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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通志 清 薛绍元 总纂
●台湾通志目录
疆域晷度(一)形势(七)建革(二八)风潮(三三)
物产五谷类(五三)蔬菜类(六四)草木类(七七)鸟兽类(一六七)虫鱼类(一八三)杂产类(二一七)饷税杂饷(二三一)杂税(二五二)职官武职(二六三)文职(三三八)选举进士(三九三)举人(三九四)武进士(四○三)武举人(四○三)贡生(四一一)
列传政绩(四二九)寓贤(四九三)隐逸(四九六)文学(五○六)武功(五○九)忠义(五七八)忠节表(六○三)杂识
风俗(六二九)祠庙(六二九)铺递(六三一)杂录(六三三)资料(一)万镇台移送台湾水陆各营旧章原额裁改新章官兵汛塘以及现在兵数并抽调练兵暨安防汛塘名数分晰清册(六五一)营制(六七八)驻防兵制(六九一)台湾营制事宜摺(六九六)兵部议准福建总督觉罗满保奏台湾一郡修筑炮台摺(六九七)东溟兵制摺(六九八)台湾吏事兵事均宜及时绸缪摺(六九九)遵旨筹商摺(七○二)请改台地营制摺(七○三)上谕澎湖为由闽赴台要隘扼扎劲旅认真操练覆奏(七○六)奏筹澎湖海坛协互调事宜摺(七○六)台湾水师员额并武职补署章程摺(七一○)议设陆路副将员缺酌拨营伍摺(七一二)筹办改设营制事宜摺(七一七)兵制(七一八)同治八年裁兵加饷案内裁存新章额设兵丁分别马步战守名数清摺(七二○)台澎水陆各营旧章原额清摺(七二三)水陆各营新章额设官兵名数额需俸薪干廉饷米加饷细摺(七二六)安平新旧炮台军装局火药局电报局镇海正左营事略(七二八)资料(二)御制平定台湾二十功臣像赞序(七三七)御制剿灭台湾逆贼生擒林爽文纪事语(七三九)命于台湾建福康安等功臣生祠诗以志事(七四二)御制福康安奏报生擒庄大田记事语(七四三)昭忠祠记(七四五)新附入昭忠祠职衔姓名清册(七五八)台南昭忠祠员弁兵丁衔名册(七六三)林爽文、蔡牵、张丙等案名册(七八二)文职册(七九三)武职册(八一五)各志文武册(八四二)戴万生案(八五二)施九缎案(八七八)剿番阵亡员弁(八八九)埤南剿番案(八九一)宜兰防勇开山中伏阵亡优恤案(九○四)剿平大嵙崁内山番社奖恤案(九一三)
译《台湾通志》,清代薛绍元总纂。●《台湾通志》目录 疆域 晷度(太阳高度和地理纬度)(一) 形势(七) 建置沿革(二八) 风候潮汐(三三) 物产 五谷类(五三) 蔬菜类(六四) 草木类(七七) 鸟兽类(一六七) 虫鱼类(一八三) 杂产类(二一七) 饷税 杂饷(二三一) 杂税(二五二) 职官 武职(二六三) 文职(三三八) 选举 进士(三九三) 举人(三九四) 武进士(四 ○三) 武举人(四 ○三) 贡生(四一一) 列传 政绩(四二九) 寓贤(四九三) 隐逸(四九六) 文学(五 ○六) 武功(五 ○九) 忠义(五七八) 忠节表(六 ○三) 杂识 风俗(六二九) 祠庙(六二九) 铺递(六三一) 杂录(六三三) 资料(一) 万镇台移送的台湾水陆各营旧章、原定额数、裁减改制后的新章、官兵汛塘,以及现有兵数、抽调练兵和安置防守汛塘的名数明细清册(六五一) 营制(六七八) 驻防兵制(六九一) 《台湾营制事宜摺》(六九六) 兵部议准福建总督觉罗满保所奏台湾一郡修筑炮台事宜的奏摺(六九七) 《东溟兵制摺》(六九八) 《台湾吏事兵事均宜及时绸缪摺》(六九九) 《遵旨筹商摺》(七 ○二) 《请改台地营制摺》(七 ○三) 奉上谕,澎湖是由福建前往台湾的要隘,应扼守并驻扎精锐部队,认真操练;对此作覆奏(七 ○六) 《奏筹澎湖海坛协互调事宜摺》(七 ○六) 台湾水师员额以及武职补授、署理的章程奏摺(七一 ○) 《议设陆路副将员缺酌拨营伍摺》(七一二) 《筹办改设营制事宜摺》(七一七) 兵制(七一八) 同治八年裁兵加饷案中,裁减后保留及新章规定设置的兵丁,分别列明马兵、步兵、战兵、守兵人数的清摺(七二 ○) 《台澎水陆各营旧章原额清摺》(七二三) 《水陆各营新章额设官兵名数、额需俸薪干廉饷米及加饷细摺》(七二六) 安平新旧炮台、军装局、火药局、电报局以及镇海正左营事略(七二八) 资料(二) 御制《平定台湾二十功臣像赞序》(七三七) 御制《剿灭台湾逆贼生擒林爽文纪事语》(七三九) 奉命在台湾为福康安等功臣修建生祠,并作诗记述此事(七四二) 御制《福康安奏报生擒庄大田记事语》(七四三) 《昭忠祠记》(七四五) 新近附入昭忠祠的职衔、姓名清册(七五八) 台南昭忠祠员弁、兵丁的职衔姓名册(七六三) 林爽文、蔡牵、张丙等案件名册(七八二) 文职册(七九三) 武职册(八一五) 各志文职、武职册(八四二) 戴万生案件(八五二) 施九缎案件(八七八) 征剿番社阵亡的员弁(八八九) 埤南征剿番社案件(八九一) 宜兰防勇开山时中伏阵亡的优恤案件(九 ○四) 征剿平定大嵙崁内山番社的奖恤案件(九一三)
●疆域晷度形势建革风潮·晷度「清会典」:淡水厅东境滨海,偏东五度二十四分;凤山县南境滨海,北极高二十四度四分(户部)。台地,东三度五分至东五度四分,极南自二十二度、北至二十五度四分(「水道提纲」)。恒春前山之水坑口、后山之八磘鼻,皆纬度二十二度;淡水之沪尾口、基隆之八斗仔,皆纬度二十五度。凤山之东港口、彰化之北势湖,皆经度四度;埤南之埤南大溪口、淡水之南关,皆经度五度。台北府,纬度二十四度五十四分,经度四度五十分。台湾府,纬度二十四度八分,经度四度二十四分。台南府,纬度二十二度,经度三度五十三分。台东直隶州,纬度二十三度三十四分,经度五度十三分。台湾县,同台湾府。彰化县,纬度二十四度五分,经度四度十四分。云林县,纬度二十三度四十七分,经度四度二十三分。苗栗县,纬度二十四度三十三分八秒,经度四度三十四分四十秒。埔里社,纬度二十四度,经度四度三十九分。安平县,同台南府。凤山县,纬度二十二度三十三分,经度三度五十八分(旧城,纬度二十二度四十分,经度三度五十二分)。嘉义县,纬度二十二度三十二分,经度四度六分。恒春县,纬度二十一度五十分,经度四度二十三分。澎湖,金屿纬度二十四度,炮台〔纬度〕二十三度四十分四十二秒,西屿纬度二十三度七分(「海道图说」:澎湖最南纬度二十三度十一分,最北纬度二十三度四十七分;最西经度四十八分,最东经度三度十一分)。淡水县,同台北府。新竹县,纬度二十四度四十三分,经度四度四十二分。宜兰县,纬度二十四度三十七分,经度五度二十五分。基隆,纬度二十五度,经度五度三十分。卑南,纬度二十二度四十六分,经度四度五十五分。花莲港,纬度二十三度五十一分,经度五度二十三分。江永曰:极高度皆以测景测星定,各以本方极高度之正切与黄赤大距度正切相乘,半径千万除之,为赤道度之正弦,得二至日出入前后赤道度;以一变时之四分加减初正刻,得日出入时刻分(「五礼通考」)。测晷之法:土圭置槷,着于「周官」;后世史书,不言实测。唐僧一行覆矩图,其法不密。元郭守敬为影符,其法用铜钻孔如芥子,前仰后低以向日;而日之高低不同,铜斤欹测,不能尽合。不合则光不透,临时迁就,日已西移;又不知地半径差及近地清蒙气。是以所测,不如今法远矣(「广东通志」)!我朝圣祖仁皇帝,生知天纵;探象纬之原,通中西之术。临台测验,无累黍之差。高宗纯皇帝敬天法祖,首重民时,钦定「热河志」,删星野之谈天,测斗极之出地,名曰晷度。今敬遵圣制,立晷度类。谨案:地居天中,其体浑圆,与天度相应。中国当赤道之北,北极常见,南极不常见。南行二百五十里,则北极低一度、南极高一度;北行二百五十里,则北极高一度、南极低一度。南北极高度,即南北里差也;东西偏度,即东西里差也。台湾台北府度、分,乃实测之数;各府、州、县,第据舆图约计之耳,恐有未确。附求法一则,使居其地者,人人得以参考焉。南北纬度易测,东西经度难知,纬度测二格之低昂,经度测月食之早晚。欲定东西偏度,必于两地同测一月食,较其时刻:若早六十分时之二,则为偏西一度;迟六十分时之二,为偏东一度。今台湾各处不能测验,以「舆图」经纬度数计之;但能得偏度分数,至秒数不能知矣。
译●疆域 晷度 形势 建置沿革 风候潮汐 ·晷度 《清会典》记载:淡水厅东部边境濒临海边,位置偏东五度二十四分;凤山县南部边境濒临海边,北极高度为二十四度四分(户部)。台湾地区位于东三度五分至东五度四分之间,最南到二十二度,最北到二十五度四分(《水道提纲》)。恒春前山的水坑口、后山的八磘鼻,纬度都是二十二度;淡水的沪尾口、基隆的八斗仔,纬度都是二十五度。凤山的东港口、彰化的北势湖,经度都是四度;埤南的埤南大溪口、淡水的南关,经度都是五度。台北府,纬度二十四度五十四分,经度四度五十分。台湾府,纬度二十四度八分,经度四度二十四分。台南府,纬度二十二度,经度三度五十三分。台东直隶州,纬度二十三度三十四分,经度五度十三分。台湾县,与台湾府相同。彰化县,纬度二十四度五分,经度四度十四分。云林县,纬度二十三度四十七分,经度四度二十三分。苗栗县,纬度二十四度三十三分八秒,经度四度三十四分四十秒。埔里社,纬度二十四度,经度四度三十九分。安平县,与台南府相同。凤山县,纬度二十二度三十三分,经度三度五十八分(旧城,纬度二十二度四十分,经度三度五十二分)。嘉义县,纬度二十二度三十二分,经度四度六分。恒春县,纬度二十一度五十分,经度四度二十三分。澎湖:金屿纬度二十四度,炮台纬度二十三度四十分四十二秒,西屿纬度二十三度七分(《海道图说》记载:澎湖最南纬度二十三度十一分,最北纬度二十三度四十七分;最西经度四十八分,最东经度三度十一分)。淡水县,与台北府相同。新竹县,纬度二十四度四十三分,经度四度四十二分。宜兰县,纬度二十四度三十七分,经度五度二十五分。基隆,纬度二十五度,经度五度三十分。卑南,纬度二十二度四十六分,经度四度五十五分。花莲港,纬度二十三度五十一分,经度五度二十三分。江永说:极高度都通过测量日影、观测星象来确定;分别把当地极高度的正切值与黄赤大距的正切值相乘,再除以半径一千万,得到赤道度的正弦值,由此求得冬至、夏至日出日落前后的赤道度;再以一变时的四分加减初正刻,便得到日出日落的时刻分数(《五礼通考》)。测量日影的方法:设置土圭和表槷,见于《周官》;后世史书没有说到实际测量。唐代僧人一行绘制的覆矩图,方法不够精密。元代郭守敬制作影符,方法是用铜片钻一个如芥子般的小孔,前端仰起、后端压低以朝向太阳;但由于太阳高度不同,铜片倾斜测量,仍不能完全吻合。不吻合,光线就不能透过,只好临时迁就调整,而太阳已经向西移动;又不知道地球半径差异以及近地面的清蒙气影响。因此,这种测量远不如现今的方法(《广东通志》)!我朝圣祖仁皇帝生而知之,天资极高;探究天象星纬的根源,通晓中西方的学术。亲临台湾测量验证,精确到不差一粒黍米。高宗纯皇帝敬畏上天、效法祖先,首先重视百姓的时令,钦定《热河志》,删去星野谈天的说法,测定北斗极星距地平线的高度,命名为“晷度”。如今恭敬遵循圣上的制度,设立“晷度”一类。谨按:大地处在天体中央,形体浑圆,与天的度数相应。中国位于赤道以北,北极星常可看见,南极星却不是经常可见。向南行二百五十里,北极高度便低一度,南极高度便高一度;向北行二百五十里,北极高度便高一度,南极高度便低一度。南北两极的高度,就是南北方向的里程差;东西方向的偏度,就是东西方向的里程差。台湾台北府的度、分,是实际测量的数值;各府、州、县,只是根据舆图约略推算,恐怕还不够准确。附列一种求算方法,使居住在当地的人都可以参考。南北纬度容易测量,东西经度难以知道;纬度可测量两格的高低,经度则测量月食发生的早晚。要确定东西偏度,必须在两地同时测量一次月食,比较时刻:如果早了六十分之二,即偏西一度;如果迟了六十分之二,即偏东一度。如今台湾各处不能实际测验,只能按照《舆图》的经纬度数计算;但只能得到偏度的分数,到了秒数便无法知道了。
日距赤道表(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图表,故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为度版,平圆四分之一,切四分之一圆边,为九十度。每度六十分,矩角为午,左钝角为子;表针垂线,皆设子午。春分后三日午时测太阳,高弧针影在子,垂线切于度版六十三度五十分。依表加日距一度十六分,为六十五度六分,以减九十度,即得台北府北极出地二十四度五十四分。秋分后三日午时测太阳,高弧六十八度十六分,依表减日距一度十六分,为六十七度,以减九十度,即得台南府北极出地二十三度。东西偏度以京师子午线为中,而较各地所偏之度,凡节气之早晚、月食之先后,胥视此。盖人各以见日出入为东西、为卯酉,以日中为南、为午;而东方见日早,西方见日迟,东西相距三十度,则差一时。东方之午,乃西方之巳;西方之午,乃东方之未也;则相距九十度,则差三时。东方之午,乃西方之卯;西方之午,乃东方之酉也;相距一百八十度,则昼夜时刻俱反对矣。赤道一周,得三百六十度,分为十二时,每时八刻,每十刻五分;偏东一度,节气昼夜差时之四分。星野之说,其传最古;「大清一统志」列之首卷。台湾星野,「岛上附传」云:『台海西界于漳、南邻于粤,而北则闽安对峙。漳分野视闽,而粤分野视漳。唐僧一行有云:「星纪当云汉下流,百川归焉;故其分野,自南河下穷南纪之曲,东南负海为星纪」。则台郡宅东南,分野仍属牛女;与一行之说相符』。「诸罗县志」云:『吕宋居巽巳,入翼十度;日本在寅艮,入轸八度。台湾背接吕宋、右连日本,其值翼九度无疑』。二说不同。而「宋史天文志」:『天市垣二十二星,东西各列十一星;其东垣南第六星,曰吴越,亦为星纪之次』(闽从吴越,台湾从闽)。其说主天市垣。「春秋纬文」:『耀钩徐、扬之州,属权星』。星经:『玉衡北斗第六星主扬州,常以五已之日候之』。「唐书天文志」:『杓以治外,故鹑尾为南方负海之国;魁以治内,故陬訾为中州四战之国』。「福建通志」云:『福建属北斗第四星』(台湾从福建)。其说主北斗。「史记天官书」:『吴、楚之疆,候在荧惑,占于乌衡』。「晋书天文志」:『荧惑曰南方,夏火礼也、视也,主楚、吴、越以南』(台湾、福建皆从越)。其说主荧惑。「史记天官书:『丙丁,江淮海岱』。「汉书天文志」:『吴、越,亥』。「天文书」:『戊主吴、越』。其说主干支。唐贾公谚云:『古者受封之月,岁星所在之辰,其国属焉』。其说主岁星。虽各有占验,迄无定论。·形势台湾省:「大清一统志」云:屹峙海中,为东南屏幛。四面环海,崇山峻岭横截其中。背负崇冈,襟带列岛;浪峤南屏,鸡笼北卫。形势,南北相距七百余里,东西近者二百余里、远或三四百里。从前所治,不过山前迤南一线,故仅设三县而有余;自后榛莽日开,故屡增厅治而不足。光绪元年,奏设台北府、县,以固北路;又移同知治埤南,以顾后山。然彼时局势未成,择要修举,非一劳永逸之计(「奏案」)。十三年,仍奏建立省城、衙署、坛庙,制械设电,招垦抚番,次第整顿(「奏案」)。则人事随天时、地利为转移,欲因陋就简而不可得矣(「奏案」)。民站:自极北之基隆、宜兰交界草岭顶起,至恒春县极南之鹅峦鼻海口止,共计民站八百五十里;其后山南自鹅峦鼻起,至宜兰极北与基隆交界之草岭顶止,共计七百六十里:周一千六百余里。台湾府:当全台适中之地环水抱中开平原(「奏案」)。从前兵备道夏献纶论彰化云:『幅员辽阔控驭难周;后有议者,必如淡水分治,以鹿港、捒东为建城之所』(「舆图说略」)。光绪十三年,遂分彰化之东北境,设首府(「奏案」)于桥仔图地(「奏案」)。因地制宜,变通垂远,富庶之基,气象宏敞矣(「奏案」)。民站:南至台南府城三百三十五里,西至彰化县鹿仔港海口五十里,北至台北府城三百里。台湾县:附郭首县(「奏案」)。负山临海,宅中居要;犁头店附近,捒东保沃野数十里,最擅形胜。东南、东北,皆通埔裹六社。溪流之着:曰大肚、曰大甲,均发源内山,流入于海。大甲溪底多怪石,春冬水平可涉;夏秋骤涨,波涛汹涌,行人裹足,称天险焉(「舆图说略」)。民站:东至埔里交界之火焰山二十里,南至云林之浊水溪交界五十五里,西南至彰化之同安岭二十里,北至苗栗大甲溪尾为界七十里。
译太阳距赤道表。(图表,原文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图表,原文省略,详细内容请参见版面文件。) 度盘制成平圆的四分之一,在四分之一圆的边缘刻度,分为九十度。每一度分为六十分,直角的一方为午位,左边的钝角为子位;表针的垂线都设置在子午线上。春分后三日午时测量太阳高度,高弧上的针影指向子位,垂线在度盘上切到六十三度五十分。按照表格加上太阳距赤道一度十六分,得六十五度六分;用九十度减去它,便得到台北府北极出地二十四度五十四分。秋分后三日午时测量太阳,高弧为六十八度十六分;按照表格减去太阳距赤道一度十六分,得六十七度;用九十度减去它,便得到台南府北极出地二十三度。东西偏度以京师的子午线为中心,比较各地偏离的度数;凡是节气到来的早晚、月食发生的先后,都取决于此。因为人们都把所见日出的地方定为东方、卯位,把日落的地方定为西方、酉位,把太阳在中天定为南方、午位;东方看见日出早,西方看见日出迟,东西相距三十度,时间便相差一时。东方的午时,就是西方的巳时;西方的午时,就是东方的未时。东西相距九十度,时间便相差三时:东方的午时,就是西方的卯时;西方的午时,就是东方的酉时。东西相距一百八十度,昼夜的时刻便完全相反了。赤道绕行一周为三百六十度,分为十二时;每时八刻,每十刻为五分。向东偏一度,节气和昼夜的时刻便相差四分。星野的说法,流传得最为古老;《大清一统志》将它列在首卷。关于台湾的星野,《岛上附传》说:“台湾海峡西面与漳州相界,南面邻接广东,北面则与闽安相对。漳州的分野参照福建,广东的分野参照漳州。唐代僧人一行曾说:‘星纪对应银河的下游,百川都归入其中;所以它的分野,从南河以下直到南纪的曲折处,东南方向背靠大海的地方属于星纪。’那么台湾位于东南方,分野仍属牛、女二宿,与一行的说法相符。”《诸罗县志》说:“吕宋位于巽、巳方向,进入翼宿十度;日本在寅、艮方向,进入轸宿八度。台湾背靠吕宋,右边连接日本,处在翼宿九度无疑。”这两种说法并不相同。《宋史·天文志》说:“天市垣有二十二颗星,东西两边各列十一颗;东垣从南面数第六颗,叫作吴越,也是星纪的次舍。”(福建承接吴越,台湾承接福建。)这种说法以天市垣为主。《春秋纬文》说:“荧惑星主管徐州、扬州,属于权星。”《星经》说:“北斗第六星玉衡主管扬州,通常在五巳之日观测。”《唐书·天文志》说:“斗杓用来治理外部,所以鹑尾对应南方背靠大海的国家。” 斗魁用来治理内部,所以陬訾对应中州四面受敌的国家。”《福建通志》说:“福建属于北斗第四星。”(台湾承接福建。)这种说法以北斗为主。《史记·天官书》说:“吴、楚的疆域,其候验在荧惑星,在乌衡观测。”《晋书·天文志》说:“荧惑星属于南方,夏季属火,象征礼与视察,主管楚、吴、越以南的地区。”(台湾、福建都承接越地。)这种说法以荧惑星为主。《史记·天官书》说:“丙、丁对应江、淮、海、岱。”《汉书·天文志》说:“吴、越对应亥。”《天文书》说:“戊主管吴、越。”这种说法以天干地支为主。唐代贾公彦说:“古代受封的月份,岁星所在的地支,该国便属于那里。”这种说法以岁星为主。以上各说虽然各有占验依据,但至今没有定论。·形势。台湾省:《大清一统志》说:台湾高耸屹立在海中,是东南方向的屏障。四面环海,崇山峻岭横贯其中。背后依靠高山,前面环抱列岛;浪峤作南方屏障,鸡笼作北方卫护。全省南北相距七百多里,东西近处二百多里,远处有的三四百里。从前治理的地方不过是山前向南延伸的一条地带,所以只设三个县还绰绰有余;后来荒草丛林日渐开辟,所以多次增设厅治仍然不够。光绪元年,上奏设置台北府、县,以巩固北路;又把同知的治所迁到埤南,以照顾后山。但当时全局尚未形成,只能选择要地逐步修治,并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奏案》)。十三年,又上奏建设省城、衙署、坛庙,制造器械、铺设电线,招募开垦、安抚生番,依次整顿(《奏案》)。可见人事会随着天时、地利而变化,想要因陋就简也无法做到(《奏案》)。民站:从最北端基隆、宜兰交界的草岭顶起,到恒春县最南端鹅峦鼻的海口止,共计民站八百五十里;后山南路从鹅峦鼻起,到宜兰最北端与基隆交界的草岭顶止,共计七百六十里,周长一千六百多里。台湾府:处在全台适中的地方,四周水流环抱,中间开辟出平原(《奏案》)。从前兵备道夏献纶论述彰化说:“地域广大,难以周遍控制;后来如果有人建议,必定应当像淡水那样分治,以鹿港、捒东作为建城的地方。”(《舆图说略》)光绪十三年,于是划出彰化东北部的境地,在桥仔图地设置首府(《奏案》)。这是因地制宜、变通制度以流传久远,使富庶有了根基,气象也宏大开阔了(《奏案》)。民站:南到台南府城三百三十五里,西到彰化县鹿仔港海口五十里,北到台北府城三百里。台湾县:是附着府城的首县(《奏案》)。背靠山、面向海,处在全台中央而占据要地;犁头店附近,捒东保有肥沃田野数十里,最为形势优越。东南、东北两面都通往埔裹六社。著名的溪流有大肚溪、大甲溪,都发源于内山,流入大海。大甲溪河床多怪石,春冬水势平缓,可以涉水通过;夏秋骤然涨水,波涛汹涌,行人只得止步,因此称为天险(《舆图说略》)。民站:东到埔里交界的火焰山二十里,南到云林县交界的浊水溪五十五里,西南到彰化县的同安岭二十里,北到苗栗县以大甲溪尾为界七十里。
彰化县:物产丰饶,沟洫之利最溥。惟是县城,筑于平陆,无险足据;又有八卦山,在城外东北隅,俯瞰全城,不得地利(「舆图说略」)。阳湖赵翼尝议改筑于鹿港而未能也(「彰化志」「艺文」)。光绪六年,奏准依山扩充,围建新城,亦未举行(「奏案」)。然而山川秀丽,烟火万家(「彰化志形胜」);据东瀛之上游,洵为北路之奥区矣(「彰化志」「封域」)。民站:东至台湾县交界之同安岭二十里,南至云、彰交界之番挖港六十五里,西至鹿港海口三十里,北至台湾县交界之大肚溪二十里。云林县:山海交错(「奏案」)。自浊水溪始、石圭谿止,裁长补短,方长约二百余里(「奏案」);由嘉义、彰化二县辖地画出(「奏案」)。嘉义之东,沟渠布列,水利流通;彰化之南,地皆垣夷可耕(「舆图说略」)。非若恒春,全系后山新辟之地(「奏案」)。民站:东至八同关番界八十里,西南至嘉义交界之兴化店三十里,西至五条港、虎尾溪口百十里,北上至埔里社交界之浊水溪三十里,下至彰化县之番挖港百二十里。苗栗县:分新竹西南之境(「奏案」)。大甲溪与台湾共之;其余溪港以吞霄、后垄源流为最长,惟水浅难泊巨舟(「舆图说略」「新竹编」)。苗栗街一带扼内山之冲,东连大湖,沿山新垦荒地甚多(「奏案」);土脉肥饶,广轮沃衍(「舆图说略」「新竹编」)。民站:东至十二份社番界九十里,南至台湾县交界之大甲溪五十里,西至后垄港十里,北至新竹县辖中港溪为界二十五里。埔里社通判:治埔里六社:曰眉社、曰田头、曰水社、曰审鹿、曰猫兰。头社、水社、猫兰、审鹿皆窄;惟埔里平原三十余里。迤北过溪为眉社,平原尽处辖露高山,为北港生番出没之所,人咸惮之(「舆图说略」)。相传埔里社更东北,越山五日行,即通噶玛兰,东南则崎莱及秀孤兰(「埔里社纪略」)。民站:东至史老塌山番交界三十五里,南曰社仔庄至云林交界之浊水溪止五十里,西至集集街与台湾县交界六十五里,北至大甲溪头与苗栗县交界三十五里。台南府:光绪十三年设首府,曰台湾府。首县曰台湾县,将原有之台湾府台湾县改为台南府安平县,画界分治(「奏案」)。罗汉门外,逼近内山,群峰罗列,木冈、银锭、土楼、魁斗诸山均在县南(「舆图说略」)。崇山大溪,钩连高下(「奏案」)。地虽硗瘠,而帆樯鳞集,百物所聚,风气顿开,亦外一大都会也(「舆图说略」)。民站:东至台东直隶州、由凤山新开之双溪口埤南中路前往四百又五里,南至恒春县城二百十五里,西至安平海口十里,北至台湾府城二百三十五里。安平县:附郭邑治。土地松浮,局势隘窄,东南北三面沙多土少,不及嘉、彰之平畴广沃。西南临海,有市镇曰安平。前阻汪洋,非船莫渡;今则已成积沙,建舆梁焉。鹿耳门者,昔之隙仔港,可泊百巨船;今之州仔尾也,淤为陆地久矣。安平巨浪滔天,夏秋尤甚,名之曰涌。不风而涛,排击掀翻,响闻数百里,作时舟楫避之。虽泰西人尤善操舟,语及安平,未尝不目震心骇;此则郡城天险也(「舆图说略」)。民站:东至内公馆山番界百三十里,南至凤山交界之二层行溪十二里,西至安平鲲身口二十里,北至嘉义交界之曾文溪三十五里。凤山县:深山大海,形势雄壮。县城南三十里凤鼻山,邑治所由名也。后依半屏,前临打鼓。打鼓港即旗后口,在县西南十五里,可泊轮船;近为通商口岸,台南之门户也。其余诸港,半多壅塞;惟东港水深丈许,商船利涉焉。民站:东至于匏山番界九十里,南至恒春交界之率芒溪六十里,西至旗后海口十五里,北至安平交界之二层行庄六十一里。嘉义县:为台南北之要冲。旧治曰诸罗,在佳里兴保;康熙四十年,移驻至今地。林爽文乱,台湾厅县相继沦陷,诸罗被困逾年,民间绝食,贼济以米不受,卒赖以全。高宗纯皇帝以县民效「守死勿去」之义,特诏改诸罗为嘉义县。田畴交错,形势与彰化埒。有火山,在迤东四十里,常有焰上腾,或由磺气所凝聚,故下瀦温泉焉。曾文、八掌、牛椆诸溪,原出内山;夏秋时雨滂沱,往来病涉,亦人力难施也(「舆图说略」)。民站:东至柑仔宅与云林所属番交界,南至安平交界之曾文溪六十九里,西至布袋嘴海边六十里,北至云林交界之兴化店三十里。
译彰化县:物产丰富,沟渠水利最为广泛。只是县城建在平地上,没有足以凭据的险要;又有八卦山在城外东北角,俯视全城,不能凭借地利(《舆图说略》)。阳湖赵翼曾建议改建到鹿港,但没有成功(《彰化志·艺文》)。光绪六年,上奏获准依山扩充,围建新城,也没有实行(《奏案》)。然而这里山川秀丽,居民烟火遍布,足有万家(《彰化志·形胜》);占据东瀛上游,确实是北路的腹地(《彰化志·封域》)。民站:东到台湾县交界的同安岭二十里,南到云、彰交界的番挖港六十五里,西到鹿港海口三十里,北到台湾县交界的大肚溪二十里。云林县:山地与海滨交错(《奏案》)。从浊水溪起,到石圭溪止,截长补短,方圆长度约二百多里(《奏案》);从嘉义、彰化两县的辖地中划出(《奏案》)。嘉义以东沟渠分布,水利畅通;彰化以南土地平坦,都可以耕种(《舆图说略》)。不像恒春,完全是后山新开辟的土地(《奏案》)。民站:东到八同关番界八十里,西南到嘉义交界的兴化店三十里,西到五条港、虎尾溪口一百一十里,北上到埔里社交界的浊水溪三十里,向南到彰化县的番挖港一百二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里〕 苗栗县:从新竹西南境地划出(《奏案》)。大甲溪与台湾县共有;其余溪港中,以吞霄、后垄的水系源流最长,只是水浅,难以停泊大船(《舆图说略》《新竹编》)。苗栗街一带扼守内山要冲,向东连接大湖,沿山新开垦的荒地很多(《奏案》);土壤肥沃,地域广阔而土地丰饶(《舆图说略》《新竹编》)。民站:东到十二份社番界九十里,南到台湾县交界的大甲溪五十里,西到后垄港十里,北到新竹县辖区中港溪为界二十五里。埔里社通判:辖治埔里六社,即眉社、田头、水社、审鹿、猫兰。头社、水社、猫兰、审鹿的地域都狭窄,只有埔里平原有三十多里。向北经过溪流便是眉社,平原尽头辖有露高山,是北港生番出没的地方,人们都畏惧那里(《舆图说略》)。相传从埔里社向东北走,翻山行五日便可通往噶玛兰;东南方向则通往崎莱和秀孤兰(《埔里社纪略》)。民站:东到史老塌山番界三十五里,南从社仔庄到云林交界的浊水溪止五十里,西到集集街与台湾县交界六十五里,北到大甲溪头与苗栗县交界三十五里。台南府:光绪十三年设置首府,名为台湾府。首县为台湾县,将原有的台湾府台湾县改为台南府安平县,划定界限,分别治理(《奏案》)。罗汉门以外靠近内山,群峰罗列;木冈、银锭、土楼、魁斗诸山都在县城南面(《舆图说略》)。高山大溪,彼此钩连,高低相接(《奏案》)。土地虽然贫瘠,但帆船桅樯密集,百货汇聚,风气顿时开通,也成为海外的一大都会(《舆图说略》)。民站:东到台东直隶州,从凤山新开辟的双溪口经埤南中路前往,共四百零五里;南到恒春县城二百一十五里;西到安平海口十里;北到台湾府城二百三十五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十五里〕 安平县:是附着府城的县治。土地松软浮疏,地域狭窄;东、南、北三面沙多土少,不如嘉义、彰化的平坦田野广大肥沃。西南面临大海,有个市镇叫安平。过去前面阻隔着浩瀚海水,非乘船不能渡过;如今已经淤积成沙地,修建了车马桥梁。鹿耳门就是过去的隙仔港,能够停泊一百艘大船;如今的州仔尾,早已淤积成陆地。安平巨浪高涌入天,夏秋尤其厉害,称作“涌”。没有风也会起巨涛,冲击翻卷,声音可传数百里,发生时船只都要躲避。即使西洋人特别善于驾船,说到安平,也没有不惊目骇心的;这就是郡城的天然险要(《舆图说略》)。民站:东到内公馆山番界一百三十里,南到凤山交界的二层行溪十二里,西到安平鲲身口二十里,北到嘉义交界的曾文溪三十五里。凤山县:深山大海,形势雄伟壮阔。县城南三十里的凤鼻山,是县治名称的由来。后面依靠半屏山,前面面临打鼓。打鼓港就是旗后口,在县城西南十五里,可以停泊轮船;近来成为通商口岸,是台南的门户。其余各港一半以上已经淤塞;只有东港水深约一丈,商船可以便利通行。民站:东到匏山番界九十里,南到恒春交界的率芒溪六十里,西到旗后海口十五里,北到安平交界的二层行庄六十一里。嘉义县:是台南、台北之间的交通要冲。旧县治名为诸罗,在佳里兴保;康熙四十年迁驻到现在的地方。林爽文作乱时,台湾厅、县相继陷落,诸罗被围困一年多,民间断绝粮食,贼人送米来,百姓也不接受,最终依靠这种节义得以保全。高宗纯皇帝认为县民践行了“守死勿去”的大义,特意下诏把诸罗改为嘉义县。田野纵横交错,形势与彰化相当。向东延伸四十里有火山,常有火焰向上升腾,或许是硫磺气凝聚所致,所以山下有积水温泉。曾文溪、八掌溪、牛椆溪都发源于内山;夏秋雨水滂沱,往来的人苦于涉水,也不是人力所能解决的(《舆图说略》)。民站:东到柑仔宅与云林所属番界,南到安平交界的曾文溪六十九里,西到布袋嘴海边六十里,北到云林交界的兴化店三十里。
恒春县:画自率芒溪以北,与凤山县接壤。而东、西、南三面皆滨海,大沙湾、大坂埒、后湾、射寮、枫港等处,轮船、夹板船视天色平椗,可一寄碇。山后惟猪膋束、八窑湾、牡丹湾等溪为着;而峨峦鼻为海途转捩,下有暗礁,最称天险。台南辟土,盖肇始于光绪元年(「舆图说略」)。办理台湾等处海防沈葆桢奏云:『自枋寮南至琅峤,民居俱背山面海,外无屏幛。至猴洞,忽山势回环,其主山由左迤趋海岸,而右中廓,平埔周可二十余里,似为全台收束。从海上望之,一山横隔,虽有巨炮,力无所施,建城无踰于此』(「沈文肃奏议」)。廷议报可,而开山抚番亦自南路起矣(「舆图说略」)。民站:东至台东交界之八窑湾四十里,南至峨峦鼻海边四十里,西至射袤溪海边二十里,北至凤山交界之率芒溪九十里。澎湖通判治:四面滨海,台、厦之冲,天成屼镇。外有四屿为屏蔽,内有新城、龟山、蛇山相犄角。今于新城、龟山筑炮台,更得扼吭当关之势(「舆图说略」)。隘口不得方舟,内溪可容千艘;海中岛屿最险要而纡回者,莫如澎湖(「方舆纪要」)。民站:东至椗钧屿四十五里,西至小门屿二十三里,南至八罩屿六十六里,北至吉贝屿七十五里。海程,东至台南安平口百七十五里、至旗后口二百四十里,北至淡水沪尾口五百七十里、至基隆口六百六十里;西至厦门口三百三十里,北至福州口六百七十三里,南至广东汕头六百四十里。台北府:台北分治,亦天时、人事所迫不容已者也。淡水厅旧辖延袤三百四十余里视内地实四、五里辖制,何以能周「舆图说略」)。艋舺当鸡笼、龟仑两大山之间,沃壤平原,两谿环抱,村落衢市,蔚成大观。西至海口三十里直达八里坌、沪尾两口,并有观音、大屯山以为屏幛;且与省城五虎门遥对。非特淡、兰扼要之区,实全台北门之管也(光绪元年「奏案」)。光绪己卯,设官析土,风气日辟,百废俱兴,声明文物,居然成一都会矣(「舆图说略」)。民站:东南至宜兰县城二百又三里、至新竹县城百二十里、至台湾府城三百里,西北至沪尾海口三十里,北至基隆六十里。淡水县(附郭之邑):台北富庶,以淡北称最。二百年来,声明文物,甲于全台。中坜、茄冬、南崁、磺溪诸小港,外八里坌,昔通今塞。沪尾在邑治迤北三十里,又折而东六十里,曰基隆。沪尾盛潮,约深一丈五、六尺;基隆过之:近皆为互市之地(「舆图说略」)。民站:东由番社绕至宜兰县交界之粗坑四十里,西南至新竹交界之涂牛沟六十里,西北至沪尾海口三十里,东北至基隆交界之南港口二十里。新竹县:即淡水厅城为县城,廨舍仓库无易,情形大约与淡水同;内负崇山,外临大海(「舆图说略」)。地方险阻,为台北路要区(「平台纪略」)。其溪港、中港、香山、凤山崎,源流长而水浅,故必以沪尾、基隆通互易焉。蓝鼎元「平台纪略」称:『竹堑埔有良田数十顷,历二百年,益着其盛矣』(「舆图说略」)。民站:东至五指山番界七十里,南至苗栗交界之中港口三十五里,西至海滨十里,北至淡水交界之涂牛沟南六十里。宜兰县:自远望坑迤北而东,仍噶玛兰厅之旧治疆域(「奏案」)。光绪元年,厅改为县。初名蛤仔难(「舆图说略」)。三面负山,东临大海,三貂、金面掖其左,摆支、苏澳、草岭搤其右,员山、玉山枕其后。自山至海,宽不及四十里;自三貂溪南至乌石港三十余里,皆山石无地。自乌石港至苏澳山下,绵亘不及百里;然一望平畴,溪港分注,实天生沃壤也(「噶玛兰纪略」)。海滨大石嶙峋,中设一关,曰北关;设于苏澳者,曰南关:屹立两称门户(「舆图说略」)。民站:东至过岭仔海边二十里,南至苏澳海口五十里,西至叭哩沙番界四十里,北至基隆交界之草岭六十二里。基隆同知:治淡水之北;东控三貂,为台北第一门户。通商建步,交涉纷繁;海防既重,讼事尤伙(「奏案」)。距鸡笼十二里,曰八斗,实为产煤奥区;曾招洋匠滤煤,并仿西法以行之。台洋风信靡常,惟鸡笼四时可泊,轮船放洋历六时许,可抵花莲港;达后山者,以此为便途(「舆图说略」)。民站:东至三貂溪海边八十里,东南由远望坑至宜兰交界之草岭六十里,西南至淡水交界之南港四十里,北至海口二里。台东直隶州:在后山。后山形势,北以苏澳为总隘,南以埤南为要区,控扼中权,厥惟水尾;其地与云林县东西相直,由牡丹社岭集集街径达彰化,山路一百八十余里,前后脉络呼吸相通,实为台东锁钥(「奏案」)。民站:东至沿海之狮球山港二十五里,南至恒春县城三百七十里,西至秀孤峦生番地界五十余里,北至宜兰县界之苏澳三百十里。
译恒春县:从率芒溪以北划出,与凤山县接壤。东、西、南三面都濒临海洋;大沙湾、大坂埒、后湾、射寮、枫港等地方,轮船、夹板船只要看天色平静,便可以停泊片刻。山后只有猪膋束、八窑湾、牡丹湾等溪流较为著名;峨峦鼻是海路转折处,下面有暗礁,最称天然险要。台南开辟土地,大概从光绪元年开始(《舆图说略》)。办理台湾等处海防的沈葆桢上奏说:“从枋寮向南到琅峤,居民都背山面海,外面没有屏障。到了猴洞,山势忽然回环,主山从左侧曲折延伸到海岸,右侧中间开阔,平埔地周围有二十多里,仿佛是全台地势的收束处。从海上望去,一座山横在那里隔断道路,即使有大炮,也无法发挥威力,建城没有比这里更合适的地方。”(《沈文肃奏议》)朝廷议论后批准了这件事,开山、安抚生番也从南路开始(《舆图说略》)。民站:东到台东交界的八窑湾四十里,南到峨峦鼻海边四十里,西到射袤溪海边二十里,北到凤山交界的率芒溪九十里。澎湖通判治所:四面濒海,是台湾、厦门之间的交通要冲,天然形成高耸的镇守之地。外面有四座岛屿作为屏障,里面有新城、龟山、蛇山彼此形成犄角。如今在新城、龟山修筑炮台,更取得扼守要害、把住关口的形势(《舆图说略》)。狭窄的港口不能驶入并排行驶的船只,内里的溪港却可以容纳千艘船;海中岛屿最险要、曲折的地方,没有比澎湖更甚的(《方舆纪要》)。民站:东到椗钧屿四十五里,西到小门屿二十三里,南到八罩屿六十六里,北到吉贝屿七十五里。海程:东到台南安平口一百七十五里,到旗后口二百四十里;北到淡水沪尾口五百七十里,到基隆口六百六十里;西到厦门口三百三十里,北到福州口六百七十三里,南到广东汕头六百四十里。台北府:台北分治,也是由于天时、人事所迫,不得不如此。淡水厅过去管辖的地域纵长三百四十多里,按内地标准实际上相当于四、五里,怎么能够周遍管辖呢(《舆图说略》)?艋舺处在鸡笼、龟仑两座大山之间,沃土平原,两条溪流环抱,村落、街道、市场兴盛,形成壮观景象。向西到海口三十里,直通八里坌、沪尾两个港口,又有观音山、大屯山作为屏障;并且与省城五虎门遥遥相对。不仅是淡水、噶玛兰的要害地区,实在是全台北部的门户和管理枢纽(光绪元年《奏案》)。光绪己卯年,设置官署、划分土地,风气日渐开通,各项废弛的事务都兴办起来,声名文物俨然,竟然成为一座都会(《舆图说略》)。民站:东南到宜兰县城二百零三里,到新竹县城一百二十里,到台湾府城三百里;西北到沪尾海口三十里;北到基隆六十里。淡水县(附着府城的县):台北富裕繁庶,以淡水北部最为突出。二百年来,声名和文物在全台首屈一指。中坜、茄冬、南崁、磺溪等小港,外面还有八里坌;过去可以通航,如今已经堵塞。沪尾在县治西北三十里,再转向东六十里,就是基隆。沪尾潮水盛大,约深一丈五、六尺;基隆水深超过沪尾:近来都成为互相贸易的地方(《舆图说略》)。民站:向东从番社绕行到宜兰县交界的粗坑四十里,西南到新竹交界的涂牛沟六十里,西北到沪尾海口三十里,东北到基隆交界的南港口二十里。新竹县:以原淡水厅城作为县城,官署、仓库都没有改变,情形大致与淡水相同;内面背靠高山,外面面临大海(《舆图说略》)。地方险要,是台北道路上的重要地区(《平台纪略》)。这里的溪港、中港、香山、凤山崎,水源和流路虽长但水浅,所以必须依靠沪尾、基隆进行贸易。蓝鼎元《平台纪略》称:“竹堑埔有良田数十顷,经过二百年,越发显出它的兴盛。”(《舆图说略》)民站:东到五指山番界七十里,南到苗栗交界的中港口三十五里,西到海滨十里,北到淡水交界的涂牛沟以南六十里。宜兰县:从远望坑向北再向东,仍是原噶玛兰厅旧治的疆域(《奏案》)。光绪元年,厅改为县。起初名为蛤仔难(《舆图说略》)。三面背山,东面临海;三貂、金面在左侧辅卫,摆支、苏澳、草岭在右侧扼守,员山、玉山在后面倚靠。从山到海,宽度不到四十里;从三貂溪向南到乌石港三十多里,都是山石,没有平地。从乌石港到苏澳山下,绵延不到一百里;但一眼望去都是平坦田野,溪流、港汊分流注入,实在是天然形成的肥沃土地(《噶玛兰纪略》)。海边大石嶙峋,中间设置一座关,名为北关;设置在苏澳的,名为南关:两座关屹立着,都称为门户(《舆图说略》)。民站:东到过岭仔海边二十里,南到苏澳海口五十里,西到叭哩沙番界四十里,北到基隆交界的草岭六十二里。基隆同知:治所在淡水以北;向东控制三貂,是台北第一道门户。开设通商场所后,交涉事务繁多;海防既然重要,诉讼事务尤其多(《奏案》)。距离鸡笼十二里,有个地方叫八斗,实际上是产煤的重要区域;曾经招募西洋工匠筛选煤炭,并仿照西方方法开采。台湾海上的风向和气候变化无常,只有鸡笼一年四季都可停泊;轮船出海航行约六个时辰,可以抵达花莲港;要到后山去,以这里为便利的道路(《舆图说略》)。民站:东到三貂溪海边八十里,东南经远望坑到宜兰交界的草岭六十里,西南到淡水交界的南港四十里,北到海口二里。台东直隶州:在后山。后山的形势,北面以苏澳为总要隘,南面以埤南为重要地区,控制和扼守中部要地的,只有水尾;这里与云林县东西相对,从牡丹社岭经集集街可直达彰化,山路一百八十多里,前山、后山的山脉联系彼此贯通,实在是台东的锁钥(《奏案》)。民站:东到沿海的狮球山港二十五里,南到恒春县城三百七十里,西到秀孤峦生番地界五十多里,北到宜兰县界的苏澳三百一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十里〕
自前山至后山,未通已通凡五。中路:从云林县之林圯埔东南至社藔十二里,龟仔头十里,牛轀辘二十五里,茅埔二十里,红魁头九里,南仔脚蔓十里,合水十里,东埔社心十一里,霜山横排五里,坑头陈坑五里,铁门洞五里,狮头山十里,八同关十里,鸡公山十里,八母坑十里,水堀十里,双峰仞十里,坑底五里,大仑坑五里,雅记十里,神仙岭十里,雷峰洞十里,玉屏山溪十里,奇淋山十里,打林番藔十里,黄崎十里,排山十里,璞石阁二十里,板仔庄五十里,吗达唵社、哒吧龙社共三十里,吴全城五十里,岐菜二十里,花莲港三里,米仑山九里,三层城二十里,新城十里,得其梨二十里,大浊水二十五里,大南澳三十里,大东澳三十里。以上非有番目引导,不能行。南路:从凤山县之大坑口三条仑东南至老社头八里,猪野头五里,南崑仑十五里,岭脚十五里,大乌万六里,大麻里三十里,卑南觅五十里。又从新地东南至双溪口七里,大石岩十里,屯兵空营五里,坑底十五里,山顶十五里,诸也葛二十里,后山海边三十二里,大麻里八里,卑南觅四十里,二道皆光绪元年新辟;而三条仑,尤为公私所趋。又头围后山,通艋舺小路,从头围土地公坑北至樟林十五里,转东下岭,曰炭窑坑,绕山西行至铳柜十五里。循岭南下,至虎尾藔潭八里,再过溪上岭,至大粗坑八里,仑仔阳四里。涉溪行三里平地,至石亭六里,坊仔林三里,至深坑渡过渡,皆平原。行尽至万顺藔,更上山仑,六里至樟树脚,三里至六张犁,十五里直达艋舺,出武营头。台湾邮程:较内地长几及倍,言五十里,约八、九十里,非穷日之力不能至。故军需则例,台地行军置传,准照西北口外以四十里为一站;惟府县志所记,程途时有参差,核诸桐城姚石甫、廉访莹台北道里记,又多不同。盖海外疆索本未清丈,大都约略科计。今就往来商旅相传里数言之,不能一一。台湾处大海之中,地形坐东南,面西北;自东北而西南,如列屏,为中国江、浙、闽、粤之外界。北近海,多平地可耕,土番及民人聚落,以百数;山背东南,一望汪洋,舟楫所不到,土番加磱使种类居之。自红夷以至郑氏,皆不能绥附;闻中国盛德,悉来臣服,贽其方物。故我国家边陲,极于海东数万里,置郡县实古所未有(「福建海防志」)。台湾海外天险,治乱安危,关系国家东南甚巨。其地高山百里,平原万顷,舟楫往来,四通八达。外则日本、琉球、吕宋、噶罗吧、暹罗、安南、西洋、荷兰诸番,一苇可航。内则福建、广东、浙江、江南、山东、辽阳不啻同室而居,比邻而处,门户相通,曾无籓篱之限。非若寻常岛屿邑,介在可有可无间(「东征集」)。台湾机括,全在厦门;控制台湾,惟厦门最为扼要,形势所在,便于指挥(「鹿洲文集」)。厦门距台湾重洋浩浩七百里,号曰横洋;往来船只,必以澎湖为要津。澎湖岛屿,大小相间,有名号者三十六岛(一作「五十五屿」)。水底皆大石参错;其北曰北墝,舟触之必破,故舟行惟从西屿头入;或寄泊西屿内,或妈宫澳、或八罩、或镇海屿,渡东吉洋始入鹿耳门;则澎湖为台、厦中流之砥柱。台山南尽沙马矶,北抵噶玛兰,形如弦月,朝向内地。北路之后垄港与南日对峙,竹堑与海坛对峙,南嵌与关■〈阝童〉对峙(一作官塘)。上淡水与北茭相望,鸡笼与沙埕、烽火门对望(一作鸡笼与福州对峙)。南路凤山县之弥陀港、万丹港、岐后港、茄藤港与漳州之古雷、铜山、悬钟等处相望(「厦门志」)。其土宜五谷,北可至辽东,南则抵漳、泉。全台三千余里,入版图者几二千里;其余尚系生番杂居,情态叵测。台中兵卒,宜屯田以足食,渐次开荒辟土,以夷后患者也(「福建通志」郭起元「慎防守议」)。魏源曰:『台湾地倍于琉球,其山脉发于福州之鼓山,自闽安赴大洋,为澎湖三十六岛;又东渡洋百里至台湾,为中国之右臂,可富、可强、可战、可守。方郑氏之初平也,廷议以其孤悬海外,易薮贼,欲弃之,专守澎湖。施琅以为天下东南形势,在海而不在陆,陆之为患有形,海之薮奸莫测。台湾虽一岛,实腹地数省之屏蔽。弃之则不归番、不归贼,则必归于荷兰。恃其戈船、火器,又踞形势膏沃为巢穴,是藉寇兵而资盗襄;且澎湖不毛之地,不及台湾什一,无台湾则澎湖不能守,诚深识遐虑之言哉』(「圣武记」)。
译从前山到后山,已经或尚未开通的道路总共有五条。中路:从云林县的林圯埔向东南走,到社藔十二里,龟仔头十里,牛轀辘二十五里,茅埔二十里,红魁头九里,南仔脚蔓十里,合水十里,东埔社心十一里,霜山横排五里,坑头陈坑五里,铁门洞五里,狮头山十里,八同关十里,鸡公山十里,八母坑十里,水堀十里,双峰仞十里,坑底五里,大仑坑五里,雅记十里,神仙岭十里,雷峰洞十里,玉屏山溪十里,奇淋山十里,打林番藔十里,黄崎十里,排山十里,璞石阁二十里,板仔庄五十里,吗达唵社、哒吧龙社共三十里,吴全城五十里,岐菜二十里,花莲港三里,米仑山九里,三层城二十里,新城十里,得其梨二十里,大浊水二十五里,大南澳三十里,大东澳三十里。以上各处如果没有番目引导,便不能通行。南路:从凤山县的大坑口三条仑向东南走,到老社头八里,猪野头五里,南崑仑十五里,岭脚十五里,大乌万六里,大麻里三十里,卑南觅五十里。又从新地向东南走,到双溪口七里,大石岩十里,屯兵空营五里,坑底十五里,山顶十五里,诸也葛二十里,后山海边三十二里,大麻里八里,卑南觅四十里;这两条道路都是光绪元年新开辟的,其中三条仑尤其是公私人员都趋行的道路。又有一条从头围通往后山、再通往艋舺的小路:从头围土地公坑向北到樟林十五里,转向东下岭,名为炭窑坑;绕山向西走到铳柜十五里。沿山岭向南下行,到虎尾藔潭八里;再过溪上岭,到大粗坑八里,仑仔阳四里。涉溪走三里平地,到石亭六里,坊仔林三里;到深坑渡过河,沿途都是平原。走到尽头抵达万顺藔,再登上山仑,六里到樟树脚,三里到六张犁,再走十五里直达艋舺,从武营头出来。台湾的邮递路程比内地长将近一倍;说是五十里,大约实际有八、九十里,不用尽一整天的力气不能到达。所以按照军需条例,台湾地区行军设置驿传,准照西北口外的规定,以四十里为一站;只是府县志所记的路程,时时有差异,核对桐城姚石甫、廉访莹的《台北道里记》,又多有不同。这是因为海外疆界原本没有清楚测量,大多只是约略估算。如今姑且按照往来商旅相互传说的里数来说,不能一一确指。台湾处在大海之中,地势坐东南、面向西北;从东北到西南,像排列的屏风,是中国在江、浙、闽、粤以外的边界。北部靠近海洋,多有平地可以耕种,土番和汉人聚落有数百处;山岭背向东南,一眼望去都是大海,是船只无法到达的地方,土番和加磱使等族类居住在那里。从红夷直到郑氏,所有势力都不能使他们安定归附;听闻中国德盛,都来称臣归服,进献当地的土产。因此我国家的边陲延伸到海东数万里,设置郡县,实在是古代从未有过的事情(《福建海防志》)。台湾是海外的天然险要,它的治乱安危,对国家东南地区关系极大。那里高山绵延百里,平原广达万顷,船只往来,四通八达。对外,日本、琉球、吕宋、噶罗吧、暹罗、安南、西洋、荷兰等番国,乘一叶小舟便可以航行到达;对内,福建、广东、浙江、江南、山东、辽阳等地,简直像同室居住、比邻相处,门户相通,完全没有藩篱的限制。它并不是普通的岛屿、县邑,可以处在可有可无之间(《东征集》)。台湾的关键,全在厦门;要控制台湾,只有厦门最为重要,因为它地势所处的位置便于指挥(《鹿洲文集》)。厦门距离台湾相隔浩瀚海洋七百里,称为横洋;往来的船只,必定把澎湖作为重要渡口。澎湖群岛大小相间,有名称的岛屿共三十六座(另一说为“五十五屿”)。水底全是交错的大石;其北面叫北墝,船只碰上必然撞破,所以航船只能从西屿头驶入;有时停泊在西屿内,有时停泊在妈宫澳、八罩或镇海屿,渡过东吉洋才进入鹿耳门。因此澎湖是台湾、厦门之间水道中的砥柱。台湾山脉南端到沙马矶,北端抵达噶玛兰,形状像弦月,朝向内地。北路的后垄港与南日相对,竹堑与海坛相对,南嵌与关■〈阝童〉相对(另一说为官塘)。上淡水与北茭相望,鸡笼与沙埕、烽火门相对(另一说为鸡笼与福州相对)。南路凤山县的弥陀港、万丹港、岐后港、茄藤港,与漳州的古雷、铜山、悬钟等地相望(《厦门志》)。这里的土地适宜种植五谷,北面可以到达辽东,南面则抵达漳州、泉州。全台三千多里,纳入版图的将近二千里;其余地区仍由生番杂居,情况和态势难以预测。台湾中部的兵卒,应当实行屯田来保证粮食供应,逐步开荒拓地,以消除日后的祸患(《福建通志》郭起元《慎防守议》)。魏源说:“台湾的土地面积是琉球的两倍,它的山脉发源于福州的鼓山,从闽安驶向大洋,形成澎湖三十六岛;再向东渡海一百里到达台湾,是中国的右臂,可以使国家富裕、强盛,可以用来作战,也可以用来防守。郑氏政权刚被平定时,朝廷认为台湾孤悬海外,容易成为盗贼聚集之地,想要放弃台湾,专门守卫澎湖。施琅认为,天下东南的形势关键在海上而不在陆地;陆地上的祸患有形可见,海上聚集的奸邪却无法预测。台湾虽然只是一座岛,实际上是内地数省的屏障。放弃它,如果不归番人、不归盗贼,就一定会归于荷兰。荷兰依靠战船、火器,又占据地势优越、土地肥沃之处作为巢穴,这就是借兵器给寇盗、帮助盗贼;而且澎湖是不毛之地,物力不及台湾的十分之一,没有台湾,澎湖也不能守住。这实在是有深远见识和长远考虑的话啊。”(《圣武记》)
