解送，以满足紧急需要。谨奏。光绪十一年三月十五日，奉旨：“知道了。” ——以上见原书卷五十七。直隶总督李鸿章等奏报与法国使臣商议条约并完成画押的奏折（附中法新约） 直隶总督李鸿章等奏：为与法国使臣商议办理详细条约并完成画押之事。臣等恭敬地奉到三月初六日的上谕：“今日已经降旨：任命李鸿章为全权大臣，与法国使臣办理详细条约事务。”钦此。臣锡珍、臣承修辞别皇上后，于三月初十日抵达天津，会同臣李鸿章秘密商议详细条约；总理衙门已经命令总税务司赫德与巴黎法国外交部通过电报商议办理。巴德诺来到天津，双方相互拜会，起初还没有谈及公事。三月十六日，醇亲王、礼亲王、庆郡王发来公函说，赫德当面交来的法国都城拟定的详细条约十条，都以去年《天津条约》的意思为基础，但略有出入，现在斟酌修改了几处，嘱咐臣等酌情研究后答复；臣等于是根据所见陈述意见，发函回复。后来多次收到庆郡王等的密函：历次删改办理的地方很多，都随时呈进皇帝御览，遵照圣旨酌情办理。三月二十九日，先将第一、第三、第四、第七、第八、第九共六条，双方都同意照此办理。四月初三、初六等日，又核定第五、第六两条，先后抄交臣等与巴德诺，督同中、法翻译官详细考订、讲解文义。有些地方不相符合，又写信请王大臣与赫德、丁韪良等妥善仔细校正，再由臣等与巴德诺当面确定；仍请总理衙门随时上奏，请旨遵行。四月十九日，第二、第十两条也经法国通过电报同意修改，由巴德诺译送给臣等；又写信请庆郡王命令赫德、丁韪良另行翻译后呈进。二十三日，奉到电旨：“这次议定条约，往返电报商议的各条，都还得体；今天看过修改确定的第二、第十两条，也最为妥协。着令李鸿章等再把各条详细核对，如果意义相符、没有错杂，就确定日期画押。”钦此。臣等又与巴德诺当面商议，重新加以核定；随即发电上奏在案。法国使臣多次催促按期画押；约定于四月二十七日一同到公所，将中文、法文四份文本共同校对无误，分别画押盖印，事情办毕，双方各保存正式本、副本各两份。此后只希望总理衙门以及云南、广东各抚臣严格遵守条约，分别筹划办理，谨慎巩固边防、联络邦交，这样或许可以防患于未然，彼此相安无事。谨将条约正本封好送交军机处呈进，恭候批准，以便届时互相交换；副本咨送总理衙门查核。臣李鸿章奉全权大臣谕旨一道，恭敬地咨送并缴交军机处备查。谨奏。光绪十一年四月二十九日，奉旨：“依议。” 谨将中法新约缮写呈送皇帝御览。大清国大皇帝、大法民主国大伯理玺天德，先前因为两国同时在越南发生事务，逐渐产生纷争；如今双方愿意将此事了结，并想恢复和明确两国交好通商的旧日情谊，订立新约，希望对两国都有利益。现以光绪十年四月十七日在天津商订、光绪十一年二月二十八日奉旨准许的《简明条约》作为底本，因此两国特派全权大臣会同商议办理。大清国大皇帝钦差全权大臣、文华殿大学士、太子太傅、北洋通商大臣、直隶总督、一等肃毅伯爵李；钦差总理各国事务大臣、刑部尚书、管理户部三库、左翼世职官学事务、镶黄旗汉军都统锡；钦差总理各国事务大臣、鸿胪寺卿邓；大法民主国大伯理玺天德钦差全权大臣、赏给佩带四等荣光宝星并瑞典国头等北斗宝星、驻刮中国京都总理本国事务巴德诺（或译作巴特纳），各自将所奉全权文凭相互校阅，均认为妥当；现订立条约如下：

译第一款：越南各省中与中国边界相邻的地区，法国约定自行平定骚乱、安抚那些扰害百姓的匪党和无业流氓；对他们或予以解散，或驱逐出境，均由法国妥善设法，并禁止他们重新聚集作乱。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法国军队永远不得越过北圻与中国的边界；法国还约定绝不侵犯这条边界，并保证其他人也不侵犯。至于中国与北圻交界各省境内，凡有匪党逃藏，中国都应设法将其解散或驱逐出境；倘有匪党在中国境内聚集，企图前往骚扰法国保护的民众，也由中国设法解散。既然法国保证边界无事，中国也约定不派兵前往北圻。至于中国和越南之间如何互相交出逃犯，中、法两国应另行议定专门条款。凡中国侨居越南的人民以及散勇等安分守业者，无论农民、工匠、商人，只要没有可责备之处，其人身、家属和产业都可以安稳，享有与法国所保护之人相同的待遇。第二款：中国既然明确约定，对于法国办理平乱、安抚等各项事务不加阻挠，那么凡法国与越南自行订立的条约章程，无论已经订立的还是以后续订的，现今和将来都听凭办理。至于中越之间的往来，必须明确保证不会妨碍中国的威望、体面，也不会违背这次条约。第三款：从这次条约画押以后起，限六个月之内，中、法两国各派官员亲自前往中国与北圻交界的地方，共同勘定边界。如果有些地方难以辨认边界，就在那里设立标志，以明确边界所在。如果因为设立标志的地点，或者因为对北圻现有边界略加修正，可以使两国共同受益，而双方意见不一致，就各自请示本国。第四款：边界勘定以后，凡法国人民、法国保护的人民以及其他国家居住在北圻的人想越过边界进入中国，必须等法国官员请中国边界官员发给护照，持护照才能前往。如果从北圻进入中国的是中国人民，只需由中国边界官员自行发给凭单即可。至于中国人民想从陆路由中国进入北圻，应由中国官员请法国官员发给护照，以便持照前往。第五款：中国与北圻的陆路边界，准许法国商人、法国保护的商人以及中国商人运输货物进出。贸易地点应限定在若干处，具体在哪里，待日后考察两国贸易数量和往来道路后再作决定，须按照中国内地现行章程斟酌办理。总之，设在中国边界的通商处应指定两处：一处在保胜以上，一处在谅山以北；法国商人都可以在那里居住。应享有的利益和应遵守的章程，都与通商各口相同。中国应在那里设关征税，法国也可以在那里设立领事官。领事官所享有的权利，与法国在各通商口岸的领事官相同。中国也可以同法国商议，在北圻各大城镇选择派遣领事官驻扎。第六款：北圻与中国云南、广西、广东各省之间的陆路通商章程，应在本约画押后三个月内由两国派员会谈，另行订定条款，附在本约之后。运进、运出云南、广西边界的货物所应缴纳的各项税收，按照现行通商税则予以减轻；但是经由陆路通过北圻和广东边界的货物，不得按照这一规定减轻税则纳税。这种减轻税则的规定，也与现有各通商口岸无关。贩运枪炮、军械、军粮、军火等物，应各依两国境内现行的章程办理。至于洋药的进口、出口，应在通商章程中另订专条。中越海路通商，也应议定专条。在这些条款尚未订立以前，仍按照现行章程办理。第七款：一、中法两国现在订立这一约约，意思是为了使邻邦之间更加敦睦和好，扩大互市。现在希望妥善贯彻本条，由法国在北坼一带开辟道路，鼓励修建铁路。双方明确约定：今后中国斟酌筹办修建铁路时，由中国自行向法国从事这项事业的人商议办理；至于招募工人，法国无不尽力帮助。但双方又明确约定：不得把本条看作法国一国独自享有的利益。第八款：一、本次订立的约约中所载各项通商条款以及将要订立的各项章程，须等换约十年期满后，才可以继续修订。若在期满前六个月，两国议约方面没有彼此预先声明拟议修约的意向，则各项通商条约、章程仍应照常遵行，以十年为期；以后依此办理。第九款：一、本约一经双方签字盖章，法国军队立即奉命退出基隆，并停止在海面搜查等事项；签字后一个月内，法国军队必须全部撤出台湾、澎湖。第十款：中法两国以前订立的各项条约、章程，除本次议定修改的部分外，其余仍应一律遵守。至于本次约约，现由大清国大皇帝批准以及法国大伯理玺天德批准后，即在中国京都互换。光绪十一年四月二十七日，公历一千八百八十五年六月九日。直隶总督李鸿章奏报中法议和成功后，请向法国使臣索回被掳平安轮船官兵的片奏。李鸿章片奏：

译又，臣鸿章此前接到左宗棠、杨昌浚电报说：“本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国兵船在台湾琅■〈王乔〉洋面截夺‘平安’轮船，把船上所载杨岳斌的干勇七百多人带往澎湖；听说已经分别送往西贡安置。请向法国使臣追索。”臣当面与巴德诺商议此事，该使臣说：“此事发生在两国停战以前，西方战例是，凡双方受损的人员、货物，都不赔偿；如果俘获兵民，可以互相交还，但须等和约订立后再议。听说广西军营也擒获法国官兵数人，应请发还交换。又，苏州审讯贩卖食物给法国船只的人，以及被控的法国公馆幕友张志瀛等人，也请释放，以增进两国友谊。”臣查两国和局既已确定，对于交战时俘获的官兵，以及因战事而拘拿的人，一律释放，都是《万国公法》所规定应当实行的。因此在详细约约签字以前，臣备具照会，请求将上次拿获的‘平安’轮船官兵全部释放；被带往西贡的人，立即交由顺便的船只运回澎湖，再由闽浙督臣派员前往澎湖领取。该使臣复照答应办理，并请将中国军营所拿获的法国官兵一律释放。他的意思就是指春季桂军生擒的法国官兵。又说，所有不论哪一国、哪一种族而与前次争端有关的人，都请求恩准宽免追究；他的意思就是指上海张志瀛等案。现请皇上降旨，命左宗棠、杨昌浚等立即派妥当能干的大员前往澎湖，与法国军官会商，索回前次截掳的官兵；至于从西贡运回官兵的船费若干，如果法国军官要求补偿，可由福建省筹款支付。并请皇上下旨，命署理广西巡抚李秉衡把前次生擒的法国官兵按人数押交越境的法国军官查收；仍恳请皇上恩准，命两江总督、江苏巡抚将此前因案件牵连的张志瀛等人一并宽免追究，以扩大皇上的仁恩，显示朝廷的信用。以上各项，是否可以都用电报转达，以便迅速办理？谨将臣与巴德诺往来的各份照会抄送军机处备查。谨奏。光绪十一年四月二十九日，奉旨：“已有旨意。” ——以上见原书卷五十八。直隶总督李鸿章奏报中法因战事被掳的兵民互相交还的片奏。李鸿章片奏：又，帮办福建军务、前陕甘总督杨岳斌所部官兵先前乘坐‘平安’轮船渡往台湾，被法国兵船掳去七百多人。臣在与法国议定约约后，已同该国公使巴德诺议定全部释放归还；中国军营所拿获的法国官兵以及受到案件牵连的人，该公使也请求释放。此事已经奏请并奉谕旨准许，命臣迅速派妥员前往澎湖，与法国军官会商，妥善收回被掳官兵等，钦此。随后接到巴德诺来函说：“接到该国水师提督李士比的电报：前次截获‘平安’轮船的官兵，在基隆的一百人已经就近释放；在澎湖的四百多人以及运往西贡的二百五十人，不日返回澎湖，等中国委员到达时交还。另有拿获的台湾、澎湖人二十二名，也一并交还。请将中国俘获的该国士兵以及受到牵连的人释放。”臣已发电通知各督、抚臣查照办理；同时挑选中书科中书罗臻禄、洋员津海关副税务司马士，乘坐‘利运’轮船赶赴厦门，禀请福建水师提督彭楚汉增派熟悉事务、能干的军员弁员一同前往澎湖妥善办理。随后罗臻禄、马士禀报说：“五月十六日抵达厦门，彭楚汉与杨岳斌派出的委员前往澎湖，同法国军官会商，于十八、十九日将‘平安’轮船所载官兵王仁和、周文翔、方国清等二百五十人全部收回，没有受伤，也没有短缺，随即由轮船运到厦门。”又据彭楚汉来文说：“已经把这些官兵、商民共八百零二人，按照名单逐一核验点名，分别听候安置。”现除咨送总理衙门查照外，罗臻禄等历次办理洋务交涉事件，都称职得力；这次远航亲自到澎湖法国营地，与法国提督李士比会商，将干练官兵全部收回，没有受伤，也没有短缺。此外，在巴德诺原函所列人员之外，还收回商民数十人，办理得十分妥速；保全了许多兵民的性命，实在是功劳卓著。拟恳请皇上施恩，将候选中书科中书罗臻禄以同知优先选用，将津海关副税务司马士赏给三等第二宝星，以示鼓励。谨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百二人〕 光绪十一年六月初十日，奉旨：“马士按照所请给予奖励，罗臻禄不必给予奖励。” 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等奏报查明澎湖失事文武官员下落，请求下旨惩处的折子。督办福建军务左宗棠等奏：为查明澎湖失事文武官员下落的实际情况，并请皇上下旨分别惩处，以整肃军纪。

译法国兵船攻占澎湖一事，臣等已经两次发电奏报，并附片说明在案。当时文书、消息都不通，传闻难以相信；于是命主管的道员、府员查明实情以及文武各员下落后再报。随后接到水师提督彭楚汉的咨文说：“据澎湖副将周善初、通判郑膺杰禀报：‘二月十二日，法国五艘船进入乌嵌洋面停泊，随即命各营严加戒备。十三日黎明，两艘军舰从西屿直攻妈宫，其中一艘中炮退去；后来又增加三艘，进攻新城炮台，营官梁璟夫奋力抵御两个多时辰，炮台逐渐被轰毁。法国放下舢板，企图占领新城和金龟头，周善初督率德义后营管带梁岳英，在炮台后的深沟压岸处抵御；舢板退回。敌军又以三艘船进攻四角山、蛇山，以四艘船进攻金龟头外的露天园炮台；炮台根基遭受敌炮轰击，也被打塌。周善初又调德义中营管带关镇岳、绥靖前营管带冯楚燊、绥靖副中营管带陈得胜，分别扼守校场、乌嵌山、观音亭等处；郑膺杰仍督率水军，协同德义后营帮带刘灿莹从红毛城侧面袭击；相持了一整天，双方都有伤亡。当晚初更时分，法国兵船接连用大炮对轰；我军像蛇一样伏地躲避敌军锋芒，敌军随即放下十多只舢板，漫布海面驶来。梁岳英、冯楚燊、梁璟夫各自督率炮手和勇丁。当即击塌炮台，击沉一只舢板；激战很久，法国兵船又发射各种炮弹，直到天亮才停止。周善初仍督率梁岳英等扼守深沟，郑膺杰分兵扼守妈宫街后和红毛城。十四日早晨，法国三艘船猛攻四角山、蛇山土台，土台随即坍塌；两山失守后，小埯山也无法防守。周善初等督率各军扼守金龟头、新城后面一带，同法军苦战一昼夜。这天卯时，敌军攻势更加猛烈，新城、金龟头各炮台很快被轰毁，敌军又放下十多只舢板，逼近岸边进攻；梁岳英将其击退，杀死敌军不计其数，并击毁焚烧一只舢板。敌军于是分布四艘军舰，两艘直驶妈宫港内，两艘停泊在观音亭港口，从三面夹攻；各军力量无法支撑，退驻厅署以东的东卫山。敌军又因莳里（地名）没有炮台，于十三日分派舢板，载约四五百人，趁夜来袭；陈得胜设伏将其击退，杀伤数十人。十四日，法国两艘军舰驶进珠母水，又用舢板装载七八百名士兵，企图上岸。陈得胜、关镇岳分别出兵攻剿，梁岳英又派帮带刘灿莹从上路赶来夹击；从辰时到午时，法国敌军阵亡一百多人，败退回原船。我军退到海岸，被法国军舰轰死六人，带伤二十多人；这就是十三、十四两昼夜在妈宫、莳里、珠母水等处获胜的实际情形。十五日辰时，法国大舰停泊在珠母水等处，分四路登岸。陈得胜当时驻扎大城山，率领所部从中路迎敌；周善初亲自率绥靖后营帮带单锦春、参将陈尚志以及冯楚燊全队，从大城山出发；梁岳英、关镇岳一人从东卫迎击，一人从大城山西面冲出。无奈敌军武器精良，炮弹密集如雨；大城山四面平坦，敌军用各种火器横冲直击，所向披靡。关镇岳十分愤怒，率哨长朱朝安、苏德奋勇直进，击毙多名法国敌军；朱朝安、苏德奋战阵亡，关镇岳大腿受重伤，陈得胜左腕、右大腿也被炮弹击伤。梁岳英冲锋突进，被枪弹击中，仍奋不顾身，用枪击毙一名法国首领；帮带刘灿莹督率队伍在后面，踩着尸体直冲上去，非常勇敢。当时，梁璟夫部下的勇丁从西溪进攻。周善初见敌军势头凶猛，急忙指挥军队冲击敌军主力；郑膺杰督率各军从湖南侧面杀出，右营都司郑渔、举人郭鹗翔等分别带领果毅军和团练，从湖西港底侧面杀出，血战四个时辰，因军火用尽，收队回营；统计阵亡官员、弁员和勇丁三百多人，受伤近四百人。法国敌军乘胜调集九艘军舰，进据乌嵌、双头跨各岗，修筑土垒，配置大炮，轰击大城山、东卫山各营，飞来的炮弹如雨降落；戴石等处的粮台、军装各局也难以保存。各将领因死伤过多，商议请求退驻北山的中墩：这就是十五日同法国敌军大部激战、力竭后退守中墩的实际情形。’” 随后接到台湾道刘璈禀报说：“接到澎湖副将周善初移文：退守中墩后，于十七、十八等日会同澎湖厅以及营官、士绅详细勘察，发现各澳粮运道路不通，四面受敌，情势比妈宫、大城山更加严重，难以驻守；只得退守湾贝，借此巩固内地。”又据署理兴泉永道奎俊派员前往澎湖秘密查访各员行踪，据称：“副将周善初、通判郑膺杰、营官梁璟夫等现在都在东湾恩地方。”这同澎湖协厅的禀报相符：这就是澎湖协厅先退中墩、后来退到湾贝的实际情形。

译臣等查考，澎湖各岛对外遮蔽台湾，对内巩固金门、厦门，历来被视为险要之地。然而那里不产五谷、不生草木，柴薪、米粮都必须从外地取得；而且全岛只有协署的一口淡水井，水量也不多。因此平时不能驻屯大军，只能设置为重镇。自从中外通商以来，西方人的兵轮往来海上，如同走平地，形势大为改变。该岛孤悬海中，地形分散开阔，如果没有坚船巨炮，攻守都很困难，实在不足以自保。一旦被敌人占据，就足以阻断援助台湾的道路，并可作为水师停船之处；从形势上说又是必争之地。上年津约发生变故后，副将等屡次禀请军械，前任督臣和臣等也多次批令台湾道就近筹办供给。只是巨炮一项，自马江战后，各国借口国际公法，无法购买运输。这次法国人以大批兵舰分路进攻，外面没有船舰可以救援，内部没有山险可以凭借；副将等率领孤岛上的孤军还能相持数昼夜，杀伤不少敌军，并有炮弹击中法国兵船；假如不是炮力小、兵力薄，必然可以取得击败敌军的功劳。如今力量用尽、智谋穷竭，退守湾贝，似乎与怯战逃窜的人略有不同。澎湖向来没有城郭，协厅衙署又逼近海滨，无处可以扼守，这同平时失守城池的情况也有所不同。只是这些官员负有统兵之责，承担保卫百姓的重任，情理上虽可谅解，罪责实际上却难以推脱。因此请旨将副将周善初、通判郑膺杰一并革职，发往军台效力。候补通判梁岳英、澎湖右营都司郑渔、台湾镇标中营守备冯楚燊，臣杨岳斌在台湾时曾派人侦察回报，并据难民、溃散勇丁传说，队伍不整齐，导致兵勇未能发挥作用；应请旨将梁岳英、郑渔、冯楚燊交由有关部门严加议处。候补同知关镇岳、尽先副将陈德胜，都曾负伤；候补守备梁璟夫带领三百名炮勇，守卫四角山、观音亭、蛇山、龟山各炮台，兵力分散而单薄，直到炮台被毁才离开，还不能同退缩逃避相比。以上三人，是否可以免于议处？请由皇上裁决。臣等与澎湖隔着海洋相望，受限于势力，事先无法预先筹划；事变突然发生，临时又来不及救援，实在惭愧恐惧！也应请旨将臣等交由有关部门议处。现在和局已经确定，基隆的法国军队已经撤退，澎湖不久也可以收回；一切善后事宜，臣等当尽心筹划商议，务求妥善。谨奏。光绪十一年六月十六日，奉旨：“……” ——以上见原书卷五十九。帮办福建军务杨岳斌等奏报澎湖法国兵船撤退并查明失守情形的折子。帮办福建军务、前陕甘总督杨岳斌，督办台湾防务、福建巡抚刘铭传，帮办台湾防务、福建陆路提督孙开华奏：为恭敬报告澎湖法国军队撤退的日期，并查明失守情形，请求对所有参与此事的文武官员分别处分。臣等于本年六月初六日派记名提督吴宏洛乘坐‘万年青’轮船前往澎湖察看情形，十四日吴宏洛从澎湖返回淡水；据他说：该提督到澎湖后查明，李士卑斯于初九日接到撤兵国书，便在十二日开船驶出海口；李士卑斯又告知吴宏洛，可以借驶往香港的法国船只，发电报经广东转报总署奏闻，估计可以得到圣上的鉴察。查澎湖二月十二日法国兵船到达、十五日失守的情形，已经由左宗棠、杨昌浚会同奏报在案。当时臣杨岳斌正在台湾南部，立即派人侦察，回报说：‘十二日，有法国兵船六只停泊在淡水乌嵌开边海面；十三日，这六只船中一只大船停泊在靠近莳里澳处，三只驶到妈宫西屿，两只驶到观音亭后面，一齐开炮，纵横轰击。统领前路各军的管带、绥靖后营代理澎湖水师副将周善初，以及管带练军果毅营、澎湖右营都司郑渔，率队出兵抵御，各炮台也开炮还击；法国兵将四角山、新城、蛇山头、金龟头、观音亭各炮台以及妈宫协署、军装局等处的营房、街道全部轰击摧毁，周善初等抵挡不住，退往大城北面。’ 十四日早晨，敌军把前一天停泊在莳里澳的一只大船驶到近岸，用小划船渡送三百多名士兵登岸，进攻珠母水澳；管带绥靖副中营、尽先副将陈得胜率队迎战，相持不久便退往大城北面，敌军也没有追赶。十五日早晨，约有八九百名法国士兵又从双头跨地方登岸，直抵大城山下；周善初率管带绥靖前营、台湾镇标中营守备冯楚燊的队伍交战一段时间，因势力不能支撑而退。陈得胜带队来援，手和大腿受伤；随即退往西溪乡。周善初又调管带德义中营、候补同知关镇岳，以及管带德义后营、候补通判梁岳英带队来援，但前后队伍零散不整，又没有统一督率，无法抵御，关镇岳被飞来的子弹击伤；周善初、冯楚燊、关镇岳、梁岳英、郑渔等一同退往北山赤嵌一带，澎湖于是失守。澎湖通判郑膺杰此前曾报告招募水勇四百人，防守重要关口；等到法国人进攻澎湖三天，却没有听说这些勇丁在哪里抵御。地方失守，确实应当承担罪责。周善初、郑膺杰二人，应请旨立即革职；郑膺杰还有经手煤务的案件，由臣刘铭传撤去职务，听候查办。候补通判梁岳英、澎湖右营都司郑渔、台湾镇标中营守备冯楚燊，都属于督战不力；应请一并革职。候补同知关镇岳、尽先副将陈得胜，都曾负伤；应请加恩免予处分。所有阵亡官员、勇丁，等查明后再行奏请赐予抚恤，以慰藉忠魂。

译只是澎湖一岛地势孤立险危，四面都受到敌人攻击；既没有得力的炮位、炮台，也没有兵轮、水雷。臣刘铭传在上年秋冬之际，多次接到周善初等禀报，请求发给水雷、大炮；臣惭愧，无法答应。十月底，台湾、澎湖道刘璈已经因没有饷银而无法接济澎湖军队；臣曾咨请督臣杨昌浚拨款接济，并请督臣设法运送炮位、水雷，却没有接到回复。刘璈报告说将到香港购买水雷、到东洋购买大炮，臣批令他赶紧布置澎湖；也没有接到回复。周善初等失守地方，原本有应得的罪责；但臣刘铭传负有督办防务的责任，既不能预先筹划设法，又不能守住基隆，既然已经参劾该厅、协等官失守之罪，如果不一并处分，如何能够使有关文武官员心服！应请旨将臣刘铭传交由有关部门从严议处，以整肃军政。谨奏。光绪十一年七月初八日，奉旨：“已有旨意。” ——见原书卷六十。谕令杨昌浚、刘铭传等会商办理台湾建设行省事宜的电文。上谕：“此前接到刘铭传奏报筹划台湾情形、暂时难以改设省会的一折，又接到杨昌浚奏报筹议台湾改设藩司的一折，阅览奏折后都已知悉。台湾是南洋门户，已经钦奉懿旨将福建巡抚改为台湾巡抚；刘铭传所陈，不必再议。杨昌浚所奏增设台北道不如增设藩司，是为因地制宜考虑，当然可以准行。只是该督所奏还只是大概情形，所有应办理的各项事务，都没有筹商妥定；台湾虽设行省，必须同福建联成一体，如同甘肃、新疆的制度，这样才可以使内外相互维系。着杨昌浚、刘铭传会商后奏请办理。”（十二月十二日） ——见原书卷六十二。粤督张之洞致总署，称日本人以兵轮失踪为借口，拟派军舰到广东寻访的电文。日本外务部门公文说：“法国新造的‘亩傍’兵轮船很久没有到达，现派‘明治’、‘长门’两舰前往汕头各港寻找；请电告广东：如果这两艘船入港，不要把它们看作商船。”巨舰不像细小草芥，哪里需要寻找；言辞支离破碎，一定没有好意。现在广东回电说：“长崎杀戮华兵一案，华人极为愤怒，广东百姓尤其愤怒。日本军舰来到广东，恐怕难以保证不出事。长崎案件正在商办，关系全局，双方都必须格外留意。如果来到广东各港口，当立即电报报告；切不可派军舰来寻找。”这是狡猾地伺机寻找机会，是否符合实际？（十二月十三日） 闽督杨昌浚致总署，称日本领事已知照不派军舰到福建寻找失踪船只的电文。日本领事知照说：‘亩傍’兵船已经查明于冬月八日从新加坡开航，驶至台湾以东洋面时遇事沉没；所派‘明治’、‘长门’两舰不到福建海湾寻找。‘（十二月二十二日） ——以上见原书卷六十九。总署致李鸿章，称英、法、德等国使臣说台湾属于通商口岸，请停止征收洋商厘金的电文。英、法、德等国使臣多次说台湾属于通商口岸，不同于内地；洋商不应领取联单，也不应缴纳厘金，中国征收洋商厘金属于违约。总署屡次同他们辩论，但他们以拖延日久、不能再等为由，声称立即命洋商不再缴纳厘金；如果因此扣留货物，就必须索赔，中国承担责任等。情势非常紧迫，实在难以再争，请立即停止向洋商征收厘金，以免反而受到讹诈索赔。至于本省如何征收落地税厘，另行设法办理。希望迅速答复！（二月二十二日） 总署奏报台湾设局征收洋商厘金与约章不符，请求下旨遵办的折子（附旨）。总理各国事务庆亲王奕劻等奏：为台湾设局征收洋商厘金与约章不符，请求下旨办理。查台湾刚设置行省，需要的款项很多，之前抚臣刘铭传曾奏请在台湾城外设局征收百货厘金，无论中外商人都一律缴纳，洋商或缴纳子口半税，或照内地一律抽收厘金；已经在光绪十二年三月间开办。后来接到德国驻京使臣巴兰德的信说：“据台湾德国商人禀报，近来当地厘局想要对货物抽捐，因此命令这些商人先出具结单，存留海关，暂时停止抽收；等订妥办法后再办理，不得强行抽收。”当时总署抄录该信发去调查，该抚随即答复说：“台湾征收百货厘金，是照内地一律办理；洋商应缴子口半税，也是仿照内地土货出口的成案，并非强行抽收。”总署已经据此复函该使臣。

译到了上年十二月，各国驻京使臣先后照会总署，都认为台湾征收洋商厘金属于违例。台湾是通商口岸，约章中已有记载；洋商在通商口岸运货，不同于进入内地。除缴纳出口正税外，不应另缴其他税厘；出口正税也应如此办理等语。总署又坚持驳复。本年二月初三日，英、德、法三国使臣约好一同来到总署，又提出前面的问题。臣等认为税厘关系该省的饷项，竭力同他们辩论，说台湾刚开始设立官署，土货产地距离海口很近，只收这一道厘金，同其他各省货物产地在内地的情形不同，所以不得不这样办理。如今各国使臣既然说洋商不愿缴纳厘金，或者由总署写信给该抚另筹办法。到了本月二十一日，英、德、法三国使臣又来到总署会面，说：“台湾征收洋商厘金，确实属于违约；这件事已经商议了一年，不能再等，当即命令商人不再缴纳厘金。如果因此扣留货物，就必须索赔本金和利息，中国承担责任。”情势十分紧迫。臣等即使说得口干舌燥，竭力同他们争辩，最终也无法使他们信服。臣私下考虑，洋商是否应缴纳子口税或厘金，应该以该地是否属于通商口岸为判断标准。洋商在通商口岸运货出口，同进入内地运货必须领取联单、缴纳子口税的办法本来不同；台湾是通商口岸，约章中原有记载，这些使臣说抽收厘金属于违约，也并非毫无依据。考察实际情形，实在难以强令他们遵从。如果因为他们不缴厘金，竟然扣留货物，他们借此索赔，确实是意料之中的事，办理起来反而更加棘手。除将大致情形发电告知该抚外，现请旨命台湾巡抚立即停止抽收洋商厘金，以免留下口实并符合约章。至于该省应当如何征收落地税厘来供应急需，应由该抚另行设法办理。只向华商征收、不能向洋商征收，他们自然就没有借口了。谨奏。光绪十四年二月二十五日，奉旨：“据总理衙门奏报‘台湾设局征收洋商厘金与约章不符，请求下旨遵办’一折，台湾是通商口岸，洋商应缴纳出口正税，历来不抽收厘金；既然该使臣等多次依据约章陈请，着刘铭传立即停止抽收洋商厘金。至于该省应如何征收落地税厘，着另行设法办理；总之应向华商征收，他们自然就没有借口了。”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总署，关于刘铭传所说台湾洋商完税，请补充说明府城口和半税两项的电文（二件）。台湾巡抚刘铭传电复说：“台湾现行章程规定，洋商缴纳子口半税，并没有‘洋厘’这一名目；现在各国使臣既然在总署无理取闹，只能针对华商另行设法。至于全台湾，除沪口、打狗口二口外，不能全部作为通商口岸。洋商进入内地购买土货，没有哪一条约章规定不应领取三联单；台湾采办樟脑，历来章程规定要领取三联单。这两点，请总署坚持既有约章，不可动摇，以免妨碍大局。出口半税，必须按照约章缴纳。赫德多次前来商议，想把全台湾的厘卡撤掉，让华洋商人都归新关缴纳出口税和进口子口半税；因为这关系全局，不敢擅自答应。洋商既然不肯缴纳出口半税，为什么又肯缴纳进、出口两项税？情形可疑。台南洋商缴税已有两年，并没有异议；自从赫德来商议后，忽然有人阻挠，恐怕是赫德煽惑所致。除抄送赫德章程详细答复总署外，先将这些电复告知。”（二月二十六日） 台湾巡抚刘铭传电报说：“通商口岸，是指台湾府城口而言。这个‘口’字确实有范围界限，不是单说‘府城’二字就可以含混概括的。而且恭敬解释谕旨，里面并没有‘府城口’三个字。谕旨又专门提到正税，没有把领取联单、缴纳半税这一层一并说明，恐怕洋商会借此作为口实；请总署同各国使臣会面时，把‘府城口’和‘半税’两项分别说明，以免发生争端。”（二月二十八日） 总署致李鸿章转告刘铭传：洋商进入内地不领取联单就抽收厘金的电文。洋商进入内地运货，应领取联单、缴纳子口税；不领取联单，就抽收厘金。各国所说的违约，是认为台湾属于通商口岸，在那里运货出口，不应领取联单缴税，也不应缴纳厘金；这句话专指府城而言。如果进入台湾内地以及其他历来不属于通商口岸的地方，仍应照约章办理。樟脑产自台湾内地，自然应领取联单、缴税；但他们想援引旧章阻止我方官厂，仍应同他们据理力争。立即转电告知台湾巡抚。（二月二十八日） 总署致李鸿章转告刘铭传：通商口岸无论城镇都属于口岸的电文。凡是通商口岸，无论是城还是镇，都属于口岸。通商口岸向华商抽收厘金，原本与洋商无关；货物到了洋商手中后，只应缴纳一道出口正税。至于领取联单，是指到内地贩运土货而言；所谓‘内地’，约章中所说‘指明口岸之外’的地方都属于内地。来电似乎有误会。立即转电台湾巡抚。（三月初二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总署，称‘台湾府城口’的字样本来就容易混淆的电文。冬季的电报已经转给台湾巡抚。只是查考原约中‘台湾府城口’的字样，本来就容易混淆；开办时又没有划定口岸范围，以致误把府城认作口岸。然而像登州、潮州、琼州、天津虽然有‘府城’字样，实际上各自另有通商口岸。烟台会议第三项中，英国使臣声明可以把各口租界作为免收洋货厘金的地方；由此可知，租界之外，洋货厘金、土货半税都可以分别征收。台湾府城内没有租界这个名目，请斟酌据理辩论。（三月初二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总署，称台湾没有租界可以免收厘金的电文（二件）。

译刘铭传电报说：“台湾城与准许洋商贸易的安平口相距八里，因此府城是在‘指明口岸’之外。比如上海，口岸距县城二里；从未听说县城所在地也算通商口岸。现在只是针对华商厘金另想办法，并不打算在台湾府城向洋商抽收半税；之所以不能不把‘口岸’划清，是担心笼统把该地作为通商口岸后，当地华商冒充洋商包揽贸易，对征收华厘造成很大妨碍。至于租界免厘一项，台湾没有租界可供免除。”（三月初四日） 台湾巡抚刘铭传电报说：“台南糖是大宗货物；糖灶靠近府城，洋商都预先出资，交给华商代办。如果把府城一概作为通商口岸，那么土货产地的货物，洋商必定都说已经到了自己手中，华厘就完全无法征收。辨明‘口’字，并不是想在府城抽收半税，实在是为了保全华厘。”（三月初五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总署，称关于免收厘金一事，请辨明约章中‘口’字的电文。刘铭传电报说：“台湾府城一向不准洋商设立栈房、开设商行，只准领事租住民房。凡洋商建造商行、栈房，都在安平，正如上海的通商码头。货物由安平运到港口，水路有十多里，正如上海的吴淞口。上海县城不是通商口岸，台湾府城也不能笼统地作为通商口岸。请总署坚持按照约章，把‘口’字辨明。”（三月十二日） 总署致李鸿章转告刘铭传，准许洋商采买樟脑的电文。关于樟脑一事，同治年间因为官厂价格昂贵，英国商人私运樟脑，被官府截留，领事请求派兵并加以要挟，后来退还货物并赔银，事情才得以了结；同时议定裁撤官厂，听任洋商采买并缴纳正税、子口税，订立了五条章程，长期遵行。现在又设置官厂，他们的争论并非没有道理。虽然总署已经按照来函竭力同他们辩论，各国使臣仍坚持认为：无论是新开辟的地方还是旧有的地方，只要都在台湾境内，就绝不能采用两种办法办理。他们已经电告领事，仍命洋商自行采买，如果截留货物就索赔；此事势必无法再商议，只好允许洋商领取联单、缴税，自行采买。至于内地如何征收税厘，另行设法办理。这次各国使臣多次前来愤怒争执，如果不及时变通，就会产生枝节。希望迅速照办并电复；转电台湾巡抚。（三月十九日） 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报洋商应缴纳子口半税，申明约章的折子。台湾巡抚刘铭传奏：为洋商应缴纳子口半税，亟须申明约章、划清界限，以显示限制并避免他们觊觎。本年二月二十七日，接到北洋大臣李鸿章电报说：“总理衙门奏报并奉谕旨：‘台湾是通商口岸，洋商历来不抽厘；现在据各国使臣多次依据约章陈请，着立即停止抽收洋商厘金。至于该省应当如何征收落地税厘，着另行设法办理。’”钦此。臣查，台湾停止征收船货厘金、改为征收百货厘金一事，臣已经在光绪十三年四月间附片奏明在案。开办以来，华商按照章程缴纳厘金。凡洋商进入内地购买土货、领取三联单的，缴纳子口半税；如果没有领取三联单，就命令补缴内地税项。这些都按照约章办理，数额公平，各商人都称便。偶有无耻的华商，串通洋人不领取联单、也不缴纳厘金，企图偷漏；臣严令厘局、卡口委员设法抽收。奸商无计可施，于是怂恿各国使臣多次向总理衙门说‘台湾是通商口岸，不同于内地；洋商不应领取联单，也不应缴纳厘金。中国征收洋商厘金，属于违约’等话；这些话由北洋大臣李鸿章转电而来。这位使臣等人所说的“台湾是通商口岸”，大概是指英国条约第十一款中所说的“台湾府城口准其买卖”。其实，只准买卖，原本不能据此认定为通商口岸。现在即使略加通融，把“府城口岸”作为通商口岸，也不过是滨海一隅之地；府城口以外的地方，都属于内地。既然进入内地，就应领取联单；如果不领取联单，就与华商没有区别，应当和华商一样缴纳厘金。又所谓“不应领单，也不应完厘”，是指在通商口岸购买土货而言。购买尚未完厘的土货，按照条约本来应补缴内地税项。现在即使稍稍放宽，在通商口岸不要求完厘，出了通商口岸就应缴纳半税；不缴半税，就应缴厘金。又所谓“征收洋厘属于违约”，是因为明知我按照章程征收子口税本来没有不妥，却故意创设“洋厘”这个名目来加以抵制。据台湾沪尾口税务司三次前来商议，并拿着转送总税务司赫德的条约各款，其中有“华船、洋船进出子口半税由新关一并征收，料想各国公使可以同意实行”的说法；这件事关系大局，不能轻易答应。然而同是这个口岸、同是这半税，为什么在我这里只收其中一项，就已经觉得困难；在他们那里兼收两项，反而变得容易了呢？其中狡猾诡诈的情形，自然难以逃过圣明的洞察，我又何必多费口舌争辩。只是我私下忧虑的是，台湾土货以糖和茶为大宗。茶叶在台北，商家包办厘金，彼此相安已经很久；台南的糖，有洋人预先出资本钱交给华人代办的，也有华商假托洋人名义购买的，彼此互相掩饰，真伪难以辨明。我既然恭敬遵照训示，设法征收落地税厘，自然应增设局卡，多方堵截。洋商无利可图，未必不会另生诡计；何况洋人对文书字句，往往断章取义，只顾利益。这次恭敬解释谕旨，在体恤洋商之中，仍然包含申明约章的意思；已经明白晓畅，怎么会产生误会。反而恐怕他们得寸进尺，故意借题发挥：既然说台湾是通商口岸，就不能只把它限定为府城一处；现在只说洋商应缴正税，就不能再以子口半税为借口。这样一来，从此进入内地一概不领联单，出口一概不缴子口税，将来华商势必全都冒充洋商，厘金就全部化为乌有。台湾地方所需经费极其浩繁，如果再失去这笔巨款，凭什么自立！谨将赫德所拟条约抄呈总理衙门，请降旨命总理衙门照会各国公使，把“府城口岸通商”以及内地子口半税的事情明确声明，以表示限制并断绝他们的觊觎。谨奏。

译光绪十四年三月二十一日，奉朱批：“该衙门知道。片并发。” 台湾巡抚刘铭传奏请辨明内地土货厘金的奏片 刘铭传奏片：另外，正在缮写奏折准备发出时，接到北洋大臣李鸿章转达总理衙门的电报说：“凡是通商的地方，无论是城还是镇，都属于口岸。征收华商厘金，本来与洋商无关。至于领取联单、缴纳半税，是指到内地贩运土货而言；所谓‘内地’，条约中已经明确指出，‘口岸以外’都属于内地。”我查考英国条约中所载“台湾府城口”，除了指府城所属的港口，也就是洋商贸易的安平口之外，府城与安平口陆路相距八里，轮船装卸货物的地方还远到十余里。比如潮州的汕头口、登州的芝众口，虽然都隶属于府城，条约中也和台湾一样列为“府城口”，但从未听说登州、潮州的府城都作为口岸。若说“通商的地方，无论是城还是镇都作为口岸”，考察各项约章，英国约章中载明广州等五处准许领事等官居住在城邑，但通商则明确指港口。英国约章又有“各港口市镇居住贸易”的说法，“市”就是其他条约所说的市埠，与城不同。此外没有见到把城镇作为通商口岸的明文，不知总理衙门是否另有依据？我之所以急于辨明，是因为台南以糖为大宗，糖厂大多靠近府城；如果不在府城设法堵截，其他地方没有可以扼守的要处。而且洋商购买糖，通常都是在上一年预先交付资本给华商代办；一旦把府城笼统地作为通商口岸，那么土货的产地和出处，洋商一定都会说成已经进入口岸，华商厘金从哪里征收！我起初并不是想在府城向洋商征收半税，实在是为了保全土货出处的华商厘金。何况英国约章明明载定“府城口”；既然依据“口”字立论，洋商就不能违约置辩。因此附片陈明。谨奏。光绪十四年三月二十一日，奉朱批：“阅览。”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总理衙门，称洋商购买樟脑不得深入番社的电报 刘铭传电报：“官办樟脑，并没有不准洋商领取联单购买的规定。只是靠近内山番社的地方，必须遵守执照规定，不能深入；这一点必须事先说明。”（三月二十三日） 总理衙门致李鸿章，请告知天津洋税办法以便台湾巡抚参考的电报 洋商在台湾运输土货，拟照天津章程办理，并告知巴使，似乎可以使其遵守。希望先把天津的办法电告台湾巡抚，以便参考。（三月二十五日） ——以上见原书卷七十五。台湾巡抚刘铭传致总理衙门，称后山番变已相机剿办，请代为上奏的电报 奉十六日电报所传旨意：“后山番变因何起衅？目前办理情形如何？详细电奏。”等因。遵命查明，后山吕家望社的凶番杀人，防营总兵张兆连逮捕并惩办了两名首犯；该社不服，暗中约集大庄化番叛乱。众人约有二千余人，于六月二十五日杀害委员和防勇，二十八日围攻卑南大营；旱路阻隔，音信不通，张兆连孤军守营苦撑了半个月。本月十四日，台湾万国本带领士兵乘“伏波”船先到，提督李定明率三营及炮队乘“飞捷”等船随后到达；当天即解除了包围。现在派澎湖镇吴宏洛以及万国本、李定明三军，共十营五成队伍，相机进行剿办，详细情形已经具奏。请代为上奏。（七月十五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总理衙门，报告快船已经到台湾的电报 台湾巡抚刘铭传二十日来电：“快船十九日到达基隆；丁本日来见，现在返回基隆，开往卑南。今后将在澎湖停泊一艘、基隆停泊一艘；从此消息经常畅通，声威也更加壮大。”（七月二十四日） ——以上见原书卷七十六。台湾巡抚刘铭传致总理衙门，称德国商人因不肯在台湾商议办理樟脑事务，请转告德国公使的电报 瑞兴洋行樟脑一事，先前已经命令道、府详细陈报：领事不肯在台湾商议办理。刚接到您的电报，已经命令台南道、府就近商议办理；应请转告德国公使，电令领事在台湾本地和衷协商解决。（十二月二十四日） ——见原书卷七十八。总理衙门致刘铭传，转述英国公使称领事假满后将来台湾的电报 英国公使说：“配尚还没有升任副领事，却越级代理领事；霍以实缺领事任满假期后来华，不能不让他回任。”（五月初三日） 台湾巡抚刘铭传奏请将基隆煤矿交由英国商人承办，请降旨命议的奏折 台湾巡抚刘铭传奏：基隆煤矿由官府办理难以见到起色，现在有英国商人愿意承办；拟定合同，请降旨命有关衙门议定，以节省糜费并避免亏空的事。

译我私下认为，台湾基隆煤矿自从法国人滋事毁坏以后，先由商人张学熙禀请承办；不久因资本亏损请求退出。经我与南洋大臣曾国荃、船政大臣裴荫森商议，加上台湾各方筹集的资本银二万两，另行募集商股银六万两，共计成本银十二万两；于光绪十三年正月招募商人接办。由于旧矿产煤不多、工本又太少，办理一年多，毫无利润；商股请求退出，禀请收回，仍归官办。我考虑到福建、洋面官商轮船以及船政制造各局处处需要煤炭使用，想停止又不能；该矿的一切设施都已形成，不便废弃。于是于光绪十三年十二月由官府收回接办，所有商人资本及船政官本，暂由台湾捐输存余项下筹款拨付归还，并命令洋人玛体荪仿照商办章程办理；先后已经奏明在案。该矿在基隆八斗地方，开采已久；因法国人作乱停工两年，积水过深，机器也全都毁坏。数年以来不断添购、修复，比从前用费更多。不料煤源已经枯竭，产量日益减少；计算自改归官办到今年一年多的时间，综合核算收入支出，每月亏损银三、四千两不等。据工师考察情形，如果不增加资本银一百万两，另开新矿并努力筹划恢复扩展，就不能获利。台湾经费窘迫，官本没有款项可以筹措，商股也不能再行招募。我正在筹划之际，恰好有英国商人范嘉士愿意筹集一百多万两资本来台湾承办，由英国驻台北领事官班德瑞引荐来见我。据他说：“已经勘察出两处产煤地区，准备另开新矿；暂时先接办八斗旧矿开采。愿意偿还八斗煤矿机器及官本银十四万两，分期缴清。”详细议定的章程共十一条，随文送来。我查考台湾产煤，是地方自然形成的资源，官办受限于资本，不能扩充；而且积弊太深，用人也困难。从前每年亏空银十万两；自从我负责办理以来，虽然糜费有所减少，每年仍然要亏损银四、五万两。台湾不过是狭小之地，收入不及支出；这项亏空没有止境。如果不设法变通补救，就不能免除这种无穷的负担。若由这位英国商人承办，不但官本可以收回，即使按二十年计算，也可以免除亏空一百万两；关税以及铁路运价，反而可以获得数十万两。资源一经开发，商务就会更加兴盛；对于地方民生，尤其有益。所议章程十一条，经我再三核查议定，也不至于留下后患。已经派兼办矿务委员、候选知府张士瑜先同这位英国商人草拟合同，缮写清单恭呈皇上御览。此事关系中外交涉，应请降旨命总理衙门会同户部迅速核议决定。如果蒙准许，再由我命令该英国商人签押承办。另外，台北新竹县辖下牛头山地方，过去出产煤油；虽然经前福建巡抚丁日昌奏明，命道员叶文澜开采，不久却因亏本而停止。现在这位英国商人范嘉士又请求开办，事情与煤矿完全相同，并由该商人另订合同；谨将清单缮写陈明，并请求一并下令核议施行。谨奏。光绪十五年七月初十日，奉朱批：“交该衙门议奏。清单二件一并发下。” ——以上见原书卷八十一。军机处与总理衙门会议应对日本事务的概要（二月二十二日） 发下昨天密封上奏的奏折，其中有“直捣长崎”的说法。现在兵舰太少，力量达不到；除此之外，也只是空话，不能解决问题。都请不必议论。现在应当请迅速办理的事情有五条：一、平壤后方道路，急需增派军队接应。一、大同江口，应命海军巡逻护卫；遇到日本船只就攻击，以保卫运输通道。现在北洋精锐各军调出的较多，山海关等处难免空虚；应增派军队严密防守。一、内地如河南等省的兵勇，以及李鸿章旧部中得力的将领，都可以调派。以上四条，都请下令李鸿章迅速办理。一、台湾孤悬海外，令人忧虑，拟请派唐景崧、刘永福协助邵友濂办理军务。——见原书卷八十九。闽浙总督谭锺麟致总理衙门，称日本军舰到福建，请派军舰往来长崎、台湾，使其知道已有防备的电报 刚才北洋来电说：接到贵衙门电报，已命令各口防范。查四月中，汪使臣来信说：“据日本海军中将伊东佑亨亲自请求：派八艘兵船到闽、粤游历，由香港前往厦门、到福州拜谒，希望按礼接待。”二十九日，日本来了三艘军舰，请求约期会面。第二天早晨来信说：“本国电报传令迅速回去。”于是立即开船离去。福建防守容易，有事时沉石堵塞港口，巨舰不能进入；如果上岸进攻，也不难制胜。台湾形势重要，紧急时应调刘永福前往。我认为，暂时由南洋、粤东各拨两艘军舰，闽浙拨两艘，先通知汪使转告日本外务部门：中国将派六艘军舰游历长崎，不去神户；命令六艘军舰往来于长崎、台湾之间。日本知道我方已有准备，势必有所顾忌；这样朝鲜事务自然会缓和。这是否可行？请您裁定！这个主意应当出自贵衙门，不要说是福建方面提出的。（六月初一日） 台湾巡抚邵友濂致军机处，询问日本船只进入港口应如何办理，请示的电报 接到北洋电报：汪使臣有日本军舰分赴福建洋面的说法。如果船只在港口外，情况紧急时自然有炮台可以依靠；来船如果进入港口，应如何办理？请示！（六月初七日） 礼部侍郎志锐奏请速定日本人谋占朝鲜的大计的奏折 礼部右侍郎志锐奏：日本人图谋占领朝鲜，事机危急，关系国家大局，利害十分重大；恳请凭借皇威迅速决定大计。

译我私下认为，驾驭夷人的方法，主要在于善于权变；应付敌人的办法，应当揣度对方的形势。今年朝鲜东党发生叛乱，日本假借改革朝政的名义，调集重兵分驻要害。汉城、仁川一带，日本人俨然已经据为己有；修筑炮台、运输军械，布置十分周密。势必将幽禁朝鲜国君，胁迫官民，使一切财赋、政教无不听命于它。试想朝鲜的政事既然改变，人民和土地还有不归日本人所有的吗？过去朝鲜对中国，还有属国的名义；现在恐怕连这个名义也要失去了。朝鲜东西南三面临海，到处与日本相接；日本人的声势彼此联络，转瞬即可相通。朝鲜既被日本占据，敌情就难以预测，又屡次违背盟约；如果日本以铁甲舰横行海面，我方天津、上海就会交通断绝；如果以陆军向边关进逼，我方奉天、吉林都会震动。藩篱全部撤除，盗贼纵横；如果敌人依附背后、扼住咽喉，将成为巨大的祸患。朝鲜的得失，关系到我国朝廷的大局，不能看作乡邻之间的争斗。奴才近日谨慎地把传闻同外国报纸的报道相互参照，都说北洋大臣李鸿章和译署大臣主持此事，一味因循拖延，动辄借口事端不是由我们首先挑起，希望敷衍了事。奴才愚昧地认为，这种说法大错特错。为什么呢？事端由我们挑起，才叫作“开启衅端”；事端由别人挑起，我们就叫作“应对”。如今日本人占据朝鲜，用四项事情要挟我们，显然存有挑起衅端的意图。我们如果立即整顿军队，力量相当、形势均衡，还希望对方有所忌惮，不敢突然发动进攻；这是向对方显示必战的态势，反而可以成为消弭事端的条件。否则我们退让、对方前进，即使想求得不发生冲突，也不可能做到。又听说那些大臣见事情已经紧迫，只依靠外国公使从中调停，借外国公使充当劝和的客人，以图谋撤兵。事情刚开始时依靠俄国使臣；俄使调停不成，又寄望英国使臣；英使不成，又能换成谁呢？且不说俄国占据海参崴及库页各岛、英国占据巨文岛，窥伺东海，同日本人一向关系亲密；即使他们偏袒我们，既没有可以依靠的势力，又没有可以借用的权力，全凭言辞斡旋，即便俄、英两国使臣逞强争辩，难道真能把弱者变强、迫使日本人屈服于我方范围吗？这也是事理上不容易做到的。综合计算中日交涉以来的事情，对台湾就赔偿费用，对琉球就任凭日本将其灭亡；朝鲜壬午之乱，我们又代为调停；甲申之役，我们又答应共同保护。我们越退让，对方越进逼；我们越谦让，对方越骄横；养成祸患而遗留后患，以至于今天，气焰嚣张，贪婪没有止境。一错再错，中国从此将没有安稳睡觉的日子，难道能不忧虑吗！面对日本这个势在必争的国家和绝不能失去的朝鲜，日本步步占先，我们却处处受制。如今的办法，应请皇上独自裁断，迅速命令北洋大臣李鸿章集中大量兵力，迅速应对局势。甲申和约既说“共同保护”，又说“没有事情时中日两国都不驻兵”，现在朝鲜已经平定乱党、改变朝政，日本既然聚集重兵，我们难道能束手旁观！保护朝鲜是中日共同拥有的权力，进兵则是中日分别承担的事情；履行旧约，怎么能说是挑起衅端！在危急困难时同情援助，难道就叫动用武力吗！这些本来都是道理清楚、言辞顺当的说法，都可以向日本人反复详细说明，以驳倒“是我们开启衅端”的说法。等兵力整齐之后，使双方权势保持均衡；然后再从容商议改革，详细订立新约。敌情本来就有虚有实，边患也有轻有重；先壮大我们的气势，然后才可以谈和；充实我们的力量，也就不妨谈论作战。到那时即使意见有分歧，或许俄、英两国使臣出来充当调停人，也希望他们竭力斡旋，到那时才会觉得手中有可以用来牵制的力量。东渡的各营中，最荒谬的是直隶提督叶志超、海军提督丁汝昌。奉派前往朝鲜在日本人之前，却不以铁甲舰扼守仁川，不以陆军进入汉城；只驻扎在仁川附近的牙山岛，自以为形成犄角之势。险要之地，就这样拱手让给外国人。外界舆论甚至讥讽他们为“败叶残丁”，可想而知他们不能取得众望。这些统兵将领犹豫不决，存着观望的心思；纵容敌人、玩忽寇患，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他们说“朝鲜地势隔绝在海外”，难道是在欺骗圣明、以为皇上不能察觉吗？还是苟且偷生，侥幸希望相安无事吗？这些都是玩忽误事中最严重的情形！应请下严厉谕旨，命令他们迅速扼守要地；如果再敢瞻前顾后、畏缩不前，立即予以重惩。总之，军国大计，关系利害极其重大。重要藩篱怎么能轻易放弃，而狡猾的敌人也不能缓慢谋划；衅端不可妄自开启，但兵力确实应当用来震慑对方。形势不允许拖延，计策也不必迟疑。奴才日夜徘徊忧虑，不知如何是好；既然有所见解，怎敢不专门上报皇上！谨奏。光绪二十年六月十五日。——以上见原书卷九十二。台湾巡抚邵友濂致军机处，报告台湾境内布置防务的电报 奉旨筹备防务后，立即尽力布置。基隆、沪尾是台湾防务的重要港口，应命令提督张兆连、知府朱上泮、参将沈桂山率领原有八营，并就地增募四营勇丁，分别扼守。此外，像基隆观音山、关渡等各小口，也增募土勇，严密分布。又专门派人前往江、浙增募四营，交给革职提督李定明负责后路策应，由藩司唐景崧居中调度。澎湖方面，命令该镇周镇邦在原有三营之外再增募两营，全部扎营防守。台南方面，责成万镇国本、顾道肇熙增募三营，与原有三营分别防守安平、旗后两口。恒春是日本人曾经到过的地方，调拨两营勇兵，严令后山各口一律驻防。并把储存的一百多具水雷分布在各个港口。海外运输困难，奉旨调拨南洋兵轮，已经批准刘坤一电派“南琛”“威靖”两艘战船限期来台。新疆臬司聂缉规获准暂缓引见，已经命令他专门办理后路事务；并请刘坤一酌情拨给子药、枪弹。我担心该国兵轮借口避风、修理而提前进入港口，意图难以测度；应请降旨命令总理衙门事先明确告知驻京日本使臣，军舰游弋务必在港口之外，以谨慎处理军事时机。（六月十六日） 降旨命令刘永福协助办理台湾防务的电报 谕旨：“南澳镇总兵刘永福，着令谭锺麟命他酌情带领兵勇前往台湾，跟随邵友濂办理防务。”（六月二十五日） 台湾巡抚邵友濂致军机处，称台湾岛军饷军械不足，请命南、北洋及福建总督筹款接济的电报

译奉拨的南洋“南琛”“威靖”两艘兵轮，前后已经到达。又委派杨岐珍、刘永福，现在已经发电催促他们渡台；一面仍然严密进行防御。台湾岛孤悬海外，兵械、饷项都很缺乏；万一海上运输线路中断，将来就无法相互呼应。仍请分别命令南洋、北洋及福建总督预先筹划接济，事先陈明。至于台湾省民情浮动，急需整顿团练，以稳定民心；是否可以命令林维源暂时留在原籍办理团练？都请代为上奏！（六月二十七日） ——以上见原书卷九十三。台湾巡抚邵友濂奏请筹备海防及布置情形，并恳请拨给确定款项的奏折 福建台湾巡抚邵友濂奏：为遵照谕旨筹备海防，谨陈述全台湾的布置情形；并恳请命令拨给确定款项，以资接济。我私下认为，臣于光绪二十年六月初一日接到北洋大臣李鸿章五月二十九日电报说：“二十八日密谕：‘南洋各海口都关系紧要；台湾孤悬海外，日本兵曾经到过番境，尤其是他们垂涎之处。又密谕各该督、抚，不动声色，预先防备，不可稍有大意。’”六月二十二日，又接到总理衙门电报说：“奉旨：‘日本人蛮横要挟、毫无道理，恐怕难以使其服从。台湾是重要地区，急需预先筹备战守。福建水师提督杨岐珍，着谭锺麟转告该员，酌情带领兵勇迅速渡台，会同邵友濂妥善筹划布置。并谕令邵友濂知悉。’”六月二十五日，又接到督臣谭锺麟转达总理衙门二十四日电报说：“奉上谕：‘南澳镇总兵刘永福，着谭锺麟命令他酌情带领兵勇前往台湾，跟随邵友濂办理防务。’”以上各项，敬谨遵旨。于是竭力筹备，并请命南洋“南琛”“威靖”两艘兵轮来台协助；命新任浙江按察使聂缉规留驻上海，办理后方运输事务。除了先后三次将筹备情形电请总理衙门代为上奏外，一个月以来，臣督促营务处藩司唐景崧妥善筹划防守，自朝鲜发生衅端后，日日加紧严防。全台湾的布置情形，谨为皇上逐条清楚陈述如下。台北据有全台湾的上游，基隆、沪尾实在是重要港口，苏澳次之。先命提督张兆连、知府朱上泮、参将沈桂山分别根据炮台和地势情况扼守。只是防区绵延，港口分歧，各营兵力不够分布，于是又从后路命令革职提督李定明率一军先驻沪尾。统计驻守三处港口的，有旧勇九营、新勇一十五营。又命道员林朝栋统率旧勇一营、新募三营，唐景崧也陆续招募成三营，分别驻守狮球岭、关渡，用来策应海口。另在新竹新募一营，以顾及后路：这就是台北布置的情形。台南安平、旗后两处港口，各有炮台。恒春一向没有设防，该处是日本兵曾经到过的地区，急需扼守要地、增兵防守。都司邱启标原来驻守凤山等处，应命他带领旧勇一营、新募一营前往恒春驻扎；并由台湾镇总兵万国本督促奋勇四营、新募五营，分别防守安平、旗后两处港口，同时顾及府城。又在嘉义新募一营，协力防守：这就是台南布置的情形。澎湖是平海一岛，没有险要可以凭借；总兵周振邦在原有防练三营之外，增募两营，紧紧扼守炮台，设法巩固防守。后山居民稀少，就地没有办法增募；只是命令原来驻扎的营哨联络民众和番民，共同壮大声势。中路背靠山、面临海，港口最多，民气一向浮动，时常担心发生惊扰。不得不在原有营哨之外，酌情招募三、四营，以资弹压并准备援应：这就是澎湖、后山、中路布置的情形。臣又严令各口炮台多储备火药弹药，认真操练；并把储存的一百多具水雷分发到各口，谨慎秘密地埋藏，以弥补炮台力量的不足。只是枪械缺少，不能自行制造；机器局所制造的子弹，也仅够平时操演使用。成营的军队已经很多，勇丁人数成倍增加，军火异常缺乏。臣此前请求扩建药厂，尚未得到有关部门批准。在防务紧急之际，不敢过于拘泥，已经命令各厂放手制造，日夜赶工；一面发电请求南洋大臣刘坤一、两广总督李瀚章，并命聂缉规在上海同洋商商议，分别购买毛瑟、林明敦等各项枪支弹药运往台湾使用。只是所需军械已经紧急，所需饷银更加迫切。现在计算旧有、新募各营不少于六十余营，又前往江、浙、广东等地已经招募但尚未到达的还有八、九营，再加上杨岐珍、刘永福两军将要陆续到台，合计应当有八十营左右；粮饷、军火费用每月至少需要银二、三十万两。台湾分省以后，用自己所有的财力供应自卫之用，只能勉强自给，完全没有余裕。臣统筹全局，曾将饷银军械不足的情形电告总理衙门，请其代为上奏，蒙谕命南、北洋大臣和闽浙督臣预先筹划接济。但恐怕缓不济急，是否可以仰恳天恩，命令户部指拨各省海关的确定款项；一面容许臣先向上海洋商订约筹借银一百五十万两，以应付防务的紧急需要，随后再由各关按照户部拨款归还？臣明知国库款项关系重大，只因台湾孤悬海外，不得不在君父面前恳求。伏望迅速恩准施行，使臣得以从速订约借款，用来接济防务、安定人心；臣迫切惶恐至极！另外，太仆寺卿林维源奉旨留在台湾办理团防事务，现在正督促地方官绅逐步举办团练；又据林维源捐出资财另行招募练勇两营，协同官兵分别驻扎防守。一并陈明。谨奏。光绪二十年八月初一日，奉朱批：“交户部议奏。” 台湾巡抚邵友濂致军机处，报告台湾境内布防并策应澎湖的电报 基隆、沪尾是台北最重要的海口，计算旧有和新增的兵力，共四十营；杨岐珍是淮军宿将，如果让他总管各军，彼此呼应会比较灵活。台南兵力还很单薄；恒春是日本人曾经到过的地方，尤其应当严密防备。刘永福已经到达汕头，如果先到台北、再到台南，会有很多周折；已经嘱咐他直接前往台南，同镇、道妥善商议布置，也可以就近策应澎湖。（八月初一日） 谕旨寄给邵友濂，命杨岐珍统领基隆、沪尾各军的电报

译杨岐珍着令驻扎台北，统领基隆、沪尾各军。（八月初三日） ——以上见原书卷九十五。台湾巡抚邵友濂致总理衙门，称税务司说英国出售给日本、运送货物的船只虽未换旗也应没收，请向英国公使询问的电报 据税务司马士当面说：“西国新报报道：‘英国“巴山”号船已经卖给日本，船价已经付清，只是还没有换旗。’这艘船应当扣留，理由之一：两国失和，各国商船都应有‘没有帮助敌人’的凭据；该船没有。理由之二：商船必定有提货单、日记簿，该船却不肯交验，显然有弊情。理由之三：在货单以外搜出一箱炮弹，船主事先没有声明。理由之四：该船主见我们搜出炮弹，偷偷封闭舱口，不准查验。理由之五：看这种情形，与昨天大不相同。本税司已经照电报请总税司核办。”查英国金领事明白事理，税务司也随势改变说法，所以前后态度改变，也未可知。领事说“这艘船大有可疑”，并不敢认定是英国船。如果欧洲大臣顾全两国和睦关系，说明这是英国卖给日本的船，那么就没有释放的道理。可以请贵衙门暗中向他询问清楚，奏明皇上请旨。如果确实是日本船，捕获后又失去，岂不是留下笑柄！恭候裁决！（八月二十八日） 台湾巡抚邵友濂致总理衙门，报告捕获一艘接济敌人的“巴山”号船的电报 奉到拦截捕拿接济敌人船只的谕旨后，当即悬赏十万金，并许诺越级保举升迁；因此“南琛”“斯美”等船都奋勇效命。台湾海面险恶辽阔，又正赶上风暴大作，该船竭尽三昼夜的力量巡查，到达白犬山前才捕获；这艘船名叫“巴山”。特此再次发电报告。（八月二十八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军机处，转告上海来电称日本出兵三队、每队三万人来华，请分别命令闽、浙、台、粤严密防守的电报 赫德来说：“接到上海电报：日本军队三队、每队三万人来到中国，第一队指向黄海，即旅顺、营口、金州、大连湾一带；另外两队要到哪里，却没有地名。昨天已经开船，近期南、北洋恐怕会有战事。”请分别命令闽、浙、台、粤严密防守。（八月二十九日） ——以上见原书卷九十六。谕旨寄给刘坤一，防备日本袭击台湾，严查接济敌人的米粮，不要相信上海作为局外人的说法，并命程文炳北上的电报（四件） 致电刘坤一：有人上奏说：“近来听说日本米价昂贵，马建忠同洋商往来，收买苏、浙米粮，装船运去接济日本。”着令严密查办并电报回复。（九月初一日） 致电刘坤一：命程文炳迅速北上。（九月初二日） 致电刘坤一：邵友濂探听得知，日本八艘船初八日在成山游弋，到夜间径直向南开去，恐怕是前往台湾等语。着令迅速严密防范。（九月初十日） 致电刘坤一：电报已经知道。上海虽然是各国通商口岸，但洋人狡猾难以相信，未必肯遵守局外人的议论。着令严密防范。（九月二十日） 谕旨寄给邵友濂，命其迅速回复包镑借款一事，并命令刘永福北上的电报（二件） 致电邵友濂：此前批准的包镑借款，是否已经议定？速电回复。（九月初三日） 致电邵友濂：据奏报“刘永福请求回广东招募勇丁”，现在防务紧急，刘永福仍应遵照此前谕旨，带领现有营勇北上；回广东招募勇丁，可以派人前往办理。（九月初四日） 谕旨寄给谭锺麟，命其派廖得胜等人渡台的电报 致电谭锺麟：邵友濂电奏“请求调总兵廖得胜、副将余敬廷赴台”，着令谭锺麟命令这两人立即渡台。（九月初五日） 谕旨寄给李鸿章，命刘铭传来京陛见的电报 致电李鸿章：前台湾巡抚刘铭传统驭军队有方，功勋卓著；六月间特旨起用他，据电奏因病未能赴任。现在军事一天比一天紧急，缺少统领驾驭的人；着令李鸿章传谕刘铭传立即来京陛见，并把启程日期一并奏报。（九月初六日） 谕旨寄给邵友濂，命其询问刘永福能否率领偏师直捣长崎的电报 致电邵友濂：刘永福先前在滇、粤一带很有威名，近来议论政事的大臣多请求命令他统率偏师直捣长崎各岛；着邵友濂询问刘永福，是否确实有自己的见解？如果能够直捣日本，以奇兵取胜，也是一条计策。着同该总兵详细筹划考虑，电报回复。（九月初八日） 台湾巡抚邵友濂致军机处，报告据刘永福来咨称不敢断定能否直捣长崎，请代为上奏的电报（附谕旨）

译据刘永福禀称：“我渡海到台湾时，只新招募了两营，尚未训练；奉旨北上，恐怕难以发挥作用。先前本想回广东招集旧部，请广东借给军饷八万两、洋枪二千杆，请代为上奏；奉旨说：‘命令酌情带领现有营勇先行北上，其余命令派员回广东再招募数营。’我自然应当恭敬遵从，接连渡海回来。只是身处艰难，实情无处申诉，只好冒昧陈述。广东勇丁前往北方，衣食习惯不同，地势险夷也不同；突然听说要北上，全军都感到惊惧。在南方还可以竭尽力量，到了北方反而正好暴露自己的短处，这是第一难。现在所带的两营，闽督奏定由福建供给四个月军饷，之后由台湾供给。如今将要离开台湾，台湾财政困窘，又隔着海，势必难以供饷，以后便无从筹措军资；哪里还敢开募！现在两营连破衣草鞋的费用都已经无处呼吁，何况再招募多营！这是第二难。永福出身草莽，根基孤单而无援助；广东军队与各方面情形又很不相同，湘军、淮军尚且忙于避祸，功业又从何谈起！这是第三难。只是想到所受皇恩深重，远远听到这场警报，恨不得奋飞而去，勉强成行，哪怕粉身碎骨又有什么可惜！只恐怕这样做于事情无补。如果皇上不认为永福无能，只有恳求天恩，准许我回广东迅速召集旧部，命令广东省迅速筹办军饷军械，使我能够开募。” 并请指定今后由哪一省接济军饷军械。成军以后，从广东经上海再到北方，沿途所需舟车，请命令南洋、北洋大臣准许永福一路呼吁筹办，这样才可以成行。我正准备发电时，恭敬读到本月初九日的电旨，询问抵御日本的策略是否确有见解，回广东多招旧部后能否直接前往日本，以奇兵取胜等事；听到这一命令后更加惶恐。伏惟兵事胜负相互交替，抵御敌人的策略不能因为一次挫败就气馁。如今北路军情，只有坚守要害、准备充足军饷军械，才可以商议进取。至于直捣长崎，如果没有多艘兵轮，实在难以得手；急切谋求上策，不敢说‘能够做到’。现在我在台北等候旨意，内心极其惶恐不安！恳请代为上奏。”以上情由，请大人裁决是否代为上奏！九月十二日，奉旨：“邵友濂电奏所说的‘刘永福详细陈述带兵北上一切困难情形’，并不是装饰虚饰之词。刘永福着不必北上，仍留在台湾帮办军务。” 台湾藩司唐景崧致枢垣，请求蒙恩撤去帮办台湾防务、带营北上的电报（附旨二件）。唐景崧奉命帮办台湾防务，但巡抚邵友濂却让杨岐珍统领基隆、沪尾各军，又让刘永福赴台南，现今调动总兵廖得胜等一切军务，都不让他参与知悉。恳请天恩撤去‘帮办台湾防务’的差使；如果准许他带营北上效命，他心甘情愿，哪里会有什么怨恨！恳请代为上奏。九月十二日，奉旨：“发电给邵友濂：据唐景崧电称：‘让杨岐珍统领基隆、沪尾各军，让刘永福赴台南，现今调动总兵廖得胜；巡抚对于这些重要事务，事先都不让我知道’等语。先前已有旨意派唐景崧帮办台湾军务，凡是邵友濂的所有部署，自然应当同该司和衷共济地商办；哪里有不让他参与知悉的道理！唐景崧这份电报言辞多有不平，他所指出的各项事情，该巡抚是否曾经告知？着邵友濂据实具奏。” 发电给谭锺麟：“据唐景崧奏称，邵友濂把持诸事，言辞多为激切，显然与该巡抚意见不合，恐怕会导致误事。着谭锺麟将该藩司所陈述的各项事情，据实电复。台湾孤悬海外，长期被外国人觊觎；究竟邵、唐二人谁更能任事？请秉公考察斟酌后具奏。”（九月十三日） 台湾巡抚邵友濂奏请选派大员迅速接任巡抚职务，以统一事权的电报（附旨二件）。军情瞬息万变，必须统一事权，才可以集中力量主持事务。历来全省事务都听命于督、抚；凡遇军务，无论是督办、帮办，只要尊位不是督、抚，号令呼应就不灵。因此办理军务，非授予督、抚实缺不可。请降旨另行选派懂军事的大员，迅速接任巡抚职务，以统一事权；臣仍请求留在台湾效力。九月十五日，奉旨：“邵友濂调任署理湖南巡抚；福建台湾巡抚，着唐景崧署理。” 发电给唐景崧：“今天已经正式颁下谕旨：邵友濂调任署理湖南巡抚，唐景崧署理福建台湾巡抚。台湾防务极其重要，唐景崧既然署理巡抚，责任十分重大；一切防守事宜，即责成该署理巡抚妥善筹备，并与杨岐珍、刘永福会商部署，不得意气用事、自以为是。倘若与僚属动不动就发生龃龉，以至贻误军机，该大臣应当承担责任。”（九月十五日） 闽督谭锺麟致枢垣，请求下旨训诫邵友濂、唐景崧不可各自坚持成见的电报。敬悉来电。邵友濂本来不懂军事，却固执己见、自以为是。唐景崧帮办军务，部署略有头绪，但行迹近于张皇失措。而且帮办仍是藩司，理应委婉地与他商议，以成就公事；却因为个人意见，动辄揭发上奏，也是不顾大局。日本人不能在东北得逞，一定会侵扰台湾来发泄愤恨；事机非常紧迫。此时要找一个真心实意、能够实际办事的人来接替，实在很难找到这样的人，而且也来不及了。请降下严旨训诫该巡抚、藩司，以防务为重，不可各自存有成见；我也应当写信委婉劝说他们，不要贻误军机。（九月十五日） ——以上见原书卷九十七。旨意发给谭锺麟，命令查明浙江、台湾两地巡抚能否胜任的电报。寄给谭锺麟：“有人上奏说‘浙江、台湾两省防务紧要，巡抚都难以胜任’。两省关系东南全局，朝廷实在深为挂念；着谭锺麟查明后具奏。”（九月二十三日） ——见原书卷九十八。旨意寄给张之洞，担心日本兵船侵扰南洋，命令沿江、沿海严加防备的电报。发电给张之洞：日本占据旅顺后，第三队军队已经乘船南下，不知道去向何方；北洋海口将要结冰，恐怕会侵扰南洋。着张之洞严令吴淞各口，并分别发电给福建、浙江、台湾各海口，严加防备。（十一月初五日） ——见原书卷一百零一。派张荫桓、邵友濂赴日本修好所用的国书（附上谕）。

译大清国大皇帝问候大日本国大皇帝。我两国同属一洲，向来没有嫌隙怨恨；近来因为朝鲜的事情彼此用兵，使百姓劳苦、国家耗费财物，实在不是出于本意。现在经美国居中调解，中国派全权大臣、日本派全权大臣会商，妥善解决此事。特派尚书衔总理各国事务大臣、户部左侍郎张荫桓，署湖南巡抚邵友濂为全权大臣，前往贵国商议办理。希望大皇帝予以接待，使这些使臣能够尽到职责；这就是所盼望的。（十二月初四日） 上谕：“朕恭敬奉皇太后懿旨：张荫桓、邵友濂现已被派为全权大臣，前往日本会商有关事宜；所有应当商议的各项事项，以及日本所提出的各项要求，都着令随时电奏，等候旨意遵行。对于有碍国体以及中国力量无法办到的事情，该大臣不得擅自答应。要警惕！要谨慎！（十二月初十日） 江督张之洞等致军务处，报告南洋拟训练外海水师，准备向德国借款购买船炮，请求降旨的电报。江南奉调北上的五十多营，都是江南借款供饷。本省先后新招募六十多营，这些军队增加的各项费用有很多出在饷章规定之外，运输费用也很大。本省防军过去一向只发十成中的一部分军饷，如今因为戒严，都发足额军饷；炮台炮手可以酌情增加待遇。至于购买军械，动辄需要巨款。估计北军每月需要二十多万两、本省每月也需要二十多万两；江宁所属捐款借款毫无着落，苏州所属借款还有办法，捐款却很困难。只有暂借洋款，才能应急；而军事形势日益紧急，办理起来困难万分。现在已命令司、道官员与洋商商议，得到一个办法：德国伏尔铿船厂、克虏伯炮厂都是极大的富商，中国的船炮一向向这两厂购买；如果我们肯用巨款购买这两厂的船炮，两厂就可以代为借款。他们也知道中国资金缺乏，愿意垫款代办船炮；年息六厘，分二十年还清。如果我们肯购买六百万两的船炮，两厂即可代借银六百万两；再多借也可以，利息同样为六厘，也平均分二十年偿还。从提取银款之日起分别计息；每年所付利息随本金减少而减少。但都必须按英镑计算；估计船炮垫款和现银借款两项合计，在一百七十万镑以内。借款按五厘扣除行用费，也分二十年摊还，并不在借款时现行扣除；购买炮的款项不收行用费。船炮答应在一年内制造完成，其中数量较少的船炮只需几个月；这种办法对中国并没有损害。因为南洋必须训练一支外海水师，专门使用新式快船、快炮。此事虽然资金十分窘迫，也必须筹办。这两厂既肯筹办船炮，又代为借款，专门按船款计算，每年只需偿还数十万两。但六百万两购买的船，还不能组成一支水师，所缺还很多；以后筹定继续增加若干，都可以让他们垫款办理。至于借款数额，江南拟借四百万两，台湾拟借二百万两。唐景崧署理巡抚来电说：台湾借款、台湾偿还，洋行因为台湾濒临危急，不肯借款；拟托江南代为附借。江南的借款，一半用于奉调北上的军队，一半用于本省；而且长江关系到数省门户，江南借款似乎应由沿江的江苏、安徽、江西、湖南、湖北分别按等级偿还。至于南洋水师可以兼顾浙江，船炮款项似乎也应当命令浙江一同认缴；应由户部酌情分派。这件事不宜拖延太久，恐怕以后更难措手。近日略有眉目，但对外办理仍有很多周折，难免有不少差错。现请大略拟定办法，请求降旨后才能确定议定。唐署抚的电报属于会衔联名电奏，请代为上奏。（十二月二十四日） ——以上见原书卷一百零三。●《清季外交史料选辑（三）》旨意寄给张之洞、唐景崧：有人上奏说日本国内空虚，如果以水师深入，使日本有内顾之忧，命令商议后具奏的电报。直督李鸿章致总署，报告日本以我方携带的国书文理不完整为由，不同意开始议和；即使补送国书，似乎仍然无济于事的电报（三件）。赴日本的张荫桓、邵友濂奏报，和议与战争彼此相为表里，请求命令统兵大员切实防守、剿敌的奏折。闽督杨昌浚致军务处，报告福建省军饷困难，恳请命令拨款一百万两救急的电报。台湾巡抚唐景崧致军务处，报告日本商议进攻京城、攻打台湾，请求迁驻热河的电报。赴日本的张荫桓致总署，请求传达旨意召其回京，并为邵友濂请假的电报（附旨）。津道盛宣怀致军务处，转报香港电：日本兵船到了台湾海面，台湾电线已经中断的电报（附旨二件）。驻英龚照瑗致总署，报告俄、法、英三国有维护大局、阻止侵占的约定，目前正集中舰船观察日本动静的电报。署江督张之洞致总署，拟以台湾作抵押向英国借款，请英国派兵轮保护台湾的电报。总署奏报敌情难以预测、时局危急，请李鸿章前往长门会议的奏折。全权大臣李鸿章奏报遵旨赴日本议订条约，并预先筹划大略的奏折（附上谕）。特授予李鸿章办理议和事务的全权敕书。署江督张之洞致军务处，请求命令北洋大臣增办电线，以便传递军情报告的电报（附旨）。台湾巡抚唐景崧致军务处，请求降旨命令林维源筹借军饷一百万两的电报。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署，报告乘德国船到马关会见日本全权大臣，函请停战，但日本方面态度似乎游移不定，请求告知的电报。张之洞、唐景崧致军务处，报告会商袭击敌巢、截击敌寇的办法的电报。署江督张之洞奏请以押款保卫台湾，如认为可行，请降旨后再电告龚照瑗、许景澄两位使臣的电报。台湾巡抚唐景崧致总署，请求商请各国公使命令观战的各国兵轮不要驶入港口的电报。台湾巡抚唐景崧致军务处，报告日本船只在恒春一带游弋，已经嘱咐刘永福调拨营队策应的电报。台湾巡抚唐景崧致军务处，报告日本船只侵犯澎湖，被我方炮台击沉的电报（附旨）。台湾巡抚唐景崧奏报，已向元丰顺商号借款三百万两，以应付紧急需要的电报。台湾巡抚唐景崧致军务处，报告澎湖电线中断，刘永福想要救援却没有船，情势非常危险的电报（附旨）。台湾巡抚唐景崧奏报澎湖交战情形，并遵旨命令刘永福救援恒春。旨意寄给刘坤一、王文韶：据李鸿章、唐景崧来电，日本准备进攻台湾，并且有日本船只将到大沽，着严加防备的电报。闽督谭锺麟致军务处，报告日本进攻澎湖，经我军攻击，日军受伤一百多人（附旨）。闽督谭锺麟致军务处，报告有英国轮船经过澎湖，称澎湖没有日本船只，并未失守的电报。台湾巡抚唐景崧致军务处，报告澎湖战事福建省难以救助，只得就地招募士兵的电报。台湾巡抚唐景崧致军务处，报告澎湖失守的电报（附旨）。闽督谭锺麟致军务处，报告福建省民情安定以及台湾南北各军部署情况的电报。江督刘坤一致军务处，报告日本船只在秦皇岛海面游弋后向南逃窜，以及筹划安慰台湾、辽沈居民的电报。