蓝鼎元曰:『从来疆域既开,有日辟,无日蹙;气运使然。即欲委而弃之,必有从而取之。如澎湖、南澳皆为海外荒陬,明初江夏候、周德兴皆尝迁其民而墟其地。其后皆为贼巢,闽、广罢蔽,乃设兵戍守,迄今皆为重镇。台湾古无人知,明中叶乃知之;而岛彝盗贼,先后窃踞,至为边患,比设郡县,遂成乐郊;由此观之,可见有地不可无人。经营疆理,则为户口贡赋之区;废置空虚,则为盗贼祸乱之所;不可不早为绸缪者也』(「东征集」)。府治南北千有余里,越港即水师安平镇;又有七鲲身,沙线潮平可通安平港内,为水师战艘,商民舟楫止宿之地。港名鹿耳门,出入仅容三舟,左右皆沙石浅淤,此台湾之内门户也。衡渡至澎湖,岛屿错落,港泊有南风、北风二者殊澳,此台湾之外门户也。然台湾之可通大舟者,尚有南路之打鼓及东港,北路之上淡水,凡三处。而惟上淡水可容多船,港门为正也。其可通小舟者,尚有南路之蛲港,北路之咸水港及八掌港、笨港、海丰港、鹿仔港、大甲西、二林、三林、中港、竹堑、蓬山,凡十二处。而笨港并有小港可通鹿耳门内,即马沙沟是也。总之台湾三路,俱可登岸;而惟鹿耳门为用武必争之地者,以入港即可夺安平,而扼府治也。夺安平而舟楫皆在港内,所以断其出海之路;扼府治,则足以号令南北二路,而绝依附之门。故一入鹿耳门,而台湾之全势举矣。或云:鹿耳门为天险门户,而又上设炮台,防亦密矣。万一攻之不入,兵法有攻坚而瑕者亦坚,其谓之何?不如由北路之上淡水进兵;所谓行师如过于衽席之上者,谋非不臧也,而不知由北路进兵,则其势主缓;缓则必以众而临寡,以强而并弱。由鹿耳门进兵,则其势主捷,捷则必以反主客之形,成控制之势。而且安平不据,澎湖尚孤,彼贼徒者,急而扬帆,无不他虞也。是故觇台湾之形势,而必讲明于得入鹿耳门之要,为最急(「理台末议」)。鹿耳门港路纡回,舟触沙线立碎;南礁树白旗,北礁树黑旗,名曰『荡缨』、亦曰『标子』,以便出入。潮长水深丈四五尺,潮退不及一丈,入门必悬起后柁乃进(「赤嵌笔谈」)。鹿耳门内,浩瀚之势,不异大海。其下实皆浅沙,若深水可行舟处,不过一线;而又左右盘曲,非素熟水道者,不敢轻入,所以称险(「稗海纪游」)。赵翼曰:『康熙中初取台地,时仅台湾、凤山、诸罗三县地。凤在南,诸在北,台湾居其中。又有鹿耳门海口通舟楫,故就其地设府治。其后北境日扩,闽人争往耕。于是诸罗之北增彰化县,彰化之北又增北路淡水同知;则府已偏于南,且旧时海口,仅一鹿耳门,由泉之厦门往海道八、九百里。今彰化之鹿港,既通往来,其地转居南北之中。由泉州之蚶江往海道仅四百里,风顺半日可达,此鹿港所以为台地最要门户;鹿耳门更缓急可恃也。幸林爽文等皆山贼,但知攻城,不知扼海口,故我师得以扬帆至。然海口舟大不能附岸,须鹿港出小船二十里来渡兵;倘贼稍有智计,先攻鹿港。鹿港无城可守,其势必拔,拔则据海口,禁小船,我师海舟虽至,亦不得薄而登。所恃以入台者,祗鹿耳门一门耳!兵既由鹿耳入府城,又须自南而北转多纡折,必不能如彼处之路捷而功速也。彰化城距鹿港二十里,不傍山、不通水,本非设县之地。若移于鹿港,镇以文武大员,无事则指挥南北,声息皆便;有事则守海口,以通内地应援,与鹿耳门为关键。使台地常有两路可入,则永无阻遏之患』(「彰化志」「移彰化县城议」)。然安平昔为要隘,近年鹿耳、鲲身悉被沙淤,海舶到台,非泊百里外之国寨港,即泊凤山县之旗后口,似毋庸重兵坐守矣。而沪尾距福州海口最近,风利则朝发夕至,信息易通,控制全台,无有要于此者(「东瀛识略」)。昔者,罗汉门素为盗薮(「鹿洲文集」)。罗汉门在郡治之东,自猴洞口入山,崇冈复岭,多不知名。行数里为虎头山,诸峰环列,树惟槺榔。过大湾崎、芦竹坑、咬狗、又东南经土楼山,壁平如削;上则弥猴跳掷,虞人张罗以捕。稍前为垒浪崎,出茅章埔,度雁门关岭,回望郡治,海天一色。去关口里余,中为深堑,可数十丈绿崖,路狭不堪旋马,失足便蹈不测。五里至石头坑,十里至长潭;清莹可监,潭发源于分水山后,由罗汉门坑入冈山溪,同注于海。自番子寮迤逦至小乌山后,入罗汉内门,峰回路转,眼界山开,沃衍平畴,极目数十里:东则南仔仙山、东方木山,隔淡水大溪为旗尾山;西则小乌山;南为银锭山;北为分水山、目猫徽山。层峦叠巘,苍翠欲滴,暝色尤堪入画。民庄凡三:外埔、中埔、内埔。居民约二百余口;
译蓝鼎元说:“自从疆域开拓以后,只有日益扩展的,没有日益收缩的,这是气运使然。即使想要弃置不管,也一定会有人趁机夺取。像澎湖、南澳,都是海外荒僻角落,明初江夏侯、周德兴都曾迁走当地百姓,使那里成为空地。后来这些地方都成了盗贼巢穴,福建、广东疲于遮蔽防御,于是设置军队戍守,直到今天都成为重要镇地。台湾古代没有人知道,明朝中叶才开始知道它;岛上的夷人、盗贼先后窃据,成为边疆祸患;等到设置郡县,便变成安乐富庶之地。由此看来,可以知道有土地就不能没有人口。经营疆域、治理土地,就会成为登记户口、征收贡赋的地区;废弃设置、任其空虚,就会成为盗贼作乱的地方。这些事情不能不及早筹划。”(《东征集》) 府治南北有一千多里,越过港口就是水师安平镇;又有七鲲身,沙洲线在潮水平缓时可以通到安平港内,是水师战船以及商民船只停泊住宿的地方。港口名为鹿耳门,出入口仅能容三艘船通过,左右都是沙石和浅滩淤泥,这是台湾的内部门户。横渡到澎湖,岛屿错落,停泊的港湾有南风、北风两种不同的澳口,这是台湾的外部门户。然而台湾能够通行大船的地方,还有南路的打鼓、东港,北路的上淡水,共三处;其中只有上淡水能够容纳许多船只,港门是正门。能够通行小船的地方,还有南路的蛲港,北路的咸水港、八掌港、笨港、海丰港、鹿仔港、大甲西、二林、三林、中港、竹堑、蓬山,共十二处。笨港还有小港可以通入鹿耳门内,就是马沙沟。总的说来,台湾三路都可以登陆;但只有鹿耳门是用兵时必须争夺的地方,因为进入港内就可以夺取安平,并扼守府治。夺取安平后,所有船只都在港内,便可截断敌人出海的道路;扼守府治,则足以号令南、北两路,断绝敌人依附外援的门户。所以一旦进入鹿耳门,台湾的全盘形势就都掌握了。有人说:鹿耳门是天然险要的门户,上面又设置了炮台,防守也很严密。万一攻不进去,兵法说攻打坚固处而有缺口时,坚固处也仍然坚固,那该怎么办?不如从北路的上淡水进兵;所谓行军如同走在席垫上一样平顺,这个谋划不能说不好,却不知道从北路进兵,形势以缓慢为主;进兵缓慢,就必然以众多兵力面对少数敌人,以强大力量兼并弱小力量。从鹿耳门进兵,形势以迅速为主;进兵迅速,就必然反转主客形势,形成控制全局的态势。而且安平没有被占据,澎湖还孤立无援,敌人一旦情势危急扬帆逃走,也没有别的后顾之忧。因此观察台湾的地势,必须讲清楚攻入鹿耳门的关键,这是最紧急的事情(《理台末议》)。鹿耳门港道曲折迂回,船只碰到沙洲线便会立即撞碎;南面的礁石树白旗,北面的礁石树黑旗,名叫“荡缨”,也叫“标子”,用来便利船只进出。涨潮时水深一丈四、五尺,退潮时不到一丈;进入港门必须把船后的舵悬起,才能驶进(《赤嵌笔谈》)。鹿耳门以内,水面浩瀚的气势与大海没有不同。但水下实际上全是浅沙,可以行船的深水处不过一条水线;而且水道左右盘曲,不是平素熟悉水道的人不敢轻易驶入,所以称为险要(《稗海纪游》)。赵翼说:“康熙年间最初取得台湾时,当时只有台湾、凤山、诸罗三县的土地。凤山在南面,诸罗在北面,台湾居于中间。又有鹿耳门海口可以通行船只,所以就在这里设置府治。后来北部疆域日益扩展,福建人争相前来耕种。于是诸罗以北增设彰化县,彰化以北又增设北路淡水同知;这样府治已经偏在南面,而且旧时的海口只有鹿耳门一个,从泉州的厦门出发,海路有八、九百里。如今彰化的鹿港已经通航往来,位置转而居于南北之间。从泉州蚶江出发,海路只有四百里,顺风半日便可到达;这就是鹿港成为台湾最重要门户的原因,鹿耳门则可作为缓急时的依靠。幸好林爽文等人都是山贼,只知道攻城,不知道扼守海口,所以我军能够扬帆到达。但是海口不能让大船靠岸,必须由鹿港派小船航行二十里来接运军队;如果盗贼稍有智谋,先攻打鹿港,鹿港没有城池可以防守,必然会被攻克;攻克后占据海口,禁止小船通行,我军海船即使到达,也不能靠近登陆。进入台湾所依靠的,只有鹿耳门这一道门户!军队既然从鹿耳门进入府城,又必须从南向北转行许多曲折道路,必然不能像那里一样道路便捷、迅速成功。彰化城距离鹿港二十里,不依傍山岭,也不通水路,本来就不是设置县城的地方。如果迁到鹿港,派文武大员镇守,平时可以指挥南北,消息往来都便利;有事时可以守住海口,以便与内地取得援助,与鹿耳门形成关键之地。这样使台湾始终有两条道路可以进入,就永远不会有阻塞隔绝的忧患。”(《彰化志·移彰化县城议》)然而安平过去是重要险隘,近几年鹿耳门、鲲身都被泥沙淤塞,海船到台湾时,不是停泊在百里以外的国寨港,就是停泊在凤山县的旗后口,似乎不必再派重兵驻守了。可是沪尾距离福州海口最近,风向顺利时早晨出发晚上即可到达,消息容易互通;要控制全台,没有比这里更重要的地方(《东瀛识略》)。过去,罗汉门一向是盗匪聚集的地方(《鹿洲文集》)。罗汉门在郡治东面,从猴洞口进山,重重高冈复岭,大多没有名称。走几里到虎头山,群峰环列,树木只有槺榔。经过大湾崎、芦竹坑、咬狗,再向东南经过土楼山,山壁平直如削;山上猴子跳跃,虞人张网捕捉。再往前是垒浪崎,出了茅章埔,越过雁门关岭,回头望郡治,只见海天一色。离关口一里多,中间有深沟,绿色崖壁高几十丈;道路狭窄,连马都难以回旋,失足便会坠入深渊。走五里到石头坑,十里到长潭;潭水清澈明净,可以照见人影。潭水发源于分水山后,经罗汉门坑流入冈山溪,与冈山溪一同注入大海。从番子寮曲折前行到小乌山后,进入罗汉内门,山峰回转,道路盘旋,视野忽然开阔,山地展开,平原田野肥沃,一眼可望数十里:东面是南仔仙山、东方木山,隔着淡水大溪相对的是旗尾山;西面是小乌山;南面是银锭山;北面是分水山、目猫徽山。层层山峦重叠,苍翠得仿佛要滴下来,暮色尤其适合入画。民庄共有三处:外埔、中埔、内埔。居民约二百多人。
内埔汛兵五十名,分防猴洞口。狗匀崑诸地,则寥寥三十余人而已。先是由长潭东南行,至夏尾蓝、脚帛寮,转北至外埔庄。后以逆党黄殿潜踪内埔,而瓮菜、岑鼓、坛坑尤为奸匪出没之所;禁止往来外埔。东南由观音亭、更寮、仑番子、路头至大崎越岭即为外门。去大杰岭社十二里,中有民居为施里庄、北势庄,庄尽番地。往年代纳社饷,招佃垦耕,继以远社生番乘间杀人,委而去之。自社尾庄、割兰坡岭可赴南路;出木冈社、卓猴可赴北路。外此羊肠鸟道,触处皆通,峻岭深榖,丛奸最易。土人运炭辇稻,牛车往来,径路逼狭,不容并轨;惟约昼则自内而外,夜则自外而内,因以无阻。夏秋水涨,坑堑皆平,则迷津莫渡(「使槎录」)。今罗汉门安静,巡检改移澎湖(光绪十年「奏案」)。昔者竹堑,过凤山崎,一望平芜,捷足者穷日之力,乃至南嵌。时有野番出没,沿路无村落,行者亦鲜;孤客必倩熟番,持弓矢为护而后行。野水纵横,或厉、或揭,俗所云九十九溪也。遇阴雨天地昏惨,回顾凄绝。然诸山秀拔,形势大似漳、泉;若碁置村落,设备御,因而开辟之,可得良田数千顷(「使槎录」)。竹堑居淡水之中,距彰化县治一百四十里,一路空虚,上下兵力俱不及。宜移同知驻此,以扼新、淡之要,联络数百里声援,然后台北以下,血脉相通相应。请旨特设参将一,营兵一千驻其地(「东征集」)。今为新竹县。昔者竹堑、南嵌以北,皆尽日无人之境;风沙暴起,咫尺莫辨(「诸罗志」)。上淡水在诸罗极北,中有崇山大川,深林旷野。南连南嵌,北接基隆,西通大海,东倚层峦,计一隅可二百余里,洵扼要险区也。外为淡水港;八里坌山在港南,圭柔山(一作鸡柔)在港北,两山对峙,夹束中流。南北有二河:南河源出武朥湾,行四十余里;北河源出枫仔屿,行百余里;俱至大浪泵会流出肩脰门(即关渡门)入淡水,曲折委宛五十余里归于海。圭柔山麓为圭柔社;由山西下数里,有红毛小城,高三丈,围二十余丈,今圯。城西至海口极目平衍,名虎尾,今淡水营所驻也。两山南北重冈复岭,灌莽丛翳;南则武朥湾、里末、摆接、秀朗诸社;北则麻沙翁、外北投、内北投、大浪泵、麻里即吼、枫仔屿诸社。磺山在内北投滨河,山仅数仞,寸草不生。自淡水经枫仔屿上下十里,过港至基隆,山高多石,山下即鸡笼社。稍进为鸡笼港,港道狭隘;港口有红毛石城,非圆非方,围五十余丈,高二丈。远望为小鸡笼屿,番不之居;惟时于此采捕。循此而上至山朝社,又上至蛤仔难诸社,深箐鸟道至者鲜矣(「稗海纪游」)。关渡门从淡水港东入潮流,分为两岐;东北由麻少翁、搭搭悠凡四五曲至峰仔峙,西南武朥湾至摆接各数十里而止,包络原野,山环水聚,洋洋乎巨观也(「台海使槎录」)。淡水至基隆有东西两路,西由八里坌渡炮城,循外北投、鸡柔、大遯、小鸡笼、金包里诸山之麓,至基隆内海可一百二十里。沿路内山外海,多巨石巉岩碁峙;相去数武,其下涧水,浅深不一,行人跳石以渡,失足则坠于水。东由关渡门坐蟒甲乘潮循内北投、大浪泵至峰仔峙港,大水深沂,滩河可四十里而登岸。踰岭十里,即鸡笼内海(「使槎录」)。基隆为全台北门之锁钥,淡水为基隆以南之咽喉;大甲、后垄、竹堑皆有险可据(「噶仔难纪略」)。今为淡水县基隆厅。昔者埔里社,台湾彰化县之归化番社也。其入社之道有二:南路自水沙连、触口大溪东行越狮仔头山,至集集铺、广盛庄,更越山东行十里至水里社之柴围。又北越鸡胸岭、芉蓁林、竹林仔十五里而至水里之头社。地颇平广,皆番垦成,田甚熟。更进八里,则为水社,中有大潭,广可七八里;潭中有小山,名珠仔山。番皆遶山而居。番俗六考所谓:青嶂白波,云水飞动。海外别有一洞天者也(「埔里社纪略」)。
译内埔汛驻兵五十人,分驻猴洞口。狗匀崑等地,则只有寥寥三十多人罢了。起初从长潭向东南走,到夏尾蓝、脚帛寮,转向北面到外埔庄。后来因为逆党黄殿潜藏在内埔,瓮菜、岑鼓、坛坑尤其是奸匪出没的地方,于是禁止往来外埔。向东南经过观音亭、更寮、仑番子、路头,到大崎越岭便是外门。距离大杰岭社十二里,中间有民居,称为施里庄、北势庄,庄外便是番地。过去这些地方缴纳社饷,招募佃户开垦耕种;后来远社生番乘机杀人,居民便弃地离去。从社尾庄、割兰坡岭可以前往南路;出木冈社、卓猴可以前往北路。除此之外,羊肠般的鸟道到处相通,峻岭深谷,最容易藏匿奸人。当地人运输木炭和稻米,牛车往来;道路狭窄,不能并行通过,只约定白天从内向外走,夜间从外向内走,因此没有阻碍。夏秋水涨时,坑沟都被水填平,就会迷失渡口,无法渡过(《使槎录》)。如今罗汉门已经安定,巡检改调澎湖(光绪十年《奏案》)。过去的竹堑,越过凤山崎,放眼都是平坦荒地;脚程快的人用尽一天力气,才能走到南嵌。当时常有野番出没,沿路没有村落,行人也很少;孤身旅客一定要请熟番带路,带着弓箭保护自己,然后才能通行。野外河水纵横,有的涉水而过,有的提衣渡水,这就是俗称的九十九溪。遇到阴雨天气,天地昏暗凄惨,回头看去更觉凄清绝望。然而这里群山秀丽高耸,地势很像漳州、泉州;如果像棋子一样布置村落,修备防御设施,因势开辟,就可以得到数千顷良田(《使槎录》)。竹堑位于淡水中部,距离彰化县治一百四十里;一路空虚,南北两端的兵力都不足。适宜把同知移驻这里,扼守新竹、淡水的要害,联络数百里的声援力量,这样台北以下便能彼此声气相通、互相支援。请下旨特别设置参将一员,营兵一千人驻守此地(《东征集》)。如今为新竹县。过去竹堑、南嵌以北,全都是走上一整天也见不到人的地方;风沙突然刮起时,近在咫尺也无法辨认(《诸罗志》)。上淡水在诸罗最北部,中间有高山大川、密林旷野。南面连接南嵌,北面接连基隆,西面通向大海,东面倚靠重重山岭;计算这一角地方,方圆可达二百多里,确实是扼守要害的险要地区。外面是淡水港;八里坌山在港南,圭柔山(一作鸡柔)在港北,两山相对,夹束着中间的水流。南北有两条河:南河源出武朥湾,流行四十多里;北河源出枫仔屿,流行一百多里;都到大浪泵汇流,流出肩脰门(即关渡门)进入淡水,曲折蜿蜒五十多里后流入大海。圭柔山脚下是圭柔社;从山西面下行几里,有一座红毛小城,高三丈,周围二十多丈,如今已经坍塌。城西到海口,放眼一片平坦开阔,名叫虎尾,如今是淡水营驻扎的地方。两山之间南北都是重冈复岭,灌木荒草丛生,遮蔽茂密;南面有武朥湾、里末、摆接、秀朗各社;北面有麻沙翁、外北投、内北投、大浪泵、麻里即吼、枫仔屿各社。磺山在内北投河边,山仅几仞高,寸草不生。从淡水经过枫仔屿,上下行十里,渡过港口到基隆;山高而多石,山下就是鸡笼社。再往前是鸡笼港,港道狭窄;港口有一座红毛石城,不圆也不方,周围五十多丈,高二丈。远处望见小鸡笼屿,番人不住在那里,只在有时到那里捕捞。沿此向上到山朝社,再向上到蛤仔难各社,深入竹林、只能走鸟道,能到达的人就很少了(《稗海纪游》)。关渡门从淡水港东面引入潮流,分成两支:东北方向经过麻少翁、搭搭悠,曲折四五道,到峰仔峙;西南方向由武朥湾到摆接,各流几十里便止。它包围着原野,山环绕着水,水汇聚于山间,真是气势宏大的景观(《台海使槎录》)。淡水到基隆有东西两条道路。西路从八里坌渡过炮城,沿着外北投、鸡柔、大遯、小鸡笼、金包里各山的山脚,到基隆内海约一百二十里。沿途内有山、外临海,多是巨石嶙峋,像棋子一样排列;石头之间相隔几步,下面就是涧水,深浅不一,行人跳石渡水,失足就会掉进水里。东路从关渡门乘蟒甲船顺潮水而行,沿内北投、大浪泵到峰仔峙港;水面宽大,水流很深,经过滩河约四十里后上岸。越过山岭十里,就是鸡笼内海(《使槎录》)。基隆是全台湾北部门户的锁钥,淡水是基隆以南的咽喉;大甲、后垄、竹堑也都有可以据守的险要(《噶仔难纪略》)。如今为淡水县、基隆厅。过去,埔里社是台湾彰化县管辖的归化番社。进入该社有两条道路:南路从水沙连、触口大溪向东,越过狮仔头山,到集集铺、广盛庄,再越过山向东走十里,到水里社的柴围。又向北越过鸡胸岭、芉蓁林、竹林仔,走十五里到水里的头社。土地相当平坦宽广,都是番人开垦形成的,田地非常肥熟。再前进八里就是水社,其中有大潭,宽约七八里;潭中有小山,名为珠仔山。番人都绕山居住。番俗六考所说的“青嶂白波,云水飞动,海外另有一处洞天”,指的就是这里(《埔里社纪略》)。
潭之东岸为剥骨社,西岸则水里本社,其番颇饶裕;善种田,能织罽毡,番皆白皙佼好。「府志」称之。遶潭更北行逾山七里至猫兰,又北五里至沈鹿;地颇广宽,迤西复入山,凡十里,榖口极狭,几于一丸可封,最为险要,名曰谾口。过此以北始为埔里六社,地势平阔,周围可三十余里,南北有二溪,皆自内山出,南为浊水溪源,北为乌溪源也。乌溪为入社北路,自彰化县东之北投,北行过草鞋墩,至内木栅阿发埔;渡溪东北行至火焰山下,五里过大平林,入三十里逾内龟洋至外国胜埔。更渡溪而南二十五里,至埔里社,曰水沙连,入可两日程,北路为近。然常有凶番出没,人不敢行,故多从水沙连入。水沙连则番社之久输贡赋者也。盖埔里乃界外番社,例禁入越垦;故汉人图垦,则假名于水沙连耳。相传埔里社更东北越山,五日行即通噶玛兰东南;则奇来及秀姑兰一带。「番俗六考」云:水沙连属番二十余社,各依山筑居;山榖巉岩,路径崎岖,惟南北两涧沿岸堪往来。外通斗六门、竹堑藔及各社总路,隘口通事筑室居焉。余谓南北两涧,即触口与乌溪也。斗六门为嘉义所辖,距彰属水沙连颇远,盖万斗六之讹耳(「埔里社纪略」)。此地东通秀孤鸾,南连阿里山,北连未归化之沙里兴;为全台适中之地。而平旷膏腴,佛彷内地莆田一县,真天地自然之美利(「水沙连纪程」)。台湾民情浮动,不逞之徒,动辄逞凶械斗,甚或造谣聚众谋为不轨;迨经兵役跟踪寻缉,而该匪徒等,明知水沙连内山,为兵役缉获难至之区,遂各相率逃入,潜匿深藏。开辟则地归疆理,建厅设汛,碁布星罗,匪徒既无从托足,地方即可安谧(刘韵珂「即开番地疏」)。今为埔里社厅。昔者兰地僻远,在台湾极北。山后距郡十三日程,距淡水六日程,中隔大山,三貂径窄溪深,极为险阻(「东溟文集」)。地势东面海,西、南、北三面皆山。所在生番出没,自设官后,沿山次第设隘,以壮丁守之;二十一、二年间,犹有生番逸出杀人(「东槎纪略」)。今为宜兰县。昔者,琅■〈王乔〉民杂闽、粤,甫归化(「台湾番社纪略」)。三面滨海,自率芒溪,历嘉鹿塘、南势湖、枋山头、莿桐脚、枫港、尖山而至车城,计程六十里;车城者,昔为福文襄驻师之所,以木为城,今改土堡,距县城十五里。自县城东越射麻里、方里得、高士佛、八窑湾,计七十八里而至牡丹湾。又二十七里、阿郎壹溪;又一百零八里至埤南觅。埤南觅者,周围数十里,番社鳞比,归化最早;康熙、乾隆中,大军平朱一贵、林爽文,番酋负弩前驱,曾受银牌文服之赐,至今藏之。移驻同知专理番务,设塾训番,经书有成诵者;而埤南之徒,又凡三出,其辟自通判鲍复康者。自枫港、射不力、圆山、双溪口、大雪顶、鲁木鹿、阿郎壹而至者,计程二百三十六里。又自凤山县之下淡水,历藔射、南崑仑、大乌万而至者,计程二百十四里;总兵张其光所辟也。又自下淡水历赤山、崑仑坳、诸也葛而至者,计程一百七十五里;同知袁闻析所辟也(「舆图说略」)。今为恒春县。昔者,蓝鼎元曾为元戎,檄埤南觅大土官文结,令搜山擒贼,赏以帽、靴、补服、衣袍等件。是生番中未尝无衣冠、文物。今其女土官宝珠盛饰,如中华贵家,治事有法;或奉官长文书,遵行惟谨。闻其先本逃难汉人,踞地为长,能以汉法变番俗。子孙并凛训不杀人,不抗官。由埤南觅,崇爻,其北为秀孤鸾,又北为崎莱,又北为苏澳,已是海岛尽处;迤西又达于噶玛兰。自噶玛既开,人迹罕到之处,始知其名(「台湾番社纪略」)。昔者嘉庆十七年,民人林朝宗等请垦苏澳施八坑。通判翟淦遣役李泉往侦之。回报云:『查施八坑乃由东势山尾过山盘仑,始至其处。西、南、北俱叠山茂林;惟有一坑,形势甚狭,坑首西连叭哩吵喃,至生番社坑口;东出苏澳港,乃生番出没隘地口。该处地离东势、马鞍山、草山及议设南关之地,约五、六里;阻隔山仑,本生番地界,不与三籍应分埔地毗连。前有民人陈金、郑观凤在彼求设溢隘开垦,奉批不准,已经弃置。至于坑头水掘,皆生番巢穴,尚有埔地若干,不能穷究。查兰地自入版图以来,东势一带民番、被生番杀害,南风甚发之时,又常有匪船寄泊澳内伺劫于是,藏奸实属要地;去城窵远,最难防御,似可就地设隘把守,内御生番逸出、外护居民樵采。如遇匪船寄泊,亦可随时飞报防守,以杜奸民私民私垦藏奸之念;似于地方,实有被益』。淦未及许,其后稍为泉籍民人私垦。道光元年,聚居已三百余人,署通判姚莹,请查造丁册籍其田亩,以为隘地;未竣而去(「东槎纪略」)。今苏澳,属宜兰县。
译大潭东岸是剥骨社,西岸是水里本社,那里的番人相当富裕;擅长种田,也能织造罽毡,番人都皮肤白皙、容貌俊美。《府志》这样记载。绕潭继续向北,翻山七里到猫兰,再向北五里到沈鹿;土地相当宽广,向西曲折进入山中,共十里,谷口极其狭窄,几乎一丸泥也能封住,是最险要的地方,名叫谾口。过了这里向北,才是埔里六社;地势平坦开阔,周围三十多里,南北有两条溪,都从内山流出,南面的是浊水溪的源头,北面的是乌溪的源头。乌溪是进入该社的北路,从彰化县东面的北投向北走,经过草鞋墩,到内木栅阿发埔;渡过溪水向东北走,到火焰山下,五里后经过大平林,进入三十里外、越过内龟洋,到外国胜埔。再渡过溪水向南二十五里,到埔里社,称为水沙连;进入此地需要走两天路程,北路较近。然而那里常有凶恶的番人出没,人们不敢通行,所以大多从水沙连进入。水沙连是番社中长期缴纳贡赋的地方。大概埔里是版图以外的番社,按例禁止越界进入开垦;因此汉人想开垦时,只是假借水沙连的名义罢了。相传从埔里社再向东北越山,走五天便可通往噶玛兰东南。那里就是奇来和秀姑兰一带。《番俗六考》说:水沙连所属的番社有二十多个,各自依山筑屋居住;山谷险峻,岩石陡峭,道路崎岖,只有南北两条溪流沿岸可以往来。对外通往斗六门、竹堑藔以及各社的总路,隘口由通事筑屋居住。我认为南北两条溪流就是触口溪和乌溪。斗六门隶属嘉义,距离彰化所属的水沙连很远,大概是“万斗六”的讹误(《埔里社纪略》)。这里东通秀孤鸾,南接阿里山,北接尚未归化的沙里兴,是全台湾居中的地方。这里平坦开阔、土地肥沃,仿佛内地的莆田一县,真是天地自然形成的富饶之地(《水沙连纪程》)。台湾民情浮动,品行不端的人动不动就逞凶斗殴,甚至散布谣言、聚集众人图谋不轨。等到兵役跟踪搜捕时,这些匪徒知道水沙连内山是兵役难以捕获他们的地区,于是纷纷逃入其中,暗中藏匿。开辟之后,土地归入疆域治理,设置厅和汛,像棋子和星星一样分布,匪徒既无处藏身,地方就可以安定平静(刘韵珂《即开番地疏》)。如今为埔里社厅。过去兰地偏僻遥远,在台湾最北部。山后距离郡治十三天路程,距离淡水六天路程,中间隔着大山,三貂道路狭窄、溪流深险,极其艰难险阻(《东溟文集》)。地势东面临海,西、南、北三面都是山。当地到处有生番出没;设置官府以后,沿山依次设置隘口,由壮丁守卫。二十一、二年间,仍有生番逃出杀人(《东槎纪略》)。如今为宜兰县。过去,琅■〈王乔〉一带居民混杂着闽人、粤人,刚刚归化(《台湾番社纪略》)。三面临海,从率芒溪起,经过嘉鹿塘、南势湖、枋山头、莿桐脚、枫港、尖山到车城,计算路程六十里。车城过去是福文襄驻军的地方,当时用木材筑城,如今改为土堡,距离县城十五里。从县城向东越过射麻里、方里得、高士佛、八窑湾,路程七十八里到牡丹湾。再走二十七里到阿郎壹溪;再走一百零八里到埤南觅。埤南觅周围几十里,番社密集排列,是最早归化的地方。康熙、乾隆年间,大军平定朱一贵、林爽文时,番酋背着弓弩在前面引路,曾经受到赐银牌、文服等奖赏,至今还收藏着这些物品。后来移驻同知专门管理番务,设置学校教育番人,有能背诵经书的;而埤南的这类开辟活动又有三次,其中一次由通判鲍复康开辟。从枫港、射不力、圆山、双溪口、大雪顶、鲁木鹿到阿郎壹,路程共二百三十六里。又从凤山县的下淡水,经过藔射、南崑仑、大乌万到达这里,路程共二百一十四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十四里〕 这是总兵张其光开辟的。又从下淡水经过赤山、崑仑坳、诸也葛到达这里,路程一百七十五里;这是同知袁闻析开辟的(《舆图说略》)。如今为恒春县。过去,蓝鼎元曾任元戎,发檄文给埤南觅大土官文结,命令他搜山擒贼,并赏赐帽子、靴子、补服、衣袍等物。这说明生番中并非没有衣冠和文物。如今其女土官宝珠穿戴华丽,像中华富贵人家的女子,处理事务也有法度;有时接到官长文书,便恭敬谨慎地执行。听说她的祖先本是逃难的汉人,占据当地成为首领,能够用汉人的法令改变番俗。子孙都严守训诫,不杀人,不抗拒官府。从埤南觅到崇爻,其北面是秀孤鸾,再北面是崎莱,再北面是苏澳,已经到了海岛尽头;向西曲折行进又可到达噶玛兰。自从噶玛兰开辟以后,才知道这些过去人迹罕至的地方的名称(《台湾番社纪略》)。过去嘉庆十七年,居民林朝宗等请求开垦苏澳施八坑。通判翟淦派差役李泉前往侦察。李泉回来报告说:“查考施八坑,要从东势山尾越山盘仑,才到达那里。西、南、北三面都是重叠的山岭和茂密的树林;只有一条坑谷,地势非常狭窄,坑头向西连接叭哩吵喃,通到生番社坑口;向东通出苏澳港,是生番出没的隘口。该处距离东势、马鞍山、草山以及拟议设置南关的地方,大约五六里。中间被山岭阻隔,本来就是生番的地界,不与三籍应当分配的埔地相连接。以前居民陈金、郑观凤在那里请求设置溢隘开垦,奉批不准,已经弃置。至于坑头的水田开掘之处,都是生番巢穴;尚有若干埔地,无法彻底查究。查考兰地自从纳入版图以来,东势一带的居民和番人常被生番杀害;南风盛发时,又常有匪船停泊在澳内伺机抢劫。因此这里实在是藏匿奸人的要地。它距离城邑遥远,最难防守,似乎可以就地设置隘口把守:对内防止生番逃出,对外保护居民砍柴采集。如果遇到匪船停泊,也可以随时飞报并防守,以杜绝奸民私自开垦、藏匿奸人的念头;这对于地方确实很有益处。”翟淦还来不及批准,后来泉籍居民逐渐私自开垦。道光元年,聚居者已经三百多人,代理通判姚莹请求查造丁册,登记他们的田亩,作为隘地;尚未办完便离任了(《东槎纪略》)。如今为苏澳,隶属宜兰县。
后山自苏澳以南至得其黎百四十里,峭壁峻嶒,难通舆马,且无可耕之地。中亘东澳、大南澳、大浊水、大小清水五溪,水险莫施舟楫。得其黎至新城、岐莱六十里稍得平土,然荒榛灌莽,硗确为多。岐莱历花莲港、吴全城、火己笼、周塱社而至水尾,得所谓秀孤峦者,又名泗波澜,计程百五十里,地尽膏腴。由水尾东至沿海大港,西至璞石阁,而历平埔、大庄、石牌以达埤南,百五十里,亦多腴壤。埤南至恒春二百余里,则皆瘠区。其间如巴朗卫、八窑湾、牡丹湾等处,尚可开垦,此则山后大略情形也。滨海六百余里,惟花莲港、成广澳可泊轮船,而皆风■〈日凡〉靡常,沙礁纷错,往还匪易;民船更不能以时至也。若由中权以达前山,则自璞石阁抵彰化县之林圯埔者,计程二百六十余里。番社之在大南澳者,曰斗史五社;大浊水以北,依山之番,统名太鲁阁,凡八社。岐莱、平埔之番,居鲤浪溪北者,统名曰加礼宛,凡六社。鲤浪溪南者,统名曰南势,凡七社。居秀孤峦者,凡二十四社;璞石阁、平埔八社,成广澳沿海八社,成广澳南阿眉八社。埤南觅番社之可纪者,四十有六;此外如木瓜番、丹番、銮番、棍番俱处高山,社名不一,或抚或否,尚难悉数。平地之番,稍知耕种;处深山者,惟事游猎,与平地番世仇,凶残嗜杀,番性大概然也。惟经营筹画,旦夕间事。在事者频年苦于疾疫,所冀人烟盛而瘴气开,井疆土、聚人民、坏城郭;诸者谓区其地可得一府三县,固有待于后来也(「舆图说略」)。今置台东州。澎湖僻在兴、泉外海,其地为漳、泉南户,日本、吕宋东西洋诸国,皆所必经,南有港门,直通西洋(「福建海防志」)。澎湖为漳、泉之门户,而北港即澎湖之唇齿。失北港,则唇亡齿寒,不特澎湖可虑,即漳、泉亦可忧也。北港在澎湖东南,亦谓之台湾(「方舆纪略」)。澎湖:妈宫、西屿头、北港、八罩四澳,北风可以泊舟。若南风,不但有山有屿可以寄泊,而平风静浪,黑沟白洋,皆可暂寄以俟潮流。洋大而山低,水急而流回;北之吉贝沉礁,一线直至东北,一目未了;内皆暗礁布满,仅存一港蜿蜒,非熟习深谙者不敢棹至(「海国闻见录」)。昔者康熙末,朱一贵之乱,全台沦没,惟澎湖独存。嗣用兵七日平台,廷议以澎湖克而郑氏降,澎湖存而全台复;疑台湾形势在澎,拟移总兵驻其地。时漳浦蓝鼎元方佐其族兄廷珍幕,亟上书论止之。实则澎虽不必为全台控制,而台、厦之冲,有此天成屹镇,设屯重兵、丰糗糒,彼纵横海上者,又安能越澎飞渡而绝无所顾忌耶(「舆图说略」)?今澎湖改设总兵。盖台湾自入版图,绸缪固圉之计,至今十有三年,分建布政使司,而后大备。洵足翼卫东南,作镇万里矣!·建革台湾布政使司,国朝光绪十三年建。领府三:曰台湾府、曰台南府、曰台北府;直隶州一:曰台东直隶州。台湾府,光绪十三年建。领县四:曰台湾、曰彰化、曰云林、曰苗栗;厅一:曰埔里社通判厅。台湾县(附郭),光绪十三年,分彰化县置。彰化县,雍正元年分诸罗县置(谨案:彰化县,「皇朝通志」、「通典」皆云雍正三年设。今据「皇朝文献通考」)。云林县,光绪十三年置。苗栗县,光绪十三年置。埔里社通判厅,光绪十三年置。台南府,旧为台湾府,康熙二十三年建。光绪十三年,改台南。领县四:曰安平、曰凤山、曰恒春、曰澎湖通判厅。安平县(附郭),旧为台湾县,康熙二十三年置。光绪十三年,改安平。凤山县,康熙二十三年置。嘉义县,旧为诸罗县,康熙二十三年置。乾隆五十七年,改嘉义(谨案:台湾府,台湾、凤山、诸罗县,「皇朝通志」、「通典」皆康熙二十四年设,今据「皇朝文献通考」、道光「福建通志」)。恒春县,光绪元年置。澎湖通判厅,雍正五年分台湾县置。台北府,光绪元年建。领县三:曰淡水、曰新竹、曰宜兰;厅一:曰基隆同知厅。淡水县附郭,光绪元年置。新竹县,旧为淡水同知治。雍正元年,分彰化县置;光绪元年,改县。宜兰县,旧为噶玛兰通判治,嘉庆十六年置。光绪元年,改宜兰县。基隆同知,旧为通判。光绪元年,移噶玛兰通判设;十三年,改同知。台东直隶州,光绪十三年置。
译后山从苏澳向南到得其黎一百四十里,峭壁高耸险峻,车马难以通行,而且没有可以耕种的土地。中间横贯东澳、大南澳、大浊水、大小清水五条溪,水势险恶,无法施行舟楫。得其黎到新城、岐莱六十里,稍微有些平地,但荒草灌木丛生,土地多为贫瘠坚硬。岐莱经过花莲港、吴全城、火己笼、周塱社到水尾,到了所谓秀孤峦的地方,又名泗波澜,路程一百五十里,土地都很肥沃。从水尾向东到沿海大港,向西到璞石阁,再经过平埔、大庄、石牌到埤南,一百五十里,也有许多肥沃土地。埤南到恒春二百多里,则全是贫瘠地区。其中如巴朗卫、八窑湾、牡丹湾等地,还可以开垦;这就是后山的大致情形。海岸绵延六百多里,只有花莲港、成广澳可以停泊轮船,但那里风向风势变化无常,沙洲礁石错杂,来往十分不易,民船更不能按时到达。若从中部横贯到前山,则从璞石阁到彰化县林圯埔,路程二百六十多里。大南澳的番社称为斗史五社。大浊水以北依山居住的番人,统称太鲁阁,共八社。岐莱、平埔一带居住在鲤浪溪北面的番人,统称加礼宛,共六社。鲤浪溪南面的番人,统称南势,共七社。居住在秀孤峦的共有二十四社;璞石阁、平埔八社,成广澳沿海八社,成广澳以南阿眉八社。埤南觅可以记载的番社有四十六个;此外还有木瓜番、丹番、銮番、棍番,都居住在高山中,社名各不相同,有的已经招抚,有的还没有,尚且难以全部统计。平地番人稍微懂得耕种;住在深山中的只从事游猎,和平地番人世代结仇,凶残嗜杀,大体上番人的性情就是这样。至于经营筹划,只在早晚之间即可办理。当事官员连年苦于疾病瘴疫,希望人口兴盛后瘴气能够消散,划定疆土,聚集人民,修筑城郭;有人说把这里划分后可以得到一府三县,这确实要等待后人实现(《舆图说略》)。如今设置台东州。澎湖偏僻地处兴化、泉州以外的海面,是漳州、泉州通往南洋的门户;日本、吕宋以及东西洋各国,都必经这里,南面有港口,直接通往西洋(《福建海防志》)。澎湖是漳州、泉州的门户,而北港就是澎湖的唇齿。失去北港,就像嘴唇没有了,牙齿便会感到寒冷;不只是澎湖值得忧虑,漳州、泉州也同样值得忧虑。北港在澎湖东南,也称台湾(《方舆纪略》)。澎湖有妈宫、西屿头、北港、八罩四个澳口,刮北风时可以停船。若刮南风,不仅有山和岛屿可以停泊,即使在风平浪静的黑沟、白洋,也都可以暂时停船等待潮流。海面宽阔而山势低矮,水流湍急而且回旋;北面的吉贝沉礁像一条直线延伸到东北方,一眼望不到尽头;里面遍布暗礁,只剩下一条蜿蜒的港道,不是熟悉水道、深知水情的人不敢划船驶入(《海国闻见录》)。过去康熙末年,朱一贵之乱使全台湾沦陷,只有澎湖独自保全。后来出兵七天平定台湾,朝廷议论认为:攻克澎湖,郑氏就会投降;澎湖保住,全台湾就能收复,因此怀疑台湾的形势关键在澎湖,打算把总兵移驻那里。当时漳浦人蓝鼎元正在辅佐族兄蓝廷珍办理军务,急忙上书劝止。实际上,澎湖虽然不必作为控制全台湾的中心,但它处在台湾、厦门的交通要冲,有这样天然形成的高耸屏障,设置重兵屯驻,储备充足的粮食,海上纵横的人又怎么能越过澎湖飞渡台湾而毫无顾忌呢(《舆图说略》)?如今澎湖改设总兵。台湾自纳入版图以来,筹划巩固边防,至今已经十三年;分设布政使司以后,防备才算完备。确实足以护卫东南,镇守万里海疆了!建置沿革 台湾布政使司,清朝光绪十三年设置。管辖三府:台湾府、台南府、台北府;一个直隶州:台东直隶州。台湾府,光绪十三年设置。管辖四县:台湾、彰化、云林、苗栗;一个厅:埔里社通判厅。台湾县为附郭县,光绪十三年从彰化县分置。彰化县,雍正元年从诸罗县分置(谨慎考察:关于彰化县,《皇朝通志》《通典》都说是雍正三年设置;今依据《皇朝文献通考》)。云林县,光绪十三年设置。苗栗县,光绪十三年设置。埔里社通判厅,光绪十三年设置。台南府旧为台湾府,康熙二十三年设置。光绪十三年改称台南府。管辖四县:安平、凤山、恒春;以及一个厅,即澎湖通判厅。安平县为附郭县,旧为台湾县,康熙二十三年设置。光绪十三年改称安平。凤山县,康熙二十三年设置。嘉义县旧为诸罗县,康熙二十三年设置。乾隆五十七年改称嘉义(谨慎考察:台湾府以及台湾、凤山、诸罗三县,《皇朝通志》《通典》都说是在康熙二十四年设置;今依据《皇朝文献通考》和道光《福建通志》)。恒春县,光绪元年设置。澎湖通判厅,雍正五年从台湾县分置。台北府,光绪元年设置。管辖三县:淡水、新竹、宜兰;一个厅:基隆同知厅。淡水县为附郭县,光绪元年设置。新竹县旧为淡水同知的治所。雍正元年从彰化县分置;光绪元年改设为县。宜兰县旧为噶玛兰通判的治所,嘉庆十六年设置。光绪元年改称宜兰县。基隆同知旧为通判。光绪元年移设噶玛兰通判;十三年改为同知。台东直隶州,光绪十三年设置。
「大清一统志」:台湾县(附郭),本东番地,郑氏伪置天兴、万年二州,属承天府。国朝康熙二十三年,废二州,改置台湾县为府治。凤山县,为府治南八十里,本东番地,郑氏属万年州。国朝康熙二十三年,分置凤山县。嘉义县,在府治北一百十七里,本东番地,郑氏属天兴州。国朝康熙二十三年,分置诸罗县;乾隆五十二年,改曰嘉义县。彰化县,在府治北三百九十七里,本东番地,郑氏属天兴州。国朝康熙二十三年,属诸罗县。雍正元年,分诸罗县北半线地,置彰化县。诸罗县北二百八十里地,名半线。国朝康熙二十二年,始入版图(「台湾舆图说略」)。雍正五年,增设通判(「福建通志」)。康熙二十二年,郑克塽纳所辟台湾地,朝议墟之。琅奏言:『地广而腴,且关系四省要害,宜留为外蔽,不可弃』。时尚未知山东、天津、辽阳各口,由台可以迳达,故云四省。二十三年,圣祖断自宸衷,即成功所置承天府、成功子经改称东寗者,设台湾府;隶福建省布政使司。领县三:附郭曰台湾,南曰凤山、北曰诸罗(「东瀛识略」)。雍正元年八月,兵部议覆:『巡视台湾御史吴达礼奏:「诸罗县北半线地方,民番杂处,请分设知县一、典史一。其淡水系海岸要口,形势辽阔,请增设捕盗同知一」。应如所请』。从之。定诸罗分设县曰彰化。雍正五年二月、加福建兴泉道巡海道衔,移驻厦门,改台厦道为台湾道。添设台湾府通判一,驻澎湖;裁澎湖巡检(「九朝东华录」)。乾隆五十二年,逆匪林爽文围攻诸罗县城,绅民协力,坚守几四个月。高宗特改县名曰嘉义以褒之(「东瀛识略」)。淡水者,台湾西北隅尽处也。高山嵯峨,俯瞰大海,与福州之闽安镇东西相望,隔海遥峙。山下临江埤堄为淡水城,亦前红毛为守口设者。郑氏时,以淡水近内地,仍设重兵戍守。国朝雍正元年,既分诸罗县地,增设彰化县;并于诸罗极北置淡水厅,驻竹堑(道光「福建通志」)。噶玛兰者,旧名蛤仔难。嘉庆十二年十二月,少詹事福州人梁上国上言:『蛤仔难田土平旷丰饶,每为海盗窥伺;若收入状图,不特绝窥伺之端,且可获海疆之利』。上命总督阿林保、巡抚张师诚议之。十五年,总督方维甸巡台,至艋舺,有蛤仔难番土目及民人潜入垦田者,呈送户口清册,请照则升科设官弹压。维甸乃覆奏:『淡水玉山之后地名噶玛兰,系番语,闽音不正,讹为蛤仔难』。并条奏其地势情形甚悉。十六年,总督汪志伊、巡抚张师诚酌定条例以闻,置噶玛兰厅(「福建通志」)。嶐嶐岭、泖鼻山,旧属噶玛兰,光绪十四年清赋,划归基隆厅管辖(「采访册」)。同治十三年,办理台湾等处海防沈葆桢奏准在琅■〈王乔〉之车城南猴洞地方,建设县治,名曰恒春。光绪元年,又奏台北添设府县;准部议:以台北艋舺地方,添设知府一缺,名曰台北府。自彰化以北直达后山,胥归控制,仍隶于台湾兵备道。其附府添设知县一缺,南划中坜以上至头重溪为界,北划远望坑为界,为淡水县。自头重溪以南至彰化县界之大甲溪止,其间之竹堑地方,原设淡水同知,应即裁汰;改设新竹县知县一缺。自远望迤北而东,仍噶玛兰之旧治疆域添设宜兰县知县;并改噶玛兰通判为台北府分防通判,移驻基隆(奏见「文征」)。光绪十年,闽浙总督何璟、福建巡抚张朝栋奏准于台湾埔里社地方,添设抚民通判一缺,归台湾府管辖。台湾县罗汉门巡检改为澎湖巡检,移扎八罩地方,归澎湖通判管辖(奏见「文征」)。光绪十三年,闽浙总督杨昌浚、台湾巡抚刘铭传奏准于彰化桥孜图地方建立台湾省城。移台湾府为省会首府,设知府一员。附郭首县为台湾县,设知县一员。原设台湾府改为台南府,仍设知府一员。附府首县,改为安平县,仍设知县一员。另于嘉义之东、彰化之西,增设云林县;分新竹西南之地增设苗栗县,各设知县一员。所设之云林、苗栗二县,合原有之彰化县及埔里社通判,均隶于台湾府。其鹿港同知一缺,即照该督抚所议,准其裁撤。原设基隆厅通判,并准其改为抚民理番同知;所有淡水东北四堡之地归其管理。其后山以埤南、水尾为要区,增设台东直隶州,设知州一员。原设埤南厅同知一缺,即行裁汰;改设直隶州州同一员、直隶州州判一员,均隶于台东直隶州,统属于台湾兵备道管辖(奏见「文征」)。云林县治在沙莲堡之林圯埔。光绪十九年,巡抚邵友濂题请移治斗六门。·风潮
译《大清一统志》记载:台湾县为附郭县,本是东番之地;郑氏伪置天兴、万年二州,隶属承天府。清朝康熙二十三年废除二州,改设台湾县,作为府治。凤山县在府治南八十里,本是东番之地;郑氏时期隶属万年州。清朝康熙二十三年分置凤山县。嘉义县在府治北一百一十七里,本是东番之地;郑氏时期隶属天兴州。清朝康熙二十三年分置诸罗县;乾隆五十二年改称嘉义县。彰化县在府治北三百九十七里,本是东番之地;郑氏时期隶属天兴州。清朝康熙二十三年隶属诸罗县。雍正元年分出诸罗县北部半线地区,设置彰化县。诸罗县以北二百八十里的地方名叫半线。清朝康熙二十二年,才开始纳入版图(《台湾舆图说略》)。雍正五年增设通判(《福建通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七里〕 康熙二十二年,郑克塽献出他所开辟的台湾土地,朝廷商议要将其废弃。琅上奏说:“土地广阔而肥沃,而且关系到四省的要害,应该保留下来作为外部屏障,不可放弃。”当时还不知道山东、天津、辽阳各港口都可以由台湾直接到达,所以说是“四省”。康熙二十三年,圣祖亲自决断,即在郑成功设置、郑成功之子郑经改称为东宁的承天府,设置台湾府;隶属于福建省布政使司。管辖三县:府治附郭为台湾县,南面为凤山县,北面为诸罗县(《东瀛识略》)。雍正元年八月,兵部议覆说:“巡视台湾御史吴达礼上奏:‘诸罗县北部半线地方,民人与番人杂居,请分设知县一员、典史一员。淡水是海岸上的重要关口,地势广阔,请增设捕盗同知一员。’应当依照所请办理。”朝廷同意了。于是确定从诸罗县分设一县,名为彰化。雍正五年二月,加授福建兴泉道巡海道衔,移驻厦门,将台厦道改为台湾道。增设台湾府通判一员,驻守澎湖;裁撤澎湖巡检(《九朝东华录》)。乾隆五十二年,逆匪林爽文围攻诸罗县城,士绅和百姓共同出力,坚守将近四个月。高宗特意把县名改为嘉义,以表示褒奖(《东瀛识略》)。淡水,是台湾西北角的尽头。高山高峻,俯视大海,与福州的闽安镇隔海东西相望。山下临江处有城墙和城堞的淡水城,也是过去红毛人设置来守卫港口的地方。郑氏时期,因为淡水靠近内地,仍然设置重兵戍守。清朝雍正元年,分出诸罗县土地增设彰化县;并在诸罗最北部设置淡水厅,驻地在竹堑(道光《福建通志》)。噶玛兰旧名蛤仔难。嘉庆十二年十二月,福州人、少詹事梁上国上奏说:“蛤仔难土地平坦开阔而且丰饶,常常受到海盗窥伺;如果把它收入版图,不仅可以断绝海盗窥伺的祸端,还可以获得海疆的利益。”皇帝命总督阿林保、巡抚张师诚商议此事。嘉庆十五年,总督方维甸巡视台湾,到艋舺时,有蛤仔难番土目和偷偷进入开垦田地的百姓,呈送户口清册,请求按照田赋规则登记纳税并设置官员弹压。方维甸于是覆奏说:“淡水玉山之后,有一地名叫噶玛兰,这是番语,闽音不准确,讹传为蛤仔难。”并详细条奏了当地的地势情形。十六年,总督汪志伊、巡抚张师诚斟酌拟定条例上报,设置噶玛兰厅(《福建通志》)。嶐嶐岭、泖鼻山过去隶属噶玛兰,光绪十四年清理赋税时划归基隆厅管辖(《采访册》)。同治十三年,办理台湾等地海防的沈葆桢奏准在琅■〈王乔〉的车城南猴洞地方修建县治,命名为恒春。光绪元年,又奏请在台北增设府、县;经有关部门议准:在台北艋舺地方增设知府一缺,命名为台北府。从彰化以北直达后山的地区,都归其控制,仍隶属于台湾兵备道。府属还增设知县一缺:南面以中坜以上到头重溪为界,北面以远望坑为界,设置淡水县。从头重溪以南到彰化县界的大甲溪之间的竹堑地区,原设淡水同知,应当裁撤;改设新竹县知县一缺。从远望坑向北再向东,仍以噶玛兰旧治的疆域设置宜兰县知县;并把噶玛兰通判改为台北府分防通判,移驻基隆(奏文见《文征》)。光绪十年,闽浙总督何璟、福建巡抚张朝栋奏准在台湾埔里社地方增设抚民通判一缺,归台湾府管辖。台湾县罗汉门巡检改为澎湖巡检,移驻八罩地方,归澎湖通判管辖(奏文见《文征》)。光绪十三年,闽浙总督杨昌浚、台湾巡抚刘铭传奏准在彰化桥孜图地方建立台湾省城。把台湾府迁为省会首府,设置知府一员。府治附郭的首县为台湾县,设置知县一员。原来的台湾府改为台南府,仍设置知府一员。府治附郭的首县改为安平县,仍设置知县一员。另外在嘉义以东、彰化以西增设云林县;分出新竹西南部土地增设苗栗县,各设置知县一员。所设置的云林、苗栗二县,连同原有的彰化县及埔里社通判,都隶属于台湾府。鹿港同知一缺,依照总督、巡抚所议,准予裁撤。原设基隆厅通判,也准许改为抚民理番同知;淡水东北四堡的土地全部归其管理。后山以埤南、水尾为要区,增设台东直隶州,设置知州一员。原设埤南厅同知一缺立即裁撤;改设直隶州州同一员、直隶州州判一员,都隶属于台东直隶州,统一归台湾兵备道管辖(奏文见《文征》)。云林县治在沙莲堡的林圯埔。光绪十九年,巡抚邵友濂上奏请求把县治迁到斗六门。风候与风潮