译台湾巡抚唐景崧致军务处，报告台湾百姓愤怒惊恐，称北方各省已经停战，唯独台湾孤立无援，请求命令所有兵轮以及广东省的枪弹运往台湾援助的电报（四件，附旨三件）。帮办军务宋庆致军务处，报告停战期间让铭嵩军驻扎石山站，自己率毅军移驻大凌河的电报。台湾巡抚唐景崧致总署，报告和议条款可以赔款但不能割地，又说台湾百姓投效杀敌者每天有数千人，请求增加营队、添置军械的电报（二件）。台湾巡抚唐景崧致总署，报告日本有谋士献计，如果停止和议、不答应赔款，他们的计策就会陷入穷途；又报告日本疫病尚未平息，现正在澎湖抽调军队的电报（二件）。闽督谭锺麟致军务处，报告日本占据澎湖后疫病严重，台湾南北相安无事的电报。江督刘坤一致军务处，报告现在各军枪械略为充足，士兵勇气可以使用，认为赔款、割地之外没有别的办法的电报。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署，报告已经同日本订约并画押，伤口也已经收口的电报。台湾巡抚唐景崧致军务处，报告台湾百姓呈文说愿意效死，也不愿割让台湾土地的电报。津道盛宣怀致总署，报告巴兰德称德国约定俄国、法国向日本外务部门表示不允许签订马关条约的电报。台湾巡抚唐景崧致军务处，报告台湾百姓不服割地，恐怕会激起其他变乱的电报。全权大臣李鸿章奏报中日会议和约已经订成的奏折。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署，派员咨送与日本议和的各项条款文书。换约大臣伍廷芳等呈给总署，报告换约事务已经办完，亲自携带条约文本，请求陈奏的文书。台湾巡抚唐景崧致军务处，请求废除条约、重新作战，并商请各国使臣公断，迅速停止此前议定事项的电报。署江督张之洞奏报，和议各项条款绝对不能答应的电报。闽督谭锺麟致总署，报告台湾难以交割、赔款难以筹措，请求以情理相告并宽限期限的电报。台湾巡抚唐景崧致总署，恳请将割让台湾一事请各国使臣公断的电报。署江督张之洞致总署，称日本条约极不合理，请求商请英国、俄国协助的电报。台湾巡抚唐景崧奏陈，台湾百姓万众一心，请求归英国保护的电报。台湾巡抚唐景崧致总署，拟将全台湾秘密交给各国作为租界的电报。台湾巡抚唐景崧致军务处，报告台湾百姓不愿归属日本，准备与刘永福留在台湾，为百姓主持事务的电报。台湾巡抚唐景崧致军务处，据绅士、百姓血书称发誓不服从日本，请求按照国际公法，以百姓意愿作为服从与否的依据的电报（附旨）。台湾巡抚唐景崧致总署，报告台湾百姓愿意归英国保护，请商请英国使臣，以解除他们倒悬般的危急处境的电报。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署，报告改订条约、另行议定之事不敢轻率行事。台湾巡抚唐景崧致总署，报告台湾百姓听说三国阻止条约后，人心稍稍安定的电报。署江督张之洞致总署，称台湾民变正符合西方惯例，希望西洋各国能够有所触动的电报。闽将军穆图善致总署，请求朝廷俯察众人意见，驳回并废除荒谬条约的电报。台湾巡抚唐景崧致军务处，称朝廷如果不割让土地，事情还可以挽救的电报。道员易顺鼎奏称，丑恶的敌人猖狂，不应迁就；权奸误国，不可姑息容忍，请求停止和议的奏疏。台湾巡抚唐景崧致总署，询问条约是否已经批准，请秘密告知台湾存亡的消息的电报。张之洞、陈宝箴、谭继洵、德馨、李秉衡、唐景崧、张联桂等致总署，报告日本事件各国正在商议解决办法的电报。台湾巡抚唐景崧致总署，询问是否已经同法国使臣订立保护台湾的条约，请示知的电报。台湾巡抚唐景崧致总署，报告台湾的变乱顷刻即将发生，请商请法国军舰迅速前来的电报。换约大臣伍廷芳、联芳致总署，报告遵旨同日本使臣交换条约，并报告日本使臣送还照会三件的电报。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署，报告听说法国朝廷准备制止台湾、澎湖的日本军队的电报。台湾巡抚唐景崧致总署，请求联合各国共同保证台湾安全的电报。署江督张之洞致总署，请求借用德国商人瑞记的一百五十万英镑款项的电报。台湾巡抚唐景崧致军务处，请求拨给军饷二百万两救济台湾的电报。台湾巡抚唐景崧奏请命令总署邀请各国使臣，一同同日本商议安置台湾百姓的办法的电报。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署，报告伊藤博文尚未答复台湾事务，法国方面议论保护台湾似乎还在犹豫的电报。总署同法国使臣商议保护台湾事务的问答记录。旨意寄给张之洞，命令拨给洋枪一万枝运往台湾，但应当谨慎办理的电报。台湾巡抚唐景崧致总署，称台湾事务曾请英国、俄国、法国调处，唯独没有请德国，似乎考虑不周的电报。署江督张之洞致总署，请求拒绝日本增加索取赔款的电报。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署，报告已致电伊藤博文：日本已经派任台湾巡抚，请中国派员办理移交的电报。驻英龚照瑗致总署，报告法国正同其他国家秘密商议台湾事务，暂时不让中国知悉，恐怕会产生枝节的电报（附旨）。美国使臣致总署，称日本政府派桦山资纪为台湾、澎湖巡抚，请转达中国照会中所派钦差的姓名的函。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署，报告已经请伊藤博文命桦山资纪暂缓启程，并请嘱咐唐巡抚不要固执的电报。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署，转报伦敦来电：日本已派台湾总督，准备等到赔款交付后撤出驻扎在辽东的军队。署江督张之洞奏报，据台湾绅士百姓共同禀请，坚决挽留唐巡抚、刘提督继续办理台湾事务的电报。台湾巡抚唐景崧奏请命令总署商请日本外务部门，让日本官员缓慢前来台湾的电报。驻俄许景澄致总署，报告俄国、德国都未必会顾及台湾，并请由江省向他们致谢，感谢其好意的电报。署江督张之洞致总署，转报王之春来电：法国外交部门称在辽东事务上力量已经用尽，不想再采取行动援助台湾。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署，报告已致电伊藤博文：桦山资纪预计很快抵达台湾，请告知唐巡抚做好准备。旨意派李经方前往台湾，同日本使臣商议办理有关事务。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署，称德国、俄国都未必会同日本交战，中朝两国一定应当谨慎筹划的电报。德国外交部门致总署，称台湾的中国军队日益增加，如果再次开战，损失会更多的电报。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署，代李经方恳请辞去前往台湾商办事务之任，请代为上奏的电报。驻法参赞庆常致总署，报告会见法国外交部门，对方称台湾事务难以再次提出先前的议案的电报。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署，报告德国政府来电称，伊藤博文说中国已经把台湾主权让给日本，不必再开会商议的电报。旨意宣布台湾巡抚唐景崧免职，来京，以及文武各员渡海回内地的电报。谕旨：命许景澄将台湾事变的各种情况详细告知俄国政府的电报。军机处奏请下令，仍命李鸿章让李经方前往台湾办理交割事宜的片奏。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理衙门：遵旨命李经方前往台湾，并请命顾肇熙、杨岐珍、科士达协助办理的电报。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理衙门：接到伊藤来电，认为两国各派具有全权的专使办理交接最为妥当的电报。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理衙门：刚刚复电伊藤，如果台湾民众叛乱不止，无法办理交接，请求原谅的电报。台湾巡抚唐景崧致军机处：李经方将来台湾办理交割，台湾民众极为愤怒，请求押解款项赎回的电报。台湾巡抚唐景崧致总理衙门：法国为了保卫台湾，派遣兵轮来台的电报。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理衙门：伊藤说两国派员以淡水作为会面地点的电报。全权大臣李鸿章奏报：唐巡抚不遵旨撤兵，横生异议，请朝廷不要被他所迷惑的电报。全权大臣李鸿章奏报：已经请伊藤通知桦山，等台湾局势平静后，由李经方直接前往淡水会商的电报。台湾巡抚唐景崧致总理衙门：报告台湾民众强行挽留自己，代行民主国总统职务，请代为上奏的电报。

译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理衙门：伊藤请求特派大员立即前往淡水，询问李经方是否应迅速前往的电报。署理两江总督张之洞致总理衙门：台湾已经自行宣布独立，不便再接济粮饷和军械的电报。台湾巡抚唐景崧致总理衙门：全台湾都不服从日本，宁愿做中华之民，请代为上奏的电报。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理衙门：报告遵照命令让李经方前往台湾，秘密交代办理办法，并报告出发日期的电报。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理衙门：已经致电伊藤，按照条约交出台湾的治理权，以此作为了结的电报。总理衙门致张之洞，转告唐景崧：应设法早日回来，以免产生枝节的电报。谕旨：命张之洞、谭锺麟下令各海口官员，禁止运输军械前往台湾的电报。台湾巡抚唐景崧致军务处：报告粤军与日本军队交战获胜，仍在继续进剿的电报。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理衙门：报告李经方已经到达淡水的电报。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理衙门：龚照瑗报告，英国政府收到唐巡抚的电报，得知台湾自行宣布独立，打算不予答复的电报。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理衙门：据杨岐珍报告台湾的实际情况，带领营兵返回厦门的电报。谕旨：命李鸿章告知日本使臣，和议既然已经确定，中国绝没有唆使台湾民众自行宣布独立的道理的电报。台湾巡抚唐景崧致总理衙门：基隆失守，台湾城局势瓦解，事情已经无法挽回的电报。署理直隶总督王文韶致军机处：陈述台湾自行宣布独立，应当将唐巡抚被民众劫持留住一事向日本声明的电报。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理衙门：报告李经方到达基隆，商议办理台湾交接事宜及问答情况的电报。福建巡抚边宝泉致总理衙门：台湾城内发生混乱，唐巡抚前往沪尾，日本军队尚未入城的电报。谕旨：命刘坤一等转令前线各军谨慎防守，不要挑起事端的电报。庆裕、边宝泉致总理衙门：唐景崧等人打算前往上海，却被士兵扣留的电报。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理衙门：报告已经复电伊藤，暂时留住林董；现在他已经到达天津，带有国书，等会见时再陈述的电报。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理衙门：报告唐景崧到达上海，日本军队已经进入台湾府城的电报。李鸿章、王文韶致总理衙门：报告日本使臣林董到达天津及问答内容的节略电报。署理两江总督张之洞致总理衙门：报告唐景崧脱身渡海回国，询问是否应遵旨入朝觐见的电报。福建巡抚边宝泉致军务处：报告日本使用八艘兵轮，装载一万多名士兵，从基隆登陆向南进军的电报。谕旨寄给张之洞、唐景崧：有人上奏说，日本国内空虚，如果用水师深入，使日本有后顾之忧，命你们商议后上奏的电报。电报致张之洞、唐景崧：有人上奏说：“日本国内空虚，如果派水师深入，或在各处游弋，使日本有后顾之忧，就可以延缓它的肆意侵扰。”命你们商议斟酌后上奏。（正月初九日） 直隶总督李鸿章致总理衙门：报告日本以我国使臣所携国书文理不完整为由，不同意开始议和；即使补送国书，似乎仍然没有作用的电报。（三件） 密电新到。路透社来电说：“日本以中国议和大臣携带的国书文理不完整为由，不同意开始议和；中国使臣仍未立即离开日本，于是日本派员护送。他先前往长崎，英国、法国、俄国三国驻华和驻日使臣已经收到各国政府的训令，出面调停，表示希望双方和好。”（正月十一日） 刚译得张、邵两位出使大臣致驻京美国使臣的电报，说：“日本以中国使臣议事必须请示本国、没有议事权为由，认为他们不是全权大臣；而且电报往来必然耽误日期，因此不肯议事。日本又说，如果中国派遣可以便宜行事、拥有全权的大臣，不必请示本国，就愿意举行会议。又因为广岛是办理军务的首要地区，不允许我们驻扎；我们当天打算绕道长崎返回上海。”（正月十一日） 上海方面密电说：“即使补给张、邵二人的国书，似乎仍然没有作用。访察各国有识之士的意见，认为日本如果进犯到北京，随后才可以进行公开评论并取得援助；目前没有办法。”（正月十五日） ——以上见原书卷一百零四。出使日本的张荫桓、邵友濂奏请：和议与战争相互为表里，请命统兵大臣切实防守进剿的奏折。议和专使张荫桓、邵友濂奏：和议与战争相互为表里，请下旨命关内外统兵大臣切实防守进剿，以希望事情容易归于正轨。我荫桓于初十日入宫辞行，十六日冒险出塘沽登船。十八日到达上海，会见我友濂，恭敬地将密旨以及国书、敕书和田贝往来的函电共同阅看，随即致电报告总理衙门。二十四日，钦奉电旨：“此前据张荫桓电奏已经到达上海，想来已经与邵友濂商议了一切；立即命你们二位侍郎限日出洋，不必另等谕旨，并将出发日期电报回复。钦此。”我等当天晚上即复奏，请总理衙门代为递上，均已存案。

译我荫桓离开北京行至通州时，收到翰林院学士准良的信。他说，我一人承担天下人的怨恨，到达上海后应当上疏陈述敌情贪婪狡诈、不可议和，军队士气正在转强，可以打一仗，请求命我回京等语。等到行至上海，匿名揭帖遍布街道，肆意诋毁讥讽，彼此传播；虽然其中审度利害、衡量长短，没有一点符合实际，但人心希望奋发，充分显示了同仇敌忾的诚意。回溯考察同治十年，日本派大藏卿伊逢宗城来请求订立条约；过了一年，又派外务大臣副岛种臣来中国换约；同治十三年台湾生番之战，两军相持，日本有参议大久保利通出使；光绪十一年朝鲜之战，又有伊藤博文出使。二十多年间，中日订立条约等重大事务，日本都派本国大臣前来，暗中以有礼自居。这次中国派员前往，是援引公法中有来有往的原则，也是外交往来的常例，并不是刻意迁就。只是人们习惯于以往所见，便对我等此行妄加非议。我等仰体皇上维护国家根本、不忍百姓遭受战乱的心意，不顾外界议论。只是抵御外侮的策略，必须能战之后才能议和。如今敌人的气焰正盛，边境城池屡次陷落，凶猛的锋芒还没有受到一次挫折；而且自从中外通好以来，日本常常因为所订约章不能与西方各国相比而积下怨恨，这已经不是一天了。料想这次日本多方要挟，早已在圣明洞察之中。我等谨慎遵守训谕，竭力维护大局。不要说涉及疆土，即使只是要求割让土地，也本应正面严词拒绝；即使允许朝鲜自主、赔偿日本军费一事曾经有各国使臣居中调停，但所索军费过多，我等也万难与之商议。停战的说法，更不敢轻易提出；即使日本拿此作为要求，仍应通过电报等候圣裁。总之，和议的难易，必定随着战事的胜负而变化。现在各路大军云集，一听到和议，恐怕将士会因此迟疑。我荫桓行至天津、塘沽会见吴大澄，嘱咐他推迟行期以等待胜利消息；如果连续取得胜仗，完全可以坐等日本前来，所说并非没有道理。如今奉命限日启程，我等已经确定船期，整理行装渡海东行。只是恳请圣明命关内外统兵大臣一心筹划作战，力求取得实际效果；不要因为我等出使而心存观望。将来和议能够成功，日本固然不敢另有觊觎；即使和议不成，我国也不至于毫无准备。我激切等待命令，实在难以尽述。谨此奏报。（光绪二十一年正月十二日） 福建巡抚杨昌浚致军务处：福建省军饷匮乏，恳请下令拨款一百万救急的电报。福建省军饷匮乏，借来的五十万两早已用尽；继续借款时，外国洋行百般刁难，已经答应的事情又反悔了。这时请求拨发户部款项，确实属于不合时宜；但司、道两级的库银也几乎搜括殆尽，捐款借款同样少有成效。听说户部已经借得洋款七千五百万两，并已拨给台湾一百万两；能否恳请皇上施恩，命户部拨款一百万两来救济福建的急困？请代为上奏。（正月十三日） 台湾巡抚唐景崧致军务处：日本商议进犯京师、攻打台湾，请求迁驾前往热河的电报。收到密电，称日本参议大鸟圭介谋划攻打台湾，准备先派一万多名士兵驻扎琉球，制造铁牌车登岸作为营地，从台湾后山、或恒春，或占据琉球进攻台南；又说日本天皇想先侵犯京师，夺取威海后从山东进兵。臣私下考察，进攻威海已经有明显征兆，又不接受和议，志在进犯京师毫无疑问；但计无可施，忧虑悲痛至极！迁驾出行似乎万万不能再迟；务必使皇帝安置妥当、没有惊扰，然后臣民才能设法泄愤。迁往陕西路途太远，不得已或可暂时前往热河，似乎可以稍稍远离敌人的气焰。海外偏远之地，不知道日本是否确有此议？另外，请下令号召海内豪杰：不论海寇、马贼，凡能夺回一处失地者，给予爵位赏赐，并让其世代守护该地；凡能捐输枪械、帮助作战而立功者，爵位赏赐相同。东征的策略，已经发电与两江总督商议，尚未得到回复。台湾后山绵延，与前山相同，力量不足以广泛布置防营；而且琉球距离凤山二百多里，孤岛难以防守。台湾没有兵轮，这类小岛又很多，防不胜防；驻兵也等于置于绝地。刘永福新招募的四营刚刚到达，已催促他出兵驻守凤山、恒春一带。如有警报，臣只当竭尽全力督促防守。军饷极其窘迫，户部拨来的洋款一百万两，请下旨命令尽早议定并迅速交付，以解燃眉之急。（正月十四日） ——以上见原书卷一百零五。出使日本的张荫桓致总理衙门：遵旨回京，并为邵友濂请假的电报（附谕旨）。奉总理衙门传达谕旨，惭愧和感激之情无法胜述。荫桓立即遵命回京，友濂目前患病；除另行奏请休假、另以恭敬的奏折陈述外，先发电报告知。正月二十三日，奉旨：“电告张荫桓、邵友濂：张荫桓立即回京供职，邵友濂立即赴湖南巡抚衙门就任。这次日本不允许开始议和，并不是你们二位侍郎的过错；你们所请之事不必再议。” 天津道盛宣怀致军务处，转发香港电报：日本兵船到台湾，水线已经中断的电报（附谕旨二件）。香港来电说：“澎湖附近发现六艘日本兵船驶往台湾。水线昨天下午已经中断。” 正月二十七日，奉旨：“电告谭钟麟：据盛宣怀电报称，香港电报说：‘澎湖附近发现六只日本兵船〔驶至〕台湾，水线已经中断。’唐景崧很久没有来电，恐怕是因为线路中断。那里军饷力量不足，如果因战事封锁港口，谭钟麟应设法兑换拨给所需款项；并传谕唐景崧督促命令刘永福等严密防守。” “电告谭钟麟：澎湖既然有日本船只，水线已经中断。户部拨给台湾的军饷一百万两，假如台湾无法汇兑，只能汇到福建，命谭钟麟设法运送解交。”（正月二十八日） ——以上见原书卷一百零六。出使英国的龚照瑗致总理衙门：俄、法、英三国有保全大局、防止侵占的约定，目前聚集舰队观察日本动静的电报。

译俄国使臣拿着本国君主的电报，秘密告诉庆常：俄、法、英三国有“保全大局、防止侵占”的约定，应等日本说出所索取的款项，等中国不答应后，再发表评论，这样才能发挥作用。法国外交部告诉庆常：此前电报催促日本尽快议和，日本又回复愿意议和；不知道是否真心？战守不能放松，北京军队应使用快枪快炮，重视根本；奉天、直隶应防备日本登陆，抄袭山海关、天津、塘沽。英国、法国各派一艘军舰前往台湾、澎湖，侦察日本船只的行踪。英国、法国、俄国目前集结战舰六十艘，要截断日本的海路并不困难；因为不想轻率行动，暂且观察日本的动静。李鸿章三十日的电报全部收到，已经前往英国、法国外交部商议。复电收到后，请告知。（二月初二日） 署理两江总督张之洞致总理衙门：打算以台湾作抵押向英国借款，请英国派兵轮保卫台湾的电报。传闻日本有索取台湾的说法，有人还说可以借台湾开矿十年等。查台湾逼近福建、浙江，如果被敌人占据，南洋各项事务都会受到牵制。而且台湾是精华汇聚之地，利益无穷；去年我张之洞向寓居美国的道员容闳借洋款，容闳复电说：如果肯用台湾作抵押，可以借美国银元十万万元等。又有上海英国律师丹文来说：中国如果需要银钱，可以把台湾抵押给英国人借款等。我认为他的话不合体统，严词斥责了他。但仅从这两种说法，也可以看出外国对台湾极为垂涎。近来日本军舰在台湾、澎湖游弋，明显是有意据为己有。我私下认为，此时正可以利用外国对台湾垂涎的心理，另设一个权宜的救急办法；似乎可以同英国公使、外交部商议，直接向英国外交部借两三千万，以台湾作抵押。台湾既然作为借款抵押，英国一定不肯任由日本人盘踞，必定派兵轮保卫；台湾的防务可以暂时缓解。将来借款还清，英国就无从觊觎台湾，台湾的权力仍在我国。如果照这个办法，英国还不肯替我们保卫台湾，那么还有一策：除了借巨款之外，再请英国在台湾开矿一二十年。这对英国是大有利益的事情，它一定肯保卫台湾了。总之，英国远而日本近，英国行动迟缓而日本行动急迫；英国是强大的邻国，还顾全大体，日本却是直接的凶恶盗寇，不近人情。古人所说的“远交近攻”，这个道理确实不可改变。只是外间那些道听途说的人，恐怕会误以为要把台湾抵押给英国，横生非议；却不知道历年借用洋款，都是写明以海关作抵押，借款还清后，英国什么时候曾经凭借我方海关来收税？当前大局十分紧急，谨陈述我的管见；是否可行，还等候圣裁！请代为上奏。（二月初四日） 总理衙门奏报：敌情难以预测、局势危急，李鸿章应前往长门会议的奏折。总理各国事务庆亲王奕劻等奏：敌情难以预测，时局危急，皇上特意派遣重臣再次申明和议；但日本屡次拖延，大学士李鸿章还没有成行。实在担心日本人等到黄河结冰解冻、道路畅通后，分兵冲击京畿，那就太令人忧虑了。臣等思考，日本人凭借战胜而骄横放纵，他们的奢望不可估量；现在勉强维持和议局面，最需注意的只有割让土地一事。如果驳斥拒绝，京城的危险转眼就会到来。以今日局势而言，国家社稷为重，边疆为轻，利害相差悬殊，不必再多作计较。臣等前些日子恳请召见，随即奉传谕，命臣等恭请圣旨。皇上深思最好的计策，洞察时宜；命臣等告诉李鸿章，授予他商议割让土地的权力，让他斟酌轻重，与日本反复磋商，确定议案。昨天据田贝送来的日本复电，已经确定在长门举行会议；李鸿章自然应迅速启程，以免另生枝节。谨此奏报。光绪二十一年二月初七日。全权大臣李鸿章奏请遵旨赴日本议定条约、预先筹划大略的奏折（附上谕）。钦差大臣李鸿章奏：为遵旨迅速前往日本议定条约，预先筹划大略情形一事。

译我恭敬地奉到谕旨，担任头等全权大臣，与日本商定和约。立即加快行程进京，承蒙召见三次，皇上教诲周详，钦敬感激之情无法言喻。连日据美国使臣田贝来函称：“日本来电说，中国另派大臣议和，除了已经答应赔偿军费以及允许朝鲜自行决定外，如果没有可以商议割让土地并办理条约签字盖章的全权，就不必前往。”我多次与王大臣等会商，都认为敌人的欲望非常奢求，特别注意割地；现在事机紧迫，非有这种权力不能开始议和。因此总理衙门函复田贝说，日本电报中希望商议的各项事情，都属于这项全权所包括的重任；尚未收到日本复电。刚才军机大臣传达皇上的面谕，授予我商议割让土地的权力；听到命令后，惶恐万分。臣认为，中国的土地本来就难以轻易给予他人。至于戎狄窥伺边疆，自古以来常有：唐朝放弃河湟之地，并没有损害灵武中兴；宋朝遭受辽、夏侵犯，也仍然是仁宗、英宗时期的全盛。以西方近来的事情为例，普法战争反复胜负，也有彼此割让战场土地的事，一方如此，另一方又如此。但只要能够谋求自强，本来不妨暂时屈服以求日后伸展。这次日本凭借屡次获胜的势头，提出永不满足的要求，如果竟然一点也不予通融，形势上很难消除纷争、缓解危急。详细查看日本致田贝的两封电报，其中赔偿军费和“朝鲜自主”两项，日本都认为是已经取得的权利；而反复争执不休的，尤其在于割让土地这一层。不过，若论形势，就有要地和非要地之分；若论地域，就有大小宽狭之别：有些地方暂时可以商议割让，有些地方则难以允许。我一定斟酌轻重，尽力同日本辨析争论。所担心的是，会议开始时先议定停战，按照西方惯例，只有停战几天或一两旬的方案；假如双方磋商尚未确定，停战期限却已经届满，日本仍然照旧进军，直接侵犯京畿，又应当如何处置？至于军费如果答应赔偿，数额相差悬殊，也必须从容斟酌确定。日本所说“日本想要的还有其他事情，应当办理整顿”，其中包藏的不止一项，也应当根据时机或应对、或拒绝；但只要争回一分，就少一分危害。我想到，此次出行是万不得已之举，皇上怜念百姓，不惜俯从群臣意见；我承受皇恩深重，又有天良，如果有利于国家，哪里还顾得躲避怨谤！只是事情的紧迫、关系的重大、转圜的困难，都在朝廷洞察之中；我自然应当竭尽心力来谋划此事。假如日本人的要挟过分，固然不敢委曲求全地迁就，以留下日后的忧患；也不敢稍有迟疑，以加速眼前的灾祸。敌情最为凶悍，假如在我将要出发时或已经出发之后，突然以大股兵力向北侵扰，应当如何秘密筹备？圣明自有权衡。这些是我的一点愚见，尤其不敢不预先考虑的地方。我等候日本复电，确定在哪里举行会议后，就立即出城，取道天津乘船渡海东行，再请求当面聆听训诲，以便有所遵循。谨此奏报。光绪二十一年二月初七日，电寄上谕：“李鸿章奏报‘遵旨与日本议定条约，预先筹划大略情形’一折，据称‘日本人尤其注意割让土地一项；事机紧迫，非有此权力不能开始议和。打算根据形势和地域斟酌轻重，尽力争辩；此外日本所求不止一项，也应相机应对或拒绝’等语。这次特派李鸿章与日本议定条约，本来是万不得已的举动；关系重大、转圜困难，朝廷也洞察得很清楚。该大臣承担这一重任，只应权衡利害的轻重、形势的缓急，即行议定条约，以解除朕日夜忧劳，并慰藉中外的期望，朕对此实在寄予厚望。将此密谕告知他。” 特授李鸿章议和全权的敕书。大清国大皇帝敕谕：现在因为希望同大日本国重新敦睦友好，特授文华殿大学士、直隶总督、北洋大臣、一等肃毅伯李鸿章为头等全权大臣，与日本国派出的全权大臣会同商议，准其便宜行事；确定和约条款，并授予签名盖章的全权。该大臣忠诚为国，早已著有功勋；一定能够周详谨慎地办理此事，缔结邦交，不辜负朕的委任。所确定的条款，朕亲自加以审阅，果真妥善，便予批准。特此颁敕。（二月初七日） 署理两江总督张之洞致军务处：请下令北洋大臣增设电线，以便传递军报的电报（附谕旨）。军报十分紧要，从北京通往外省的电线一旦发生阻滞，必定耽误战机；应当多设一两条，才算周全妥当。查湖北襄阳、老河口早已通电，似乎应将这条线路接通陕西，由商州到西安，或者由襄阳到潼关；保定到北京似乎应专设一条线路，不必绕道天津。拟请下令北洋大臣迅速办理。请代为上奏。二月初十日，奉旨：“电告张之洞：据你奏称‘另设由襄阳至北京的电线’等语，今天已经据王文韶的奏折，命盛宣怀妥善办理了。此前据张之洞电报，以台湾作抵押借用洋款、借以资助保卫台湾一事，总理衙门询问赫德，赫德说：‘各国遵守置身局外的惯例，这个建议绝对不能实行。’你所奏的办法，究竟有没有切实可行的办法？详细电报回复。” 台湾巡抚唐景崧致军务处：请下旨命林维源筹借军饷一百万两的电报。户部拨给台湾款项一百万两，暂时补充防务经费。想增加防兵却苦于无法做到，撤防又没有期限；应当赶紧预先筹划接济。继续借洋债没有回应；至于借用华人债款，当地绅民都推举太仆寺卿林维源为首。林维源是京卿中的巨富，从去年七月起捐资供给两营，每月军饷五千两；现在同他商议，他只肯再捐四万两。该京卿家资巨富，应请下旨命林维源筹借一百万两。如果撤防后款项没有用完，就先行退还。在林维源能力所及范围内，对公家也不失为合乎情理。伏乞恩准。（二月初十日） 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理衙门：报告乘坐德国船到马关会见日本全权大臣，写信请求停战，但日本方面似乎态度游移，请告知的电报。美国使臣并报告军情的电报（五件）。

译来电敬悉。田贝寄来的初八日电报说：约定西历三月十九日（即中国二月二十三日）到达马关后，再确定两国钦差会见的日期。因此出发必须计算好到达日期，不提前也不迟到，才合乎体统。我定于十九日从天津登船，驶出塘沽口后，估计四天可以到达马关；打算到达后就住在船上。随员十多人，目前还没有到齐。请斟酌：如果田贝使臣转达的日本电报中有“停战定约”字样，应命各驻外使臣迅速呈报。辽阳、沈阳危急，天津、榆关也有警报，借此或许可以缓解危急。请代为上奏。（二月十二日） 田贝来电说：“根据原文，应于西历三月十九日（即中国二月二十三日）到达马关，并有不应早到的说法。”因此我打算十九日开船。现在承蒙来电指示，说是中国二十一、二十二日；似乎可以在十七日晚登船、十八日开船。请酌情回复田贝。（二月十三日） 十二日电报询问所乘船的名称、旗号，打算租用德国商人的“礼裕”“生义”两艘船，悬挂德国旗号，同时悬挂“中国头等全权大臣”的旗帜。希望写信给田贝使臣，请他转达。（二月十三日） 十七日晚登船，十八日开航，随带文武官员三十三人。请代为上奏，并通知田贝。（二月十五日） 二十三日早晨到达马关，日本派全权大臣伊藤、陆奥约定会见日期。二十四日下午申时，双方在公所集合，互相查阅敕书。伊藤、陆奥说住在船上不方便，恳切嘱咐迁往住所；公馆已经预备整洁，同意第二天暂时搬迁，以便就近议事。写信请求先行停战，日方似乎态度游移。约定二十五日再次开会，并公布日本所索取的条款；等候电报报告。伊藤说，分别十年来，中国一点也没有改变旧有成法，以至于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深感抱歉。探知前六七天有多艘运兵船驶出马关，约五千人，说是前往台湾、澎湖；是否确实？辽阳、沈阳、榆关的军情如何？请示知。（二月二十五日） 张之洞、唐景崧致军务处：报告会商捣毁敌巢、截击敌寇的办法的电报。此前奉电旨会商捣毁敌巢、截击敌寇一事，往返多次商议。张之洞的意见是：计划购买穹甲快舰数艘，连同汉纳根的两艘，再赶造十艘速度极快的鱼雷炮船，把三艘速度极快的公司船改造成运输船，装载士兵两千人，并随带煤数千吨，乘敌空虚发动袭击；步兵上岸后，或者毁掉敌人的台炮，或者歼灭守兵，或者焚烧敌人的储藏物资。如果敌方内地的军队大批到来，或者敌方军舰返回救援，就转而进攻其他地方。如果在海面遇到敌舰，敌少就进攻，敌多就躲避；遇到运输兵员、军械的船只，就拦截夺取。我国船只航行速度快，敌人不能追上；敌人如果穷追不舍，就把船驶入福建的长门、浙江的镇海、广东的虎门、两江的吴淞等处，这些地方都有炮台可以依托保护。至于造船运到中国，最快也需要七八个月；购买的船运到中国较早，但航行速度不快。速度极快的雷船必须定制。购买船只的数量尚未确定，造船已经议定；只是难以找到合适的将领。唐景崧的意见是：想招募粤边剽悍勇猛的游匪数千人，先用这些船运送过去；如果有兵船运送后续部队，就打算深入进攻并占据敌境。只是招募训练必须四个月，需要大量军饷和精良军械。两人拟定的办法不同；张之洞的意见总的来说是，民船难以前往。我私下计划分成几路，各自筹办；等勇士招齐、船只到达后，再看情况商议。台湾训练成这批兵勇，无论是否进攻日本，总归有用；军饷和军械由江南筹办供给。至于购买船只、定制船只的详细办法，另行发电奏报。谨遵旨意答复陈述，请代为上奏。（二月十三日） 署理两江总督张之洞奏请：关于以抵押借款保卫台湾一事，如果认为可行，应遵旨再次致电龚照瑗、许景澄两位使臣。关于抵押借款保卫台湾一事，奉旨询问切实办法。我私下思考，只有向外国外交部探询，才能知道实际情况。我已经致电龚、许两位使臣，请他们按照两封电报所陈述的内容，探询英国、俄国外交部的意见：是愿意保卫台湾，还是愿意给予更多利益，例如开铁路、在内地开矿、振兴商务等，英国、俄国是否肯使用势力帮助我国迫使日本议和？还要探询英国、俄国另外还有什么要求，让他们自己说出来，作为我的个人意见和空泛议论。如果朝廷认为可以商议，恳请发电命龚、许两使臣筹划商谈，这样才可以切实议定。是否恰当？恭候圣裁！（二月十三日） 台湾巡抚唐景崧致总理衙门：请商请各国公使命令前来观战的各国兵轮不要驶入港口的电报。各国兵轮来到台湾观战，澎湖停泊着法国军舰；能否请贵衙门商请各国公使，务必命令各国兵轮停在港口外较远处，不要驶入港口？一是恐怕日本船只混入，二是恐怕百姓疑惧惊慌。请酌情裁示下达！二月二十三日，奉旨：“电告唐景崧：日本企图进犯台湾，本来就在意料之中。停泊在澎湖的法国军舰，是否是假冒的？查明后具奏。” 台湾巡抚唐景崧致军务处：日本船只在恒春游弋，已经嘱咐刘永福拨兵营前往策应的电报。在恒春发现十多艘日本军舰在港口游弋；那里没有炮台，只有三营防军。去年十月筹设电报，购置的线路刚刚运到，工程完成还早，因此消息传递不灵。刘永福驻扎凤山，距离恒春有两天路程；已经发电嘱咐他拨出营兵前往策应。澎湖西岭又发现五艘日本军舰，距离炮台还很远；并命令各军估量枪炮射程不能达到时，不要轻易开火。（二月二十六日） 台湾巡抚唐景崧致军务处：日本船只进犯澎湖，被我方炮台击沉的电报（附谕旨）。今天日本军舰十二艘进犯澎湖城北面的大城地区，被我方炮台击沉两艘、击坏两艘，其余逃走；随后又回来进攻，各军奋力作战，敌寇稍稍退却。恐怕还会再来，一切情况续行呈报。二月二十七日，奉旨：“电告唐景崧：日本进犯澎湖，经炮台击沉两艘、击坏两艘；该逆寇还没有逃远，恐怕会再次前来，务必严密防守。昨天据电奏称恒春有船只游弋，可以命令刘永福妥善筹划，兼顾防守。” 台湾巡抚唐景崧奏报：向元丰顺商号借款三百万，以应付紧急需要的电报。所需款项极为紧急，现由后路道员赖鹤年与元丰顺洋商议定，借镑银三百万两，按九五折计算，年息七厘，耗费二分；以关税作抵押，十年分摊偿还本息。恭请皇上恩准，命户部审核批准，再转由总署电令该行立约交款。（二月二十七日） 台湾巡抚唐景崧致军务处电报：澎湖电报中断，刘永福想救援却没有船，情况非常危险（附旨）。二十八日午时，澎湖电报中断；南路整天都听到炮声，看来是我军正在奋力作战，似乎还没有失守。只是想尽各种办法也无法策应，刘永福想援助却没有船；如果相持日久、粮食用尽、援兵断绝，情况就非常危险了。

译二月二十八日，奉旨：『电告谭钟麟、唐景崧：澎湖电报中断，又没有兵轮接应，将士被困；能否招募渔船前往探查情况？着令该督酌情办理。台湾省的布置能否周密？如果兵力不足，能否设法渡海前往助剿？着令妥善筹划。』 台湾巡抚唐景崧奏报澎湖交战情况，并遵旨命刘永福援助恒春的电报。澎湖大城北炮台昨天苦战半日，敌方兵轮败退。从文良港登岸的敌军有一千多人，我军与之交战，双方都有伤亡。查文良港距离澎湖二十里，总兵周振邦带队出城策应，尚未报告胜负；炮台和电线都没有损坏。澎湖四面水深，都可以停泊兵轮，登岸的敌兵难以全部布防；如果敌军次日再以大队深入，恐怕我军将力竭而援兵断绝。已遵旨命令刘永福援助恒春；凡是电报能够通达的地方，遇有警报还能够筹集接济。（二月二十八日） 旨意寄给刘坤一、王文韶：据李鸿章、唐景崧电报，日本拟进攻台湾，并有日本船只将到大沽，着令严加防守的电报。旨：『今天据李鸿章电奏，日本人的要求非常过分，恐怕难以使其就范；伊藤所说的现今要攻取台湾。日本《日新报》说：有二十艘兵船在大沽、北塘海面游弋，查察商船；日本派小弁亲王前往旅顺督师等语。连日接到唐景崧电报，称日本进攻澎湖，已经从文良港登岸；台湾恒春也有日本船停泊：可见其要进攻台湾的说法已经确实。津、沽南北各口外，是否有日本船往来？着令刘坤一随时确实侦查，加意严防。据王文韶电称：观察聂士成、曹克忠等军，战守颇有把握。但必须临敌时果真奋力剿敌取胜、扫除贼寇气焰，军事才会有转机。该大臣等应认真筹划调度，以解除朕日夜忧虑；这是最重要的。』。（二月十九日） ——以上内容见原书卷一百零七。福建总督谭钟麟致军务处电报：日本进攻澎湖，被我军击伤一百多人（附旨）。据台湾道报告：有民船经过澎湖，被劫掠后才被放走。又有一艘运米船被劫，敌军留下米并支付价钱。二十八日早晨交战，日本方面伤亡一百多人，退回船上。二十九日，澎湖仍在坚守。听说煤、米可以支撑三、四个月，只是军火短缺。三月初二日，奉旨：『电告张之洞等：谭钟麟的电报已知悉。日本进攻澎湖，被我军击伤一百多人，将敌人赶下船；可知守防将士苦战的情形。只是孤立无援，军火容易耗尽；应当如何秘密渡海接济？着令谭钟麟秘密筹划办法；张之洞也一并设法筹办，以解燃眉之急。元丰顺借款，已经由户部、总署酌情办理；并由户部先汇去五十万两，交给上海局委员赖鹤年准备解送。』 福建总督谭钟麟致军务处电报：有英国兵轮经过澎湖，说澎湖没有日本兵轮，并未失守。接到电谕，谨悉。台湾勇军将近一百营，布置应当严密；特别令人忧虑的是兵力多而不精。福建前线有敌军十多营，前几天派两营到厦门协助防守；泉州只有三营，如今又添募一营。茶务刚刚兴起，突然增加了数万民众，各处都应防备；已经命令徐万福等到江西招募四、五营勇军，驻扎北路，并挑选各防营中的旧勇士来省听候调遣。刚才台湾电报说：有英国兵轮经过澎湖，说日本人已经逃走，澎湖没有日本兵轮。卯时厦门电报：昨天申时来了一艘兵船，停在港外，挂着黑旗；因看见鼓浪山没有升旗，不准它进港，后来改挂法国旗才驶入。大担口外还有七艘兵轮。午前听到几声炮响，实在难以测知情况。有当地人从澎湖来，说敌人已经离去，澎湖没有失守。恳请代为上奏。（三月初二日） 台湾巡抚唐景崧致军务处电报：澎湖战事使福建省难以援助，只得就地招募兵员。戌时台南电报说：『澎湖的文官、武官和勇军中，带伤逃渡来的人称，二十七、二十八日水陆同时交战，击毁日本船三艘，岸上的敌军逃走；我方炮台也被毁坏；双方各死伤一千多人。二十九日，敌方兵轮向前进攻，又从别处登岸；我军分路防御，浴血奋战。统领、知府朱上泮身受数处重伤，不久阵亡；澎湖镇周振邦、通判陈步梯都负伤，尚不知下落。午时，敌军冲入厅城。』各方面叙述的情况，大致如此；愤恨郁闷到了极点！只是澎湖孤悬海外，没有兵轮策应，固守实在困难，以致孤军浴血奋战三日，镇、厅两级统将力竭受伤，生死无法确定；澎湖也随之陷落。臣的罪责终究无法推辞，请将臣先交部严加议处。容臣再查明各员弁的下落以及西屿的情况后具折飞速奏报。又，承蒙圣旨垂询台湾的布置能否周密，并命令与福建省筹办。臣查台湾营兵虽然很多，但分布开来就少；敌人奔向旁港，防守难以周全。福建省力量难以增援，现在也在当地增加招募，但枪械不足。承蒙再次命令拨付汇丰五十万两，赶紧招募广东勇军并购买精良枪械，但恐怕仓促之间难以运到台湾，只有竭尽全力设法办理。总之，我没有兵船，只能困坐在绝境中，其危险程度可想而知；所能依靠的只是军民人心团结，大家以生死相托罢了。请代为上奏。（三月初三日） 台湾巡抚唐景崧致军务处电报：报告澎湖失守（附旨）。据各路电报，澎湖的文官、武官和勇军来报说：敌军使用气球登岸，每人拿一块铁板，聚集成炮台；手炮发射爆炸弹，炮弹威力极大、速度极快。二十八日，统将朱知府上泮与敌军短兵相接，中弹五处倒地，恐怕已经阵亡。敌军逼近厅城，周镇振邦、分统林福喜、通判陈步梯奋力作战，击退敌军。二十九日，敌军用兵轮包围进攻，使我军处处受敌；又从东门登岸攻入。周振邦在巷战中负伤，身边人员全都战死，传闻他登山自尽；等待继续查明。敌军占据金龟头炮台，哨官陈德兴和一百多名勇军奋力抵抗，也都战死。林福喜受伤，不知下落；他的军队作战最为奋勇，伤亡也尤其多。陈步梯带团助战，也负了伤；不知下落。只有卢彦梯一军守卫西岭，当天只看见敌军，发炮远距离轰击；尚未查明确切消息。经过三日血战，澎湖军队的头目几乎全部伤亡。臣明知澎湖孤悬绝地，没有兵轮，无法策应；辜负这些将士，悲痛到了极点！请代为上奏。三月初四日，奉旨：『电告唐景崧：澎湖奋力作战三日，最终仍然失守；所有各官的下落，查明后具奏。唐景崧自请严加议处，着加恩宽免。台湾的情势更加紧急，上年据奏招募一万四千人听候调遣；是否真正得力？杨岐珍现在驻扎何处？日本如果分路来犯，急需联络各军抵御。』

译福建总督谭钟麟致军务处电报：报告福建省民情安定以及台南、台北各军布置情况。台南、台北的水路电线昨天午后才接通。此前奉命设法办理的电报，已经谨慎遵照转达。后续拨给台湾军饷五十万两，现在正与洋行商议办理保险，由上海运往台湾。厦门港外没有日本敌船。台南电报称：日本兵船近日经常往来。刘永福驻扎凤山，防守旗后口；万国本驻扎安平口：这些是台南的军队。杨岐珍的十营驻扎基隆，兼顾沪尾；张兆连的八营也驻扎基隆。廖得胜、余致庭的十多营驻扎沪尾。其余小港很多，各自派驻二、三营不等。福州、厦门民情还算安定。请代为上奏。（三月初五日） 两江总督刘坤一致军务处电报：报告日本船在秦皇岛海面游弋、向南行驶，以及筹划安慰辽沈居民的情况。歌日电报奉到圣旨：『近日天津、大沽没有警报，关外据说敌军也没有向外窜动的消息；只是澎湖失守，台湾防务万分紧急。根据当前敌军形势，自然是集中兵力向南进犯。各海口空虚的地方，恐怕敌人会乘隙登岸，正不能有一天疏忽防守；仍须勤加侦察，时时作临敌防御的准备。今天据唐景崧电报称：“日本进攻澎湖，使用气球登岸；每人拿铁板，聚集成炮台”等语。这种诡诈奇异的情形，应当命令各营知悉，预先防范。』随即通令各军，敬谨遵照办理。查近日接到宋庆、依克唐阿的电报，称海城有敌军数万人，其余都向西南逃窜。这个月初四、初五、初六等日夜间，不时有日本船三艘或两艘经过老龙头以及秦皇岛洋河口的海面，每次停泊片刻，随即驶去。大沽口外也不时有日本船往来，这正是它们向西南窜动的确证。坤认为，日本如果从天津、山海关等处登岸，有曹克忠、聂士成两支大军足以与之一决，各处防营也足以作为接应。不论谁胜谁负，双方都会有损伤。此前据牛庄逃出的难民称，初八日魏光焘、李光久两军战败，也都阵亡一千多人；十一、十二、十三等日，在田庄台与宋庆军队血战，日本伤亡多达五、六千人。日本的土地如此狭小，人口有多少、精锐兵力有多少？怎么能屡次同我军苦战。即使占据一处，将来援军四面到达，收复也不难。所需要担心的，是日本船只沿海游弋牵制，同时以全部力量进攻台湾；台湾一小片土地孤悬海外，形势将使其坐困。日本距离本国很近，各种接济源源不断地运来；我们却完全没有水师，只能面对海洋叹息。查中法战争时，是由福建、广东把枪弹、粮饷等物资运到台湾。询问聂士成等人，他们当面说：『上次援助台湾，也是由渔船秘密渡运。』似乎应当分别命令福建、广东督臣预先筹划。坤还担心将来战争旷日持久，日本即使不占据台湾、不登岸，也可以让兵轮轮番骚扰我海疆，使我国沿海数千里长期驻扎重兵，不敢立即撤退；这项经费日积月累，即使有洋债可以周转挪用，将来又如何弥补！再加上兵勇难免骚扰百姓，宁远、锦州、辽阳、沈阳一带百姓将无法生活，难免滋生内患。坤已经行文告知依克唐阿、长顺、沙克都林札布、宋庆、唐仁廉以及魏光焘、陈湜等，申明纪律，安抚百姓。正值春耕刚刚开始，务必让各地都安安心心从事农业。并请皇上下旨，命令各统兵官认真约束所属部队，各地方官以保护百姓为心，不得稍有迁就，以免贻害城乡；希望军民彼此保护、互不猜疑，使地方安定并重视根本。请代为上奏。又，坤此前请求奏明，等关防布置就绪后，暂时前往天津，与王文韶等当面商议军务。现在患有手脚酸痛、心气怔忡，如果坐火车整天受到震动，恐怕无法承受；应请准许缓期赴津：一并陈明。请代为上奏。（三月初七日） 台湾巡抚唐景崧致军务处电报：报告台湾百姓愤怒惊骇，称北方各省停战而台湾独自陷入困境，恳请命令所有兵轮以及广东省。运送枪弹到台湾援助的电报（二件，附旨三件）。密报。停战条款不包括台湾，洋行得到消息后大肆传播，台湾百姓愤怒惊骇，说：『北方各省停战，唯独台湾陷入困境；这就是任凭日本全力进攻台湾。台湾百姓有什么罪过，竟遭受这样的歧视！』他们围着臣和林维源追问，众人都说：『要战就一起战，要停战就一起停战。』众人怨声载道，一时间军民、工商人士无不失望；义勇尤其喧哗。臣告诉他们：『这不是朝廷的意思，而是日本人的意思，无法禁止他们进攻台湾。』但没有办法使他们接受解释。一处如此，其他地方的情形也可想而知。事态到了这个地步，谨迫切上陈。请代为上奏。（三月初七日） 密报。电旨已经知悉。停战是否包括台湾，敌人一定会用全部力量进攻台湾。孤立的台湾面对强大敌寇，其危险可想而知。其他地方既然停战，恳请命令所有兵轮都驶往台湾听候使用；崧一方面激励将士，发誓以死守卫台湾。澎湖失守，就是因为没有兵轮援助；前车之鉴并不遥远，令人寒心。崧不惜一死，总希望对国事有所帮助。情况迫切。请代为上奏。（三月初七日） 密报。澎湖失守，承蒙皇恩免罪，更加惶恐。关于谕旨询问的台湾营防布置，台湾防务分为南、北、中三路：北路由基隆提督张兆连、基隆后路道员林朝栋、沪尾总兵廖得胜、沪尾对岸都司黄宗河、沪尾后路守备李效忠、苏渑、参将沈祺山驻守；南路由刘永福、台湾镇万国本、恒春都司邱启标、嘉义总兵陈罗驻守；中路由道员杨汝翼驻守；后山由台东知州胡传驻守。此外还有十多处小港，各派一、二营不等。原来设置的防守番地各营，不能撤动。杨岐珍往来于基隆、沪尾之间，办事同心；其所属驻扎基隆、沪尾，留下部分布置在省城，以备机动作战。合计布防的营数虽然多，分散布置后兵力就单薄了；基隆、沪尾两个要口连同前线、后路，总兵力不满六千人，其余情况也就可知了。机动作战的部队只有杨岐珍的一营，打一、二仗之后就没有营队可以替换。现在赶紧招募，还不能编成营；义勇可以调用，但缺少枪和弹药。得到款项后才能购买新式枪炮，运输必然迟缓。论台湾的力量，防务只能做到这个程度；要长期抵挡强敌，实在没有胜算。略可依靠的，只是军民人心还很团结。澎湖文武官员的下落，容臣查明确实情况后再奏报。昨天凤山、恒春报告有兵轮来去；听说敌寇当天就会大队来犯，已经严密防备。请代为上奏。（三月初七日）

译台湾孤立困守，就会缺乏军火。购买的军火还没有到，到了以后恐怕又难以运入。福建本来就没有多少军火；江南供应事务太多，拨给的也不多。乞请下旨命令广东总督，挑选可用的后膛枪拨给台湾五千枝，并配足子弹；另拨毛瑟枪弹三百万粒、火药十万磅，交知州唐镜沅设法解运。广东没有警事，而且还有机器可以制造军火。请代为上奏。三月初七日，奉旨：『电告李瀚章：现在奉天、直隶、山东同日本允许停战二十一日，台湾不在停战范围内。台湾孤悬海外，军火缺乏，难以凭借这些进行战守；今天据唐景崧奏请广东省拨给后膛枪五千枝，着令立即备齐，交知州唐镜沅设法运往台湾。』 旨：『唐景崧的电奏全部知悉。两国一向议和，先确定停战日期；如果和议没有确定，仍然立即开战。这次议定停战从初五日至二十六日，也只有二十一天；日本不允许台湾、澎湖停战。李鸿章依据国际公法据理力争，而日本仍然固执不改。这件事的主动权暂时掌握在日本手里，凡是臣民都应共同明白。何况停战并没有多少天，日本在奉天的军队以及在天津、大沽各海口游弋的兵船仍然不少，并不是其他地方都撤军、然后集中全力进攻台湾。朝廷关注台湾孤悬海外、援助困难，日夜忧劳；从去年到现在，没有一刻能够放下忧虑。然而自从开战以来，屡次为台湾准备兵力、增加粮饷，不遗余力，正是担心出现今天这样的局面。该署抚应当把以上谕旨恳切地向下宣示，激励将士，开导绅民，同仇敌忾，尽力防御。凡是共同捐资、缴纳军饷、建立战功的人，必定优厚加以奖励提拔，不按通常次序酬赏；千万不要被愚蠢的言论迷惑，以陷入困境为借口，导致守备疏忽，自找祸患。该署抚请求由广东拨给枪械，已经命令李瀚章照办；并谕令张之洞、谭钟麟酌情协助。至于调用兵轮一事，北洋没有船；南洋各船此前奉命协助北洋，因为张之洞声称船只陈旧、航行缓慢，不能出海，所以拖延未调。今天虽然谕令李瀚章、张之洞酌情筹划办法，只恐怕不能随时应急。』（三月初八日） 『电告唐景崧：此前命令张之洞酌情拨给台湾枪弹，已经竭力拨运。南洋兵轮不多，兵船船体单薄，驶出港口就会遭到敌人攻击，只能白白被击碎；这是实际情况，想来张之洞已经电复该抚了。』（三月十一日） 帮办军务宋庆致军务处电报：停战期间留铭嵩军驻守石山站，亲自率毅军移驻大凌河。接到总署鱼日电报，得知中日停战议和草约六条，随即转告各位将领一体遵守，但仍不敢稍微放松防务。又接到刘坤一电报说：『除了目前正在交战的台湾、澎湖不计算在内，那么明知日本暗中撤出这三省的军队去进攻孤悬海外的台湾、澎湖，所以才有“停战期间，两国无论进攻还是防守，都不得增加前进兵力，也不得派遣增援兵力或增加一切战斗力量”这一条。海上运输兵勇、军需以及战时禁运物品，仍按战时公例允许敌船查捕。』这样一来，不但日本进攻台湾、澎湖时我不能救援，即使它转而进攻沿海各省，只要不在直隶、奉天、山东三省停战范围内，我也不能过问。而且敌船现在仍在海面游弋，我方运送兵械会被它查捕，日本运送兵械却没有我方船只查捕；这些都是不一律停战的诡诈安排，企图逐步蚕食、鲸吞我国。草约六条并没有透露日本真正的企图，只凭借欺诈性的空话束缚我们的手脚，我方竟没有说一句慎重的话来遏制它的要挟私图，我私下恐怕和议最终难以成功。如果再次满足日本骚扰台湾的愿望，停战期满后，它必然又转而骚扰北洋。屡次接到刘坤一电报，北塘、秦皇岛一带不时有日本船测量水势，其情形由此可见。如果不赶紧筹划预备，深恐停战期满后敌人突然来袭，情况将更加令人担忧。现在收留铭嵩的两军，驻守石山站、闾阳驿一带，以巩固辽阳、沈阳后路的运输道路，并联络东路各军，壮大声势。庆亲自率领毅军移驻大凌河西岸，趁停战期间得以整顿训练军队，严加戒备；一旦发生缓急，就容易策应。如果仍让大军全部驻在闾阳驿，那里向东距离辽阳、沈阳，向西距离山海关，各有四百多里，而且大凌河只有一、二只渡船，如果不预先渡到西岸，临急时必然耽误。又，昨天接到长顺电报，并根据侦察报告，辽界敌踪还少；依克唐阿、长顺各军以及庆所派徐邦道的十一营，共约二万多人，兵力也不算薄弱。这样安排是否合适？乞请您斟酌后代为上奏。又，现在军务紧急，各处都需要人员辅助办理。查编修张孝谦忠勇朴实诚厚，办事稳重谨慎；庆此前在河南统军，深知他的为人。能否恳请皇上施恩，调他到庆的军营协助办理营务、奏牍等一切事务？乞请代为上奏。（三月初九日） 台湾巡抚唐景崧致总署电报：和议条款可以赔偿费用，但不能割让土地；又报告台湾百姓投效杀敌者每天有数千人。请求增加营兵、添置军械的电报（二件）。听说和议将要达成，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条款。臣愚见认为，赔偿军费、开放通商可以，割让土地则不可以。臣知道皇上顾念列圣创业艰难，哪里肯提出割地；只是恐怕日本人逼迫我国，使我国不得不答应。北方辽东、南方台湾，二者失去一个，我国将无法立国；海外各国谁不会因此产生觊觎之心，天下也必然离心离德。通过战争失去土地，尚且可以恢复；通过和议失去土地，却会长久沦陷。把香港委托给英国，还只是小岛，遗害已经很大；何况台湾是咽喉之地呢！如果万不得已，仍然应当通过战争，以赔偿日本的费用作为用兵的费用；日本的力量有限，再同它坚持下去，或许容易使它屈服。国家大计，本来不是海外孤臣听到传闻后可以妄加议论的；而且臣连澎湖都不能保住，哪里敢说能保住台湾！假如割让台湾，臣反而可以卸下责任、保全性命；但关系到大局利害，身处危地，臣即使死万次也不后悔。幸好兵力越来越厚实，人心越来越团结，并不是完全没有可依靠之处。臣把所知所想全部陈述，恭候圣裁！请代为上奏。（三月二十日）

译密报。现在澎湖没有什么动静，运输道路还可以畅通。增招集结的台湾勇军七、八千人正在陆续成军，广东勇军也可以陆续到达；声势比以前更加壮大。台湾百姓只怕日本用兵进攻台湾，愿意投效杀敌的每天有一千数百人；可惜不能全部收用。江南运来的枪一万枝已经到达，还需要修理；又搜集了抬枪、劈山炮来助战，非常有力。台湾百姓知道洋款还没有借到，决定在十天之内由北路、中路筹集借款银二十多万两。敌人就在门前，而人心仍然这样团结；臣如果不秘密谋划收复澎湖、竭力保卫台湾，不仅上负圣恩，而且也没有脸面面对全台湾百姓。只是增加营兵、添置军械、悬赏等事情，必须放手办理，才能有所帮助。户部不再拨款，恐怕难以长期支撑；还希望设法维持！请代为上奏。（三月二十一日） ——以上内容见原书卷一百零八。台湾巡抚唐景崧致总署电报：有日本谋士献计，认为如果停战和议不答应赔款，日本的计策就会陷入穷途；又报告日本瘟疫未止，正在澎湖抽调兵员（二件）。密报。有一名谋士从日本来，说日本现在非常窘迫，海外肯借债给日本，是因为倚仗中国的赔款。如果我国坚持停战、又不答应赔款，日本的计策马上就会陷入绝境；没有可借的款项，势必溃败。这番话颇有道理，谨将听到的情况上报，以备朝廷掌握。请代为上奏。（三月二十一日） 刚刚据台南陈道电报称：『据侦察人员从澎湖回来报告，敌军的瘟疫还没有止息，死亡的人仍然很多；船只只留下九艘，顺便装载死者运回日本。现在正在澎湖抽调兵员，想要四千人；每人的口粮八两四钱。并且张贴告示，大意说：“天灾流行，军心不要惊慌！等候请示日本国旨意，或者停战，或者作战，再听号令。”』请代为上奏。（三月二十二日） 福建总督谭钟麟致军务处电报：报告日本占据澎湖，疫病严重；台南、台北无事。日本占据澎湖后疫病严重，只剩下二千多人，二十多天没有行动。台南、台北无事，福州、厦门安然。只是漳州民心惶惑，现在命令侯名贵回漳州镇守任职；任命总兵徐万福率两营驻扎泉州，游击许承礼率一营驻扎兴化。请代为上奏。（三月二十一日） 两江总督刘坤一致军务处电报：现在各军枪械略为充足，兵勇士气可以使用；赔款、割地没有这样的办法。昨天、今天接连收到天津电报，有“和议将要达成，除赔款外，还要割让辽东、台湾”的说法；不知道是否属实？既然已经赔款，又还要割地，而且割让的是从未被战乱侵扰的土地，这没有这样的道理。辽东、台湾一并失去，南北都危险；还恐怕各国从此产生觊觎之心，后患不堪设想。如果是害怕日本进攻京城，不得已采取这个下策，那么关内、天津、京畿附近都驻有重兵，难道不可以一战！即使战而不胜，也还可以设法支撑。现在各军枪械略为充足，兵勇士气也可以使用，似乎不能听任日本的恐吓之言，接受这种劫持式的要求。关系到大局，臣不敢因为没有参与和议而闭口不言。臣的意见如果认为可取，就请代为上奏。（三月二十二日） 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署电报：已经同日本订立条约并签押，伤口已经收口。密报。今天巳时正集合在公所，商议确定订约后双方前线各军的处置办法。伊藤等已经明确约定再次延长停战二十一日，等待两国批准后互换。并且在和约之后另立专门条款，一并签字盖印；如果和约没有获准，该条款立即废止。又，延长停战二十一日后互换批准书，即四月十四日午时初刻双方共同签押。鸿请求下旨，如果确定可以批准互换，必定没有其他忧患。前线各军中新招募的营队，似乎可以逐步撤出，以节省饷银并避免沿途拥挤滋事。伊藤等反复询问何日批准、何日派员互换？等鸿到天津探明后，先发电报，不必再由田贝转电；并请斟酌办理。拟于未时登轮，立即开船。和约原本到达大沽口后，由专员飞速送呈军机处核办。又，正在发电期间，接到养酉电报，敬谨知悉。事情已经确定、也已经签押，来不及等待圣旨。老弱之躯的伤口已经收口，只是子弹尚未取出，筋络受到牵制。有位中医献上奇特医术，拟带到天津试用。到天津后，将奏请休假二十日调养。请先代为上奏。（三月二十四日） 台湾巡抚唐景崧致军务处电报：台湾百姓上呈，称愿意拼死效命，请勿割让台湾土地。据工部主事、统领全台义勇邱逢甲率全台绅民上呈称：『和议要割让台湾，全台震惊骇惧！自从听到战事警报以来，台湾百姓慷慨输送饷银和军械，不顾自身和家产，没有辜负朝廷。列圣深厚的仁恩泽被二百多年，用来培养人心、振作士气，正是为我皇上今天所用；怎么忍心抛弃他们。全台湾并不是澎湖可比，怎么至于不能打一仗！我们这些人的桑梓之地，义理上与台湾共存亡；愿意同巡抚大人发誓，拼死守卫。假如作战而不能取胜，请等我们死后再谈割地；这样皇上对上可以面对祖宗，对下可以面对百姓。如果日本首领来接收台湾，台湾百姓只有开战。谨率全台绅民痛哭上陈。』这些情况，乞请代为上奏。（三月二十四日） 天津道盛宣怀致总署电报：巴兰德称德国约请俄国、法国，向日本外务省表示不允许《马关条约》。据德国税务司说：『刚接到巴兰德电报：“德国现在竭力联合俄、法两国，分别命令驻东京使臣向日本外务省说明：三国不允许《马关条约》，一定要修改。俄国又命令驻北京公使，也把这个意思通知中国。”』以许星使的号电来验证：『现在正值俄国宗教节日，俄国外务省还没有见到俄国皇帝商定的结果；已经紧急催促。刚才传闻后天该国将答复，俄国将如何办理；德国愿意预先参加此事，但英国忽然推辞，实在令人不解。不过，如果俄国出面主持公论，也只是关注辽东，未必顾及台湾。』这些说法似乎仍相符合。合并谨慎禀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二十五日〕 台湾巡抚唐景崧致军务处电报：台湾百姓不服割地，恐怕会激起其他变乱。

译昨天的电报内容已经传播，台湾百姓不服，闭市停业；绅民蜂拥进入衙署，哭声震天。二百年来作为文明之邦的台湾突然沦为化外之地，要流离迁徙，谈何容易；其中的惨状自然不必说。当地勇军几十营，发誓愿意参战；撤退时决不肯交出军装。日本人一旦登岸，百姓必然将其歼灭。崧的力量无法禁止，请设法告诉日本：不能仓促派人来，来了或许会被杀，官府不负责任；在这种时候官府自身尚且难保，哪里能保护别人。正值这万古罕见的巨变，恳请设身处地想一想；怎么能让他们不制造事端！如果不能挽请各国共同筹划一个妥善办法，和议恐怕仍会受到妨碍。百姓急于作乱，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还恐怕他们会劫掠其他国家的洋行、杀害外国人、毁坏教堂，广泛引发事端；此后恐怕一天发生一种变故。臣无比迫切地等待命令。（三月二十六日） 全权大臣李鸿章奏报中日会议和约已经订成的奏折（附《马关条约》、议订专条、另约、停战条约、停战展期专条以及李鸿章咨文、伍廷芳呈文）。全权大臣、直隶总督李鸿章奏：为中日会议和约已经订成一事。臣奉命赶赴日本，自从抵达马关以后，历次将议定条约的情况详细电奏；屡次承蒙圣上训诲，得以有所遵循。自二月二十四日以后，臣多次同日本全权大臣伊藤、陆奥等人会谈。起初商议停战时，日本提出许多要挟；后来索要条约文本，又故意拖延不给。二十八日，臣从会谈地点返回途中遭到刺杀。三月初三日，陆奥当面交给臣节略，答应立即停战；二十一日所要挟的条款也闭口不再提。此后臣多次催问约款，到初七日才交来；臣一面发电请示，一面准备文书驳斥。伊藤等复文态度非常强硬，说这是战后条款，与通常的议和条约不同；其意思暗中以同治年间德、法订约的旧案为依据。美国律师科士达深怕谈判破裂，认为恐怕难以据理力争；臣仍然坚持争辩，从多方面进行劝导。直到十六日会谈，伊藤才交来修改后的约章；同原约相比，有不少删改。第二天，他又专门来函说明“这是最后期限的办法”，竟然像西方所说的“最后通牒”；如果不答应，势必决裂。臣仍命令臣子李经方多次到伊藤处缓和磋商，只希望争回一分，就少受一分损害；但伊藤固执到了极点，直说“没有什么可以再商议，也没有什么可以再修改”。而且十七、十八、十九等日已经派出六十多艘运输船，装载十万士兵，分批从马关出港，驶往大连湾、旅顺一带，听候小松亲王号令，准备直攻京畿；停战期限将要结束，日本既不肯延长停战，又打算大举进攻，形势十分危急。臣查二月初七日王大臣等会奏，主张“以宗社为重，边疆为轻”。在这危险迫在眉睫的时候，臣不敢一味驳斥，以增加君父的忧虑；又不敢任意行动，顺从敌人的欲望。正处在万分困难、无法处置的时候，随即奉到二十日谕旨：『如果竟然没有什么可以商议，就遵照此前旨意同他们订约。钦此。』二十一日，臣又到公所会谈，竭力争辩，几乎说得口干舌焦；日本方面虽然坚持，但在让地划界、赔款利息、内地租栈、日本银纳税等各项上，还勉强同意删改。当即约定二十三日由两国全权大臣共同签字画押。二十四日，臣立即启航返回天津。臣深知皇上洞察时局，愿意停止战争；选拔任用微臣，委以全权使臣的重任。臣哪里有时间为自身打算，以增加君父的忧虑。只是汉代刘敬出使朔北，当时本来就是权宜之计；宋代寇准订立澶渊之盟，同朝官员有的还认为是耻辱。臣正处在事机棘手之际，在骄横强悍、毫不屈服的朝廷中竭力争辩；既免不了使残年之躯受到伤害，又不能稍微遏制强敌的贪心。半夜思量此事，惭愧和恐惧交集。臣最感到痛心的是，赔款虽已减少，仍有二万万两；奉天以南虽然退出几处地方，但从营口到金州、复州一带却不肯稍作退让。台湾在战争中尚未被攻取，日本却早已垂涎，必定要强行占据。有人替日本方面辩解，说凤、岫、金、复、海、盖一带自宋、明以来本来就是朝鲜属地，是我朝入关以前取得的；台湾则是郑成功从荷兰人手中夺取的，郑成功本来是日本人，康熙年间才归入我国版图。如今日本人乘战胜朝鲜之势，又想兼并这些土地，事情并非偶然；然而敌人的气焰正盛，得到我国巨额赔款以及沿海富庶地区后，如同老虎添上翅膀，今后的祸患将无法预料。臣年老昏聩，实在无能为力。深望皇上在上面振作奋发，内外臣工同心协力，及早变法求才，自强以战胜敌人；天下幸甚！谨将照抄并签押的条约，以及《威海卫暂行留军专条》、校正文义另款和日本改划奉天界图，恭敬呈请皇上阅览。并将和约原本由专员送往军机处，敬候批准，早日派员互换，以便两国停战撤兵，共同休养生息。又，伊藤等不肯修改原约第十款“自批准互换之日起停止用兵、停止战争”，必须在签押后二十日内办结。臣再三同他们争辩，他们只同意延长到二十一日，在烟台互换。又，关于签押和谈判，也应当延长停战二十一日；于是议定另立条款，附在和约之后，一并签押。合并陈明。谨与全权大臣臣李经方共同缮写奏折，谨此奏报。光绪二十一年三月二十六日，奉朱批：『依照议定办理。条款文本、地图一并发下。有关衙门知道。只是听说俄、德、法三国现在正同日本商议修改中日新约，将来如果有与此约情况不同的地方，仍须随时修改。』 中日《马关条约》。

译大日本帝国大皇帝陛下与大清帝国大皇帝陛下，为了订立和约，使两国及其臣民重新恢复和平、共同享有幸福，并杜绝将来纷争的根源，大日本帝国大皇帝陛下特此选派大日本帝国全权办理大臣、内阁总理大臣、从二位、勋一等、伯爵伊藤博文，大日本帝国全权办理大臣、外务大臣、从二位、勋一等、子爵陆奥宗光；大清帝国大皇帝陛下特此选派大清帝国钦差头等全权大臣、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北洋通商大臣、直隶总督、一等肃毅伯爵李鸿章，大清帝国钦差全权大臣、二品顶戴、前出使大臣李经方，担任全权大臣。双方互相查阅所奉谕旨，确认均属妥当、真实、没有缺漏。现共同议定各项条款，开列如下：第一款：中国确认朝鲜国确实是完整无缺的独立自主国家。因此，凡是有损于其独立自主体制的事项——例如该国过去对中国所行的朝贡礼仪——今后一律废止。第二款：中国将下列地方的管理权，以及这些地方所有的堡垒、军械、工厂和一切公有物，永远让与日本。一、在下述划界以内的奉天省南部地区：从鸭绿江口沿江上溯至安平河口，再从该河口划一直线经过凤凰城、海城到营口为止；该线以南的上述各城市、城邑均包括在线内。界线到达营口的辽河后，即沿河下行至入海处，双方以河道中心为界。辽东湾东岸和黄海北岸属于奉天的各岛屿，也一并包括在让与范围内。二、台湾全岛及其所附属的各岛屿。三、澎湖列岛——即位于英国格林尼治东经百十九度至百二十度、北纬二十三度至二十四度之间的各岛屿。第三款：前款所载、以及附在本约上的地图所划定的疆界，待本约批准书互换后，两国各自派出两名以上官员，组成共同划定疆界委员会，实地勘察并确定疆界。如果本约所定疆界因地形或治理关系存在困难和不便，各委员应酌情妥善修订。各委员应迅速办理划界事务，以期在受命后一年内完成。但是，如果各委员对疆界作了修订，在两国政府正式认可以前，仍应以本约规定的界线为准。第四款：中国约定交给日本库平银二万万两，作为赔偿军费。赔款分八次交清：第一次五千万两，应在本约批准书互换后六个月内交清；第二次五千万两，应在本约批准书互换后十二个月内交清。余款平均分为六次，逐年缴纳，具体如下：第一期分摊款在两年内交清，第二期在三年内交清，第三期在四年内交清，第四期在五年内交清，第五期在六年内交清，第六期在七年内交清，均从本约批准书互换之日起计算。第一次赔款交清后，尚未交清的款项每年加收每百抽五的利息。但无论何时，中国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方便，提前交清应赔款的全部或部分。如果从条约批准书互换之日起三年内全部还清，除已付利息按两年半或不足两年半的利息数额从应付本金中扣除外，其余款项一律免息。第五款：本约批准书互换后两年内，日本允许中国将愿意迁出让与地区的居民迁往界外，并准许他们自行变卖所有产业，离开界外。期限届满后仍未迁走的人，均视为日本臣民。台湾一省，则应在本约批准书互换后，两国立即各派大员前往台湾，并在本约批准后两个月内完成交接。第六款：日、中两国原有的一切约章，因这次失和而全部废止。中国约定在本约批准书互换后，迅速派全权大臣与日本派出的全权大臣共同订立通商行船条约和陆路通商章程。两国新订约章应以中国与泰西各国现行约章为依据。从本约批准书互换之日起，至新订约章实行以前，日本政府官员、臣民，以及日本的商业、工艺、航运船只和陆路贸易等，均应享有与中国最优待国家完全相同的礼遇和保护。中国约定，下列让与条款自两国全权大臣签字之日起六个月后才开始施行。第一，除中国现已开放的通商口岸外，准许增设下列各处为通商口岸，以便日本臣民往来、居住和从事商业、工艺制造。所有增设口岸，均按照已经开放的通商海口或内地城镇的章程办理，并一律享受应得的优例和利益。一、湖北省荆州府沙市；二、四川省重庆府；三、江苏省苏州府；四、浙江省杭州府。日本政府可以派遣领事官驻扎在上述各口岸。第二，日本轮船可以驶入下列各口岸，搭载旅客并装运货物。一、从湖北省宜昌沿长江上溯至四川省重庆府；二、从上海驶入吴淞江和运河，直达苏州府、杭州府。在日、中两国尚未议定行船章程以前，上述各口岸的航运，必须按照外国船只驶入中国内地水路的现行章程办理。第三，日本臣民在中国内地购买已经加工的货物、土产，或者把进口商品运往内地时，若想暂时存放在仓栈，除免缴税款以及一切征收的费用外，还可以临时租用房屋和仓栈储存货物。第四，日本臣民可以在中国通商口岸和城邑自由从事各种工艺制造，也可以自由装运各种机器进口，只缴纳规定的进口税。日本臣民在中国制造的一切货物，在内地运输税、内地税款、杂税杂派，以及在中国内地享受寄存仓房利益等方面，均按照日本臣民运入中国的货物办理；应享有的优例和免除，也完全相同。今后如因上述新增让与事项需要增加章程条款，就载入本款所说的行船通商条约中。

译第七款：日本军队目前驻扎在中国境内的，应在本约批准书互换后三个月内撤回；但必须按照下一款的规定办理。第八款：中国为保证确实履行本约所订条款，允许日本暂时占领驻守山东省威海卫。等中国交清本约规定的第一次、第二次赔款，并且通商行船约章也已批准书互换后，中国政府和日本政府制定周全妥善的办法，以通商口岸关税作为尚欠赔款及利息的抵押，日本才可以同意撤军。如果中国政府不立即确定抵押办法，那么在最后一期赔款交清以前，日本不应同意撤军。但是，在通商行船约章批准书互换以前，即使赔款已经交清，日本仍不撤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两〕 第九款：本约批准书互换后，两国应把当时所有俘虏全部交还。中国保证对日本交还的俘虏不加虐待，也不把他们治罪；中国保证将被怀疑为军事间谍或因嫌疑而被逮捕的日本臣民立即释放；并保证对这次交战期间一切与日本军队有关的中国臣民一概宽免，命令有关官员不得擅自逮捕。第十款：本约批准书互换之日，双方应停止用兵，结束战争。第十一款：本约经大清帝国大皇帝陛下和大日本帝国大皇帝陛下批准后，定于光绪二十一年四月十四日（即明治二十八年五月初八日）在烟台互换批准书。为此，两国全权大臣签名盖章，以表示信守。大清帝国钦差头等全权大臣、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北洋通商大臣、直隶总督、赏戴三眼花翎一等肃毅伯爵李鸿章（签押）。大清帝国钦差全权大臣、二品顶戴、前出使大臣李经方（签押）。大日本帝国全权办理大臣、内阁总理大臣、从二位、勋一等伯爵伊藤博文（签押）。大日本帝国全权办理大臣、外务省正大臣、从二位、勋一等子爵陆奥宗光（签押）。光绪二十一年三月二十三日，即明治二十八年四月十七日，订于下之关（缮写两份）。议订专条 大清帝国大皇帝陛下政府和大日本帝国大皇帝陛下政府，为防止今日签名盖章的和约日后因双方产生误会而发生疑义，由两国派出的全权大臣共同议定如下各条：第一：双方约定，今日签名盖章的和约另附英文文本，并与该约的汉文正文、日本文正文相互核对，确保没有错误。第二：双方约定，今后如果两国各自执汉文正文或日本文正文发生争议，就以上述英文约本为依据，以避免差错并彰明公允。第三：双方约定，将这份议订专条与今日签名盖章的和约一同送交两国本国政府；今日签名盖章的和约请皇帝亲笔批准，而本议订各条不必另请皇帝亲笔批准，也视为已获两国政府同意，双方不得异议。为此，两国全权大臣立下文据，各自签名盖章，以表示确实。另约 第一款：按照和约第八款规定暂时驻守威海卫的日本军队，不得超过一个旅团。暂时驻守所需费用，由中国自本约互换之日起，每满一年交付库平银五十万两的四分之一。在威海卫，应把刘公岛以及威海卫口湾沿岸按日本里法五里以内的地区（约合中国四十里以内）划为日本军队的驻守区。在距离上述界线按日本里法五里以内的地方，无论何处，中国军队都不得逼近或驻扎，以杜绝发生冲突的端倪。日本军队驻扎地区的地方治理事务，仍归中国官员管理。但是，日本军队司令官为军队的卫生保养、安宁、军纪和部署管理等事务必须施行的命令，一经公布实施，中国官员也有责任遵守。在日本军队驻守地区，凡是涉及军务的犯罪，均由日本军务官审判办理。本另约规定的条款与载入和约的条款，效力完全相同。为此，两国全权大臣签名盖章，以表示信守。停战条约 大日本帝国大皇帝因看到发生了不幸的事情，决定暂时推迟目前进行的议和，因此命令全权大臣同意暂时停战。特派大日本帝国大皇帝全权大臣伊藤博文、外务大臣陆奥宗光，与大清帝国大皇帝钦差头等全权大臣李鸿章议定停战条款如下：第一款：大清帝国和大日本帝国政府现同意，日、中两国在奉天、直隶、山东地区的全部水陆军队，均确实按照以下规定停止行动。第二款：两国军队按照本约暂时停战时，各自必须驻守当前扎营的地方；但在停战期间，不得相互推进。第三款：中、日两国在当前停战期间，双方前线军队无论进攻还是防守，都不得继续前进，不得增派援兵，也不得增加任何战斗力量。但是，两国如果调派、部署新兵，而这些新兵不是派往前线参战的，不在本款限制之内。第四款：海上运输的兵员、军需以及战时一切禁运物品，仍按照战时公例，随时由敌方船只查拿。第五款：两国政府在本约签订后，限二十一日内确实按照这项停战条约办理。但是，两国军队驻扎处凡有电报不通的地方，双方各自设法迅速通知；两国前线各将领收到消息后，也可以相互通知，立即停战。第六款：这项停战条款约定于光绪二十一年三月二十六日，即明治二十八年四月二十日中午十二点期满，双方不必另行通知。如果在期限内和谈破裂，这项停战约也立即终止。为此，日、中两国钦差全权大臣现欲互相通知，立即签字盖章，以表示信守。光绪二十一年三月初五日、明治二十八年三月三十日，订于日本下之关。

译大清帝国钦差头等全权大臣、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北洋通商大臣、直隶总督、赏戴三眼花翎一等肃毅伯爵李鸿章（签押）。大日本帝国全权办理大臣、从二位、勋一等伯爵伊藤博文（签押）。大日本帝国全权办理大臣、外务省正大臣、从二位、勋一等子爵陆奥宗光（签押）。停战展期专条 大日本帝国大皇帝陛下特意任命大日本帝国全权大臣伊藤博文、陆奥宗光，大清帝国大皇帝陛下特意任命大清帝国钦差全权大臣李鸿章、李经方，共同订立和约，并须妥善办理批准书互换，不得发生妨碍。为此议定如下各条：第一款：光绪二十一年三月初五日，即明治二十八年三月三十日订约停战；从本约签订之日起，停战期可以再延长二十一日。第二款：本约规定的停战，于光绪二十一年四月十四日，即明治二十八年五月八日夜间十二点期满，双方不必互相通知。如果在期限内两帝国政府彼此不同意批准和约，无须通知，即将本约视为废止。为此，两帝国全权大臣立下文据，立即签名盖章，以表示确实。大清帝国钦差头等全权大臣、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北洋通商大臣、直隶总督、一等肃毅伯爵李鸿章（签押）。大清帝国钦差全权大臣、前出使大臣李经方（签押）。大日本帝国全权办理大臣、内阁总理大臣、从二位、勋一等伯爵伊藤博文（签押）。外务大臣、从二位、勋一等子爵陆奥宗光（签押）。光绪二十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明治二十八年四月十七日，订于下之关（缮写两份）。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署，派员咨送与日本议和各项条款的文书。据查，中国与日本的讲和条约，已经本阁爵大臣与日本全权大臣伊藤博文、陵奥宗光会商议定各项条款，分别缮写汉文、东文、英文，于本年三月二十三日在日本马关双方共同签字盖章。除办理经过，等抵达天津后另行专折由驿站具奏外，现将尚未签字盖章的讲和条约汉文正本（附地图），以及东文一份、暂时驻军威海卫另约的汉文和东文各一份（合订一本），另文咨送军机处，恭呈御览。所有已经签字盖章的汉文讲和条约（附粘地图一张）、东文一份、议定校正文义专条的汉文和东文各一份、暂时驻军威海卫另约的汉文、东文、英文各一份、续订停战展期专条的汉文、东文、英文各一份（合订两本），以及三月初五日初次停战条约的汉文、东文、英文一本，派委随员尽先补用副将杨福同由大沽乘火轮船到天津，连夜携送贵衙门查核办理。为此合并咨送贵衙门，请查照办理。（二月十八日） 换约大臣伍廷芳等呈报总署换约完毕，亲自携带约本请求代为陈奏的文书。据职道伍廷芳于光绪二十一年四月初九日接到贵署通知称：『光绪二十一年四月初八日奉旨：“派二品顶戴候选道伍廷芳前往烟台与日本使臣换约；到达烟台后，提前一天听候谕旨再行互换。钦此。”四月初九日奉旨：“增派三品衔升用道联芳与伍廷芳一同前往烟台换约。钦此。”除电知头等全权大臣李鸿章，发给“换约大臣”关防，届时加盖使用外，现恭录谕旨通知贵大臣，敬请遵照钦办。』接到命令后，又领到奉旨批准的和约及另约各一本。于是遵命于初九日从京城出发，十一日抵达天津；邀请联芳道台一同前往，当天乘船赴烟台。又接到头等全权大臣李鸿章通知：『光绪二十一年四月初十日，接钦命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电咨：“换约大臣伍廷芳、联芳均应加‘全权’二字，发给关防，届时加盖使用。现通知贵大臣遵照查办。”共关防一颗。』接到命令后，立即恭敬领取并加盖使用，同时发电向贵署报告备案。

译十二日酉时，我们疾驰抵达烟台。当时日本使臣尚未到达，先由东海关道代为准备行馆，于是登岸居住。十三日辰时，日本使臣伊东美久治乘“横滨丸”商船抵达烟台；随即派翻译官前往邀请他登岸，并借外国饭店作为款待地点。我们多次会面，都请求尽快换约，并说：“十四日申时为期限，过时就必须开船。如果超过停战期限，双方发生交战，责任归谁？”我们反驳说，停战到十四日夜间子时才结束，在此以前互换，双方都处于和平状态；如果申时以后就开船，那不是违约吗？日本使臣言辞推托，同意等到当天午夜，并说能早些办理更好。十四日申时，接到电旨：“现已收到三国复信，命伍廷芳、联芳立即与日本使臣换约；两件照会随约交付。”钦此。我们遵命于当天晚上亥时正，再次前往会见日本使臣；先由该使臣交来日本方面的委派敕书一件，以及日本国主盖宝亲笔批示的文书一件。我们随即把奉旨批准的和约及另约各一本，与日本国主批准的和约及另约各一本逐项核对无误后，彼此交换。当即订立批准书互换凭据，汉文、东文各两份；签名盖章后，双方各自保留一份，以作为确实凭证。奉旨交付的两件照会，以及贵署命令准备的一件照会，也遵照在换约时一并当面交给日本使臣；日本使臣以此次专为换约，不便干预其他事务，坚持不收。我们与他争辩，他始终以“不敢越权”为理由，并说：“照会中的事情，我都已经详细知道。必须在换约以后，与我国派来的公使商议办理。”我们答复说：“这些照会是奉旨命令交付的文件，只请代为转达政府，并不要求你在这里作出决定。”他的意思仍然十分为难；我们再三说明后，他答应暂时留下查看。但在丑时开船后，仍把三件照会交由美国领事署送还，并附有复文一件。该使臣已经离开，无法再转交。照会所述事情他既然已经详细知道，又有书面答复，即使不肯收受转达，也不能推说不知道。以上各情，我们都随时择要发电报告贵署备案。换约结束后，我们于十五日申时开船返回天津。十七日，拜见头等全权大臣李鸿章，他命令我们亲自携带所换约本等文件到贵署办理交差。现于二十一日抵达都城，谨将换到的和约及另约各一本、日本使臣译送的该国国主盖宝亲笔批示文书一件、该使臣奉派敕书汉文和东文各一件、互换和约凭据一件、日本使臣复照一件，以及近日问答情形清单一份，一并恭呈贵署鉴阅。恳请分别代为陈奏，按照档案办理。所有由头等全权大臣李鸿章代为刊发关防一颗，也应一并呈缴贵署销毁；并恳请奏请准予注销差使，实在是公事上的便利。（五月初十日） 台湾巡抚唐景崧致军务处，请求废除和约、再次作战，并商请各国使臣公断，迅速停止原议的电报（三件）。大局败坏到了这种地步，只有废除和约、重新作战，拼死一搏，希望挽回局面；否则各国纷纷而起，天下立即就会分裂，即使想苟且求安也不可能。即使各国暂时没有行动，赔款数目如此巨大，又从哪里支撑？要害之地全部丧失，财力枯竭、土地紧缩，实在难以自立。臣不是故意说危急的话，皇太后和皇上圣明深思，一定能够洞察。割地之议，臣不敢仓促决定；况且台湾绅士百姓哭声震天，乱民又已兴起，既无法安抚，也无法禁止。臣和各官员每天只能以泪洗面；即使想办理收束，也受到众人劫持，无法施展。臣八十岁的老母亲发誓与台湾共同守卫。和议如果成功，本来可以返回内地，却被百姓拦阻挽留，由此可知情势多么悲惨。臣明知屡次冒犯、罪责深重，但为眼前计，只有作战才有生机，割地赔款实际上是绝路；所以冒犯斧钺和禁忌，再次请求。如果局势发生变化，恳请迅速下达电旨以安定人心，臣实在迫切地等待命令！祈请代为奏报。（三月二十七日） 台湾百姓世代食毛践土二百多年，一旦就要把它抛弃。昨天闭市，绅士百姓进入衙署呼吁，惨状难以言说。民心如此忠义，如果不设法筹救，势必另生大变，事情将更加难以收拾。按照国际公法有“均势”一条，而且民众不服的条约也可以废止。这件事赔款可以接受，但割让台湾绝对不可以。因此请求贵署会同驻京各国公使，从公评判，迅速停止原议，救助这些百姓；请赶快回电！（三月二十七日） 密报：放弃台湾，民众都在叹息，乱民已经起事。今天午时，省城发生抢劫，砍死抚标中军方良元，并开枪打死平民十多人。如今距离交割期限还很远，军营也尚未撤离，局势已经如此；撤营之后，必将导致全台湾糜烂，官员恐怕也难以保全。臣愚昧，不知如何是好，恐怕连死的地方都没有了；现迫切上陈。请代为奏报。（三月二十九日） 署理江督张之洞致总署，称和议各条万万不可答应的电报。