其风信:岁正月十日、二十一日,为大将军降日;逢大杀,午后有风,无风则雨。二月三日、十七日、二十一日,午后有大风雨。三月九日、十二日、二十四日,有大风雨。四月八日、十九日、二十三日,午时有大风雨。五月十日、十一日、十九日申酉时,有大风雨。六月十九日、二十七日卯辰时,有大风雨。七月七日、九日、十五日、十七日,有大风雨。八月三日、八日、十七日、二十七日,有大风雨。九月十一日、十五日、十七日、十九日,有恶风雨。十月十五日、十八日、十九日、二十七日,府君朝上帝,卯时有大风雨。十一月一日、三日、十九日,有大风雨。十二月二日、三日、五日、六日、十二日、二十八日,有大狂风(「东西洋考」)。正月三日、四日、九日、十三日、十五日、二十四日、二十八日、二十九日。二月二日、七日、八日、十七日、十八日、十九日、二十五日。三月三日、七日、十五日、十八日、二十三日、二十八日。四月一日、八日、十三日、十四日、二十三日、二十五日。五月一日、五日、七日、十三日、十六日、二十一日、二十九日。六月六日、十二日、十八日、十九日、二十三日、二十四日、二十六日、二十八日、二十九日。七月七日、八日、十五日、十八日、二十一日。八月一日、四日、五日、十四日、十五日、二十一日。九月九日、十六日、十七日、十九日、二十七日。十月五日、六日、十日、十五日、二十日、二十五日、二十六日。十一月十四日、二十七日、二十九日。十二月八日、二十四日、二十九日,谓之风暴日(「稗海纪游」)。正月三日、八日、十一日、二十五日、晦日,谓之龙会日。二月三日、九日、十二日,谓之龙神朝上帝日。三月三日、七日、二十七日,谓之龙神朝星辰日。四月八日、十二日、十七日,谓之龙神会太白日。五月五日、十一日、二十九日,谓之天龙神王朝玉帝日。六月九日、二十九日,谓之地神龙王朝玉帝日。七月七日、九日、十五日、二十七日,谓之神杀交会日。八月三日、八日、二十七日,谓之龙王大会日。九月十一日、十五日、十九日,谓之龙神朝玉帝日。十月八日、十五日、二十七日,谓之东府君朝玉帝日,皆主风(「澎湖纪略」)。地球周绕本轴,自西而东,而日在两至圈之间摄令空气,自东而西。其热带以南以北之浓空气,带入于热带淡空气中,故赤道北有东北恒风,赤道南有东南恒风。其恒风南北之界,约共三十度,此界各季不同。当日距赤道最北时,其东北恒风之北界,在赤道北三十度;南界在赤道北十度。东北及东南两恒风之间,为微风多雨之地。其东南恒风之北界,在赤道北四度,南界在赤道南二十度;当日距赤道最南时,其东北恒风之北界在赤道北二十度,南界在赤道北四度,两恒风间亦为微风多雨之地。其东南恒风之北界,在赤道北二度;南界在赤道南三十度。是半年之中,其界移动十度,凡船至微风多雨之地,大约自南而北为顺风,自北而南为逆风。凡船将进界时,每有忽起忽讫之暴风。凡恒风已毕,将改相反之风,为有飓风之时。凡有恒风处,遇大洲大岛及日烘陆地,遥吸海气;俱能改易方向,变为无定。飓风为加热之空气,周绕一中心;其中心之行,向西每时十二里或三十里(凡言里,皆即天度之一分)。其飓风之外径一百里,或三百里。近中心处,风力甚劲;外周则力减,故行海者须避出外周。凡船行有飓风处,须常察风雨表。若表内忽落至二十九寸半,又见天色渐黑,带淡蓝色,知船入飓风周内。此时距中心约一百五十里。又渐落至二十九寸又十之二,知船已更近中心约距百里。及落至二十八寸又十之四,知距中心约五十里。及至二十八寸,知距中心约三十里。及近中心处,大约落至二十七寸。凡船在赤道北,觉已入飓风外周,须急避飓风中心。法先背风而行,其中心距船,方向在船左。凡入飓风之西半周,为最险处。见风来自正北,即知中心在东。其移动向西,若不速离,必渐近于船。故须加力向东而行,令风从左来,即漂泊不行,俟风中心移过船之西北。凡飓风已离东北恒风之北界,其中心动移渐改向有东北。若此处遇正东风,即知船在中心之北,其中心渐近于船;应加力西北行五十里。及风从船左来,即漂泊其后,见东北风,知中心已在东南(以上「行海要术」)。
译关于风候:每年正月初十、二十一日,是大将军降临之日;遇到大杀,午后有风,无风就下雨。二月初三、十七、二十一日,午后有大风雨。三月初九、十二、二十四日,有大风雨。四月初八、十九、二十三日,午时有大风雨。五月初十、十一、十九日申时、酉时,有大风雨。六月十九、二十七日卯时、辰时,有大风雨。七月初七、初九、十五、十七日,有大风雨。八月初三、初八、十七、二十七日,有大风雨。九月十一、十五、十七、十九日,有恶风雨。十月十五、十八、十九、二十七日,是府君朝见上帝之日,卯时有大风雨。十一月初一、初三、十九日,有大风雨。十二月初二、初三、初五、初六、十二、二十八日,有大狂风(《东西洋考》)。正月初三、初四、初九、十三、十五、二十四、二十八、二十九日;二月初二、初七、初八、十七、十八、十九、二十五日;三月初三、初七、十五、十八、二十三、二十八日;四月初一、初八、十三、十四、二十三、二十五日;五月初一、初五、初七、十三、十六、二十一、二十九日;六月初六、十二、十八、十九、二十三、二十四、二十六、二十八、二十九日;七月初七、初八、十五、十八、二十一日;八月初一、初四、初五、十四、十五、二十一日;九月初九、十六、十七、十九、二十七日;十月初五、初六、初十、十五、二十、二十五、二十六日;十一月十四、二十七、二十九日;十二月初八、二十四、二十九日,这些日子称为风暴日(《稗海纪游》)。正月初三、初八、十一、二十五和月末,称为龙会日。二月初三、初九、十二日,称为龙神朝上帝日。三月初三、初七、二十七日,称为龙神朝星辰日。四月初八、十二、十七日,称为龙神会太白日。五月初五、十一、二十九日,称为天龙神王朝玉帝日。六月初九、二十九日,称为地神龙王朝玉帝日。七月初七、初九、十五、二十七日,称为神杀交会日。八月初三、初八、二十七日,称为龙王大会日。九月十一、十五、十九日,称为龙神朝玉帝日。十月初八、十五、二十七日,称为东府君朝玉帝日,这些日子都预示有风(《澎湖纪略》)。地球围绕自己的地轴由西向东转动,太阳在南北回归线之间运行,使空气由东向西流动。热带以南、以北的浓密空气被带入热带的稀薄空气中,所以赤道以北有东北恒风,赤道以南有东南恒风。恒风南北两边的界线合计约三十度,而且这条界线在各个季节不同。太阳离赤道最北时,东北恒风的北界在赤道以北三十度,南界在赤道以北十度。东北、东南两种恒风之间,是微风多雨的地区。东南恒风的北界在赤道以北四度,南界在赤道以南二十度。太阳离赤道最南时,东北恒风的北界在赤道以北二十度,南界在赤道以北四度,两种恒风之间同样是微风多雨地区。东南恒风的北界在赤道以北二度,南界在赤道以南三十度。这样半年之中,界线移动十度。船只经过微风多雨地区时,大致由南向北是顺风,由北向南是逆风。船将要进入界线时,常常会突然出现又突然停止的暴风。恒风结束、将要转变为相反方向的风时,就是飓风发生的时节。凡是有恒风的地方,遇到大陆、大岛和被太阳烘热的陆地,都会从远处吸引海上的空气;这些因素都能改变风向,使风向变得不固定。飓风是受热空气围绕一个中心形成的风;其中心向西移动,每小时十二里或三十里(凡是说“里”,都是指天度的一分)。飓风外围的直径是一百里或三百里。靠近中心的地方风力很强,外缘风力则减弱,所以在海上航行的人必须避开外缘。船只航行在有飓风的地方,必须经常观察风雨表。如果表内气压突然降到二十九寸半,又看见天空逐渐变黑并带有淡蓝色,就知道船已经进入飓风外围。这时距离中心约一百五十里。气压又降到二十九寸零二,知道已经更接近中心,约相距一百里。降到二十八寸零四时,知道距离中心约五十里。降到二十八寸时,知道距离中心约三十里。接近中心时,大约会降到二十七寸。船只在赤道以北,察觉已经进入飓风外围时,必须赶快避开飓风中心。方法是先背着风向前航行;这时飓风中心位于船的左侧方向。进入飓风西半圈,是最危险的地方。看见风从正北吹来,就知道中心在东方。飓风向西移动,如果不迅速离开,必然会逐渐靠近船只。因此必须加力向东航行,使风从左侧吹来;然后停船漂泊不行,等待风暴中心移到船的西北方。飓风离开东北恒风的北界后,中心的移动方向会逐渐改变,转向东北。如果这时遇到正东风,就知道船在中心以北,中心正在逐渐靠近船只;应当加力向西北航行五十里。等风从船的左侧吹来,就停船漂泊,随后见到东北风,便知道中心已经在东南方(以上引自《行海要术》)。
舟人呼大风曰暴。按诗「邶风」:终风且暴。「传」云:暴,疾也。「疏」云:大风疾起也。旧志暨凤山各志以暴为报,失其义矣。「府志」作飓亦误。飓乃海中灾风,其至叵测。暴则每月有期,所传名称虽涉怪诞,而验之多应。凡暴期将至,舟必泊澳;俟暴发后辄尾之而行,最便利,不为灾。「府志」又云:飓之甚者为台;飓倏发倏止,台常连日夜,飓骤而祸轻,台缓而祸久。考六书无台字。所云台者,乃土人见飓风挟雨,四面环至,空中常舞如筛,因曰风筛。谓飓风筛雨,未尝曰台风也。台曰筛,同台,加风作台。诸书承误,今删之,按「音会」。海中大风曰飓,「投荒杂录」云:岭南诸郡,皆有飓风,以四面风皆至也。「南越志」:飓风具四面之风,常以五、六月发,永嘉人谓之风痴。陆放翁曰:岭表有瘴母,初起圆黑,久渐广,谓之飓母。韩文公赴江陵诗:飓起最可畏。注「岭表录异」云:岭峤夏秋雄风曰飓。又云:南海夏秋间,有云物如虹,长六、七尺,见则飓风必发,故曰飓母。其飓一发,鸡犬不宁;并从具,音惧。韵笺引杨升庵说:飓作飓,音贝。佛经云:风虹如贝。柳柳州诗:飓母偏惊估客船,补入「七队」逸字中。又「六书」:故飓补妹切,海之灾风也。俗书讹作飓。「正字通」复云:飓字即飓字之讹。又「艺林伐山」云:飓风之作,多在初秋。「南越志」亦云:飓母即孟婆,春秋间有晕如虹是也。又「李西涯」讥许氏从具,谓具四方之风,乃北人不知南人之候,误以飓为飓耳!西涯博举,必有所据,且闽、粤诸儒皆云飓风,今韵书多作飓(凤山志)。台湾风信与他海殊异,风大而烈者为飓,又甚者为台。飓倏发倏止,台常连日夜不止。正、二、三、四月发者为飓。五、六、七、八月发者为台。九月则北风初烈,或至连月,为九降。过洋以四、七、十月为稳。以四月少飓,七月寒暑初交,十月小春天气,多晴暖故也。六月多台,九月多九降,最忌;台飓俱挟雨,九降多无雨而风。凡台将至,则天边有断虹先见,一片如船帆者曰破帆;稍及半天如鲎尾者曰屈鲎。土番识风草;草生无节,则一年无台,一节则台一次,多节则多次。飓之名以时而异:正月初四日曰接神飓,初九日曰玉皇飓,十三日曰关帝飓,二十九日曰乌狗飓。二月二日曰白须飓。三月三日曰上帝飓,十五日曰真人飓,二十三日曰马祖飓。(真人多风,马祖多雨)。巳上春三月共三十六飓,此其大者。四月八日曰佛子飓。五月五日曰屈原飓,十三日曰关帝飓。六月十二日曰彭祖飓,十八日曰彭婆飓,二十四日曰洗炊笼飓。七月十五日曰鬼飓。八月一日曰灶君飓,十五日曰魁星飓。九月十六日曰张良飓,十九日曰观音飓。十月十日曰水仙王飓,二十六日曰翁爹飓。十一月二十七日曰普庵飓。十二月二十四日曰送神飓,二十九日曰火盆飓。二十四日以后皆曰送年风(「香祖笔记」)。内地之风,拔木发屋而止;台则千石巨舟,往往吹上田垄。有时风愈烈,燥愈甚,风过草木皆焦,名麒麟暴,谓风中有火云(「东瀛识略」)。台风乃天地之气交逆,地鼓气而海沸,天风烈而雨飘,故沉舟倾樯。若海不先沸,天风虽烈,海舟顺风而驰,同鵾鹏之徙耳!六月有雷则无台。谚云:六月一雷止三台,七月一雷止九台。澎湖湾船澳有南风北风之别;时当南风、误湾北风澳,时当北风、误湾南风澳,则舟必坏。癸亥兴师,正当盛夏南风大作之候,伪都督刘国轩战船尽泊南风澳。我师到澎湖,误泊北风澳。国轩得计谓:可不战胜也。已而北风大作,我师舟楫无损,而伪敌连■〈舟宗〉覆没。因得乘风时进攻,克取澎湖(「海外纪略」)。六月多主台。海人谓:六月防初,七月防半;虽不尽然,有时而验。九月自寒露至立冬,常乍晴乍阴,风雨不时,谓之九降,又曰九月乌(「澎湖纪略」)。凡十二月二十四日有南风,则应来年有飓。如二十四日,则应四月。二十五日,则应五月。十九日,则应九月。俱不差爽(「澎湖纪略」)。春夏风不胜帆,船小者速。春冬帆不胜风,船大者稳。春暴畏始,冬暴畏终。南风多间,北风少断,以四、五、八、十等月为稳;最忌六、七、十二月。内地风每早西晚东,淡地则早东午西,名发海西,春夏时皆然(「淡水志」)。诸书皆称渡海以四、五、八、十月为稳;忌六、七、十二月。然癸亥平台,辛丑复台,皆以六月兴师,过舟衽席而异常。灾飓每在七、八月间;盖海上风涛实难例定,惟当随时审视云日气色,以卜行止。若夫舟制有利钝,风行有远近,虽连■〈舟宗〉并发,而入港之先后难齐。且或同时遭风倏变,而此顺彼逆,祸福不同者有数存焉(「凤山志」)。
译船夫把大风叫作“暴”。按《诗经·邶风》说:“终风且暴。”《传》解释说:“暴,就是迅疾。”《疏》解释说:“大风迅猛地刮起。”旧志以及凤山各志把“暴”写作“报”,失去了本义;《府志》写作“飓”,也错了。“飓”是海中的灾害性大风,来势难以预测;“暴”则每月都有一定的时日。传下来的名称虽然有些荒诞,但验证起来大多应验。每逢暴期将到,船一定停泊在澳中;等暴风发作后,往往乘着它的尾风航行,最为便利,也不会遭灾。《府志》又说:飓风最厉害的叫“台”;飓风忽然发生、忽然停止,台风却常常连续刮一昼夜;飓风来得骤,灾祸较轻,台风来得缓,灾祸持续得久。考察《六书》,没有“台”这个字。所谓“台”,是当地人看见飓风夹带雨水,从四面环绕而来,空中常像筛子一样翻舞,因而叫作“风筛”。说的是飓风筛落雨水,从来没有叫“台风”的。“台”就是“筛”,同“台”字,加上“风”便写作“台”。各书沿袭这一错误,现在删去,按《音会》订正。海上的大风叫“飓”。《投荒杂录》说:岭南各郡都有飓风,是因为四面的风都同时到来。《南越志》说:飓风具备四面之风,常在五、六月发生,永嘉人称它为“风痴”。陆放翁说:岭外有“瘴母”,开始时呈圆形而黑,后来逐渐扩大,称为“飓母”。韩文公《赴江陵诗》说:“飓风一起最为可怕。”注引《岭表录异》说:岭南山岭一带夏秋季节的猛烈大风叫“飓”。又说:南海夏秋之间,有像彩虹一样的云物,长六、七尺,看见它,飓风一定发生,所以叫“飓母”。飓风一发作,鸡犬都不得安宁;“飓”从“具”,音同“惧”。《韵笺》引杨升庵的说法:“飓”写作“飓”,音同“贝”。佛经说:风中的虹像贝。柳宗元诗说:“飓母偏惊估客船”,补入《七队》的逸字中。又《六书》说:“故飓,补妹切,是海中的灾害性大风。”俗体字误写作“飓”。《正字通》又说:“飓”字就是“飓”字的讹写。《艺林伐山》又说:飓风多在初秋发生。《南越志》也说:“飓母”就是“孟婆”,春秋之间出现像彩虹的晕就是这种现象。又李西涯讥讽许慎把字从“具”,说具备四方之风,这是北方人不了解南方人的气候规律,误把“飓”写成“飓”罢了!西涯博采众说,必定有所依据;况且闽、粤各位儒者都说“飓风”,如今韵书多写作“飓”(《凤山志》)。台湾的风候与其他海域不同。风大而猛烈的叫“飓”,更厉害的叫“台”。飓风忽然发生、忽然停止,台风却常常连续刮一昼夜而不停。正月、二月、三月、四月发生的叫“飓”;五月、六月、七月、八月发生的叫“台”;九月北风开始猛烈,有时连续刮一个月,叫“九降”。渡海以四月、七月、十月最为平稳:四月飓风少,七月寒暑刚开始交替,十月是小春天气,多晴暖的缘故。六月台风多,九月九降多,最应忌讳;台风、飓风都夹带雨水,九降多半没有雨而只有风。台风将到时,天边先出现断虹。像一片船帆的叫“破帆”;稍微扩展到半边天空、像鲎尾的叫“屈鲎”。土著认识一种“识风草”:草生得没有节,一年没有台风;有一节,台风发生一次;节多,台风发生多次。飓风的名称因时日不同而异:正月初四叫“接神飓”,初九叫“玉皇飓”,十三日叫“关帝飓”,二十九日叫“乌狗飓”。二月初二叫“白须飓”。三月初三叫“上帝飓”,十五日叫“真人飓”,二十三日叫“马祖飓”(真人飓多风,马祖飓多雨)。以上春季三个月共三十六种飓风名称,这是其中较大的几种。四月初八叫“佛子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日、八日〕 五月初五叫“屈原飓”,十三日叫“关帝飓”。六月十二日叫“彭祖飓”,十八日叫“彭婆飓”,二十四日叫“洗炊笼飓”。七月十五日叫“鬼飓”。八月初一叫“灶君飓”,十五日叫“魁星飓”。九月十六日叫“张良飓”,十九日叫“观音飓”。十月初十叫“水仙王飓”,二十六日叫“翁爹飓”。十一月二十七日叫“普庵飓”。十二月二十四日叫“送神飓”,二十九日叫“火盆飓”。二十四日以后,都叫“送年风”(《香祖笔记》)。内地的风,拔树掀屋就停止了;台风则常常能把千石重的大船吹到田埂上。有时风越猛烈,干燥越厉害,风过之后草木全都焦枯,叫作“麒麟暴”,说是风中带有火云(《东瀛识略》)。台风是天地之气相互逆行,地面鼓动气流而海水沸腾,天空的风猛烈、雨水飘洒,所以会沉船折桅。若海水没有先沸腾,天风即使猛烈,海船也能顺风疾驰,就像鲲鹏迁徙一样!六月若有雷,就不会有台风。谚语说:“六月一声雷,止住三台;七月一声雷,止住九台。”澎湖湾的船澳有南风澳、北风澳之分;应当刮南风时,若误入北风澳,应当刮北风时,若误入南风澳,船一定毁坏。癸亥年出兵,正逢盛夏南风大作的时节,伪都督刘国轩的战船全都停泊在南风澳。我军到达澎湖,误泊北风澳。刘国轩以为得计,说:“可以不战而胜了。”不久北风大作,我军船只没有损伤,伪军敌船却接连沉没覆灭。于是我军乘风势进攻,攻克了澎湖(《海外纪略》)。六月多半以台风为主。海边人说:“六月防上半月,七月防中半月。”虽然不完全如此,有时也能应验。九月从寒露到立冬,常常忽晴忽阴,风雨没有定时,叫作“九降”,又叫“九月乌”(《澎湖纪略》)。凡是十二月二十四日刮南风,就预示来年会有飓风。例如二十四日刮南风,预示四月有飓风;二十五日,预示五月;十九日,预示九月。都很准确,没有差错(《澎湖纪略》)。春夏季风力不如船帆,船小的走得快;春冬季船帆不如风力,船大的行驶平稳。春季的暴风要防开始,冬季的暴风要防末尾。南风多有间歇,北风较少中断;四月、五月、八月、十月等月较为平稳,最忌六月、七月、十二月。内地的风常常早晨向西、晚上向东;淡水一带则早晨向东、中午向西,叫作“发海西”,春夏季都是这样(《淡水志》)。各书都说四月、五月、八月、十月渡海最为平稳,忌讳六月、七月、十二月。然而癸亥年平定台湾、辛丑年再度平定台湾,都是在六月出兵,船只渡海却安稳得如同行于席上,非同寻常。造成灾害的飓风多在七、八月之间;大概海上的风涛实在难以按固定规律判断,只能随时观察云彩、日色和天气气色,以决定是否启航或停航。至于船的性能有好有坏,风的运行有远有近,即使接连有船队同时出发,进港的先后也难以完全一致。而且有时同时遇风,风势忽然改变,这条船顺风、那条船逆风,祸福不同,其中也有一定的原因(《凤山志》)。
沪尾之风,多内东外北;同时所发,而内外亘异。或云:东西山低而平,北山高而挺。关渡以内,风来自东;关渡以外,山拥于北;故反风也。或云:南山亦高,遇台则皆北;北止回南,则皆南。且有南风台者,未闻其忽南忽北。反风之说,不属于山之高低也。然就台而论,凡台每四面以次第至,如北台必转而东、而南、而西,俗谓之乌脚。西南或二三日、五七日不等,不四转不止。其风之暴,非山能挡。故南则俱南,北则俱北。若寻常之风,为力不烈,山之高挺或能与抗(「淡水志」)。澎湖之风,与内地相反而适相宜者。考「台湾旧志」云:『内地多早西晚东,惟澎、台之风,则早东午西,名曰发海,四时皆然。台湾船只来澎,必得东风方可扬帆出鹿耳门。澎湖船只往台必得西风,才可进港。设早西晚东,则来澎船只过日中始能放洋。去台船只昏暮迫山皆不能进口矣。此风信有天造地设之奇也』(「澎湖志」)。海船畏风,又甚畏无风。洋中风静,水平如镜,必寄椗驻舟,候风始行。盖大海潮汐无瞬息停人处。舟上一望空明,连天无际,不觉其动,实有升降涨蚀之异。舟不下椗,则乘潮而北,随汐而南,难定所向之何方矣(「凤山志」)。凤山县风港以南,更有山风善扑人,必数人携手偕,如一人独行,又不急复,必吹入海(「东瀛识略」)。故其潮信:月一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巳,台湾、苗栗、新竹、淡水辰,恒春、基隆卯,澎湖卯,宜兰寅。二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巳,台湾、苗栗、新竹、淡水辰,恒春、基隆卯,澎湖辰,宜兰寅。三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午,台湾、苗栗、新竹、淡水辰,恒春、基隆辰,澎湖辰,宜兰卯。四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午,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巳,恒春、基隆辰,澎湖辰,宜兰卯。五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午,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巳,恒春、基隆辰,澎湖巳,宜兰卯。六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未,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巳,恒春、基隆辰,澎湖巳,宜兰辰。七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未,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午,恒春、基隆巳,澎湖午,宜兰辰。八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申,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午,恒春、基隆巳,澎湖午,宜兰巳。九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申,台湾、苗栗、新竹、淡水未,恒春、基隆午,澎湖午,宜兰巳。十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申,台湾、苗栗、新竹、淡水未,恒春、基隆午,澎湖未,宜兰巳。十一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酉,台湾、苗栗、新竹、淡水申,恒春、基隆未,澎湖未,宜兰午。十二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酉,台湾、苗栗、新竹、淡水申,恒春、基隆未,澎湖申,宜兰午。十三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戌,台湾、苗栗、新竹、淡水酉,恒春、基隆申,澎湖申,宜兰未。十四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戌,台湾、苗栗、新竹、淡水酉,恒春、基隆申,澎湖酉,宜兰未。十五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戌,台湾、苗栗、新竹、淡水酉,恒春、基隆申,澎湖酉,宜兰未。十六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亥,台湾、苗栗、新竹、淡水戌,恒春、基隆酉,澎湖酉,宜兰申。十七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亥,台湾、苗栗、新竹、淡水戌,恒春、基隆酉,澎湖戌,宜兰申。十八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子,台湾、苗栗、新竹、淡水戌,恒春、基隆戌,澎湖戌,宜兰酉。十九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子,台湾、苗栗、新竹、淡水亥,恒春、基隆戌,澎湖戌,宜兰酉。二十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子、台湾、苗栗、新竹、淡水亥,恒春、基隆戌,澎湖亥,宜兰酉。二十一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丑,台湾、苗栗、新竹、淡水亥,恒春、基隆戌,澎湖亥,宜兰戌。
译沪尾的风多半是内侧向东、外侧向北;同一时间刮起的风,内外方向却截然不同。有人说:东西两面的山低而平,北面的山高而挺拔;关渡以内,风从东面来;关渡以外,北面有山阻挡,所以风向反转。又有人说:南山也高,遇到台风时风向都会转为北风;北风停止后回转为南风,因此全都变成南风。而且确实有南风台风,从没听说它会忽南忽北。可见风向反转的说法,并不在于山势高低。然而若就台风来说,台风通常从四面依次到达,例如北台风一定转为东风、南风、西风,民间称为“乌脚”。西南风有时持续二三日,有时五七日不等,不转完四个方向就不会停止。台风的暴烈,不是山势能够阻挡的。所以南风时各处都是南风,北风时各处都是北风。若是平常的风,力量不强,山势高耸或许还能与之抗衡(《淡水志》)。澎湖的风与内地相反,却正好相宜。考《台湾旧志》说:“内地多是早晨西风、晚上东风,只有澎湖、台湾的风,早晨向东、中午向西,叫作‘发海’,四季都是这样。台湾的船到澎湖,必须得到东风才能扬帆驶出鹿耳门;澎湖的船到台湾,必须得到西风才能进港。假如早晨西风、晚上东风,那么从台湾来澎湖的船要到过了中午才能出海,离开台湾的船到了黄昏被山势逼近,也都不能进港。这种风候真是天地造设的奇异现象。”(《澎湖志》) 海船怕有风,也非常怕没有风。海上风平浪静、水面如镜时,必须下碇停船,等候风来才航行。因为大海的潮汐片刻也不停。船上放眼望去,天空空明,天海相接没有边际,感觉不到船在移动,实际上却有升降、涨落和侵蚀的变化。船若不下碇,就会随潮向北,跟着汐向南,难以确定究竟要驶向哪个方向(《凤山志》)。凤山县风港以南,还有一种山风,善于把人吹倒;必须几个人手拉手同行。若一个人独自走,又不能立即返回,必定会被吹入海中(《东瀛识略》)。因此,各地潮汛如下:初一,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在巳时,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在辰时,恒春、基隆在卯时,澎湖在卯时,宜兰在寅时。初二,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在巳时,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在辰时,恒春、基隆在卯时,澎湖在辰时,宜兰在寅时。初三,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在午时,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在辰时,恒春、基隆在辰时,澎湖在辰时,宜兰在卯时。初四,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在午时,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在巳时,恒春、基隆在辰时,澎湖在辰时,宜兰在卯时。初五,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在午时,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在巳时,恒春、基隆在辰时,澎湖在巳时,宜兰在卯时。初六,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在未时,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在巳时,恒春、基隆在辰时,澎湖在巳时,宜兰在辰时。初七,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在未时,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在午时,恒春、基隆在巳时,澎湖在午时,宜兰在辰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二日、三日、四日、五日、六日、七日〕 初八,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在申时,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在午时,恒春、基隆在巳时,澎湖在午时,宜兰在巳时。初九,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在申时,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在未时,恒春、基隆在午时,澎湖在午时,宜兰在巳时。初十,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在申时,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在未时,恒春、基隆在午时,澎湖在未时,宜兰在巳时。十一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在酉时,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在申时,恒春、基隆在未时,澎湖在未时,宜兰在午时。十二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在酉时,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在申时,恒春、基隆在未时,澎湖在申时,宜兰在午时。十三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在戌时,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在酉时,恒春、基隆在申时,澎湖在申时,宜兰在未时。十四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在戌时,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在酉时,恒春、基隆在申时,澎湖在酉时,宜兰在未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日、九日〕 十五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在戌时,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在酉时,恒春、基隆在申时,澎湖在酉时,宜兰在未时。十六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在亥时,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在戌时,恒春、基隆在酉时,澎湖在酉时,宜兰在申时。十七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在亥时,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在戌时,恒春、基隆在酉时,澎湖在戌时,宜兰在申时。十八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在子时,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在戌时,恒春、基隆在戌时,澎湖在戌时,宜兰在酉时。十九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在子时,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在亥时,恒春、基隆在戌时,澎湖在戌时,宜兰在酉时。二十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在子时,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在亥时,恒春、基隆在戌时,澎湖在亥时,宜兰在酉时。二十一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在丑时,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在亥时,恒春、基隆在戌时,澎湖在亥时,宜兰在戌时。
二十二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丑,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子,恒春、基隆亥,澎湖子,宜兰戌。二十三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寅,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子,恒春、基隆亥,澎湖子,宜兰亥。二十四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寅,台湾、苗栗、新竹、淡水丑,恒春、基隆子,澎湖子,宜兰亥。二十五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寅,台湾、苗栗、新竹、淡水丑,恒春、基隆子,澎湖丑,宜兰亥。二十六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卯,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寅,恒春、基隆丑,澎湖丑,宜兰子。二十七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卯,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寅,恒春、基隆丑,澎湖寅,宜兰子。二十八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辰,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卯,恒春、基隆寅,澎湖寅,宜兰丑。二十九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辰,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卯,恒春、基隆寅,澎湖卯,宜兰丑。三十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辰,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卯,恒春、基隆寅,澎湖卯,宜兰丑。长于丑、寅、卯者,落于辰、巳、午;长于未,申、酉者,落于戌、亥、子。每长三时、每落三时,十二时而再潮,是之谓信(「凤山志」、「淡水志」、「澎湖志」)。格得石行此间潮汛涨落:甚高涨时,石行距水面十二尺;退尽时,石行略平水面。大口港值朔望日,潮力甚大。威雷浅滩:此间近海岸,潮涨流行向北西北,每小时速率一里半至二里;潮退向南东南,惟各西门外潮退,向南偏西。冬西港间:朔望日潮涨于十一时二刻,约高三尺;浅亘以内,潮力顺水道流行。最大速率每小时流行一里。浅亘以外,潮涨流行向北;而退向南。各处流行速率不一;近西沙滩间速于近台湾府之浅澳。淡水港:朔望日潮涨于十一小时三刻,最大潮高十二尺,最小潮高七尺。道光二十七年九月间,朔望前五日,见潮涨向南西南,最大速率每小时一里半;共计流行速率三里半。又见潮退向东北,最大速率每小时三里;共计流行速率七里。涨约四小时,退约八小时。鸡笼港:朔望日,潮涨于十小时二刻,高约三尺。港口处潮涨速率每小时流行一里。退向鸡笼港东岸,并向近丛林岛之石芭蕉岛与陆岸间之窄水道内流行,速率甚疾。港口外潮涨向马首舌,退向东南,顺台湾而行。小澳内,潮性流行无力,朔望日潮约涨于十小时,高三尺至四尺。小澳外,潮涨流行顺海岸而向北东北,退向南西南,流行速率每小时一里。澎湖列岛:潮行速而有力。马公港间:朔望日潮涨于十小时二刻,大潮高九尺半,小潮高七尺。澎湖列岛间:潮流最速,仍以顺势顺逆而分缓疾。南恒风时,此间潮涨向北,每小时速率流行四里;惟退力稍缓,不及向南流行之速。凡行至此,除风力外,应核计潮涨落一次,约推船自行十七里。且此间多疾潮,旋流成大力叠浪(以上「海道图略」)。台湾潮候早澎湖三刻,澎湖潮候早厦门五刻(「厦门志」)。潮乃日月相合之力,吸起地球之水;因月最近地,故吸力更大于日。几如大浪涌起,随月周绕地球,故可称为潮浪。就月体视之,潮浪常不移动,如布帆受受凸起。设地球四周有水无陆,则潮浪自东至西周绕地球,永无阻滞。惟有大洲参错,故潮流必循大洲边而行,方向既变,迟速不一。总之,月自午某线,再至此午线,谓之太阴日;计二十四时四十九分。其间必有潮浪两次。两次之间为退尽之时,是每次涨退恒六时十二分。因月过午线每日递迟,不及一时(凡言时皆小时),故潮之递迟亦如之。月在赤道,则南北半球之潮浪同高。在赤道北,则北半球较高。在赤道南,则南半球较高。若匀计一年各处潮浪,则赤道处最高,两极处最低。日月吸水之力每不一致。论其常,先于各港口详纪潮涨潮落时刻,则无论何日,可将朔望涨满时刻加是日之月过午线时刻,即得是日涨满时刻(「行海要术」)。「类篇」云:『海涛早曰潮、夕曰汐,每日十二时分为两潮;早潮三时盈,三时涸;汐亦然。此一日潮汐历十二时而周也。然世人率曰早潮、晚潮而不曰汐』(「澎湖纪略」)。
译二十二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在丑时,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在子时,恒春、基隆在亥时,澎湖在子时,宜兰在戌时。二十三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在寅时,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在子时,恒春、基隆在亥时,澎湖在子时,宜兰在亥时。二十四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在寅时,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在丑时,恒春、基隆在子时,澎湖在子时,宜兰在亥时。二十五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在寅时,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在丑时,恒春、基隆在子时,澎湖在丑时,宜兰在亥时。二十六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在卯时,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在寅时,恒春、基隆在丑时,澎湖在丑时,宜兰在子时。二十七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在卯时,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在寅时,恒春、基隆在丑时,澎湖在寅时,宜兰在子时。二十八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在辰时,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在卯时,恒春、基隆在寅时,澎湖在寅时,宜兰在丑时。二十九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在辰时,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在卯时,恒春、基隆在寅时,澎湖在卯时,宜兰在丑时。三十日,安平、凤山、嘉义、云林、彰化在辰时,台湾、苗栗、新竹、淡水在卯时,恒春、基隆在寅时,澎湖在卯时,宜兰在丑时。在丑、寅、卯时开始上涨的,落潮在辰、巳、午时;在未、申、酉时开始上涨的,落潮在戌、亥、子时。每次上涨三时,每次落潮三时,十二时后又重新涨潮,这就叫“信”(《凤山志》《淡水志》《澎湖志》)。格得石一带的潮汛涨落如下:涨潮最高时,格得石距水面十二尺;退潮到底时,格得石大致与水面相平。大口港在朔日、望日,潮力非常大。威雷浅滩:这里靠近海岸,涨潮时水流向北偏西北,每小时速度一里半至二里;退潮时向南偏东南,只有各西门外的退潮水流向南偏西。冬西港一带:朔日、望日涨潮在十一时二刻,潮高约三尺;浅亘以内,潮水顺着水道流动,最大速度为每小时一里。浅亘以外,涨潮向北流,退潮向南流。各处流速不一样;靠近西沙滩一带比靠近台湾府的浅澳一带流得快。淡水港:朔日、望日涨潮在十一小时三刻,最大潮高十二尺,最小潮高七尺。道光二十七年九月间,在朔日、望日前五日,观察到涨潮向南偏西南,最大流速每小时一里半,合计流行速度三里半;又观察到退潮向东北,最大流速每小时三里,合计流行速度七里。涨潮约四小时,退潮约八小时。鸡笼港:朔日、望日涨潮在十小时二刻,潮高约三尺。港口处涨潮流速为每小时一里。退潮向鸡笼港东岸流去,并流入靠近丛林岛的石芭蕉岛与陆岸之间的狭窄水道,速度非常快。港口外涨潮向马首舌,退潮向东南,顺着台湾一带流行。小澳以内,潮水流动无力;朔日、望日约在十小时涨潮,潮高三尺至四尺。小澳以外,涨潮顺着海岸向北偏东北流,退潮向南偏西南流,流速为每小时一里。澎湖列岛:潮水流得快而且有力。马公港一带:朔日、望日涨潮在十小时二刻,大潮潮高九尺半,小潮潮高七尺。澎湖列岛之间潮流最快,但仍因顺流、逆流而有缓急之分。刮南恒风时,这里涨潮向北,每小时流行四里;只是退潮力量稍缓,不及向南流行时的速度。凡是航行到这里,除考虑风力外,还应核算一次潮涨潮落,大约可推算船只自行航行十七里。而且这里多有急潮,回旋的水流形成强大的叠浪(以上《海道图略》)。台湾的潮候比澎湖早三刻,澎湖的潮候比厦门早五刻(《厦门志》)。潮,是太阳和月亮共同作用的力量把地球上的水吸引起来形成的;因为月亮离地球较近,所以吸力比太阳大得多。潮水就像巨浪涌起,随着月亮环绕地球运行,因此可以称为“潮浪”。从月亮所在的位置看,潮浪常常像不移动的布帆受风鼓起。假如地球四周全是水而没有陆地,那么潮浪就会自东向西环绕地球,永远不会受阻。只是大洲交错分布,所以潮流必定沿着大洲边缘流动,方向既有变化,速度也不一样。总的说来,月亮从某条午线运行到再次经过这条午线,叫作一个太阴日,计二十四小时四十九分。在这段时间内必有两次潮浪。两次潮浪之间是退潮到底的时候,所以每次涨潮和退潮通常都是六小时十二分。由于月亮每天经过午线的时间推迟,不足一小时,潮汐推迟的时间也同样如此。月亮在赤道上方时,南北半球的潮浪同样高;在赤道以北时,北半球较高;在赤道以南时,南半球较高。若按一整年平均各地的潮浪高度,赤道处最高,两极处最低。太阳和月亮吸引水的力量并不总是一致。通常的做法是先详细记录各港口涨潮、落潮的时刻,那么无论哪一天,都可以把朔望时涨满潮的时刻,加上当天月亮经过午线的时刻,得到当天涨满潮的时刻(《行海要术》)。《类篇》说:“海涛早晨叫潮,晚上叫汐;每天十二时分为两次潮,每次早潮上涨三时、退落三时,汐也是这样。这样一天的潮汐经过十二时便完成一个循环。不过世人通常称早潮、晚潮,而不称汐。”(《澎湖纪略》)
潮分五节,朔至初三、十六至十八,朝则夏辰、冬午、春秋巳;夕则夏戌、冬子、春秋亥:此之谓平。初四至初六、十九至二十一,朝则夏巳、冬未、春秋午;夕则夏亥、冬丑、春秋子:此之谓落。初七至初九、二十二至二十四,朝则夏寅、冬辰、春秋卯;夕则夏申、冬戌、春秋酉:此之谓败。初十至十二、二十五至二十七,朝冬夏亦寅辰,春则巳;夕冬夏亦申戌,春则亥,此之谓起。十三至十五、二十八至三十,朝则夏卯、冬巳、春秋辰;夕则夏酉、冬亥、春秋戌:此之谓旺(「淡水志」)。每月初一、三十日,初二、三、四、五、六日,水醒。至初七平交,十五水又醒。至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水俱醒。二十一日,平如前。初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水退,二十三、四、五、六、七、八水俱退。水醒舟不可偏东,水退舟不可偏西。大月初七、十一、十七、二十三、三十日、小月初三、初七、十二、二十六日,谓之水痕日,忌行船装载(以上「东西洋考」)。潮汐随月乘除,晦朔前后月行差疾,故潮长大。望亦如此。月弦之际月行差迟,故潮之去来,合泴不尽。今海滨人以初一、十五,潮至日中满。初八、二十三,潮在早暮满。初十、二十五,暮则潮平。余日以此推之,无不准;即其说也。又月临卯酉,则水涨东西;月临子午,则水平南北。今海滨人以月初上而潮生,月中天而潮平,月落则汐而复长;即其说也。要之东与西对,东海月临酉而潮平,言酉则卯如之;南与北对,南海月加午而潮平,言午则子如之,亦不外乎水月之相应也。至于昼潮大于春夏,夜潮大于秋冬,潮极涨常在春秋之中,涛极大常在朔望之后,则天地之常数,四海皆然也(「凤山志」)。余襄公安道云:『阳鐩取火于日,阴监取水于月』。各从其类。潮有涨退,海非增减;月之所临,水往从之。昼夜之运,日东行一度,月行十三度有奇。太阴西没,常缓于日三刻有奇。潮之日缓其期,率亦如此,自朔至望,常缓一夜潮;自望至晦,常缓一昼潮(「彰化志」)。台地属东南,月常早上。十七、八之夜,月值初昏,即临卯酉;故潮长退视同安金、厦亦较早。同安金、厦初一、十六潮长子午,而退卯酉;初八、二十三潮长卯酉,而退子午。台则初一、十六潮长巳亥,而退寅申;初八、二十三潮长寅申,而退巳亥。所差竟至一时。半线以下,潮流过北,汐流过南,与澎湖同。半线以上,潮流过南,汐流过北。或云:自鹿耳门至打鼓港,潮汐较内地早四刻,水长五、六尺;打鼓至琅峤,汐较内地早一时,水只三四尺。自三林港北至淡水,潮汐与内地同,水丈余(「台海使槎录」)。台南、台北以半线为界,潮汐不同。半线以南,潮流过北、汐流过南;半线以北,潮流过南、汐流过北。缘澎湖一岛,与台地脉毘连,中有礁线;故操舟者船身稍重,不敢由淡沿边直达郡城,而潮汐亦因之异流,理或然耶(「淡水志」)!恒春、基隆潮汐较省会为早,盖地偏东,月常早上。或谓台海潮长,一从南路之琅峤入,一从北路之基隆入,两潮会于牛骂。然则早晚亦因地势远近而异也(「凤山志」、「淡水志」)。凤山潮汐由县南入者,自打鼓港迳硫磺港至县治东郭。由县西入者,自万丹港口至内海。他如西北之蛲港、弥陀港,东南之西溪、凤山港、东港、茄藤港、鳖兴港等处,各有支流贯穿荡涤氛瘴,通行舟楫,利运糖榖。大抵潮流通北,汐流通南,琅峤极岛,潮所始发。当春潮乍长,声闻数百里。故琅峤春潮号八景之一焉(「凤山志」)。基隆口门向北微东,两边山势夹束,故值海水涨,尽流而西。该口内高外低,似见为退;值海水退,尽流而东,该口内低外高,似见为涨。故基隆口潮汐涨退,人人异词。其实有后先无异同也。其占海,人皆知之。占曰:朝看东南黑,午前雨势急;暮看西北乌,半夜起风雨。天外飞游丝,久情便可期。清朝起海云,风雨霎时兴。风静郁蒸热,雷雨必振烈;东风云过西,雨下不移时。东南卯没云,雨下巳时辰。云起南山遍,风雨辰时见。日出卯遇云,无雨必天阴。云随风雨疾,有雨片时息。迎云对风行,风雨转时生。日没黑云接,风雨不可说。云布满山低,连霄雨乱飞。云从龙门起,飓风连急雨。西北黑云生,云必声□訇;云势若鱼鳞,来朝风不轻。云钩午后排,风色属人猜;夏从钩内出,秋从钩背来。乱云半天绕,风雨来多少;风途雨倾盆,云过都暗了。红云日出生,劝君莫出行。红云日没起,晴明未坚许。风雨潮相攻,飓风难将避;初三须有飓,初四还可惧。望日二十三,飓风真可畏;七、八必有风,讯头有风至。
译潮汐分为五个阶段:朔日至初三、十六日至十八日,早潮夏季在辰时、冬季在午时、春秋在巳时;晚潮夏季在戌时、冬季在子时、春秋在亥时,这叫“平”。初四至初六、十九日至二十一日,早潮夏季在巳时、冬季在未时、春秋在午时;晚潮夏季在亥时、冬季在丑时、春秋在子时,这叫“落”。初七至初九、二十二日至二十四日,早潮夏季在寅时、冬季在辰时、春秋在卯时;晚潮夏季在申时、冬季在戌时、春秋在酉时,这叫“败”。初十至十二日、二十五日至二十七日,早潮冬夏也在寅、辰时,春季在巳时;晚潮冬夏也在申、戌时,春季在亥时,这叫“起”。十三日至十五日、二十八日至三十日,早潮夏季在卯时、冬季在巳时、春秋在辰时;晚潮夏季在酉时、冬季在亥时、春秋在戌时,这叫“旺”(《淡水志》)。每月初一、三十日以及初二、初三、初四、初五、初六,水势活跃;到初七平潮交接,十五日水势又活跃。到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日,水势都活跃。二十一日,像前面一样平稳。初八、初九、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日水势退落;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日水势都退落。水势活跃时船不可偏向东,水势退落时船不可偏向西。大月初七、十一、十七、二十三、三十日,小月初三、初七、十二、二十六日,叫作“水痕日”,忌讳行船和装载货物(以上《东西洋考》)。潮汐随着月亮的盈亏而变化。晦日、朔日前后月亮运行较快,所以潮势增长得大;望日前后也是这样。月亮处于弦月阶段时运行较慢,所以潮水来去相合而不完全显现。现在海滨人说初一、十五潮水在中午涨满,初八、二十三日在早晚涨满,初十、二十五日到晚上潮水就平了。其余日子依此推算,没有不准确的,这正是这个道理。又说月亮临近卯、酉时,水向东西涨;月亮临近子、午时,水在南北方向平稳。现在海滨人以月亮刚升起时潮水开始上涨,月亮行至中天时潮水涨平,月亮落下时退潮而后又上涨,这也正是这个道理。总之,东与西相对,东海月亮临酉时潮水涨平,说酉,卯时也是一样;南与北相对,南海月亮临午时潮水涨平,说午,子时也是一样,也不超出水与月相互对应的道理。至于白天的潮在春夏大于秋冬,夜间的潮在秋冬大于春夏,潮水极涨常在春秋之间,波涛极大常在朔望之后,这是天地间恒常的规律,四海都是如此(《凤山志》)。余襄公安道说:“阳鐩从太阳取火,阴监从月亮取水。”各自取同类之物。潮水有涨有退,海水本身并没有增减;月亮照临哪里,水就随之趋向哪里。昼夜运行时,太阳每天向东运行一度,月亮运行十三度有余。太阴西沉,通常比太阳迟三刻有余。潮汐日期推迟,大体也如此:从朔日至望日,通常推迟一夜潮;从望日至晦日,通常推迟一昼潮(《彰化志》)。台湾地处东南,月亮常常较早升起。十七、十八日的夜晚,月亮刚到黄昏就临近卯、酉方位,所以潮水涨落比同安、金门、厦门也较早。同安、金门、厦门初一、十六日潮水在子、午方位上涨,在卯、酉方位退落;初八、二十三日潮水在卯、酉方位上涨,在子、午方位退落。台湾则初一、十六日潮水在巳、亥方位上涨,在寅、申方位退落;初八、二十三日潮水在寅、申方位上涨,在巳、亥方位退落。相差竟达到一时。半线以南,涨潮向北流,退潮向南流,与澎湖相同;半线以北,涨潮向南流,退潮向北流。有人说:从鹿耳门到打鼓港,潮汐比内地早四刻,水涨五、六尺;从打鼓港到琅峤,退潮比内地早一时,水位只有三四尺。从三林港向北直到淡水,潮汐与内地相同,水深一丈多(《台海使槎录》)。台南、台北以半线为界,潮汐并不相同。半线以南,涨潮向北流、退潮向南流;半线以北,涨潮向南流、退潮向北流。因为澎湖一岛与台湾的地脉相连,中间有礁线;所以驾船的人若船身稍重,便不敢沿淡水一带直达郡城,而潮汐也因此改变流向,这个道理或许是这样的吧!(《淡水志》) 恒春、基隆的潮汐比省会来得早,大概是因为地处偏东,月亮常常较早升起。有人说台湾海峡的涨潮,一股从南路的琅峤进入,一股从北路的基隆进入,两股潮水在牛骂会合。这样看来,潮汐早晚也会因地势远近而不同(《凤山志》《淡水志》)。凤山的潮汐,从县城南面进入的,自打鼓港经过硫磺港,直到县治东郭;从县城西面进入的,自万丹港口到内海。其他如西北面的蛲港、弥陀港,东南面的西溪、凤山港、东港、茄藤港、鳖兴港等处,各有支流贯通,冲刷瘴气,便于船只通行,有利于运输糖和谷物。大体说来,涨潮通向北方,退潮通向南方;琅峤是极南端的岛屿,是潮汐开始发生的地方。春潮刚开始上涨时,声音能传到数百里。因此,琅峤春潮号称八景之一(《凤山志》)。基隆港口朝向北偏东,两侧山势夹束,所以海水涨潮时,水流全都向西。这个港口内高外低,看起来像是在退潮;海水退潮时,水流全都向东,而港内低外高,看起来像是在涨潮。因此基隆港潮汐涨退的说法人人不同。其实只是有先后,并没有实质差异。关于海上天气的占验,人人都知道。占验歌说:早晨看见东南方黑云,午前雨势必急;傍晚看见西北方乌云,半夜会起风雨。天边飘着游丝般的云,长久晴朗便可以预期。清晨海上升起云气,风雨很快就会兴起。风静而闷热蒸人,雷雨一定猛烈;东风把云吹向西方,雨很快就会下。东南方卯时云散,巳时辰时就下雨。南山一带云气升起并铺开,辰时会有风雨。日出时卯方有云,没有雨也必然阴天。云随风雨迅速移动,有雨也只会片刻即停。迎着云、对着风行走,风雨转眼就会发生。日落时黑云相接,风雨如何都难说。云层布满山腰,接连到天空,雨会纷乱飞落。云从龙门升起,飓风和急雨会接连而来。西北方生起黑云,云中一定发出□訇之声;云势像鱼鳞,第二天早晨的风不会轻。午后云呈钩状排列,风势如何要靠人猜;夏天风从钩内来,秋天风从钩背来。乱云环绕半边天空,风雨来多少难以预料;风路上雨倾盆而下,云过去后天空都暗了。日出时出现红云,劝你不要出行;日落时出现红云,晴朗天气还不能完全保证。风、雨、潮相互冲击,飓风很难躲避;初三一定有飓风,初四仍然值得害怕。望日后的二十三日,飓风确实可怕;七、八日一定有风,潮汛开始时就有风到来。
春云百二旬,有风君切记。二月风雨多,出门还须记;初八及十三,十九、二十四。三月十八雨,四月十八至;风雨来潮来,傍船人难避。端午讯头风,二九君还记。西北风太狂,回南必乱地。六月十一、二,彭祖连天忘。七月上旬来,争秋船莫开。八月半旬时,随潮不可移(「东西洋考」)。正月初至八,行船去还泊;十三至十七,观灯风最急。三月三日晴,还要忌清明。五月端午前,风高雨水连。七月降黄姑,望后风始和。十月忌初五,海猪要起舞。十一、十二月,铁汉也停船(「淡水志」)。乌云接日,雨即倾滴;云下日光,晴朗无妨。早间日珥,狂风即起;申后日珥,明日有雨。一珥单日,两珥双日。午前日晕,风起北方;午后日晕,风势须防。晕门□处,风色不狂。早白暮赤,飞沙走石;日没暗红,无雨必风。朝日烘天,晴风必扬;朝日烛地,细雨必至。返照黄光,明日风狂;午后云过,夜雨滂沱。虹下雨雷,晴明可期;断虹晚见,不明天变。断虹早挂,有风不怕;晓雾即收,晴天可求。雾收不起,细雨不止;三日雾蒙,必起狂风。电光西南,明日晴干;电光西北,雨下连宿。辰阙电飞,大飓可期;远来无虑,近则可危。电光明乱,无风雨暗;闪烁星光,星下风狂。蝼蛄放洋,大飓难当;两日不至,三日无妨。海乏沙尘,大飓难禁;若近沙岸,仔细思寻。乌鰂弄波,风雨不起;二日不来,三日难抵。东风可守,回来必骤。白虾弄波,风起便和。月上潮长,月没潮涨;大讯朝光,小讯月上。水涨东北,南风旋覆;西南水回,便是水落。系定且守,船走难缆,纽定必凶,直至沙岸。走花落矴,神鬼惊散;要知矴地,大洪泥耎(「东西洋考」)。风雨表可预知一二日之气候。寻常所用水银管之表,高三十寸;傍有佛逆,可度百分、寸之若干。凡赤道以北,遇东北风,则表最高;西南风,则最低。故将发西南大风,表必渐低,至风甚时而定。俟表复升,知风将改为西北。此时或仍有大风,升至三十寸,则西北风不甚烈。赤道以南遇东南风则最高,西北风则最低。故西北风时,必有雨而表渐降。改为南风,则表渐升。缓升则将晴霁;骤升则将大风,或为阴晴不定之象。凡表降甚低而风,为天晴时。表最高之风向,即知有雪;既雪后,表当骤升。凡行海,须随时察看天气与表相参。如见四周有云,天顶有光,而表有异者,即知天气将变。凡在热带中晴时表恒三十寸,在东南、东北恒风之中界,表常较低。若近恒风南北两界处,表忽降至二十九寸五十分,知有飓风将至。风雨表为防避飓风最要之器,近年所制真空气、雨、风表,藉空气压针向右为升,左为降;其寸数与水银管相同、而不患船上摇动生差,似为较胜(以上「行海要术」)。凡飓风将至,则天边断虹先见一片如船帆者,曰破帆。稍及半天,如鲎尾者,曰屈鲎。又五、六、七月间,舟人视天上有一点黑云,则收帆严柁以待;风雨瞬息即至(「稗海纪游」)。箕、壁、翼、轸四宿,主风,皆当避之(「澎湖纪略」)。夏日晡时有黄云,次日必风。黄云一条直上,风必恶。若起黄沙如春日落雾,东西南北皆黄,当夜有恶风;迟亦不出三日(「凤山志」)。云气如翦,冲射北斗,必有大风(同上)。海上天无时无云,虽浓云靉靆,但云脚可见,必不雨。云脚者,如画家会水口石其下,横染一笔,为水石之界者是也。无脚之云,如画远山,但见出头不见所止(同上)。日色被体如灼,三日内必雨(同上)。日出时有云蔽之,辰刻后云渐散,必大晴。日初出即开朗,是日必不晴,暑月久晴则不拘(同上)。日落时,西方有云气横亘天上,或作数十缕,各不相属,日从云隙中渡过,是谓日穿经纬,来日大晴。或云色一片相连,其中但有一、二点空窦,得见红色,是谓金乌点睛,亦主晴(同上)。日落时西方云色暗淡,一片如墨,全无空罅、又不见云脚者,主来日雨。若云色浓厚,当夜必雨(同上)。日落时西方云起,如层峦复嶂,重叠数十层,各各矗起,主大风雨,山崩水溢之征也。应在七日之内;余三睹此云,三遭大水矣。处近山及江浒水涯,宜防之(同上)。昧爽时雨,俗呼开门雨,是日主晴。昧爽是初明时也(同上)。五更雨,鸡初鸣雨,天未明雨,天明已久雨,皆主是日苦雨不辍。辰起雾遮山脚,主晴;云罩山头,主雨(同上)。初雨如雾,虽沉晦至午必晴(同上)。久雨后暂辍,犹见细雨如雾,纵令开朗,旋即雨至。谚曰:『雨前蒙蒙终不雨,雨后蒙蒙终不晴』(同上)。久雨,夜忽开雾,星月朗洁,主来日大雨。若近暮轻见红光,然后见月,则晴(同上)。久雨后近暮,遍天红色,来日必晴。俗云:『火烧薄暮天』(同上)。
译春季云气持续一百二十天,有风时你一定要牢记。二月风雨多,出门还须记住初八、十三、十九、二十四。三月十八日下雨,四月十八日风雨会到;风雨和潮汐一同来,靠船的人难以躲避。端午节潮汛开始时有风,二十九日也要记住。西北风太狂烈,转为南风后必定扰乱大地。六月十一、十二日,彭祖风会接连不断。七月上旬风到,正值秋季,船不要开。八月上旬,随潮而行,不可移动(《东西洋考》)。正月初一至初八,行船出发后要停泊;十三日至十七日,观灯时风最急。三月初三若晴天,仍要提防清明时节。五月端午前,风高雨水接连不断。七月“降黄姑”,望日以后风才开始和缓。十月忌初五,海猪要起舞。十一、十二月,连铁汉也要停船(《淡水志》)。乌云接近太阳,雨马上倾泻;云层下有日光,晴朗无妨。早晨出现日珥,狂风立即会起;申时以后出现日珥,第二天有雨。一个日珥主单日,两日珥主双日。午前出现日晕,风从北方起;午后出现日晕,必须提防风势。日晕的□处,风势不狂。早晨天色白、傍晚天色红,会飞沙走石;日落暗红,没有雨也必有风。早晨太阳烘照天空,晴天必有风扬;早晨太阳照地,细雨一定到来。返照呈黄色,第二天风狂;午后云层经过,夜里大雨滂沱。虹下有雨雷,晴朗可望;傍晚出现断虹,天气将有变化而不明朗。清晨挂着断虹,有风也不必害怕;晓雾立即收散,晴天可以期待。雾气收不起来,细雨不会停止;连续三日雾蒙蒙,必定会起狂风。西南方有闪电,第二天晴朗干燥;西北方有闪电,雨会连续下几个夜晚。辰时天空闪电,大飓风可以预期。远处来的风雨不用忧虑,临近的风雨就可能危险。闪电光明而杂乱,往往无风而天气阴暗;星光闪烁,星空下风势猛烈。蝼蛄出海,大飓风难以抵挡;两天不来,第三天也就无妨。海上没有沙尘,大飓风难以避免;若接近沙岸,应仔细思量。乌鰂戏弄水波,风雨不会发生;两天不来,第三天也难以抵挡。东风时可以停守,回来时必然骤急。白虾戏水,风起后便会和缓。月亮升起时潮水上涨,月亮落下时潮水涨盛;大潮在早晨见光时到,小潮在月亮升起时到。水向东北涨,南风很快会翻覆;西南方水流回转,就是水位下降。系牢停守还可以,船一开动便难以系缆;若纽结固定,必有凶险,直到沙岸才会停止。船走、花落、锚沉,连神鬼也会惊散;要知道锚泊处,大洪水会使泥土变软(《东西洋考》)。风雨表可以预先知道一两天内的天气。通常使用的水银管风雨表高三十寸,旁边有刻度,可以测量百分之几寸。凡在赤道以北,遇东北风时表压最高,遇西南风时最低。因此西南大风将要发生时,表压必定逐渐降低,风势最猛烈时表压稳定不变。等表压重新升高,就知道风向将转为西北风。这时有时仍有大风;若升到三十寸,西北风就不会太猛烈。赤道以南遇东南风时表压最高,遇西北风时最低。因此刮西北风时必定有雨,表压逐渐下降;转为南风后表压逐渐上升。缓慢上升,预示将要晴朗;突然上升,预示将有大风,或者天气阴晴不定。凡表压降得很低而有风,通常是天气将要转晴。表压最高时所对应的风向,可以据此知道将有降雪;雪下过以后,表压应当突然升高。凡是航海,都必须随时观察天气,并与风雨表的读数相互参照。如果看见四周有云、天顶有光,而表压又出现异常,就知道天气将要变化。通常在热带晴天时,表压恒为三十寸;在东南、东北恒风带的中间,表压常常较低。若接近南北两侧恒风带的边界,表压忽然降到二十九寸五十分,就知道飓风将要到来。风雨表是防备和躲避飓风最重要的器具。近年来制造的真空气压风雨表,借助空气压力使指针向右表示上升,向左表示下降;它的寸数与水银管相同,而且不怕船上摇晃造成误差,似乎更为优良(以上《行海要术》)。凡飓风将到,天边先出现断虹;像一片船帆的叫“破帆”,稍微扩展到半边天空、像鲎尾的叫“屈鲎”。又在五、六、七月之间,船夫看见天空有一点黑云,就会收帆、稳住船舵等待;风雨转眼便到(《稗海纪游》)。箕、壁、翼、轸四宿主风,遇到它们都应当躲避(《澎湖纪略》)。夏天午后有黄云,第二天一定有风。黄云一条直冲上天,风势一定恶劣。若升起黄沙,像春日落雾一样,东西南北全都昏黄,当夜会有恶风;即使迟一些,也不会超过三天(《凤山志》)。云气像剪刀一样,冲向北斗,必定有大风(同上)。海上天空没有时候不见云。即使浓云密布,只要能看见云脚,就一定不会下雨。所谓云脚,就像画家画水口的石头,在石头下面横着染上一笔,作为水与石的分界。没有云脚的云,就像画远山,只看见山头露出,却看不见它延伸到哪里(同上)。日光照在身上有灼热感,三天之内一定下雨(同上)。日出时有云遮住太阳,辰时以后云渐渐散开,必定大晴。太阳刚升起就一片开朗,这一天反而不会晴;暑月长久晴天时则不受此规律限制(同上)。日落时,西方有云气横贯天空,或形成几十缕,彼此不相连接,太阳从云缝中穿过,这叫“日穿经纬”,第二天大晴。又有时云彩连成一片,只留下一个或两个空洞,能看见红色,这叫“金乌点睛”,也预示晴天(同上)。日落时西方云色暗淡,整片像墨一样,完全没有空隙,也看不见云脚,预示第二天下雨。若云色浓厚,当夜一定下雨(同上)。日落时西方升起的云,像层层山峦和重重叠嶂,重叠几十层,各自高高耸起,预示大风雨,是山崩水涨的征兆。应验在七天以内;我三次看见这种云,三次都遭遇大水。住在山边以及江岸水边的人,应当加以防备(同上)。黎明时下雨,俗称“开门雨”,这一天预示晴天。“昧爽”就是天刚开始明亮的时候(同上)。五更下雨、鸡刚叫时下雨、天还没亮时下雨、天亮已久仍下雨,都预示这一天会苦雨不停。辰时起雾遮住山脚,预示晴天;云罩住山头,预示下雨(同上)。刚开始下的雨像雾一样,即使天气阴沉昏暗,到中午也一定放晴(同上)。久雨之后暂时停止,仍看见细雨像雾一样,即使天气一时开朗,马上还会下雨。谚语说:“下雨前蒙蒙,最终不会下雨;下雨后蒙蒙,最终不会放晴。”(同上) 久雨时夜间忽然雾散,星月明亮洁净,预示第二天有大雨。若临近傍晚隐约看见红光,然后又看见月亮,便预示晴天(同上)。久雨之后临近傍晚,满天通红,第二天一定晴。俗话说:“火烧薄暮天。”(同上)
虹霓朝见西方,辰巳必雨;虹霓申酉见东方,必晴。又断两头不连者,俗呼破篷,虽见东方,来日不免风雨(出上)。诸山烟霭苍茫,若山光透露,便为风雨之征。又饥鸢高唳,海鹤惊飞,则踰日必风。春日晚观西,冬日晚观东;有黑云起,主雨。谚云:『冬山头,春海口』(「赤嵌笔谈」)。台邑春日,雨泽独少,铁线桥以北,大雨滂沱。桥南无一滴。梁观察文科恶其限于南也,改名通济桥(同上)。
●物产五谷类蔬菜类草木类鸟兽类虫鱼类杂产类·五谷类早占榖(「凤山志」占作尖),有赤、白二种。粒小蚤熟,种于二、三月,成于六、七月,田中种之(「台湾府志」)。埔占榖,壳白、米赤、皮厚,种于三、四月,成于八、九月,园中种之(同上)。酿酒尤佳(「凤山县志」)。圆粒榖(凤山志作圆粒早),米白而软、粒短而肥,种获与埔占同(「台湾府志」)。尖仔榖,纯白者佳,诸稻中极美者。种于五、六月,成于九、十月,田中种之(同上)。皮厚而坚,可以久贮,有赤、白二色(「凤山县志」)。乌尖榖,壳黑,粒穗长,米坚润,价昂诸稻(同上)。三杯榖,形似尖粟(「台湾府志」)。皮软薄,不耐久贮(「凤山县志」)。三杯择榖,形似三杯,早熟。时或雨泽稀少,诸稻鲜获,此种独茂,近多种之(同上)。天来榖(「凤山志」作天来早)、内山早榖、清游早榖(「凤山志」一作清流早)、红脚早榖,俱早成(「台湾府志」)。清游早榖,有大粒小粒二种,一作清油(「淡水厅志」)。红脚早榖,脚红、米白(同上)。安南早榖,白肚早榖、一枝早榖,俱早成(「凤山县志」)。银鱼早榖,种于早春,七十余日成熟,亦名七十日早(「淡水厅志」)。大头婆榖,米粒圆而味香(「台湾府志」)。大伯姆榖,白而大,种洼下田,水高随长,不能浸(「淡水厅志」)。其名不可晓(「噶玛兰厅志」)。种获同占仔(「诸罗县志」)。过山香榖,粒大倍于他米,极白,用少许杂他米,炊尽香美(「凤山县志」)。一名香米,桃仔园有之(「淡水厅志」)。吕宋占榖,种自吕宋,有赤、白二色,粒小而尖,种获同埔占;但藏久则腐,种之下者(「诸罗县志」)。花螺榖,壳斑粒大,有大小二种(「淡水厅志」)。羗猴榖,粒长有红白二种(同上)。万根献榖,四季成榖,历四时而成。唐山早榖,种出内地。霜降早榖,霜降收。格仔榖,有大小粒二种。棉仔榖,粒尾有红须,长五、六寸,不畏盐水,宜塭田。银朱红榖,米红心白,七十余日收。园早榖,似银朱红,种园中百余日收(俱同上)。糯稻,粘稻也。水田多种之,有高足卑足之殊;可酿酒为粢,蒸糕熬饧(「彰化县志」)。糯米,即秫米(「噶玛兰厅志」)。赤壳秫,壳赤、米白,一名占仔秫,一名金包银(「淡水厅志」)。虎皮秫,壳赤有文,米白粒大。竹丝秫,米青色白,故名。生毛秫,榖有毛,俗呼为大武垄秫。鸭母潮秫,性极黏。禾秫,凤山八社种于园,米独大。鹅卵秫,粒短、壳薄、色白、性甚软;诸秫中最佳者。番仔秫,粒甚大,土番摘穟藏之以酿酒(「台湾府志」)。牛索秫,壳微黑,粒穗俱长。芒花秫,与牛索秫略同(「凤山县志」)。乌秫(「噶玛兰厅志」)。白秫,南路最多(「凤山县志」)。——以上稻之属(谨案:台地谷种来自占城,故以占名榖;其作尖者,乃占之转声耳)。
译早晨在西方看见虹霓,辰时、巳时一定下雨;申时、酉时在东方看见虹霓,一定晴。又有断虹两头不相连接的,俗称“破篷”;即使出现在东方,第二天也免不了风雨(出自上文)。各座山都烟霭苍茫,如果山光显露出来,便是风雨的征兆。又若饿鸢高声鸣叫、海鹤惊飞,第二天一定有风。春天傍晚观察西方,冬天傍晚观察东方;若有黑云升起,预示下雨。谚语说:“冬天看山头,春天看海口。”(《赤嵌笔谈》) 台邑春日雨水特别少,铁线桥以北却大雨滂沱,桥南一滴雨也没有。梁观察文科厌恶这种雨水只限于桥南的情况,于是改名为通济桥(同上)。物产 五谷类 蔬菜类 草木类 鸟兽类 虫鱼类 杂产类 五谷类 早占谷(《凤山志》写作“尖”),有红、白两种。谷粒小而早熟,二、三月播种,六、七月成熟,在田中种植(《台湾府志》)。埔占谷,谷壳白色,米粒红色,皮厚;三、四月播种,八、九月成熟,在园中种植(同上)。用来酿酒尤其好(《凤山县志》)。圆粒谷(《凤山志》写作“圆粒早”),米白而柔软,谷粒短而肥;播种和收获的时间同埔占谷(《台湾府志》)。尖仔谷,纯白的最好,是各种稻谷中最美的一种。五月、六月播种,九月、十月成熟,在田里种植(同上)。谷皮厚而坚硬,可以长期贮藏,有红、白两色(《凤山县志》)。乌尖谷,谷壳黑色,谷粒和穗都长,米质坚实润泽,价格高于各种稻米(同上)。三杯谷,形状像尖粟(《台湾府志》)。谷皮柔软薄,不能长期贮藏(《凤山县志》)。三杯择谷,形状像三杯谷,成熟较早。有时雨水稀少,各种稻谷很少收获,只有这种长得茂盛,近来种植它的越来越多(同上)。天来谷(《凤山志》作“天来早”)、内山早谷、清游早谷(《凤山志》一作“清流早”)、红脚早谷,都早熟(《台湾府志》)。清游早谷有大粒、小粒两种,另有一处作“清油”(《淡水厅志》)。红脚早谷,谷梗红色,米白色(同上)。安南早谷、白肚早谷、一枝早谷,都早熟(《凤山县志》)。银鱼早谷,在早春播种,七十多天成熟,也叫“七十日早”(《淡水厅志》)。大头婆谷,米粒圆,味道香(《台湾府志》)。大伯姆谷,米白而粒大,种在低洼田里,水位升高它也随之长高,不会被水浸死(《淡水厅志》)。它的名称无法考知(《噶玛兰厅志》)。播种和收获时间同占仔谷(《诸罗县志》)。过山香谷,米粒比其他米大一倍,极白;只用少量掺入其他米中,煮熟后全都香美可口(《凤山县志》)。又名香米,桃仔园有这种米(《淡水厅志》)。吕宋占谷,种子来自吕宋,有红、白两色,粒小而尖,播种和收获时间同埔占;但贮藏久了就会腐坏,是下等品种(《诸罗县志》)。花螺谷,谷壳有斑纹,米粒大,有大小两种(《淡水厅志》)。羗猴谷,米粒长,有红、白两种(同上)。万根献谷,四季都能成熟,经过四时便可成熟。唐山早谷,种子出自内地。霜降早谷,在霜降时收获。格仔谷,有大粒、小粒两种。棉仔谷,谷粒末端有红须,长五、六寸,不怕盐水,适宜种在塭田里。银朱红谷,米心红而外部白,七十多天收获。园早谷,像银朱红谷,种在园地中,百多天收获(以上均同上)。糯稻,就是黏稻。水田中多种植它,有高秆、矮秆的区别;可以酿酒,制成粢,蒸糕,熬糖稀(《彰化县志》)。糯米,就是秫米(《噶玛兰厅志》)。赤壳秫,谷壳红色,米白色;又叫占仔秫,也叫金包银(《淡水厅志》)。虎皮秫,谷壳红色并有花纹,米白而粒大。竹丝秫,米呈青白色,因此得名。生毛秫,谷壳上有毛,俗称大武垄秫。鸭母潮秫,性质极黏。禾秫,凤山八社种在园地里,米粒特别大。鹅卵秫,米粒短,谷壳薄,颜色白,性质很柔软,是各种秫中最好的一种。番仔秫,米粒很大,土番摘下穗子收藏,用来酿酒(《台湾府志》)。牛索秫,谷壳略黑,米粒和穗都长。芒花秫,与牛索秫大致相同(《凤山县志》)。乌秫(《噶玛兰厅志》)。白秫,南路最多(《凤山县志》)。——以上属于稻类(谨按:台湾的谷种来自占城,所以带有“占”字的谷名;其中作“尖”的,是“占”字转音的结果)。
附考台县俱种晚稻,诸罗地广及凤山、淡水等社,近水陂田,可种早稻;然必晚稻丰稔,始称大有之年。千仓万箱,不但本郡足食,并可资赡内地。居民止知逐利,肩贩舟载,不尽不休,所以户鲜盖藏(「使槎录」)。稻有粳糯、粳稻,种于水田者,曰早占、曰晚占,色白;种于园者,曰埔占,色赤。糯稻种于水田者,曰赤秫,壳色赤;种于园者曰禾秫,粒大,色白(「赤嵌笔谈」)。榖之产有数种:一曰黏榖,皮厚而坚,可以久贮。一曰埔黏,兼可种于旱园。一曰三杯,皮薄而粒大,不耐久贮。台、诸两邑皆种黏榖;凤邑黏榖埔榖并种;彰化北路,止种三杯。谷种早晚,性各不同;早者六月可收,晚者九月始获。南路下淡水间有三冬,种四月即收者名为双冬,又为他邑之所无也(「台湾志略」)。番黎爱种糯稻,八月可收(同上)。土壤肥沃,不粪;种粪则穗重而仆。移植后听其自生,不事耘锄,惟享坐获,每亩数倍内地。近年台邑地亩,水冲沙压,土脉渐薄,亦间用粪培养。下淡水以南,悉为潮州客庄,治埤蓄泄,灌溉耕耨,颇尽力作(「赤嵌笔谈」)。近岁籴价不贱,居民炊釜颇艰,则以逐利者祗贪越贩,故盖藏鲜焉(「海东札记」)。稻米有粒大如豆者;露重如雨,旱岁遇夜转润;又近海无潦患,秋成纳稼倍内地(「裨海纪游」)。占稻俗名占仔。「湘山野录」:宋真宗以福建地多高仰,闻占城稻耐旱,遣使求其种,使莳之。按宋「会要」:大中祥符五年,遣使福建取占城榖分给江、淮两浙,则种入中国;似更前有赤、白二色:白者皮薄易舂,六、七月始种,十月收,稻之极美者(「诸罗县志」)。言全台则内地赖之,邑地狭而人众,常仰食于南北二路;故榖不及远,其种类之多与内地同(「台湾县志」)。大麦,立冬种、清明收(「台湾县志」)。小麦,有二种:曰怕烧,八、九种,二月成。曰深根,十二月种,三月成(「淡水厅志」)。大者为麰、小者为麦,秋种、冬长、春秀、夏实,具四时中和之气。小者可以磨面,大者亦可作食(「彰化县志」)。荞麦(一作荍麦),实三棱而色微黑。秋花、冬实,粒亚于麦面,俗谓能去冷汗(「诸罗县志」)。婴儿有疾,每用荞麦面少许,滚汤冲服,立瘥。谓能解肌袪热也(「彰化县志」)。番麦,状如黍,实如石榴子,一叶一穟;一穟数百粒(「台湾府志」)。熟则色黄,煨食颇香美,此非麦属,姑名之耳(「诸罗县志」)。——以上麦之属(谨案:「玉篇」麦,有芒之榖。是麦亦榖类也。夏小正:三月祈。「麦实传」云:麦实者,五谷之先见者,故急祈而祀之也。今台地种麦有以二月成者,盖地暖,故较早耳)。
译附考。台湾各县都种晚稻,诸罗地广,以及凤山、淡水等社靠近水陂的田地,可以种早稻;但一定要晚稻丰收,才称得上大有之年。粮仓充满,不仅本郡能够吃饱,还可以资助供养内地。居民只知道追逐利益,用肩挑、船运进行贩卖,直到卖尽才停止,所以家中很少有储藏(《使槎录》)。稻有粳稻和糯稻两类。粳稻种在水田里的,叫早占、晚占,颜色白;种在园地里的,叫埔占,颜色红。糯稻种在水田里的,叫赤秫,谷壳红色;种在园地里的,叫禾秫,粒大而色白(《赤嵌笔谈》)。谷物的品种有几种:一叫黏谷,谷皮厚而坚,可以长期贮藏;一叫埔黏,也可以种在旱园里;一叫三杯,谷皮薄而粒大,不能长期贮藏。台湾县、诸罗县都种黏谷;凤山县黏谷、埔谷都种;彰化北路只种三杯。谷种有早晚之分,性质各不相同;早稻六月可以收,晚稻到九月才收获。南路下淡水一带有三冬稻,四月播种、当年收获的叫双冬,这是其他县没有的(《台湾志略》)。番黎喜欢种糯稻,八月可以收获(同上)。土壤肥沃,不需要施肥;施肥后穗子太重,反而会倒伏。移栽后任其自然生长,不进行锄草松土,只享受坐等收获的便利,每亩产量是内地的数倍。近些年台湾县的田地被水冲、沙压,土壤肥力逐渐变薄,也间或施肥培育。下淡水以南全是潮州客庄,人们治理水埤,蓄水排水,灌溉耕作,颇为尽力(《赤嵌笔谈》)。近年粮价并不便宜,居民做饭颇为困难,这是因为逐利者只贪图越境贩运,所以家中很少储粮(《海东札记》)。稻米中有米粒大如豆的;露水很重,像下雨一样,干旱年份夜间反而会转为湿润;又因靠近海边没有水涝灾害,秋收时缴纳的粮食比内地多一倍(《裨海纪游》)。占稻的俗名叫占仔。《湘山野录》说:宋真宗因为福建地势多高而干燥,听说占城稻耐旱,便派使者求取种子,让人播种。考察《宋会要》:大中祥符五年,派使者到福建取占城谷种,分给江、淮、两浙,于是这种稻传入中国;但似乎更早已有红、白两色:白色的谷皮薄,容易舂米,六、七月才播种,十月收获,是稻米中最美的一种(《诸罗县志》)。若说整个台湾,内地要依赖它;但台湾县地域狭小而人口众多,常常要仰赖南、北两路供粮。因此谷物不能运到很远的地方,不过它的种类之多与内地相同(《台湾县志》)。大麦,立冬时播种,清明时收获(《台湾县志》)。小麦有两种:一种叫怕烧,八、九月播种,二月成熟;一种叫深根,十二月播种,三月成熟(《淡水厅志》)。大的叫麰,小的叫麦,秋天播种,冬天生长,春天抽穗开花,夏天结实,具备四时中和之气。小麦可以磨面,大麦也可以做食物(《彰化县志》)。荞麦(又作荍麦),果实有三条棱,颜色略黑。秋天开花,冬天结实,颗粒和品质次于麦面,俗传能祛除寒冷引起的汗病(《诸罗县志》)。婴儿有病时,常用少许荞麦面,以滚水冲服,立即痊愈。说是能够解肌退热(《彰化县志》)。番麦,形状像黍,果实像石榴籽,一片叶子一穗;一穗有数百粒(《台湾府志》)。成熟后颜色黄,煨熟来吃很香美;这并不是麦类,只是姑且这样命名罢了(《诸罗县志》)。——以上属于麦类(谨按:《玉篇》说,麦是有芒的谷物,因此麦也是谷类。《夏小正》说:三月祈祷。《麦实传》说:麦子结实,是五谷中最先显现的,所以要赶紧祈祷并祭祀。如今台湾种麦有二月成熟的,大概是土地温暖,所以比其他地方早)。
附考麦有大麦、小麦;而小麦最佳。南方麦花多开于夜,台则如北地。然食多亦不觉热,麦米夜间开花,居民多不食。荞麦种植亦少,婴儿有疾,每用面少许滚汤冲服,立瘥;谓能解肌袪热。间有为饭者(「赤嵌笔谈」)。南路地热,二麦不宜;北路稍寒,可以种麦。三月告成,与淮北各省麦秋迥异(「台湾纪略」)。南路地热不宜麦;北路种者甚多,三月可收,不待麦秋也。小麦开花,北地以昼、南方以夜。台麦如北地,故其性最良(「海东札记」)。麦昼开花,异粤、闽而同于齐、鲁,故特美。然少种,价数倍于榖。番麦、番人种之,美亦远逊常种(「台湾县志」)。芦黍,俗名薯黍「宁化志」云:芦粟高与黍等,叶如芦,粒差大于黍、色赤,有二种:黏者可和秫作酒;不黏者可作糕煮粥。黔、蜀间名高粱(「诸罗县志」)。黑黍,旧志作薯黍,即秬黍,一名芦黍,西北方名高粱(「凤山县志」)。邵氏曰:秠秬为黍,黍即高粱,一稃二米,势若相背而实相承。去其黑稃,二米即见,他榖所无也(「噶玛兰厅志」)。高粱,俗名芦黍,「本草」名蜀黍;春种夏收,茎高丈许,状似芦荻而内实。穗大如帚,粒大如椒。有红、白二种,稍可作帚;茎可为薪。澎人以供半岁粮(「澎湖厅志」)。鸭蹄黍,穗似鸭蹄,故名。酿酒甚美(「台湾府志」)。俗名黄小米,性与糯米同(「澎湖厅志」)。酿酒能袪风(「彰化县志」)。番黍,穗似鸭蹄黍,摘穗去皮,可作粿品(「凤山县志」)。番芦黍,穗大六、七寸,粒亦大,俗名番黍(「澎湖厅志」)。桶钩黍,与番黍同,低穗屈曲如钩(「凤山县志」)。狗尾黍,穗长如狗尾,即北方小米;俗呼稷仔,番多种食(「淡水厅志」)。稷,有黄、白二种,俗呼为粟(「凤山县志」)。黄粟,稷之别名,当即鸭蹄黍也(同上)。地瓜,俗名蕃薯,蔓生;瘠土、沙地皆可种。有文莱薯、朱薯、黄栀薯、金薯。澎人遍地皆种,获而切片,或鑢成细丝,晒干;谓之薯米。其藤可饲牛羊,可为薪(「澎湖厅志」)。皮有红白二色,结实在根,瘠土沙砾之地皆可种(「凤山县志」)。生熟皆可食,亦可酿酒、作粉;又有文来薯,皮白、肉黄而松,种出文来国(「台湾府志」)。番薯(一名甘薯),切片晒干以代饭充糗,荒年人赖此救饥。或去皮磨之,曝为粉(「诸罗县志」)。番薯另一种,皮白而带黑点,乃地瓜中之最甜者,名文来薯,一名金薯(「噶玛兰厅志」)。朱薯,出吕宋国,被野连山,不待种植,彝人率取食之。茎蔓生如瓜蒌、黄精、山药之属,润泽可煮而食。或磨为粉,亦可酿酒(「淡水厅志」)。又有一种田薯,蔓生,根伏土中,一藤可七、八魁(「彰化县志」)。芝麻(一作脂麻),即胡麻,有黑、白二种(「凤山县志」)。俱可作油。其茎皆方,花白或带紫艳;结壳长寸许,有四棱、六棱者,房小而子少。七棱、八棱者,房大而子多(「彰化县志」)。——以上黍之属(谨案:「韩非外储」说:夫黍者,五谷之长也。然则黍亦榖类。「说文」:黍,禾属而黏者也。以大暑而种,故谓之黍,盖黍暑声相近。故说文谓黍以大暑得名;但说文以黏者为黍,今台地之黍有不黏者。盖惟芦黍有此别种,余皆黏也。地瓜本非黍之属,但台地多以此搀米作粮。芝麻古有所谓胡麻饭者;旧志入五谷类,今仍之)。
译附考。麦有大麦、小麦,而小麦最好。南方的麦花多在夜间开放,台湾却和北方一样。但吃多了也不觉得发热;麦米在夜间开花,居民大多不吃。荞麦种得也少,婴儿有病时,常用少许荞麦面以滚水冲服,立即痊愈;说是能够解肌退热。偶尔也有人用它做饭(《赤嵌笔谈》)。南路地气炎热,不适宜种两种麦;北路稍微寒冷,可以种麦。三月便告成熟,与淮北各省在麦收季节成熟的情形大不相同(《台湾纪略》)。南路地热,不适宜种麦;北路种麦的很多,三月可以收获,不必等到麦收季节。小麦开花,北方在白天,南方在夜间。台湾的麦和北方一样,因此性质最好(《海东札记》)。麦在白天开花,与粤、闽不同而与齐、鲁相同,所以特别美好。但种植很少,价格是谷物的数倍。番麦由番人种植,品质也远不如通常的麦种(《台湾县志》)。芦黍,俗名薯黍。《宁化志》说:芦粟高与黍相等,叶子像芦,籽粒比黍略大,颜色红,有两种:黏的可以和秫一起酿酒;不黏的可以做糕、煮粥。黔、蜀一带称为高粱(《诸罗县志》)。黑黍,旧志作薯黍,就是秬黍,又叫芦黍,西北一带称为高粱(《凤山县志》)。邵氏说:秠、秬属于黍,黍就是高粱;一层稃壳中有两粒米,形势像背对背,实际却相互承接。去掉黑色稃壳,两粒米便显现出来,这是其他谷物所没有的(《噶玛兰厅志》)。高粱,俗名芦黍,《本草》称为蜀黍;春天播种,夏天收获,茎高一丈左右,形状像芦苇和荻草,但内部充实。穗大如扫帚,籽粒大如花椒。有红、白两种,稍微可以用来做扫帚;茎可以当柴烧。澎湖人用它供给半年的粮食(《澎湖厅志》)。鸭蹄黍,穗像鸭蹄,所以得名。用来酿酒非常美味(《台湾府志》)。俗名黄小米,性质与糯米相同(《澎湖厅志》)。酿成的酒能够祛风(《彰化县志》)。番黍,穗像鸭蹄黍,摘下穗子去皮,可以制作粿类食品(《凤山县志》)。番芦黍,穗长六、七寸,籽粒也大,俗名番黍(《澎湖厅志》)。桶钩黍,与番黍相同,穗低而弯曲,像钩子(《凤山县志》)。狗尾黍,穗长得像狗尾巴,就是北方的小米;俗称稷仔,番人多种植食用(《淡水厅志》)。稷,有黄、白两种,俗称粟(《凤山县志》)。黄粟,是稷的别名,应当就是鸭蹄黍(同上)。地瓜,俗名番薯,藤蔓生长;贫瘠土壤、沙地都可以种。有文莱薯、朱薯、黄栀薯、金薯。澎湖人到处种植,收获后切片,或刨成细丝,晒干,称为薯米。藤蔓可以喂牛羊,也可以当柴烧(《澎湖厅志》)。薯皮有红、白两色,果实结在根部,贫瘠土壤和沙砾地都能种(《凤山县志》)。生吃熟吃都可以,也可以酿酒、制粉;又有文来薯,皮白、肉黄而松软,种子出自文来国(《台湾府志》)。番薯(又名甘薯),切片晒干,可以代替饭食、充作干粮,荒年百姓靠它救饥。有时去皮磨碎,晒成粉(《诸罗县志》)。番薯另有一种,皮白而带黑点,是地瓜中最甜的,名叫文来薯,又叫金薯(《噶玛兰厅志》)。朱薯,产自吕宋国,遍野连山都有,不需种植,夷人常采来食用。茎蔓像瓜蒌、黄精、山药一类植物,汁液丰润,可以煮食;也可以磨成粉,还能酿酒(《淡水厅志》)。又有一种田薯,藤蔓生长,根伏在土中,一条藤可以结七、八个块根(《彰化县志》)。芝麻(又作脂麻),就是胡麻,有黑、白两种(《凤山县志》)。都可以榨油。茎都是方的,花白色或带紫色,结的果壳长一寸左右,有四棱、六棱的;四棱、六棱者果房小而籽少,七棱、八棱者果房大而籽多(《彰化县志》)。——以上属于黍类(谨按:《韩非外储说》说:黍是五谷之长。这样说来,黍也属于谷类。《说文》说:黍是禾类中有黏性的。因为在大暑时播种,所以称为黍,大概是“黍”和“暑”读音相近。因此《说文》说黍因在大暑时获得名称;但《说文》把有黏性的称为黍,如今台湾的黍也有不黏的。大概只有芦黍有这种区别,其他都黏。地瓜本来不属于黍类,只因台湾多把它掺入米中作为粮食。芝麻古代有所谓胡麻饭;旧志把它列入五谷类,现在仍沿用这一分类)。
附考稷之属有细米,黄白二种。萧垄、麻豆诸社有之(「使槎录」)。北路多种黄粟,穟似鸭掌,粒颇细碎(「台湾志略」)。番薯结实于土,生熟皆可啖。有金姓者,自文莱携回种之,故亦名金薯(「台海采风图」)。薯长而色白者,是旧种;圆而黄赤者,得自文莱国(「赤嵌笔谈」)。澎人以地瓜为终岁粮,故入于榖类。何乔远「闽书」云:皮紫味甘,可生熟食,亦可酿酒。自明万历甲午岁荒,巡抚金学曾从外国匄种归,教民种之,后乃繁衍(「澎湖厅志」)。民所最重者五谷,而澎湖稻、麦、黍、稷、菽之不全,仅以高粱、小米、地瓜杂粮为种植之本,养命之源。盖土地既已硗瘠,而风多雨少,又无沾足之润,虽有上农,亦何所施其力也哉(「澎湖纪略」)。黄豆,粒大倍于内地,和白豆可作酱(「淡水厅志」)。白豆,种自港冈出者最佳,下淡水次之(「诸罗县志」)。可为豆腐(「淡水厅志」)。黑豆,粒不甚大,四、五月种,八、九月收,可为豉(「凤山县志」)。绿豆,三、四月种,八、九月收,磨粉最佳(同上)。粒小于内地(「噶玛兰厅志」)。生凉能解毒(「诸罗县志」)。可浸芽(「彰化县志」)。番豆,粒似绿豆而差大,花银红色,土人最为粉餈馅(「凤山县志」)。埔荆豆,木本,实似番豆,用同(同上)。菜豆,荚长,亦名长豆;蔓生下垂,有青、紫二种(「台湾府志」)。一名红公豆,一名裙带豆,青者菜豆、紫者红公豆(「淡水厅志」)。荚长尺余,蔓下生,亦名长豆;即福州所谓豆角也(「澎湖厅志」)。九月白豆(一作米豆),可和米作饭(「凤山县志」)。皮白腰长,九月收,「泉州志」即呼为九月豆(「噶玛兰厅志」)。九月珠,有黑、白二种;五、六月种,九月成(「淡水厅志」)。青仁豆,皮黑肉青(同上)。荷兰豆,色新绿而味香嫩;种出荷兰,土音讹为和兰豆(「噶玛兰厅志」)。观音豆,俗呼赤小豆,一名御豆(「噶玛兰厅志」)。扁豆,一名蛾豆,俗名肉豆,又曰乳豆;有紫、白二色(「凤山县志」)。白者入药能补脾(「诸罗县志」)。虎爪豆,蔓生,一茎四五荚,状如虎爪,故名(「凤山县志」)。刀豆,荚长而扁似刀,故名(同上)。加雪豆(「台湾府志」)。乌鬼豆,荚长色深紫,有半月痕,亦名半月豆(「凤山县志」)。土豆,即落花生,出西国;蔓生,花微黄,花有心丝,谢入地,结实一房可二、三粒。用充果品,或以榨油(「诸罗县志」)。形如荚豆,一荚三、四子,惟宜沙土。「本草」:辛能润肺,香能舒脾。澎人植此尤多,用以榨油;其渣为粇,可藤田;藤可为薪,可饲牛羊,利尤溥焉(北方名长生果,冬月收实(「淡水厅志」)。——以上菽之属(谨案:菽,「说文」作尗。解云:豆也「淮南说林训」高诱注云:菽,豆总名。是统言之为菽;析言之为豆。「夏小正」五月种黍、菽、糜;今台地黑豆种于四、五月,绿豆种于三、四月,米豆种于九月;时各不同。「吕氏春秋审时篇」谓:得时之菽,长茎而短足。则蓻菽者当审其时矣)。
译附考。稷类中有细米,分黄、白两种。萧垄、麻豆等社有这种米(《使槎录》)。北路多种黄粟,穗像鸭掌,籽粒相当细碎(《台湾志略》)。番薯的果实结在土中,生吃熟吃都可以。有一位姓金的人从文莱带回种子栽种,所以也叫金薯(《台海采风图》)。薯身长而颜色白的,是旧有品种;薯身圆而颜色黄红的,是从文莱国得到的品种(《赤嵌笔谈》)。澎湖人把地瓜作为全年的粮食,所以将它列入谷类。何乔远《闽书》说:地瓜皮紫、味甜,生熟都能吃,也能酿酒。明万历甲午年发生饥荒,巡抚金学曾从外国求取种子带回,教百姓种植,后来便繁衍开来(《澎湖厅志》)。百姓最重视的是五谷,但澎湖的稻、麦、黍、稷、菽并不齐全,只把高粱、小米、地瓜等杂粮作为种植的根本、养命的来源。土地本已贫瘠,加上多风少雨,又没有充足水分的滋润,即使有优秀的农民,又能在哪里施展他们的力量呢(《澎湖纪略》)?黄豆,籽粒比内地的大一倍,与白豆混合可以制作酱(《淡水厅志》)。白豆,以港冈出产的最好,下淡水的次之(《诸罗县志》)。可以制作豆腐(《淡水厅志》)。黑豆,籽粒不太大,四、五月播种,八、九月收获,可以制作豆豉(《凤山县志》)。绿豆,三、四月播种,八、九月收获,磨粉最好(同上)。籽粒比内地的小(《噶玛兰厅志》)。生吃性凉,能够解毒(《诸罗县志》)。可以浸泡生豆芽(《彰化县志》)。番豆,籽粒像绿豆但略大,花呈银红色,当地人主要用它磨粉制作粿类的馅(《凤山县志》)。埔荆豆,木本,果实像番豆,用途相同(同上)。菜豆,豆荚长,也叫长豆;藤蔓生长并向下垂,有青、紫两种(《台湾府志》)。又叫红公豆、裙带豆;青色的叫菜豆,紫色的叫红公豆(《淡水厅志》)。豆荚长一尺多,藤蔓下垂生长,也叫长豆;就是福州所说的豆角(《澎湖厅志》)。九月白豆(又作米豆),可以和米混合煮饭(《凤山县志》)。豆皮白色,腰部细长,九月收获,《泉州志》就称它为九月豆(《噶玛兰厅志》)。九月珠,有黑、白两种;五、六月播种,九月成熟(《淡水厅志》)。青仁豆,豆皮黑色,豆肉青色(同上)。荷兰豆,颜色鲜绿,味道香嫩;种子出自荷兰,因当地口音讹传为和兰豆(《噶玛兰厅志》)。观音豆,俗称赤小豆,又叫御豆(《噶玛兰厅志》)。扁豆,又叫蛾豆,俗名肉豆,也叫乳豆;有紫、白两色(《凤山县志》)。白色的入药能够补脾(《诸罗县志》)。虎爪豆,藤蔓生长,一条茎有四五个豆荚,形状像虎爪,所以得名(《凤山县志》)。刀豆,豆荚长而扁,像刀,所以得名(同上)。加雪豆(《台湾府志》)。乌鬼豆,豆荚长,颜色深紫,并有半月形的痕迹,也叫半月豆(《凤山县志》)。土豆,就是落花生,产自西方国家;藤蔓生长,花略黄,花中有丝,花谢后落入地下,在地下结实,一房有二、三粒。可当果品食用,也可以榨油(《诸罗县志》)。形状像荚豆,一荚有三、四粒,只适宜沙土。《本草》说:辛味能够润肺,香味能够舒展脾气。澎湖人种这种作物尤其多,用来榨油;油渣叫粇,可以用来肥田;藤蔓可以当柴烧,也可以喂牛羊,利益尤其广泛(北方称为长生果,冬月收获果实)(《淡水厅志》)。——以上属于菽类(谨按:菽,《说文》写作“尗”,解释说是豆。《淮南子·说林训》的高诱注说:菽是豆的总称。概括说叫菽,分别说则叫豆。《夏小正》说五月播种黍、菽、糜;如今台湾黑豆在四、五月播种,绿豆在三、四月播种,米豆在九月播种,各有不同的时令。《吕氏春秋·审时篇》说:合乎时令的菽,茎长而根脚短。因此种菽应当审慎选择时令)。
附考荷兰豆如豌豆;然角粒脆嫩,清香可餐。其余如黄黑豆、小米、芝麻、绿豆、赤豆之属,悉同内地;而收获较早(「台湾志略」)。田中艺稻之外,间种落花生;俗名土豆。冬月收实,充衢陈列。居人非口嚼槟榔,即啖落花生。章稚将炒熟者用纸包裹,鬻于街头,名落花生包(赤嵌笔谈)。荷兰豆,种出荷兰,可充蔬品。熬食,其色新绿、其味香嫩(「台海采风图」)。裙带豆,子黑,豆荚绿。红公豆,子红、荚紫;原只一种,荚长尺余,可充蔬菜。福州名豆结(同上)。御豆,一名观音豆,熬食蒸豚,味尤松甘(同上)。番豆,花银红色,壳硬粒圆,土人取为粉餈等馅,较绿豆价为廉(同上)。·蔬菜类芥菜,「本草」曰:芥似菘而有毛。有青芥、紫芥、白芥数种(「凤山县志」)。有青、紫数种,可煮食,亦可卤食。又有油芥可榨油(「彰化县志」)。油芥,叶似萝卜,可粪春田(「淡水厅志」)。叶多缺者,性更辣。取其子研末以和食,为芥辣(「诸罗县志」。谨案:「太平御览」引「岭表录异」云:北人将蔓菁子就彼种者,变为芥。是芥本蔓菁变种,蔓菁即芜菁,亦芥属也)。姜,春种夏熟(「台湾府志」)。初生嫩者,其尖微紫,名紫姜;亦名子姜,宿根谓之母姜(「彰化县志」)。种山埒少水处,能盛长(「凤山县志」)。又有番姜,花白瓣绿,熟时色红、中有子,味辣(「淡水厅志」)。更有实圆尖小者,种出咬■〈口留〉吧,晒干可作辣酱,御湿之菜也(「噶玛兰厅志」。谨案:姜「说文」作■〈艹强〉。解云:御湿之菜也。「噶玛兰志」说本此。「史记司马相如传」:茈姜蘘荷。「索隐」引张揖云:茈姜,子姜也。是子姜之名,古已有之。茈音紫,盖亦以紫色得名)。葱,有香葱、麦葱、风葱三种。风葱可疗风疾(「台湾县志」)。一名芤,以有孔也(「诸罗县志」)。佛家谓之荤菜(「彰化县志」)。韭,一名草钟乳;以其温补,故名钟乳也。「说文」:一种而久生,故谓之韭。一岁数割,其根不伤割而复生,不用再种。茎名韭白,根名韭黄,花名韭青(「诸罗县志」)。一名起阳,草性、极煖,割后再生,终岁可四五割。正、二月取者佳,秋后开花可餐,尤佳(「澎湖厅志」。谨案:韭一岁数割,其根不伤。故「曲礼」称韭曰丰本也。「尔雅翼」引谚云:韭者,嬾人菜。亦以其不须岁种也)。薤,似韭,而叶差阔。「尔雅」谓薤为鸿荟(「诸罗县志」)。「本草」谓之菜脂。古礼脂用葱,膏用薤(「凤山县志」)。「本草」薤子为薤之别名,俗云蓼荞。佛家谓荤菜。八月种,头可食,亦可捣虀(「彰化县志」。谨案:薤「说文」作■〈〈〈攴,去又〉冖页,上中下〉〈又上韭下〉〉。「尔雅同嘉佑图经」云:薤有赤、白二种,皆春分莳之,至冬而叶枯。今「彰化县志」谓八月种,与古时异。薤白入药曰帖,庾亮啖薤留白,以薤白可种也)。蒜,有硬茎、软茎二种(「淡水厅志」)。有大、小二种,六、七月种小蒜,八月种大蒜(「凤山县志」)。「尔雅」以小蒜为蒜,大蒜为葫。小蒜一名蒿。「齐民要术」:宜良软地;食之能杀腥膻、虫鱼之毒(「诸罗县志」)。「纪略」:释、道家谓为五荤之一。「说文」:荤,臭菜也。生食增恚,熟食发淫,故绝之。蒜性辛烈,辟邪秽,又能消食。其稍干者,可治蚯症、水积(「澎湖厅志」。谨案:夏小正十有二月,纳卵蒜,此小蒜也。张骞得太宛之蒜,此大蒜也。今台地并有此二种)。蒝荽,茎叶柔而根多须,绥绥然也。时珍云:味辛香,通心脾,达四肢。张骞使西域得大蒜、胡荽,即此(「诸罗县志」)。「湘山集」:即园荽也。或名香菜。「幼幼新书」:即鹅不食草(「澎湖厅志」)。「本草」所谓葫荽是也(「台湾县志」)。佛家以为荤菜(「彰化县志」。谨案:张骞使西域得大蒜、胡荽,语出「博物志」,李时珍本之)。白菜,一名菘,即周彦伦所谓:秋末晚菘也(「淡水厅志」)。其佳者茎扁薄而白,叶青白色。一种茎圆厚,微青;又一种差小,名六月白,端节间即有之(「诸罗县志」)。本出北地,近亦有团束似山东者,叶青碧,叶洁白(「彰化县志」)。兰地以头围者为胜,然味逊于山东。三年必另易其种(「噶玛兰厅志」)。今海外亦多,茎阔而白者为佳(「凤山县志」。谨案:「诸罗志」谓:茎扁薄而白,叶青白色者,此乃白菜之别种;南方谓之黄芽菜,又名黄芽白。北方仍谓之白菜;其实种类各别也)。