译听说和议各条，实在令人痛心愤怒。日本侵略者狂妄悖逆到这种程度，各种利害关系都很明显，中外臣僚一定已经恳切陈奏，不需要张之洞再冒昧烦渎。其中像旅顺不归还、在威海刘公岛各岛驻兵、在天津驻兵等条款，尤其令人惊骇。查威海、旅顺是北洋的门户，如果日本不归还，北洋的咽喉从此就会被堵塞。以后即使有水师，又在哪里停泊、在哪里修理？旅顺、刘公岛常驻日本船只，天津又驻扎陆军，距离都近在肘腋。旅顺到津沽、山海关都只需一天，到烟台更近；日本如果肆意要挟，稍有不满，早晨出发晚上就能到达。而且日本条约各项要求贪婪得太过分，听说台湾人民不甘心隶属日本，必然首先引发冲突；我国军民一定会积累痛恨和愤怒，绝不会甘心。稍有枝节，日本就说我们不遵守条约，立即制造事端；到那时，想战不能战，想守来不及守，想和也来不及和，即使想暂时躲避也来不及。日本人的性情凶狠，不同于西洋人；那种祸患哪里还敢设想！查这些要挟条款的危害，圣明岂会不知；朝廷内部之所以勉强主张和议，不过是为了保全京城这个根本，姑且希望眼前稍得安定，再慢慢设法补救。然而按照日本索取的各条，简直是自己困住自己、自己置身危险之中；即使想求得眼前一朝一夕的安宁，也不可能。外国报纸还有“与中国联合以准备战守”的一条，大概是要替中国管理各省机器制造局、铁路等事务，这尤其阴险狡诈。查购买外国军械，本来就难以长期依靠；幸好各省还有几所制造局可以制造枪炮、弹药，稍微能够提供接济。如今日本造成的创伤巨大、痛苦深重，正应急筹巨款，尽力扩充；运输军队的铁路，也必须量力修造。如果现在让日本加以干预，那么内地军火运输道路都将掌握在日本手中。水师既不能重新振作，陆军也不能自主；中华凭什么立国！而且日本占据威海、旅顺后，从辽阳直到威海、荣城周围二三千里，处处水陆都必须永久设防，费用极其巨大；正逢赔款数额极大，经费又从哪里筹出？至于苏州、杭州织造丝绸，四川、湖北织造纱布，各国也一定会仿效，改造土货；中国工商百姓的生计从此就完了！海军没有归宿，陆军没有利器；威海、旅顺被放弃，京畿就没有屏障，商民贫困，军饷也没有来源。各国欺凌，百姓嗟怨；外患接连到来，内乱四面发生。恐怕是在大学士李伤势严重、昏迷之际，李经方等人冒昧答应的。臣私下认为，派使臣议和，是朝廷停止战争、使百姓休息的盛德，也是顾全大局的苦衷；张之洞虽然愚昧，也知道仰体圣意，绝不敢妄发高论、迂阔之论来烦扰圣听。臣所忧虑的是：京师不能安定，和议不能成功；还不必说长远的祸患，眼前已经有忧患。恳请圣明熟思深察，可否命王大臣迅速会议，设法补救，等待圣裁？但此时总要请求外援，才有办法应付。只有赶快向英国、俄国、德国恳切商议，优厚地给予利益，订立秘密条约；恳请它们以实力相助，重重酬谢，绝不吝惜。无论给三国多少酬谢，它们距离中国较远，总比日本造成的祸患轻得多。此时先恳请各国公使通知日本，命日本停战议和，以便从容筹办，这尤其紧要。臣实在迫切等待命令。（三月二十八日） 闽督谭锺麟致总署，称台湾难以交割、赔款难以筹措，请求以情理相告，宽展年限的电报。昨天已经把台湾难以交割的情形发电报告。至于赔款，即使借外国债款，按本息平均计算，每年也要归还一千五百万两，分五十年还清，共需七万五千万两；此外军需还借用了三千多万两。估计每年海关洋税收入，除偿还债务外所剩无几。京协各省的军饷更加竭蹶；这样一来，善后经费又从哪里出？中国财力有限，哪里承受得起这样沉重的负担！如今的办法是，条约不能反悔，只能恳切地向日本说明，中国万难筹措这笔款项。如果借债还款，只是为其他国家谋利。中、日既然已经停战，原本希望永久和好；必须格外互相体谅，酌情通融，延长年限、免收利息，才可以勉强凑足。拟定六个月内先交五千万两，其余一万五千万两分十五年偿还，每年归还一千万两。对日本来说分年收取并没有减少，对中国来说却受益不少；这样或许有益于巩固邦交。这件事可以先发电商议，或者等到换约时再以情理打动日本，另立专约。（三月二十八日） 台湾巡抚唐景崧致总署，恳请将割让台湾之事交各国使臣公断的电报。密报：台湾是各国进入中国的咽喉，把台湾归给日本，不仅台湾百姓不服，恐怕各国也不会坐视不管。从此争端无穷，生灵涂炭。查浙江舟山、朝鲜巨文岛，都与各国有关系，可以用来保全中国的权利，不至于严重损伤中国体面。为了平息争端，台湾也可以仿照这种办法办理；这不仅是台湾百姓的幸运，也关系到中国的大局。恳请把这份电报命令总署，与各国使臣从公商议裁断，臣不胜等待命令之至。请代为奏报。（三月二十九日） ——以上见原书卷一百零九。署理江督张之洞致总署，称日本约章极不合理，请求商请英、俄相助的电报。

译日本约章万分不合理，地势险要、商业利益、财力、兵权一朝之间全被夺尽，神人共同愤怒；其意图在于吞并中国，并不只是割占几处土地而已。关于放弃台湾、旅顺的危害，威海、刘公岛驻兵的危害，以及与中国联合准备战守各条的危害，二十六日的电奏已经详细陈述。近日听说通商条款、赔款期限，更加令人惊骇。各省口岸、城邑的商业和工艺，日本轮船到处任意往来、任意制造，把一切都包办了，工商生路全断。日本在中国制造土货，也按洋货纳税；各国一定会跟着效仿，如何能够拒绝？厘金收入完了。赔款二万万两，六年付清，又加五厘利息；即使借英国洋款转付，分期摊还，每年也要偿还本息一千数百万两，各海关洋税就空了。如今借款由赫德一手承办，专门借英国款项；将来无论怎样搜刮，也不可能还清，英国必然要求割地作抵押，这又会产生一重祸患。百姓贫困到极点就会发生动乱，厘税断绝就没有军饷，陆军、海军永远不能训练，中国对外没有自强的希望，对内没有剿灭匪患的力量，威海、旅顺的日本军队必将永远不撤，京城也将永远不得安睡。一旦长期如此，各大国援引先例进行要挟，动不动就以窥伺京城为借口，更加无法拒绝；后患实在说不尽。然而不借助武力威势，就不能废除条约；此时想废除日本约章、保全京城、安定中国，只有请求强国援助这一条路。俄国已经邀请法国、德国阻止日本占地，正可乘机恳求俄国；但请求援助不能只是空话，必须给予它们边界事务、商务方面的实际利益。臣私下考虑，威海、旅顺是北洋门户，台湾是南洋咽喉；如今朝廷既然肯把这两处割给日本，为什么不立即把原准备送给日本的利益转送给俄国、英国呢？所失还不到原来的一半，就可以转败为胜。只有恳请命令总署和出使大臣赶快与俄国商议，订立秘密条约；如果俄国肯帮助我国攻打日本，迫使日本全部废除和约，就酌量划分新疆土地，或者给它南路回疆的数座城、北路的数座城作为酬报，并允许它扩大商务。如果英国肯帮助我国，就酌量划分西藏后藏一带的土地若干作为酬报，也允许它扩大商务。按照外国惯例，如果这两个国家订有联盟密约，一旦发生战争就可以相互援助，不属于置身事外的情况。俄国现在有三十多艘军舰在中国海面，英国有二十多艘军舰在中国海面，只要有一个国家答应援助，其军舰就已经足以制约日本，而且还有余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那些船有的驶向横滨、长崎，有的直奔广岛，有的在南北洋面游弋；军舰一行动，日本的嚣张气焰就会立刻受阻。日本平素害怕西洋国家，绝不敢同俄国、英国开战。倘若俄国、英国中有一国出面相助，就可以不经过流血而使日本自行废弃和约，京城自然也能安定。假如日本敢于交战，我国就拒绝其陆军进犯，英国、俄国截断其海路、进攻其国都，日本必定灭亡。同样都是放弃一些地方，但这样可以牺牲边远的西域，保住紧要的威海、旅顺，保全富饶的台湾，而且还可以把一切危害中国的条约全部废除；权衡轻重，利害是很明显的。况且辽东、旅顺是国家的根本。台湾在康熙初年归化，西域的开拓和西藏、卫拉特的平定则在乾隆中叶；先后次序和缓急，也自然不同。譬如人患急病，割弃台湾、驻兵威海和旅顺，是咽喉上的疾病；内地处处通商、赔款又无力偿还，是心腹之患；西域地处边远，只是大腿和脊背的损伤。俄国、英国本来强大，但历次条约还没有吞并中国的意图；即使拿些轻微利益酬报它们，对它们有益，对我国也没有太大损失。日本一心只想欺凌、侵害中国，正苦于军饷力量不足；如果这个条约获准实行，日本从此既强大又富裕，就是我们资助它吞并中国的资本了。而且日本和约的各项条款处处包藏祸心，字句又巧诈，意图含混。尤其希望把和议的各项条款发给王大臣等人，让他们仔细阅看，这样才会知道其中险恶毒辣的谋划。这是因为和议已经答应割地，所以拟定这个权宜的转移办法，希望借此救急、解除祸患。忧虑愤懑，迫切万分，恭候圣上裁决！请代为奏报。（四月初二日） 台湾巡抚唐景崧奏报台湾百姓万众一心、请求归英国保护的电报 密报。恭敬地奉到三十日电旨，现将近日台湾的情形详细陈述如下。二十五日，台湾百姓得知台湾已经属于日本，台北绅士百姓男女天天来到衙署，围着臣的母亲和臣哭泣，并发电通知台南、台中的各位绅士，请臣坚守台湾。臣当即把朝廷不忍台民遭受涂炭的意思诚恳而恳切地加以开导，无奈义愤所激，万众一心，无法分解。第二天，百姓就鸣锣罢市。恰好英国领事金璋来到臣的衙署，绅民围着请求设法，打算把台湾交由英国保护，以煤矿、金矿以及茶、樟脑、硫磺各项税收作为酬报，请他转达给英国公使。臣看到这种情形，无法禁止，但防营仍不敢撤退；坏人于是乘机想要作乱，二十六日曾有抢劫司库、械局的图谋，因为已有防备而停止。二十八日，竟然在市中抢劫，中军方元良出面弹压，仓促之间被杀。乱民闯入臣的衙署，亲兵关门抵抗，臣同刑部主事俞明震、府经彭恒祖亲自出来喝令驱散；提臣杨岐珍也率队弹压，下令厚恤死者家属、严拿凶手。离开以后，忽然听说各国已有共同舆论，欢呼声如雷，地方安定如常。如果果真出现转机，不难立即安定下来。如果仍按照以前的约定办理，军民一定马上发生变乱；现在已经抗拒缴纳厘金，说台湾仍属于中国就缴纳；又禁止各盐馆售盐，不准把饷银运出，不准制造局停工，都说这些应当留下来供军民作战时使用。臣恐怕会被军民劫持留下，那就没有活路了！（四月初二日） 台湾巡抚唐景崧致总署，拟将全台秘密交给各国作为租界的电报 密报。台湾土地多产煤，公家没有财力开采；如果不设码头，路途遥远、成本太高，商人便会止步不前。近来得知基隆、宜兰的金矿也很多，不只是金砂而已；正打算招商承办，却因办理防务而中止。若把全台湾交给各国作为租界，各国分别承租土地、假借开矿，我国收取税收，各方共同获利，全台湾将更加繁荣；而各国既有租界，商人的资本集中，彼此自然会互相禁止侵扰。烟台、上海就是明显的例证。如今中外局势已经形成，不借助西方办法联络各国，就难以自立；必须先消除我国的疑忌，而且一定要给人利益，他们才肯帮助我国。现在如果各国肯出面调停，就必须有切实可行的办法。以上陈述，恳请酌情采纳！请代为奏报。（四月初三日）

译台湾巡抚唐景崧致军务处，台湾百姓不愿归日本，拟同刘永福留在台湾为百姓作主的电报 台湾百姓不愿归属日本，尤其担心发生乱子。朝廷一旦放弃这个地方，就没有王法可言，不能用尚未完成交接来解释；文武各官不能等日本人到来后才离任。官员一旦离任，百姓就可以自行行动；不只是良民将遭受涂炭，各官也很难保全自己。盐是养活百姓的根本，没有办法管理，万民立即陷入困境；仅这一件事，就已经万分难办。现在各衙署、局所的幕友、书吏、仆役已经辞散一空；电报、驿站也将无人办理，势必不通，无法办事。立即撤掉勇营，尤其是难事。愚民只知道只要把臣和刘永福留在这里，就可以为百姓作主，不至于发生乱子；刘永福也慷慨地愿意承担此任。臣虽然知道事情不可为，但到时候百姓挽留臣，臣也不能自主，只有一死而已。臣含泪详细陈述，跪求圣上训示！请代为奏报。（四月初四日） 台湾巡抚唐景崧致军务处，据绅民血书称发誓不服从日本，请依照公法以民意决定服从与否的电报（附旨） 台湾百姓情绪激愤，多次请求代为奏报，臣本来不便屡次烦扰上陈。此前听说各国阻止、延缓换约，说是“有机会可以利用”，于是以此迫使臣不得不奏报。现据绅民血书呈称：“万民发誓不服从日本，割让也是死，拒绝也是死，宁可先死在乱民手里，也不愿死在日本人手里。现在听说各国阻止、延缓换约，皇太后、皇上以及朝廷众臣如果不趁这个时候删除‘割地’这一条，就是安心抛弃我们台湾百姓；台湾百姓已经完了，朝廷失去人心，还凭什么治理天下？查《公法会通》第二百八十六章说：‘割地必须询问居民能否顺从’；又说：‘百姓必须顺从，才可以视为更换了统治者’等语。务必请求废除和约，请各国共同议论，派遣兵轮来相助；并请求皇上说一句话，以安慰众人的意志、遏制乱子的萌芽。迫切万分，哀号等待命令。请求代为奏报。”以上情由，请代为奏报。四月初四日，奉到电旨：“连日纷纷上奏，都说台湾不可放弃，几乎众口喧腾。今天又据唐景崧电报称绅民呈递血书，其中说《公法会通》第二百八十六章有言：‘割地必须询问居民能否顺从’；又说：‘百姓必须乐意服从，才可以视为更换了统治者’等语。台湾百姓发誓不服从日本，想尽办法呼吁；将来交接时，必定万分棘手。着李鸿章再次仔细察看情形，能否借三国阻止、延缓的说法，同伊藤博文通一封信，或者预先为交接安排出办法；务必体察朕的苦衷，详细筹划哪怕万分之一的挽回办法，迅速电报回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台湾巡抚唐景崧致总署，台湾百姓愿归英国保护，请与英国使臣商议以解救危急的电报 刚刚听说俄国、德国、法国阻止日本占领中国的土地，台湾不在其中；三国保护辽东，台湾更加失望。台湾百姓曾托沪尾英国领事金璋转告驻京英国公使：全台湾愿意归英国保护，恳请迅速派遣兵轮来台；土地、政令仍归中国，以金矿、煤矿以及茶、硫磺、樟脑三项口税作为酬报。只是恐怕这不是领事所能办到的，请求下旨命总署赶快同英国使臣商议，以解燃眉之急；迫切等待命令。请代为奏报。（四月初四日） 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署，修改条约另行议定，不敢轻率行事（附旨） 密报。歌电谕旨敬悉。初四、初五两日狂风骤雨，连续昼夜不停，南北电线全都中断；刚才京城线路才接通。从天津以南，电杆被刮倒的太多，难以立即修复完毕；各国消息全都受阻。互换条约的日期临近，深感焦急。到天津以后，臣还没有给伊藤博文回电；因为原先的议定只允许把“批准”一事用电报通知。若让臣提出修改条约、另行议定，反而会加速决裂和开战；为全局考虑，不敢轻率行事。而且除电报以外，也没有通信办法；只能等另行派遣大员，在换约时同对方详细切实地商议。或者三国商议阻止批准的事情能够定局，另有办法。请代为奏报。四月初六日，奉旨：“寄给李鸿章：关于三国劝阻日本批准和约的议论，许景澄来电称：‘外交部门答应催促日本驻使，在批准规定日期以前确定一个日期，限期让日本明确答复；至今还没有送到。询问是否可以由中国直接告知日本三国劝其暂缓批准的意思？外交部门认为不可以，嘱咐以尚未接到电报、无法获得授权的话答复。现在期限更加紧迫，为我国考虑，看来终究还是明白告知日本为妥；三国料想也不能借此为口实。’着李鸿章立即妥善筹划后奏报。昨天因为台湾百姓呈文援引公法两条，说‘百姓不顺从，不得强行视为更换统治者’，电谕李鸿章详细筹划挽回办法；不料近日电线突然中断。特命照原文抄录，迅速递送，着一并复奏。把这些事情由六百里加急传谕，使其知悉。” 台湾巡抚唐景崧致总署，台湾百姓听说三国阻止和约，人心稍稍安定的电报 密报。台湾百姓愤恨不平，一定不服从日本；还没等官员离任、勇营撤走，变乱就会立即发生。等听说三国阻止和约，人心才稍稍安定。距离批准和约的日期已经不远，如果没有转机，请迅速秘密下示，以便筹划。（四月初六日） 署理两江总督张之洞致总署，台湾民变正符合西方惯例，可以希望西洋各国听从的电报（附旨二件）

译初三日电报奏报的事情，估计已经进呈。刚才王使之春来电说：‘刚到外交部门，极力说明：“德国本来想帮助日本，因为俄国、法国牵制，又忌惮日本强大，于是有了压制日本的举动。只是日本来电说他们屡次获胜，很难让步；如果照所请办理，恐怕会激起民变。”又问：“假如中国台湾、福建、广东发生民变，将如何处置？也许足以形成牵制。”应当表示感谢，因而请求设法相助。随后询问：“是否奉有圣旨？”回答：“没有。”但不便再问。如果从民变方面考虑，这件事还有可以权衡的余地’等语。查路透电报，日本拒绝俄国、法国等国，确实以恐怕激起民变为理由；这正同法国外交部门的话相同。日本既然借民变来拒绝各国，我们更可以借民变恳求各国拒绝日本。昨天台湾巡抚唐景崧来电称：‘台湾百姓不愿归属日本，想劫留唐景崧和刘永福在台湾共同守卫，只允许送出老母，家属却不准离开。百姓乘机想要作乱，曾有抢劫司库、械局的图谋，因为已有防备而停止。二十八日，砍死中军，枪伤平民。随后听说各国阻止批准和约的消息，目前稍稍安定；如果没有转机，各官和良民都没有活路了。军火万难收回，存放在局中的军火恐怕百姓不准提取。不知道各国究竟有没有切实办法阻止割地？批准日期一到，大乱立即就会发生。电报、驿站的人都逃散了，必然会导致消息不通’等语。由此可见，台湾民变已经形成这种局势；辽东百姓也一定不服从，这绝不是虚假。臣私下认为，“恐怕激起民变”这一说法正符合西方惯例，可以希望西洋各国听从；而且措辞也得体。恳请朝廷仔细筹划全局：一方面命总署迅速同各国公使商议；另一方面发电命许、龚两位使臣迅速同俄国、德国、英国商议，命王使迅速同法国商议，也许会有转机。再者，英国袖手旁观、不加干预，一定有隐情；上海有传言说日本同英国约定分配利益，种种情形都很可疑。如果这个说法属实，我们更应当同英国商议；日本用利益引诱英国，我国也能够这样做。我给英国的利益更优厚，英国自然会放弃日本而帮助我国。即使英国不相助，也可以避免它帮助日本造成祸患；看来这件事非常重要。英国如果从中作梗，大局就会处处受阻。恭候圣上裁决！请代为奏报。四月初七日，奉旨：“张之洞的电报奏报已经知道了。立即派王之春把来电所说的各项事情迅速同法国外交部门切实商办。如果有了眉目，就立即电报回复。” “电告张之洞：来电已经知道。王之春商议的各项事情，已经告知法国使臣，由他转电本国外交部门，目前还没有回信。该督立即电告王之春，继续探问法国朝廷将采取什么办法；并命庆常协助办理。此事务必保密。龚照瑗仍立即返回英国京城，以免引起两位使臣的疑虑。”（四月十三日） 闽将军穆图善致总署，请朝廷俯察众议、驳回废除荒谬和约的电报 和约还没有奉到明文，传闻已经令人极度惊骇愤怒。不只是辽东这个根本、台湾这个要害，关系到国势和人心极为重大，万万不能放弃；即使在腹地设局制造，也是夺取我国自主的利益和权力：使民生困窘，妨碍国家计划，并且断绝日后复兴的机会。这两件事，即使按照公法来论也不合适；何况赔款过于巨大，耗尽百姓的膏脂来资助敌人、给盗贼送粮，百姓如何承受，国家又如何立足！李鸿章不肯竭力争取，只是企图苟且求安罢了；然而各地离心瓦解、四国生出觊觎之心，即使想苟安又能得到什么！这样的和局，千古以来从未有过。伏望朝廷俯察各方意见，迅速施行乾断，驳回并废除荒谬的和约，命令各将帅严密戒备、准备作战；一面邀请各国依据公法剖析裁断、共同议论。国家大局幸甚！请代为奏报。（四月初七日） 台湾巡抚唐景崧致军务处，朝廷如果不割地，事情还可以有所作为的电报 密报。俄国、德国、法国出面阻止批准和约，有的说是阻止割让辽东而没有阻止割让台湾；海外传闻不一。台湾的乱子已经天天发生，臣无泪可流，也没有话可以再争。只是反复焦急思考，中外固然强弱相差悬殊，但只要立志不割地，有了这个限制，事情仍然可以挽救。即使已经失去的地方力量不足以收复，听任其占据，还可以说得过去；台湾尚未失去却送给别人，这个先例一开，各国就会援引它来索取土地，这样不用动兵就可以分裂我国疆土，恐怕大变就在眼前。各位大臣可以苟且求安；皇上正当春秋鼎盛，统治天下的日子还很长，绝不能图谋苟安！如今一割地，以后遭受欺凌、艰苦的事情，都由皇上一人承担；各位大臣再也看不到了。割让台湾，臣可以苟且偷生；然而天良尚未泯灭，甘愿踏入危机，死一万次也不后悔！总之，交战而失去土地，与割让而失去土地，大不相同；何况交战未必就一定失败呢！至于京师的重要性，关键在于皇上；只要皇上巡幸出行，日本人没有可以恐吓的对象，就一定不会竭力争夺京师，这就是保卫京师的办法。伏乞圣明再三思量！请代为奏报。（四月初七日） ——以上内容见原书卷一百一十。道员易顺鼎奏称倭虏猖獗不应迁就、奸臣误国不可宽容，请停止和议的奏疏 都察院代为递交道员易顺鼎的奏疏：为倭虏猖獗，不应迁就；奸臣误国，不可姑息宽容之事。臣私下听说，出使日本的全权大臣李鸿章电报奏称：“日本二十多艘船将要驶出广岛，如果不确定和约，就要进犯京城；请割让辽东、台湾两地给日本，并赔偿兵费二万万。为了保全京城，只能这样做；已经订立和约并签字画押”等语。除此之外，条款还有很多；众人议论纷纷，看来并非没有原因。微臣因忧虑过度，不能保持沉默。谨就所见所闻，不顾斧钺之诛，披肝沥胆地陈述如下。

译回顾咸丰、同治以来，中国同外国总共有三次用兵：一次是咸丰十年的“庚申之役”，一次是光绪六年的“庚辰之役”，一次是光绪十年的“甲申之役”。其中“庚申一役”，尤其是本朝最为关键的危急关头。当时发匪、捻匪纵横，天下动荡不安，局势危急得几乎无法过一天安稳日子。海外各国也同时发生冲突，英国、法国联合出兵，兵临城下；僧格林沁在天津、北塘战败，胜保退守朝阳门、八里桥，曾国藩、胡林翼等人的勤王军队缓不济急，敌军骑兵长驱直入，京师失守，国家社稷几乎危亡：当时形势的艰难，大概有今天的百倍。假使各国要求割让土地，恐怕不能不听任它们行事。然而当时议和，不过是订立通商条约、稍微赔偿兵费而已；起初从未听说割让一寸土地。至于“庚辰之役”，俄国占据伊犁边境仅一、二百余里，使臣已经擅自答应；但疆臣左宗棠等坚决要求收回，双方以军队相对，大局几乎决裂。然而不久便议和，只赔偿数百万卢布而已；不但没有割地，而且连伊犁也索要回来。“甲申之役”中，法国夺取越南，进攻宁波，侵扰台湾，攻陷马江，沿海戒严，天下骚动；云南、广东边防战事的艰难，不亚于今天。然而不过是把越南让给法国而已，从未在越南之外再给它什么。试把今天的事情同过去的事情衡量：敌人虽然强大，却未必超过英国、法国、俄国；局势虽然紧急，却没有达到庚申年那样的危急程度。日本不过是虚张声势进行恐吓，肆意提出要求。我国即使稍微拖延片刻，同它再决一战，再迟几天然后议定，也未尝不可以；即使不这样，赔偿数百万兵费也未尝不可以；即使还不行，答应照各国在江海口通商、开设码头的办法办理，也未尝不可以。然而这些都不采用，赔款达到数千万还认为不足，竟然把腹地、根本、富饶和要害的一、二千余里土地全都割出，等于打开国门迎接敌寇，拱手把土地送给别人；这是多么害怕日本人，竟超过害怕英、俄、法等大国啊！重视辽东、台湾，反而还不如重新疆、伊犁以及云南、广东边远荒僻的土地吗！

译臣伏地思量，割地这件事尤其万万不可实行。从道理的是非来说，有三点不可；从形势的利害来说，有六点不可。祖宗在前代创立基业，子孙在后代守成，并不像土地是我自己取得的，就可以由我自己丢失。试想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创建辽东，世祖章皇帝、圣祖仁皇帝经营台湾，取得它们已经如此艰难，怎么忍心这样轻易放弃！何况陪都近在咫尺，陵寝仍然存在；眼看着长陵的土地由我们自己变成边界，皇太后、皇上将怎样面对列祖列宗！这是道理上不可的第一点。自有本朝以来，从未听说割地给人的事情；自有中国以来，也从未听说把重要、要害之地割给海外岛国。用玉斧划定河界、放弃珠崖郡，如果不是无人之地，就是贫瘠荒地。哪有让别人睡在自己的卧榻旁边，还供他鼾睡的道理！把这件事写在史册上，比燕云被割让还要耻辱。眼看赤县、神州由我们自己沦入异域，皇太后、皇上将怎样面对后世史书！这是道理上不可的第二点。辽东、台湾的百姓，有的本来就是跟随祖先归附的，有的是后来归化的；二百多年吃这里的粮、踏这里的土地，众多百姓哪一个不是我国的孝子顺孙？如今却把他们交给别人，俨然成为敌国的臣民！父母即使贫困，尚且不忍心轻易卖掉自己的孩子；国家还没有困顿，为什么偏偏忍心仓促抛弃自己的百姓！眼看海边的百姓由我们自己变成其他民族的人，皇太后、皇上将怎样面对天下百姓！这是道理上不可的第三点。辽东是北洋的藩篱，台湾是南洋的门户。今天没有辽东，明天就可以没有北洋；今天没有台湾，明天就可以没有南洋。天下害怕盗贼的人，一定会把盗贼赶得远远的；从没有把盗贼迎到门内，还希望他不打开箱柜、探取钱囊的！天下害怕老虎的人，一定会把老虎赶得远远的；从没有把老虎放进屋里，还希望它不磨牙吸血的！眼看奉天、锦州、登州、莱州一带将再也没有立锥之地，江苏、浙江、福建、广东各地将再也不能安稳睡觉！海口、海面都不再属于我国，军饷军械没有办法接济，海运也就穷困；战守无法部署，海防也必然穷困：中国将来必定没有办法办理洋务。英国、法国垂涎台湾，俄国图谋辽东，哪里是一朝一夕的事；何况各国狡猾地想要逞强、贪得无厌，谁不想拓展疆土、乘机获利。如今看见日本人只费举手张口之劳，就得到这么多土地、获得这样丰厚的利益，即使说是无缘无故，各国也一定会生出觊觎之心。如果各国纷纷仿效，那么中国虽然广大，恐怕一天之内就会被瓜分殆尽。然而这还只是说其他国家，单以日本的事情来验证。同治十一年，日本因为琉球难民被生番杀害，借端挑衅，出兵到台湾；当时大臣不能用道理折服它、用威势震慑它，反而赔偿数十万两黄金了事。日本看到中国容易对付，这才逐渐轻视中国，谋求更多利益的企图越来越迫切，气势也越来越骄横；推究它得陇望蜀的欲望，哪里有止境！今天日本的祸根，全都由于过去的事情；日后它的欲望恐怕会比今天更加厉害：中国将来必定没有可以保存的土地。这是形势上不可的第二点。自从军务平定以后，谋臣猛士大多逐渐凋零，千百人中仅存十分之一；这次征求老将、召集旧部，士卒战马精壮，已经颇有可观。刚刚聚集起来，又将命令他们解散；一旦解散，恐怕再也无法重新聚集。况且训练新军耗费多少财力，训练成却不使用，等到需要使用时又必须临时另行训练；购买新式军械耗费多少财力，买齐却不使用，等到需要使用时又必须临时另行购买。今天尚且不能作战，以后哪里还会有能够作战的时候！再过几年，一旦有紧急情况，想求得像今天这样的将领和士兵都不可能了；老将和旧部消亡殆尽，新招募的人没有经历过战事，难以抵挡大敌：中国将来必定没有可以使用的军队。这是形势上不可的第三点。赔款多达二万万，不知道从哪里搜刮；又不知道搜刮干净以后，尚有必须办理的事务所需的款项，还能从哪里取得？假使赔款交清以后，我国可以什么事也不做，日本也能相安十年，那还可以说得过去；只怕我国的防务仍然不能不办理，军饷仍然不能不需要，铁路仍然不能不修建，而收入只会减少不会增加，支出只会增加不会减少。意外发生的事情还来不及谈；日本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前一笔款项尚未还清，后一笔又来了，把百姓有限的膏脂填入日本无穷无尽的深渊。剜肉补疮，肉将要剜尽而疮反而更加严重；抱柴救火，柴越积越多而火越烧越旺：中国将来必定没有可以筹措的军饷。这是形势上不可的第四点。长白山、鸭绿江是祖宗发祥、灵气聚集的地方，黑龙江、吉林等省是国家扎根、归宿的地区；那里地利最为丰富，民气也很厚重。在强邻环伺的时候，正应当乘机经营谋划、特别加意保全，这比台湾关系更加重大。一旦辽东归日本所有，俄国就会从北面进犯，日本从南面袭击；不出几年，那里的百姓和土地都将被折入俄国和日本之手，东三省全境的危亡指日可待。况且京城以外的八旗人民，既没有谋生的本领，又不熟悉战斗；一旦发生事变，东三省已经不能回去，退则被日本寇贼任意践踏，进则被乱民蹂躏：中国将来必定没有可以保全的旗民。这是形势上不可的第五点。台湾一省以富饶著称；文教兴盛，更已经由梳发结绳的状态改变为穿戴衣冠，进入礼乐教化。那里的士人和百姓都尊敬君上、亲近上级，崇尚义气、急于公事；林维源身为民众所仰望的人物，又列于京官之中，势必不能把家乡交给敌人。何况彰化、义化之名是纯皇帝亲自赐予的，台湾人本来就一定会顾念义理和名号，皇上又怎么可以数典忘祖！至于辽东作为丰沛乡里的地方，更不用说了。民情哪里是一成不变的，亲近它就亲近，疏远它就疏远；向着它就归向，背离它就背离。即使祖宗时代厚重的恩泽和深厚的仁德已经遍及那里，先人的田产和旧日德泽也未必能在子孙这一朝保全；恐怕不免使百姓寒心、四方离散！日本既然占据我国腹地，还将夺取我国民心，用利益诱惑他们，奸诈强悍的人必定成为日本的爪牙；用威势胁迫他们，软弱无能的人必定成为日本任意宰割的鱼肉。眼看流民将无所依归，于是西晋雄特那样的祸乱就会发生；奸民同他们相互勾结，于是嬴秦末年陈胜、吴广那样的变乱就会出现。把鱼赶到深渊，仰望乌鸦又有谁家的屋可栖！中国将来必定没有可以安定的百姓。这是形势上不可的第六点。以上各节，不过是根据臣个人私下的忧虑和考虑，粗略列举大要；至于祸患变乱接连而来，还有多得无法一一列举的。

译从道理的是非来说是这样，从形势的利害来说又是那样：大概稍有良知的人，都一定不肯做这种事；稍有见识的人，都一定能够看出这些后果。谁知深受国恩、熟悉时务的李鸿章，竟然强硬地不顾一切、昏昧而毫无察觉，去做世人不肯做的事情，说出世人不忍说的话！臣以前看到李鸿章办事不合人心，还怀疑他另有苦衷，替他加以原谅；直到今天，才明白看出他的心术虚伪，也真正查明了他的罪状。正所谓“臧孙纥虽说不要君主，我不相信”，以及“司马昭的心思，路人都看得见”。恐怕宋朝大臣秦桧、明朝大臣仇鸾的奸邪，还没有达到这种程度。况且辽东、台湾一并割给日本，臣认为日本穷尽全部兵力也未必能做到，日本最初的愿望也从未达到这种程度；如果日本的兵力果真能够做到，为什么不直接夺取辽阳、沈阳来索取登州、莱州，直接夺取台湾来索取闽、厦，把土地全部囊括席卷？它难道有什么顾忌而不这样做吗！如果日本最初的愿望原本就包括这些，明知索取辽东可以得到，为什么还要全力进攻牛庄；明知索取台湾可以得到，为什么还要全力进攻澎湖：由此可见其中的真实情形了！谁知竟有一个李鸿章，为老虎充当帮凶，教猴子爬树，于是日本简直像从怀中取物、拿着凭据索取偿付一样。因为日本的力量达不到这些，而李鸿章的力量却能够做到；日本的愿望没有达到这些，而李鸿章的愿望早已达到这些了！另外，微臣还有不忍说、却又不能不说的事：李鸿章虽然奸诈，却还不如他的儿子李经方严重。李经方以前担任出使日本大臣，曾以数百万资金借给日本人购买船只、筹备军饷；他所收纳的外妇，是日本主睦仁的外甥女。他的奸诈、险恶、刻薄，确实不比蔡京的儿子蔡攸、严嵩的儿子严世蕃逊色！假如他凭借城社之势、窃据津涂，张邦昌、刘豫的事情不难立即出现。我朝祖宗留下的长远谋划、建立的良好法制，是前代从未有过的；在这种时候，却想让岛夷进入中国主持政权，让臣下夺取太阿之柄，实在是非常困难的事。谁知天地间金气跃动、阴阳铸成差错，偏偏给日本生出一个睦仁，给中国生出一个李经方！以奸权之臣作为倭虏的内应，才有了以夷变夏的阶梯；以倭虏作为奸权之臣的外援，才开始有了把家业变成国柄的趋势。二者都已经崭露头角，各自不断壮大；树木腐朽，虫子就会生出；霜寒到来，冰冻就会形成。今天这件事，尤其是中国兴衰、本朝兴亡的一大关键。微臣悲痛于国势日渐衰落，痛心于天下局势横流，因此眼泪纵横、不能自已。

译虽然如此，李鸿章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用他的办法欺骗朝廷，是因为他窥见皇太后、皇上和各位大臣畏惧日本的心理，然后借口保全京城，反而把自己说成是出于忠诚爱国之心，以巧言实现他奸诈欺骗的目的。在李鸿章看来，除了自己再没有别人，除了这个办法再没有其他策略；微臣不揣冒昧，在这个策略之外，恭敬地为朝廷谋划两条策略。臣私下揣度，朝廷害怕日本，不过是以明朝灭亡为鉴；却不知道明朝不是亡于边患，而是亡于流寇；不是亡于忌讳谈论议和，而是亡于忌讳谈论迁都。所谓“国君死社稷”，是指诸侯而言；如果天子以四海为家，哪一代没有迁移都城的事情！明朝的君臣不通晓古今，昏庸混乱、争吵不休，以至于亡国；如果早些迁都江南，本来还可以保存。我朝法度清明，恩泽深厚广大；既不是明朝政纲败坏、增加赋税招致祸乱的情形，也不能同它相比。一统天下，国土完整，处处完备，既没有流寇之祸，只有海上国家的忧患；又不是明朝天下糜烂、几乎没有一块土地保存的情形。只是因为海禁全面开放以后，形势已经长期不同；有千金家产的人，不能坐在高处屋檐下。因为这个原因迁都，又有什么可忌讳的！在国土中央建立帝都，没有比太原更好的地方。五台山经历历朝巡幸，供奉着历代圣帝的御容；行宫还保存着，可以追溯盛大的旧制：这是第一项优点。距离京师千里路程，十天可以到达；往来迅速，进退从容：这是第二项优点。土地肥厚，水源深足，人民富庶：这是第三项优点。士兵精锐，战马强健，风气刚劲强悍：这是第四项优点。河汾、太原一带，山川内外相互依托：这是第五项优点。平阳、安邑一带，步行就可以到达虞、夏故地：这是第六项优点。而且太行山是天下山脉的脊梁，冀州处在天下中央；我国军队可以前往，敌人却不能前来，尤其足以成为子孙帝王万世的基业。去年十二月，微臣在京城时，曾把这个建议分条陈述，却没有能够上达圣听。如果当时早早定下大计，那么到现在，面对八方风雨、三晋云山，早已可以居高临下、掌握全局；神京坚固如磐石，可以镇抚四方、照察天下，像磨砺泰山、环带黄河一样，哪里至于使皇上为日夜焦劳、忧虑京畿边疆的危急逼迫呢！然而投鼠忌器，以后顾忌的事情会更多；现在亡羊补牢，还不算晚。与其拿二万万资助盗贼、给他们输送粮饷，使利益归于海外，不如拿二万万经营都城、充实国库，使利益留在国内：这就是微臣所谋划的第一条策略，即迁都。臣又揣度，朝廷害怕日本，不过是担心它进犯京城；却不知道日本的力量如果真能进犯京城，何必等到今天。难道去年京城没有防备时它不敢来犯，今年有了防备反而敢来犯吗！而且日本进兵，不外乎水、陆两条道路：从辽阳、沈阳进兵，还有依克唐阿、长顺、裕禄、唐仁廉在那里；从锦州进兵，还有宋庆、魏光焘等人在那里；从榆关进兵，还有刘坤一以及余虎恩、熊铁生等将领在那里；从天津、沽口南北进兵，还有王文韶、聂士成、曹克忠等人在那里；即使进犯京畿，也还有程文炳、董福祥在那里，各位大臣也无不在。日本军队即使全都像鬼神一样，难道竟然不经过天津、山海关，而飞进京师吗！我国军队也未必全都疲弱聋聩，难道竟任由日本人飞进京师而毫无察觉吗！微臣推测日本人一定不能进犯京城，原因有四；请略举近日的军事情况来说明，以解除朝廷疑虑的根源。第一，日本人不能攻克坚固的防御。我军失去的地方，都是有缺陷的地方，不是坚固的地方。只有旅顺、威海可以说是坚固的，但旅顺失守，是因为守将争相逃跑；威海失守，是因为海军没有作战。而且日本军队一支从皮子窝、一支从落风港，都是乘着防御的缺口、利用空虚，从后面抄入，不敢从正面直接进犯。因为日本的军饷负担最重，精锐兵力不多，爱惜锋芒，总是担心损伤；贴近坚固阵地强攻，绝没有这种事。看聂士成坚守阵地，日本便不敢进犯摩天岭；裕禄、徐庆璋坚守阵地，日本便不敢进犯辽阳、沈阳；唐景崧、刘永福坚守阵地，日本便不敢进犯台湾。何况京畿是我国最坚固的地方，日本岂敢轻易尝试进犯吗？这是第一点不值得忧虑之处。第二，日本人不能长久坚持。越南国土偏远，消耗军饷、劳顿军队；多一天就多一天的粮食消耗，少一名士兵就少一名士兵的作用。日本到了今天，黔驴技穷，骑虎难下；左支右绌、外强中干已经很久了。中国土地广大、物产丰富，军饷充足、士兵众多，尚且担心战争旷日持久；小小的日本，又怎么能够承受！试看它放弃威海而不留兵，进攻台湾后立即撤退；它不能长久坚持，忧患程度由此可知：这是第二点不值得忧虑之处。第三，日本人不能快速进军。考察日本的军制，仿效德国的陆军操练；步伐整齐，纪律严明，确实有许多可取之处。但是它的辎重装备繁多沉重，行军十分迟缓，用来稳重行进是有余的，用来快速奔袭却不足；同中国卷起铠甲、衔枚疾行，一昼夜可以走二三百里的军队相比，确实各有长短优劣。看这次牛庄之战，日本军队从间道刚到牛庄，没有过多久，李光久听到警报后出发的军队也已经跟上来了。吴大澄从田庄台退到双台子，亲军只有几十人，距离敌军只有几十里；假如日本能够快速进军，不但我军将一个人也剩不下，恐怕宁远、锦州也会跟着守不住；然而日本竟然不能这样做。难道它偏偏能够在京师一带快速行进数百里吗？这是第三点不值得忧虑之处。第四，日本人不能深入腹地。以一支没有援军、军饷又无法接续的军队，进入最深的地方，进犯防守最严密的军队，必定要有进无退、有死无生才行；那些抄掠抢劫、行动轻捷而不顾后路的贼寇或许能够这样做，但日本人本来做不到这一点。如果它真这样做，就必定要用全部力量孤注一掷，冒险侥幸。从天津到通州一线，长途两旁全是水；沿途一带都有重兵，程文炳、董福祥可以在前面抵御，聂士成、曹克忠可以从左右合围，刘坤一率领各将领可以在后面追击。