译附考。荷兰豆像豌豆;但豆荚和籽粒脆嫩,清香可口。其余如黄豆、黑豆、小米、芝麻、绿豆、赤豆等,都与内地相同;只是收获较早(《台湾志略》)。田中种稻以外,间或种落花生;俗名土豆。冬月收获果实,摆在街市上出售。当地人不是口嚼槟榔,就是吃落花生。章稚将炒熟的落花生用纸包好,在街头售卖,称为落花生包(《赤嵌笔谈》)。荷兰豆,种子出自荷兰,可以作为蔬菜。煮熟食用时,颜色鲜绿,味道香嫩(《台海采风图》)。裙带豆,豆子黑色,豆荚绿色。红公豆,豆子红色,豆荚紫色;原本只是同一种,豆荚长一尺多,可以作为蔬菜。福州称为豆结(同上)。御豆,又叫观音豆,煮熟后蒸猪肉,味道尤其松软甘美(同上)。番豆,花呈银红色,豆壳坚硬,籽粒圆,当地人取它制作粉餈等食品的馅,价格比绿豆便宜(同上)。·蔬菜类。芥菜,《本草》说:芥菜像菘,但有毛。有青芥、紫芥、白芥几种(《凤山县志》)。有青、紫几种,可以煮食,也可以腌食。又有油芥,可以榨油(《彰化县志》)。油芥,叶子像萝卜,可以给春田施肥(《淡水厅志》)。叶片缺刻较多的,性质更加辛辣。取其种子研成粉末拌食,称为芥辣(《诸罗县志》。谨按:《太平御览》引《岭表录异》说:北方人把蔓菁子带到那里种植,变成了芥菜。这样看来,芥菜本是蔓菁的变种;蔓菁就是芜菁,也属于芥类)。姜,春天播种,夏天成熟(《台湾府志》)。刚长出的嫩姜,尖端略带紫色,叫紫姜,也叫子姜;隔年留下的根称为母姜(《彰化县志》)。种在山坡少水的地方,能够茂盛生长(《凤山县志》)。又有番姜,花白瓣绿,成熟时颜色红,里面有籽,味道辛辣(《淡水厅志》)。还有一种果实圆而尖小的,种子出自咬■〈口留〉吧,晒干后可以制作辣酱,是用来御湿的菜(《噶玛兰厅志》。谨按:姜,《说文》作“■〈艹强〉”,解释说是“御湿之菜”。《噶玛兰志》的说法本于此。《史记·司马相如传》说“茈姜蘘荷”,《索隐》引张揖说:茈姜就是子姜。可见子姜这一名称古代已有。“茈”读紫,大概也是因颜色紫而得名)。葱,有香葱、麦葱、风葱三种。风葱可以治疗风病(《台湾县志》)。又叫芤,因为葱中有孔(《诸罗县志》)。佛教称它为荤菜(《彰化县志》)。韭,又叫草钟乳;因为它能温补,所以称为钟乳。《说文》说:一次种下而能长久生长,因此叫韭。一年可以收割数次,根部不受损伤,割后还会再生,不必重新播种。茎叫韭白,根叫韭黄,花叫韭青(《诸罗县志》)。又叫起阳,属于性极温热的草,割后再生,一年可割四五次。正月、二月采收的最好,秋后开花时也可以食用,而且尤其好(《澎湖厅志》。谨按:韭一年数割而根部不受损,所以《曲礼》称韭为“丰本”。《尔雅翼》引谚语说:韭是懒人的菜,也是因为它不必每年播种)。薤,像韭,但叶子稍宽。《尔雅》称薤为鸿荟(《诸罗县志》)。《本草》称它为菜脂。古代礼制中,脂用葱,膏用薤(《凤山县志》)。《本草》把薤子作为薤的别名,俗称蓼荞。佛教称它为荤菜。八月播种,薤头可以食用,也可以捣碎制成虀(《彰化县志》。谨按:薤,《说文》作“■〈〈〈攴,去又〉冖页,上中下〉〈又上韭下〉〉”。《尔雅》和《嘉祐图经》说:薤有红、白两种,都在春分时栽种,到冬天叶子枯萎。如今《彰化县志》说八月播种,与古代不同。薤白入药称为帖;庾亮吃薤时留下薤白,因为薤白可以用来栽种)。蒜,有硬茎、软茎两种(《淡水厅志》)。有大、小两种:六月、七月种小蒜,八月种大蒜(《凤山县志》)。《尔雅》把小蒜称为蒜,把大蒜称为葫。小蒜又叫蒿。《齐民要术》说:适宜种在肥沃松软的土地上;食用它可以除去腥膻味和虫鱼之毒(《诸罗县志》)。《纪略》说:释教、道教把它列为五荤之一。《说文》说:荤是有臭味的菜。生吃会增加嗔恚,熟吃会诱发淫欲,所以戒绝不食。蒜性味辛烈,能够驱除邪秽,又能消食。蒜梢稍微干燥的,可以治疗蚯蚓症、水积(《澎湖厅志》。谨按:《夏小正》说十二月收藏卵蒜,这是小蒜。张骞得到大宛的蒜,这是大蒜。如今台湾两种都有)。蒝荽,茎叶柔软,根部多须,柔顺下垂的样子,因此得名。李时珍说:味辛而香,能够通达心脾,达到四肢。张骞出使西域得到的大蒜、胡荽,就是这种植物(《诸罗县志》)。《湘山集》说:就是园荽。又有人称为香菜。《幼幼新书》说:就是鹅不食草(《澎湖厅志》)。《本草》所说的葫荽就是它(《台湾县志》)。佛教把它视为荤菜(《彰化县志》。谨按:张骞出使西域得到大蒜、胡荽,语出《博物志》,李时珍的说法本于此)。白菜,又叫菘,就是周彦伦所说的“秋末晚菘”(《淡水厅志》)。其中好的品种,茎扁、薄而白,叶子青白色。有一种茎圆而厚,略带青色;又有一种稍小,名叫六月白,端午节前后就有(《诸罗县志》)。原产北方,近来也有结球、形似山东白菜的品种,叶色青碧,叶面洁白(《彰化县志》)。兰地以菜头周长的为好,但味道比山东白菜差。每三年一定要另换种子(《噶玛兰厅志》)。如今海外也很多,茎宽而白的最好(《凤山县志》。谨按:《诸罗志》说茎扁薄而白、叶青白色的,是白菜的一个变种;南方称为黄芽菜,又叫黄芽白,北方仍称白菜,实际上品种各不相同)。
芹菜,「尔雅」谓之楚葵,一名水英。可作菹,熟食味微香(「凤山县志」)。北路产于冬春之交,嫩而肥美(「诸罗县志」)。水芹生于水中,旱芹生卑地;有赤、白二色。孟倪云:和醋食损齿。李廷飞云:赤芹害人,不可食。李时珍曰:蛇喜食芹,惊蛰后忌食(「彰化县志」。谨案:芹「说文」通作。解云:菜类蒿,「周礼」有菹。「凤山志」谓:可作菹,本此。「广东通志」引谚云:南蓊西芹,菜茹之珍,盖嘉蔬也)。苋菜,「尔雅」:蒉、赤苋,即今红苋是也。「埤雅」:有红、白二色。「易」曰:苋陆,乃马齿苋(「诸罗县志」)。吴允睿云:解热毒,通窍,利大小膓(「澎湖厅志」)。「清异录」以红苋为鳖还丹。俗传不宜与鳖同食,谓鳖见苋而生,本此(「淡水厅志」。谨案:「淮南万毕术」云:青埿杀鳖,得苋复生。是苋不宜与鳖同食,古已有其说矣)。芥蓝(「台湾府志、彰化县志」俱作隔蓝),「通志」:叶如蓝而厚,青碧色,菜之美者。「兴化志」:蜀中万年青极相类;但此一年一种。万年青岁不易,味稍苦耳(「诸罗县志」)。隔蓝一名芥蓝(「彰化县志」)。一名观音菜。又有番芥蓝,人少食者(「淡水厅志」)。芥蓝冬种,番芥蓝叶色蓝,其纹红,根亦红;种久蕃茂,团结成顶,层层包裹,彩色照耀。一名番牡丹,种出咬■〈口留〉吧,其国以为上品(「凤山县志」。谨案:「岭南杂记」云:芥蓝叶如芥而绿,花有铅,不宜多食。谚云:多食马蓝,少食芥蓝。今妇人怀孕者亦忌食之,以其有铅,恐堕胎也。又「舟车闻见录」云:相传六祖出家,后与猎处,以此菜与兽肉锅隔开煮,熟食之。故又名隔蓝。今「台湾彰化志」作隔蓝,蓝本于此。说近于无稽,芥、隔乃声之转耳)。莙薘(「淡水志」作苍薘,苍乃莙之讹),俗呼厚茇菜。唐「西域传:末禄有军达。即此菜也(「噶玛兰厅志」)。「泉郡志」:叶厚而柔,晒之难干;盖载阴气之多者。「本草」谓其补中下气。汁洗衣白如玉,或谓以茎烧灰淋汁(「诸罗县志」)。「闽中记」:能去头风,汁可洗衣(「澎湖厅志」)。又名厚茉莉,有小毒(「淡水厅志」)。菠薐(「台湾、凤山、噶玛兰、淡水」各志俱作颇薐,惟「彰化志」与此同),刘禹锡曰:菠薐本颇陵国之种,西僧将子来者,语讹为菠薐耳。方士隐名为波斯草,俗呼红根菜(「诸罗县志」)。瓮菜,种来自东彝古伦国;以瓮盛之,译不能通,但以瓮名(「台湾府志」)。嵇含「草木状」:叶似落葵而小,干柔如蔓而中空。南人编苇为筏,作小孔浮水上。种水中,如萍。根浮水面,叶茎皆出于苇筏。盖水陆皆可生之菜(「诸罗县志」)。蔓生,茎中虚,其苗以土壅之即活(「澎湖厅志」)。能解野葛毒(「凤山县志」。谨案:「广东通志」云:蕹筏名蓊田,在处皆有,亦名蓊草。虽有解毒之功,然能损目)。同蒿(台湾、凤山、彰化各志同作茼,「噶玛兰」、「淡水志」蒿讹作莴)。时珍云:形气同于蓬蒿,故名。一名蕫蒿。叶似芥艾,花似小菊,性冷微香,多食令人气满(「诸罗县志」)。「学团杂蔬」谓之蕫蒿(「澎湖厅志」)。萝卜,俗名菜头。「尔雅」疏:紫花菘也。一名温菘,一名葖,一名萝菔。昔婆罗门僧东来,见食面者,曰:『太热,奈何!』及见食中有萝菔,曰『赖此解之耳!』(「诸罗县志」)。莱菔即萝卜(「澎湖厅志」)。秋、冬、春三时皆有(「台湾府志」)。有红白(「淡水厅志」)。茄,有紫、白二种。「南方草木状」谓:种茄宿根三、五年,渐成大树,一名落苏。「杜宝拾遗录」:隋炀帝改茄为崑仑紫瓜(「诸罗县志」)。有紫、白二种,又有丁香茄、金瓜茄等类(「凤山县志」)。金瓜茄,叶干同茄,花连五瓣,似鸭脚,淡紫色,结实酒钟大,似金瓜,有外瓣,初白后黄(「淡水厅志」)。又有一种野生,形圆而色黄白,则不可食(「噶玛兰厅志」)。金鸡茄(「澎湖厅志」)。倭菜,一名生菜,有香倭二种(「诸罗县志」)。可生食(「凤山县志」)。油芥菜,「通志」曰:叶如白菜,青色根微紫,可为油(同上)。油菜一名云苔。时珍云:『此菜易起台;采其台食,则分枝必多,子可醡油,俗呼油芥』。(「诸罗县志」)。浮藤菜,「兴化志」:叶略圆而厚,藤相纠缠,子紫黑色,和蟳煮味甚甘滑(「诸罗县志」)。俗名蟳菜(「凤山县志」。谨案:浮藤菜一名落葵,蔓生,叶柔滑可食。苏轼诗云:『丰湖有藤菜,似可敌蓴羹』。即以其叶柔滑可比于蓴菜也)。
译芹菜,《尔雅》称为楚葵,又叫水英。可以腌制,煮熟食用味道略香(《凤山县志》)。北路在冬春交替时出产,鲜嫩肥美(《诸罗县志》)。水芹生长在水中,旱芹生长在低洼地;有红、白两色。孟倪说:与醋同食会损伤牙齿。李廷飞说:红芹有害,不可食用。李时珍说:蛇喜欢吃芹,惊蛰以后忌食(《彰化县志》。谨按:“芹”在《说文》中通作〔缺字〕,解释为菜类蒿;《周礼》中有腌菜之制。《凤山志》说可以制成腌菜,依据就在这里。《广东通志》引谚语说:“南蓊西芹,菜茹之珍”,可见它是好的蔬菜)。苋菜,《尔雅》说:“蒉、赤苋”,就是今天的红苋。《埤雅》说有红、白两色。《易》说的“苋陆”,是马齿苋(《诸罗县志》)。吴允睿说:能够解除热毒,通利孔窍,使大小肠通畅(《澎湖厅志》)。《清异录》把红苋称为鳖还丹。民间传说不宜与鳖同食,说鳖见到苋会重新生长,源头就在这里(《淡水厅志》。谨按:《淮南万毕术》说:“青泥能杀鳖,得到苋又复活。”可见苋不宜与鳖同食的说法,古代早已有了)。芥蓝(《台湾府志》《彰化县志》都作“隔蓝”),《通志》说:叶子像蓝,较厚,呈青碧色,是蔬菜中的美品。《兴化志》说:蜀中的万年青与它极为相似,只是芥蓝一年换一种,万年青多年不换,味道稍苦(《诸罗县志》)。隔蓝又叫芥蓝(《彰化县志》)。又叫观音菜。还有番芥蓝,少有人食用(《淡水厅志》)。芥蓝在冬季播种;番芥蓝叶色蓝,纹理红色,根也红色;种植久了便繁茂,聚结成顶,层层包裹,色彩鲜明。一名番牡丹,种子出自咬■〈口留〉吧,该国把它视为上品(《凤山县志》。谨按:《岭南杂记》说:芥蓝叶像芥而绿色,花中有铅,不宜多吃。俗谚说:“多食马蓝,少食芥蓝。”如今孕妇也忌食,因为其中有铅,恐怕导致流产。又《舟车闻见录》说:相传六祖出家后,曾与猎人相处,用这种菜把兽肉隔开烹煮,煮熟后食用,所以又叫隔蓝。如今《台湾彰化志》作隔蓝,名称本于此。这个说法近于荒诞,芥、隔只是读音转变而已)。莙薘(《淡水志》作“苍薘”,“苍”是“莙”的讹字),俗称厚茇菜。《唐西域传》说:末禄有军达,就是这种菜(《噶玛兰厅志》)。《泉郡志》说:叶子厚而柔软,晒了也难以晒干;大概是因为所含阴气较多。《本草》说它能补益中气、下气。菜汁洗衣服,洁白如玉;也有人说是把茎烧成灰后滤取汁液(《诸罗县志》)。《闽中记》说:它能除头风,汁液可以洗衣服(《澎湖厅志》)。又名厚茉莉,有小毒(《淡水厅志》)。菠薐(《台湾志》《凤山志》《噶玛兰志》《淡水志》都作“颇薐”,只有《彰化志》与此相同)。刘禹锡说:菠薐本是颇陵国的品种,西域僧人把种子带来,后来语音讹变成“菠薐”。方士隐晦地称它为波斯草,俗称红根菜(《诸罗县志》)。瓮菜,种子来自东彝的古伦国;因为用瓮盛着带来,翻译无法沟通,只好以“瓮”命名(《台湾府志》)。嵇含《草木状》说:叶子像落葵而较小,茎柔软如藤蔓,中间空虚。南方人编芦苇做筏,在上面开小孔,使它浮在水面;把种子种在水中,像浮萍一样。根浮在水面,叶和茎都从芦苇筏中长出。大概这是一种水陆两处都能生长的菜(《诸罗县志》)。它蔓生,茎中空,把幼苗用土培压就能成活(《澎湖厅志》)。能解除野葛毒(《凤山县志》)。谨按:《广东通志》说,蕹筏名为蓊田,到处都有,也叫蓊草。虽然有解毒功效,但会损伤眼睛。同蒿(《台湾志》《凤山志》《彰化志》都写作“茼”;《噶玛兰志》《淡水志》把“蒿”讹作“莴”)。李时珍说:它的形状和气味都与蓬蒿相同,所以得名;又名蕫蒿。叶子像芥菜和艾草,花像小菊,性寒而略带香气,吃多了会使人气胀(《诸罗县志》)。《学圃杂蔬》称它为蕫蒿(《澎湖厅志》)。萝卜,俗称菜头。《尔雅疏》说:它是紫花菘;又名温菘、葖、萝菔。从前有婆罗门僧人东来,看见有人吃面,说:“太热了,怎么办!”后来看见食物中有萝卜,便说:“幸亏有它来解热!”(《诸罗县志》)。莱菔就是萝卜(《澎湖厅志》)。秋、冬、春三季都有(《台湾府志》)。有红、白两种(《淡水厅志》)。茄子,有紫、白两种。《南方草木状》说:种茄子,宿根可以存留三五年,逐渐长成大树;又名落苏。《杜宝拾遗录》说:隋炀帝把茄子改名为崑仑紫瓜(《诸罗县志》)。有紫、白两种,又有丁香茄、金瓜茄等类(《凤山县志》)。金瓜茄的叶和茎同茄子,花有五瓣相连,像鸭脚,呈淡紫色;果实有酒钟那么大,像金瓜,外有花瓣,起初白色,后来变黄(《淡水厅志》)。又有一种野生茄子,形圆而色黄白,不能食用(《噶玛兰厅志》)。另有金鸡茄(《澎湖厅志》)。倭菜,又名生菜,有香倭、普通倭两种(《诸罗县志》)。可以生吃(《凤山县志》)。油芥菜。《通志》说:叶子像白菜,青色,根部略带紫色,可以榨油(同上)。油菜又名云苔。李时珍说:“这种菜容易抽薹;采食它的菜薹,分枝就一定很多,种子可以榨油,俗称油芥。”(《诸罗县志》)。浮藤菜。《兴化志》说:叶子略圆而厚,藤蔓相互纠缠,种子紫黑色,和蟳一起煮,味道很甘美滑润(《诸罗县志》)。俗称蟳菜(《凤山县志》)。谨按:浮藤菜又名落葵,蔓生,叶子柔软滑润,可以食用。苏轼诗说:“丰湖有藤菜,似可敌蓴羹。”正是说它的叶子柔滑,可以和蓴菜相比。
鹿角菜,生海中(同上。谨案:「本草纲目」引「南越志」云:猴葵一名鹿角,以形名。生石崖间,长三、四寸,大如铁线,分丫如角。紫黄色,土人采曝为海错,水洗醋拌则胀起如新;味极滑美。若久浸,则化如胶状。女人用以梳发,粘而不乱。此释鹿角菜形状与其用甚详。旧志未采辑,故录之以补其缺)。紫菜,一名索菜。「吴都赋」:纶组紫菜。生海中石上,以子月生,亦名子菜,出淡水(「诸罗县志」)。红菜,叶紫味香,食之补血(「淡水厅志」)。红豆菜,叶红紫,味香烈,妇人食之补血(「噶玛兰厅志」。谨案:「粤东笔记」云:马兰花似菊而紫,味辛,能养新血。盖即红菜也)。白花菜,茎微红,枝叶带毛,似芹而小,花白如雪,又名雪花。花鲜不可食,腌为菹,味香美(「诸罗县志」。谨案:「广东通志」云:白花菜,花白、腌味酸香。杨贵妃因高力士取之高州,得食甚美,是此菜腌为菹,殆佳品也)。六月菜,俗呼辣菜(「凤山县志」)。海粉,青、白二色,状如粉条,生海中(「台湾府志」)。蕨,捣其根为粉(「凤山县志」。谨案:「粤东笔记」云:蕨,凡有二种:一食其芽,名龙头菜;一以其根为粉者,名蕨粉。是蕨芽亦可餐也)。菰,俗名肉丝菰,湿地生,味甘(同上)。笋,「尔雅」:笋,竹萌。「说文」谓之竹胎,种类甚多。诸罗笋无佳者,必煮去苦汁,浸以清水,差可食(「诸罗县志」)。台地产者味苦(「台湾府志」)。土产多苦,亦不甚香(「噶玛兰厅志」)。有麻竹、绿竹、猫儿竹。竹堑、岸里之筀竹最佳(「淡水厅志」)。生自莿竹者,味稍苦。有绿竹笋,麻竹笋,筀竹笋,葭白笋,俱佳(「凤山县志」)。茄荻笋,种池沼中(「淡水厅志」)。田薯,有紫、白二种;蔓生,根伏土中,一藤可七、八魁,间有一藤一魁者,长五、六尺,如短柱,重十余斤(「台湾府志」)。大薯,即田薯(「噶玛兰厅志」)。薯,俗呼为田薯,叶长而尖,蔓生。「甯化志」:他物下种必用子、用仁或原物根芽;独薯不然,取一条片片切之,只留皮一面,种之发根生苗,诚一奇也(「诸罗县志」)。山药薯(「凤山县志」),山药,苗生蔓延,紫茎绿叶,花穗淡红,香气远闻,逼似兰花。冬食其根,皮黄肉白,一名玉延。「广雅」:玉延,薯蓣也(「诸罗县志」。谨案:「广雅」,玉延薯藇,署预也。「说文」薯字下解云:薯,蔗也。桂馨「说文解字义证」引「广雅」玉延薯藇释之。然考薯蔗即竽蔗,与山药为果物也)。芋,叶似荷而不圆,茎亦可作臛菹,一名土芝,一名蹲鸱;大曰魁,小曰子。杨雄赋:蹲鸱沃野世济阳九。言能济人也。凤山、淡水芋极大,魁重至七、八斤(同上)。长曰土芝,圆曰蹲鸱,一类数名。「广志」云:有水、旱二种。旱芋山地莳之;水芋水地莳之,根叶皆相似(「彰化县志」)。台产甚多(「凤山县志」)。山药有槟榔芋、鸡■〈月堇〉芋、番白芋、竹芋、狗蹄芋等种;其最美者,槟榔。红芝兰、堡石阁山种最佳,根不着土,叠石水次即生。又番芋大者,或重四、五斤,生番每窍火掩土,行挈为粮(「淡水厅志」)。又有名槟榔心者,大而松,红根相连,如槟榔子,故名。熟较内地为早(「噶玛兰厅志」)。有红、白数种,澎近有值者(「澎湖厅志」)。秫米芋,软而黏,色白(「诸罗县志」)。番芋,种出自番(「噶玛兰厅志」。谨案:「后汉书许阳传」云:亨我芋魁。注:芋魁,芋根也;俗名芋头。「汉书货殖传」云:吾闻■〈山昬〉山之下,沃■〈樊,土代大〉有踆鸱,至死不饥。颜注:踆鸱谓芋也。其根可食以充粮,故无饥年。是芋可为御饥之粮。故「粤东笔记」谓:芋亦号大米,惟野芋不可食。「博物志」云:野芋食之杀人)。冬瓜,形似枕。「广雅」一名地芝。「本草注」:经霜,上白衣如粉。陶隐居曰:利解毒消渴(「诸罗县志」)。台地四时皆有(「台湾府志」)。性寒,经霜而上白衣,故名(「凤山县志」)。性清凉,久病阴虚者忌之(「彰化县志」)。八、九月生(「淡水厅志」)。兰地四时皆有。俗切片白糖煮之,以作蜜荐(「噶玛兰厅志」)。
译鹿角菜,生长在海中(同上)。谨按:《本草纲目》引《南越志》说:猴葵又名鹿角,因形状而得名。它生长在石崖之间,长三四寸,粗如铁丝,分叉像鹿角,呈紫黄色。当地人采来晒干,作为海产食品;用水洗后加醋拌,便会膨胀得像新鲜的一样,味道非常滑美。若长时间浸泡,就会化成胶状。妇女用它梳头,头发会黏在一起而不散乱。这段文字对鹿角菜的形状和用途解释得很详细。旧志没有辑录,所以抄录在这里,以补其缺漏。紫菜,又名索菜。《吴都赋》说:“纶组紫菜。”它生长在海中石头上,于子月生长,又名子菜,淡水出产(《诸罗县志》)。红菜,叶子紫色,味道芳香,食用可以补血(《淡水厅志》)。红豆菜,叶子红紫色,气味浓烈而芳香,妇女食用可以补血(《噶玛兰厅志》)。谨按:《粤东笔记》说:马兰花像菊花而呈紫色,味辛,能滋养新血;大概就是红菜。白花菜,茎略红,枝叶带毛,像芹菜但较小;花白如雪,又名雪花。鲜花不能食用,腌制成菹,味道芳香鲜美(《诸罗县志》)。谨按:《广东通志》说:白花菜花白,腌后味酸而香。杨贵妃让高力士从高州取来,吃后觉得非常美味;可见这种菜腌成的菹,大概是佳品。六月菜,俗称辣菜(《凤山县志》)。海粉,有青、白两色,形状像粉条,生长在海中(《台湾府志》)。蕨,把它的根捣成粉(《凤山县志》)。谨按:《粤东笔记》说:蕨大致有两种,一种吃嫩芽,叫龙头菜;一种用根制粉,叫蕨粉。这样看来,蕨芽也可以食用。菰,俗名肉丝菰,生长在湿地,味道甘甜(同上)。笋。《尔雅》说:“笋,是竹子的嫩芽。”《说文》称它为竹胎,种类很多。诸罗的笋没有好的,必须煮去苦汁,再用清水浸泡,才勉强可以食用(《诸罗县志》)。台湾出产的笋味苦(《台湾府志》)。土产笋大多苦,也不太香(《噶玛兰厅志》)。有麻竹、绿竹、猫儿竹;竹堑、岸里出产的筀竹笋最好(《淡水厅志》)。莿竹所生的笋味道稍苦。还有绿竹笋、麻竹笋、筀竹笋、葭白笋,都很好(《凤山县志》)。茄荻笋,种在池沼中(《淡水厅志》)。田薯,有紫、白两种;蔓生,根伏在土中。一条藤可以结七八个薯块,偶尔也有一条藤只结一个薯块的;薯块长五六尺,像短柱子,重十多斤(《台湾府志》)。大薯就是田薯(《噶玛兰厅志》)。薯,俗称田薯,叶子长而尖,蔓生。《甯化志》说:其他植物播种,必定使用种子、种仁,或用原植物的根芽;唯独薯不是这样,只取一条薯切成一片片,每片只保留一面薯皮,种下后就能发根长苗,实在是一件奇事(《诸罗县志》)。山药薯(《凤山县志》)。山药的苗蔓延生长,茎紫色、叶绿色,花穗淡红,香气远处都能闻到,非常像兰花。冬天食用它的根,皮黄肉白;又名玉延。《广雅》说:玉延就是薯蓣(《诸罗县志》)。谨按:《广雅》作“玉延薯藇,署预也”。《说文》在“薯”字下解释说:“薯,蔗也。”桂馥《说文解字义证》引用《广雅》“玉延薯藇”来解释它。但考察可知,薯、蔗就是甘蔗,和山药是两种植物。芋,叶子像荷叶但不圆,茎也可以制成臛菹;又名土芝、蹲鸱。大的叫魁,小的叫子。扬雄赋说:“蹲鸱沃野世济阳九。”意思是说它能够救济人。凤山、淡水的芋非常大,芋魁重的可达七八斤(同上)。长形的叫土芝,圆形的叫蹲鸱,同一类有好几个名称。《广志》说:有水芋、旱芋两种。旱芋种在山地,水芋种在水田,两者根和叶都相似(《彰化县志》)。台湾出产很多(《凤山县志》)。山药芋有槟榔芋、鸡■〈月堇〉芋、番白芋、竹芋、狗蹄芋等种类,其中最好吃的是槟榔芋。红芝兰、堡石阁山所种的最好,根不接触泥土,堆叠石头在水边就能生长。又有番芋,大的有时重四五斤;生番常把它挖洞用火掩土来烧熟,出行时携带作粮食(《淡水厅志》)。又有一种叫槟榔心的芋,个头大而松软,红色根须相连,像槟榔子,所以得名。成熟时间比内地早(《噶玛兰厅志》)。有红、白数种,澎湖附近有出售的(《澎湖厅志》)。秫米芋,柔软而黏,颜色白(《诸罗县志》)。番芋,种子来自番地(《噶玛兰厅志》)。谨按:《后汉书·许阳传》说:“以芋头充饥。”注释说:芋魁,就是芋的根,俗称芋头。《汉书·货殖传》说:“我听说■〈山昬〉山之下,肥沃的土地上有踆鸱,直到死也不会挨饿。”颜师古注说:踆鸱就是芋。它的根可以食用来充作粮食,所以没有饥荒之年。由此可见,芋可以作为抵御饥荒的粮食。因此《粤东笔记》说:芋也叫“大米”,只是野芋不能食用。《博物志》说:野芋吃了会杀人。冬瓜,形状像枕头。《广雅》称它为“地芝”。《本草注》说:经霜以后,表面会出现像粉一样的白霜。陶隐居说:冬瓜有利于解毒、消渴(《诸罗县志》)。台湾土地四季都有冬瓜(《台湾府志》)。冬瓜性寒,经霜后表面有白霜,所以得名(《凤山县志》)。冬瓜性情清凉,久病阴虚的人忌食(《彰化县志》)。八、九月生长(《淡水厅志》)。兰地四季都有。当地习惯把它切片,用白糖煮食,作为蜜饯食用(《噶玛兰厅志》)。
金瓜,一名南瓜,种出南番,有圆者,有长者,身有棱,老则色黄(「诸罗县志」)。南瓜有大小二种(「台湾府志」)。圆而有瓣(「凤山县志」)。种出南方,皮上有瓣,肉厚色黄(「彰化县志」)。有大小扁长数种,不可合羊肉食(「淡水厅志」)。又有一种碗大而红者,曰红瓜;不堪食,可供玩(「噶玛兰厅志」)。「澎湖纪略」云:叶如蜀葵,花黄,开时带子花为母花,不带子者为公花;取公花插母花心,方能结瓜。盖瓜亦有雌雄。澎所独异。林文忠公云:其汁可解鸦片瘾(「澎湖厅志」)。菜瓜,有青、白二色,酱、豉、糖、醋皆宜,俗名莦瓜(「诸罗县志」)。丝瓜或呼鼠瓜,老则成布。台地种于园中,蔓延于地。俗呼为天罗布,亦名菜瓜(「台湾府志」)。丝瓜亦名菜瓜,老则其中有丝,嫩者性寒,可理热(「凤山县志」)。丝瓜即菜瓜,或呼鼠瓜(「淡水厅志」)。丝瓜即俗所谓菜瓜也。嫩时去皮可煮食,经霜而枯。其中有丝可涤釜器(「彰化县志」)。菜瓜即丝瓜(「噶玛兰厅志」)。丝瓜,一名天罗,一名布瓜,一名蛮瓜,性寒。「泉郡志」:老则其中有丝,去皮取丝,可擦锅,俗亦名菜瓜(「诸罗县志」)。菜瓜即丝瓜,又名天罗布瓜、蛮瓜、鱼、鼠瓜、乱织等名。叶如蜀葵,味清;瓜老则筋丝罗络可涤器(「澎湖厅志」。谨案:菜瓜与丝瓜异种;菜瓜有青、白二色,丝瓜惟青色,无白色者。菜瓜蔓延于地,丝瓜缘棚而生。菜瓜圆肥如瓠,丝瓜形长起棱,其状各别。台产多菜瓜,少丝瓜;近始有由粤东移植者。以丝瓜俗亦有菜瓜之名,故各志多浑而为一;惟「诸罗县志」以菜瓜丝瓜分为二。「澎湖纪略」亦然,今从之)。王瓜,亦名胡瓜,张骞西域得种,故名。「本草」一名土瓜(「诸罗县志」)。一名莿瓜,以皮有微莿也。「月令」:四月,王瓜生。台地十二月即有之(「台湾府志」)。台地熟较早(「彰化县志」)。兰地春初即有之(「台湾府志、噶玛兰厅志」)。有青白二色,酱、豉、糖、醋皆宜(「凤山县志」)。苦瓜,一名锦荔枝(「台湾府志」),一名癞葡萄。皮上痱■〈疒畾〉如癞,味苦,吴、越人食其子,闽、广人食其皮(「诸罗县志」)。又呼防羊,言不可与羊同食也(「凤山县志」)。俗呼红羊(「淡水厅志」)。有青、白二色(「彰化县志」。谨案:「本草纲目」云:苦瓜原出西番,今闽、广皆种之。五月下子,生苗引蔓,茎叶卷须如葡萄;八月开黄花,五瓣如碗,结瓜长者四、五寸,短者二、三寸,青色,皮上痱如癞及荔支壳状,熟则自裂,内有红瓤裹之,味甘。据此则苦瓜亦番种也。以茎叶卷须如葡萄,皮上有粒如癞,故名癞葡萄。又考「广东通志」云:苦瓜一名菩薘,广南以其皮煮肉及盐酱,充蔬品,味苦而香,土人酷嗜之。是广南食皮与吴、越食子者,嗜好不同矣)。匏,蔓生。「埤雅」:长而瘦,上曰匏,俗名芋匏,又曰瓢。瓜属,故曰匏瓜,又曰壶卢(「诸罗县志」)。有长匏、细腰匏、劲匏。细腰谓之葫芦匏,皆可食;老则坚,可为器(「彰化县志」)。短颈大腹曰匏,有花、青、白三种;又有芋匏、苦匏、枕头匏(「凤山县志」)。有圆匏,又有紫匏(「淡水厅志」)。大者瓠,扁者匏,束腰有柄为葫芦。小者为雅玩,大者可凫水济溺。又有花匏,色青白相间;圆而有柄,可作馔(「澎湖厅志」)。又有小本葫芦匏,七叶而生苞结实,名七叶匏(「彰化县志」)。
译金瓜,又叫南瓜,种子出自南方外国;有圆形的,也有长形的,瓜身有棱,成熟后颜色变黄(《诸罗县志》)。南瓜有大小两种(《台湾府志》)。形状圆而有瓣(《凤山县志》)。种子出自南方,瓜皮上有瓣,瓜肉厚而色黄(《彰化县志》)。有大小、扁形、长形等数种,不能与羊肉同食(《淡水厅志》)。又有一种大小如碗而颜色红的,叫红瓜;不能食用,可以供人观赏(《噶玛兰厅志》)。《澎湖纪略》说:叶子像蜀葵,花是黄色的;开花时,带子房的花是雌花,不带子房的是雄花。取雄花插入雌花的花心,才能结瓜。可见瓜也有雌雄之分,这是澎湖特有的情况。林文忠公说:南瓜汁可以解除鸦片瘾(《澎湖厅志》)。菜瓜有青、白两种颜色,适宜用酱、豆豉、糖、醋调制,俗称莦瓜(《诸罗县志》)。丝瓜有时叫鼠瓜,老了以后会形成丝。台湾土地把它种在园中,藤蔓在地上蔓延,俗称天罗布,也叫菜瓜(《台湾府志》)。丝瓜也叫菜瓜,老了以后内部有丝;嫩丝瓜性寒,可以调治热症(《凤山县志》)。丝瓜就是菜瓜,有时也叫鼠瓜(《淡水厅志》)。丝瓜就是俗称的菜瓜。嫩时去皮可以煮食,经霜后枯萎,内部的丝可以用来洗涤锅和器皿(《彰化县志》)。菜瓜就是丝瓜(《噶玛兰厅志》)。丝瓜又叫天罗、布瓜、蛮瓜,性寒。《泉郡志》说:老了以后内部有丝,去皮取丝,可以擦洗锅具,俗称也叫菜瓜(《诸罗县志》)。菜瓜就是丝瓜,又有天罗、布瓜、蛮瓜、鱼瓜、鼠瓜、乱织等名称。叶子像蜀葵,味道清淡;瓜老以后,筋丝交错,可以用来洗涤器皿(《澎湖厅志》)。谨按:菜瓜与丝瓜是不同的种类。菜瓜有青、白两种颜色,丝瓜只有青色,没有白色;菜瓜的藤蔓在地上蔓延,丝瓜沿棚架生长;菜瓜圆而肥,像瓠,丝瓜形状长而有棱,形态各不相同。台湾出产的菜瓜多,丝瓜少;近来才有从粤东移植来的丝瓜。因为丝瓜俗称也有“菜瓜”之名,所以各志书多把二者混为一谈;只有《诸罗县志》把菜瓜、丝瓜分列为两种。《澎湖纪略》也是如此,现今依从这种区分。王瓜,也叫胡瓜,是张骞从西域得到种子后传来的,所以这样命名。《本草》称它为土瓜(《诸罗县志》)。又叫莿瓜,因为瓜皮上有细小的刺。《月令》说:“四月,王瓜生长。”台湾土地到了十二月就已经有王瓜了(《台湾府志》)。台湾的王瓜成熟得比较早(《彰化县志》)。兰地初春就有王瓜(《台湾府志》《噶玛兰厅志》)。有青、白两种颜色,适宜用酱、豆豉、糖、醋调制(《凤山县志》)。苦瓜又叫锦荔枝(《台湾府志》),又叫癞葡萄。瓜皮上有像癞疮一样的痱■〈疒畾〉,味道苦;吴、越人吃它的果肉,闽、广人吃它的瓜皮(《诸罗县志》)。又叫防羊,意思是不能与羊同食(《凤山县志》)。俗称红羊(《淡水厅志》)。有青、白两种颜色(《彰化县志》)。谨按:《本草纲目》说:苦瓜原产于西番,如今闽、广都种植。五月播种,长出幼苗后牵藤生长,茎、叶和卷须都像葡萄;八月开黄色花,五瓣,形状像碗;所结的瓜,长的有四、五寸,短的有二、三寸,颜色青,皮上有像癞疮和荔枝壳一样的疙瘩,成熟后自行裂开,里面有红色的瓤包裹着,味道甘甜。据此可知,苦瓜也是从外国传来的种类。因为它的茎、叶、卷须像葡萄,瓜皮上有像癞疮一样的颗粒,所以叫癞葡萄。又考《广东通志》说:苦瓜又名菩薘,广南人把它的皮与肉一起煮,或用盐、酱烹调,作为蔬菜,味道苦而有香气,当地人非常喜爱。这样看来,广南人吃瓜皮,与吴、越人吃果肉,是不同的嗜好。匏是蔓生植物。《埤雅》说:果实长而瘦的,上部称为匏,俗称芋匏,又叫瓢。它属于瓜类,所以叫匏瓜,又叫壶卢(《诸罗县志》)。有长匏、细腰匏、劲匏。细腰匏称为葫芦匏,这些都可以食用;老了以后变得坚硬,可以制成器具(《彰化县志》)。颈部短、腹部大的叫匏,有花匏、青匏、白匏三种;又有芋匏、苦匏、枕头匏(《凤山县志》)。有圆匏,又有紫匏(《淡水厅志》)。大的叫瓠,扁的叫匏,腰部收束而有柄的叫葫芦。小的可以作为雅玩,大的可以让人涉水渡过,救济溺水者。又有花匏,颜色青白相间;形状圆而有柄,可以制作菜肴(《澎湖厅志》)。又有一种小本葫芦匏,长出七片叶子后结出花苞和果实,名叫七叶匏(《彰化县志》)。
附考凤山县有姜名三保姜,相传明初三保太监所植,可疗百病(「香祖笔记」)。番薯,明万历中,闽人得之外国;瘠土沙砾之地皆可种。初种于漳郡,渐及泉州、渐于莆,近则长乐、福清皆种之。闽海而南有吕宋国,朱薯被野连山,不待种植,夷人率取食之。茎蔓生,如瓜蒌黄精山药之属,而润泽可食。或煮、或磨为粉;亦可酿为酒。生食如食葛,熟食味如熟荸荠。生贮之有蜜气,香闻室中,夷人虽蔓生不訾省,然恡而不与中国人。有截取其蔓咫许以来,于是,入闽十余年矣。当时有颂云:不需天泽、不冀人工,能守困者也;不争肥壤,能守让者也;无根而生、久不枯萎,能守气者也;佐五谷,能助仁者也;可以粉、可以酒,可祭、可宾,能助礼者也;茎叶皆无可弃、其值甚轻、其饱易充,能助俭者也;耄耆食之、不患哽噎,能养老者也;童孺食之、止其啼,能慈幼者也;行道鬻乞之人食之,能平等者也;下至鸡犬,能及物者也。其于士君子也,以代匮焉;所以固其廉以广施焉;所以助其惠而诸德备焉(「闽小纪」)!或云:薯长而色白者,是旧种;圆而黄赤者,得自文来国;未知孰是?余见有大可尺围,形似南瓜者,土人亦不经见也(「赤嵌笔谈」)。番薯结实于土,生熟皆可啖。有金姓者,自文来携回种之,故亦名金薯。闽、粤沿海田园,裁植甚广,农民咸藉以为半岁粮(「台海采风图」)。番芋,一类数名,长曰土芝、团曰蹲鸱。又槟榔芋中有红根,相连如槟子。又淡水芋大者重五斤,其味俱佳(「台湾志略」)。傀儡芋,出南路傀儡番社,长可一二尺,旁无小艿(「台海采风图」)。芋,有二种:红者呼为槟榔红,白次之;熟较内地亦早,六月初旬即可食。多食滞气,不似内地滑润。南路番仔芋一名糯米芋,有重十余斤者,味佳(「赤嵌笔谈」)。内山生番,不知稼穑。惟于山间石罅刳土种芋苗;熟则刨地为坑,架柴于下,铺以生芋,上覆土为窍,火燃则掩其窍,数日取出,芋半焦熟,以为常食,行则挈以为粮(「番社采风图」)。台地竹生笋,不出丛外,皆不堪食。夏月街市亦有煮熟肩卖者,味酸苦,难以充庖。「诸罗志」谓:竹堑岸里之筀竹笋,味甚佳(「使槎录」)。金瓜茄,叶干同茄,花连五瓣,似鸭脚,淡紫色。结实酒钟大,似金瓜。有外瓣,初白后黄,土人以供玩(「台海采风图」)。番芥蓝,似芥;叶蓝、其纹红,根亦红。种久蕃茂,团结成顶,层层包裹,彩色照耀。一名番牡丹,种出咬■〈口留〉吧,其国以为上品菜。谚云:一丛抵一茇。言其罕也;番钱小者名茇(同上)。台湾多竹,而笋味均苦,不可食。别有槟榔笋,乃树顶初出嫩尖,巨如人臂,去外壳,仅比交白略长,味甘鲜,且嫩于笋。其树直上无枝,高一、二丈,折其尖则萎,故得之不易,价甚昂(「东瀛识略」)。·草木类檨,种自荷兰,树高可荫,实似猪腰子而圆。切片以啖,甘如蔗浆,而清芬远过。沈文开「杂记」:食毕弃核于地,当月即生。核中有子或一粒、二粒,如豆之在荚。叶新抽,杪红若丹枫,老则变绿(「诸罗县志」)。红毛人从日本国移来,即外国所载:南方有果,其味甘,其色黄,其根在核是也(「台湾府志」)。檨,番蒜也。高树广荫,实如鹅卵,皮青肉黄,剖食甘美;始生时和盐虀捣为菹,曰蓬莱酱(「台湾县志」)。其气辛热,其味酸甘(「彰化县志」)。有三种:香檨、木檨、肉檨,肉与核黏,味甘色黄,盛夏大熟(「凤山县志」)。冬夏之交,其花微白(「噶玛兰厅志」)。檨仔,俗称番蒜(「淡水厅志」谨案:古无檨字,始见于郑樵「通志」。盖番种也。粤东谓之檬果,台产尤多,俗传盛熟则岁歉,多啖之者能病人)。黄梨,以色名,台人名凤梨,以末有叶一簇,如凤尾也。取尾种之,着地即生(「诸罗县志」)。凤梨叶似蒲而阔,两傍有莿。果生丛心,皮似波罗蜜,而色黄味酸甘(「台湾府志」)。叶两傍似锯齿,实皮鳞起,通体成章。叶自顶出,森若凤毛,故名(「凤山县志」)。四时皆有,谓之黄梨者,以其色也。谓之王梨者,以其大也。兰所种不及台南为佳(「噶玛兰厅志」)。「台湾草木状」云:黄梨一名凤梨,无干,有叶如凤尾;蒂有柄,似金瓜,芒刺周匝,为鱼鳞圆晕,作古锦文,味甘凉,沁心脾(「淡水厅志」。谨案:黄梨以凤山所产为最美色,有黄梨山尽植黄梨,海舶运售厦门,其利甚溥。叶有靱丝可织布,即所谓波罗麻也。粤东谓黄梨为波罗)。
译附考。凤山县有一种姜,名叫三保姜。相传是明初三保太监栽种的,可以治疗百病(《香祖笔记》)。番薯在明朝万历年间由福建人从外国得到;贫瘠的土地和沙砾地都可以种植。起初种在漳州一带,后来逐渐传到泉州,又逐渐传到莆田;近来连长乐、福清也都种植了。闽海以南有个吕宋国,朱薯遍野连山,不需要种植,夷人常常取来食用。它的茎蔓生长,像瓜蒌、黄精、山药一类植物,滋润而可以食用。可以煮食,也可以磨成粉;还可以酿成酒。生吃像吃葛根,熟吃味道像熟荸荠。生藏时有蜜的气味,香气能飘满屋子。夷人虽然任其蔓生而不加珍惜,却吝惜它,不肯给中国人。有一个人截取了它的一段藤蔓,约一咫长带回中国;这样算来,它传入福建已经十多年了。当时有人作歌颂扬它说:不需要上天降雨,也不依赖人工,能够守困;不争夺肥沃的土地,能够守让;没有根也能生长,长久不枯萎,能够守气;辅助五谷,能够助仁;可以制粉,可以酿酒,可以用于祭祀,可以用来待宾,能够助礼;茎和叶都没有可以丢弃的,价格很低,容易使人吃饱,能够助俭;老人吃了,不必担心噎住,能够奉养老人;儿童吃了,可以止住哭泣,能够慈爱幼儿;走在道路上靠贩卖、乞讨为生的人吃了,能够使人平等。下至鸡和狗,也能惠及各种生物。对于士人君子来说,它可以用来代替匮乏,使他们固守廉洁而广泛施舍;又可以帮助他们施惠,使各种德行都得到具备(《闽小纪》)!有人说:番薯中,长而颜色白的,是旧有的品种;圆而呈黄红色的,是从文来国得到的品种;但不知道哪一种说法正确。我见过一种大的,周长足有一尺,形状像南瓜,当地人也很少见到(《赤嵌笔谈》)。番薯在土中结块,生的、熟的都可以吃。有一位姓金的人从文来国带回种子栽种,所以也叫金薯。闽、粤沿海的田地和园圃广泛栽种,农民都靠它作为半年的粮食(《台海采风图》)。番芋,同一类有多个名称:长形的叫土芝,圆形的叫蹲鸱。槟榔芋中又有红根,彼此相连,像槟榔子。淡水的芋大的重五斤,味道都很好(《台湾志略》)。傀儡芋,产于南路傀儡番社,长可达一二尺,旁边没有小芋芽(《台海采风图》)。芋有两种:红色的叫槟榔红,白色的次之;成熟也比内地早,六月上旬就可以食用。吃多了会使气滞,不像内地的芋那样滑润。南路番仔芋又名糯米芋,有的重十多斤,味道很好(《赤嵌笔谈》)。内山的生番不知道耕种。只在山间石缝中挖土种芋苗;成熟后刨地挖坑,在下面架柴,铺上生芋,再覆土留孔;火烧起来后封住孔,几天后取出,芋已半焦半熟,作为日常食物;出行时就带着它作粮食(《番社采风图》)。台湾的竹子所生的笋都不长出竹丛之外,全都不好吃。夏月街市上也有煮熟后挑来卖的,味道酸苦,难以用来做饭。《诸罗志》说:竹堑、岸里的筀竹笋味道很好(《使槎录》)。金瓜茄的叶和茎同茄子,花有五瓣相连,像鸭脚,呈淡紫色。果实有酒钟那么大,像金瓜;外面有花瓣,起初白色,后来变黄,当地人拿来观赏(《台海采风图》)。番芥蓝,像芥菜;叶子蓝色,叶脉红色,根也红。种植时间久了就繁茂起来,结成球状顶部,层层包裹,色彩鲜艳夺目。又名番牡丹,种子出自咬■〈口留〉吧;那个国家把它当作上等蔬菜。谚语说:“一丛抵一茇。”意思是这种菜很少见;番钱中小的叫茇(同上)。台湾竹子很多,但笋的味道都苦,不能食用。另有槟榔笋,是槟榔树顶端刚长出的嫩尖,粗大如人的手臂;剥去外壳后,只比茭白略长,味道甘甜鲜美,而且比竹笋更嫩。这种树直向上生长,没有枝条,高一二丈;折断嫩尖就会枯萎,所以不容易取得,价格非常昂贵(《东瀛识略》)。草木类。檨,种子来自荷兰,树长得很高,可以遮阴;果实圆圆的,像猪腰子。切片食用,甜得像甘蔗汁,而且清香远胜甘蔗汁。沈文开《杂记》说:吃完把果核丢在地上,当月就会发芽。果核中有种子,一粒或两粒,像豆子在荚中。新叶抽出时,叶梢红如丹枫,老后变成绿色(《诸罗县志》)。红毛人从日本国移来,也就是外国书中所说的“南方有一种果实,味道甘甜,颜色黄色,根在果核中”(《台湾府志》)。檨又是番蒜。树高而荫广,果实像鹅卵,皮青肉黄,剖开食用,味道甘美;刚长出时加盐和菜泥捣制成菹,叫蓬莱酱(《台湾县志》)。气味辛热,味道酸甜(《彰化县志》)。有三种:香檨、木檨、肉檨;肉与核相黏,味甜色黄,盛夏成熟很多(《凤山县志》)。冬夏交替时开略带白色的花(《噶玛兰厅志》)。檨仔俗称番蒜(《淡水厅志》)。谨按:古代没有“檨”字,最早见于郑樵《通志》,大概是番种。粤东称它为檬果,台湾出产尤其多。民间传说,檨成熟旺盛的年份就会歉收;吃多了会使人生病。黄梨,因为颜色而得名;台湾人称凤梨,因为果实末端有一簇叶子,像凤尾。取下这簇叶子栽种,接触土地就能生长(《诸罗县志》)。凤梨叶子像蒲草而宽,两边有刺。果实生在叶丛中央,果皮像菠萝蜜,颜色黄色,味道酸甜(《台湾府志》)。叶子两边像锯齿,果实表皮鳞片突起,全身形成纹理;叶子从顶部长出,茂密得像凤凰羽毛,所以得名(《凤山县志》)。一年四季都有。称黄梨,是因为颜色;称王梨,是因为个头大。噶玛兰所种的不如台南的好(《噶玛兰厅志》)。《台湾草木状》说:黄梨又名凤梨,没有树干,叶子像凤尾;果蒂有柄,像金瓜,四周有芒刺,排列成鱼鳞状的圆晕,形成古锦般的花纹,味道甘凉,清香沁入心脾(《淡水厅志》)。谨按:黄梨以凤山所产的色泽最美,有一座黄梨山遍种黄梨,海船运到厦门出售,获利很大。叶子有韧丝,可以织布,就是所谓波罗麻。粤东称黄梨为波罗。
波罗蜜,种出荷兰,实生甚异,或根或干、或枝桠或梢,皆结焉。熟大如斗、色绿,气香如蕉、液黏如漆,房如石榴,味甘酸(「诸罗县志」)。皮似如来顶,剖而食之,味甘如蜜(「台湾府志」)。中分十数房,似如莲瓣抱生,其色黄,其味甘,房各一实,其色煮食似栗,一名优钵昙(「凤山县志」。谨案:「本草纲目」云:波罗蜜,梵语也。安南名襄伽结,波斯名婆■〈丹阝〉,娑佛林名阿萨那。树高五、六丈,类冬青而黑润。树至斗大方结实,不花。实出于枝间,多者十枚,少者五、六枚,大如冬瓜,外有厚皮,球上有软刺礧砢,五、六月熟,重五、六斤。又「舟车闻见录」云:实出枝间,有生于根者,在地中结实,时土隆起,挖取之,大如百石之瓠。此二说解释甚详。各志未载,今补录之)。释迦果(「台湾、凤山志」释迦梨),似波罗蜜而小,种自荷兰,味甘而腻,微酸;一名番梨(「诸罗县志」)。罗汉果,一名释迦果,又名迦蓝头(「淡水厅志」)。树高出墙,实大如柿,碧色纹绉,如释迦头(「台湾府志」)。熟于夏秋之间(「凤山县志」)。实大如拳,礧破砢皴,纹如佛头(「台湾县志」)。菩提果,俗名香果。「海物异名记」:花如冠蕤,叶似冬青,实似枇杷,出自西域,故名(「诸罗县志」)。佛国种,略似枇杷而肥大,空其中,细绒属蒂,悬其核,摇之珞珞然,嗅之辛烈,啖之甜而清(「台湾县志」)。花实青黄,味甘而香(「台湾府志」)。花有须无瓣,色白,实中空有子,鲜青熟黄(「凤山县志」)。其实中空状如腊丸(「彰化县志」)。芳馨极似玫瑰果(「淡水厅志」)。翦雾(「淡水志」作暖雾,「台湾草木状」作莲雾),一名软雾,形似香果。头圆而大,末稍尖细,色碧而带微紫(「彰化县志」)。上锐下圆如蒜,其心微皱,色白微红,味清甘如苹娑(「淡水厅志」)。佛手柑,色同香橼,长者近尺,状如佛手指。有伸者、屈者,长短错落,亦有如拳者。香特异常虽干而经年不歇,奇产也(「诸罗县志」)。台郡产者较大于内地,不甚香(「台湾府志」)。状如香橼,但有瓣(「淡水厅志」)。兰地五、六月初熟时,售于江、浙,呼青果客(「噶玛兰厅志」)。香橼,俗名香圆。「本草」:枸橼。「南方草木状」:皮似橙而色金,气极芬香,肉厚白如芦菔,一名蜜罗柑(「诸罗县志」)。形圆而长,切片拌糖,可充茶品(「凤山县志」)。瓤不分瓣,味甘而香,以盐腌之,能消食(「噶玛兰厅志」)。长似木瓜,上下微尖,味甘而香(「淡水厅志」)。皮若桔柚而光洁,肉厚白而松(「彰化县志」。谨案:「本草纲目」云:佛手植之近水,则生实如人手,俗呼为佛手柑。清芬袭人。又「舟车闻见录」云:佛手,香橼之类。是佛手与香橼本同类也,俗以状如指者,谓之佛手。状如拳者,谓之香橼。旧志分列二条,今仍之)。甘蕉,「三辅黄图」:汉武建扶荔宫,有甘蕉二本,俗名牙蕉,亦名荆蕉。「南方草木状」:实随花生,每花一阖,有十余子,先后相次,子不俱生,花不俱落(「诸罗县志」)。蕉子(「台湾府志」)。即芭蕉之一种(「凤山县志」)。一茎五、六层,每层数十枚。始绿,熟则黄;味甘,性寒(「彰化县志」)。秋冬尤盛(「噶玛兰厅志」)。一作芭蕉果。「台湾草木状」云:芭果如橘,瓤先合后分,长而屈;当即志乘所云羊角蕉,以象形得名。熟则古玉半环,木梳无齿,破而食之,味同瓜瓤,而腻过之(「淡水厅志」)。荆蕉即甘蕉,俗呼牙蕉(「澎湖厅志」。谨案:「广东通志」云:蕉子、芭蕉极大者,中抽干,长数尺,节节有花。花褪,叶根有实;去皮取肉,烂如绿柿,四季实。又名牛子蕉。鸡蕉子小于牛蕉,芽蕉子小于鸡蕉,尤香嫩甘美,秋初实。据此则蕉子有三种,以大小分。台地仅有其一耳)。甘蔗,「广志」:竿蔗,又名都蔗,皮带红而节短;亦有青黄皮者。北路初植不佳,近则甘脆不亚于内地(「诸罗县志」)。有红、白二种,又干小者、名曰竹蔗,煮汁成糖(「台湾府志」)。邑产甚多(「凤山县志」)。性温,浆甘(「彰化县志」)。皮有青、红二种(「噶玛兰厅志」)。性冷,味甘(「淡水厅志」)。湖东西、南藔等社有之(「澎湖厅志」。谨案:蔗味甘,故谓之甘蔗。状似竹,故谓之竿蔗。又名薯蔗。「西京杂记」云:薯蔗,二十五区是也。又考司马相如「乐歌」云:太尊蔗浆析朝酲。是蔗浆也可消酒)。
译波罗蜜,种子来自荷兰。果实的生长位置很奇特,有的结在根上,有的结在树干、枝杈或树梢上。成熟后大如斗,颜色绿,气味像香蕉一样香,汁液黏如漆,果肉房像石榴,味道酸甜(《诸罗县志》)。果皮像如来佛的头顶,剖开食用,味甜如蜜(《台湾府志》)。果实中分成十多个果房,像莲花瓣一样抱合生长;颜色黄,味甜,每个果房各有一枚果实,果实煮熟后像栗子;又名优钵昙(《凤山县志》)。谨按:《本草纲目》说:波罗蜜是梵语。安南称襄伽结,波斯称婆■〈丹阝〉,娑佛林称阿萨那。树高五六丈,像冬青而树色黑润。树长到斗那么粗才结实,不开花。果实多结在枝间,多的十枚,少的五六枚,大如冬瓜;外有厚皮,球面有软刺,凹凸不平,五六月成熟,重五六斤。又《舟车闻见录》说:果实结在枝间,也有长在根部、在地下结果的;成熟时地面隆起,挖取出来,大如百石容量的瓠。这两种说法解释得很详细,各志没有记载,现在补录在这里。释迦果(《台湾志》《凤山志》作释迦梨),像波罗蜜但较小,种子来自荷兰,味道甘甜而腻,略带酸味;又名番梨(《诸罗县志》)。罗汉果,又名释迦果,也叫迦蓝头(《淡水厅志》)。树高出墙,果实大如柿子,青绿色而纹理皱缩,像释迦佛的头(《台湾府志》)。在夏秋之间成熟(《凤山县志》)。果实大如拳头,表面破裂而凹凸粗糙,纹理像佛头(《台湾县志》)。菩提果,俗名香果。《海物异名记》说:花像冠帽上的花饰,叶子像冬青,果实像枇杷,来自西域,所以得名(《诸罗县志》)。这是佛国的品种,略像枇杷而肥大,内部空,细绒连着果蒂,悬着果核;摇动时发出珞珞声,闻起来气味辛烈,吃起来甜而清爽(《台湾县志》)。花和果实青黄色,味甜而香(《台湾府志》)。花有须而无花瓣,白色;果实中空有种子,鲜时青色,成熟后黄色(《凤山县志》)。果实内部中空,形状像蜡丸(《彰化县志》)。芳香极像玫瑰果(《淡水厅志》)。翦雾(《淡水志》作暖雾,《台湾草木状》作莲雾),又名软雾,形状像香果。果顶圆而大,末端稍尖细,颜色青绿而略带紫色(《彰化县志》)。上尖下圆,像蒜头;果心略皱,颜色白中带红,味道清甜,像苹娑(《淡水厅志》)。佛手柑,颜色与香橼相同;长的接近一尺,形状像佛手指。有伸展的,有弯曲的,长短错落,也有形状像拳头的。香气特别奇异,即使晒干,经过多年也不会消失,是奇特的物产(《诸罗县志》)。台湾府所产的比内地大,但不太香(《台湾府志》)。形状像香橼,但有分瓣(《淡水厅志》)。噶玛兰在五六月初成熟时,卖到江浙一带,当地称为青果客(《噶玛兰厅志》)。香橼,俗名香圆。《本草》称为枸橼。《南方草木状》说:果皮像橙,颜色金黄,香气极其浓郁;果肉厚而白,像萝卜;又名蜜罗柑(《诸罗县志》)。形状圆而长,切片拌糖,可以作为茶点(《凤山县志》)。果瓤不分瓣,味甘而香;用盐腌制,可以消食(《噶玛兰厅志》)。形状长得像木瓜,上下略尖,味甘而香(《淡水厅志》)。果皮像桔柚而光滑,果肉厚、白而松(《彰化县志》)。谨按:《本草纲目》说:佛手种在近水处,就结出像人手的果实,俗称佛手柑,清香扑人。又《舟车闻见录》说:佛手属于香橼一类。可见佛手与香橼本是同类,民间把形状像手指的叫佛手,形状像拳头的叫香橼。旧志分列两条,现在仍依旧例。甘蕉。《三辅黄图》说:汉武帝修建扶荔宫时,有两株甘蕉;俗名牙蕉,又名荆蕉。《南方草木状》说:果实随着花生长,每个花序有十多个果实,先后相继成熟,果实不会同时生长,花也不会同时凋落(《诸罗县志》)。又称蕉子(《台湾府志》)。是芭蕉的一种(《凤山县志》)。一根茎上有五六层,每层有几十枚;开始为绿色,成熟后变黄;味甘,性寒(《彰化县志》)。秋冬尤其旺盛(《噶玛兰厅志》)。又写作芭蕉果。《台湾草木状》说:芭蕉果像橘子,果肉先合后分,形长而弯曲;应当就是志书所说的羊角蕉,因形得名。成熟后像半环形的古玉,又像没有齿的木梳,剥开食用,味道像瓜瓤,但比瓜瓤更腻(《淡水厅志》)。荆蕉就是甘蕉,俗称牙蕉(《澎湖厅志》)。谨按:《广东通志》说:蕉子、芭蕉中最大的,中间抽出茎干,长数尺,节节开花;花落后,叶柄根部结出果实。去皮取肉,软烂如绿柿,一年四季结果,又名牛子蕉。鸡蕉的果实小于牛蕉,芽蕉的果实小于鸡蕉,而且更香、更嫩、更甜美,初秋结果。据此可知,蕉子有三种,以大小区别;台湾只有其中一种。甘蔗。《广志》说:竿蔗又名都蔗,表皮带红色而节短;也有青皮、黄皮的。北路最初种植的品质不好,近来已甘甜脆嫩,不比内地差(《诸罗县志》)。有红、白两种;还有茎小的,名叫竹蔗,煮汁制成糖(《台湾府志》)。本地出产很多(《凤山县志》)。性温,汁甜(《彰化县志》)。表皮有青、红两种(《噶玛兰厅志》)。性寒,味甘(《淡水厅志》)。湖东西、南藔等社出产(《澎湖厅志》)。谨按:蔗味甘,所以叫甘蔗;形状像竹,所以叫竿蔗;又名薯蔗。《西京杂记》所说的“薯蔗,二十五区”,就是它。又考司马相如《乐歌》说:“太尊蔗浆析朝酲。”可见蔗浆也可以解酒。
荔枝,壳红,膜紫,肉白,以核之细者为珍(「诸罗县志」)。品类不一,自泉、厦者,以乌叶、状元红为最。近时头围、五结等处植之,但香味殊别(「噶玛兰厅志」)。有自内地移来者,多华少实,味亦酸(「凤山县志」)。本地亦有佳品,不逊内地(「彰化县志」)。种出内地兴化、漳浦者为上。台地率自海船携来,一日夜可至,味香色犹不变(「淡水厅志」。谨案:「南方草木状」云:荔枝树高五、六丈,如桂树,绿叶蓬蓬,冬夏荣茂,青花朱实,大如鸡子。肉白如肪,甘而多汗,至日将中,翕然俱赤,则可食也。一树下子百斛。台地亦有荔枝,但风味殊逊岭南)。龙眼,「南方草木状」:树如荔枝,果如黄弹,壳黄,肉白而甘。一枝数十颗,随荔枝而后熟,故谓之荔奴。诸罗产甚多,味比内地(「诸罗县志」)。实有大小二种,壳赤、肉白、核黑。肉厚而核小者尤佳(「彰化县志」)。龙眼即龙目,熟而晒干,大曰魁员(「噶玛兰厅志」)。有数种,大者谓之员,小者味薄,六、七月熟(「淡水厅志」。谨案:「广东通志」云:龙眼一名益智,出神农「本草经」。「别录」云:广州有龙眼,非益智也。考龙眼生于树,益子草本蔓生,实二物而名同。故朱翌「灊山集」龙眼诗:『益智名同性即非』是也)。杨梅,子小如豆(「淡水县志」。谨案:「南方草木状」云:杨梅子如弹丸,正赤,五月中熟。熟时似梅,其味甜酸。台产杨梅极小,直如豆大而已)。葡萄,「史记」:大宛以葡萄作酒,富人藏酒万余石,久者积年不败。张骞移种于中国,一名马乳,一名黑水晶。段成式云:有黄、白、黑三色,又有绿葡萄,密叶繁阴,星编珠聚;台止有黑者,亦甚稀(「诸罗县志」)。蔓生实累似弹子,煮食可生津济渴(「彰化县志」。谨案:「后汉书西域传」:栗弋国出蒲萄。魏文帝诏:南方龙眼、荔枝,甯比西国葡萄石蜜乎?今考汉栗弋国属于康居。康居国为今哈萨克右部地,汉、大、宛为今霍罕地。汉武帝时张骞由匈奴走月氏,始至其境)。木瓜,「尔雅」:楙,木瓜也。「诗」:『投我以木瓜』。理脚气;切细片渍以糖或盐,味殊佳(「诸罗县志」)。与内地不类,凡五棱,无香味,居民用盐渍以充蔬(「福建通志」)。木瓜可浸酒,疗足疾(「噶玛兰厅志」)。西瓜,五代合阳令胡峤记云:峤于回纥得瓜种之,结实大如斗,味甘,曰西瓜。内地六、七月熟。诸罗之种,莫知所自也。八、九月下种,十一、二月即熟(「诸罗县志」)。暑时多内地来,台产种于深秋,熟于隆冬。乾隆二年,定福建督抚每年正月各进瓜十圆(「台湾府志」)。结实圆大如斗,味甘(「凤山县志」)。其色青绿,其瓤红白;性冷,伤脾助湿,食之能化畜毛。又有一种小而色白者(「彰化县志」)。又一种子多而肉不能食,夏月生(「淡水厅志」。谨案:西瓜皆熟于夏令;惟台地南路有熟于冬令者。昔时用以充贡,故朱仕玠有句云:『正月神京已进瓜』。即谓此也)。菱,产水中。「周礼」:笾人,加笾之实。菱芡也,「注」:菱芰也。「疏」云:即菱角,楚屈到所嗜者(「诸罗县志」)。两角曰菱,三角、四角曰芰。凤所产惟芰(「凤山县志」)。种于池中,蔓生水面,壳黑紫,肉松白,可食(「彰化县志」。谨案:屈到嗜菱,出「国语」。又考「尔雅」云:菱,蕨攗。「酉阳杂俎」云:芰,一名水栗,一名薢茩;是菱尚有此别名也)。橘,「禹贡」:厥包橘柚。汉时有橘官,民有橘籍。台人误以橘为柑。柑皮厚而蹙皱,橘皮薄而光润(「诸罗县志」)。近有晒干和糖为饼者(「凤山县志」)。一年相续,名曰公孙橘。又有四时橘,酸味(「台湾府志」)。公孙橘前生者红,后生者青,花实四时相续。番橘大如金橘,肉酸皮苦(「淡水厅志」。谨案「说文」:橘果出江南。盖橘为南方之珍,不可移徙。故「考工记」云:橘踰淮北为枳也)。柚,有红、白二种。「列子」所谓:树碧而冬青,实丹而味酸。台产皆然(「诸罗县志」)。实尖而皮厚,味稍逊内地(「台湾府志」)。味甘酸,有红白、大小二种(「彰化县志」)。「诗秦风」所谓条也。兰以瓣大而肉如丝者为贵,名文旦。柚种出漳州(「噶玛兰厅志」。谨案:今嘉义有麻豆柚,味甚甘脆,台以此为佳品。「诸罗志」谓为味酸。盖昔时犹未有此嘉植也)。仙枝子,一名破斧子,可腌为菹(「凤山县志」)。
译荔枝,果壳红色,果膜紫色,果肉白色;以果核小的为珍品(《诸罗县志》)。品种不一,从泉州、厦门来的,以乌叶、状元红最好。近来头围、五结等地也种植,但香味大不相同(《噶玛兰厅志》)。有从内地移来的,多开花而少结果,味道也酸(《凤山县志》)。本地也有佳品,不比内地差(《彰化县志》)。以从内地兴化、漳浦传来的品种为上等。台湾的荔枝大多由海船带来,一昼夜即可到达,香味和颜色仍不改变(《淡水厅志》)。谨按:《南方草木状》说:荔枝树高五六丈,像桂树,绿叶茂盛,冬夏常青,开青花结朱红色果实,大如鸡蛋;果肉白如脂肪,甘甜多汁,到正午将近时,一起变红,就可以食用。一树能结果百斛。台湾也有荔枝,但风味远不如岭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龙眼。《南方草木状》说:树像荔枝,果实像黄弹,果壳黄色,果肉白而甘甜;一枝有几十颗,跟在荔枝之后成熟,所以叫荔奴。诸罗出产很多,味道可与内地相比(《诸罗县志》)。果实有大小两种,壳红、肉白、核黑;果肉厚而果核小的尤其好(《彰化县志》)。龙眼就是龙目,成熟后晒干,大的叫魁员(《噶玛兰厅志》)。有几个品种,大的叫员,小的味道淡,六七月成熟(《淡水厅志》)。谨按:《广东通志》说:龙眼又名益智,见于神农《本草经》。《别录》说:广州有龙眼,不是益智。考察可知,龙眼长在树上,益智是草本藤生,实际是两种东西而名称相同。因此朱翌《灊山集》的龙眼诗说:“益智名同性即非。” 杨梅,果实小得像豆子(《淡水县志》)。谨按:《南方草木状》说:杨梅果实像弹丸,正红色,五月中旬成熟;成熟时像梅子,味道甜酸。台湾产的杨梅非常小,确实只有豆子那么大。葡萄。《史记》说:大宛用葡萄酿酒,富人储藏的酒有一万多石,存放多年也不会坏。张骞把葡萄移种到中国;又名马乳、黑水晶。段成式说:有黄、白、黑三色,还有绿色葡萄;叶子茂密成阴,果实像星星编列、珍珠聚集。台湾只有黑葡萄,而且也很少(《诸罗县志》)。蔓生,果实成串,像弹子;煮食可以生津止渴(《彰化县志》)。谨按:《后汉书·西域传》说:栗弋国出产葡萄。魏文帝诏书说:南方的龙眼、荔枝,哪里比得上西国的葡萄、石蜜呢?现在考察,汉代栗弋国属于康居;康居国大致是今天哈萨克右部一带,汉代的大宛大致是今天的霍罕一带。汉武帝时张骞从匈奴逃往月氏,才到达那里。木瓜。《尔雅》说:“楙,就是木瓜。”《诗经》有“投我以木瓜”的句子。木瓜可以调理脚气;切成细片,用糖或盐浸渍,味道非常好(《诸罗县志》)。台湾木瓜与内地的不同,共有五条棱,没有香味,当地人用盐腌制来代替蔬菜(《福建通志》)。木瓜可以浸酒,治疗足疾(《噶玛兰厅志》)。西瓜。五代合阳县令胡峤记载:胡峤从回纥得到瓜种,种下后结出的瓜大如斗,味甜,称为西瓜。内地在六七月成熟。诸罗的西瓜不知道种子来源。八九月下种,十一十二月就成熟(《诸罗县志》)。暑天有很多从内地运来的;台湾所产的在深秋种植,隆冬成熟。乾隆二年,规定福建督抚每年正月各进贡西瓜十圆(《台湾府志》)。果实圆而大如斗,味甜(《凤山县志》)。瓜皮青绿,瓜瓤有红、白两色;性寒,伤脾并助湿,吃了能化出牲畜毛。又有一种个小而颜色白的(《彰化县志》)。另有一种种子多而果肉不能吃,夏月生长(《淡水厅志》)。谨按:西瓜都在夏季成熟,只有台湾南路有冬季成熟的。过去用来充作贡品,所以朱仕玠有诗句说:“正月神京已进瓜。”说的就是这种瓜。菱,生长在水中。《周礼》说:笾人所加的笾中,有菱和芡。《注》说:菱就是芰。《疏》说:就是菱角,是楚国屈到所喜爱的食物(《诸罗县志》)。有两个角的叫菱,三个角、四个角的叫芰。凤山出产的只有芰(《凤山县志》)。种在池塘中,蔓生于水面;外壳黑紫色,果肉松软白色,可以食用(《彰化县志》)。谨按:屈到喜欢吃菱,见于《国语》。又考《尔雅》说:菱叫蕨攗。《酉阳杂俎》说:芰又名水栗、薢茩;可见菱还有这些别名。橘。《禹贡》说:“其中有包裹的橘和柚。”汉代设有橘官,百姓还登记在橘籍中。台湾人误把橘当作柑。柑的皮厚而皱,橘的皮薄而光滑(《诸罗县志》)。近来有人把橘晒干后和糖制成饼(《凤山县志》)。一年四季接连结果,叫公孙橘;又有四时橘,味道酸(《台湾府志》)。公孙橘先结的果实红,后结的果实青,花和果实四时相继。番橘大如金橘,果肉酸而果皮苦(《淡水厅志》)。谨按:《说文》说:橘果出自江南。橘是南方珍品,不能移植到北方,所以《考工记》说:橘树过了淮河以北就变成枳。柚子有红、白两种。《列子》所说的“树色碧绿而冬季常青,果实红而味酸”,台湾所产的都是这样(《诸罗县志》)。果实尖,果皮厚,味道比内地的稍差(《台湾府志》)。味甘而酸,有红白、大小两种(《彰化县志》)。《诗经·秦风》所说的“条”,就是这种果树。兰地以花瓣大、果肉像丝的为贵,称作文旦。柚子的品种从漳州传来(《噶玛兰厅志》。谨案:如今嘉义有麻豆柚,味道非常甘甜脆爽,台湾以它为佳品。《诸罗志》说它味酸,大概是因为过去还没有这种优良品种)。仙枝子,另一个名称叫破斧子,可以腌制成咸菜(《凤山县志》)。
柑,「南方草木状」:橘之属,甜美特异者。北路红柑、雪柑,供玩而已(「诸罗县志」)。有仙柑、红柑、雪柑、卢柑、九头柑数种。郡产惟红柑、雪柑居多(「台湾府志」)。似桔而大,有蜜柑、椪柑数种。惟椪柑为上,产于西螺者尤佳(「彰化县志」)。凤山只有红柑、雪柑二种(「凤山县志」)。有蜜桶柑、雪柑、椪柑、番柑(「淡水厅志」)。种自台湾之西螺传来,味美亦不少减。南藔、湖西、果叶等社有之,种于近乡宅内可避风处(「澎湖厅志」)。兰柑微酸,不及彰化、西螺(「噶玛兰厅志」。谨案:彰化县属西螺产柑,名西螺柑。熟时甜美,可比粤东四会柑,诚佳品也。柑顶堆凸隆起。考桂海「虞衡志」云:馒头柑、近蒂起馒头尖者,味香胜。西螺柑殆即馒头柑种类也)。柑子蜜(「淡水厅志」作柑仔蜜),台产,形如公孙橘;初生色绿,熟则红(「诸罗县志」)。细如橘,和糖煮作茶品(「台湾府志」)。形如弹子差大(「凤山县志」)。橙,一名雪柑,人家间有种者(「澎湖厅志」。谨案:「埤雅」:橙,橘属,若柚而香。台之北路产橙极盛,熟时皮红而味甜,价亦不昂;此冬令之佳果。而「淡水」、「噶玛兰诸志」不载,盖即以为雪柑;而其实柑与橙二物也)。梨,有青皮、赤皮二种。青皮实大名棕包梨,赤皮实小名香水梨(「彰化县志」)。味逊内地(「凤山县志」)。水梨(「淡水厅志」)。枣,实嫩则青,差熟则黄,熟则遍红。可以生食,蒸之可作干果(「彰化县志」)。枇杷,以植久者佳(「淡水厅志」。谨案:「本草图经」云:枇杷树高丈余,叶大如驴耳。背有毛,子梂生,如小李,黄色,味甘酸;核大如小栗,皮肉薄。冬花春实,四、五月熟,凌冬不凋。又「考猗觉寮杂记」云:岭外以枇杷为卢橘。是卢橘即枇杷也。「旧志」未详,故补之)。黄弹,味甘微酸(同上。谨案:「广东通志」云:黄皮果,大如龙眼;又如黄弹子。皮黄白,有微毛;瓤白如有肪,有青核数枚,甚酸涩。食荔枝太多,以黄皮解之。是黄弹即黄皮,以其小圆如弹丸,故又名黄弹也)。荸荠,味甘,性凉(「凤山县志」)。桔,实小味酸。一年相续,名公孙桔;又有四季桔(「彰化县志」。谨案:「广东通志」云:桔似柑而小,赤者酢,亦如柑大。苏轼有「黄甘陆吉传」。台人称公孙桔,四季橘。盖橘桔声近而误也)。羊桃(「彰化县志」作羊萄),「台湾草木状」云:洋桃或四棱或五棱,小而色绿,文理直者甘,大而微黄。棱角不甚周正者酸。横断之,似车轮;去其廓,又如白苹初放。瓣中有微核,如橄榄仁。入口稍涩亦相似(「淡水厅志」)。俗名磱碡,实有分瓣,形如农器磱碡,故名。性酸冷,煮糖可作茶品(「彰化县志」)。橄榄,一名青果,一名谏果;性初酸涩,后渐甘美(「彰化县志」。谨案:「南方草木状」云:橄榄树枝高数丈,其子深秋方熟,味虽涩,咀之芬馥。又考「太平御览」引「岭表录异」云:野生者子繁,树峻不可梯缘。但刻其根下方寸许,内盐于其中;子皆自落。台地所产逊福州风味远矣)。山楂,一名仙查;以盐腌之,能消食生津。产于沙连内山(案:「说文」云:果似梨而酢,字又作柤,「内则」柤梨曰攒之是也)。柿,有青、红二色。青柿名水柿,水漫可食。红柿以小篾钉之,待红方食(俱同上。谨案:「本草图经」云:红柿南北通有;朱柿出华山,似红柿,而皮薄更甘)。无花果,一名映日果,叶可作药(「淡水厅志」。谨案:「本草纲目」云:无花果凡数种,映日果即广中所谓优钵昙也)。槟榔,树似椰,皮似青铜,节似竹,大者五、六围,高五、六丈,末大如本,叶聚树端如棕;房居叶下,花秀房中,四月开,细白而香。子结房外,擢穗如黍,一穗子数百粒。秋末冬初采食,至二、三月乃尽(「诸罗县志」)。向阳曰槟榔,向阴曰大腹,实可入药(「台湾府志」)。树直无枝(「凤山县志」)。叶皆上竖,临风旖旎,叶脱一片,内现一包。数日包绽即开,花淡黄白色,朵朵连珠,香芬袭人(「彰化县志」)。实如鸡心,和荖藤食之,能醉人,可袪瘴(「噶玛兰厅志」)。一名菁子(「淡水厅志」。谨案:「文选吴都赋注」云:槟榔树叶从心生,大如楯。其实作房,一房数百,实如鸡子,皆有壳,肉满壳中,正白味涩。得扶留叶与古贲灰合食之,则柔滑而美。「广东通志」云:槟榔一名宾门,一名仁频,能辟瘴气。又名洗瘴丹。贲灰即蛎蚌灰也;台之南路,最重槟榔,无论男女,皆日咀嚼不离于口。食则齿黑,妇人以此为美观,乃习俗所尚也)。
译柑。《南方草木状》说:它属于橘类,其中甜美特别出众的,叫作柑。北路有红柑、雪柑,只供观赏玩味罢了(《诸罗县志》)。有仙柑、红柑、雪柑、卢柑、九头柑几种。府城所产的以红柑、雪柑居多(《台湾府志》)。形状像桔子而较大,有蜜柑、椪柑几种,只有椪柑最好,西螺所产的尤其佳美(《彰化县志》)。凤山只有红柑、雪柑两种(《凤山县志》)。有蜜桶柑、雪柑、椪柑、番柑(《淡水厅志》)。这种柑的品种从台湾西螺传来,味道很美,丝毫不差。南藔、湖西、果叶等社都有,种在附近乡里的住宅内、能够避风的地方(《澎湖厅志》)。兰地所产的柑略带酸味,不如彰化、西螺所产的(《噶玛兰厅志》。谨案:彰化县属的西螺产柑,叫西螺柑。成熟时甜美,可以和粤东四会柑相比,确实是佳品。柑的顶部堆叠凸起。考《桂海虞衡志》说:馒头柑,靠近果蒂处隆起如馒头尖,味道香美胜过一般柑。西螺柑大概就是馒头柑一类)。柑子蜜,《淡水厅志》写作“柑仔蜜”。这是台湾所产的,形状像公孙橘;初生时颜色青绿,成熟后变红(《诸罗县志》)。果实细小如橘子,和糖一起煮,可以制成茶点(《台湾府志》)。形状像弹丸而稍大(《凤山县志》)。橙,另一个名称叫雪柑,民间偶尔有人种植(《澎湖厅志》。谨案:《埤雅》说:橙属于橘类,像柚子而有香气。台湾北路所产的橙极多,成熟时果皮红、味道甜,价格也不贵,是冬季的佳果。但《淡水志》和《噶玛兰诸志》没有记载,大概是把它当作雪柑了;其实柑和橙是两种东西)。梨有青皮、赤皮两种。青皮的果实大,叫棕包梨;赤皮的果实小,叫香水梨(《彰化县志》)。味道不如内地所产的(《凤山县志》)。又叫水梨(《淡水厅志》)。枣的果实幼嫩时是青色,稍微成熟便变黄,成熟后全身变红。可以生吃,蒸熟后可以制成干果(《彰化县志》)。枇杷以栽种年代久的为好(《淡水厅志》。谨案:《本草图经》说:枇杷树高一丈多,叶子大得像驴耳,叶背有毛。果实成簇生长,像小李子,黄色,味甘而酸;果核像小栗子那么大,果皮和果肉都薄。冬季开花,春季结果,四五月成熟,经过冬季也不凋零。又考《考猗觉寮杂记》说:岭外把枇杷叫作卢橘。因此卢橘就是枇杷。旧志记载不详细,所以补充说明)。黄弹,味甘而微酸(同上。谨案:《广东通志》说:黄皮果大小像龙眼,又像黄弹子;果皮黄白色,有细毛;果肉白色,像脂肪,里面有几枚青色果核,味道非常酸涩。荔枝吃得太多,可以用黄皮来缓解。因此黄弹就是黄皮,因为它小而圆像弹丸,所以又叫黄弹)。荸荠味甘,性凉(《凤山县志》)。桔的果实小而味酸。一年四季接连结果,叫公孙桔;又有四季桔(《彰化县志》。谨案:《广东通志》说:桔像柑而小,红色的味酸,也有像柑那么大的。苏轼有《黄甘陆吉传》。台湾人称公孙桔为四季橘,大概是因为“橘”和“桔”读音相近而造成了讹误)。羊桃,《彰化县志》写作“羊萄”。《台湾草木状》说:洋桃有四棱或五棱两种;小而青绿、纹理直的味甜,大而略黄的味道较好;棱角不很周正的味酸。横向切开,像车轮;去掉外圈,又像白苹花刚刚开放。果瓣中有细小的果核,像橄榄仁。入口略涩,也与橄榄相似(《淡水厅志》)。俗名磱碡,果实分成几瓣,形状像农具磱碡,所以得名。性酸而寒,煮糖后可以制成茶点(《彰化县志》)。橄榄,另一个名称叫青果,又叫谏果;起初性味酸涩,后来逐渐变得甘美(《彰化县志》。谨案:《南方草木状》说:橄榄树枝高数丈,果实到了深秋才成熟,味道虽涩,但咀嚼后芳香浓郁。又考《太平御览》引《岭表录异》说:野生橄榄结果很多,树干高峻,无法攀爬;只要在树根下方刻开一寸见方的小口,把盐放进去,果实就会自行落下。台湾所产的风味远远不如福州的)。山楂,另一个名称叫仙查;用盐腌制后,能够消食、生津。产于沙连内山。(按:《说文》说:这种果实像梨而味酸,“柤”字也写作“柤”;《内则》所说的“柤梨曰攒之”就是这个意思。) 柿有青、红两种颜色。青柿叫水柿,经过水浸后可以食用。红柿要用小竹篾条钉住,等到变红后才能吃(以上均同上。谨案:《本草图经》说:红柿南北各地都有;朱柿产于华山,像红柿,但果皮较薄,味道更甜)。无花果,另一个名称叫映日果,叶子可以入药(《淡水厅志》。谨案:《本草纲目》说:无花果共有几种,映日果就是广东人所说的优钵昙)。槟榔树像椰树,树皮像青铜,树节像竹子;大的树干有五六围粗,高五六丈,树梢和树根一样粗,叶子聚集在树顶,像棕榈叶。果房生在叶子下面,花长在果房中,四月开放,细小、白色而芳香。果实结在果房外,抽穗像黍子,一穗有数百粒。秋末冬初采收食用,到第二年二三月才吃完(《诸罗县志》)。向阳生长的叫槟榔,背阴生长的叫大腹,果实可以入药(《台湾府志》)。树干挺直而没有枝条(《凤山县志》)。叶子都向上竖立,迎风摇曳;一片叶子脱落后,里面露出一个包。过几天包裂开,便开花,花为淡黄白色,一朵朵连成珠串,香气扑人(《彰化县志》)。果实像鸡心,和荖藤一起吃能使人醉,还可以驱除瘴气(《噶玛兰厅志》)。另一个名称叫菁子(《淡水厅志》。谨案:《文选·吴都赋注》说:槟榔树叶从树心长出,大得像盾牌。果实结成果房,一房有数百枚,果实像鸡蛋,都有外壳,果肉充满壳内,洁白而味涩。得到扶留叶和古贲灰调和食用,就会柔滑而美味。《广东通志》说:槟榔又叫宾门、仁频,能够驱避瘴气)。又叫洗瘴丹。贲灰就是牡蛎、蚌壳烧成的灰;台湾南路最看重槟榔,不论男女,每天都咀嚼,嘴里片刻不离。吃槟榔会使牙齿变黑,妇女却把这种黑牙当作美观,这是当地所崇尚的习俗。
椰子,树类栟榈,子一穗十数,累累下垂,重叠无间,外裹粗皮如棕片,内结坚壳白肉附之。味如牛乳,中含浆如酒,曰椰酒。又有椰油(「诸罗县志」)。树高数丈,直起无枝,其实大如寒瓜,外有粗皮。皮次有壳,圆而坚,可作瓢及酒器,(「台湾府志」)。椰酒不堪多食,性败胃也(「彰化县志」)。壳可作瓢,含浆如酒(「噶玛兰厅志」。谨案:「海槎余录」云:椰子有一种小者,堪作酒盏。粤之琼州有此。台工拙,未谙制造)。番石榴,花白而微香,子皮青,肉微红,气浊而臭,土人嗜之(「诸罗县志」)。番石榴即梨仔茇(「台湾府志」)。花白味涩(「淡水厅志」)。过午则味暂变,贱果也。澎产颇不恶,以盐腌之能消积(「澎湖厅志」。谨案:「粤东笔记」云:番石榴俗名秋果,盖至秋乃盛也)。番姜,有方长二种(「噶玛兰厅志」)。番柿,种自外番,类柿而皮有毛,味酸涩(「诸罗县志」)。俗呼为毛柿,西域种(「台湾府志」)。桃、李、梅、梧桐、桄榔子、莲子、石榴(见「台湾府」、「诸罗」、「凤山」、「彰化」、「淡水」、「澎湖」各志果部;又见花部、木部:重出繁复,今不录)。——以上果之属。
附考西瓜,盛于冬月;台人元旦多啖之。皮薄瓤红,可与常州并驱,但逊泉之传霖耳(「稗海纪略」)!台、凤两邑每年分进上。西瓜八月下种,十一月成熟;气候之异,真不可以常理测也(「台湾志略」)。槟榔不与椰树间栽,则花而不实。孙元衡诗云:「竹节棕根自一丛,连林椰子判雌雄;醉醒饥饱浑无赖,未必于人有四功。扶留藤脆香能久,古贲灰匀色更娇;人到称翁休更食,衰颜无处着红潮。」(「赤嵌集」)。枣子槟榔即广东鸡心。粤人俟成熟取子而食。台人于未熟食其青皮,细嚼麻缕相属,即大腹皮也。中心水少许,尚未成粒;间有大者,剖视其实与鸡心无二。或云:粤人食皮。一色青者、为雄,黑脐者、为雌。雄者味厚,雌者味薄,颗向上长者尤贵。蛎房灰用孩儿茶,或柑仔蜜染红,合浮留藤食之。按「范石湖集」:顷在峤南,人好食槟榔,合蛎灰、扶留藤,一名蒌藤,食之辄昏,已而醒快。三物合和,唾如脓血,可厌。蒌藤一作浮留藤,土人误作为荖字,释无荖字。台地多瘴,三邑园中多种槟榔。新港、萧垄、麻豆、目加溜湾最多,尤佳。七月渐次成熟,及至来年三、四月,则继用凤邑琅峤番社之槟榔干(「赤嵌笔谈」)。张鹭洲有诗云:丹颊无端生酒晕,朱唇那复吐脂香,饥餐饱嚼日百颗,倾尽蛮州金错囊(「瀛壖百咏」)。种槟榔必种椰,有椰则槟榔结实必繁。椰树叶少林高,椰子外裹粗皮如棕片,内结坚壳;剖之白肤盈寸,极甘脆,清浆可一碗,名椰酒。
译椰子树属于棕榈一类,一穗有十几个果实,累累下垂,层层重叠而没有空隙;外面包着像棕片一样的粗皮,里面结有坚硬的壳,白色果肉附着在壳上。果肉味道像牛乳,里面含有像酒一样的汁液,叫椰酒。又有椰油(《诸罗县志》)。树高数丈,直立而无枝;果实像冬瓜那么大,外面有粗皮,粗皮下面有一层圆而坚硬的壳,可以制作瓢和酒器(《台湾府志》)。椰酒不能多吃,性味会损伤胃(《彰化县志》)。果壳可以制作瓢,里面的汁液像酒(《噶玛兰厅志》。谨案:《海槎余录》说:椰子有一种小的,可以制作酒杯。粤地的琼州有这种椰子。台湾工艺粗拙,还不懂得制造)。番石榴花白色而略有香气,果皮青色,果肉微红,气味浑浊而臭,当地人却喜欢吃(《诸罗县志》)。番石榴就是梨仔茇(《台湾府志》)。花白,味涩(《淡水厅志》)。过了中午味道便会暂时改变,是一种便宜的水果。澎湖所产的相当不错,用盐腌制能够消除积食(《澎湖厅志》。谨案:《粤东笔记》说:番石榴俗名秋果,大概是因为到秋季才大量成熟)。番姜有方形、长形两种(《噶玛兰厅志》)。番柿的种子从外番传来,像柿子,但果皮有毛,味酸涩(《诸罗县志》)。俗称毛柿,是西域传来的品种(《台湾府志》)。桃、李、梅、梧桐、桄榔子、莲子、石榴(见《台湾府志》《诸罗县志》《凤山县志》《彰化县志》《淡水厅志》《澎湖厅志》各志的果部;又见花部、木部,因重复繁多,今不再记载)。——以上属于果类。附考。西瓜在冬季最盛,台湾人元旦大多吃它。果皮薄、果肉红,品质可以和常州西瓜相匹敌,只是比不上泉州的传霖西瓜罢了(《稗海纪略》)!台湾、凤山两县每年都分批进贡西瓜。西瓜八月播种,十一月成熟;气候的差异,实在不能用通常的道理来推测(《台湾志略》)。槟榔若不和椰树间隔栽种,就只开花而不结果。孙元衡诗说:“竹节一样的树干、棕榈一样的树根,自成一丛;连片的椰林,还要分辨雌雄。醉醒、饥饱全都无所凭借,未必对人有四种功效。扶留藤脆嫩而香气持久,古贲灰调得均匀,颜色更加娇艳;人到了称翁的年纪,就不要再吃了,衰老的脸色没有地方承受这种红潮。”(《赤嵌集》)。枣子槟榔就是广东的鸡心槟榔。广东人等它成熟后取果食用。台湾人则在它尚未成熟时吃青色的果皮,细细咀嚼,麻丝相连,这就是大腹皮。果实中心只有少许水分,还没有形成果粒;偶尔有大的,剖开来看,果实和鸡心槟榔没有两样。又有人说,广东人吃的是果皮。全身青色的是雄果,果脐黑的是雌果。雄果味浓,雌果味淡,果粒向上生长的尤其贵重。牡蛎壳灰中要加入孩儿茶,或者用柑仔蜜染成红色,再和浮留藤一起食用。按《范石湖集》说:我不久前在岭南,看见当地人喜欢吃槟榔,把牡蛎灰、扶留藤合在一起食用;扶留藤又叫蒌藤,吃了往往昏沉,随后却感到清醒畅快。三种东西调和后,唾液像脓血一样,令人厌恶。蒌藤也写作浮留藤,当地人误写成“荖”字,其实没有“荖”这个字。台湾多瘴气,三县园中大多种槟榔。新港、萧垄、麻豆、目加溜湾一带最多,品质也最好。七月逐渐成熟,到第二年三四月,便接着食用凤山县琅峤番社的槟榔干(《赤嵌笔谈》)。张鹭洲有诗说:“红润的脸颊无缘无故泛起酒晕,朱红的嘴唇哪里还吐得出脂粉般的香气;饿了吃、饱了嚼,每天一百颗,吃光蛮州装满金错的钱袋。”(《瀛壖百咏》)。种槟榔一定要种椰树;有椰树,槟榔就一定结实繁多。椰树叶子少而树干高,椰子外面包着像棕片一样的粗皮,里面结有坚硬的壳;剖开后,白色果肉厚达一寸,极其甘甜脆爽,清甜的汁液有一碗,叫椰酒。苏轼诗说“美酒生林不待仪”,指的就
东坡诗:美酒生林不待仪。此也。广东志:椰心色白而甘,在酒中大小不一。凡拣椰子,以手摇之,听水声清亮,则心大而甜;其肉厚。水声浊则否。盖椰心以水而养,无水则无心,往往而是。又椰有油,可佐膏火。或云:用火炙椰,其油自出,疗齿痛冻疮极效(「稗海纪游」)。槟榔,树直无枝,高一、二丈,皮类青铜,节似筠竹,叶皆上竖,犹如凤羽,临风旖旎,甚可入目。叶脱一片,内现一包,数日包绽,即开花二、三枝,淡黄白色,朵朵连珠,香芬袭人。实附花下,形圆而光,宛若枣形,自孟秋以至孟夏,发生不绝。与椰肉、香蒌、藤根夹灰同啖。惟六、七月始无;台人以熏干者继之(「台湾志略」)。槟榔高数丈,花细、实如青果,在叶下干上,攒簇星布。椰树干叶亦似之;但其实大如瓜,中有瓤,味香,白如雪,脆如梨。其液如酒,切实和槟榔啖之。六、七月熟可采,番人跳而上,攀缘矫捷,名曰猱采(「番社采风图」)。波罗蜜,状如如来顶,中分十数房,似莲瓣抱生。其色黄,其味甘,房各一实,其色白;煮食似栗。孙元衡诗云:波罗门下树亭亭,香蜜成房子更馨;解是西来真善果,十方供俸佛头青(「赤嵌集」)。张露洲诗:清果菩提绕室馨,金包柑橘丽繁星;更怜斗大波罗蜜,磥砢真同佛髻青(「瀛壖百咏」)。波罗蜜,一名优钵昙,「广东志」:南海庙中旧有东西二株,高三、四丈,叶如苹婆而光润。萧、梁时、西域达奚司空所植。他所有皆从此分种。生五、六年,至径尺,削去其秒,以银鍼钉腰,即结实。成实乃花,然常不作花。故佛氏以优钵昙花为难得。每树多至数十实,自根、而干、而枝条皆有,实累累疣赘。若不实,则以刀砍树皮,有白乳涌出,凝而不流则实。一砍一实、十砍十实,故一名刀生果。熟以盛夏,大如斗,重至三、四十斤。皮厚有软刺,礧砢如佛头旋螺。肉含纯瓤间叠如橘柚,囊气甚芳郁,有干湿苞之分。干苞者,液不濡腻,味尤甜。每实有核数百枚,大如枣,仁如栗黄,煼熟可食,能补中益气,悦颜色。「志」云:色绿似如来顶,液粘如漆是已。其子却似橡实,每一子为一房,熟而食之,味似百合子,不可生食。瓤可生食,亦不甚甘美,终不似橘柚味佳也。土人用波罗蜜子煨肉、黄梨煮肺,亦海外奇制(「赤嵌笔谈」)。佛头果,叶类番石榴而长,结实大如拳。熟时自裂,状似蜂房,房房含子,味甘美。子中有核,又名番荔枝(「台湾志略」)。凤梨,通体成章,抱干而生,叶自顶出,森若凤尾。其色淡黄,其味酸甘。孙元衡诗云:翠叶葳蕤羽翼奇,绦文黄质凤来仪。作甘应似籦笼实,入骨寒香抱一枝(「赤嵌集」)。
译是这个。广东志书说:椰心颜色白而味甜,藏在椰酒中的大小不一。凡是挑选椰子,用手摇它,听到水声清亮的,椰心就大而甜,果肉也厚;水声浑浊的则不是这样。大概椰心靠汁水滋养,没有水就没有椰心,这种情况常常如此。椰子又能榨油,可以用来助燃灯火。有人说,把椰子用火烘烤,油便会自行流出,治疗牙痛、冻疮极有效(《稗海纪游》)。槟榔树挺直无枝,高一二丈,树皮像青铜,树节像筠竹;叶子都向上竖立,像凤凰的羽毛,迎风摇曳,非常好看。叶子脱落一片后,里面露出一个包;几天后包裂开,便开出二三枝花,颜色淡黄白色,一朵朵连成珠串,香气扑人。果实附着在花下,形状圆而光亮,像枣一样;从初秋一直到初夏,不断生长结果。人们把它和椰肉、香蒌、藤根以及灰一起吃。只有六七月没有槟榔可吃,台湾人便用熏干的槟榔接着食用(《台湾志略》)。槟榔高数丈,花细小,果实像青果,生在叶子下面、树干上,聚集成簇,像星星一样分布。椰树的树干和叶子也与它相似;只是椰子的果实像瓜那么大,里面有果肉,味道芳香,白如雪,脆如梨。椰汁像酒,把椰肉切下后和槟榔一起吃。椰子到六七月成熟,可以采摘;番人跳跃攀登而上,攀缘非常敏捷,这叫作“猱采”(《番社采风图》)。波罗蜜的外形像如来的头顶,内部一分为十几房,像莲花瓣一样抱合生长。果肉黄色,味道甘甜;每房各有一枚种子,种子白色,煮熟后吃起来像栗子。孙元衡诗说:“波罗门下树木亭亭玉立,香甜的蜜果结成房,种子更加馨香;知道它是从西方传来的真正善果,十方都拿它供奉佛祖青色的头顶。”(《赤嵌集》)。张露洲诗说:“清香的菩提果环绕屋室,金色果实包裹着柑橘,灿烂得像繁星;更爱那大得如斗的波罗蜜,奇异嶙峋,果实真像佛祖青色的发髻。”(《瀛壖百咏》)。波罗蜜,另一个名称叫优钵昙。《广东志》说:南海庙中旧有东西两株,高三四丈,叶子像苹婆叶而光润,是萧、梁时期西域达奚司空种下的。其他地方所有的波罗蜜,都从这里分种出去。树生长五六年,树干直径达到一尺,就削去树梢,以银针钉在树干中部,便会结果。果实形成时才开花,但常常不开花,所以佛教把优钵昙花看作难得之物。每棵树最多能结几十个果实,从树根、树干到枝条都有,果实累累,像疣赘一样。如果不结果,就用刀砍树皮,白色乳汁涌出;乳汁凝结而不流,便会结果。一刀一个果,十刀十个果,所以又叫刀生果。盛夏成熟,大得像斗,重达三四十斤。果皮厚而有软刺,嶙峋如佛头上的旋螺。果肉中含有纯厚的果瓤,层层叠叠,像橘柚的果瓣;果囊气味非常芳香,有干苞、湿苞之分。干苞汁液不濡湿黏腻,味道尤其甜。每个果实有数百枚种子,大小如枣,种仁像栗子黄,炒熟后可以吃,能补中益气,使面色润泽。《志》说“颜色青绿,像如来的头顶,汁液黏稠如漆”,说的就是这种果实。它的种子却像橡实,每一粒种子占一房,成熟后可以食用,味道像百合子,但不能生吃。果瓤可以生吃,但并不十分甘美,终究不像橘柚那样味道好。当地人用波罗蜜种子煨肉,用黄梨煮肺,也都是海外的奇特做法(《赤嵌笔谈》)。佛头果的叶子像番石榴叶但较长,果实大如拳头。成熟时自行裂开,形状像蜂房,每一房都含有种子,味道甘美。种子中有果核,又叫番荔枝(《台湾志略》)。凤梨全身纹理成章,围绕树干生长,叶子从顶端长出,茂密得像凤凰尾巴。颜色淡黄,味道酸甜。孙元衡诗说:“翠绿的叶子繁茂,羽翼般的形态奇特;红色的纹理、黄色的果质,像凤凰来仪。甜味应当像籦笼的果实,清寒的香气深入骨髓,环抱着这一
黄梨,实生丛心,味甘微酸,叶攒簇参差,有如凤尾。其皮鳞起,故又名凤梨。盛以瓷盘,其香满室(「台湾志略」)。黄梨,叶似蒲而短阔,两旁如锯齿。其实色黄,瓤如鳞甲;形似甜瓜。味甚酸,清芬袭人(「台海采风图」)。
译枝。”(《赤嵌集》)。黄梨的果实生在丛叶中央,味甘而微酸;叶子聚集参差,像凤凰尾巴。果皮隆起如鳞片,所以又叫凤梨。盛放在瓷盘中,香气能充满整个房间(《台湾志略》)。黄梨的叶子像蒲草叶,但短而宽,两边像锯齿。果实黄色,果肉像鳞甲,形状像甜瓜。味道非常酸,但清香扑人(《台海采风图》)。
粤西以波罗蜜为天波罗,黄梨为地波罗。「居易录」谓:黄梨曰黄来;八月熟,长可尺许,味尤甘香。其树类蕉,实生节间。按:黄梨长止五、六寸,草本,丛生根下。叶似萱,两边如锯齿,顶上叶小,攒簇如鸡帚。谓其树类蕉,非也(「赤嵌笔谈」)。香果,花有须无瓣,其色白,其实中空,状如蜡丸。孙元衡诗云:但有繁须开烂熳,曾无轻片见摧残。海天春色谁拘管?封奏东皇蜡一丸(「赤嵌集」)。台地夏无他果,惟番檨、蕉子、黄梨视为珍品。春、夏有菩提果,一名香果,芳馨极似玫瑰;果当以此为第一(「赤嵌笔谈」)。菩提果,系西域分种,实如枇杷,味甘而香(「台湾志略」)。羡子,俗称番蒜,或作檨。其种云自佛国传来。孙元衡诗云:千章夏木布浓阴,望里累累羡子林,莫当黄柑持抵鹊,来时佛国重如金(「赤嵌集」)。番檨,大者合抱,高凌云,叶浓、花微白,朵小,有香。结实皮绿,肉黄。其气辛热、其味酸甘,入肝补脾。台产也,切片腌久更美,名曰蓬莱酱(「台海采风图」)。番檨肉与核粘,味甘色黄,盛夏大熟(「台湾志略」)。檨三种:香檨、木檨、肉檨。香檨差大味香,不可多得。所食者木檨、肉檨,晒干用糖拌蒸,亦可久藏。台人多以鲜檨代蔬,用豆油或盐同食。北路自半线以上则绝无矣。「字释」无「檨」字;色味似杏,或是番杏误作檨(「赤嵌笔谈」)。檨实大如猪腰子,叶尖长。「居易录」作番蒜;五月熟,大如苹婆,味甘香多津液,树大而叶圆,非是(同上)。檨,种自荷兰。树高大可荫。张鹭洲诗云:参天高树午风清,高实累累当暑成;好事久传蕃「尔雅」,「南方草木」未知名(「瀛壖百咏」)。果之美者檨为最,状如猪肾,味甘冽可敌荔芰。越宿即烂,故难到远地(「台湾纪略」)。香檨,大如鸡子,味甘色黄,其根在核,然不能如荔走长安也(「台湾随笔」)。甘蕉,叶与蕉类,中心出花,层层吐瓣,红紫可爱;结实联缀百余颗,两两相对,犹如贯珠。色黄白,味甘颇似香瓜(「台湾志略」)。牙蕉,即芭蕉中之一种。不甚高,约长六、七尺,结子每茎百余。始绿,熟则黄;味极甘美。闽、广二省有之,他省亦间有生者(「台海采风图」)。蕉果,一枝五、六层,每数十枚,排比而生,剖食味亦甘。「异物志」载:羊角蕉,子大如手拇指,长而锐,有似羊角者此也。「南方草木状」:蕉,子房相连累,甜美;亦可蜜藏。台地村舍后每广植之,四时皆生,藉以获利。性寒,妇人产后每以蕉果少许置儿口中,谓能清热(同上)。龙眼,颗小味薄,六、七月熟。荔枝皆自内地来。蓝总戎廷珍每贻漳州状元红:紫绡玉肤,甘如醴酪。每以海上风阻,不得日食三百,殊为憾事(「赤嵌笔谈」)。荔枝,兴化、漳浦产者为上。台地率自海船携来,一日夜可至,味香色犹不变。孙元衡诗云:颇怪繁星谪软尘,筠笼将出故鲜新;味含仙意空南国,姿近天然是美人。丹罽潜胎珠瓅玓,脂膏满绽玉精神;一时唤起狂奴兴,万事灰心渡海身。不受盐欺与密侵,骚人新摘自沉吟。轻红照肉白凝齿,芳气袭魂寒沁心。笑后左车生小愠(山榖题杨妃「病齿图」,多食侧生损其车左),望中飞骑更相寻。南阳麤丑北卢拙,■〈辶罔〉避頳珠出宝林。范浣浦诗云:绦罗衫子雪肌肤,一种香甜绝胜酥;消渴液寒青玉髓,脱变囊盘走水晶珠。阿环风味差堪拟,卢橘芳名亦少殊。饱啖拚教烟爨绝,不辞人唤作狂奴。江家色绿宋家红,曾识端明谱牒中;到此得尝过玉食(东坡「荔枝诗」:玉食远莫数),无劳想象判丹枫。诗才漫说穷骚雅,兴味犹应傲上公;万事灰心殊不恶(谓孙诗),只愁海飓阻筠笼(「台海采风图」)。番石榴,俗名莉仔茇,郊野遍生,花白颇香,实稍似石榴。虽非佳品,台人亦食之,味臭且涩。而番社则皆酷嗜焉(「台湾志略」)。番木瓜,直上而无枝,高可一、二丈,叶生树杪;结实靠干坠于叶下,或腌、或蜜,皆可食。树本去皮,腌食更佳(「台湾志略」)。番木瓜,一干直上,如青铜。叶生树杪,花色白,出杈桠间。结实五棱,无香味。与内地木瓜绝不类。居民用盐渍以充蔬,或浸以酒,云可疗足疾(「东瀛识略」)。木瓜,树干亭亭,色青如桐,每一枝一叶。叶似萆麻,大者尺余,花白色,生杈桠间。瓜凡五棱,无香味,居民用盐渍以充蔬。「诸罗县志」谓:「毛诗」『投我以木瓜』即此;殊非。按「果谱」:木瓜一名楙,一名铁脚梨;树丛枝、叶花俱如铁脚海棠。叶光而厚,春末花开,红色微白,实如小瓜,或似梨稍长,色黄如着粉,津润不水者为木瓜。此地所产与内地木瓜绝不类,岂可以称谓偶同,遂妄为引据乎(「赤嵌笔谈」)。
译粤西把波罗蜜叫作天波罗,把黄梨叫作地波罗。《居易录》说:黄梨叫黄来,八月成熟,长可达一尺多,味道尤其甘甜芳香;树的形状像芭蕉,果实生在节间。按:黄梨长不过五六寸,是草本植物,成丛生在根部。叶子像萱草叶,两边像锯齿,顶端的叶子较小,聚集起来像鸡毛帚。说它的树像芭蕉,是不对的(《赤嵌笔谈》)。香果的花有花须而没有花瓣,颜色白色;果实中空,形状像蜡丸。孙元衡诗说:“只有繁密的花须开得绚烂,从来没有轻薄的花瓣遭受摧残。海天的春色由谁拘管?把一丸蜡封的果实上奏给东皇。”(《赤嵌集》)。台湾夏季没有其他水果,只有番檨、蕉子、黄梨被视为珍品。春夏间有菩提果,另一个名称叫香果,芳香浓郁,极像玫瑰;水果之中应当以它为第一(《赤嵌笔谈》)。菩提果是从西域分种传来的,果实像枇杷,味甘而香(《台湾志略》)。羡子,俗称番蒜,也写作檨。据说它的种子从佛国传来。孙元衡诗说:“千章夏木铺开浓密树荫,望去檨子林果实累累;不要把它当作黄柑来抵换喜鹊,来自佛国的檨子价值重如金。”(《赤嵌集》)。番檨,大的要几个人合抱,高耸入云;叶子浓密,花微白,花朵小而有香气。结出的果实果皮青色,果肉黄色。气味辛热,味道酸甜,能够入肝补脾。台湾所产的,切片腌久后味道更好,叫作蓬莱酱(《台海采风图》)。番檨的果肉和果核相连而黏,味甘、色黄,盛夏时大量成熟(《台湾志略》)。檨有三种:香檨、木檨、肉檨。香檨稍大而且香,难以多得。人们食用的是木檨、肉檨,晒干后拌糖蒸制,也可以长期保存。台湾人多把鲜檨代替蔬菜,拌豆油或盐食用。北路从半线以北就没有了。《字释》中没有“檨”字;它的颜色、味道像杏,也可能是把番杏误写成了檨(《赤嵌笔谈》)。檨的果实大如猪腰子,叶子尖而长。《居易录》写作番蒜,说五月成熟,大如苹婆,味甘香、汁液多,树大而叶圆;这些说法并不是这种檨(同上)。檨的品种从荷兰传来。树长得高大,可以遮荫。张鹭洲诗说:“参天的大树下午风清凉,高高的果实累累,在暑天成熟;好事者长久以来把它记入番地的《尔雅》,《南方草木状》却还不知道它的名称。”(《瀛壖百咏》)。水果中美味的,以檨为最。形状像猪肾,味道甘甜清冽,可以和荔枝相比。放过一夜就会腐烂,所以难以运到远方(《台湾纪略》)。香檨大如鸡蛋,味甘、色黄,果肉连着果核,但不能像荔枝那样运到长安(《台湾随笔》)。甘蕉的叶子和芭蕉相似,花从中央长出,一层层吐出花瓣,红紫色十分可爱;果实一串连接一串,有一百多颗,两两相对,像串珠一样。颜色黄白,味道甘甜,很像香瓜(《台湾志略》)。牙蕉是芭蕉中的一个品种。树不太高,约有六七尺;每根茎结一百多个果实。初生时青色,成熟后变黄,味道极其甘美。闽、广两省有这种蕉,其他省份也偶尔有生长的(《台海采风图》)。蕉果一枝有五六层,每层几十枚,排列整齐地生长;剖开食用,味道也甘甜。《异物志》记载:羊角蕉的果实大如手拇指,长而尖,有些像羊角,说的就是这种。《南方草木状》说:芭蕉的果房彼此相连,累累成串,味甜美,也可以用蜜保存。台湾乡村住宅后面常常大片种植,四季都能生长,人们靠它获利。蕉性寒,妇女产后常把少许蕉果放入婴儿口中,认为能够清热(同上)。龙眼果粒小,味道淡,六七月成熟。荔枝都从内地运来。蓝总戎廷珍常送给我漳州状元红荔枝:紫色的果皮像轻绡,果肉如玉,甜如甜酒和乳酪。每每因为海上风浪阻隔,不能每天吃到三百颗,实在是一件遗憾的事(《赤嵌笔谈》)。荔枝以兴化、漳浦所产的为上品。台湾所产的大多由海船带来,一天一夜就能到,香味和颜色仍不改变。孙元衡诗说:“颇觉奇怪,繁多的星星竟谪落软尘;竹笼将要打开时,果实仍然鲜新。味道含有仙意,徒然生在南国;姿态近于天然,是人间美人。红色的果皮暗中包孕着圆润的珠玉,脂膏般的果肉满满绽开,呈现玉石般的精神;一时唤起狂奴般的兴致,万事都灰心也并不坏,漂泊渡海而来。它不受盐的侵蚀,也不受蜜的浸染,诗人面对新摘的荔枝独自吟咏。淡红色映着凝脂般的白肉,清香袭入魂魄,寒意沁入心中。笑过之后,左边的牙车又生出一点恼怒(山谷题《杨妃病齿图》,说吃荔枝太多会损伤左边牙车);放眼望去,飞骑还在不断寻来。南阳荔枝粗劣丑陋,北方卢橘笨拙;■〈辶罔〉避开红色珍珠,才从宝林中出来。范浣浦诗说:红绡般的衣衫,雪一般的肌肤,这种香甜远胜酥酪;止渴的汁液清寒,如青玉髓,剥开果囊,水晶般的果珠奔涌而出。阿环的风味勉强可以相比,卢橘的芳名也稍有不同。吃饱了也愿意让烟火炊爨停止,不在意别人叫我狂奴。江家荔枝色绿,宋家荔枝色红,这些都曾在端明的谱牒中见过;到了这里能够尝到,比得上玉食(东坡《荔枝诗》说“玉食远莫数”,意为珍贵食物相隔遥远,难以数说),不必再想象那红枫般的颜色。诗才即使尽说骚雅,兴味仍应傲视上公;万事都灰心,也觉得十分美好(这是说孙元衡的诗);只是担心海上飓风阻挡装荔枝的竹笼(《台海采风图》)。番石榴,俗名莉仔茇,郊野到处生长,花白而很香,果实略像石榴。虽然不是佳品,台湾人也吃,味道又臭又涩;番社的人却都非常喜欢(《台湾志略》)。番木瓜树干直立向上而没有枝条,高可一二丈,叶子生在树梢;果实靠着树干,垂挂在叶子下面,可以腌制,也可以用蜜加工,都能食用。树干下部去皮后腌食,味道更好(《台湾志略》)。番木瓜树干直立向上,像青铜一样;叶子生在树梢,花白色,从枝杈之间长出。果实有五条棱,没有香味,和内地的木瓜完全不像。居民用盐腌渍,把它当蔬菜吃;或者浸泡在酒中,据说可以治疗脚病(《东瀛识略》)。木瓜树干高直,青色像梧桐;每根枝条上生一片叶子。叶子像蓖麻叶,大的有一尺多,花白色,生在枝杈之间。瓜有五条棱,没有香味,居民用盐腌渍作为蔬菜。《诸罗县志》说,《毛诗》中“投我以木瓜”所说的木瓜就是这种,但这很不对。按《果谱》说:木瓜又叫楙、铁脚梨;树木丛生,枝、叶、花都像铁脚海棠。叶子光滑而厚,春末开花,花红中带白;果实像小瓜,或像略长的梨,颜色黄而像蒙着粉,汁液滋润但不水湿的才是木瓜。这里所产的番木瓜和内地木瓜完全不同,难道可以因为名称偶然相同,就妄自引用来作证吗(《赤嵌笔谈》)。
番姜,木本,种自荷兰,开花白瓣,绿实尖长。熟时朱红夺目,中有子辛辣,番人带壳食之;内地名番椒。更有一种结实圆而微尖似柰,种出咬■〈口留〉吧,内地所无也(「台海采风图」)。香橼,初夏即熟,长似木瓜,上下微尖,拌蜡匀檀,较软圆皱稍逊矣(「赤嵌笔谈」)。杨梅如豆,桃、李味涩,不足珍。香石榴不种自生,臭不可耐,而味又甚恶(「稗海纪游」)。番柑,种自荷兰,大于番橘,肉酸皮苦。荷兰人夏月饮水,必取此和盐捣作酸浆入之。多树园中,树与橘无异。沈文开诗云:种出蛮方味作酸,熟来色灿小金丸;假如移向中原去,压雪庭前亦可看(沈文开「杂记」)。台产柑橘,味俱酸。有公孙橘,前生者红,后生者青;花实四时相续。沈文开「杂记」:番橘出半线,与中原橘异,大如金橘,肉酸皮苦。其诗云:枝头俨若挂繁星,此地何堪比洞庭!除是土番寻得到,满筐携出小金铃(「瀛壖百咏」)。软雾,一名翦雾,大如蒜;蒂锐头圆,形似石榴。花蕊色白微红,莹润可爱,味清甘略同苹婆(「东瀛识略」)。西螺甘,产彰化之西螺。蒂如梅花,色红微黄,大者如钵,味甘而鲜。台地果品,推柑为最(同上)。西螺柑,「婆娑洋集」孙尔准诗:西螺五寸柑。自注西螺产柑绝佳。又诗:黄柑西路摘新霜(「福建通志」)。柑树高与墙齐,即结实累累;惟能生蠹,宜先剔去之。澎地多风,故果实不植,而柑独美盛;近比西螺,突过福橘(「澎湖厅志」)。麻豆柚,独嘉义县属麻豆堡有之,大不逾瓯,皮青蒂尖,摘后月余乃可食,味甘芳,核细如黍(「东瀛识略」)。梅,台地暖,不待春,冬初已影斜香动矣。北路实小,生毛而味苦(「诸罗县志」)。有红、白二色。红者多叶,白者叶疏而香,胜候同、廋岭。其实春生夏熟;捣碎糖煮作酱(「彰化县志」)。午时梅色红,午开子落(「噶玛兰厅志」)。兰,叶似菖蒲。「尔雅翼」:一干一花者兰,一干数花者蕙(「诸罗县志」)。种类不一(「台湾府志」)。干青而劲,花浅黄色,心有紫点,名曰大青。叶长、花白,干亦白,一茎二十余花,名曰玉干。又有一茎数蕊,花稍细而叶亦短,幽香特异,为兰之绝品,名曰素心(「彰化县志」)。兰地尤多(「噶玛兰厅志」)。素心兰产纱帽山、八里坌、观音山中。鹤顶兰花白心红。朱砂兰蕊红如朱砂,叶仍素。铁枝兰叶廋劲而直,花白较小,香清越。大菁兰、焦尾兰、犹岁兰,俗呼拜岁兰,除岁始开(「淡水厅志」)。莲,「尔雅」:荷,芙蓉也。内地五、六月盛开,县治北香湖八、九月方盛;直开至腊。莲子味甘气温而性啬,禀清芳之气,得稼穑之味,能补脾(「诸罗县志」)。色或白,色或红,叶浮水上,萃厚而泽;结子成房,与内地无异;但台无藕耳。近硫磺水陂、赤山陂种植甚多(「凤山县志」)。有一种并蒂而开三层者,名品字莲(「彰化县志」)。有深红、浅红、百瓣、金边、雪白数种;又有千叶莲,外红、内白(「淡水厅志」)。桂,「格物丛话」:桂花数品,或黄、或白、或红、或紫,或花四五出,或重台。四时青青,不改枝易叶(「诸罗县志」)。台所种者,惟月桂;来自内地(「台湾府志」)。频月开者多(「台湾县志」)。有四季着花者,有一月一花者,有当春着花者,有当秋着花者(「彰化县志」)。花品不一,黄白殊色,兰所种月桂为多(「噶玛兰厅志」)。桃,「月令」:仲春之月,桃始华。此地腊尽春初已大放矣!「尔雅翼」:桃早盛。盖三岁而有子。此地绝无佳者(「诸罗县志」)。花开百叶,有大红,浅红碧绯数种(「台湾府志」)。又有绦桃碧桃数种,花开百叶,接枝而生。其实有甘苦之味异;春生夏熟(「彰化县志」)。又有名三月浪者,三月始开,更为可人。其本皆自内地移植(「凤山县志」)。有红、碧二种,又有月桃(「淡水厅志」)。李,唐人论李,花有九标:香、雅、细、淡、洁、密,宜月夜、宜绿鬓、宜白酒素问。李味酸,属肝,东方之果,一名嘉庆子。闽中有数种,惟虚仁李最佳。北路实小而味酸(「诸罗县志」)。桃李并称,而李花特繁。其花淡白鲜浓,其实夏熟;有黄、赤、红三种。水沙连尤盛(「彰化县志」)。大坪林庄多出,又有小而红者为真珠李,味酸(「淡水厅志」)。小种如钮,红甚,名真珠李。兰中以来自淡属大棚林者为佳而大(「噶玛兰厅志」)。
译番姜属木本,品种从荷兰传来;开白色花瓣的花,果实青色而尖长。成熟时朱红鲜艳夺目,里面的种子辛辣,番人连壳一起吃;内地叫它番椒。还有一种果实圆而略尖,像柰,品种出自咬■〈口留〉吧,是内地没有的(《台海采风图》)。香橼初夏就成熟,形状像木瓜,上下略尖;拌蜡和匀后带有檀香气,只是比软圆而有皱纹的品种稍差(《赤嵌笔谈》)。杨梅小如豆,桃、李味道涩,不值得珍视。香石榴不用栽种便会自行生长,臭得无法忍受,味道又非常差(《稗海纪游》)。番柑的品种从荷兰传来,比番橘大,果肉酸、果皮苦。荷兰人在夏季喝水时,一定取这种果实加盐捣成酸浆放入水中。园中多种植这种树,树形和橘树没有区别。沈文开诗说:“种自蛮方,味道变酸;成熟后颜色灿烂,像小金丸。假如移到中原去,压着白雪栽在庭前,也可以供人观赏。”(沈文开《杂记》)。台湾所产的柑橘,味道都酸。有公孙橘,先结的果实红,后结的果实青;花和果实一年四季接连不断。沈文开《杂记》说:番橘产于半线,和中原的橘子不同,大如金橘,果肉酸、果皮苦。他的诗说:“枝头仿佛挂满繁星,这里的橘子哪里能和洞庭相比!除非当地土番才能找得到,满筐带出来,像一只只小金铃。”(《瀛壖百咏》)。软雾,另一个名称叫翦雾,大如蒜头;果蒂尖、果头圆,形状像石榴。花蕊白中微红,晶莹润泽而可爱,味道清甜,略像苹婆(《东瀛识略》)。西螺甘,产于彰化的西螺。果蒂像梅花,颜色红中微黄;大的像钵,味道甘甜而鲜美。台湾的水果中,以柑为最上品(同上)。西螺柑。《婆娑洋集》中孙尔准的诗说:“西螺五寸柑。”自注说西螺所产的柑极其佳美。又有诗说:“黄柑在西路摘取新霜。”(《福建通志》)。柑树长到和墙一样高,就会结出累累果实;只是容易生虫,应当先把虫剔除。澎湖多风,所以其他果树不容易栽活,唯独柑树果实繁盛而且味美;近来可与西螺柑相比,超过了福橘(《澎湖厅志》)。麻豆柚只有嘉义县所属的麻豆堡有,大的不过瓯那么大;果皮青色,果蒂尖,摘下后要过一个多月才能吃,味道甘甜芳香,果核细得像黍粒(《东瀛识略》)。台湾气候温暖,梅树不必等到春天,初冬时树影已经斜映,香气也开始飘动了。北路的梅果小,长着细毛,味道苦(《诸罗县志》)。有红、白两种颜色。红梅叶子多,白梅叶子稀疏而香气浓,胜过候同、廋岭的梅。果实春季生长,夏季成熟;捣碎后加糖煮,可以制成酱(《彰化县志》)。午时梅果实颜色红,正午开花,子时果实落下(《噶玛兰厅志》)。兰的叶子像菖蒲。《尔雅翼》说:一根花茎只开一朵花的叫兰,一根花茎开几朵花的叫蕙(《诸罗县志》)。品种不止一种(《台湾府志》)。有一种茎青而坚挺,花浅黄色,花心有紫色斑点,叫大青;叶长、花白,茎也白,一茎有二十多朵花,叫玉干。又有一茎数蕊的,花稍小,叶子也较短,幽香特别,是兰中的极品,叫素心(《彰化县志》)。兰地尤其多兰(《噶玛兰厅志》)。素心兰产于纱帽山、八里坌、观音山中。鹤顶兰花白而花心红。朱砂兰的花蕊红如朱砂,叶子仍为素色。铁枝兰叶子瘦而挺直,花白而较小,香气清远。大菁兰、焦尾兰、犹岁兰,俗称拜岁兰,除夕才开始开花(《淡水厅志》)。莲。《尔雅》说:荷就是芙蓉。内地在五六月盛开,县治北面的香湖到八九月才盛开,一直开放到腊月。莲子味甘、气温而性涩,禀受清香之气,兼有谷物的味道,能够补脾(《诸罗县志》)。花有白色,也有红色;叶子浮在水面上,厚实而有光泽;结出的莲蓬与内地没有不同,只是台湾没有莲藕。靠近硫磺水陂、赤山陂的地方种植很多(《凤山县志》)。有一种一蒂并开、花分三层的,叫品字莲(《彰化县志》)。有深红、浅红、百瓣、金边、雪白几种;又有千叶莲,外红内白(《淡水厅志》)。桂。《格物丛话》说:桂花有几种,有黄、白、红、紫等颜色;有的花开四五瓣,有的为重台。四季常青,枝叶不会随季节改变(《诸罗县志》)。台湾所种的只有月桂,是从内地传来的(《台湾府志》)。连续数月开花的很多(《台湾县志》)。有四季开花的,有每月开一次花的,有春季开花的,也有秋季开花的(《彰化县志》)。花的品种不一,黄白颜色各异;兰地种月桂的较多(《噶玛兰厅志》)。桃。《月令》说:仲春时节,桃树开始开花。这里到了腊月底、初春时已经盛开了!《尔雅翼》说:桃开花早,大概种植三年就能结果。这里完全没有佳品(《诸罗县志》)。有百瓣花,分大红、浅红、碧绯几种(《台湾府志》)。又有绦桃、碧桃几种,花开百瓣,通过嫁接枝条生长。果实有甘、苦不同的味道,春季生长,夏季成熟(《彰化县志》)。又有叫三月浪的,三月才开花,更加惹人喜爱。它们的树木都是从内地移植来的(《凤山县志》)。有红、碧两种,又有月桃(《淡水厅志》)。唐人评论李花,说它有九种风致:香、雅、细、淡、洁、密,适宜月夜观赏,适宜映衬青丝鬓发,适宜配白酒和素食。李味酸,归肝,属于东方之果,另一个名称叫嘉庆子。闽中有好几种,只有虚仁李最好。北路的李子果实小而味酸(《诸罗县志》)。桃李常常并称,但李花尤其繁茂。花色淡白,鲜明而浓密;果实夏季成熟,有黄、赤、红三种。水沙连一带尤其多(《彰化县志》)。大坪林庄出产很多,又有一种小而红的,叫真珠李,味酸(《淡水厅志》)。小品种像钮扣,颜色很红,叫真珠李。兰地所产的,以来自淡水所属大棚林的为佳,果实也大(《噶玛兰厅志》)。