译他们如果不是深入敌境送死，那又是什么呢！况且他们的兵力有限，既然以全部力量进犯我国，那么后路必然空虚；难道就不怕有人夺取朝鲜、袭击广岛吗！看看他们攻占荣城、文登却不敢深入山东，攻占海城、牛庄却不敢深入奉天、锦州，又怎么能够越过山海关、天津和畿辅进入京师呢！这是第四个不值得忧虑的理由。何况魏光焘坚守阵地不动摇，李光久奋勇敢战；牛庄虽然战败，但杀伤的日本人也足以相抵。日本人看见湘军人人都敢拼死作战，竟然不敢再越雷池一步。各位将领中最忠诚勇敢的人一听说要议和，都痛哭着躺在床上，不肯起来吃饭；由此可见将士都有死战的决心，并不是军心已经瓦解、局势已经不可挽回。况且依克唐阿、宋庆、聂士成都为日本人所畏惧，丁槐的一军已经到达，唐仁廉的一军枪械也已齐备，都可以同日本人决一死战。日本人已经显露出情势窘迫，逐渐成为强弩之末；我国即使不与他们交战，只同他们坚持对峙，再过几个月，他们的力量必定难以长久支撑！那时再谈议和，自然就容易回旋了：这就是微臣所谋划的第二条策略，叫作“守”。总之，把迁移作为作战之地，能够迁移，那么即使不交战，也已经可以使敌军屈服；把防守作为作战之地，能够防守，那么即使不交战，也已经可以控制敌人的命运。或者迁移，或者防守，虽然不是上策，却也不失为中策；赔款、割地不只是下策，实际上是无策可施。臣查考，光绪六年（即“庚辰一役”），崇厚也以头等全权大臣的身份出使俄国，同俄国订约画押，让出一、二百里土地，这还不是割地，而且还是边界以外的土地。经廷臣接连上章弹劾，皇太后、皇上大为震怒，立即把崇厚逮捕交给刑部治罪；他同俄国订立的条约虽然已经画押，后来还是予以修改。俄国人最终也低头屈服，接受我国的范围。比较今昔，如果从敌人的强弱来说，俄国比日本更加强大；如果从事情本身来说，让出土地还不是割地，边境土地还不是内地，一二百里的土地还不是一二千里的土地。这样看来，李鸿章的罪责还不是崇厚可以相比的。若从订约方式来说，一个是擅自答应，一个是请旨办理；擅自答应的极其拙劣，请旨办理的极其周密。因此，李鸿章误国的手段和误国的用心，比崇厚更严重一倍。现在只有仰求皇上凭天威独断，上面思念列祖列宗，下面顾念天下臣民，按照处置崇厚的先例，把李鸿章逮捕交刑部治罪，并撤回李经方，革职严办。一方面命王文韶、刘坤一妥善准备战守，奖励裕禄、唐景崧等人，以安定人心；另一方面公开发布谕旨，向中外宣示，迎奉皇太后西行，命恭亲王留守京师。如果交战而不能取胜，赔款、割地还不算迟。如果交战而耗费钱财，仍胜过议和后赔款；交战而丧失土地，仍胜过议和后割地。如果因为迁移或防守而贻误大局，请先诛杀微臣，以向天下谢罪！皇上究竟成为英明的君主还是懦弱的君主，中国究竟成为强国还是弱国，本朝究竟成为大朝还是小朝，诸臣究竟成为忠贞之臣还是奸邪之臣，都要看这一次行动。微臣急切等待命令，实在难以自胜。谨此上奏。光绪二十一年四月初八日。台湾巡抚唐景崧致总理衙门：台湾的存亡取决于批准和约与否，请秘密告知消息的电报。密电。台湾的存亡，取决于和约是否批准。无论存亡，都各有相应办法：购买的枪械将陆续运到，没有台湾就不必运输；有台湾就应当准备作战。全台的盐务，北路收取外来的盐，中路承领运输南路的盐。南路购买的盐，都要在这个时候准备一年的供应，成本非常大。没有台湾，三路盐务都应停止办理；有台湾，就应趁现在办理；过了这个时机，风势不顺，运输、购买两方面都会陷入困境。民变一天天发生，抢劫盐馆、厘金衙署，冒用各种名义的人不计其数；他们把怒气迁向官府和洋人的旗号，游勇多次抢劫英国兵轮驶入口处的舢板，幸而没有伤人。各国洋人都动用水师在岸上自卫，恐怕难免发生杀戮。正气一旦泄尽，邪气就会全部涌来；再拖延时日，即使有台湾也无药可救了。和约批准是在本月初八日，还是十四日？务请秘密告知消息，以便预先筹划。（四月初九日） 张之洞、陈宝箴、谭继洵、德馨、李秉衡、唐景崧、张联桂等致总理衙门：报告日本事务，各国商议对策的电报。传闻十四日要在烟台换约。这一举动一旦确定，实在关系到大局安危。各国现在正在商议办理，有的已经有了办法，有的还没有得到确切消息；只要有一个强国出面排解，总还能挽回几分。恳请皇上内心务必更加审慎，迅速命令总理衙门和使臣竭力请求各国同日本切实商议，展期数十日，停战并谈判和约，以便详细斟酌。从容争取数十天，各国必定会显露真实情况。彼此互相猜忌，必然发生争斗；这样或许可以因时制宜，相机补救。此时请求各国助战很难，请求各国展期却容易。若仓促换约，各国都会怨恨，归罪于我国，岂不是平白树立许多敌人；铸成大错，后悔也来不及了！谨共同署名呼吁，请求代为上奏，惶恐急切。（四月初十日） 台湾巡抚唐景崧致总理衙门：询问是否已经同法国使臣订约保护台湾，请示消息的电报。“蒸”字电及十一日电旨，都恭敬领悉，台湾百姓十分感动。龚使所说的贵衙门同法国公使先订立一项约，不知办成没有？请指示；以便法国人员到台湾询问此事时，能够商议办理。（四月十一日） 台湾巡抚唐景崧致总理衙门：台湾的变乱顷刻即将发生，请商请法国军舰迅速前来的电报。密电。台湾百姓知道法国军舰将要到来，非常高兴；忽然听说有人阻挠，事情将要中止，忧愤万分。城内城外已经竖起旗帜聚集民众，台湾的变乱就在顷刻之间；我唐景崧的性命也危在旦夕，危险无法形容。务请贵衙门坚决请求法国军舰迅速来台湾；同时先加紧发电说明，以便安抚百姓，等待法国人员到台湾商议办理。万分紧迫。（四月十四日） 换约大臣伍廷芳、联芳致总理衙门：遵旨同日本使臣换约，并附送日本使臣退还照会三件的电报（二件，附旨）。密电，衙门长官。廷芳等遵照圣旨，今晚十点钟同日本使臣互换条约。同时当面交给照会三件；日本使臣看后极力推辞，不肯收下。争辩了两次，他才答应暂时收下。廷芳等带着所换条约，明天乘坐“公义”船返回天津。（四月十五日）

译密电，衙门长官。昨晚遵旨当面交给日本使臣照会两件，另有盐务申电所饬准备的照会一件，但该使臣已经托人于今天早晨送回原件，并附上一纸照会，内称：“现由贵大臣当面交来照会三件。查本大臣奉本国大皇帝简派到此换约，本大臣只应遵守职分，办理完换约之外，不能干涉其他事务。因此将贵照会三件送回，请贵大臣查收。理应照会。”等语。昨晚换约后已经到了子时，日本使臣又在丑时开船回国，顺道前往旅顺。请据实代为上奏。四月十五日，奉旨：“电告李鸿章：据伍廷芳等来电说，日本使臣送还照会三件，没有带走。李鸿章立即把前两件电告伊藤，作为依据；后一件不必再电告。台湾事务棘手，李鸿章前次给伊藤的电报有‘另行商议’的话，究竟有什么办法？要尽心筹划商议，具奏上来。又据依克唐阿奏报：‘日本士兵在停战期限内无故越界开枪。’李鸿章一并电告日本，不要再生事端。” 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理衙门：听说法国政府想要制约日本在台湾、澎湖的陆海军的电报。伦敦十四日路透社来电：“听说法国政府目前想要牵制日本在台湾及澎湖的陆海军，已经同日本开始谈判；只是有些法国报纸对法国政府办理此事感到不满。”又说：“法国不能任由日本管辖台湾、澎湖，这是受了俄国的愚弄。此事没有写明在三国联合条约中，连埃及一事也必须妥善处理。”（四月十五日） 台湾巡抚唐景崧致总理衙门：请联合各国共同保护台湾的电报。听说和约已经换订，日本答应归还辽东，随后同三国会商。我查考，侵占的土地尚且可以商议归还，哪有把完整的地区凭空割弃的道理！法国军舰没有到来，无法共同办理。只是恳请总理衙门秘密询问法国使臣，迅速派员到台湾会面商议；再迟恐怕发生民变，就无法挽救了。再说，请法国单独保护台湾，不如请求各国共同保护更好；但连一个法国都请不到，何况各国，这就要靠总理衙门设法了。（四月十五日） ——以上见原书卷一百十一。署理两江总督张之洞致总理衙门：请借德国商人瑞记一百五十万英镑款项的电报（附旨）。此前因为军饷缺乏，托龚使向英国商人借款，长久没有议定，恐怕耽误事情；因此命令上海道刘麒祥向各洋行商借。德国商人瑞记答应借一百五十万英镑，利息六厘，九六扣除，不收行用费，二十年偿还。先订立草约，打算等龚使借款不成后，就借瑞记的钱。现在据刘道来电说：“瑞记说已经准备把十二万英镑汇到上海；该行老板住在德国，这件事的汇费、电报费以及该行老板的盘缠合计一万多两。如果作罢，从哪里取偿？恳请迅速上奏，以便交付银款。”查瑞记的借款，扣除数额较轻；以一百万英镑计算，比克隆九零五扣的办法可以节省三十八万多两；以一百五十万英镑计算，可以节省五十七万多两。而且瑞记也是德国商人的借款，也不妨碍赫德的借款。应请发电上奏，请旨准许借用瑞记款项一百万英镑，即由总理衙门写信告知德国驻京公使，再由其电告上海的该行以及德国本行，以便当天提取银款。这笔款项仍由江苏盐课、厘金和筹捐三项归还，各海关作保，上海道、藩司都加盖印章。只是瑞记议定必须借一百五十万英镑，而江南只使用一百万英镑；其余五十万英镑，既然比汇丰银行的借款节省，户部似乎可以留下使用。如果归户部使用，应由关税归还。克隆的借款，只能作罢。四月十六日，奉旨：“电告张之洞：据电奏请退还克隆借款，改订瑞记借款，经总理衙门、户部议定，准许借用英金一百万英镑；立即按照所请办理。今天唐景崧来电请求命令张之洞筹借军饷五十万两，立即陆续解送过去。” 台湾巡抚唐景崧奏请军务处拨给军饷二百万两救济台湾的电报（附旨）。密电。台湾的营兵增多，台湾事务尚未定局，勇营不能撤退；无论留下还是撤退，都需要军饷，已经订购的军火也必须支付价款。恳请圣旨命令户部迅速拨给军饷二百万两，以备急需。只要还有一线可图，发誓一定保全台湾，另行开创新局面，不敢屡次请求部库拨款；但眼前急需而无处可求，仍要仰仗朝廷。台湾就要灭亡了！赏赐拨给这笔款项，借以安慰万民怨愤的心情；朝廷二百年的养育天恩，也将从此全部结束了。恳请恩准！请代为上奏。四月十六日，奉旨：“电告唐景崧：据电请求拨给军饷，但现在户部没有可以指拨的款项，已经电告张之洞先筹措五十万两解送过去备用。” 台湾巡抚唐景崧奏请命令总理衙门邀请各国公使同日本商议安抚台湾百姓办法的电报。密电。听说辽东一带仍归我国，和约中删去了这一条；法国有阻止割让台湾的说法。不知是否确实？法国人员还没有到；两艘船来到台湾，恐怕也没有用。如果和约批准时没有把“割让台湾”一节明确剔出另行商议，恐怕一经批准，即使法国单独出力也难以挽回。台湾百姓宁死也不服从日本，双方动用武力，正好使百姓遭受涂炭。中日已经和好，是否可以将台湾百姓不服从的情形上奏，请旨命令总理衙门邀请各国公使同日本商议一种安民办法？这样的惨状，各国也应当会感到怜悯。民变即将发生，迫切等待命令。（四月十六日） 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理衙门：伊藤尚未答复台湾事务，法国议议保护台湾似乎仍在犹豫的电报。“谏”字电奉旨，谨此知悉。遵照办理，已经把政府前两件照会用英文转电给伊藤，如有回电再行陈报。鸿此前给伊藤发电说台湾一事另行筹商，至今没有收到答复，不能把它当作默许；这次发电告知，恐怕会被驳回。先前在马关画押时，伊藤当面说互换条约后就派使臣驻京商议各项事情；伍廷芳等刚回天津，说：“伊藤东也说将要派使臣，不知道是哪一个人。”看来必须等新使臣到后，才能筹商办法，不是公开电报可以详细说明的。法国议议保护台湾，似乎仍在犹豫。请代为上奏。（四月十六日） 总理衙门同法国使臣商议保护台湾事务的问答记录。寒暄致谢完毕，施阿兰说：“台湾一事，接到法国外交部的回电说：‘此前外交部同庆常商议保护台湾，是因为担心日本不听劝阻，北路或许发生战事；法国想在台湾驻兵。如今日本已经答应归还辽东，同先前的情况不同。既然中国已经把台湾许给日本，自然不便再想别的办法，以免引发争端；我国也不便出面干预。现在这件事可以作罢。’”

译问他：“王之春曾经同外交部见面吗？”施阿兰说：“外交部不愿接见，有两个原因：一是王大人张罗借款，交往的人太杂，有失体面；二是中国本来已有驻法使臣，王大人路过法国都城，如果久留不走，就会使人怀疑。假如台湾的事情稍有泄露，对中国非常危险；应当让王大人立即回国为好。” 告知他说：“台湾百姓不愿归属日本，马上就会发生变乱；贵国如果能够设法保护台湾，不但台湾百姓会感激，贵国也可以得到很大利益。”施阿兰说：“眼下总不能办理，深怕双方互相牵累。倘若日后台湾出现别的情况，法国或许另有打算，也未可确定。因为台湾同越南相近，我国也同它有关系。我们外交部同龚大人以及庆常一向熟悉，将来如果有应当同贵国关照的地方，自然可以秘密商议并转达。”（四月十七日） 圣旨寄给张之洞：拨给洋枪一万枝解送台湾，只是应当慎重办理的电报。寄给张之洞：台湾需要洋枪，着张之洞再拨一万枝，设法解送过去。只是和议大局已经确定，务必慎重办理。（四月十七日） 台湾巡抚唐景崧致总理衙门：台湾事务曾请求英国、俄国、法国调处，唯独没有请德国，似乎不周全的电报。密电。有德国人来说：“中德交情最为深厚，一向没有丝毫嫌隙。台湾事务曾经请英国、俄国设法，如今又专门请法国；唯独没有提到德国，似乎不周全。”因此我向德国领事试探商议，他也认为应当有电旨命令许使向德国外交部商请阻止割让台湾，并由总理衙门同德国使臣筹商。查法国、德国一向不能相处，而且台湾没有德国商人，也没有领事；只是德国人说：“如今请法国而不请德国，恐怕德国难以为情，因而增添一层痕迹，似乎不合邦交之道。”只是再请德国，究竟会不会妨碍同法国使臣交涉？无法从远处揣测；并请命令总理衙门妥善斟酌。恳请圣裁！请代为上奏。（四月十四日） 署理两江总督张之洞致总理衙门：请求拒绝日本增加索取赔款的电报。密电。呈报总理衙门：俄国、法国、德国已经替我国把辽东、旅顺争取回来，使日本换约展期七日，也已经奉旨暂缓互换；可是日本以伊藤的一句话恐吓，仓促互换了条约。伊藤答应展期的电报送到时，也已经来不及了，愤懑压抑到了极点！然而事情虽然已经屡次耽误，仍有一两种补救办法。我国的条约虽然已经换订，日本断然不敢占有辽东，必定还要另行索取巨额款项作为补偿；先前议定的二百兆已经足以使中国民穷财尽，怎么可以再增加！听说伊藤已经向李相授意，这就是日本极其窘迫又极其狡猾的计策，万万不可再受它的毒害！现在的要策，只有坚持原定主张。只托俄国出面交涉，不同日本直接议论；听说俄国打算同日本商订归还土地的约据，保证索取赔偿费，并答应代为调停。因为日本不能据有辽东，是受到俄国威势逼迫，并不是日本主动让出；没有必要感激，赔偿费也不必增加。日本不敢占有，俄国又不肯占有，日本的计策已经穷尽，只要略作敷衍，就可以让辽东归还我国；即使俄国不能替我国减少赔款，日本也一定会自己设法了结此事。如果被日本欺骗，一开口就轻易答应，又耗费巨额款项，中国更加无力支撑，后患难以言说。台湾的情形也同辽东相同，只恳请命令龚使迅速返回英国，命令王使赶快同法国切实商议，那么台湾就可以保全，也不必向日本增加巨额费用。钱财虽然比割地轻些，然而譬如人的身体，脂膏耗尽以后，靠什么生存！俄国、法国既然已经出面，日本必定没有再战的道理。希望朝廷坚忍坚持，这就是臣最大的幸运！请代为上奏。（四月十九日） 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理衙门：伊藤来电说日本已经派台湾巡抚，请我国派员办理移交。密电，红头。刚接到伊藤博文十八日戌时正刻的电报说：“十七日的来电已经收到。日本一等到应当预先准备的事务整顿办理完毕，就可以同中国开始商议奉天南边的土地。至于台湾一节，日本现已通知中国政府：今日皇上已经派水师提督、子爵桦山资纪担任台湾巡抚，并作为日本特派大员，办理按照《马关和约》第五款末条规定的事情。大约两星期后，该巡抚就可以到任办事；到达那里时，就开始办理特派事务。日本政府希望中国政府立即选派一名或数名大员，同该巡抚会面；并将这些大员的姓名、官衔告知日本政府。按照这样的情况，本大臣告知贵大臣：日本政府认为，如果中国政府依照日本所请，迅速派一名或数名大员同桦山巡抚会面，毫不拖延，那么贵大臣所担心的危险事情就可以避免。该巡抚一到任，境内保持平安的事情，就完全由日本政府负责。”揣摩它的语意，似乎已经由田贝把电报内容告知贵衙门。正好科士达来会面，于是秘密同他筹商；科士达说：“和约既然已经批准并互换，除了日本答应归还奉天南边、另行商议以外，其余各项都应当逐一照办；绝不可犹豫，借故推诿拖延，以致另起波澜，产生意外危险。即使请求其他国家保护的事情办成，也一定会枝节横生。”鸿告诉他：“台湾的官员和百姓不肯交接，怎么办？”科士达说：“皇上既已批准，中国官员和百姓怎么能任由他们阻挠，以致损害国体！如果国家采纳我的意见，应当由政府通过田贝转告日本：既然中国派大员商议交接台湾，日本也应当同时派大员商议交接辽东，这才公平。”是否仍可责成唐署抚同日本官员妥善商议办理？请代为上奏，请旨裁夺。（四月十九日） 驻英国使臣龚照瑗致总理衙门：报告法国同其他国家秘密商议台湾事务，暂时不让中国知道，恐怕产生枝节的电报（附旨）。哈外部告诉庆常说：“日本的事情还没有稳妥，议院将要追问援助中国的原委。如果边界事务、商务事务不能确定，政府一定会受到责难；其他事情也很难出力。”庆常说：“已经把这件事发电报告总理衙门，请命令施使作出让步。”哈说：“云南领事及盐矿事务，已经嘱咐施使酌情通融；其余事情请照准办理。”庆常又说：“听说法国正同其他国家秘密商议台湾事务，暂时不让中国知道，恐怕产生枝节。”

译四月二十一日，奉旨：“据龚照瑗来电说，探听到法国正同其他国家秘密商议台湾事务，暂时不让中国知道，恐怕产生枝节等语。台湾百姓群情汹涌，形势很难交割。眼下日本派出的人员已经将要到台湾，办理此事非常棘手。立即命庆常秘密询问法国外交部：能否重新提出此前保护台湾的议案？迅速发电答复。再者，法国使臣有‘外交部不愿接见王之春’的话，究竟是否会面？一并发电查明。” 美国使臣致总理衙门：日本政府派桦山担任台湾、澎湖巡抚，请转达中国所派钦差姓名的函。田贝来函：“公历五月十三日上午十点钟，日本政府从东京发电给驻北京的美国公使说：‘今天日本政府请照美国公使，将以下情况转达中国政府：日本朝廷已经选派水师提督、子爵桦山资纪担任台湾、澎湖等岛的巡抚，并授予钦差大臣职务，准许他按照《马关和约》第五款末节办理一切事务。该巡抚大约在两星期内赴任，到任时立即办理特派事务。日本政府希望中国政府立即派一名或数名钦差大臣，先同该巡抚会面。至于中国所派钦差的姓名、官阶，也希望立即照会日本政府。’云。（四月二十一日） 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理衙门：报告已经请伊藤命桦山暂缓起程，请嘱咐唐巡抚不要固执的电报。恭敬接受二十日电旨，命令筹商台湾事务的办法。查和约既然已经批准并互换，断没有违约而不交出的道理。因此同科士达秘密筹商，姑且先用委婉语气发电询问伊藤。电文说：“贵大臣十七日来的电报，已经转告中国政府。昨天奉到的电旨说：‘现在台湾军民义愤填膺，必定不甘心服从命令。署理巡抚唐景崧是守卫台湾的官员，现在被台湾百姓强留，生命危在旦夕，实在没有权力同日本交接台湾；究竟有什么办法？怎样补救？着妥善筹划后发电上奏。钦此。’本大臣因为贵大臣多次就两国所有的困难事项，同本大臣和衷商议办理，况且现在两国重新缔结和好，对于交涉中的困难之处，应当按照友谊商议解决。考察台湾现在的情形，两国全权大臣应当赶快会面商议此事的办法。贵大臣已经承认，放弃让出奉天南边的事情，应当通过会议办理。本大臣认为，上述两件事务必同时议定。现在由于台湾的情况发生变化，同先前不同；中国国家万不得已，请本大臣同贵大臣商酌办法。想来贵大臣一定会同意；并命令日本大员桦山提督暂缓起程为好。”这就是前次电报所说另行筹商的意思。即使日本答应再次会议，也一定不会放松要求；既然他们已经放弃辽东，难道甘心放弃台湾吗！姑且先商议暂缓起程，看看他们怎样回电。仍请朝廷仔细思考、审慎处理，设法开导唐署抚，不要任意固执，另起波澜，以免因为台湾一隅而误了大局；这就是最大的幸运。请代为上奏。（四月二十一日） 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理衙门：伦敦来电说日本派台湾总督，想等中国交付赔款后再撤回驻辽军队。伦敦十九日路透社电：“听说日本已经派子爵桦山担任台湾总督。”又说：“日本打算等中国交付赔款后，就撤回驻扎辽东的各军；又听说俄国正同日本和衷商议，想修改条约各项内容，该条约还有一些问题需要辩论。”（四月二十一日） 署理两江总督张之洞奏报：据台湾绅士百姓共同禀报，坚决请求留下唐巡抚、刘提督继续办理台湾事务的电报（附旨）。“全台湾绅士百姓恭敬发电禀报：台湾归属日本，百姓万众都不服。我们屡次请求唐巡抚代为上奏台湾百姓的实情，但事情难以挽回，百姓就像失去父母的婴儿一样，悲惨到了极点！查台湾已经成为朝廷放弃的土地，百姓没有依靠，只有拼死守卫，把它据为岛国，遥远地奉戴皇上的威灵，作为南洋的屏障。只是必须有人统率，众人共同商议，坚决请求留下唐巡抚暂时继续办理台湾事务，并留下刘镇、永福镇守台南。同时恳请各国依照‘割地后绅士百姓不服’的公法，从公正角度裁断台湾应当如何处置，然后再送唐巡抚入京、让刘镇回任。台湾百姓这样做，无非是眷恋拥戴大清，谋求固守以等待转机。情势万分紧急，恳请代为上奏！全台湾绅士百姓一同哭泣叩首。”等语。四月二十二日，奉旨：“电告李鸿章：二十一日的电报知道了。现在据全台湾绅士百姓电报禀报说：台湾归属日本，百姓万众不服；既然已成为朝廷放弃的土地，只有拼死守卫，把它据为岛国。又据唐景崧来电说：台湾百姓坚决挽留该巡抚和刘永福，不听劝导，想求死也不能，等等。由此台湾难以交接的情形，已经可以完全看见了。该大臣要仔细筹划办法，询问伊藤；回电如何？立即发电答复。” 台湾巡抚唐景崧奏请命令总理衙门商请日本外交部，让日本人员缓慢前来台湾的电报。密电。台湾百姓知道法国不能依靠，愿意死守这个危险的地区，作为南洋的屏障。他们坚决挽留我唐景崧和刘永福；经过反复开导，他们仍然再三坚决拒绝，无奈众人的意见十分坚定，我们即使想求死也做不到。至于台湾能否守住，也只能尽尽人的力量来等待转机。这是台湾百姓不服归属日本，是他们自行决定的权利；他们拒绝日本，同中国没有关系。恳请圣旨下达总理衙门，同日本外交部商议，让日本人员缓一些再来台湾，那么台湾和日本还可以从容商议；如果立即以武力相逼，即使战争连续、祸乱相接，也绝难使他们驯服。以上各点是否妥当？恳请皇上训示。请代为上奏。（四月二十二日） 驻俄使臣许景澄致总理衙门：报告俄国、德国无暇顾及台湾，并请由江省致谢其好意的电报（二件）。罗拔说：“俄国无暇顾及台湾，也不能再同日本约定谈判；德国已经由领事告知：台湾百姓无法保护，实在没有其他办法。”又叙述交接土地的棘手情形，据说：“似乎应当先撤除防守军队，然后逐步办理；除此以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筹划。”谨此报告。（四月二十二日） 俄国总督的电报虽然提到出兵援助，实际上只是通知已经发兵，想来不是外交部命令的；况且事情已经过去，一经询问，反而显得留下痕迹。应当由江省致谢其好意，并把我国归还土地、停止战争的意思告诉他，似乎就足以了结此事；仍请斟酌决定。（四月二十二日） 署理两江总督张之洞致总理衙门：王之春电报说法国外交部认为辽东事务已经尽力，不想再次出面援助台湾。

译王使王之春来电说：“‘号’字电敬悉。遵旨命令庆常询问外交部：‘为什么不愿接见？台湾事务有没有办法？’据答复：‘此前商议订约是在和约批准以前，中国已经耽误；三国劝日本展期，中国却不能拖延。议院认为，归还辽东已经竭尽全力，不愿再次出面。因此没有什么可以会面商议的，并不是敢于怠慢。’又以担心德国抢先行动、刺激法国相劝，但法国并未因此动摇。即使前几天法国使臣向总理衙门陈述办法，也只是试探询问，没有其他意思。关于订约导致拖延的原因，前电已经详细说明，实在可惜！现在仍命令庆常随时探问，同时等待轮船返回中国。请代为上奏。”（四月二十三日） 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理衙门：伊藤来电说桦山计算日期将到台湾，请告知唐巡抚准备。刚接到日本伊藤二十二日戌时正刻的英文回电说：“四月二十一日的来电已经收到。按照两国批准的《马关和约》，台湾所有治理地方的权力已经交给日本；至于结束当地变乱的办法，不必由两国共同议定。因此中国政府只需将治理台湾的事务以及公家产业，按照条约及前次电报，派大员交给日本大员。按照上述情形，桦山巡抚的启程日期不必暂缓；该巡抚已经在今天从西京动身了。至于奉天南边的土地，日本的意思已经在前次电报中说明。”鸿查阅这封电报，言辞和意思都非常决绝。桦山已经在二十三日起程，按日程必定到达澎湖、台湾；应当先发电通知唐署抚准备为好。至于台湾绅民的公开电报说：“请各国依照‘割地后绅士百姓不服’的公法裁断。”询问科士达，查外国公法原文所载，并不是战后让地的事例，难以相比。而且日本既不肯会议，俄国、德国、法国也不过问，谁来裁断！应当传谕说明，不要产生误会！此事恐怕会引发争端，并牵连其他地方；务请慎重筹办，这是大局之幸。请代为上奏。（四月二十四日） 圣旨派李经方前往台湾，同日本使臣商议办理交接事务。圣旨：“着派二品顶戴、前出使大臣李经方前往台湾，同日本派出的大臣商议办理有关事务。”（四月二十四日） 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理衙门：德国、俄国未必会同日本交战，中国朝廷必须慎重筹划的电报。密电，红头。此前嘱咐德璀琳转电巴兰德，请他竭力设法鼓动各国劝阻日本人前往台湾交接；刚才税务司翻译送来巴兰德的电报：“德国京城到处都传说，中国在天津暗中设法命令台湾百姓叛乱、拒绝日本人，显然是违约；日本一定会出兵结怨，形势极其危险。如果再次战败，必定要重新议定和约，比马关以前的条约更加苛刻。我已经辞职，退回故乡。”等语。查鸿屡次奉旨发电询问伊藤，其中有“台湾百姓愤怒、骚乱、抗拒”的话；由于前次条约电报没有密码，或者沿途各局泄露后讹传，或者是日本人借此为词捏造。实际上暗中命令台湾百姓叛乱拒日的，是南洋和台湾巡抚。如今德国君臣既然怀疑中国违约，不愿帮助，俄国也未必会同日本交战；中国朝廷一定要妥善慎重办理，不要先行违约，自找后患。（四月二十四日） 德国外交部致总理衙门：台湾的中国士兵日益增加，如果再次开战，损失会更多的电报。现在屡次听到的消息，众口一词：目前驻扎台湾的中国士兵比以前增加，有人煽动人心、传播动乱，想把日本人赶出去。如果再次开战，中国应当赔偿更多；深怕不但台湾，连海南、舟山等重要地方也会一并失去。请令绅大臣劝告中国总理衙门设法弹压。本部所听到的，确实无疑。（四月二十四日） 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理衙门：代李经方恳请辞免前往台湾办理交接事务，请代为上奏的电报（附旨）。密电，红头。奉电旨派李经方前往台湾，同日本派出的大臣商议办理有关事务，钦此。查李经方自马关随同返回天津以后，因为忧劳成病，病势沉重，回南方就医。刚才传达旨意命令他遵办，据他答复说：“我一向没有到过台湾，对当地情况不了解，地方官绅也没有一个认识的；日本派出的桦山，我也从未见过，无法商议办理。现在正在请医生调治，旧病牵动，心悸一天比一天严重，神志不清；断然难以胜任这项艰巨任务。请代为上奏。”等语。查这确实是实际情况，没有一句是捏造粉饰。商议交接台湾，事务重大繁重，自然应当责成台湾巡抚督同藩司顾肇熙妥善办理；否则，就应命令闽督就近挑选派遣大员前往，会同当地官绅筹办。似乎不便让对情况隔膜、资历浅薄、声望不足的官员敷衍外国人，必然导致贻误。李经方确实不能胜任；按理应自行检举，请旨收回成命，另行选派。请代为上奏。” 四月二十五日，奉旨：“电告李鸿章：来电知道了。李经方此前随同李鸿章赴日本，被派为全权大臣；回到天津后还没有复命，为什么突然就回南方？昨天派他前往台湾办理事务，他又借疾病推辞。李鸿章承担这样的重任，应当把这件事妥善筹划办理完毕，怎么能置身事外，反而让李经方借口推脱塞责！现在日本使臣即将到来，着传知李经方迅速前往，不得迟延！” 驻法参赞庆常致总理衙门：会见法国外交部，报告台湾事务难以重新提出先前议案的电报。恭敬遵照二十二日电旨，同法国外交部会面商议，秘密询问台湾事务能否重新提出先前的议案；据哈外部说：“前后情况不同，势必难以重新提出先前的议案；已经发电告知法国使臣并总理衙门。”至于法国使臣所说外交部不愿接见王使一节，查王使三月到法国时曾拜会外交部一次；现在没有事情可以商议，所以没有接见。谨请代为上奏。（四月二十六日） 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理衙门：德国政府来电称伊藤说中国已经把台湾主权让给日本，台湾事务不必 会议的电报（附旨）。

译密电，红头。刚才德国领事司艮德来访，翻译呈上绅珂的电报说：“柏林政府电文称：‘收到确切消息，台湾现在增加了兵力，以台湾百姓定策为借口。德国政府认为，中日如果再次开战，就是中国违约，中国所承担的责任会更大；不但台湾必定失守，而且恐怕舟山、海南以及其他重要地方也难以保全。’本大臣因此在二十四日拜见总理衙门，把现在的危险情形告知各位大臣，并加以警戒；总理衙门回答说：‘李中堂已经把总理衙门无权管理台湾事务的话告知伊藤，并请伊藤会议此事；伊藤答复说：中国已经把台湾主权让给日本，台湾事务不必会议，日本能够自行保全其地的平安等语。请把以上情况告知中堂，并把答复的话发电通知。’鸿回答说：‘总理衙门无权管理台湾事务的话，不但我没有告知伊藤，而且我国也没有这样的政体；恐怕是绅使误会了。’所说的危险情形，自然是友邦出于关切的好意；请特别注意加以申诫为要。四月二十六日，奉旨：“李鸿章电奏称，伊藤的复电措辞和意思十分坚决，德国又怀疑中国暗中命令台湾民众反叛抗拒，恐怕会导致交战。台湾一事，朝廷深感焦虑；昨天已派李经方前往办理，足见中国并非不愿交割台湾。现在日本使臣将要到来，着李鸿章命令李经方迅速前往台湾，与日本使臣妥善办理交割，不得稍有耽搁；同时仍将台湾民众不服劝导、竟想据台湾自立为岛国的情况电告伊藤，以免使他产生怀疑并借此寻找借口。” 谕令台湾巡抚唐景崧革职来京，以及文武各员内渡的电报。谕旨：“署理台湾巡抚唐景崧立即开缺，来京陛见。所有文武大小官员，立即陆续内渡。”（四月二十六日） 谕令许景澄将台湾变乱的各项情况详细告知俄国政府的电报。致许景澄电：俄国已经同意三国共同商议归还辽东一事，但尚未确定商议地点；着许景澄随时探听消息，以便派员参加商议。日本已经派员来接收台湾，现派李经方前往办理，并命令唐景崧开缺来京。只是台湾民众不服，必将发生变乱。所有情况都要详细告知俄国政府，以免日本借此寻找借口。（四月二十六日） 军机处奏请命令李鸿章仍令李经方赴台湾办理交割的片奏。军机处片奏：今天长萃上奏“请命令李鸿章赴台湾交割”的奏折，奉旨留存查阅。关于赴台湾交割一事，昨天因为李经方借口生病推辞，奉旨电令李鸿章仍须命令李经方迅速前往。此前议定的条约虽有“两个月内交清”的话，但日本派出的使臣桦山资纪已于二十二日起程，按日期计算很快就会到达。这次办理交割，除李经方外，实在没有其他人员可以派遣；即使李鸿章再次来电坚决推辞，仍应请旨命令李经方前往，不准推诿。合并声明。谨此奏报。光绪二十一年四月二十七日。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署，遵旨命令李经方赴台湾，并请命令顾肇熙、杨岐珍、科士达前往协助的电报。恭敬地接到宽宥的电谕，惶恐不胜！李经方的病还没有痊愈，而且担心自己不能胜任，哪里敢用言辞掩饰推诿呢？只是事势紧急，已立即电令他抱病办理并前往。刚刚接到他的电报说：“经方才力短浅，病势严重，地方情况又十分复杂，恐怕会误了大局；不敢不先将这些情况尽情陈述。严厉的圣旨督责，怎敢不战战兢兢地遵从？只是责任重大，能否另派一人与我同往台湾；或者将署藩司顾肇熙、提督杨岐珍留在台湾办理交接，并请命令科士达一同前往协助？请求斟酌核议，代为上奏。”查顾、杨二员都与鸿章交情旧厚，而且为人明达干练；请求电令他们暂时留在台湾，与李经方共同商办一切事务。科士达也愿意一同前往；所需的西文、日文参赞和翻译人员，已经命令李经方酌情调派。鸿章已赶紧代为刻制关防，以便在公文上钤印使用；并命令上海道筹措发给公费、租定轮船，等天津、上海各员到齐后，立即起程前往。鸿章又电请伊藤转告桦山，彼此和衷共济，随机办理。请代为上奏。（四月二十七日） 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署，关于伊藤提出中日双方交接台湾的专使都应拥有全权才妥当的电报（附谕旨）。刚接到伊藤今天午初的复电说：“贵国公历本月二十一日、即中历四月二十七日的来电，已经收到；并已将其中情况转电桦山，托他与李经方按照友谊和衷办理。日本政府已经派水陆各军前往台湾，中国特别派出的官员想必也带有‘全权’；日本特别派出的官员已经奉有这样的文凭。如果中国特派的李经方也有‘全权’，似乎更为妥当；并请先到长崎，会同日本官员一同前往。”请代为上奏。四月二十八日，奉旨：“电告李鸿章：据伊藤电报所说，李经方先赴长崎再一同前往，诸多不便。着李鸿章回复说，双方在台湾海口会面，以免周折。文凭，按照所请加上‘全权’字样。” 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署，复电伊藤：如果台湾民众持续叛乱而无法交接，请求谅解的电报。刚刚复电伊藤说：“五月二十日、即中历四月二十八日的来电，已经收到。承蒙贵大臣转托桦山与李经方按照友谊和衷办理，十分感激。只是台湾地方民情日益变化，不服劝导；现在正聚集包围地方官衙，愤怒喧闹，不让唐巡抚等人内渡。中国特派的交割大员，实在难以冒险轻率前进，以免遭遇不测。贵大臣商请我们前往长崎，协同贵国兵船前往护卫，确实是慎重安稳的好意；但考虑到诸多不便，仍希望贵大臣电告桦山提督，约定日期，双方在台湾海边何处，或者澎湖哪个港口会面，请迅速答复，以便转告李经方酌情办理。至于中国特派大员，已经奉旨加有‘全权’字样。如果台湾地方平定，自然应按照《马关条约》第五款末条办理交接；倘若台湾民众持续叛乱，实在无法交接。祈请贵大臣体谅这一情况，妥善筹划办法。”除转告李经方外，请代为上奏。（四月二十九日） 台湾巡抚唐景崧致枢垣，请李经方来台湾交割；台湾民众极其愤怒，请求押借款项赎回台湾的电报。

译听说日本归还辽东、旅顺时，索要增加一万万费用；台湾是尚未丧失的土地，完全可以援照此案增加费用赎回。原议赔偿军费二万万，又增加赎回辽东、赎回台湾的费用，请各国公正评估台湾的价值，就可以把台湾抵押给外国借取巨款；所有赔款都由这笔款项支付。照这样的办法，辽东、旅顺和台湾都能退还中国，而数万万赔款都由台湾承担。据两江总督电报称，美国曾估计台湾可以抵押十万万；即使达不到这个数目，大约也可以抵押数万万。请旨命令总署会同李鸿章与日本酌情商议：台湾民众发誓不服从日本，日本很难凭武力取得台湾。李经方来台湾交割，台湾民众极其愤怒，一定会遭遇奇祸；即使澎湖也绝对不能前往。这是实在爱护他，并非猜忌他的言辞。改派其他人员来台湾，恐怕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我私下想，赔偿款二万万，又加上赎回辽东、旅顺的费用，部臣将如何设法借款？外国债务虽可办成，但海关全被英国控制，已经十分难堪；借来的钱必定要偿还，我又凭什么立国？不如赎回台湾，再把台湾转作抵押，这样费用就有了出处。将来赎台的费用，可以从容商议，自然有众人共同承担的办法；容我再继续陈述。只是抵押台湾的办法，台湾没有外国大商人，请命令两江总督与各国商议。总之，朝廷不忍割让土地、抛弃百姓，民心振奋，什么事情都可以做成；一旦失去民心，就绝难再振作。台湾民众听说李经方将与日本将领立即前往台湾，变乱就在旦夕之间。倘蒙俯允采纳最后所议，请迅速下谕告知！请代为上奏。（四月二十九日） 台湾巡抚唐景崧致总署，为保全台湾，法国派兵船来台湾的电报。法国提督昨天派兵船“保阳”“保佩”来台湾察看，军官德而尼前来拜见，说：“台湾如果能够自主，法国可以保护。”我告诉他：“台湾民众发誓不服从日本；如果台湾最终没有力量争回，必然会自立。请赶快询问法国官员，究竟是否答应保护？”这些兵船当天就开往长崎，请提督电询法国政府。我私下认为，朝廷虽然答应割让台湾，但经崧已经多次上奏台湾民众极其愤怒、不惜牺牲的情形；只要还有一线生机，朝廷自然一定会答应设法挽救。这次法国提督派员前来商议，实在是为了保全台湾；只是事机能否挽回，还难以预料。谨先电报报告。（四月二十九日） ——以上见原书卷一百十二。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署，电告伊藤称两国派员以淡水为会合地点。接到伊藤电报说：“贵国来电所说各项，已经转达桦山提督。刚接到该提督复电称：两国特派大员应以淡水作为会合地点。中国特派大员如果认为淡水有难以处理之处，该提督应将中国大员安全护送到澎湖或福州暂住。如果那里发生愤怒骚乱，应等到弹压平定后再前往；该提督与李经方同时登岸。”这样看来还算稳妥。除电告李经方外，请代为上奏。（五月初一日） 全权大臣李鸿章奏报唐巡抚不遵旨撤兵，横生异议，请朝廷不要受其迷惑的电报。昨天奉到寄来供阅看的唐巡抚电报，措辞多有隔阂；实在有些话不能不说。美国一向的惯例是不干预外国事务；即使美国商人肯出面估价抵押，那个国家也不能出兵相助，岂不是空话！俄国、法国、德国对日本政府说，不准日本占有中国土地。这里所谓“大地”，就是土地的意思；所以日本只索取辽东，而没有涉及台湾。法国起初想保护台湾，因为俄国、德国不赞成，才停止。条约尚未签订以前，英国尚且不肯接受抵押台湾；难道条约签订以后，美国会越俎代庖吗？南洋方面和台湾巡抚都不了解外国情况，只是在凭空臆造。至于李经方手中没有兵权，自然不能冒险轻率前进，以免遭遇不测而损害国家体面。台北来人说：“上次杀死中军，是兵变，不是民变；哥老会的军官也想乘机抢劫库房罢了。”唐巡抚不遵旨内渡、撤兵，横生异议，幸望朝廷不要受其迷惑！（五月初二日） 全权大臣李鸿章奏报已请伊藤通知桦山，等台湾地方平静后，李经方直接赴淡水会商的电报。刚刚电告伊藤说：“贵大臣来示十分周到。李经方现在上海，不知桦山提督何日从何处起程、何日可以到达淡水？请先行回复！台湾地方民众愤怒骚乱、不服劝导，确实是事实；弹压平定似乎还需要时间。李经方本来就没有带兵、管理地方的责任，应当静候桦山弹压平定后，才能商办一切。上海距离淡水只有两日一夜的水程，如果得到桦山已经办理平靖的确切消息，李经方就可以直接赴淡水会面。能否请桦山将情况随时直接电告李经方，供他酌情办理？如果桦山正在用兵弹压之时，李经方的行迹容易引起猜疑，不便立即与他会商，以免使当地绅民怨愤。贵大臣一定能够体察到这一点，也希望预先筹划妥善处理的方法。”（五月初二日） 台湾巡抚唐景崧致总署，报告台湾民众强行挽留并拥立民主国总统，请代为上奏的电报。四月二十六日奉到电谕，命令臣景崧遵旨开缺，应当立即起程进京陛见。只是臣一旦先走，民众断然不允许；各官也没有一个能够保全。只好暂时留在这里，先命令各官陆续内渡，臣当随机自行处置。台湾民众此前还盼望局势出现转机，不敢轻举妄动。如今已经绝望，于五月初二日公开议定自立为民主之国，一起聚集到衙署，捧着印章、旗帜前来；印文写着“台湾民主国总统之印”，旗帜是蓝底黄虎，强行挽留臣暂时留下主持政务、办理事务，臣坚决推辞也未能获准。臣私下想到，日本人不久就要到台湾，台湾民众必然抗拒。如果炮台仍然使用龙旗开战，恐怕会被日本人作为借口，牵涉中国。不得已，只能答应暂时处理政务，并将旗帜发给各炮台，暂时换下龙旗；印章暂时收存，专门作为与各国交涉之用。一面向各国发布告示，一面商议寻求外援。以后台湾总统都由民众推举，奉行本国正朔，遥相作为中国的屏藩。等事情稍微稳定，臣能够脱身，就立即赶赴宫门，铺席卧藁请罪。冒死上报。请代为上奏。（五月初三日） 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署，电请伊藤命特派大员立即赴淡水，并请示李经方是否应迅速前往（附谕旨）。