菊,「尔雅」:蘜治蘠。「埤雅」:蘜名聚金;聚而不落,故名。蘜有红、白、黄、紫及沈香色,种类颇多,形象亦别(「诸罗县志」)。有迎年菊,开与秋花无异。更有万寿菊,花黄似菊而耐久;自冬历春鲜芳可爱(「凤山县志」)。有一种,花开淡紫而蕊小者,名苏菊(「彰化县志」)。种不一名,兰地黄色多而白色少(「噶玛兰厅志」)。献岁菊立春始开(「淡水厅志」。谨按:「台湾县志」云:梅、桃、莲、菊,徙自内地;开花常违其候。盖因台地暖,百卉开放无时。「闽中拓闻」云:台湾草木经岁不萎。黄巡方叔璥云:『余仲冬按部至斗六门,见桃花盛开;至笨港,见人擎荷花数枝;回暑,见榴花照眼』。张巡方湄有句云:真个四时皆似夏,荷花度腊菊迎年。可见台之气候不齐矣)。水仙,有单叶、百叶二种。「华彝考」金盏银盘是也。百叶者,艳胜;单叶者,香胜(「诸罗县志」)。自内地来(「台湾府志」)。岁底盛开,一本四、五茎,一茎约十余蕊,鲜芳绝伦(「彰化县志」)。交枝莲,花五瓣,白色,午开、未谢(「淡水厅志」)。藤本,其茎互相萦绕(「凤山县志」)。洋山茶,来自日本;种类甚多:曰牡丹红、荷兰白、丽春红、曰水红金钱,则花稍细如金钱大。又有一蕊而红白相半者,曰秋色平分(「诸罗县志」)。白六角者最贵,凡数十种,性畏风日(「淡水厅志」。谨按:张汝霖「澳门记略」云:山茶花有红、白二种,皆重台千层,性畏寒而花色绝胜。「淡水志」谓其性畏风日是也。又考宋荦洋「山茶诗」云:浅红朵朵小盘盂,颜色翻疑过宝珠。欲把鹅溪图异种,除熙手笔此时无。海舶春风初到时,空帘微雨挹芳姿;从来邢尹多相姤,分付牡丹开小迟)。葵,花开向日。「左传」所谓葵能卫足者也。有黄、红、白三种,自上而下、开尽而止,高七、八尺(「诸罗县志」)。向日葵,又一名秋葵(「台湾府志」)。花开色黄,大如碗、向日而倾(「彰化县志」)。蜀葵有红、白、紫、浅红数种,红者者谓之一丈红(「淡水厅志」)。石榴花,「格物丛话」:来自安石国,故名。又曰安榴。有来自新罗国者,则名海榴。其实有三种:皮黄、核小、子莹如水晶者,曰密榴。皮斑赤、肉薄、核大者,曰紫榴。皮白、子白、味酸涩者,曰白榴(「诸罗县志」)。有百叶,红、白二种。又有单叶结子者(「凤山县志」)。单叶者多实。百叶者有红、白二种,夏、秋盛开,花极红,子可食;即榴花结实也。有大小二本(「彰化县志」)。种于盆中,结能实(「澎湖厅志」)。木芙蓉,一名木莲、一名拒霜,有红、白二色。有百叶而朝开色白、午渐红,晚殷红,俗名三醉芙蓉;此种最佳(「诸罗县志」)。有水、木二种;木者,一名拒霜花(「噶玛兰厅志」)。百叶而三醉者佳(「凤山县志」。谨按:「桂梅虞衡志」云:添色芙蓉,花晨开正白,午后微红,夜深红,此所云添色芙容;即三醉芙蓉也)。玉兰,本名辛夷;白色,先华后叶。李元仲云:即宋人所谓迎春也。内地正二月盛开,北路或七、八月亦开(「诸罗县志」)。高华明媚,早春胜赏(「凤山县志」)。花白如玉(「淡水厅志」)。海棠,来自海外,故名。有铁干、西府垂丝、木瓜数种。北路有铁干,余皆无之(「诸罗县志」)。贾耽「花谱」:以海棠为花中神仙,有红、白二色。又有秋来着花者,名秋海棠(「彰化县志」)。木瓜海棠,花谢结实,其形似之。又三貂岭多秋海棠,俗呼山海棠;干与叶无红线,食之可止渴(「淡水厅志」)。杏花,有红、白二种(「淡水厅志」)。紫薇,夏、秋间开,可百日。「闽志」:俗谓不耐痒花;爪其本,枝叶皆动。唐时省中多植之,故谓之薇省(「诸罗县志」)。树无皮,世人多以此为紫荆,误矣(「凤山县志」)。有红、白、紫三种(「淡水厅志」)。树兰,高者丈余,有五叶、七叶二种。五叶者,年止再开;七叶者,叶稍细而香幽,年三、四开;花累累如黍米(「诸罗县志」)。有四叶、六叶二种(「台湾府志」)。树高大有五叶、七叶二种(「凤山县志」)。一名木兰,树高大,花细碎(「彰化县志」)。有三叶、五叶、七叶、八叶数种,花细碎如黍米,色黄,一年数开。种出暹罗,曰暹兰(「淡水厅志」。谨案:「岭南杂记云」:兰树,高丈余,花似鱼子兰,而香烈过之。五叶者贵,其花不落,香且久。三叶者其花次日即落,俱不能渡岭,度岭次年不花,三年萎矣。据此,则树兰以五叶者为上,其余叶数多少不齐,然皆奇数。惟「台湾府志」谓有四叶、六叶;与「诸志」异)。
译菊。《尔雅》说:“蘜,治蘠。”《埤雅》说:蘜又叫聚金,因为花朵聚集而不凋落,所以得名。蘜有红、白、黄、紫以及沉香色,品种很多,形态也各不相同(《诸罗县志》)。有迎年菊,开放时和秋菊没有区别。又有万寿菊,花黄色,像菊花而且耐久;从冬季直到春季都鲜艳芳香,很可爱(《凤山县志》)。有一种花开淡紫色、花蕊小的,叫苏菊(《彰化县志》)。品种名称不一,兰地黄菊多,白菊少(《噶玛兰厅志》)。献岁菊在立春才开花(《淡水厅志》。谨按:《台湾县志》说:梅、桃、莲、菊,都是从内地移来的,开花常常不合时令。大概因为台湾气候温暖,各种花卉没有固定时节地开放。《闽中拓闻》说:台湾草木经过一年也不枯萎。黄巡方叔璥说:“我在仲冬巡按到斗六门时,见桃花盛开;到了笨港,又见有人擎着几枝荷花;暑热返回时,见石榴花照得满眼都是。”张巡方湄有句说:“真是四季都像夏天,荷花开过腊月,菊花迎接新年。”由此可见台湾各地气候并不一致)。水仙有单叶、百叶两种。《华彝考》所说的金盏银盘就是它。百叶水仙颜色艳丽胜过单叶水仙,单叶水仙香气胜过百叶水仙(《诸罗县志》)。从内地传来(《台湾府志》)。年末盛开,一株有四五根花茎,每根花茎约有十多朵花,鲜艳芳香,绝无伦比(《彰化县志》)。交枝莲有五片花瓣,白色,中午开放,到未时便凋谢(《淡水厅志》)。属于藤本植物,茎彼此缠绕(《凤山县志》)。洋山茶从日本传来,品种很多:有牡丹红、荷兰白、丽春红;还有水红金钱,花稍小,大小像铜钱。又有一种一朵花中红白各半的,叫秋色平分(《诸罗县志》)。白色六角花瓣的最贵,品种总共有几十种,性情怕风怕日晒(《淡水厅志》。谨按:张汝霖《澳门记略》说:山茶花有红、白两种,都是重台千层,性情怕寒,但花色极美。《淡水志》所说的怕风怕日就是这个意思。又考宋荦《山茶诗》说:浅红色的花朵朵像小盘盂,颜色反而疑似胜过宝珠。想把这种异种画进鹅溪绢上,除非有熙的笔力,此时无人能做到。海船随着春风初到时,空帘外细雨蒙蒙,吸取山茶的芳姿;自古邢尹之间多有嫉妒,就让牡丹稍晚些开放)。葵花开花时朝向太阳。《左传》所说的“葵能够护卫自己的根部”,指的就是它。有黄、红、白三种颜色,从上到下依次开放,花开尽后便停止;高七八尺(《诸罗县志》)。向日葵又叫秋葵(《台湾府志》)。花黄色,大如碗,朝向太阳倾斜(《彰化县志》)。蜀葵有红、白、紫、浅红几种,红色的叫一丈红(《淡水厅志》)。石榴花。《格物丛话》说:它从安石国传来,所以得名;又叫安榴。若有从新罗国传来的,就叫海榴。果实有三种:果皮黄、果核小、果肉晶莹如水晶的,叫密榴;果皮斑红、果肉薄、果核大的,叫紫榴;果皮白、果粒白、味酸涩的,叫白榴(《诸罗县志》)。有百瓣花,分红、白两种;又有单瓣而能结果的(《凤山县志》)。单瓣的多结果。百瓣的有红、白两种,夏秋盛开,花色极红,果实可以食用;也就是石榴花结出的果实。有大小两种树(《彰化县志》)。种在盆中也能结果(《澎湖厅志》)。木芙蓉,另一个名称叫木莲,又叫拒霜,有红、白两种颜色。有一种百瓣木芙蓉,早晨开放时花色白,到了中午渐渐变红,晚上成为深红色,俗称三醉芙蓉;这一种最好(《诸罗县志》)。有水芙蓉、木芙蓉两种;木芙蓉又叫拒霜花(《噶玛兰厅志》)。百瓣、一天三变颜色的品种最好(《凤山县志》。谨按:《桂海虞衡志》说:添色芙蓉早晨开放时纯白,午后微红,深夜变深红;这里所说的添色芙蓉,就是三醉芙蓉)。玉兰,本名辛夷;花白色,先开花后长叶。李元仲说:它就是宋人所说的迎春花。内地正月、二月盛开,北路有时七八月也开(《诸罗县志》)。花朵高洁明丽,是早春最好的观赏花木(《凤山县志》)。花白如玉(《淡水厅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月〕 海棠从海外传来,因此得名。有铁干、西府垂丝、木瓜等几种。北路有铁干海棠,其余各地都没有(《诸罗县志》)。贾耽《花谱》说:把海棠看作花中的神仙,有红、白两色。又有在秋季开花的,名叫秋海棠(《彰化县志》)。木瓜海棠花谢后结实,果实形状与木瓜相似。又,三貂岭有很多秋海棠,俗称山海棠;其茎和叶没有红色的纹理,食用可以止渴(《淡水厅志》)。杏花有红、白两种(《淡水厅志》)。紫薇在夏、秋之间开花,花期可达百日。《闽志》说:俗称它为不耐痒花;用指甲抓树干,枝叶都会颤动。唐代宫省中多种植此树,所以称为薇省(《诸罗县志》)。树没有树皮,世人多把它当作紫荆,这是错误的(《凤山县志》)。有红、白、紫三种(《淡水厅志》)。树兰高的有一丈多,有五叶、七叶两种。五叶的每年只开两次;七叶的叶子稍细,香气幽雅,每年开三四次;花朵累累,像黍米一样细小(《诸罗县志》)。有四叶、六叶两种(《台湾府志》)。树高大,有五叶、七叶两种(《凤山县志》)。又名木兰,树高大,花朵细碎(《彰化县志》)。有三叶、五叶、七叶、八叶等几种,花朵细碎如黍米,黄色,一年开花数次。种子出自暹罗,称为暹兰(《淡水厅志》。谨按:《岭南杂记》说:兰树高一丈多,花像鱼子兰,但香气比鱼子兰浓烈。五叶的最为珍贵,花不凋落,香气也持久。三叶的花第二天就凋落,而且都不能越过岭南,越岭后第二年不开花,第三年便枯萎了。据此,树兰以五叶的为上品,其余叶数多少不一,但都是奇数。只有《台湾府志》说有四叶、六叶,与各志记载不同)。
赛兰,花黄如黍,一名翠兰,俗名鱼子兰,又名鸡爪兰。夏、秋间开。佛经谓伊兰,既此花也。又名珍珠兰(「诸罗县志」)。鸡爪兰,花似金粟,开于夏、秋之间,即内地珍珠兰(「台湾府志」)。鸡爪兰,蔓生,其香与兰同,故名(「彰化县志」)。鸡爪兰,一名赛兰(「噶玛兰厅志」)。鸡爪兰即珍珠兰(「淡水厅志」。谨按:广东「潮州府志」云:伊兰即赛兰。杨用修云:赛兰小如金粟,特馥烈之。戴之发,香闻十步;潮人为珍珠兰;是赛兰、伊兰、珍珠兰一物异名。「诸罗志」谓:赛兰即佛经之伊兰是也。又广东「广州府志」云:暹罗兰来自暹罗,茎叶纷披甚弱,种之盆盎,四时有花,如珍珠,如金粟,一枝数串。是暹罗兰即赛兰。「淡水志」乃谓:树兰为种出暹罗,曰暹兰。疑误。又「岭南杂记」云:珍珠兰根有毒,食之杀人。故蒸花露者忌之,栽此花者所宜知也)。蔷薇,「格物总论」:一名牛勒,一名牛棘,一名刺红,一名玉鸡苗,一名蔷芦。花清馥,有红、黄、白三色(「诸罗县志」)。花有红、白,多刺而香(「淡水厅志」)。藤身多刺,红者味香,尤佳(「彰化县志」)。杜鹃,一名山踯躅;大红名送春,浅红名迎春;「平泉花木记」紫踯躅,即此也。内地有单叶者,生满山,名映山红(「诸罗县志」)。开放满丛,艳丽夺目。白居易诗:九江三月杜鹃来,一声啼得一花开(「彰化县志」)。有红、白、紫三种,又有山杜鹃可止渴(「淡水厅志」)。美人蕉,叶差小,花出蕉心,状若荷,红鲜可喜(「诸罗县志」)。似蕉而小,有红、黄二种(「台湾府志」)。腥红可爱,经月不谢(「彰化县志」)。子皆坚黑(「噶玛兰厅志」)。一名红蕉(「淡水厅志」。谨按:「桂梅虞衡志」云:红蕉,花叶瘦类芦箬,心中抽条,条端发花,色正红如榴花、荔子,其端各有一点鲜绿,尤可爱。春至夏开,至岁寒犹芳。「淡水志」谓:一名红蕉。即此也)。鸡冠,紫色,佛书谓之波罗奢。高可五、六尺,矮者数寸。苏子由「诗注」,即玉树后庭花也。亦有白色。又有一种,中枝花极大,旁枝花小,错出环拱,俗名百鸟朝凤(「诸罗县志」)。有红、白、紫、黄及红白相间诸种,高五、六尺。有穗尖者,有平如鸡冠者,有团栾如一朵者,有高仅盈尺者(「噶玛兰厅志」)。有黄、红平分者,有花大如盘者;陆放翁所谓一朵云是也(「淡水厅志」)。白鸡冠,晒干治妇人血崩(「彰化县志」)。绣球,白色。内地绣球木本,一华数十蕊,团团凑合,如簇球。台系藤本(「诸罗县志」)。一花众蕊,圆凑如球(「彰化县志」)。蔓生,施壁上,一簇数蕊,与内地异(「凤山县志」)。番绣球叶厚可一钱,花白色,底瓣似通草心,微红而坚,明亮如矾(「噶玛兰厅志」。谨按:绣球花种于盆盎中者,多粉红、淡绿色。其花一簇成球;「舟车闻见录」云:洋绣球,藤本,来自海外。一蕊或五花、六花;黄、白二色,花心白者鹅黄色、黄者红色,鲜艳异常。此所云洋绣球与台产藤本蔓生之绣球相类,即「噶玛兰志」所谓番绣球也。与内地之绣球别为一种)。斑支,干直起礌而生,莿极坚;树大则礌莿俱落,先花后叶。二、三月盛开,绦色,远望如云霞幛天(「诸罗县志」)。斑支或作攀枝,花落而实,中有棉为褥,宜于暑(「台湾府志」)。有红、白、黄三种,其树大可合抱,枝多苔纹,如鳞甲(「淡水厅志」)。斑芝花一作斑支(「凤山县志」。谨按:广东「肇庆府志」云:木棉花一名攀枝花,以吉贝苗接乌桕根,结花为绵。据「台湾府志」谓:斑支或作攀枝;是斑支即木绵也。惟粤东木绵皆红色。「淡水志」则谓有白、黄二种)。金丝蝴蝶,花黄色,形如蝶,「华彝考」谓之金茎花(「诸罗县志」)。花开黄瓣红点,或展舒,或拳曲,有须似蝴蝶,趁人之致(「凤山县志」)。番蝴蝶,叶略似槐,花中红外黄、似蝶,有须一枝。可数十蕊,四季常开,台产(「诸罗县志」)。叶略似夜合(「台湾府志」)。树高盈丈,花如蝶,四时常开,烂如簇锦(「凤山县志」)。草本,叶如菖蒲而成排。其花一茎数蕊,形肖蝴蝶;朱斑点缀,风来欲舞,名番蝴蝶(「彰化县志」。谨按:各志有分金丝蝴蝶、番蝴蝶为二种者,有混而为一者。「彰化志」以番蝴蝶为草本,然据「凤山志」谓番蝶树高盈丈,则非草本矣。「粤东笔记」云:蛱蜨花,树高三,五尺,叶皱而有棱,蓓蕾丛生至二、三十许,花皆四朵相对,须眼微具。一花谢,一花复开,相续不断。此则木本,殆所谓番蝴蝶也)。
译赛兰的花黄色,像黍米;又名翠兰,俗称鱼子兰,又名鸡爪兰。夏、秋之间开花。佛经称为伊兰,就是这种花。又名珍珠兰(《诸罗县志》)。鸡爪兰的花像金粟,在夏、秋之间开放,就是内地所称的珍珠兰(《台湾府志》)。鸡爪兰蔓生,香气与兰相同,因此得名(《彰化县志》)。鸡爪兰又名赛兰(《噶玛兰厅志》)。鸡爪兰就是珍珠兰(《淡水厅志》。谨按:广东《潮州府志》说:伊兰就是赛兰。杨用修说:赛兰小如金粟,但香气特别浓烈;戴在头发上,十步之外都能闻到香味;潮州人称它为珍珠兰。因此,赛兰、伊兰、珍珠兰是同一种植物的不同名称。《诸罗志》说:赛兰就是佛经所说的伊兰。又,广东《广州府志》说:暹罗兰从暹罗传来,茎叶纷披而很柔弱,种在盆中,四季都有花,花朵像珍珠、像金粟,一枝有数串。这说明暹罗兰就是赛兰。《淡水志》却说树兰是从暹罗传来的,称为暹兰,恐怕是错误的。又《岭南杂记》说:珍珠兰的根有毒,吃了会杀人)。所以蒸制花露的人要避开它,栽种这种花的人应当知道这一点。蔷薇,《格物总论》称它又名牛勒、牛棘、刺红、玉鸡苗、蔷芦。花气清香,有红、黄、白三色(《诸罗县志》)。花有红、白两色,多刺而且芳香(《淡水厅志》)。藤茎上有很多刺,红色的香味浓,尤其好(《彰化县志》)。杜鹃又名山踯躅;大红色的叫送春,浅红色的叫迎春;《平泉花木记》所说的紫踯躅,就是这种花。内地有单叶杜鹃,遍生山野,名叫映山红(《诸罗县志》)。花开时满丛皆是,艳丽耀眼。白居易诗说:“九江三月杜鹃来,一声啼得一花开”(《彰化县志》)。有红、白、紫三种,另有一种山杜鹃可以止渴(《淡水厅志》)。美人蕉的叶子稍小,花从蕉心抽出,形状像荷花,鲜红可爱(《诸罗县志》)。像芭蕉但较小,有红、黄两种(《台湾府志》)。颜色鲜红可爱,一个月还不凋谢(《彰化县志》)。种子都坚硬而黑(《噶玛兰厅志》)。又名红蕉(《淡水厅志》。谨按:《桂海虞衡志》说:红蕉的花叶瘦长,像芦苇叶;花心抽出花梗,梗端开花,颜色纯红如石榴花、荔枝花,花梗顶端各有一点鲜绿色,尤其可爱。春至夏开花,到了严冬仍然芳香。《淡水志》说它又名红蕉,就是这种花)。鸡冠花有紫色,佛书称为波罗奢。高的可达五六尺,矮的只有几寸。苏子由《诗注》说,它就是《玉树后庭花》。也有白色的。又有一种中间枝条上的花极大,旁枝上的花较小,交错着环绕向上,俗称百鸟朝凤(《诸罗县志》)。有红、白、紫、黄以及红白相间等品种,高五六尺。有穗状尖顶的,有平展如鸡冠的,有团聚如一朵花的,也有高仅一尺的(《噶玛兰厅志》)。有黄红各半的,有花大如盘的;陆放翁所说的“一朵云”就是这种(《淡水厅志》)。白鸡冠晒干后可治疗妇女血崩(《彰化县志》)。绣球花为白色。内地的绣球是木本,一朵花有几十个花蕊,团团聚合,像簇成的球。台湾的绣球是藤本(《诸罗县志》)。一朵花有许多花蕊,圆圆聚拢如球(《彰化县志》)。蔓生,可铺附在墙上,一簇有数个花蕊,与内地的不同(《凤山县志》)。番绣球叶片厚,价值可达一钱,花白色,花底的花瓣像通草心,微红而坚硬,明亮如白矾(《噶玛兰厅志》。谨按:种在盆中的绣球花,多为粉红色、淡绿色,花朵一簇成球。《舟车闻见录》说:洋绣球是藤本,从海外传来。一朵花有五六个花瓣;有黄、白两色,花心白色的呈鹅黄色,花心黄色的呈红色,鲜艳异常。这里所说的洋绣球与台湾所产的藤本绣球相似,就是《噶玛兰志》所说的番绣球,与内地的绣球不是同一种)。斑支的树干直立,树皮上隆起生刺,刺极其坚硬;树长大后,隆起和硬刺都会脱落,先开花后长叶。二三月间盛开,花为绛色,远望像云霞遮满天空(《诸罗县志》)。斑支也写作攀枝,花落后结实,果实中有棉,可用来做被褥,适宜夏天使用(《台湾府志》)。有红、白、黄三种,树干大到几个人合抱,枝上多有像鳞甲一样的苔纹(《淡水厅志》)。斑芝花也写作斑支(《凤山县志》。谨按:广东《肇庆府志》说:木棉花又名攀枝花,把吉贝苗嫁接到乌桕根上,便能结花成棉。根据《台湾府志》说斑支也作攀枝,可知斑支就是木棉。只是粤东的木棉全是红色,《淡水志》却说还有白、黄两种)。金丝蝴蝶花为黄色,形状像蝴蝶,《华彝考》称它为金茎花(《诸罗县志》)。花开时黄色花瓣上有红点,有的舒展开,有的卷曲;花中有须,像蝴蝶一样,姿态很有情致(《凤山县志》)。番蝴蝶的叶子略像槐树叶,花内红外黄,形似蝴蝶,一枝有花须。每枝可有几十朵花,四季常开,是台湾所产(《诸罗县志》)。叶子略像夜合花叶(《台湾府志》)。树高一丈有余,花像蝴蝶,四季常开,繁盛得像一簇锦缎(《凤山县志》)。有一种是草本,叶子像菖蒲而成排。花茎上有数朵花,形状像蝴蝶;点缀着朱红斑纹,风吹来仿佛要飞舞,因此叫番蝴蝶(《彰化县志》。谨按:各志有的把金丝蝴蝶、番蝴蝶分作两种,有的混为一种。《彰化志》把番蝴蝶说成草本,但据《凤山志》说番蝶树高一丈有余,则不是草本。《粤东笔记》说:蛱蝶花树高三五尺,叶子皱曲有棱,花蕾成簇生长,约有二三十个;花朵都四朵相对,花须和花眼略具。一朵凋谢,另一朵又开,连续不断。这种是木本,大概就是所谓番蝴蝶)。
山丹,一朵百蕊,状若绣球,红如剪彩。苏子瞻拟之『错落玛瑙盘』是也(「诸罗县志」)。仙丹一名山丹,其花状如绣球,色绦。四月开花,至八月尚灿烂(「台湾府志」)。有红、白二种(「淡水厅志」)。莿桐花,似莲蕉花而大,花绦红,一枝数十蕊。二、三月盛开,恍惚斑支,树高大,枝叶蕃茂。雨晴折枝,插地即生,亦易长。初生多莿,长而莿落,垂荫如梧桐(「诸罗县志」)。垂荫如梧桐,干多生莿(「台湾府志」)。云南称为鹦哥花(「凤山县志」)。叶如梧桐,其花附干而生;枝干有莿,色深红,花红则叶生(「噶玛兰厅志」。谨按:陈翥「梧谱」云:刺桐,生山榖中,文理细紧,而性喜折裂;体有巨刺,其实如枫。则刺桐亦桐类也)。頳桐,叶微似桐,高五、六尺,青干,繁花,鲜红如火。沈文开「杂记」名天仙花。内地名龙船花。以其初开竞渡之候也(「诸罗县志」)。一名龙船花,叶颇似桐,繁花鲜红如火(「台湾府志」)。又名百日红(「凤山县志」。谨按:「岭南杂记」云:龙髯、花色赤,似秋海棠,中心垂丝,枭枭如龙髯。「广东通志」云:吴震方所见乃龙髯之小者;大者如红杜鹃,五月端午前后盛开,故土人名为龙船花;然则龙髯花即頳桐花。惟百日红「即千日红」,小如绒球,花瓣极密,耐久不雕,中心并无垂丝。「凤山志」谓为頳桐之别名,非也)。千日红,色红无香,极耐久,妇人插之,每数日浸以热水,色更新妍(「诸罗县志」)。藤本,红茎,叶似金银而大且长;花开深红色,形若消息,经久不雕(「凤山县志」)。俗名圆仔花,无香,花谢红色不变(「彰化县志」。按:「噶玛兰志」有百日红花,即此)。金钱花,花红,午开,子谢。一名子午花。「北户录」:来自毗尸沙国(「诸罗县志」)。又名午时梅(「凤山县志」)。其形似钱(「彰化县志」)。金银花,有黄、白二种,蔓生;花开味香(同上)。水锦,即木槿,一名朱槿,一名赤槿,一名日及。「埤雅」:花如葵,朝生暮陨(「诸罗县志」)。木槿俗名水锦(「凤山县志」)。有微红、水红、白色数种,朝开暮落,故名槿(「彰化县志」)。可编篱落(「淡水厅志」)。小儿口热,取白色花捣汁擦之,即愈。收干者煎水洗之亦立愈(「噶玛兰厅志」。谨按「诗」:颜如舜华。「毛传」云:舜,木槿也。「说文」:舜作蕣,其别名一曰椵,一曰榇,一曰王蒸。「月令」:仲夏之月,木堇荣。是槿亦作堇。台地民居多以此编为篱落,盖其花虽易谢,而其本则易生故也)。玉楼春,即百叶黄栀。花白而香,不能结实(「诸罗县志」)。檐卜,俗名黄栀花,一名山栀;色白、心黄、味香;玉楼春即黄栀花之小本者(「彰化县志」)。山栀即檐卜,味香而不结实(「噶玛兰厅志」)。山栀子花开而香,三、四月盛开,花瓣六出(「凤山县志」)。栀子花一名玉楼春,其子可作药(「淡水厅志」。谨按:「岭外代答」云:蕃栀子花,出大食国,佛书所谓檐卜花是也。可证栀子花即檐卜花,别名玉楼春。「诸罗」、「噶玛兰志」谓:栀子不结实。「淡水志」谓:其子可作药。二说不同。盖黄栀有子可入药。白色栀子,花不结子也)。长春,燕昭王时有长春树。今借以名花,谓一岁俱花也。浅红色,台人名为月见(「诸罗县志」)。俗名日春,有红、白、淡黄者,又有一月一花,谓之月季(「淡水厅志」)。丽春,从南海来,罂粟别种也。花似长春而大,百叶而深红(「诸罗县志」)。种来自南国(「凤山县志」)。茉莉,一名柰花。梵书曰鬘华。种传自西域,色白而香,宜于夜(「诸罗县志」)。有百叶、单叶;又有来自广南者,名番茉莉。花开百叶,蕊大数倍,更佳(「台湾府志」)。又有千片大如菊者,曰番茉莉。种出柬埔寨;一名三友花,又名番栀子,或种叶上花。开时可耐三日(「淡水厅志」。谨按:「南方草木状」云:茉莉花似蔷薇之白者。又「本草纲目」云:「洛阳名园记」作抹厉,佛经作抹利,「三龟龄集」作没利,「洪迈集」作末丽,本番语无正字也。然则茉莉本出自番种;而又有所谓番茉莉者,盖以花之大小而别其名耳)。素馨,旧名耶悉蜜,藤本。花色白,香亚茉莉(「诸罗县志」)。蔓生,花白而蕊小,清香异常(「台湾府志」)。一名山素香(「噶玛兰厅志」)。一名四英花,如雪,蕊四瓣(「淡水厅志」)。四英花,春末开,花瓣尖而白,味亦清馥(「凤山县志」。谨按:耶悉蜜「南方草木状」作耶悉茗;「酉阳杂俎」云:野悉蜜,出佛林波斯;叶似梅,四时敷荣,其花五出。方以智「通雅」辨之谓:素馨花四瓣,非五出,是也)。
译山丹一朵有百个花蕊,形状像绣球,红得像剪裁的彩绸。苏轼把它比作“错落玛瑙盘”,说的就是这种花(《诸罗县志》)。仙丹又名山丹,花形像绣球,颜色为绛色。四月开花,到了八月仍然灿烂(《台湾府志》)。有红、白两种(《淡水厅志》)。刺桐花像莲蕉花,但更大,花色绛红,一枝有几十朵。二三月间盛开,恍惚像斑支;树高大,枝叶繁茂。雨后天晴时折下枝条,插在地上就能生根,也很容易长大。初生时刺很多,长大后刺脱落,树荫下垂如梧桐(《诸罗县志》)。树荫下垂如梧桐,树干上多生硬刺(《台湾府志》)。云南称它为鹦哥花(《凤山县志》)。叶子像梧桐叶,花贴着树干生长;枝干有刺,颜色深红,花开红色时叶子也同时长出(《噶玛兰厅志》。谨按:陈翥《梧谱》说:刺桐生长在山谷中,纹理细密坚实,但性喜折裂;树体有大刺,果实像枫树果实。因此刺桐也是桐树一类)。頳桐的叶子略像桐树叶,高五六尺,树干青色,花繁多,鲜红如火。沈文开《杂记》称它为天仙花。内地称为龙船花,因为它初开时正值竞渡时节(《诸罗县志》)。又名龙船花,叶子很像桐树叶,花繁多而鲜红如火(《台湾府志》)。又名百日红(《凤山县志》。谨按:《岭南杂记》说:龙髯花色赤,像秋海棠,花心垂着花丝,飘动如龙须。《广东通志》说:吴震方所见的是龙髯花中的小型品种;大型的像红杜鹃,在五月端午前后盛开,所以当地人称为龙船花。这样看来,龙髯花就是頳桐花。但百日红就是千日红,花小如绒球,花瓣极密,耐久不凋,花心没有垂丝。《凤山志》把它说成頳桐的别名,是错误的)。千日红颜色红而没有香味,非常耐久。妇女把它插起来,每隔几天用热水浸泡,颜色便更加鲜艳(《诸罗县志》)。是藤本,茎红色,叶子像金银花叶,但更大更长;花开深红色,形状像消息花,长久不凋谢(《凤山县志》)。俗名圆仔花,没有香味,花谢后红色也不改变(《彰化县志》。按:《噶玛兰志》所说的百日红花,就是这种)。金钱花花红色,中午开放,结子后凋谢。又名子午花。《北户录》说它来自毗尸沙国(《诸罗县志》)。又名午时梅(《凤山县志》)。花形像钱(《彰化县志》)。金银花有黄、白两种,蔓生;花开时有香味(同上)。水锦就是木槿,又名朱槿、赤槿、日及。《埤雅》说:花像葵花,早晨开放,傍晚凋落(《诸罗县志》)。木槿俗名水锦(《凤山县志》)。有微红、水红、白色等几种,早晨开放、傍晚凋落,所以叫槿(《彰化县志》)。可以编成篱笆(《淡水厅志》)。小孩口中发热时,取白色花捣汁涂擦,立即痊愈;把晒干的花煎水清洗,也能很快痊愈(《噶玛兰厅志》。谨按:《诗经》说“颜如舜华”。《毛传》说舜就是木槿。《说文》写作蕣,别名有椵、榇、王蒸。《月令》说仲夏时节木堇繁茂。因此槿也写作堇。台湾民居多把它编成篱笆,大概是因为它的花虽容易凋谢,但植株容易生长)。玉楼春就是百叶黄栀。花白而香,但不能结果(《诸罗县志》)。檐卜俗名黄栀花,又名山栀;花白、花心黄,有香味;玉楼春就是小型的黄栀花(《彰化县志》)。山栀就是檐卜,香而不结果(《噶玛兰厅志》)。山栀子花开放时有香味,三四月间盛开,花瓣有六片(《凤山县志》)。栀子花又名玉楼春,果实可以入药(《淡水厅志》。谨按:《岭外代答》说:番栀子花出自大食国,就是佛书所说的檐卜花。这可以证明栀子花就是檐卜花,别名玉楼春。《诸罗志》《噶玛兰志》说栀子不结果,《淡水志》说其果实可以入药,二说不同。大概黄栀有果实可以入药,白色栀子花则不结果)。长春,燕昭王时有长春树。如今借这个名称来称花,是说一年四季都有花。花色浅红,台湾人称为月见(《诸罗县志》)。俗名日春,有红、白、淡黄等色;又有每月开一朵花的,称为月季(《淡水厅志》)。丽春从南海传来,是罂粟的另一品种。花像长春花但更大,花瓣百层而且深红(《诸罗县志》)。种子从南国传来(《凤山县志》)。茉莉又名柰花,梵书称为鬘华。相传种子从西域传来,花白而芳香,适宜在夜间观赏(《诸罗县志》)。有重瓣、单瓣两种;又有从广南传来的,名叫番茉莉。番茉莉开重瓣花,花蕊大数倍,更为优美(《台湾府志》)。又有花瓣多达千片、大小像菊花的,称为番茉莉。种子出自柬埔寨;又名三友花、番栀子,或叶上花。花开放后可以保持三天(《淡水厅志》。谨按:《南方草木状》说茉莉花像白色蔷薇。《本草纲目》又说,《洛阳名园记》写作抹厉,佛经写作抹利,《三龟龄集》写作没利,《洪迈集》写作末丽,都是外来语,没有固定字形。由此可知茉莉本来出自外来品种;另有所谓番茉莉,大概是按花朵大小来区别名称)。素馨旧名耶悉蜜,是藤本。花白色,香气仅次于茉莉(《诸罗县志》)。蔓生,花白而花蕊小,清香异常(《台湾府志》)。又名山素香(《噶玛兰厅志》)。又名四英花,洁白如雪,花蕊有四瓣(《淡水厅志》)。四英花在春末开放,花瓣尖而白,香味也清雅浓郁(《凤山县志》。谨按:耶悉蜜,《南方草木状》写作耶悉茗。《酉阳杂俎》说:野悉蜜出自佛林、波斯;叶子像梅叶,四季繁茂,花有五瓣。方以智《通雅》辨析说:素馨花有四瓣,不是五瓣,说得对)。
翦春罗,茎柔,花淡红,旁如翦刻。一名碎翦罗;又有色深红者名状元红(「诸罗县志」)。又名翠翦罗(「凤山县志」)。翦绒,丛生,高尺许,花开色紫如缬锦,名锦竹;一名石花竹。红、紫、黑、白诸色间杂者,名洛阳锦(「噶玛兰厅志」)。锦竹一名洛阳锦,丛生,诸色俱备(「凤山县志」)。洛阳锦又有白者,名曰翦绒(「诸罗县志」)。夹竹桃,似桃似竹,夹杂而成;花开淡红,略如桃红。其枝三桠,愈抽愈繁;花开自夏至秋深方歇(「彰化县志」)。树干有节如竹叶、如桃,故名(「凤山县志」)。谨按「粤中见闻录」云:夹竹桃花本桃类,叶如柳枝,干如菉竹而促节;终岁有花不结实;其落以花不以瓣,落至二、三日,犹嫣红鲜好,得水荡漾,朵朵不分。开与众花同;而落与众花异。又曰地开花,似落于地而始开也。此释夹竹桃形状颇详,可补方志缺略)。莲蕉,花有红、黄二种,一年长开,俗谓美人蕉,误(「诸罗县志」)。花出蕉心,色鲜红,经月余始谢(「台湾府志」)。莲花蕉似蕉而小,有红、黄二种,四时不绝。子坚黑,或出小念珠(「凤山县志」)。佛桑,色朱,其叶似桑,一年长开,朝至暮陨。「学圃杂疏」:佛桑有红黄诸色,一名扶桑,其单叶者名照殿红(「诸罗县志」)。有朱红、淡黄二色,一名牵牛(「彰化县志」)。又呼大红花(「噶玛兰厅志」)。佛桑即扶桑,蒂弱,开每下垂,易落(「淡水厅志」)。金凤,有深红、浅红、白、紫、红白相间。自夏初至秋尽,开谢相续,一名凤仙。张宛邱诗呼为菊婢(「诸罗县志」)。有单叶、百叶二种,女人采其花,以染指甲(「噶玛兰厅志」)。急性子即金凤子,熟时以手微按即开(「彰化县志」。谨按:「岭南杂记」云:金凤花黄,色如凤,心吐黄丝,叶类槐。据此,则金凤与凤仙殊不相类,旧志以金凤为凤仙,恐非)。喷雪,花白细细如雪。「通志」名拨云。今人多取植盆中(「诸罗县志」)。花白,蕊点点如雪(「台湾府志」)。蓼花,即水荭花,细茎弱叶似柳,味香辣;霜后独烂然于冷风寒水间,故又名大节(「诸罗县志」)。生水次,人家庭阴亦种之(「凤山县志」)。萱草花,一名宜男,一名忘忧。花淡红色,以作蔬,曰金针。或名鹿葱,前人俱以为误。更有红、紫二色者,北路无此种(「诸罗县志」)。鹿葱一名萱草(「台湾府志」)。鹿葱即金簪菜(「凤山县志」)。五月抽茎开花,六出,四垂,色黄,晒干可作蔬(「噶玛兰厅志」)。叶落尽,花始开,可食(「淡水厅志」。按:萱草「说文」作藼。解云:令人忘忧草也。「诗」云:焉得谖草,言树之背。谖即萱之假借字)。夜合花,「格物论」:一名合欢,亦名令昏。花白微香,以其朝开夜合,故名(「诸罗县志」)。一名青棠(「凤山县志」)、一名醉香梅;黄昏始开,夜深复合(「淡水厅志」)。月下香,叶丛生,细而长,中吐一茎,可数十蕊。花白,开自下而上,至晚愈香,故名。又以开辄两蕊相偶,名雪鸯鸳。内地夏、秋时开;台四时皆放(「诸罗县志」)。其花夜开香烈,因名(「台湾府志」)。叶似鹿葱,花白,夜开,有奇香;昼则歛(「凤山县志」)。即北地晚香玉(「淡水厅志」)。玉簪花,含萼时妇女以粉实其中,用以傅面(同上。谨按:玉簪花类月下香而叶大,状似簪,色如玉,故名)。凌霄,「郡志」:兔丝子,一名凌霄。「尔雅翼」:苕,陵苕,即凌霄花是也。藤蔓乔木,极木所至,花开其端。「诗」:苕之华,芸其黄矣!此地所生,枝叶皆似。其花紫,或者苕之变种欤(「诸罗县志」)?兔丝一名凌霄,蔓生,色鲜红,朝开暮谢(「台湾府志」)。松萝即女萝,又即兔丝(「噶玛兰厅志」。谨案:「噶玛兰志」以松萝入木类,非也;松萝即兔丝,以类相从,今移置于此)。月桃,叶似莲蕉,花黄白色,倒垂,香而浊;一茎可数十蕊,台产五月始开,端午日取其叶以为角黍,摘花插小儿髻上,又名虎子花(「诸罗县志」)。昙花,有红、白二种,夏日开(「诸罗县志」)。即优钵昙花,草本,种出西域,有红、白二种,状若荷花(「噶玛兰厅志」)。指甲花,色碧花细,一枝可数百蕊。「南方草木状」云:树高五、六尺,枝弱如嫩榆。云自大秦国移植,妇女捣其叶染指甲,功同凤仙,故名指甲花(「诸罗县志」)。木本,花细而色碧,枝弱而嫩(「彰化县志」)。水木樨,俗呼指甲花,淡黄细碎如木樨(「淡水厅志」)。
译翦春罗茎柔软,花淡红色,花瓣边缘像剪刻出来的。又名碎翦罗;另有颜色深红的,叫状元红(《诸罗县志》)。又名翠翦罗(《凤山县志》)。翦绒丛生,高一尺左右,花开紫色,像有彩纹的锦缎,称为锦竹;又名石花竹。红、紫、黑、白等各种颜色交杂的,称为洛阳锦(《噶玛兰厅志》)。锦竹又名洛阳锦,丛生,具备各种颜色(《凤山县志》)。洛阳锦还有白色的,称为翦绒(《诸罗县志》)。夹竹桃形似桃又像竹,是两者特点夹杂而成;花开淡红色,略像桃花的红色。枝条分成三叉,越抽生越繁茂;从夏天开花直到深秋才停止(《彰化县志》)。树干有像竹子的节,叶子像桃叶,所以得名(《凤山县志》)。谨按:《粤中见闻录》说:夹竹桃的花本属桃花一类,叶子像柳枝,树干像菉竹而节短;终年开花但不结果。它凋落时落的是整朵花而不是花瓣,落下二三天仍然鲜艳美好,遇水飘荡时,朵朵都不会散开。它与众花同时开放,却以不同方式凋落。又说它叫地开花,是因为花仿佛落到地上才开放。这段记载对夹竹桃的形状说明得很详细,可以补充方志的缺略)。莲蕉花有红、黄两种,一年四季长期开花,俗称美人蕉,但这是错误的(《诸罗县志》)。花从蕉心抽出,颜色鲜红,一个多月后才凋谢(《台湾府志》)。莲花蕉像芭蕉但较小,有红、黄两种,四季不断开花。种子坚硬而黑,有的像小念珠(《凤山县志》)。佛桑颜色朱红,叶子像桑叶,一年四季长期开花,早晨开放,傍晚凋落。《学圃杂疏》说:佛桑有红、黄等各种颜色,又名扶桑;单叶的叫照殿红(《诸罗县志》)。有朱红、淡黄两色,又名牵牛(《彰化县志》)。又叫大红花(《噶玛兰厅志》)。佛桑就是扶桑,花蒂柔弱,开花时常向下垂,容易凋落(《淡水厅志》)。金凤花有深红、浅红、白、紫以及红白相间等色。从初夏到深秋,花开花谢连续不断,又名凤仙。张宛邱诗中称它为菊婢(《诸罗县志》)。有单叶、重瓣两种,妇女采花来染指甲(《噶玛兰厅志》)。急性子就是金凤的种子,成熟时用手轻轻一按就会裂开(《彰化县志》。谨按:《岭南杂记》说:金凤花黄色,颜色像凤凰,花心吐出黄色花丝,叶子像槐树叶。这样看来,金凤与凤仙并不像,旧志把金凤当作凤仙,恐怕不对)。喷雪花朵白色而细小,像雪。《通志》称它为拨云。现在人们多把它栽在盆中(《诸罗县志》)。花白色,花蕊点点,像雪(《台湾府志》)。蓼花就是水荭花,茎细弱,叶子像柳叶,味道香而辛辣;霜后在冷风寒水之间独自盛放,因此又名大节(《诸罗县志》)。生长在水边,人家庭院的背阴处也种植它(《凤山县志》)。萱草花又名宜男、忘忧。花色淡红,用来做蔬菜,称为金针。有时又称鹿葱,前人都认为这是错误的。另有红、紫两色的品种,北路没有这种(《诸罗县志》)。鹿葱又名萱草(《台湾府志》)。鹿葱就是金簪菜(《凤山县志》)。五月抽茎开花,花有六瓣,四面下垂,黄色,晒干后可以做蔬菜(《噶玛兰厅志》)。叶子落尽后花才开放,可以食用(《淡水厅志》。按:萱草,《说文》写作藼,解释为能使人忘忧的草。《诗经》说“焉得谖草,言树之背”,谖是萱的通假字)。夜合花,《格物论》说它又名合欢,也叫令昏。花白色,略有香气,因为早晨开放、夜晚合拢,所以得名(《诸罗县志》)。又名青棠(《凤山县志》)、醉香梅;黄昏时才开放,深夜又合拢(《淡水厅志》)。月下香叶子丛生,细而长,中央抽出一根花茎,可有几十朵花。花白色,从下往上开放,到了晚上香味更浓,因此得名。又因为每次开放往往有两朵相对,所以叫雪鸳鸯。内地在夏、秋开放,台湾四季都开(《诸罗县志》)。花在夜间开放,香气浓烈,因此得名(《台湾府志》)。叶子像鹿葱,花白色,夜间开放,有奇异香气;白天则收拢(《凤山县志》)。就是北地所称的晚香玉(《淡水厅志》)。玉簪花含苞时,妇女把粉装入花萼中,用来涂面(同上。谨按:玉簪花与月下香相似,但叶子较大,形状像发簪,颜色如玉,所以得名)。凌霄,《郡志》说兔丝子又名凌霄。《尔雅翼》说苕、陵苕就是凌霄花。它的藤蔓攀附乔木,沿着树木所能达到的地方生长,花开在藤蔓顶端。《诗经》说:“苕之华,芸其黄矣!”这里所生的凌霄,枝叶都像诗中所说的苕。它的花是紫色的,或许是苕的变种吧(《诸罗县志》)?兔丝又名凌霄,蔓生,颜色鲜红,早晨开放,傍晚凋谢(《台湾府志》)。松萝就是女萝,也就是兔丝(《噶玛兰厅志》。谨案:《噶玛兰志》把松萝列入木类,是错误的;松萝就是兔丝,只是按类归附,现移列于此)。月桃的叶子像莲蕉叶,花黄白色,向下倒垂,芳香但气味较浊;一根花茎可有几十朵花。台湾所产的要到五月才开花,端午节取叶包角黍,又摘花插在孩子的发髻上,因此又名虎子花(《诸罗县志》)。昙花有红、白两种,夏天开放(《诸罗县志》)。就是优钵昙花,草本,种子从西域传来,有红、白两种,形状像荷花(《噶玛兰厅志》)。指甲花颜色碧绿,花朵细小,一枝可有几百朵。《南方草木状》说:树高五六尺,枝条像嫩榆枝一样柔弱。传说它从大秦国移植而来,妇女捣碎叶子染指甲,功效与凤仙相同,所以叫指甲花(《诸罗县志》)。是木本,花细小而碧绿,枝条柔弱鲜嫩(《彰化县志》)。水木樨俗称指甲花,淡黄色,细碎如木樨花(《淡水厅志》)。
含笑,白瓣如兰,自辅其颊,故曰含笑。半开则馥烈,大则香减。银岳八芳草,此其一也(「诸罗县志」)。花五瓣,淡黄色,昼暖则花盛开似含笑,故名(「淡水厅志」。谨案:宋李纲有「含笑花赋」,并序南方花木之美者,莫若含笑。其辞云:抱贞洁之雅志,舒婉娈之欢颜。甯解颐而启齿,方堕珥而欹冠。摹写嫣然,文长不具录)。老来娇,一名秋红,一名雁来红,亦名老少年。干紫,直上,高六、七尺,叶初生即红,老而红愈娇;虽非花,而艳特甚(「诸罗县志」)。又一种名十样锦(「淡水厅志」)。瑞香,始庐山一僧,梦中闻花香酷烈,既觉寻得之,因名睡香,人以为花中之盛瑞,以瑞易睡。又名缠枝,以逐节皆花也。色淡红,十二月开,一簇十余蕊,性喜阴难植,更有黄、白二种,名野瑞香(「诸罗县志」)。谨案:「本草纲目」引「格物论」云:瑞香高三、四尺,有数种:有枇杷叶者,杨梅叶者,柯叶者,球子者,挛枝者,又「舟车闻见录」云:广南瑞香有红、白、紫三色,紫色者香最烈,如麝脐、梅、兰,袭其香气,花片即时焦枯。此皆庐山僧所谓睡香也)。番瑞香,藤本,花淡绿,香甚异;一簇可数蕊,五、六月开。台产种法,藤覆土中,叶令出土即生(「诸罗县志」)。蔓生,花微绿,香甚清远,夏月盛开(「台湾府志」)。有尖瓣、圆瓣二种(「彰化县志」)。一名夜来香(「凤山县志」。案:番瑞香与上瑞香混,其实种类悬殊也)。番花,色白微黄,味香而浊,似山栀花;三、四月开,先花后叶。树高大,叶如枇杷而厚,冬叶落,枝头累累如指(「诸罗县志」)。「台海采风图考」:即贝多罗,其叶即梵僧用以写经者。「府志」花部既收番花,又载贝多罗,何也(「噶玛兰厅志」)?花六出,白瓣黄心。或云即贝多罗(「淡水厅志」)。贝多罗花,木本,种自西洋(「凤山县志」。谨案:番花即贝多罗,其叶即写经之贝叶,各志所云似属可据。台生此花甚多,大可二寸许,花瓣近蒂处色黄,渐淡而白)。莿球,叶绿身多莿,花黄色似菊而小;台谓之消息花,又名牛角莿,以其莿偶如牛角也(「诸罗县志」)。消息花即莿球花(「淡水厅志」)。棠棣,「通志」:条生,花淡黄色,二、三月开、又有白色者(「诸罗县志」)。唐棣即薁李(「噶玛兰厅志」。谨案:「尔雅」:唐棣,移。邢「疏」引陆机「疏」云:奥李也,一名雀梅,亦曰车下李。其华或白或赤,六月中熟。今诸罗志谓:花淡黄色,疑与「尔雅」之薁李别为一种)。玉芙蓉,叶似艾而微香,色亦淡雅,妇女爱之,多插于首(「诸罗县志」)。臙脂花,有红、黄、白及五色四种,夏秋开(「台湾府志」)。晚香花,似呼臙脂花(「淡水厅志」)。紫荆,先花后叶,自下而上,有朱、碧二种(「凤山县志」)。形如九荆,但九荆花白,而紫荆花紫艳(「彰化县志」)。倒垂兰,一名倒吊莲。枝如梅,叶似萱,短而厚,不着土,取一枝挂檐阴,自能生根、抽芽、出叶。花开如兰,色黄碧,微香(「彰化县志」)。鹰爪兰(凤山、淡水「志」鹰作莺),俗呼鹰爪桃,一名油兰花,即内地虎爪兰也。叶似桂花,有两层,以下层补上之缺处。子如青果,数十枚比叠成团;香味滞腻,不甚清(「噶玛兰厅志」)。蔓生,花瓣或五、六、七瓣不等,香味浓郁(「彰化县志」)。初植时蔓生,久则成木本。花六出,色黄,形如鹰爪(「淡水厅志」)。初开时青色不香,到晚时转黄色,香同凤梨(「凤山县志」。谨案:「广东通志」云:鹰爪兰,枝蒂如鹰爪,六瓣两台,异种也。今验其花,六瓣者多,亦有不尽然者。其状梂曲,极似鹰爪。淡水志作莺爪,非「凤山志」。鹰爪兰与莺爪花别为二物,尤误)。七里香,木本,古云芸香,俗名山柑(「凤山县志」)。花丛生如柑,叶似珠兰,花五瓣,色白,香气浓郁(「彰化县志」)。六月结实,大如豆,末尖先绿后红,一枝排比数十如绯珠,能辟烟瘴(「噶玛兰厅志」)。一名山矾花。(「淡水厅志」)。木笔花,花紫而背微白(「彰化县志」)。本较小玉兰(「淡水厅志」)。陀弥花,叶圆微长如百叶桃,花一簇十余朵,每放葩时,先后间开(「淡水厅志」)。靓梅,色浅,红花,百瓣。马啼花,白色,春、夏常开。马缨花,以形似得名。玉瓶花,花细,香烈。红刺梅,种出西番,有刺,花似海棠。十姊妹,花有大红、浅红、紫白诸种,每开十余蕊相聚,故名。百子莲,种出西番,每茎数十蕊,色微蓝。玉葱花,叶如葱,花略似水仙。渥丹,有红、白二种。莺粟,有五彩者。番繁花,有淡红、浅蓝二种,夏时盛开(俱同上)。铁树花(见「台湾府志」)。丝棉花(见「噶玛兰厅志」)。
译含笑花花瓣白色,像兰花,并且花朵仿佛含着笑意,所以叫含笑。半开时香气浓烈,完全开放后香味减弱。银岳八芳草中,这是其中一种(《诸罗县志》)。花有五瓣,淡黄色;白天温暖时花朵盛开,像在含笑,因此得名(《淡水厅志》。谨案:宋代李纲有《含笑花赋》,说南方花木的美丽,没有比得上含笑的。他写道:怀抱贞洁的高雅志趣,展现婉约美好的笑颜;宁愿张口露齿而笑,也不顾耳坠坠落、帽冠倾斜。摹写花朵嫣然之态,篇幅很长,这里不全部抄录)。老来娇又名秋红、雁来红,也叫老少年。茎紫色,直立向上,高六七尺;叶子刚生出来就是红色,长老后红色更加娇艳;虽然不是花,艳丽却特别突出(《诸罗县志》)。另有一种叫十样锦(《淡水厅志》)。瑞香起初是庐山一位僧人在梦中闻到浓烈花香,醒来后寻找得到这种花,因此取名睡香;人们认为它是花中最美好的祥瑞,于是把“睡”改为“瑞”。又名缠枝,因为每个节上都开花。花色淡红,十二月开放,一簇有十多朵;性喜阴凉,难以栽植。另有黄、白两种,名叫野瑞香(《诸罗县志》)。谨案:《本草纲目》引《格物论》说:瑞香高三四尺,有数种,有枇杷叶、杨梅叶、柯叶、球子、挛枝等类型。又《舟车闻见录》说:广南瑞香有红、白、紫三色,紫色的香气最浓烈,像麝香、梅香、兰香;香气一侵袭,花瓣立即焦枯。这些都是庐山僧人所说的睡香)。番瑞香是藤本,花淡绿色,香气十分奇异;一簇可有数朵花,五六月开放。台湾的栽种方法是把藤蔓埋在土中,只让叶子露出土面,便能生根(《诸罗县志》)。蔓生,花微绿,香气清雅而悠远,夏季盛开(《台湾府志》)。有尖瓣、圆瓣两种(《彰化县志》)。又名夜来香(《凤山县志》。按:番瑞香与上面所说的瑞香混淆了,实际上两者种类相差很大)。番花颜色白中微黄,香味浓而浊,像山栀花;三四月开放,先开花后长叶。树高大,叶子像枇杷叶而厚,冬天叶落后,枝头累累,像手指一样(《诸罗县志》)。《台海采风图考》说:它就是贝多罗,叶子就是梵僧用来写经的贝叶。既然《府志》花部已经收录番花,又记载贝多罗,这是为什么(《噶玛兰厅志》)?花有六瓣,白色花瓣,黄色花心。有人说它就是贝多罗(《淡水厅志》)。贝多罗花是木本,种子从西洋传来(《凤山县志》。谨案:番花就是贝多罗,叶子就是用来写经的贝叶,各志所说似乎可以依据。台湾生长这种花很多,花朵大约有二寸,靠近花蒂处的花瓣呈黄色,逐渐变淡为白色)。莿球叶绿色,植株上多刺,花黄色,像菊花但较小;台湾称它为消息花,又名牛角刺,因为它的刺偶尔像牛角(《诸罗县志》)。消息花就是莿球花(《淡水厅志》)。棠棣,《通志》说:枝条生长,花淡黄色,二三月开放;又有白色的(《诸罗县志》)。唐棣就是薁李(《噶玛兰厅志》。谨案:《尔雅》说唐棣就是移。邢昺《疏》引陆机《疏》说:它是薁李,又名雀梅,也叫车下李;花有时白、有时红,六月中旬成熟。如今《诸罗志》说花为淡黄色,疑与《尔雅》所说的薁李是另一种)。玉芙蓉的叶子像艾叶,略有香气,颜色也淡雅,妇女喜欢它,多插在头上(《诸罗县志》)。胭脂花有红、黄、白以及五色四种,夏秋开放(《台湾府志》)。晚香花,似乎就是所称的胭脂花(《淡水厅志》)。紫荆先开花后长叶,花自下而上开放,有朱红、碧色两种(《凤山县志》)。形状像九荆,但九荆花白,紫荆花则紫色艳丽(《彰化县志》)。倒垂兰又名倒吊莲。枝条像梅枝,叶子像萱草叶,短而厚,不必接触土壤;取一枝挂在屋檐阴处,自然能够生根、抽芽、长叶。花开时像兰花,颜色黄中带碧,略有香味(《彰化县志》)。鹰爪兰(凤山、淡水两志写作莺爪兰),俗称鹰爪桃,又名油兰花,就是内地所称的虎爪兰。叶子像桂花叶,分为上下两层,下层叶子补足上层的空缺。果实像青果,几十枚相互叠合成团;香味浓滞油腻,不很清雅(《噶玛兰厅志》)。蔓生,花瓣有五、六、七瓣不等,香味浓郁(《彰化县志》)。初栽时蔓生,时间久了便成为木本。花有六瓣,黄色,形状像鹰爪(《淡水厅志》)。初开时青色而没有香味,到了晚上转为黄色,香味像凤梨(《凤山县志》。谨案:《广东通志》说:鹰爪兰的枝和花蒂像鹰爪,有六瓣,分为两层,是另一种花。现在观察它的花,多数有六瓣,也有不完全如此的;花朵卷曲,极像鹰爪。淡水志写作莺爪,不合《凤山志》。鹰爪兰与莺爪花是两种不同的植物,把它们混为一谈尤其错误)。七里香是木本,古人称为芸香,俗名山柑(《凤山县志》)。花丛生,像柑花;叶子像珠兰叶,花有五瓣,白色,香气浓郁(《彰化县志》)。六月结实,果实大如豆,顶端尖,先绿后红;一枝排列着几十枚,像一串绯红的珍珠,能够驱除烟瘴(《噶玛兰厅志》)。又名山矾花(《淡水厅志》)。木笔花颜色紫,花背微白(《彰化县志》)。植株比玉兰小(《淡水厅志》)。陀弥花叶子圆而略长,像百叶桃叶;一簇有十多朵花,每次开放时,花朵间隔着先后开放(《淡水厅志》)。靓梅颜色浅,花红色,有百片花瓣。马蹄花白色,春、夏两季常开。马缨花因形状相似而得名。玉瓶花花朵细小,香气浓烈。红刺梅种子从西番传来,有刺,花像海棠。十姊妹花有大红、浅红、紫白等颜色,每次开放时十多朵聚在一起,因此得名。百子莲种子从西番传来,每根花茎有几十朵花,颜色微蓝。玉葱花叶子像葱,花略像水仙。渥丹有红、白两种。莺粟有五彩的品种。番繁花有淡红、浅蓝两种,夏季盛开(以上各条均见同一出处)。铁树花(见《台湾府志》)。丝棉花(见《噶玛兰厅志》)。