译接到伊藤电报说：“今天贵国来电已经收到。桦山提督明天早晨可以抵达淡水。本大臣详细审慎地估量，在这个时候，两国特派大员越早会晤越好。这件事关系重大，因此本大臣希望中国特派大员立即起程，不必因所处境况艰难而忧虑。如果万一果真发生不测，桦山提督自然会按照本大臣此前寄给贵大臣电报中所说的意思，出力协助保护。”听说台湾已经自立为民主之国，并向各国发布告示，恐怕没有哪个国家会出来援助。绅民的义愤虽然可以理解，只是不应拥立唐巡抚为总统，使朝廷号令无法施行。日本难道会不知道吗？必然会提出责难，恐怕又产生其他冲突。李经方奉命前往交割土地，如今既然已经无地可交；除此以外，各项事务也都无从过问。伊藤催促赴淡水会合，本来是依照条约办理；李经方即使前往，也不过是在旁观战，实在难以设法调解。究竟应当如何处置？李经方是否应当迅速前往？伏乞电示圣旨迅速指示！请代为上奏。五月初四日，奉旨：“电告李鸿章：电奏已经知道。台湾民众劫持并挟制官员而发生变乱，事情出乎意料；已经无从过问。李经方既然已经按照条约派往台湾，如果不迅速前往，反而会使日本产生怀疑；伊藤电报中既有‘出力保护’的话，自然应当尽快前往，随机商办。即使不能调解，日本也没有借口可说。” 署理江督张之洞致总署，报告台湾已经自主，不便再接济军饷军械的电报（附谕旨）。接到台湾电报：台湾民众忠贞义烈，不服从日本，拥奉唐巡抚建立自主之国；唐景崧也无可奈何。此前奉旨接济台湾军饷五十万以及军火等项，已经拨出三十万；现在台湾改为自立民主之国，以后军饷、军械等项目自然不便再行接济，以免产生枝节。请电报上奏说明。五月初四日，奉旨：“电告张之洞：台湾之事已经无从过问，所有军饷军械自然不应再运送，以免产生枝节。” 台湾巡抚唐景崧致总署，报告全台湾不服日本，愿做中华百姓，请代为上奏的电报。全台湾不服从日本，是因为愿意做圣朝的百姓。如今自立，是为了拒绝日本，免得日本向中国唠叨；如果有机会，仍然归还中国。景崧是被民众劫持强留，暂缓赴京陛见；这些天来，惶恐万分。只是今后不免有奏咨文书，以及同各省往来的文件公牍，拟使用景崧开缺后的本衔和“台湾巡抚关防”。只要一息尚存，我不敢稍微逾越臣子的节操；谨先陈明。署理藩司顾肇熙恳请内渡，因为染上瘴病而抱病，请求准许回原籍治病；官缺无人署理，只好暂且保留衙门名义，委派数名官员分别办理文书，以便勉强维持事务。杨岐珍秘密离开行营，等待轮船内渡，勇营随后撤离；他不愿留在台湾，另有深思熟虑的苦心。近来日本轮船有三五艘，有时停泊，有时在沪尾口外游弋；台湾民众还安居无事。现将近况一并陈述，请代为上奏。（五月初四日） 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署，报告遵旨命令李经方前往台湾，秘密传授办理办法，并报告起程日期的电报（二件）。谕旨命令李经方限期前往台湾，随机商办等事，已遵旨立即电令他敬谨遵办，等确定起程日期后即行报告；并秘密嘱咐他说：“各国都怀疑台湾民众自立是朝廷唆使的，日本人不能不怀疑；如果桦山责怪唐巡抚是主使，就应当告诉他，唐巡抚是奉旨命令开缺来京，后来被台湾民众强行挽留，因此不能把他看作中国官员。台湾人如果与日本交战，战事应当发生在台湾地方，不应波及其他地方，以免妨碍和局。如果日军上岸进攻剿办，听说当地有勇营一百营，难道能够一下子击溃吗？台湾民众向来强悍，竹围很多；伏莽遍地抗拒，剿办必须长年累月。你似乎不能长久等待，自然应查明伊藤四月二十三日的电报所说：按照两国批准的《马关条约》，台湾所有治理地方的权力已经交给日本，只须把治理台湾的事务以及平定地方变乱的方法，一并明确交给日本特派大臣自行办理，并备文通知桦山；等他的复电到达后，再酌情返航，此后就与我国无关。”时势到了这个地步，只有这样办理。请代为上奏。（五月初六日） 李经方准定于初七日起程，随带道员马建忠等十人；其余谨遵办理。（五月初六日） 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署，报告已经电告伊藤，按照条约交出台湾的治理权，以了结此事。刚刚复电伊藤说：“贵大臣来电已经收到。桦山提督既然按期前往淡水，中国特派大员本来应当立即前往会晤；先前因为台湾地方民情发生重大变化，深恐会商没有益处，对事情不免犹豫。如今贵大臣电报说‘此事关系紧要，不必过分顾虑所处的困难，答应按照前电出力保护’等语；本大臣已经上奏说明，命令催促李经方于初七日起程，初九、初十可以到达淡水。只是近来听说台湾绅民公议已经自立为民主之国，不服从我国号令；李经方必然更加无法与其呼应，而且恐怕会激起意外事变。回想西历五月十七日、即中国四月二十三日贵大臣来电所说‘按照两国批准的《马关条约》，台湾所有治理地方的权力已经交给日本，了结地方变乱的方法不必由两国会议，中国政府只须将治理地方等事务交给日本所派大员’等语，李经方到达淡水后，自然应当查照贵大臣前电的意思，与桦山提督会商，我想桦山自然能够设法办理。台湾已经成为自主的岛国，中国朝廷实际上难以从远处控制；即使中国特派大员也只能按照条约交出台湾，此外一切都无从过问。请贵大臣电告桦山提督，格外予以谅解，灵活通融办理，那就十分幸运了。至于来电所说‘如果果真发生不测，桦山一定会按照前电所说的办法出力保护’，充分显示了友谊和关爱，对此盛情更加感激不尽。”请代为上奏。（五月初六日） 总署致张之洞，转告唐景崧应设法早日归来，以免产生枝节的电报。初五日的来电已经呈递，唐景崧也有电报送到。现在台湾的事情不便过问；如果仍然使用奏折、咨文等文件，就难免受到牵累，有碍大局。唐景崧是被台湾民众劫持强留，如果能够设法脱身，应当立即早日归来，以免另外产生枝节。已遵照圣旨电报转达，希望立即电告此事为要。（五月初七日） 谕令张之洞、谭锺麟命令海口官员禁止运送军械前往台湾的电报。

译致张之洞、谭锺麟电：《马关条约》已经确定，台湾民众不服，将台湾据为岛国。最近英国使臣说，听说上海、广东有军械运往台湾，还有勇丁前往台湾，并有谣言称款项由中国接济；也可能是台湾人自行私运。这件事实际上会妨碍和局，着令海口官员严加禁止。（五月初九日） 台湾巡抚唐景崧致军务处，报告粤军与日本军队交战获胜，仍在继续进剿的电报。初六日，日本船十余艘载着数千名士兵，趁黑夜在距离基隆五十里的澳底登陆。那里海口开阔，防军难以全面堵截；统带曾尧熙也无力抵抗，使日本人蔓延到三貂岭，企图从基隆后路进攻。我军与敌军相持三日，初八日下午，粤军与日本人迎头奋击，奋力作战两小时，取得胜利，杀死许多敌人，并斩获日本兵官三画的首级一颗；敌军退到三貂岭半山一带。现在仍严令各军相机进剿，继续有侦察报告再行陈奏。是否可以代为上奏，以慰藉皇上的忧虑？（五月初九日） 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署，报告李经方已经到达淡水的电报。李经方电报说：“初九寅时到达淡水，桦山留下名为‘千代田’的兵船在港外等候护卫；并送来初七日的信说：‘本委员曾经按照约定前往淡水，不料当地兵丁等开枪射击，企图阻止我入港，无法进港；于是改道经过基隆附近，准备进入台北府。因此特意派兵船等候贵委员到来，请立即改乘这艘兵船，或者与它同船前来会面。’经方只得立即同‘千代田’前往基隆，与桦山会面。据日本船上的军官说：‘桦山带领四艘兵船、一万陆军，已经抵达基隆岸边。’（五月初十日） 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署，报告龚照瑗称英国政府收到唐巡抚关于台湾自主的电报，拟不予答复。龚照瑗使臣来电说：“刚刚英国政府收到唐巡抚报告台湾发生变乱、自立为民主国、众人推举他为总统的电报；英国打算不予答复。”鸿章想，各国必然都会不予答复；我国必须自行站稳脚跟，以免日后日本有话可说，借各国公论来评判是非。请酌情办理！（五月初十日） 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署，报告据杨岐珍所报台湾实情，率领营队返回厦门的电报。杨提督岐珍在厦门来电说：“初八日带领四营抵达厦门，其余人员都留在台湾，由唐中丞主持政务。台湾的实际情况是，士兵多是乌合之众；正直的绅士知道事情困难，品行恶劣的绅士则图谋获利；当权者性情偏激，绅民没有见识，随声附和。假借民意拥立总统，已经显露出迹象。各位绅士奉旨极力请求我随从，岐珍坚持按照圣旨办理，哪怕死也不改变；后来知道他们的意志不可改变，才听任他们回去任职。请代为上奏。”（五月初十日） 谕令李鸿章告知日本使臣，和议既已确定，中国绝无唆使台湾民众自立的道理的电报。谕令李鸿章：台湾民众发生变乱，中国无从过问。如果日本使臣谈到这件事，着告诉他，中国和议既已确定，绝无唆使台湾民众自立的道理；请日本使臣不必多疑。（五月初十日） 台湾巡抚唐景崧致总署，报告基隆失守、台城瓦解，事情已经无法挽回的电报。基隆血战六日，将士伤亡很多，统领张兆连重伤，全军顿时溃散，基隆失守。教民四处兴起，省城瓦解；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请代为上奏。（五月十一日） 署理直督王文韶致枢垣黄遵宪，陈述台湾自立后应当说明唐巡抚是被民众劫持强留，并向日本声明的电报。此前新加坡领事黄遵宪来电说：“台湾既已自立，亟须杜绝日本借口；似乎应立即将唐巡抚革职，同时告知日本：‘台湾人背叛，巡抚被民众劫持强留，现在已经将他革职；按照条约交割需要时间，目前正在设法劝谕。’这样一方面表明中国朝廷遵守条约的意思，另一方面可以暂缓日本进攻台湾的军队。是否可以秘密同北洋商议，向政府说明？”这些话由藩司陈宝箴转呈而来。文韶仔细查核，认为所说并非没有见地。只是“目前正在劝谕”等话，似乎不妥；恐怕会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是否可行？请大人裁决！（五月十一日） 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署，报告李经方到达基隆办理交接台湾，并记述问答的电报（附谕旨及交接文据）。

译李经方文电说：“办理台湾交接的简略记录：从淡水出发后，开往基隆；申时正到达基隆的三雕澳，停船停稳，桦山约定初十巳时正会面。到时前往会见，桦山说：‘奉命来到台湾，本来以为和约批准后，交接很容易。后来伊藤接到中国政府电报，得知台湾事情棘手，才开始带领水陆各军。到达淡水后，派小兵船想进港通知中国官员，中国军队开炮阻挡，所以来到基隆；又遭到中国军队枪炮轰击，不得已暂时停泊在三雕澳。现在陆军一万人已经登陆，近日就可以攻取基隆。’经方回答说：‘我奉命来到这里，专门同贵委员商办交接事宜。台湾如何交接，请先明确告诉我。’桦山说：‘各项事情都很棘手，交接十分困难。等我攻取基隆、到达台北府后，再慢慢商议交接。’经方说：‘和约批准后，伊藤自己承认中国已经将台湾的治理权交给日本。我这次是按照条约，将堡垒、军械、工厂及所属公物交给贵委员；台湾民众已经发生变乱，哪里能够登岸后一一清点交付？我从马关回来后，长期卧病，在上海调养；奉旨抱病前来。这里风浪险恶，不能站立；如果等到贵委员登岸、到达台北府，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台湾地方很大，民众变乱不是一天能够平定的；恐怕不是几年不能把交接办清楚。如今两国和好，必须按照友谊和衷商办，不能强迫我做能力所不及的事。’伊藤说：‘虽然如此，交接事关重大，不能迁就。’辩论到未时初，经方头晕目眩，坐都坐不稳；桦山说：‘请回船，我马上来商议。’经方由多人搀扶回船。桦山未时正前来拜访，开口就说：‘和约既已批准，希望两国真心和好，永远不改变！’经方回答：‘确实如此！’桦山说：‘既然如此，为什么淡水、基隆的中国兵丁都开枪开炮攻击？这里又看见中国兵士发布告示，命令军民抗拒？’经方回答：‘和约批准以后，大皇帝立即派我来台湾，带有“全权”办理台湾交割，而且特旨命令文武各员陆续内渡；这就是两国真心和好的凭据。台湾民众不服而发生变乱，有什么事情不能做！淡水开枪一事，我没有亲眼看见，不知实际情况；但据贵委员所说，想必是团练、土兵所为。听说杨提督等已经内渡，其余文武各官虽然被台湾民众劫持强留，未能遵旨一律内渡；民众不奉行朝廷命令，官员也没有权力。告示都是台湾民众所发布，官员哪里能够过问？’辩论了几个时辰，桦山说：‘只希望所有抗拒行为，确如贵委员所说，不是官员和军队所为。’经方又说：‘交接一事，究竟如何办理？’桦山说：‘早晨所说的，就是办法。’经方说：‘固执得太过分了，似乎不是和衷办理！’桦山说：‘我非常愿意和衷办理，但办事不得不如此。现在看贵委员病得这样厉害，如果长久留在这里，万一发生不测，我实在于心不安！但是交接一事，贵委员有什么办法？’经方回答：‘除了按照条约办理，没有别的办法。’桦山说：‘必须有清单。’经方说：‘我不是地方官，从哪里取得清单！此时发生民变，将来平定以后，衙署文卷又从哪里查考？终究没有清单。而且和约中本来没有“清单”字样，何必另立名目，强迫我做能力所不及的事！’桦山说：‘清单上，贵委员打算怎样写？总得有这个名目，才符合格式。’经方随即在清单中写道：‘一、台湾全岛、澎湖列岛各海口以及各府厅县所有的堡垒、军械、工厂及所属公物。’ 桦山说：“太含糊了！”经方说：“你强迫我开列清单，我只能这样写。”随即删去“清单”二字。桦山见经方态度十分坚决，才答应照此办理。桦山又说：“台湾至福建的海底电线，属于台湾的公物。”经方必须照单接收。经方说：“海底电线不是陆地上的产业，怎么能够交让？况且海线涉及海岸事务，如果两国政府没有议定，不能擅自办理。我奉命来商办这件事，没有这种权力；而且和约中也没有提到。”桦山说：“既然如此，只好把台湾至福建海线应当如何办理的地方，留待两国政府以后商定。”双方辩论，从未时正一直到酉时正，才确定议案。桦山随即命令他的参赞先把日文清单交给经方阅看，措辞还符合和约。经方于是同随员科士达商量；科士达说：“这份文据只是照抄和约，没有在和约之外增加或删减一个字，实在简明妥当，出乎意料。”他劝经方立即签名盖印，担心稍有迟延就会产生枝节。亥时正，双方签名盖印完毕。十一日子时初开船，当天申时正抵达上海；经方感染瘴疠，病情更加严重。请将这份问答简略记录代为上奏！” 至于交接文据，随后再抄录电报呈报。”请代为上奏，并交总署备案。五月十三日，奉旨：“寄给李鸿章：电报已经知道。台湾一事既已由李经方与桦山交割清楚，已经 立有文据；此后台湾的变乱与中国无关。应由李鸿章电告伊藤，作为了结此事的凭据。至于海线，应由电报局立即筹议，以便临时商定。日本使臣有没有到天津的消息？着令探明后电报上奏。” 中日交接台湾的文据。大清国大皇帝陛下及大日本国大皇帝陛下，为按照在马关订立的和约第五款第二条交接台湾一省，分别简派二品顶戴、前出使大臣李经方，以及大日本国大皇帝陛下简派台湾总督、海军大将、从二位、勋一等、子爵桦山资纪，作为双方全权委员；两位全权委员在基隆共同办理的事项如下：中日两帝国全权委员交接：光绪二十一年三月二十三日、即明治二十八年四月十七日，在马关由两帝国钦差全权大臣订立的和约第二款中规定，中国永远割让给日本的台湾全岛及所有附属各岛屿、澎湖列岛，以及东经一百十九度至一百二十度、北纬二十三度至二十四度之间的各岛屿的管理主权，连同别册所列各地的堡垒、军械、工厂和一切所属公物，均已清楚交接。为此，两帝国全权委员愿意立下文据，随即签名盖印，以昭示确实无误。光绪二十一年五月初十日、明治二十八年六月二日，订于基隆（缮写两份）。

译大清帝国钦差全权委员、二品顶戴、前出使大臣李经方。大日本帝国全权委员、台湾总督、海军大将、从二位、勋一等、子爵桦山资纪。台湾全岛及所有附属各岛屿、澎湖列岛所有堡垒、军械、工厂及所属公物清单。一、台湾全岛、澎湖列岛各海口以及各府县所有的堡垒、军械、工厂及所属公物。一、关于台湾至福建海线应当如何办理，留待两国政府随后商定。请代为上奏。（五月十三日） 闽督边宝泉致总署，报告台湾城内发生纷乱、唐巡抚前往沪尾、日本军队尚未入城的电报（二件）。刚接到台湾局势报告：“日本军队昨晚在距城二十里的地方，城内发生纷乱；电报局只有一名外国人，无法接收电报。今天早晨唐巡抚已经前往沪尾，当地人肆意抢掠，巡抚衙署被焚毁。”其中“沪”或许指沪尾。（五月十三日） 探报唐巡抚昨天前往沪尾，今天早晨搭乘“雅打”商轮内渡；沪尾炮台拦截，经德国兵船开炮救援，才得以开走。又据说，昨晚台湾城内的火药局被焚，日本军队尚未入城。（五月十三日） 谕令刘坤一等转令前线各军小心防守，不要挑起事端的电报。谕令刘坤一、长顺：电报已经知道。现在台湾已经由李经方交接清楚，日本军队进攻台湾，基隆失守、省城瓦解，都已经无从过问。和局并没有破裂，“日本答应归还辽东”一事有三国担保，不至于反悔。各军只应在原来驻扎的地方小心防守，切不可轻信传闻，率意向前推进、图谋抢占先机，反而导致挑起事端。着令转告前线各军，这是最要紧的事。（五月十三日） 庆裕、边宝泉致总署，报告唐景崧等人准备前往上海却被士兵扣留的电报。刚接到福州商人的电报：“唐景崧及大小官员于十二日夜间前往沪尾，准备乘坐‘驾时’船前往上海，却被士兵扣留。日本军队尚未进入台北府城，大队军队正进攻沪尾。又听说‘驾时’船遭到攻击。”（五月十四日） 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署，报告复电伊藤，请暂时挽留林董；林董现已到天津，带有国书，等会面时再行办理的电报。再陈电（三件）。接到伊藤十四日申时正的来电：“林董已于昨天乘坐我国兵船从横滨起程赴任，本大臣拜托阁下，林大臣到达天津时请格外优待，感激不尽。”随即复函答应，并告诉他：“林董驻京，本来是办理中国政府前电所说的各项案件，可以先在天津商办。昨天奉到上谕：派李鸿章、王文韶为全权大臣，与日本使臣商办事务。钦此。林大臣自然不必先行进京；本大臣的病假将满，到时将会同署理直督王大臣遵旨暂时挽留林大臣，与他和衷妥善商办。请贵大臣立即电告林大臣遵照办理即可。”请代为上奏。（五月十五日） 伊藤复电说：“台湾已经按照《马关条约》完成交接，听到这个消息非常欣慰。今后林董赴任办理公务，贵大臣答应遇到事情给予帮助，实在感激不尽！现在应当把重新缔结邦交作为第一要务。日本天皇特意选派林董，委以重任，所以应当直接前往北京，越快越好。林董到京以及到任后的一切事务，仍请贵大臣给予帮助。按照《马关条约》应当商议的事项，目前林董还没有办理这些事务的权力。因为他出发时，中国政府的全部意见日本政府还没有来得及知悉。等林董到任以后，再由日本政府授予他相应权力，以便同贵大臣和王大臣商议一切，这本来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李鸿章查阅此前电报，曾声明赴任按照惯例必须到任后才能办理公务、商议事务；现在虽然奉旨挽留，但势必难以强行阻拦。听说两天后可以到达，等他临时会面商议后再行陈奏。请先代为奏报。（五月十九日） 日本使臣林董今天申时到达天津，派道员罗丰禄前往会见。据说他带有国书，在天津停留四五天就赴京；约定二十四日上午前来拜访。会面时商定的情况，再行电报报告。（五月二十三日） 全权大臣李鸿章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报告唐景崧到达上海、日本军队已经进入台北的电报 上海方面来电说：“‘驾时’号昨夜到达，派人到船上查询，据说：‘唐中丞乘这条船而来，昨夜就上岸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至于日本人进入台湾，是由当地人带路，从基隆后面偏僻的道路搭桥渡过一条小河进入的；日本兵到达台北的，只有二百人。此前兵勇曾经抢掠；等日本兵到来时，就不再抢掠了。’”（五月二十四日） 李鸿章、王文韶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报告日本使臣林董到达天津及问答概要的电报 林董今天巳正时前来拜访，我同王文韶会见了他；问他是否收到日本政府的电报。林董说：“昨天到天津后，才收到伊藤的电报，说中堂和王大人已经奉派为全权大臣，商议有关事项；只是按照惯例，驻京使臣应当先到北京到任，递交国书并觐见。”我们答复说：“中国一向没有固定办法，有的公使到任数年或数月后才觐见。现在天气炎热，不知道我大皇帝是否方便接见。两国既然已经和好，迟早一定会准许觐见，何必急急忙忙呢？”林董说：“我奉朝廷命令，不敢违抗；必须先进入北京，到总理衙门请示。如果让我回天津商议公务，我可以再来。”我们问辽东什么时候归还、日本军队什么时候全部撤尽。林董说：“我出发时，三国正在商议这件事。辽东已经归还，各处军队也已经逐渐撤回，只是很难一下子完成罢了。”我们又问：“我方前线各军探报说海城、营口还在增兵。”林董说：“一定是各营之间调换军队而造成的误报，增兵绝没有这回事。”林董又谈到，按照条约，两国俘虏应当分别送还广岛和海城；有一千六百名中国士兵俘虏将立即分送；只是按照惯例，遣送费用应由中国筹措支付。但人数不多，等文书到达日本后再分别办理。问他：“台湾有消息吗？”林董说：“很久没有收到桦山的消息，只知道他已经到达基隆。”又问他哪天进京，他说：“等斟酌确定后再告知。”以上各项，他没有什么狡辩强硬之处。我们不便强行挽留，以免损伤和气。等他到达北京后，请贵署再妥善斟酌。请先行奏报。（五月二十四日） ——以上见原书卷一百十三。署理两江总督张之洞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报告唐景崧脱身渡海内地后是否应遵旨入京觐见的电报（附谕旨）

译奉总理各国事务衙门阳电，命令前台湾巡抚唐景崧设法脱身渡海回内地；唐抚已经遵旨，于二十七日到达江宁。是否应当入京觐见？请代为奏报。五月二十八日奉旨：“张之洞的电报已经知道了。唐景崧着即退休回籍。” ——见原书卷一百十四。闽浙总督边宝泉致军务处，报告日本用八艘兵轮载运一万多名士兵从基隆登陆向南推进的电报 探报说，日本侵入台湾中部后，多次被林朝栋击败。交战地点在中立、居笼等处，距离大田湾七十里。又听说日本用八艘兵轮载运一万二千名士兵，从基隆登陆向南推进；许多华人乘商船前往厦门。（闰五月十三日） ——见原书卷一百十五。●附录 《清季外交年鉴》（节录）光绪元年（乙亥、一八七五） 二月 北洋大臣、直隶总督李鸿章上奏：日本窥伺台湾，请筹办海军船械，并派遣使臣驻日本及泰西各国，以便联络并侦察敌情。七月 派郭嵩焘出使英国，许钤身担任副使。十月 闽浙总督李鹤年上奏：福州、厦门的电线已经同丹国电报公司议定合同，买回来自行办理。十二月 日本使臣森有礼照会说：朝鲜虽然是中国的属邦，但其土地不隶属于中国；凡是发生在朝鲜、日本之间的事情，同中日条约没有关系。光绪二年（丙子、一八七六） 四月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奏：日本因为朝鲜炮轰其兵船，派遣使臣前往争辩，已经商订和约十二款。五月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奏：福建省目前拟定保护中外船只遭遇风灾、险情的章程五条，请命令沿海地方文武官员一体遵照办理。八月 派许钤身出使日本国，何如璋担任副使。派刘锡鸿担任驻英国副使。九月 礼部上奏：准许朝鲜国王发来咨文，同日本商议开埠通商事宜。十二月 派何如璋出使日本国，张斯桂担任副使。光绪三年（丁丑、一八七七） 正月 闽浙总督丁日昌上奏：西班牙因商船在台湾遭遇风灾并被掠夺，扬言要调兵来中国；请命令潮州镇方耀率领所属部队来台湾，以资防范。三月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照会西班牙公使：夹板船在台湾遇难，因为体恤船主，由福建省送给银一万八千元，以了结此案。派刘锡鸿出使德国。四月 丁日昌上奏：请将福州、厦门的电线迁设到台湾。五月 闽浙总督何璟等上奏：琉球派使者入贡，因日本阻拦，秘密派遣陪臣到福建陈述情况。光绪四年（戊寅、一八七八） 二月 派郭嵩焘兼任出使法国的使臣。六月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奏：日本阻拦琉球入贡，拟定三项策略，命令出使日本的何如璋相机审慎办理。七月 派曾纪泽出使英国、法国两国。派李凤苞出使德国。光绪五年（己卯、一八七九） 正月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奏：朝鲜长期隶属于中国，但政令都归其自行处理；现在准许朝鲜国王来咨称日本承认朝鲜为自主独立国家，应由朝鲜自行斟酌答复。八月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奏：美国前总统曾在日本调停琉球事务，拟议把琉球群岛分为三部分，由中国、日本、琉球各得一部分。光绪六年（庚辰、一八八 ○） 正月 派曾纪泽出使俄国。六月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奏：日本反悔三分琉球土地的议案，并借琉球案件要求改订商约，请派大员办理交涉。八月 礼部上奏：准许朝鲜国王来咨，请求派使臣前往日本。十月 李鸿章上奏：按照商议，日本在琉球案件中所让出的南部岛屿，琉球人不愿接受，而且同保存祭祀相冲突；再加上牵涉修改条约，后患更大，暂时应当缓允。光绪七年（辛巳、一八八一） 二月 谕旨：琉球一案，日本使臣在尚未议定之前，就自行改变此前的议议，愤愤离去；难以保证不会借此寻找借口进行要挟。沿海各省的防务，都应严格加以戒备。十月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奏：法国人图谋占领越南北部，并想打通同云南的贸易，目前拟预先筹划办法，以消除冲突的端倪。又上奏：越南积弱已经非常严重，中国为了藩篱的考虑，不能置之不顾。光绪八年（壬午、一八八二） 三月 谕旨：法国同越南发生冲突，战事已经开始；越南北圻大多同广东、云南相邻，应当怎样谋划万全之策？着令李鸿章等妥善迅速议奏。六月 谕旨：朝鲜乱党滋事，如今包围日本使馆并劫掠朝鲜王宫；着令张树声酌情派遣水陆两军迅速前往援助保护。七月 张树声上奏：我军渡海东进，直接进入王京，擒获朝鲜叛乱首领大院君李昰应，押送到天津；其他乱党已经派队伍分别围捕。九月 李鸿章上奏：遵照旨意妥善议定朝鲜水陆通商章程，以维护藩属关系并扩大利益权利。十月 署理云贵总督岑毓英等上奏：会同筹划越南边境防务情况。又上奏：据布政使唐炯禀报，出境兴兵实在不是上策，现将实情秘密陈奏。十二月 谕旨：关于法国同越南交涉一事，法国人愿意同中国派员商办。现在李鸿章已经同法国使臣筹议出三条办法，着令曾国荃等将应当筹划的各项事宜妥善谨慎地议奏。光绪九年（癸未、一八八三） 二月 广西巡抚倪文蔚上奏：遵照旨意筹划答复法国、越南交涉事宜。又上奏：关于法国、越南的分界问题，拟等他们派员来广东议定时，再详细筹划办法。三月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奏：法国使臣请求会商越南事务，目前局势已有变化，应当赶紧秘密筹划防务。谕旨：法国人在越南的势力更加猖獗，着派李鸿章迅速前往广东督办越南事务；广东、广西、、云南的全部防务，都归其节制。倪文蔚上奏：越南军情日益紧急，谨拟定紧要办法，并由布政使遵旨出关。四月 李鸿章上奏：预先筹划越南边防事务，拟前往上海暂时驻留，以观察斟酌军情，再决定进退。又上奏：前往越南督师，恐怕发布檄文调动各军分路并进，似乎将同法国挑起冲突；如果因此终于引发战事，反而会给对方留下口实。应当请示熟虑远谋，决定施行方案。岑毓英等上奏：越南南定省失守，已经督促命令各镇严加防守。五月 倪文蔚上奏：越南将领刘永福袭击攻打河内，取得大胜，法国官兵死伤很多。李鸿章上奏：奉密谕仍回北洋衙门任职，谨陈统筹全局的办法。又上奏：云南、广东的防务，应当责成疆臣负责防御；法国朝廷如果出现转机，请派专使同其商议。六月 李鸿章上奏：确定日期前往天津，筹备同法国使臣交涉。八月

译谕旨：法国使臣脱利古现在从上海来到天津，着令李鸿章据理驳斥辩论；一面严密戒备，不得有丝毫疏忽。听说法国人将率大批兵船到广东，着令张树声等妥善筹划防御，务必设法在黄埔以外阻止。九月 倪文蔚上奏：《法越和约》已经订立，谨陈详细情况。广西布政使徐延旭上奏：法国趁水势上涨，奋力进攻越军防地，多次被击退；刘永福的部队现在拟迁营，谋求收复河内，谨陈分次接到报告及筹办情况。谕旨：彭玉麐上奏“遵旨赴粤”等各折片都已经知道了；只是法国已经逼迫越南订立条约，局势同以前不同。如果侵犯我军驻守的北圻地区，就不能不交战；另外广东人心浮动并滋生事端，着令他同张树声等筹划办理。十月 徐延旭上奏：奉旨收复河内，以巩固北圻；等越军一同推进后，就出关调度。岑毓英上奏：遵照旨意秘密筹划收复越南的事务，拟率领军队出关，驻扎山西，就近调度办理。十一月 谕旨：现在听说越南发生民变，竟然杀害了该国的嗣王，祸乱正盛；着令张树声统领兵勇前往越南，见机勘定处理。十二月 粤抚倪文蔚上奏：法国已经在越南北圻各省设置官员，谨将越南藩属请求援助的咨文另行抄录呈览。桂抚徐延旭上奏：从龙州出发出关，暂时驻扎谅山；现在分别命令各路努力进取，并请派遣轮船严密封锁海口。岑毓英上奏：率兵出关，已经命令各营分路出发；等到达山西后，应当联络广西防营，严密部署。徐延旭上奏：据报告，越南山西省城被法国人攻陷，现在命令北宁严加防守。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奏：法国人吞并越南，明显违背公法；张之洞详细陈述不可停战的各份奏折，考虑深远、思虑周密。现在经过共同会议，只有积极筹备战事来遏制外来侵侮。云南巡抚唐炯奏报：山西失守，我军败退到兴化，目前扼守家喻关。光绪十年（甲申年，一八八四年）。正月。命令岑毓英节制各军，协同商办军务。谕旨寄给徐延旭：据报北宁已经失守，该巡抚调度失当，着即摘去顶戴，革职留任；责令他收集败军，尽力抵抗。二月。谕旨：据报法国军队已经攻占太原，着冯子材迅速赶到镇南关外，接统黄桂兰所部各营；琼州防务十分重要，着彭玉麐等迅速筹备防御。谕旨：广西巡抚由潘鼎新署理，云南巡抚由张凯嵩署理；徐延旭、唐炯一并押解到刑部治罪。三月。李鸿章电报：听说兴化已经被法国军队占据，法国海军提督打算调兵进入中国，夺取一个大口岸作为人质。李鸿章来函：据税司德璀琳转来的法国总兵福禄诺密函，福禄诺愿意从中调解，现将译稿抄呈。谕旨：据报法国提督带领八艘兵船从厦门向北驶去，着李鸿章等命令防军加紧训练，在沿海各处要隘尽力筹划防守。四月。谕令李鸿章办理中法和议。派许景澄出使法国、德国、意大利、奥地利等国。（按：许景澄尚未到任以前，由李凤苞兼署法国使臣，因为法国人对曾纪泽不满意。） 李鸿章来函：在天津与福禄诺议定《简明条款》。命令吴大澄、陈宝琛、张佩纶会同办理南洋、北洋及福建海疆事务。旨意寄给岑毓英、潘鼎新等：云南、广西的防军仍扼守原处，以等待和议。中法议定《法越简明条款》（四月十七日）。闰五月。彭玉麐奏请奖赏保护越南的将领刘永福。张树声电报：法国军队进攻谅山，我军在观音桥取得大捷。谕令彭玉麐：法国在越南战败，必将侵扰广东；现在张树声即将卸任，张之洞刚刚赴任，一切防务都要妥善筹划并兼顾周全。法国使臣照会：请立即命令中国军队迅速退回交界处，退出北圻。军机处奏请照会法国使臣，声明谅山交战的事端是由法国首先挑起的。法国使臣照会：撤兵、赔银两项，限七日内答复明确并照办。军机处奏请以躲避瘴气为名，暂时把在越南的官军调回关内休整。任命两江总督曾国荃为全权大臣，前往上海与法国使臣办理和约。旨意寄给穆图善：法国船驶入马江，如果它肆意骚扰，就立即抵抗。六月。旨意寄给彭玉麐：法国把全部力量集中到福建，已经驶入八艘船；着酌情拨调师船前往援助。旨意：法国船只抵达基隆，着防守、堵截各海口，断绝法国人的接济。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报：外国情势难以预测，谨根据事实妥善筹划办理办法。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照会美国使臣：请公平评判中法双方的是非曲直。军机处奏报：李凤苞电报中有“法国不允许美国评论”的话，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打算会见美国使臣询问商议。曾国荃电报：巴使照会声称，如果不答应赔偿，法国将采取行动。李鸿章电报：法国进攻基隆，形势非常危急。又电报说：法国使臣照会称，提督孤拔现在已经攻取并占守基隆；如果愿意交还，就立即按照法国所提出的各项要求全部答应。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照会各国公使：法国人表面上说要会商，暗中却图谋占据土地；如果骚扰各通商口岸，造成中外商人的财产损失，而中国又仓促之间难以保护，就应当由法国承担全部责任。李鸿章电报：听说法国打算派大军来进攻，应迅速命令李凤苞同法国政府妥善商议，这样或许可以少赔一些费用。旨意寄给彭玉麐等：请求封刘永福为越王，实在有违朝廷“千方百计帮助越南、谋求保存阮氏祭祀”的宗旨；绝对不能实行。旨意寄给曾国荃：巴使照会极其无礼，不必再议，只有一意主张作战；着立即返回江宁办理防务。旨意寄给岑毓英：法国既然主张作战，着令刘永福先行进军，谋求收复北圻。台湾巡抚刘铭传电报：基隆炮台被毁后，法国军队又来进攻营垒；曹志忠等迎击，取得大胜。七月。李鸿章电报：法国已经把公使李凤苞送出国境。又电报说：福建电报局报告，法国船突然进攻马尾，我方舰队全部被击沉，船厂也被毁。沪海道邵友濂电报：在长门交战，轰沉法国船三艘。谕旨：法国背弃盟约、挑起事端，我国不得已才用兵；着各位总督、巡抚督率防军，一旦有法国船驶入，就合力攻击，全部驱逐。刘永福着以记名提督的资格简放，统率所属军队收复越南。对于各国商民，仍要严格命令地方官一律保护。李鸿章电报：法国进攻长门时，有一艘船的烟筒突然炸裂，听说死了一名大将，有人说就是孤拔。总税务司赫德来函：法国方面提出愿意接受其他国家评判的意见。

译李鸿章电报：据上海道电报称，法国领事急切希望我方从中调解；或者暂时租借海岛，或者答应将来给予修筑铁路的权利，这样可以免除赔款。命令大学士左宗棠为钦差大臣，督办福建军务。李鸿章电报：听说日本正在准备军舰，想要乘局势混乱之机同我国解决琉球问题。八月。军机处奏报：美国使臣来商议法国事务，臣等共同拟定了三条办法。旨意：着杨岳斌协助办理左宗棠的军务，设法驱逐台湾的法国人。又寄给潘鼎新：着命令王德榜所部各军进军牵制敌人，包围台湾。邵友濂电报：听说刘铭传用基隆、淡水的空炮台诱敌，杀死法国士兵和汉奸一千人。李鸿章电报：苏元春在谅山接连作战都取得胜利；只是伤亡很多，恐怕难以持久。派徐承祖出使日本。九月。李鸿章电报：法国提督宣布将封锁台湾海口。旨意：着李鸿章等选派南洋、北洋的兵轮援助台湾，并接济台湾防军的军火。天津海关道盛宣怀电报：德璀琳当面呈递了法国政府议定的和约条款；如果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可以答应，就再让他前往上海与巴使商办。懿旨：现在正在办理台湾、越南军务，历次谕旨、奏报等全部文书，着御前大臣、六部九卿、翰林院和科道官员到内阁共同阅看，各自充分发表意见，切实复奏。旨意：派苏元春协助办理广西军务。工部尚书翁同龢等奏请：先议定停战，然后再对所陈各条详细推敲，并会同各国公使共同评论。军机处奏报：关于法国、越南的事务，现在英国想出面调停；拟定了八条办法，请命令李鸿章、曾纪泽酌情审核办理。十月。张之洞奏报：设法同台湾取得联系，并筹办接济粮饷、军械等事。李鸿章电报：“威利”号船抵达台湾。左宗棠奏报：台北沪尾大战取得胜利，目前正在筹划收复基隆。李鸿章电报：英国调停中法事务没有成功；法国仍坚持原来的议案，如果不答应，就继续作战。旨意寄给曾纪泽：应对和议时，不得轻率地迁就对方。岑毓英奏报：包围进攻宣光，击溃了法国援军。李鸿章电报：朝鲜乱党劫持国王、杀害王妃，恐怕有亲近日本、背叛中国的意图；请迅速派兵船前往镇压。奉谕：着李鸿章、吴大澄会同筹划办理，并命令续昌和吴澄一同前往朝鲜，传达中国方面的意思，告知该国安静等待前往查办；同时从容地同日本使臣商议办理，不要受其欺骗，也不要仓促地同日本挑起事端。旨意：潘鼎新、苏元春督军围剿取得大捷，着先行传旨嘉奖。杨昌浚电报：吴鸿源已经从厦门带领部队渡海前往台湾。旨意：派孙开华协助办理台湾军务；程文炳到达福建后，立即照吴鸿源的路线渡海前往台湾。十一月。李鸿章电报：井上馨的随员返回日本，电告日本朝廷说，中国方面提出的要求，朝鲜国王已经答应，全部如愿实现。旨意：着吴大澄等详细查明朝鲜、日本所订条约是否有妨碍之处。十二月。北洋会办吴大澄奏报：查明朝鲜乱党的详细情况以及日、韩续订的增加条款，目前正在同朝鲜商办善后事宜。岑毓英等电奏：官军进攻宣光，取得大胜。李鸿章电报：法国进攻苏元春的部队，谅山战事吃紧。光绪十一年（乙酉年，一八八五年）。正月。礼部奏报：准许朝鲜国王来文，金玉均等叛党图谋作乱，陈述叛乱发生的原因。李鸿章电报：听说有谅山失守的消息。曾国荃电报：“澄”号、“驭”号两船在石浦港被法国炮火击沉，“开”号、“瑞”号、“琛”号三船返回上海。岑毓英奏报：对宣光形成合围，并收复美良县。李鸿章电报：日本派伊藤等人来商议朝鲜事务。又电报说：据潘鼎新报告，法国侵犯镇南关，杨玉科阵亡；冯、王两军，飞马催促仍未到达。又电报说：法国船进攻招宝山，被镇海守将杨岐珍击退。又电报说：法国军队进入镇南关，被我军击败，退到文龙。又电报说：法国封锁西贡、琼州、廉州的口岸。曾国荃电报：基隆疫病严重，法国人退驻普陀。彭玉麐、张之洞等电报：钦州、廉州的水陆两路战事都十分紧急。浙江巡抚刘秉璋电报：法国毁坏萧港炮台，请下令程文炳援助浙江。曾纪泽电报：法国官员前来询问和议进展，是否应当同他们商议？请迅速指示。二月。任命李鸿章为全权大臣，同法国使臣办理详细条约。李鸿章电报：收到广西巡抚的电报，法国进攻镇南关，我军取得大捷。军机处奏报：酌情审核赫德呈递的法国拟定的善后事宜。曾纪泽电报：谅山克、茹相革，似乎应当趁法国新执政者刚刚上台时迅速办理。李鸿章电报：法国再次提出和议，重点在通商利益三条，与赫德所议略有不同。又电报说：收到潘抚的电报，十三日收复谅山。又电报说：收到福建总督的电报，法国以七艘船进攻澎湖，苦战三日，兵力不能支持；澎湖失守。驻德国使臣许景澄电报：赫德议定的各条已经在巴黎签字。岑毓英电报：各军在临洮取得大胜。谕旨：法国同意修好，云南、广东各军着撤回边境。旨意寄给岑毓英：着设法安置刘永福的部队。军机处电令杨昌浚、张之洞：命令台湾防军、越南防军各部停战。三月。李鸿章奏报：遵照旨意同伊藤商定朝鲜撤兵条款，双方签字交换。岑毓英奏报：分兵收复缅旺及清水、清山两县。又奏报：收复越南广威、不拔等府县。中日订立朝鲜撤兵条约（三月初四日）。四月。岑毓英奏报：遵旨停战，但仍随时严格、周密地整顿备战。李鸿章等奏报：同法国使臣商办详细条约，已经签字完成。中法订立越南新约（四月二十七日）。五月。李鸿章奏报：撤回驻扎朝鲜的军队，调往旅顺驻扎，以作为声援。又奏请派张曜会同庆裕妥善筹划东部边防事务。礼部奏报：准许朝鲜国王来文，派遣官员前往日本修好之事已经办妥。六月。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奏：法国使臣已经到京，请下令让出使法国的大臣仍前往法国都城驻扎，并请任命许景澄兼任出使比利时国的使臣。派遣刘瑞芬出使英国、俄国两国。派遣张荫桓出使美国、日本、秘鲁三国。李鸿章来函：筹议朝鲜战后的善后办法。又上奏：中法双方因战事被俘的兵民互相交还。七月 岑毓英上奏：关外各军已经全部撤完。帮办福建军务杨岳斌等上奏：法国在澎湖的军舰已经撤退，并查明此前失守的情况。八月 下令释放朝鲜大院君李昰应，让他回国。九月 李鸿章上奏：请任命袁世凯总办朝鲜交涉事务。十月

译李鸿章来电：朝鲜境内潜伏的乱党尚未清除，请派兵前往镇压安抚。奉旨：命李鸿章随时调拨水陆各军，视情况采取防卫行动。十一月 李鸿章来电：据袁世凯报告，日本的乱党前往朝鲜。奉旨：命李鸿章严密部署防范。十二月 谕令福建巡抚杨昌浚等：台湾改设为行省，命你们会同商议后上奏办理。光绪十二年（丙戌、一八八六） 七月 懿旨：命李鸿章严密防备朝鲜发生事变。十二月 杨昌浚来电：日本领事已经发来照会，失踪的日本轮船已经查明是在海面沉没，此后不再派军舰到福建寻找。光绪十三年（丁亥、一八八七） 五月 派遣洪钧出使俄国、德国、奥国、荷兰等国。派遣刘瑞芬出使英国、法国、意大利、比利时等国。七月 派遣黎庶昌出使日本国。光绪十四年（戊子、一八八八） 八月 李鸿章来电：日本的兵轮从朝鲜开往海参崴。九月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致电刘瑞芬：俄国打算同中国订约，共同保护朝鲜，应秘密探听英国人的议论。李鸿章来电：日本有两名大臣到海参崴，同俄国大将秘密商议。光绪十五年（己丑、一八八九） 三月 派遣陈钦铭出使英国、法国、意大利、比利时等国。派遣崔国因出使美国、日本、秘鲁等国。四月 派遣薛福成出使英国、法国、意大利、比利时等国。七月 台湾巡抚刘铭传上奏：基隆煤矿目前拟交由英国商人承办，请下旨命有关方面议定。光绪十六年（庚寅、一八九 ○） 闰二月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奏：朝鲜政局混乱，请下令李鸿章与我们共同筹商办法。不久议定了六条要点。七月 派遣许景澄出使俄国、德国、奥国、荷兰等国。派遣李经方出使日本国。光绪十七年（辛卯、一八九一） 光绪十八年（壬辰、一八九二） 六月 派遣汪凤藻出使日本国。十二月 派遣杨儒出使美国、日本、秘鲁等国。光绪十九年（癸巳、一八九三） 十月 派遣龚照瑗出使英国、法国、意大利、比利时等国。光绪二十年（甲午、一八九四） 二月 李鸿章来电：朝鲜人金玉均在上海被同伴杀害，棺柩已经运回朝鲜。军机处与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会商应对日本事务。三月 李鸿章来电：据袁世凯来电，日本人在东京逮捕朝鲜官员；朝鲜撤回使臣，日本调动军队。李鸿章来电：袁世凯来电说，金玉均被杀的地点不在日本境内，日本人无权过问。李鸿章来电：朝鲜人突然将金玉均的尸体处以凌迟。四月 李鸿章来电：据袁世凯来电，朝鲜东学党煽动叛乱，请派兵船相助；已经照办。又来电：袁世凯听说日本官员询问朝鲜外署：“中国派兵船到朝鲜是什么意思？”朝鲜回答：“借此护送朝鲜军队。”又来电：朝鲜军队被乱党击败，朝鲜国王商议请求我国代为剿灭；文书已经写好，又打算等土匪向北逃窜后再提出请求。五月 李鸿章来电：朝鲜请求剿灭叛乱，已经命令丁汝昌派“济远”“扬威”两舰前往援助。又来电：据汪使臣来电，日本正在商议派兵赴朝，应答复说：“朝鲜没有请求日本派兵，日本不应派兵。”请与其妥善商议。又来电：关于派兵一事，已经致电汪使臣，依照条约通知日本政府；听说日本不承认朝鲜是我国属邦。又来电：叶志超的军队拟驻扎牙山，日本军队已经到达汉城、仁川。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致电李鸿章：据日本使臣照会所说的派兵到朝鲜的情况，请查明报告；并探听大鸟到汉城后将如何展开谈判。李鸿章来电：官兵到达全州后，各路匪徒都逃走了。只是朝鲜担心日本军队驻在京城，请设法解决；现在由袁道与大鸟妥善商议撤兵。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致电李鸿章：请命袁道与日本使臣商议同时撤兵；只是朝鲜的匪患尚未平定，命叶志超等确实查探并加以剿捕。李鸿章来电：收到汪使臣来电，日本增兵进行威胁并要求朝鲜改革政务（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回电：朝鲜是中国的属邦，日本请求共同剿匪，绝不可答应）。又来电：会见英国、俄国两国使臣，已经请他们劝日本按照条约撤兵。又来电：叶军拟从陆路移驻平壤，并已命令丁汝昌增派船只赴朝，姑且帮助壮大声势。又来电：日本军队驻扎汉城、仁川，已经占据先手；如今我国做好准备但尚未出动，观察形势最为合宜。又来电：驻仁川的日本军队继续调往汉城，朝鲜请求美国、英国、法国、俄国调停，拟请求中日同时撤兵。又来电：仁川关员报告，日本增派船只运送士兵、火炮和马匹到仁川。又来电：日本逼迫朝鲜不承认是中国属邦，否则就断绝和好；听说大鸟打算押送袁道出境（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回电：命袁道暂且等待，等有日本确实要断绝和好的证据后再回来）。寄给李鸿章的谕旨：日本的气焰越来越盛，军饷、军火着令迅速筹办。六月 李鸿章来电：日本就朝鲜事务向汪使臣提出三条要求，实在难以商议办理。又来电：汪使臣来电说，听说日本派四艘军舰分别前往山海关和福建洋面，应该是窥探我国海防。又来电：汪使臣来电说，俄国极力劝日本撤兵，但日本没有答应。又来电：驻朝鲜各国使臣开会，商议避免汉城及各处口岸发生战事。寄给李鸿章的谕旨：部款筹拨已经确定，命妥善筹划战守事务。李鸿章来电：日本、朝鲜会议商定改革政务五条，限期实行；朝鲜没有答应。下旨派翁同龢、李鸿藻会同筹议朝鲜事务。李鸿章来电：遵照旨意筹备海陆军，严密部署。又来电：拟派商轮到牙山运兵进入平壤。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致电李鸿章：日本的回电没有回旋余地，已经决定进兵。李鸿章来电：叶志超的兵力单薄，拟从天津军队中抽调兵力前往援助。台湾巡抚邵友濂来电：部署台湾防务。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致电李鸿章：英国使臣劝日本军队移驻南路，中国军队驻扎汉城北路，然后再开始谈判；希望统筹办理。又来电：立即转告汪使臣，如果中日失和，就托请美国使臣保护华商。寄给李鸿章的谕旨：如果日本挑起战端，叶军所处地势是否合宜？应当及早筹备。李鸿章来电：汪使臣来电说，日本军队突然闯入朝鲜王宫，朝鲜抵抗失败；日本又增派军队。又来电：各艘轮船运送军队上岸后，遭到日本开炮攻击；“高升”号沉没，“济远”“广乙”受伤。下旨：命刘永福帮办台湾防务。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认为是日本先开炮，衅端由日本挑起，便照会驻京各国使臣。李鸿章来电：中朝之间的电线被阻断，现在天津电报只能通到平壤。又来电：叶志超的军队与日军交战，双方都有伤亡。又来电：马玉昆前往龙川，与卫汝贵、左宝贵一同渡过鸭绿江接应。（本句承接上句） 下旨：汪凤藻着令撤回，使馆、领事署都交由美国政府保护。寄给李鸿章的谕旨：战事已经开始，命令集中更多兵力，广泛筹措援军。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致电李鸿章：已经照会日本使臣，婉言劝其离开。七月

译李鸿章来电：关于接济叶军，丁汝昌因为没有快速军舰担当前锋，拟另想办法。又来电：日本人擅自改变朝鲜政务，朝鲜国王派员到天津请求援助。又来电：唐绍仪说日本军队分几路推进，军舰驶往大同江口；叶军受挫。又来电：日本击沉“高升”号船，已经向英国道歉并商议赔偿。中国人死亡一千多人，也应当索取赔偿；已经致电龚使臣聘请律师询问商议。又来电：遵照旨意调派陆军、海军，分别防守京畿附近及东北海口。寄给李鸿章的谕旨：命你专心经营海军，全面筹划。李鸿章来电：卫汝贵、左宝贵、马玉昆等会商后，现正在平壤筑营防守。又来电：日本军舰扰犯威海，各炮台开炮还击，日军中伤亡不少；日本仍有军舰在北洋海面游弋。寄给李鸿章的谕旨：命令丁汝昌率领军舰严密守卫威海、旅顺等地。李鸿章来电：叶军已经到达平壤，聂军第二天可以到达。寄给李鸿章的谕旨：命令派叶志超统率各军。下旨：丁汝昌毫无振作，命其革职，并戴罪立功。吉林将军长顺来电：元山以北、平壤以东全部被日本占领，朝鲜派员请求援助；请增调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前往珲春防守。李鸿章来电：日本鱼雷艇在大东沟口巡逻侦察，现在已经命令丁汝昌带队前往攻击。刘坤一来电：日本使臣以及天津、烟台、上海三地的领事都已经回国。八月 李鸿章上奏：遵照旨意答复遴选海军统将一事，目前仍以丁汝昌为合适。又来电：叶志超报告到达平壤后部署进攻和防守事务。台湾巡抚邵友濂上奏：筹备海防，恳请拨给专款。又来电：请派杨岐珍总管基隆、沪尾各军。李鸿章来电：据报告，日本军队从水陆两路进攻，已经命令周馥、袁世凯出山海关办理粮食运输；又从大连调拨盛军精锐四千人，命海军护送到大东沟登陆，直奔义州、安州进行援助。又来电：吴大澄报告部署威海一带的防务。又来电：据伦敦来电，朝鲜、日本订约联合进攻中国，朝鲜想要独立自主。又来电：聂士成报告，日本军队骚扰我军运输道路、切断我军电线，包围平壤。又来电：平壤形势危急，拟派宋庆前往援助。又来电：丁汝昌来电说，在大东沟与日本军舰交战，我方四艘军舰受伤或被毁，击沉日本三艘军舰。又来电：据龚照瑗报告，丁提督受伤。又来电：左、马两位镇将受伤，吕本元击散定州的日军。寄给李鸿章的谕旨：平壤后方的日军越来越多，命令各军设法剿灭；并命宋庆迅速赶赴义州，协同进攻。又致电李鸿章：命令丁汝昌催促各舰集齐，以准备再次作战；并提拔任用林同祥。盛京将军裕禄来电：九连城报告左宝贵阵亡。寄给李鸿章的谕旨：命迅速筹划义州等地的防务；并命宋庆督办北洋军务，赶赴九连城部署防守。叶志超等军恐怕被隔绝，命他们从安州回头顾护后路，与铭军合力防守义州。李鸿章上奏：军情更加紧急，臣下的力量难以支撑；现据实详细陈述，请圣上主持大计。奉懿旨：办理困难的情形，早已洞察；北洋门户关系最为紧要，该大臣部署一向有条理，筹备自然严密。今天已经派宋庆为帮办大臣，赶赴九连城；该大臣也应统筹兼顾，不得稍有推诿卸责。又奉懿旨：发出宫中内帑银三百万两、钱两万串，交给李鸿章立即运送，以接济军饷需要。寄给定安、裕禄的谕旨：日本的气势逐渐逼近，命就现有兵力迅速筹划部署，并调吉林官军严密防守鸭绿江等地。李鸿章来电：叶志超进驻义州；日本人分三路进兵，朝鲜百姓依附日本，为其引路。下旨：命李鸿章将最先逃走的“济远”舰管带方伯谦处死。东三省练兵大臣定安等来电：报告在九连城、大东沟部署防务的情况。李鸿章来电：查明并答复日本军舰所在之处，并与吴大澄会商，分派将领和军官扼守东省各处要隘。又来电：沽口、塘沽的布置大致如此，如果有大股敌军进犯，再增调客军。寄给李鸿章的谕旨：台湾捕获的替日本运货的英国船只，邵友濂在电奏中提出的处理办法已经极为公允，不必再议。李鸿章来电：据赫德所说，日本军队分三队来攻中国，请分别命令福建、浙江、台湾、广东严密防守。九月 懿旨：恭亲王奕诉命在内廷行走，管理各国事务衙门；并增派其总理海军事务，会同办理军务。寄给宋庆的谕旨：命你节制北洋各军；叶志超的总统一职，立即撤销。寄给李鸿章的谕旨：命传谕刘铭传立即进京陛见。下旨：邵友濂调任署理湖南巡抚，福建台湾巡抚一职由唐景崧署理。下旨：命宋庆传旨，派聂士成统领叶志超、卫汝贵所部各军。提督宋庆来电：长甸、宽河一带仍觉得空虚，依将军意见移防北路为宜。寄给裕禄等人的谕旨：金州、复州等地，命各自派兵严密部署。寄给李鸿章的谕旨：战舰受伤，想来已经修好；何时出巡？立即回奏。李鸿章来电：大连湾是旅顺的后方，宜使两地互相形成犄角。宋庆来电：虎耳山处在江河之间，日本有架桥进犯的意图；现在与马玉昆将各部分布在爱河两岸，严密防止敌军渡河进攻。宋庆来电：据倭恒额说，日本军队在东洋河强行渡河，来不及堵截；请命依克唐阿从北路会同剿敌。又来电：日军渡江猛攻，苦战失利；自请严加议处。李鸿章来电：侦探报告日本军队在皮子窝登陆，请命裕禄、定安两位将军迎击剿灭。又来电：探听到日本人想前往旅顺登陆，朝鲜国王的次子已经前往日本报聘。又来电：宋庆报告日军已经渡过江西，凤凰城没有险要可以防守，应当命令守卫摩天岭。依克唐阿来电：听说日军三万多人在岫岩边界登陆，分路窜扰，请迅速救援。谕令寄给李鸿章、刘坤一：京畿附近防务紧张，着令各自派遣敢于作战的将领，分驻京城、通州一带。谕令寄给唐仁廉：着令克日赶赴天津，当面与李鸿章商议，调拨勇营前往山海关一带驻扎。十月 李鸿章来电：据大连赵怀业报告，日军从皮子窝拥入。驻美使臣杨儒来电：此前北洋来电请求美国会同英国、俄国出面调停，美国希望中国取得一场大胜，这样议和才合乎体面，态度十分关切。宋庆来电：败退的各军目前扼守驻扎在大高岭，以巩固辽阳的门户。

译李鸿章来电：日本注意旅顺、大连，现在正向皮子窝内部窜进，恐怕会抄袭我军后路。又来电：日军到了李家店，金州万分紧急。谕令：着令恭亲王奕欣督办军务，各路统兵大员都归其节制，并筹办巡防事务；奕劻、荣禄、长麟等着令协助办理军务。谕令寄给刘坤一：着令进京陛见；张之洞调任署理江督。谕令：卫汝贵着革职拿问，丁汝昌撤销原议定的叙功处分。谕令寄给李鸿章：旅顺防务危急，着令饬令丁汝昌率领各舰巡游截击。李鸿章来电：据总兵徐邦道等来电，请派卫汝成的军队前往救援大连。又来电：海湾、旅顺万分紧急，请命令唐仁廉督率诸将设法作战防守；此外海军兵力太少，不便轻率进攻。又来电：徐邦道禀报，金州已经失守；已经催促宋庆等牵制敌军后方。定安等来电：请下令宋庆统筹全局，首先顾全辽阳的门户。李鸿章来电：丁汝昌来电说，旅顺危急，恐怕难以长久支撑。裕禄来电：辽阳、沈阳局势紧张。奉旨：着令长顺迅速带领吉林军队前往奉天。因为定安练兵不精、依克唐阿督兵观望，交由有关部门分别议处。谕令寄给李鸿章：着令饬令丁汝昌带领「定远」「来远」两舰冲出险境；如果有所损失，就立即正法。侍郎张荫桓来电：日本不想由局外国家居间议和，各国的心意也没有一致；打算派遣密使直接联系伊藤，这样比较直接便捷。李鸿章来电：侦探报告说，宽甸自从依军撤离后，已经被敌人占据。又来电：摩天岭的日军并不是被击退，而是改道抄袭盖平宋军的后路；宋军兵力单薄，令人担忧。又来电：巴兰德说，前几天各国共同商议时，都认为日本有很大的奢望，大概意图在于台湾；我的意见是，中国仍应竭力作战，等到日本军力疲弱，各国自然愿意调停。丁汝昌来电：日舰在港口外巡弋，威海防务紧张；「镇远」舰被水雷挤撞受伤。谕令：着令李鸿章饬令旅顺守军坚忍防守，并接济军饷和军械。谕令：着令依克唐阿迅速赶赴大高岭，与聂、吕等军队会合围剿。李鸿章来电：卫汝成冲锋取得大捷，只是我军后援没有到达，旅顺的包围难以解除；请催促宋庆、铭军两军前来增援。谕令：着令李鸿章命唐仁廉等军队向东行动，为宋庆军的后路提供援助。谕令寄给裕禄：日军从摩天岭奔向盖平，着令耿凤鸣等军队截击围剿。李鸿章来电：据马金叙报告，岫岩失守。又来电：据刘含芳报告，旅顺失守。因为在战事中退缩，命令革去叶志超、丰升阿、聂桂林、赵怀业的职务。署理江督张之洞来电：江防紧张，请下令冯子材招募旧部粤勇，办理沿海防务。杨儒来电：我方想要议和，可以告诉美国使臣，请他转达日本政府。因为旅顺在二十四日失守，奉旨李鸿章革职留任，并摘去顶戴。十一月 李鸿章来电：据聂士成报告，收复连山关，并在阵中击毙日军先锋官。宋庆来电：回军到熊岳，收集溃散的士兵。李鸿章来电：德璀琳从日本来电说，文函已经送达伊藤，声明返回上海等候消息；又说其中有重要的话，等回到天津后当面陈述。宋庆来电：听说日本夺取旅顺后将全力向北进犯，打算把各军会合于辽海，竭力阻击围剿。谕令寄给李鸿章、宋庆：我军长期疲惫不振，急需整顿。谕令寄给张之洞：恐怕日舰侵扰南洋，着令饬令沿江、沿海严密防守，并传谕郭宝昌率领营兵北上。因为金州失守，命令革去副都统连顺的职务。杨儒来电：美国劝中日议和，中国应早日派使臣、早日停息战争。李鸿章来电：收到龚照瑗来电，日本的计划是从沽南登陆，夺取威海，已经下令在沽、威增筑土炮台，严加防守。侍郎张荫桓来电：日本打算请求确定日期举行会议，已经同李鸿章商议答复田贝，说中国准备派遣全权大臣。李鸿章来电：聂士成报告夺回分水岭，士兵十分奋勇；请择其特别优异者加以保奖。宋庆来电：日本攻陷复州，意图向北进犯；我军在盖平严密防备。李鸿章来电：据周馥请求，催促唐、吴、李各军分驻海城、牛庄、营口，作为宋庆军的后续支援。军务处来电给宋庆：日军向北进犯，已经下令魏光焘、陈湜率部出关会同围剿。宋庆来电：新军已经募足三十营。又来电：日军大部奔向大石桥，目前正督率马、刘诸军相机办理。李鸿章来电：海城失守，宋军恐怕遭到日军包抄，后路实在令人忧虑。谕令寄给宋庆：敌军分路窜扰辽阳交界，着令加意严密防守。谕令：丰升阿、聂桂林、卫汝贵、叶志超、丁汝昌都逮捕交刑部治罪。宋庆来电：日军来势很凶，现在退守牛庄，打算联合各军阻止其向西窜进。李鸿章来电：海军统将戴宗骞等共同请求让丁汝昌留任，以立功赎罪。宋庆来电：日军向北进犯，遵照圣旨将章军、张军合并为一路，先巩固营口。李鸿章来电：海城失陷，请下令吴大澄酌情拨给新购买的炮械，命诸将分别守卫营口、辽沈。宋庆来电：在海城附近交战，双方都有伤亡，请派大军前往防守锦州，以遏制敌军进逼山海关。十二月 命令刘坤一为钦差大臣，节制关内外各军；吴大澄、宋庆协助办理军务，李鸿章办理北洋防务。派侍郎张荫桓、署理湘抚邵友濂为全权大臣，携带国书前往日本修好。李鸿章来电：日本第三军从广岛前往威海。又来电：据袁世凯报告，盖平失守，分统杨寿山阵亡；依军在阳岗子取得胜利。刘坤一来电：据章高元报告，盖平之战击毙敌军约三千人，我军官兵也伤亡很多。天津道盛宣怀来电：日本的要求很奢侈，和谈成败难以预料；请趁冬季严寒合力进攻。宋庆来电：日军进逼牛庄，已经派军迎敌并保护运输道路。李鸿章来电：据报告，日舰在登州、荣成等地开炮。又来电：据戴宗骞报告，与日舰交战，击毙敌军很多；援军还没有到达。驻日使臣张荫桓、邵友濂上奏：已经确定赴日日期，请下令总署发电给田贝，转告日本方面做好接待。李鸿章、李秉衡来电：据刘超佩报告，荣成失守，我军退守营口。奉旨：此前李鸿章预先筹划的水陆相互配合的办法，还算周详；立即下令迅速办理，不得坐困。刘坤一来电：现在抵达天津，正与李鸿章等商议海陆军布防事务，请准许丁汝昌立功赎罪。张荫桓等来电：听说日本朝廷派伊藤等人举行会议，请向田贝询问。

译光绪二十一年（乙未、一八九五） 正月 李鸿章来电：据戴宗骞报告，孙万林等迎击日军，前队取得胜利。张荫桓等来电：收到驻日美国使臣来电，日本官员改在神户迎接。长顺、裕禄来电：派各军分路前进，约定日期合围。刘坤一来电：吴大澄已经出关，泺乐、山海关等地遵旨妥善筹划布置。依克唐阿来电：两次进攻海城都因兵力单薄，功败垂成；请命令各军相互联络，专门进攻一路。李鸿章、李秉衡来电：据戴宗骞等报告，威海南路苦战十日，击沉两艘敌舰；现在龙庙嘴、鹿角、赵北等处炮台都已失陷。李鸿章来电：日舰猛攻威海北岸炮台，丁汝昌与戴宗骞商议后一同毁掉火炮，躲避到「定远」兵船上。李秉衡来电：威海失守，请求圣旨严加议处；并打算转移兵力扼守莱州，以巩固省城门户。李鸿章来电：日本以我国携带的国书文理不完整为由，不同意开始谈判。李秉衡来电：戴宗骞退回刘公岛后，已经自尽。我水师与日舰激战，击沉敌舰数艘；请下令章高元军返回东面，驻扎海丰一带。又来电：刘公岛已经失守，水军覆没；恐怕敌军向西进犯，遵旨移军驻扎莱州。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奏：向汇丰银行借款一千万两及三百万镑，订立合同。张荫桓等上奏：和谈与战争相互为表里，请下令统兵大员仍然切实防守、围剿，以期使事情容易得到控制。李鸿章来电：日舰偷偷驶入日岛，「定远」等舰都被击沉；自请罢职斥退。又来电：据德璀琳来函称，俄国已经同英国、法国订约，如果日本索取的条件过于奢侈，必将设法调停。又来电：据孙金彪报告，日军骑兵到了宁海州等地，烟台商民已经迁徙一空；请派援兵。又来电：据刘含芳来电，丁汝昌、刘步蟾、张文宣都在威海殉难，目前还剩六艘舰船。张荫桓等来电：日本以使臣权限不足为由，不能开始谈判；现在已经返回上海。又来电：敕书中规定，采用乙酉年北洋与伊藤互换的文书格式较为妥当。命令李鸿章入朝觐见，以王文韶署理直隶总督。李鸿章来电：收到张荫桓来电，伊藤对于议和一事，似乎想让主张议和的人当机立断，避免被英国、俄国牵制。又来电：收到张荫桓来电，打算聘请律师科士达协助办理和议，已经转告并挽留。杨儒来电：请把准备赔给日本的费用作为条件，联络英国、俄国帮助剿敌。龚照瑗来电：法国外交部说，和谈局面已经同英国、俄国商议，竭力进行调停。署理直隶总督王文韶来电：俄国主事王之春说，愿意同英国主事一同出面调解。李鸿章来电：打算入朝觐见后同各国公使秘密商议，再前往旅顺议和。谕令：张荫桓着令回京任职，邵友濂立即赴湘抚任；日本不同意开始谈判，并不是张荫桓等侍郎的过错。天津道盛宣怀来电：据港口来电，日军舰船抵达台湾，水路交通线已经被切断。谕令：着令谭锺麟设法运送、兑换台湾军饷，并传谕唐景崧督促刘永福严密防守。中国与英国订立汇丰银行一千万两及三百万镑借款合同（正月初一日）。二月 张之洞来电：请借用外国款项，由各省承担归还。龚照瑗来电：英国外交部说，全权大臣奉命办理事务，应当暗中有所限制；如果日本提出割让土地的要求不能答应，就可以依照停战商议的权限办理。王文韶来电：打算命令聂士成统率各军，作为天津、沽口一带的游击部队。奉旨：『屏护京畿是第一要务，着令聂士成赴芦台驻扎；天津、沽口各海口的防营，都归其统一指挥。曹克忠三十营，着令专门防守津南一路，妥善筹划防守和围剿』。张之洞来电：打算以台湾作抵押向英国借款，请英国派兵轮保护。宋庆来电：辽阳大高岭告急，兵力少，难以兼顾防守和围剿；请示应对办法。奉旨：着令长顺就近转移驻扎到险要关隘，协助防守辽阳。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奏：敌情难以预测，时局危急，李鸿章应迅速前往长门会谈。特授予李鸿章办理议和的全权敕书。全权大臣李鸿章上奏：遵照圣旨前往日本议定条约，预先筹划大致方略。宋庆来电：牛庄失守，打算率队向北支援辽阳、沈阳，向西防守锦州。谕令寄给长顺、依克唐阿：着令联络配合，壮大声势，共同保卫辽阳。王文韶来电：据袁世凯报告，营口失守，宋庆派队前往救援恐怕来不及。李鸿章来电：乘德国船到马关会见日本全权大臣，先请求停战，对方态度似乎游移不定；约定日期再行商议。探知日本又从马关运兵出发，似乎要前往台湾、澎湖；是否确实如此？辽阳、榆关的军情，请示知。宋庆来电：督率马玉昆等在田庄台交战并取得胜利。张之洞来电：如果认为押款保卫台湾可行，请下令龚照瑗、许景澄两位使臣筹商。宋庆、吴大澄来电：田庄台无法守住，请求严加议处。奉旨：着令率领各军，把那里作为进攻围剿的据点。驻俄使臣许景澄来电：俄国主事说一定竭力劝成和议，德国主事答应劝日本不要索取过分的条件。宋庆来电：驻守闾阳驿，将各军撤到大凌河以西，挖掘壕沟严密防守。谕令：吴大澄疏于调度，着撤去帮办职务；湘军交给魏光焘暂时统领，仍由刘坤一调度。台湾巡抚唐景崧来电：请同各国公使商议，命令前来观战的各国兵轮不要驶入口内。谕令寄给刘坤一等：日舰从马关出发向北窥伺，着令饬令各炮台严密防守。唐景崧来电：日舰侵犯澎湖，被我方炮台击沉两艘、击伤两艘；其余逃走后又返回，经过奋力作战，敌军稍稍退却。奉旨：『那些叛逆还没有远逃，恐怕会再次来犯；应当严密防守。昨天据电奏报恒春有船巡弋，可以下令刘永福妥善筹划，兼顾防守』。三月 唐景崧来电：澎湖激战三日，官兵伤亡很多，已经失守。依克唐阿来电：遵照圣旨前往腾罗堡等地扼守堵截，并由长顺移军驻扎小北河，徐庆璋防守吉峒峪。唐景崧来电：北方省份停战，台湾孤立无援，台湾民众愤怒惊恐；恳请下令兵轮前来救援，并下令广东省接济枪弹。谕令寄给刘坤一：日本答应北路暂时停战，却声称将进攻台湾，情势十分狡猾；如果和议难以成功，仍然应当开战。宋庆打算留下铭军、嵩军两军分驻石山站，自己率领毅军移驻大凌河；应予批准。李鸿章来电：关于停战一事，请催促袁世凯专门骑马迅速传递给各军，以免产生误会。又来电：伊藤说停战期限紧迫，如果中方将来再有违背、荒谬的行为，就废除条约。总署回电：中方官员不熟悉西方惯例，所以没有参加商议；已经恳切嘱咐前线各军按兵不动，希望转告。宋庆来电：迅速赶到大凌河以西，布置一切事务。

译龚照瑗来电：日本索要土地、索要赔款一事，已经请求英国同俄国、法国、德国商议，出面劝阻。许景澄来电：德国劝中日停战，并说专听俄国朝廷裁定。王文韶来电：停战期限将满，已经命令各炮台切实整备，并亲自前往塘、沽查看。依克唐阿来电：收到日本人的照会，因为没有奉到双方议和分界的明文规定，当即退还。日本自从停战后，仍在增兵、设伏、架设火炮；请发电告知全权大臣筹议。唐景崧来电：有位策士从日本来，说日本处境十分窘迫，如果停止和谈、不答应赔款，他们的计策就会完全穷尽。又侦察得知日本因疫病严重，死亡者很多；目前正在从澎湖撤兵。刘坤一来电：现在各军的枪械稍微充足，士兵、勇丁的锐气可以使用；赔款、割地，没有这种办法。张之洞来电：请借英国款项，聘调英国将领整顿水师。李鸿章来电：同日本订立条约已经画押，而且伤口已经收拢。唐景崧来电：台湾民众呈文说，愿意拼死效命，也不要割让台湾土地。刘坤一来电：据丁槐来电说，听说要割地、赔款议和，忧愤不已；请坚持战局。李秉衡来电：割地的请求一旦提出，绝对不能答应；请决意主张作战。盛宣怀来电：巴兰德说，目前德国约同俄国、法国向日本交涉，不允许《马关条约》。唐景崧来电：台湾民众不服割让土地，恐怕会激起其他变故。李鸿章上奏：中日关于和约的会议已经完成。唐景崧来电：请废除条约后再战，并商请驻京各国使臣共同公断。张之洞来电：接到王之春来电，说西方人认为，凡是强行占领邻国土地，都必须看民意是否赞成；请援引普鲁士、法国的近例来与日本交涉。又来电说：日本条约各条苛求贪婪到了极点，不顾长远祸患，眼前的忧患已经出现；恳请深入思考，仔细体察。谭锺麟来电：台湾难以交割，赔款也难以筹措，请用情理打动对方，放宽期限。李秉衡来电：议和条约还需要斟酌，谨此倾吐我的愚诚。中、日订立《马关条约》，并议订《专条》《另约》《停战条约》《停战展期条约》（三月二十三日）。四月。宋庆来电：日本人无理地要挟，我愿与天下精锐之兵一道，舍身报国。谕旨寄给许景澄：巴使向德国朝廷陈述并劝阻签订新约，实在值得嘉许；着传旨奖励。刘坤一来电：日本挟带当地人混入辽阳、沈阳，打算作为内应；已经逮捕三十多人。谕旨寄给刘坤一、王文韶：和与战两件事，应当立即作出决断；着将你们的见解充分陈述，据实直说。张之洞来电：日本条约极其无理，地势险要、商业利益、军饷力量和兵权一旦全被夺去，请商请英国、俄国协助；因为和议已经答应割地，所以这是权宜性的转移办法。豫抚刘树堂来电：日本人的欲望难以满足，请继续作战，以免中了他们的诡计。唐景崧来电：台湾百姓万众一心，无法分化瓦解；已经请求英国保护。李鸿章来电：听说驻日的德国、法国、俄国公使向日本朝廷递交照会，不允许日本割占中国相连的疆土。总署致电德国、法国、俄国三国：日本的新约暂缓批准，并请三国合力劝日本进一步减少让步，特此来电致谢。李鸿章来电：据伦敦来电，日本已经答复俄国、德国、法国三国使臣，如果把奉天的土地推辞而不接受，必将激起日本人的内乱。王文韶来电：日本人要挟手段狠毒，现在的形势已经到了孤注一掷的地步，请命王大臣们全面筹划商议。鄂抚谭继洵来电：和约的要挟太重，万万难以答应。粤抚马丕瑶来电：巨额款项难以筹措，重要地方难以割弃，请改议条约。依克唐阿来电：敌人不值得忧虑，请变通和约，以断绝其觊觎之心而巩固国家根本。唐景崧来电：台湾百姓呈上血书，表示万万不愿服从日本，请按照国际公法，以民意决定是否服从。奉旨：台湾不可放弃，各种议论纷纷传来；着李鸿章详细察看情势，周密筹划挽回的办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李鸿章来电：修改条约、另行议定，不敢轻率行事。刘坤一来电：各位将领一听到和约，都义愤填膺，想要决一死战；我刘坤一只有尽力承担战事，除此之外不敢过问。桂抚张联桂来电：强迫订立的盟约难以接受，应当筹划万全之策。唐景崧来电：台湾百姓听说三国阻止条约签订，人心稍稍安定。龚照瑗来电：法国朝廷正在开会，催促日本酌情退还所割土地；英国似乎另有打算。杨儒来电：美国愿意帮助，并请我国暂缓批准条约。许景澄来电：日本如果不答应更换条约，俄国应当另有行动。又来电说：三国似乎已有部署，但仍然态度强硬。张之洞来电：台湾的民变正符合西方的先例，希望能使西洋各国为之动容。福州将军穆图善来电：请朝廷俯察众人的意见，驳回并废除荒谬的条约。谕旨：着派伍廷芳、联芳前往烟台互换条约。许景澄来电：巴使说，直接归还辽地恐怕困难，或许可以改为暂时抵押。总署致电美国使臣田贝：请转告日本，推迟互换条约的日期。李鸿章来电：三国劝阻批准条约，但各国外部并没有明确说明，难以作为确切证据；仍然应当暂且批准并互换条约。许景澄来电：俄国想借款给我国，用来准备偿付日本的费用，英国银行方面正在商议，请求暂缓确定。唐景崧来电：台湾的存亡，取决于是否批准条约；请秘密告知消息！张之洞、陈宝箴、谭继洵、德馨、李秉衡、唐景崧、张联桂等来电：日本一事，各国目前正在商议办理，如果仓促互换条约，必然会归罪于我国；请求审慎处理。张之洞来电：俄国已经派战舰前往辽东，显然是等我国互换条约后向日本索回辽地，以准备同英国作战。互换条约大臣伍廷芳来电：我与联芳一同乘船前往烟台，关防已经领到。裕禄、长顺、恩泽、依克唐阿、定安、济禄、富尔丹、李培元等来电：将士们斗志振奋，可以同敌人奋力作战；千万不要答应议和。李鸿章来电：德璀琳禀报说，巴使称和约一经互换，三国仍须费力斡旋；既然日本自己说明了，仍然可以商议修改条款。唐景崧来电：听说已经同法国使臣订约保护台湾，不知道是否办理了？请告知！李鸿章来电：听说日本已经答应三国，除旅顺以外，交还辽东；但必须用其他项目来抵偿。陕藩张汝梅来电：日本人的要挟太过分，割地、赔款都不能答应。甘督杨昌浚来电：听说中、日和约各条令人痛心，李鸿章年老昏悖，草率签字；想来朝廷一定会加以斟酌。唐景崧来电：台湾的变乱顷刻就要发生，请商请法国军舰迅速前来。李鸿章来电：日本已经听从俄国、法国、德国的劝告，不占据辽地；请迅速互换条约。又来电说：接到龚使来电，英国劝日本不要同三国为难。伍廷芳等来电：遵照谕旨同日本使臣互换条约，日本使臣并送还照会三件。李鸿章来电：听说法国朝廷想要约束驻台湾、澎湖的日本军队。

译刘坤一来电：听说日本计划从滦河登陆，进而窥伺永平；打算暂时驻扎唐山，认真整顿备战。晋抚胡聘之上奏：请命令另行议定和约，迅速筹划战守，以安定人心。谕旨寄给许景澄、龚照瑗：三国争取收回整个辽东，着传旨致谢。唐景崧来电：请联合各国共同保证保护台湾。张之洞来电：请借用德国商人瑞记的一百五十万英镑。奉旨：经总署、户部议定，准许借用一百万英镑；唐景崧请求筹措饷银五十万两，着立即陆续解送前往。唐景崧来电：请邀请各国使臣，同日本商议安定台湾百姓的办法。李鸿章来电：伊藤对台湾一事还没有答复，法国提出保护台湾的意见似乎仍在犹豫。总署同法国使臣商议保护台湾，法国使臣说，日本已经答应让出辽东，台湾一事法国本国不便干预。谕旨寄给张之洞：着拨发枪支一万枝，解送台湾。李鸿章来电：日本已经派出台湾巡抚，请我国派员办理交接。龚照瑗来电：听说法国正同其他国家秘密商议，暂时不让中国知道台湾的事情，恐怕会产生枝节。李鸿章来电：现在已经发电同伊藤商议，请他命令桦山暂缓启程；请开导唐抚，不要任意固执。又来电说：据伦敦来电，听说日本想等中国交付款项后，再撤回驻扎辽东的各军。张之洞来电：据台湾士绅、百姓共同禀报，他们坚决要求留下唐景崧、刘永福继续主持台湾事务；请代为上奏。许景澄来电：俄国说来不及顾及台湾，德国已经告诉台湾百姓不能保护他们；谨此报告。张之洞来电：接到王之春来电，法国外交部说，归还辽地一事已经尽力，不想再采取行动。谕旨：派李经方为全权大臣，前往台湾同日本使臣商办有关事务。李鸿章来电：德国、俄国都未必会同日本动武，台湾一事应当谨慎处理。德国外交部来电：台湾的中国军队日益增加，如果再次开战，损失会更多；请总署设法弹压。李鸿章来电：伊藤说，中国已经把台湾的主权让给日本，不必再开会商议。谕旨：署理台湾巡抚唐景崧着解除职务，来京陛见；文武各员着立即返回内地。谕旨：着许景澄把台湾变乱的各种情况详细告知俄国朝廷，以免日本借此为口实。许景澄来电：俄国已经同德国、法国商定，请日本归还辽东并减少赔款。李鸿章来电：俄国、德国、法国要求日本声明交还辽东应补偿的数额，并立即撤兵。五月。许景澄来电：俄国外交部仍然请求按照一万万的数额全部借款，尽早让日本军队撤退，以了结辽东的事情。李鸿章来电：日本任命林董为驻华公使。又来电说：接到伊藤来电，两国派出的大臣应当在淡水会齐。又来电说：唐抚不遵谕旨撤兵，横生异议；请朝廷不要受其迷惑。又来电说：已经请伊藤通知 桦山，等台湾局势平静后，由李经方前往淡水会商。唐景崧来电：台湾百姓强行挽留我代理行使民主国总统之职。张之洞来电：台湾已经自行独立，不便再接济饷银和军械。李鸿章来电：已经发电告知伊藤，台湾地方的主治权已经依照条约交给日本；至于平定地方变乱的办法，不必由两国再行会议。总署致电张之洞：希望转告唐景崧，应设法脱身，尽早返回内地，以免产生枝节。谕旨：着张之洞、谭锺麟命令各海口官员禁止军械运往台湾。唐景崧来电：广东军队在三貂岭同日本军队交战并获胜。李鸿章来电：龚使报告说，英国接到台湾自主的电报，打算不予答复。又来电说：杨岐珍报告台湾的实际情况，已经带领军队返回厦门。谕旨：着李鸿章告知日本使臣，和议既已确定，中国绝无唆使台湾百姓自行独立的道理。全权大臣李经方到达基隆，订立交接台湾的文书。闽督边宝泉来电：台湾省城内部发生叛乱，唐抚已经前往沪尾；日本军队还没有进城。张之洞来电：唐景崧脱身返回内地，应不应该遵照谕旨进京陛见？奉旨：唐景崧立即退休，返回原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