汉宫春、翦秋纱、紫燕、百合、蜡梅、酴醿、木香、攒心莲、紫藤花(见「淡水厅志」,俱无注)。——以上花之属。
附考扶桑花,一名佛桑。「广群芳谱」云:东海日出处,有扶桑树;此花光艳照日,其叶如桑,因以比之。后讹为佛桑,乃木槿别种。又云:高四、五尺,枝叶婆娑,叶深绿色,光而厚;花有红、黄、白三色,红者尤贵,呼为朱槿。嵇含「草木状」云:扶桑花深红色,五出,大如蜀葵,重敷柔泽;有蕊一条长如花,叶上掇金屑,日光所烁,疑若焰生。一丛之上,日开数百朵。朝开暮落,自五月始至冬乃歇。插树即活。今台地有二种:单叶者深红,与「草木状」所言同。其千叶者,所见有红、黄二色,与「群芳谱」合。范侍御浣浦有二绝句云:『祗是江乡木槿花,千寻照殿炫红霞;生来不遇繁霜雪,穠艳经年向客夸』。『桃腮杏脸衬朝霞,那信红颜薄命嗟;雨树新粧争睹胜,老夫无月不看花』(「台海采风图」)。孙司马元衡有扶桑诗云:烧空处处佛桑燃,寒暖花魂总放巅(四时常开);大海东头当晓日,丹山脚下对晴烟。眼明五月朱榴火,泪溅一春红杜鹃;粉白嫩黄相映发,遥情将向洛阳天。王渔洋先生云:余使东粤,欲作佛桑诗而未果,祗得二句云:『怀人二月小寒食,照眼一枝红佛桑』。见湘南诗,令我爽然自失(「赤嵌集」)。扶桑花,一名佛桑;叶如桑叶,花如蜀葵,色深红如火,曦光所烛,疑若焰生。台地有二种:千叶者红、黄二色;单瓣只有红者。自夏至冬,一树开数百花,望之如烧空焉(「海东札记」)。照殿红,树甚高,花如巨觥,色红无二(「台湾随笔」)。莿球花,本高数尺,有莿,土人植以为篱。秋冬开黄花,如小铃,细攒如绒。每露气晨流,芬香袭人,结子似豆,有荚;其叶秀整相次,根可染绦,一名番苏木(「台海采风图」)。消息花,色黄,形如治耳器。孙元衡「九日诗」云:黄菊难寻处士家,也无枫叶受霜华;海东秋思知多少?为问墙边消息花(「赤嵌集」)。茉莉花,千层大如菊。孙元衡有诗云:名花闻道出南荒,亲到南天闻妙香;弟是素馨兄是菊,澹烟如水月如霜。佳人小立画廊西,纨扇迎风手自携;雪瓣恐教蝉翼重,缦华应遣凤头低。却月盆中向晚芳,瑶台谁与散天香;残魂消尽同禅寂,不觉琼花在枕旁(「诸罗志」)。茉莉,最易栽植。番茉莉较大,种自柬埔寨来;花径寸,百余瓣,早晚街头有连十余蕊签成一枝。有连数十蕊为一串;买置床榻,殊有妙香(「赤嵌笔谈」)。番茉莉,一花千瓣,望之似菊,既放可得三日观;不似内地茉莉,暮开朝落;然香亦少逊焉(「稗海纪游」)!抹丽,花千层,大如菊,蕊碎玉玲珑,开经三宿,妙香迥绝;亦名三友花(「海东札记」)。三友花,土称番茉莉,又称番栀子,或称叶上花。孙元衡有诗云:争迎春色耐秋寒,开向人间岁月宽;嫩蕊澹烟笼木笔(蕊似木笔而小),细香清露滴金盘。绣成翠叶为纹巧(叶有纹而如绣),蒂并丛花当友看(一枝必三四朵,若相友云);日日呼童阶下扫,浓阴恰覆曲栏干(「稗海纪游」)。番花,叶似枇杷,枝必三叉,臃肿而脆,开花五瓣,色白近心渐黄,香如桅子。宜于风过暂得之,近则恶矣!自四月至十月,开不绝;冬寒并叶俱尽(「采硫日记」)。铁树花,状如竹丝灯笼,广张千瓣,瓣各一花。孙元衡有诗云:黑入太阴根干老,翠生凤尾叶横斜;纱笼琐细玲珑雪,道是千花只一花(「赤嵌集」)。午时梅,色红,午开子落。孙元衡有诗云:葵叶梅英并可夸,枝枝绦雪受风斜;道人不语先天事,开落庭前子午花(同上)。午时梅,一名子午花,叶似葵,花如红梅,色甚艳,午开子落(「东瀛识略」)。金丝蝴蝶,花黄片红点,拳曲多须似蛱蝶,趁人之致。孙元衡有诗云:流宕春光烂熳枝,翩翻似醉更疑痴;家家一树锦蝴蝶,是梦是花人不知(「赤嵌集」)。昙花,一枝数十蕊,一蕊长七、八寸,花六出,外紫内白,颇似莲花。亦有白色者,摘置几案间,经时略不损坏,花蕊仍然开放,是一异种。叶丛生如带,阔五寸许,傍生方筳着花,高五尺许,花色纯紫。法华寺有数本,僧家言是西方小种。孙元衡有诗云:一丛优钵昙花好,移得西天小本来;日色烟光浮紫气,凌空谁为筑瑶台(使槎录)。昙花,夏开。张鹭洲诗云:采自猊床象座前,紫云一片映青莲;优昙不是人间种,色相应归忉利天(「瀛壖百咏」)。
译汉宫春、翦秋纱、紫燕、百合、蜡梅、酴醿、木香、攒心莲、紫藤花(见《淡水厅志》,均无注释)。——以上属于花类。附录考证 扶桑花又名佛桑。《广群芳谱》说:东海太阳升起的地方有扶桑树;这种花光彩艳丽,能映照太阳,叶子像桑叶,因此以扶桑来比称。后来讹写成佛桑,其实是木槿的另一品种。又说:树高四五尺,枝叶婆娑,叶色深绿,光亮而厚;花有红、黄、白三色,红色的尤其珍贵,称为朱槿。嵇含《草木状》说:扶桑花深红色,有五瓣,大如蜀葵,花瓣重叠而柔润;有一条花蕊长得像花瓣,叶上聚集着金屑,被阳光照耀时仿佛火焰燃烧。一丛树上每天能开几百朵。早晨开、傍晚落,从五月开始一直到冬天才停止。插枝就能成活。如今台湾有两种:单叶的深红色,与《草木状》所说相同;重瓣的有红、黄两色,与《群芳谱》相合。范侍御浣浦有两首绝句说:“只是江乡木槿花,千寻照殿炫红霞;生来不遇繁霜雪,秾艳经年向客夸。”“桃腮杏脸衬朝霞,那信红颜薄命嗟;雨树新妆争睹胜,老夫无月不看花。”(《台海采风图》)。孙司马元衡有一首扶桑诗说:“烧空处处佛桑燃,寒暖花魂总放巅”(四季常开);“大海东头当晓日,丹山脚下对晴烟。眼明五月朱榴火,泪溅一春红杜鹃;粉白嫩黄相映发,遥情将向洛阳天。”王渔洋先生说:我出使东粤时,想写一首佛桑诗却没有写成,只得到两句:“怀人二月小寒食,照眼一枝红佛桑。”看到湘南的诗,使我顿时感到惘然自失(《赤嵌集》)。扶桑花又名佛桑;叶子像桑叶,花像蜀葵,深红如火,被阳光照耀时仿佛火焰燃烧。台湾有两种:重瓣的有红、黄两色;单瓣的只有红色。从夏天到冬天,一棵树能开几百朵花,远望像火烧天空(《海东札记》)。照殿红树长得很高,花朵像巨大的酒杯,红色纯正无比(《台湾随笔》)。莿球花植株高几尺,有刺,当地人种它用作篱笆。秋冬开黄花,像小铃铛,细密聚集如绒。每天清晨露水流动时,香气扑人;结的果实像豆,有荚;叶子秀美整齐,依次排列;根可以染成绛色,又名番苏木(《台海采风图》)。消息花,花色黄色,形状像掏耳朵用的工具。孙元衡在《九日诗》中写道:“黄色的菊花难以寻到隐士的家,也没有枫叶承受霜华;海东一带的秋日愁思究竟有多少?请问墙边的消息花。”(见《赤嵌集》) 茉莉花的千层品种大如菊花。孙元衡有诗说:“听说名花出自南荒,亲到南方才闻到它的美妙香气;弟弟是素馨,哥哥是菊花,淡淡烟雾如水,月色如霜。佳人小立在画廊西侧,手中亲自拿着纨扇迎风;雪白花瓣恐怕使蝉翼也觉得沉重,缦华应当让凤头低垂。月影下,盆中的花到了傍晚更加芳香,瑶台上有谁来散播天香;香魂消尽,如同禅寂,不知不觉间,玉色花朵已在枕边。”(《诸罗志》)。茉莉最容易栽种。番茉莉较大,种子从柬埔寨传来;花径一寸,花瓣一百多片。清晨和傍晚,街头有人把十多朵花连起来,用签子穿成一枝;也有人把几十朵连成一串。买来放在床榻旁,香气非常美妙(《赤嵌笔谈》)。番茉莉一朵花有千片花瓣,远看像菊花,开放后可以观赏三天;不像内地茉莉那样晚上开放、早晨凋落,但香气也稍逊一筹(《稗海纪游》)!抹丽花瓣有千层,大如菊花,花蕊如碎玉般玲珑,开放后能经三夜,香气绝非寻常;又名三友花(《海东札记》)。三友花,民间称为番茉莉,又称番栀子,或称叶上花。孙元衡有诗说:“争迎春色耐秋寒,开向人间岁月宽;嫩蕊淡烟笼木笔”(花蕊像木笔,但较小),“细香清露滴金盘。绣成翠叶为纹巧”(叶上有纹理,像绣成的一样),“蒂并丛花当友看”(一枝必有三四朵,仿佛彼此为友);“日日呼童阶下扫,浓阴恰覆曲栏干。”(《稗海纪游》)。番花,叶子像枇杷叶,枝条必定分成三叉,粗大而脆。花开五瓣,花色白,靠近花心处渐渐变黄,香气像栀子花。适宜在风吹过时远远闻到,靠近闻反而不好闻。从四月到十月,花开不断;冬天气寒,花叶一起凋尽(《采硫日记》)。铁树花,形状像竹丝灯笼,花瓣向外展开,足有千瓣,每一瓣都各有一朵花。孙元衡诗说:黑色深入太阴,根干已经老了;翠色生在凤尾般的叶子上,横斜交错。纱笼般细密玲珑,像白雪;说是千朵花,其实只是一朵花(《赤嵌集》)。午时梅,花色红,午时开放,子时凋落。孙元衡诗说:葵叶和梅花都值得夸赞,枝枝如红绦覆雪,随风斜倾;道人不谈先天之事,庭前开放凋落的正是子午花(同上)。午时梅,又名子午花,叶子像葵叶,花像红梅,颜色十分艳丽,午时开放,子时凋落(《东瀛识略》)。金丝蝴蝶,花瓣黄色,花心有红点,花瓣拳曲,多须,像蛱蝶,迎合人的审美。孙元衡诗说:春光流荡在灿烂的枝头,花朵翻飞,像醉了,又令人怀疑它痴迷;家家都有一树锦绣般的蝴蝶,究竟是梦还是花,人也分辨不清(《赤嵌集》)。昙花,一根枝上有几十个花蕊,每个花蕊长七八寸,花瓣六片,外紫内白,很像莲花。也有白色的,摘下放在几案之间,经过很久也几乎不受损坏,花蕊仍然开放,是一种奇异的品种。叶子丛生,像带子一样,宽约五寸;旁边长出方形花梗,着花处高约五尺,花色纯紫。法华寺有几株,僧人说这是西方传来的小品种。孙元衡诗说:一丛优钵昙花真美,移来了西天的小株;阳光烟雾浮动着紫气,凌空而起,谁来为它筑造瑶台(《使槎录》)。昙花在夏季开放。张鹭洲诗说:采自狮床象座之前,一片紫云映照着青莲;优昙花不是人间的品种,它的色相应当属于忉利天(《瀛壖百咏》)。
昙花,即优钵罗花,草本;种出西域。有紫、白二种,青叶丛生,或一年数花,或数年不花。悬茎包裹,状若荷蕊;中攒十八朵,每一日开一朵。梵刹多植之;取十八罗汉之义也。范浣浦侍御有诗云:一茎数蕊尽丛生,粉晕檀心画不成;静态雪花堪比洁(其花六出),幽香莲叶与同清(香似莲)。已蠲浓艳消尘劫,应散诸天入梵声;传是西方来小种,净因我亦未忘情(「台海采风图」)。无花果,一名映日果,即广中所谓优钵昙,及波斯所谓阿馹也(「庶物异名疏」)。贝多罗花,木本,种自西洋;叶似枇杷,梵僧用以写经。枝皆三乂,瓣六出,香似桅子。台人但称为番花,不知为贝多罗也。范浣浦侍御有诗云:已兼蝶粉与蜂黄,更裹依微紫绦囊(花外微红,内色白近心甚黄);叶似款冬棱较健(叶大而厚),叶开盛夏气微香。一丛蓓蕾盈枝发,半卷婀娜小瓣长;可是贝多真色相,间书梵字午风凉(「台海采风图」)。张鹭洲「贝多罗花诗」云:奇英六出干三叉,檐卜香中嗅露华;曾识僧龛写经叶,而今始见贝多花(「瀛壖百咏」)。贝多罗花,大如小酒杯,六瓣,瓣皆左纽。白色,近蕊则黄,有香甚缛;落地数日,朵朵鲜芬不败(「使槎录」)。贝多罗花,树多瘿结,枝皆三杈,叶如枇杷,而厚韧过之。可以写经,所谓贝叶也。花瓣五出,间有六出者(「海东札记」)。斑支花,一作斑枝,以枝上多苔纹成鳞甲也。较茶花尤大,色深黄,蓓蕾坚厚,结实如棉。陈观察子京云:即系木棉。粤西花更大,色红为稍异耳(「使槎录」)。斑支花,即木棉也。花较山茶更大,色深黄,蓓蕾坚厚,结实如棉。又一种花色红者,台地无之(「海东札记」)。树兰,树高大,花细碎如黍米,色黄;一年数开。种出暹罗者为暹兰(「台湾志略」)。树兰,似珠兰,然亦齐柯修干(「台湾随笔」)。木兰,花如粟,淡黄,芳似珠兰。树本大者围数尺,名树兰。孙元衡有诗云:清芳殊绝世,不与众芳同;香溢珠兰畹,黄先月桂丛。交枝深照席,一夏两温风;天意特相赠,怜余大海东(「使槎录」)。台之草木,土人多以意名之。如梨子茇、檨子之属,或无其解;或并无其字。而士大夫之自中土至者,又率先存一索隐志怪之心,不深察物之情状,雅意附会;真若琪树之花可接,而若木之枝可攀也。余阅「使槎录」载:木兰花如粟,淡黄,芳似珠兰,亦名树兰。考「群芳谱」:木兰一名木莲,一名黄心;其香如兰,其状如莲。白氏「长庆集」云:木莲身如青杨,有白纹,叶如桂而厚大;花似辛夷,内白外紫。则与「使槎录」所云:花如粟,淡黄者,迥异矣!盖树兰自有一种。余所见者,花细碎如黍米,正与「使槎录」同;而不得谓之木兰也。又「使槎录」载贝多罗花云:大如酒杯,瓣皆左纽;白色,近蕊则黄。「采风图考」云:花外微紫,内白,近心甚黄;土人但称为番花,不知为贝多罗也。考「拾遗记」:贝多罗叶长一尺五、六寸,阔五寸,形如琵琶而厚大。「寰宇志」:贝多结实如椰子。今所见番花叶酷似琵琶,其长与阔皆不及拾遗记之半;且有花无实,其非贝多明甚。而所云花大如酒杯,则木兰之似辛夷也。所云外微紫内白,则木兰之内白外紫也。余细察其干有斑痕如眼,则木兰之如青梅有白纹也。试截其枝中有黄晕,则木兰之一名黄心也。至叶如桂而厚大,则更无可疑矣!然则树兰非木兰也,番花非贝多也,既真知其为木兰矣,不可不纪之以歌:诗人赋物善言理,不似庭前格竹子;当知多识即是学,废目任耳非为美。我来蓬瀛大海东,探奇直欲穷苍穹;周诹询度百不厌,肯教过眼烟云空。采辑郡志二十卷,遗书掇拾行将遍;犹惭臆断恐失真,订误考疑敢云倦。贝多罗花诗已讹,琵琶形似终如何?就中无实难为记,佛经欲写空槎那。因阅「长庆」忽顿悟,辛夷恍与木兰遇;内白外紫状如莲,点点青杨虫食蠹。昔人几度上芳舟,不识征帆逐远游;今日模糊才认得,新翻乐府却风流(「婆娑洋集」)。木兰花,树高一、二丈,夏、秋盛开,歧穗,黄粒,粒如珍珠碎米。清馥殊胜自内地。皆以木兰称之,「非离骚乐府」之所云也(「台湾县志」)。鸡爪兰,亦名赛兰,花如金粟,开于夏、秋之间。王敬美曰:赛兰蔓生,树兰木本,其香皆与兰同(「台湾志略」)。鹰爪兰,一名油兰;花似兰,无心,香味滞腻,嗅之令人作恶。结子如枣,一丛二十余枚,攒簇如桃,名鹰爪桃(「使槎录」)。鹰爪兰,蔓生,叶似桂花,瓣或五、六、八、九不等。有两层,以下层补上之缺处,香味甚浓郁,子如青果,数十枚相叠相比成团。入土种之,迟久始发芽,折其枝插地,亦可活(「台弯采风图」)。
译昙花,就是优钵罗花,属于草本植物,品种出自西域。有紫、白两种,青叶丛生;有的一年开几次花,有的几年也不开花。悬垂的茎包裹着花蕊,形状像荷花花蕊;中间聚集十八朵花,每天开放一朵。佛寺多种植它,取十八罗汉之意。范浣浦侍御诗说:一根茎上花蕊成丛生长,粉色晕染、檀色花心难以描画;它的静美如雪花般洁白(花有六瓣),幽香与莲叶一样清雅(香气像莲花)。它已经洗去浓艳、消除尘世劫难,也应随诸天散入梵音;相传是西方传来的小品种,我对清净修行的因缘也没有忘情(《台海采风图》)。无花果,又名映日果,就是广中所说的优钵昙,以及波斯所说的阿馹(《庶物异名疏》)。贝多罗花,属于木本植物,品种从西洋传来;叶子像枇杷叶,梵僧用它来书写经文。枝条都分成三叉,花瓣六片,香气像栀子花。台湾人只称它为番花,不知道它其实是贝多罗。范浣浦侍御诗说:既带有蝴蝶翅上的粉和蜜蜂身上的黄,又裹着若隐若现的紫色绦囊(花外微红,里面白色,靠近花心处很黄);叶子像款冬叶,棱脉比它更坚实(叶大而厚),盛夏开叶,气味微香。一丛花蕾满枝开放,半卷的柔美小花瓣渐渐伸长;这难道就是贝多罗真正的色相吗?间或在花间书写梵字,午风清凉(《台海采风图》)。张鹭洲《贝多罗花诗》说:奇异的花有六瓣,树干分成三叉,在栀子花香中嗅到露水的芳华;过去只知道僧人龛室前用它的叶子写经,如今才见到贝多罗花(《瀛壖百咏》)。贝多罗花,大如小酒杯,有六瓣,花瓣都向左旋纽。花色白,靠近花蕊处变黄,香气非常浓郁;落地几天后,花朵仍朵朵鲜艳芬芳而不衰败(《使槎录》)。贝多罗花,树上多有瘿结,枝条都分成三叉,叶子像枇杷叶,但比枇杷叶更厚韧。叶子可以用来写经,这就是所谓的贝叶。花瓣通常五片,间或有六片的(《海东札记》)。斑支花,也写作斑枝,因为枝上有很多苔藓纹,形成鳞甲状。花比山茶花还大,颜色深黄,花蕾坚硬厚实,果实像棉桃。陈观察子京说:这就是木棉,只是粤西的花更大,花色红,略有不同(《使槎录》)。斑支花,就是木棉。花比山茶花更大,颜色深黄,花蕾坚硬厚实,果实像棉桃。另有一种花色红的品种,台湾没有(《海东札记》)。树兰,树身高大,花细碎如黍米,颜色黄,一年开花数次。产自暹罗的品种叫暹兰(《台湾志略》)。树兰,像珠兰,但枝条也同样有整齐的节柯和挺长的树干(《台湾随笔》)。木兰,花像粟粒,淡黄色,芳香如珠兰。树身较大的,树围有几尺,称为树兰。孙元衡诗说:清雅的芳香特别绝世,不同于众多花卉;香气溢满珠兰花圃,黄色花朵先于月桂丛开放。交错的枝条深深映照席面,整个夏天有两番温和的风;这是上天特意赐予我的,我怜惜自己身在大海之东(《使槎录》)。台湾的草木,当地人多半凭自己的意思命名。像梨子茇、檨子之类,有的无法解释名称的来历,有的甚至没有相应的字。至于从中原来的士大夫,又往往先存着探求隐秘、附会怪异的心思,不仔细考察事物的真实形状,偏要文雅地牵强附会,仿佛琪树的花可以嫁接、若木的枝可以攀折。我阅读《使槎录》,其中记载:木兰花像粟粒,淡黄色,芳香如珠兰,也叫树兰。考察《群芳谱》:木兰一名木莲,一名黄心;香气像兰花,形状像莲花。白居易《长庆集》说:木莲树身像青杨,有白纹,叶子像桂叶而厚大;花像辛夷,内白外紫。这就与《使槎录》所说的花像粟粒、淡黄色,完全不同了!大概树兰本来就是另一种植物。我所见到的树兰,花细碎如黍米,正与《使槎录》相同;因此不能把它叫作木兰。又《使槎录》记载贝多罗花说:大如酒杯,花瓣都向左旋纽;花白,靠近花蕊处变黄。《采风图考》说:花外微紫,里面白,靠近花心处很黄;当地人只称为番花,不知道它是贝多罗。考察《拾遗记》:贝多罗叶长一尺五六寸,宽五寸,形状像琵琶而厚大。《寰宇志》说:贝多罗结的果实像椰子。如今所见的番花,叶子极像琵琶叶,长和宽都不到《拾遗记》所说的一半;而且只有花没有果实,它不是贝多罗,显然可知。至于所说花大如酒杯,正是木兰像辛夷的特点;所说花外微紫、内白,正是木兰内白外紫的特点。我仔细观察它的树干,发现有像眼睛一样的斑痕,正是木兰树身像青杨而有白纹;试着截断它的枝条,里面有黄色晕色,正是木兰又名黄心的缘故。至于叶子像桂叶而厚大,就更没有疑问了!这样看来,树兰不是木兰,番花也不是贝多罗;既然已经确知它是木兰,就不能不作歌记载:诗人赋写事物,长于阐明道理,不像庭前格竹那样徒劳;应当知道见闻广博就是学问,废弃眼睛而只任凭耳朵,并不是美事。我来到蓬瀛大海之东,探寻奇异事物,直想穷尽苍穹;周遍访问、询问考察,百次也不厌倦,岂肯让所见所闻如过眼烟云般空空消散。我辑录郡志二十卷,遗书也将搜集遍了;仍惭愧于凭臆测断定,恐怕失去真实,订正错误、考辨疑义,哪里敢说疲倦。贝多罗花诗已经讹误,琵琶形状相似究竟该怎样解释?其中没有果实,实在难以记载;佛经想用它的叶子来写,终究只是空想。因为读到《长庆集》,忽然顿悟,辛夷仿佛与木兰相遇;花内白外紫,形状像莲花,点点青杨般的树身上有虫蛀的痕迹。过去多少次登上芳香的舟船,却不知道远行的船帆正驶向远方;今天才模糊地认出它来,新翻写成的乐府诗也因此别有风流(《婆娑洋集》)。木兰花,树高一二丈,夏秋时节盛开;花穗分叉,花粒黄色,颗粒像碎珍珠米。清幽的香气远胜内地。当地都称它为木兰,但并不是《离骚》和乐府诗中所说的木兰(《台湾县志》)。鸡爪兰,又名赛兰,花像金色粟粒,在夏秋之间开放。王敬美说:赛兰蔓生,树兰属于木本,它们的香气都与兰花相同(《台湾志略》)。鹰爪兰,又名油兰;花像兰花,没有花心,香味滞重腻人,闻了使人厌恶。结的果实像枣,一丛有二十多枚,聚集得像桃子,称为鹰爪桃(《使槎录》)。鹰爪兰,蔓生,叶子像桂花叶,花瓣有五、六、八、九片不等。花有两层,以下层花瓣补足上层的空缺,香味十分浓郁;果实像青果,几十枚相互叠靠,结成一团。把种子种入土中,要过很久才发芽;折下枝条插在地上,也能成活(《台弯采风图》)。
倒垂兰,出北路内山;枝屈曲如梅,叶似萱,短而厚。不着土,取一枝挂檐阴雨露所及处,自能生根、抽芽、出叶、开花。花如兰,色黄碧微香(同上)。水仙花,岁底盛开,一本五、六茎,一茎可十余蕊,群芳绝伦。广东市上标写台湾水仙花头,其实非台地产也;皆海舶自漳州及苏州转售者。苏州种不及漳州肥大。范浣浦有诗云:霓裳翠袖剪吴绫,烟雾轻笼弱不胜;绰有风神凌海峤,怜他冷艳斲春冰。银盘皎洁还疑雪,金醆娇娆好试灯;拟与梅花同配食,水仙王庙最相应(同上)。六给谏居鲁「水仙花诗」:淩波仙子世同称,琼岛芳姿未敢凭;香与春风相应接,神将秋水共清澄。玻璃案上金千点,玳瑁筵前玉几层;不许纤尘侵皓素,檀心夜月一壶冰(「府旧志」)。美人蕉,花红、黄二种,黄者尤芳鲜可爱,四时不绝。有高丈余者,子坚黑,或作小念珠。孙元衡有「黄美人蕉诗」云:「美人名自香山赠,珍重丛生琥珀芽。才省汉家宫样好,澹烟斜月见新花」(「台海采风图」)。蕉,有芭蕉、金蕉。芭蕉不结子;金蕉花如莲,色紫不鲜。每花结子一梳,名蕉果(同上)。月下香,叶似鹿葱,其花白,夜有奇香;昼则歛。孙元衡有诗云:风引清芬暗里来,素花隐约傍莓苔;贪迎月露飘香满,更领蟾蜍死魄开(「赤嵌集」)。雪鸳鸯,即内地月下香;北地名晚香玉。叶如鹿葱,花洁白,夜开香甚烈,独台地者开时蒂必双出,故以鸳鸯名(「东瀛识略」)。迎年菊,与秋花无异,惟紫色一种。开历冬、春,故曰迎年。孙元衡有诗云:寒花老圃结绸缪,翠羽金茎紫焰浮;酒借茱萸迎柏叶,诗将秋思赴春愁(「赤嵌集」)。台地少寒多燠,花开无节,惟菊至冬乃盛开至二月。苏子瞻在海南,以十一月之望,与客泛菊作重九会。有云:岭南地暖,百卉造作无时,而菊独后开。考其理,菊性介烈,不与百卉并盛衰也(「赤嵌笔谈」)。范浣浦有元旦后四日庄副使斋头见菊花诗云:迎年何事更争新,怪底真成海外春;花历三时如熟客,蓂开五叶俨浮尘。幽姿岂必夸颜色,艳景难教信隐沦;输与寒梅仍应候,孤芳不肯早呈身(「婆娑洋集」)。刺桐,叶如梧桐,其花附干而生。侧敷如掌,形若金凤;枝干有刺,花色深红。嵇含「草木状」云:九真有刺桐,布叶繁密,三月开花,赤色照红,映三五房;凋则三五房复发。陈翥「桐谱」云:刺桐生山榖中,文理细紧,而性喜折裂,体有巨刺如欓树,其实如枫(「广群芳谱」)。刺桐,树高大而枝叶蔚茂,初夏开,花极鲜红。如叶先萌而花后发,主明年五谷丰熟(「温棱郡志」)。刺桐,花色红如火,环绕营署。春仲始花,一望无际,实为台郡大观,故称刺桐城。孙元衡有诗云:春色烧空白海涯,柳营绕遍到山家;崑仑霞吐千层艳,华岳莲开十丈花。百朵红蕉簇一枝,偶然着叶也相宜;烟笼绦羽鹦哥舞(云南称为鹦哥花),信是春城火树奇(「赤嵌集」)。土人相传辛丑之变,刺桐无一着花(「台海采风图」)。頳桐,身青,叶圆大而长;高三、四尺,便有花;成朵而繁,红色如火,为夏秋荣观(「广群芳谱」)。頳桐,自初夏生至秋,盖草也。叶如桐,其花连枝,萼皆深红色,俗呼贞桐花(「南方草木状」)。頳桐,木高不盈丈,叶似桐,花红如火,一穗数十朵,五月开最盛。土人于兢渡时,必采数枝供瓶案。故俗又名龙船花。开至九月方止,结子色蓝,子老而花瓣尚未雕(「台海采风图」)。六给谏居鲁有「頳桐花诗」:枝柔叶厚碧痕浓,色艳还看花发重;朱萼临风迷紫蝶,丹须和露抱黄蜂。翦残红锦枝头见,敲碎珊瑚月下逢;好是年年夸竞渡,鲜妍如火映鱼龙(「府旧志」)。含笑花,五瓣,淡黄色。莺爪花,青色,形如莺爪;与含笑花俱香同凤梨(「台湾志略」)。含笑花,产出广东。花如兰,常不满,若含笑然;即随凋落(「艺花谱」)。仙丹出粤东潮,一朵包百蕊,似绣球花,无香。自四月开至八月,烂熳如霞彩;种出粤东潮洲之仙丹山。世传昔有黄氏女经过,遗落鬓插红瓣,后满山皆发此花,故名(「台海采风图」)。献岁菊,立春始开,其性尤殊凡菊(「台海志略」)。七里香,木本,一名山柑。花丛生如柑,叶似珠兰;花五瓣,色白,香气浓郁,可越数十武。六月结实,大如豆,末尖,先绿而后红。一枝排比数十如绯珠,能辟烟瘴;所种之地,蝇蚋不生,台产也(「台海采风图」)。七里香,山矾花也。所种之地,蝇蚋不生,辟烟瘴。每五、六月开花,繁英堆雪,浓香远闻;故世人以七里香目之。犹夫芸草之香,可辟蠹,亦名七里香也。芸草之名七里香,以其叶;山矾之名七里香,以其花。故讹者以山矾为芸草(「台湾县志」)。
译倒垂兰,出产于北路内山;枝条弯曲,像梅枝,叶子像萱草叶,短而厚。不用栽入土中,只要取一枝挂在屋檐下阴凉、能接触雨露的地方,它自己就能生根、抽芽、长叶、开花。花像兰花,黄绿色,略有香气(同上)。水仙花,在年末盛开,一株有五六根花茎,一根花茎可有十多个花蕊,在群芳中最为出众。广东市场上标写着“台湾水仙花头”,其实并不是台湾所产,都是海船从漳州和苏州转运来销售的。苏州种的不如漳州种的肥大。范浣浦诗说:霓裳般的花瓣、翠袖般的叶子,剪裁自吴地绫罗;烟雾轻轻笼罩,柔弱得仿佛不能承受。风神绰约,凌驾海边山岭;怜惜它清冷艳丽,如同雕刻春冰。银盘般洁白明亮,仍让人怀疑是雪;金杯般娇美妩媚,正好拿来试灯。想把它与梅花一同配食,最适合水仙王庙(同上)。六给谏居鲁《水仙花诗》说:凌波仙子世人都这样称呼,琼岛的芳姿不敢妄加比拟;香气与春风相互接续,神韵和秋水一样清澄。玻璃案上像有千点黄金,玳瑁筵席前仿佛铺着几层白玉;不许一点尘土侵染洁白的花色,檀色花心在月夜里像一壶冰(《府旧志》)。美人蕉有红、黄两种花,黄色的尤其芳香鲜艳可爱,四时不断开放。有的植株高一丈多,种子坚硬而黑,有时可制成小念珠。孙元衡有《黄美人蕉诗》说:美人的名称来自香山的赠予,珍贵的花丛中长出琥珀般的嫩芽。刚刚领略汉代宫廷式样的美好,淡烟斜月中又看见新花(《台海采风图》)。蕉有芭蕉、金蕉。芭蕉不结种子;金蕉的花像莲花,紫色而不鲜艳。每朵花结一梳果实,称为蕉果(同上)。月下香,叶子像鹿葱,花白色,夜间有奇异的香气,白天则收拢。孙元衡诗说:清香由风引来,暗中飘散;洁白的花朵隐约靠着莓苔。贪恋迎接月光和露水,香气飘满四周;又承受月亮的余光,在月将落时开放(《赤嵌集》)。雪鸳鸯,就是内地所说的月下香,北方称为晚香玉。叶子像鹿葱,花洁白,夜间开放,香气很浓;只有台湾产的,开花时花蒂必定成双出现,所以以鸳鸯命名(《东瀛识略》)。迎年菊,和秋季的菊花没有不同,只是有紫色这一种。花期跨越冬季和春季,所以叫迎年菊。孙元衡诗说:寒花在老花圃中缠绵开放,翠羽般的叶子和金色花茎上浮动着紫色火焰;借茱萸酒迎接柏叶酒,作诗把秋日的愁思带到春天的忧愁中(《赤嵌集》)。台湾气候少寒多暖,花卉开放没有固定时节,只有菊花到了冬天才盛开,一直开到二月。苏轼在海南时,曾于十一月望日与客人泛舟赏菊,举行重九聚会。他说:岭南气候温暖,百花没有固定的开放时节,唯独菊花最后开放。考察其中的道理,是因为菊花性情耿介刚烈,不与百花一同经历盛衰(《赤嵌笔谈》)。范浣浦有《元旦后四日庄副使斋头见菊花诗》说:迎年菊为什么还要争着更新?难怪它真正成了海外的春天;花历经历三季,像熟悉的客人;蓂荚开出五片叶子,仿佛浮在尘世。幽静的姿态哪里一定要夸耀颜色?艳丽的景色也难使人相信它会隐没;它仍输给寒梅,因为寒梅依然顺应时令,孤独的芳香不肯过早显露(《婆娑洋集》)。刺桐,叶子像梧桐,花附着树干生长;花朵向旁边铺展,像手掌,形状像金凤;枝干有刺,花色深红。嵇含《草木状》说:九真有刺桐,叶子繁密,三月开花,红色鲜明照耀,映满三五个花房;花凋落后,三五个花房又重新开放。陈翥《桐谱》说:刺桐生长在山谷中,木理细密紧实,但性情容易折裂,树身有像欓树那样的大刺,果实像枫树果实(《广群芳谱》)。刺桐,树身高大,枝叶茂盛,初夏开放,花色极其鲜红。若先长出叶子、后来才开花,就预示来年五谷丰收(《温棱郡志》)。刺桐,花色红如火,环绕着营署。仲春才开始开花,一眼望去无边无际,实在是台郡的一大景观,所以称为刺桐城。孙元衡诗说:春色如火烧遍天空和白海边涯,柳营环绕,直到山间人家;昆仑山吐出千层霞光般的艳色,华岳莲花开成十丈高的花朵。百朵红蕉聚在一枝上,偶尔长着叶子也同样相宜;烟雾笼罩着红色羽毛,鹦哥在其中起舞(云南称它为鹦哥花),确实是春城中奇异的火树(《赤嵌集》)。当地人相传,辛丑年发生变乱时,刺桐一朵花也没有开放(《台海采风图》)。頳桐,树干青色,叶子圆、大而长;长到三四尺高就开花;花朵成簇而繁密,红得像火,是夏秋时节的盛景(《广群芳谱》)。頳桐,从初夏生长到秋季,实际上属于草本植物。叶子像桐叶,花连着枝条生长,花萼都是深红色,俗称贞桐花(《南方草木状》)。頳桐,木本植株高不到一丈,叶子像桐叶,花红如火,一穗有几十朵,五月开得最盛。当地人在竞渡时,必定采几枝插在瓶中供在几案上。因此俗称龙船花。一直开到九月才停止,结出的种子蓝色,种子成熟时花瓣还没有凋落(《台海采风图》)。六给谏居鲁有《頳桐花诗》:枝条柔软,叶子厚实,碧色纹理浓重;花色艳丽,还要看花朵重重开放。朱红的花萼临风而立,使紫色蝴蝶迷乱;丹红的花蕊带着露水,抱住黄色蜜蜂。枝头看见剪碎的红锦,月下遇到仿佛敲碎的珊瑚;最好年年都为竞渡而夸耀,鲜艳如火,映照鱼龙(《府旧志》)。含笑花有五瓣,淡黄色。莺爪花为青色,形状像莺爪;它和含笑花都很香,香气像凤梨(《台湾志略》)。含笑花,产自广东。花像兰花,通常没有完全开放,好像含笑的样子;随即就凋落(《艺花谱》)。仙丹花产自粤东潮州,一朵花包着百余花蕊,像绣球花,没有香气。从四月开到八月,灿烂得像霞彩;品种出自粤东潮州的仙丹山。世间传说过去有一位黄姓女子经过那里,遗落了鬓边插着的红色花瓣,后来满山都长出这种花,所以得名(《台海采风图》)。献岁菊,从立春开始开放,性状尤其不同于普通菊花(《台海志略》)。七里香,属于木本植物,又名山柑。花丛生,像柑橘花,叶子像珠兰叶;花五瓣,白色,香气浓郁,远至数十步仍能闻到。六月结实,果实大如豆,末端尖,先绿后红。一枝上排列着几十枚,像红色珍珠,能够驱除烟瘴;种植这种植物的地方,苍蝇和蚊蚋不生,是台湾所产(《台海采风图》)。七里香,就是山矾花。种植它的地方苍蝇和蚊蚋不生,可以驱除烟瘴。每年五六月开花,繁盛的花朵堆叠如雪,浓香远远可闻,所以世人把它称为七里香。又如芸草的香气可以驱除蛀虫,也叫七里香。芸草之所以称七里香,是因为它的叶子;山矾之所以称七里香,是因为它的花。因此以讹传讹的人把山矾当作芸草(《台湾县志》)。
范浣浦有「七里香诗」云:翠盖团团密叶藏,繁花如雪殢幽芳;分明天上三珠树,散作人间七里香。丹桂婆娑犹入俗,绣球攒簇太郎当;何如琼岛嫣然秀?采掇还传辟瘴方(「婆娑洋集」)。考「广群芳谱」:山矾一名瑒花,一名春桂,一名七里香。按「高斋诗话」云:唐人题唐昌「观玉蕊花诗」云:一树珑松玉刻成,飘廊点地色轻轻。今瑒花即玉蕊花也。「春明退朝录」云:琼花一名玉蕊。蔡宽夫「诗话」云:玉蕊即扬州后土祠琼花。由三家之言推之,似山矾即琼花矣!故郑兴裔有「琼花辨」,周必大有「玉蕊花证」,几若聚讼。即七里香之果为山矾,亦微与「本草」异;要之皆不必有意牵合也。因宴花下为赋六绝句:唐昌玉蕊无踪迹,后土琼花再见难;宫阁独余春桂影,婆娑长得月中看。小叶荼蘼一丈余,花开五出袭琼琚;生怜青琐无消息,难觅吹箫紫凤车。瑶台原不在人间,素艳何来绿玉鬟;长见蕊珠宫里雪,只缘地近补陀山。聚仙也合依稀似,玉质香总不同;欲向通明上封事,弹文先斥妒花风。幸留七里香名在,认取山矾为写真;寄语世人休聚讼,冰姿原不藉前尘。瀛壖合是洞仙家,宴赏贪看玉树花;赋罢新诗消受得,春风何处七香车(同上)?六给谏居鲁「七里香诗」:雪魄冰姿淡淡粧,送春时节弄芬芳;看花何止三回笑,惹袖犹余半日香。竟使青蝇垂翅避,不教昏瘴逐风狂;灵均莫漫悲兰茞,五色宜令幽榖藏(「府旧志」)。素馨,台产。藤与花叶颇相似,多在各社竹丛中或树下阴密处藤蔓竹木。花洁白如雪,二、三月间开,香气清幽飞越,色不变黄;四月而歇,不似广、闽所植每月常开也(沈文「开杂记」)。四英,藤本,延缘,花白如雪,花开四瓣,故曰四英。蛮语音同素馨,则以为素馨(「台湾县志」)。虎子花,一名月桃,色白微黄,倒垂;一茎可数十蕊,香颇浊,五月始开,叶可裹粽(「东瀛识略」)。莲蕉,花出蕉心。状如荷,鲜红可爱,经月不谢。张鹭洲诗云:亭亭清影绿天居,扇暑招凉好读书;怪底弹文出修竹,美人颜色胜芙蕖(「瀛壖百咏」)。莲蕉,似美人蕉,而花之大数倍,绝如莲。其花从叶中抽出,无茎;花之杪微绿似叶。粤中有之。范浣浦有二绝句云:奇花多变态,颜色红于火;风物类海南,不似莺花妥。已长叶中花,更生花上叶;我欲剥蕉心,酒痕映双颊(「台海采风图」)。交枝莲,藤本。花五瓣,白色,其茎互相萦绕,午开未谢(同上)。张司马若霳「交枝莲诗」:产自污泥湼不缁,迎风承露号交枝;看他亦解相萦抱,底事依依在水湄(「府旧志」)。十姊妹,花小而一蓓十花,故名其名。自一蓓中分红、紫、白、淡紫四色,有七朵一蓓者,名七姊妹云(「草木谱」)。密丛花,一名水锦花,其色繁密蒙葺如簇锦,故名(「本草」)。桃花,处处有之,入腊盛开,至灯期则花事阑珊。绦绯碧桃,吐萼稍迟(「海东札记」)。节节高,叶与花微似臙脂而小,枝茎细弱;开则自本至末,节节而上(「东瀛识略」)。指甲花,树若垂杨,长条柔蔓。其枝叶大类拘杞,簇穗纤花;花六瓣,淡黄细碎,芳气袭人。女子捣其叶染指甲,功同凤仙(「台湾县志」)。仙草,「泉郡志」:捣烂绞汁,和米粉煮之,虽三伏成冻,似石花而黑,解暑毒(「诸罗县志」)。高五、六尺,晒干可作茶。煮成冻,和糖泡水,饮之甚凉(「台湾县志」)。茜草,染绦之草,一名茅蒐。「说文」:茅蒐染苇,一入为韎。又名地血,名牛蔓,名茹藘。土番多用此以染兽毛,间以染藤;然秘而不传,莫知所生之处,汉人鲜有识者(「诸罗县志」。谨案:「尔雅」:茹藘茅蒐。郭璞「注」云:今之蒨也,可以染绦,是茜又名蒨。「史记货殖」传作蒨。「广雅」作茜;音同通用。「诗」:茹藘在阪。即此。相传为人血所生,故又名地血也)。凤尾草,「本草」:名贯众。叶青绿,如小鸡翅;「广雅」谓之贯节。龙舌草,俗名芦荟,形如舌,旁有刺,液如油,可以润发。虎耳草,叶圆面绿而背红,八芳草之一也。喜阴湿,能治耳疾(俱同上)。背紫有毛,花黄和盐捣之,可治耳疾(「噶玛兰厅志」。谨案:虎耳草,俗名老虎耳,以其形似也;盆景多种之)。茅,「易」:藉用白茅。「礼」缩酌用茅。「诗」:昼尔于茅。北路甚多,高与人齐。又一种短而细,名金丝茅,理而不乱(「诸罗县志」)。有金丝茅、大头茅,乡人取以盖屋(「台湾县志」)。大叶茅,高与人齐;金丝茅短细,香茅味香如佛手柑(「淡水厅志」)。
译范浣浦有《七里香诗》说:翠绿的树冠团团展开,浓密的叶子藏着繁花;花多如雪,幽香缠绵。分明是天上的三珠树,散落人间成为七里香。婆娑的丹桂仍带有俗世气息,簇拥的绣球花又过于杂乱;哪里比得上琼岛上明艳秀美的花?采摘下来还可以传授驱瘴的方法(《婆娑洋集》)。考察《广群芳谱》:山矾又名瑒花、春桂、七里香。按照《高斋诗话》所说,唐人题写唐昌观玉蕊花诗道:一树玲珑松散的玉花仿佛雕刻而成,飘落长廊、点在地上,颜色轻淡。如今的瑒花就是玉蕊花。《春明退朝录》说,琼花又名玉蕊。蔡宽夫《诗话》说,玉蕊就是扬州后土祠的琼花。根据三家的说法推断,似乎山矾就是琼花!所以郑兴裔写有《琼花辨》,周必大写有《玉蕊花证》,几乎成了众说纷纭的争论。即使七里香的果实属于山矾,也与《本草》略有不同;总之都不必有意牵强附会。于是我在花下宴饮,作六首绝句:唐昌观的玉蕊已无踪迹,后土祠的琼花也难以再见;宫阁中只剩春桂的影子,婆娑摇曳,长久可在月中观看。小叶荼蘼长一丈多,花开五瓣,袭来如琼玉的光泽;可怜青琐门中毫无消息,难以找到吹箫的紫凤车。瑶台本来就不在人间,素净艳丽的花色从哪里染上绿色玉鬟?常看见蕊珠宫中的白雪,只因为那里靠近补陀山。聚仙花也似乎依稀相像,但玉质和香气终究不同;想向通明殿递上奏章,弹劾的文章却先斥责妒花的风。幸好七里香这个名称还保留下来,使人能够认出山矾才是真实的植物;寄语世人不要再聚集争论,冰清玉洁的姿态本来就不凭借前人的传说。瀛壖应当就是洞仙居住的地方,宴饮赏花时贪看玉树般的花朵;新诗写完以后尽情享受,春风吹来,哪里还会有七香车呢(同上)?六给谏居鲁《七里香诗》说:花魂如雪、姿态如冰,淡淡地梳妆;在送春的时节展现芬芳。赏花哪里只是三次欢笑,衣袖沾染的香气还要残留半日。甚至使青蝇垂下翅膀躲避,不让昏沉的瘴气随狂风驱逐;屈原不必徒然为兰草香草悲伤,五色花朵应当让幽谷收藏(《府旧志》)。素馨,台湾所产。藤蔓和花叶颇为相似,多生长在各社竹丛中,或在树下阴暗茂密处攀附竹木。花洁白如雪,在二三月间开放,香气清幽而飘远,花色不会变黄;到四月便停止开放,不像广东、福建所种的素馨,每月都常常开花(沈文《开杂记》)。四英,属于藤本植物,蔓延攀缘;花白如雪,花开四瓣,所以叫四英。蛮语的读音与素馨相同,因此有人把它当作素馨(《台湾县志》)。虎子花,又名月桃,花色白中微黄,向下垂;一根花茎可有几十个花蕊,香气颇为浑浊,五月才开始开放,叶子可以包粽子(《东瀛识略》)。莲蕉,花从蕉心中长出,形状像荷花,鲜红可爱,经过一个月也不凋谢。张鹭洲诗说:亭亭的清影居于绿色天地,扇风消暑、招来凉意,正好读书;难怪弹劾之文要从修竹中写出,美人的容色胜过荷花(《瀛壖百咏》)。莲蕉,像美人蕉,但花大几倍,极像莲花。花从叶中抽出,没有花茎;花的顶端微绿,像叶子。广东有这种花。范浣浦有两首绝句说:奇异的花变化多端,颜色比火还红;风物像海南,不像莺花那样柔媚。叶中已经长出花,花上又长出叶;我想剥开蕉心,酒色映照着两颊(《台海采风图》)。交枝莲,属于藤本植物。花五瓣,白色,茎相互缠绕,午时开放,到晚上还没有凋谢(同上)。张司马若霳《交枝莲诗》说:它产自污泥,却能出污泥而不染;迎风承露,因此叫交枝莲。看它也懂得彼此缠抱,为何还要依依不舍地生长在水边(《府旧志》)。十姊妹,花小,但一个花蕾中有十朵花,所以这样命名。一个花蕾中有红、紫、白、淡紫四种颜色;也有一个花蕾七朵花的,称为七姊妹(《草木谱》)。密丛花,又名水锦花,因为花色繁多密集,覆盖得像一簇锦缎,所以得名(《本草》)。桃花各处都有,进入腊月便盛开,到上元灯节时花事已经衰落。绛红色的碧桃,花萼开放稍迟(《海东札记》)。节节高,叶和花略像胭脂,但较小,枝茎细弱;开花时从根部到末梢,逐节向上开放(《东瀛识略》)。指甲花,树形像垂杨,长条柔软下垂。枝叶很像枸杞,花穗成簇,花朵细小纤弱;花六瓣,淡黄而细碎,香气扑人。女子捣碎它的叶子染指甲,功效与凤仙花相同(《台湾县志》)。仙草,《泉郡志》说:捣烂后绞取汁液,和米粉煮制,即使在三伏天也会凝结成冻,像黑色的石花,能够解除暑热之毒(《诸罗县志》)。植株高五六尺,晒干后可以作茶。煮成冻后加糖泡水饮用,十分清凉(《台湾县志》)。茜草,是用来染绛色的草,又名茅蒐。《说文》说:茅蒐可以染苇,一经染过就成为韎。又名地血、牛蔓、茹藘。土番多用它染兽毛,偶尔也染藤;但把这种方法秘密保存、不肯传授,没有人知道它生长在哪里,汉人很少有人认识它(《诸罗县志》。谨按:《尔雅》说:“茹藘就是茅蒐。”郭璞注说:“就是今天的蒨,可以染绛色。”所以茜又名蒨。《史记·货殖列传》写作蒨,《广雅》写作茜,读音相同,可以通用。《诗经》说:“茹藘在阪。”指的就是这种草。相传它是由人的血生成的,所以又叫地血)。凤尾草,《本草》称它为贯众。叶子青绿色,像小鸡的翅膀;《广雅》称它为贯节。龙舌草,俗名芦荟,形状像舌头,旁边有刺,汁液像油,可以润泽头发。虎耳草,叶子圆,叶面绿色而叶背红色,是八芳草之一。它喜欢阴湿环境,能够治疗耳病(以上同出一书)。叶背紫色并有茸毛,花加盐捣碎后,可以治疗耳病(《噶玛兰厅志》。谨按:虎耳草俗名老虎耳,因为形状相像;盆景中多有种植)。茅,《易经》说:“用白茅作垫。”《礼记》说:“滤酒要用茅草。”《诗经》说:“白天你们去割茅。”北路很多,高度与人相齐。另有一种短而细的,叫金丝茅,纹理整齐而不乱(《诸罗县志》)。有金丝茅、大头茅,乡人取来盖屋(《台湾县志》)。大叶茅高与人相齐;金丝茅短而细;香茅气味像佛手柑一样芳香(《淡水厅志》)。
菅,「尔雅」:白华野菅。陆玑曰:菅似茅而滑泽无毛。「诗」:白华菅兮。「逸诗」:无弃菅蒯(「诸罗县志」)。有二种,叶似茅(「淡水厅志」。谨案:菅草杂生田野,故名野草菅;又可沤以为索。故诗云『可以沤菅』也)。芒,「尔雅」:莣、杜荣。李时珍曰:芒皆丛生,叶似茅,伤人如锋刃,皮可为绳,茎穗可为帚(「诸罗县志」。谨案:「太平御览」引「杂字解诂」云:芸,杜荣。邵氏「尔雅正义」据此谓:莣本或作芸。「夏小正」所谓二月采芸是也。今本作莣,「释文」云:本亦作芒,莣字可通用)。苹,「通雅」苹、萍一类也。「韩诗」沈者曰苹,五月有花。白色,谓之白苹。生田中者小,曰青苹(同上)。亦藻属,生水涯(「凤山县志」)。有三种:大者名苹,中者名荇,叶皆相似;其圆而小者,即浮萍(「彰化县志」)。萍,「尔雅翼」:水上小浮萍,江东谓之藻。「埤雅」:无根而浮,常与水平,故谓之萍。又紫萍可为药,七月十五采,晒蜜丸之,能入肺,经达皮肤,治脚气,伤折,胎孕有伤。名紫萍一粒丹(「诸罗县志」)。「月令」:春季萍始生,一叶经宿,即生数叶(「彰化县志」)。大者呼牡丹萍(「淡水厅志」)。藻,「尔雅翼」:根生水底,叶浮水上。不若水浮萍之无根而漂浮也(「诸罗县志」)。蒲,「埤雅」:水草也,似莞而扁,有脊,生于水涯。滑而温,可为席(同上)。可织席,大甲最佳(「淡水厅志」)。生水中,长四、五尺(「彰化县志」。谨案:「礼记玉藻」:履蒲席文二年。「左传」:妾织蒲。是蒲可织席矣!台大甲溪所产蒲草最柔韧,织席叠摺无痕,滑而温,宜于产妇;故又名宜男席。「彰化志」:蓆草、蒲草,分为二,今并之)。烟草,一名淡芭菰,种出东洋。茎叶皆如牡菊,取叶晒干,细切如丝,置少许管中,燃吸其烟,令人微醉;不食辄思,亦名相思草(「诸罗县志」)。北路生而不殖(「台湾府志」)。烟叶草一名淡芭菰,一名相思草(「彰化县志」。谨案:「彰化志」于烟叶草下注释与「诸罗志」略同,又有「烟草注」云:形如韭,种之盆,能辟火烟。疑此与淡芭菰别为一种,今不录)。鼠麴,「本草」:生平冈热地,叶似马齿苋,上有白毛,黄花。「艾轩集」谓之暑菊,晒干同米粉作糗(「诸罗县志」)。可合■〈米祭〉为粿(「台湾府志」)。佛耳草即鼠麴草,解风寒热,止泄。铺艾作烟筒,熏久嗽尤效(「噶玛兰厅志」)。金丝藤,蔓生(「诸罗县志」)。含羞草,高二、三寸,叶似槐,爪之,叶下即垂,如妇女含羞然(同上)。高四、五寸(「台湾府志」)。俗名小人草(「噶玛兰厅志」)。乳草,生附地,枝红,叶细,背微红;和鸡食,益产妇之乳(「诸罗县志」)。和肉煮食之,能通乳窍(「台湾府志」)。或云即扁蓄,性通淋(「噶玛兰厅志」。谨案:「尔雅」:竹扁蓄。郭「注」云:似小藜,赤茎节,好生道旁,可食;又杀虫。「本草」陶「注」云:处处有之,布地而生,节间白华,叶细绿。人呼为扁竹。煮汁饮小儿,疗蚘虫,盖即所谓乳草也)。齿草,枝绿,高尺许,叶如浮藤菜而小,心如枸杞。番人取其枝以擦齿,久之皆黑,因以得名。或名涩草(「诸罗县志」)。莿苋,干赤色,高三、四尺,叶尖小。青色带赤,多见莿,故名。烧炭沃水,可渍米为粽。仙人掌,「图经」曰:于石壁上贴壁而生,如人掌,故名(俱同上)。可治疡痔风湿(「凤山县志」)。无叶,枝青嫩而扁厚,有莿。其汁入目,使人失明。种田畔,可以止牛践;种墙头,可以辟火灾(「彰化县志」)。一名仙巴掌(「噶玛兰厅志」)。白麴草,可制麴酿酒(「台湾府志」)。红毛茶,花黄,叶如瓜子,花叶皆五瓣。取其根,干之可煎饮,云治气(「台湾县志」)。疑即仙草(「台湾府志」)。草属(「噶玛兰厅志」)。荖草,即扶留藤,一名蒌藤;夹槟榔食,根美于叶。台人纳币,取其叶满百,束以红丝为礼(「台湾府志」)。叶如薯,南方人采其叶或截其附根藤夹槟榔食之,用辟瘴雾。种自番禺来,其子为蒟酱。汉武帝感之而开牂牁、越嶲者(「台湾县志」)。浮留藤即蒟。「说文」:蒟,蔓生,子如桑椹,苗为浮留藤。左思「属都赋」所谓蒟酱,取其子为之(「诸罗县志」)。俗名荖,叶蔓生如田薯,茎柔而长(「彰化县志」)。荖藤即香藤(「噶玛兰厅志」)。粤人夹槟榔用叶;台人憎其辣用藤;俗名老藤,产内山,削皮脆如蔗,子如松蕤初吐。俗号荖花,横切小片,纹白点点,如梅花香烈(「淡水厅志」。谨案:浮留即扶留。扶浮双声字。蒟字见「说文」,或作荖,又作蒌,皆别体字也。「南方草木状」云:蒟酱。荜茇也。
译菅,《尔雅》说:“白花的是野菅。”陆玑说:菅像茅,但光滑润泽,没有茸毛。《诗经》说:“白花的是菅。”《逸诗》说:“不要丢弃菅和蒯”(《诸罗县志》)。有两种,叶子像茅(《淡水厅志》。谨按:菅草混杂生长在田野,所以称为野菅;又可以浸泡后搓成绳,因此《诗经》说“可以沤菅”)。芒,《尔雅》称作莣、杜荣。李时珍说:芒草都丛生,叶子像茅,划伤人时像锋刃;叶鞘可以制绳,茎和穗可以制扫帚(《诸罗县志》。谨按:《太平御览》引《杂字解诂》说:“芸,就是杜荣。”邵氏《尔雅正义》据此认为“莣”本来有的版本写作“芸”。《夏小正》所说的二月采芸,就是这种草。今本写作莣,《释文》说有的版本也作芒,莣、芒二字可以通用)。苹,《通雅》说:苹和萍属于同一类。《韩诗》说:沉在水中的叫苹,五月开花。花白色,称为白苹。生长在田里的较小,叫青苹(同上)。它也属于藻类,生长在水边(《凤山县志》)。有三种:大的叫苹,中等的叫荇,叶子都相似;圆而小的,就是浮萍(《彰化县志》)。萍,《尔雅翼》说:水面上的小浮萍,江东称为藻。《埤雅》说:它没有根而漂浮,常与水面相平,所以叫萍。还有紫萍可以入药,在七月十五日采摘,晒干后加蜜制成丸药;药力能够入肺,经脉传达到皮肤,治疗脚气、跌打损伤以及胎孕受伤,名叫紫萍一粒丹(《诸罗县志》)。《月令》说:春季萍开始生长,一片叶子经过一夜,就会生出几片叶子(《彰化县志》)。大的称为牡丹萍(《淡水厅志》)。藻,《尔雅翼》说:根生在水底,叶浮在水面上,不像水面上的浮萍那样没有根、随水漂浮(《诸罗县志》)。蒲,《埤雅》说:蒲是水草,像莞草但较扁,有脊,生长在水边。质地滑而温,可以编席(同上)。可以织席,大甲所产的最好(《淡水厅志》)。生长在水中,长四五尺(《彰化县志》。谨按:《礼记·玉藻》说“履蒲席”,《左传》说“妾织蒲”,可见蒲可以织席。台湾大甲溪所产蒲草最柔韧,织成的席子折叠后没有痕迹,质地滑而温,适合产妇使用,所以又叫宜男席。《彰化志》说:蓆草、蒲草分为两种,现在合并记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烟草,又名淡芭菰,品种出自东洋。茎和叶都像牡菊;把叶子晒干,细切如丝,放少许在管中,点燃后吸食烟气,使人略感醉意;不吃它便总想吃,因此又叫相思草(《诸罗县志》)。北路有野生的,但不种植(《台湾府志》)。烟叶草又名淡芭菰、相思草(《彰化县志》。谨按:《彰化志》在烟叶草下注释,和《诸罗志》大致相同;另有《烟草注》说:形状像韭菜,种在盆中,能够避火烟。怀疑这与淡芭菰是另一种植物,现在不予收录)。鼠麴,《本草》说:生长在平冈的燥热地带,叶子像马齿苋,上面有白毛,开黄花。《艾轩集》称它为暑菊,晒干后和米粉一起制成糗(《诸罗县志》)。可以和■〈米祭〉合制成粿(《台湾府志》)。佛耳草就是鼠麴草,能够疏解风寒发热,止泻。把它铺在艾草中制成烟筒,熏治久咳尤其有效(《噶玛兰厅志》)。金丝藤,蔓生(《诸罗县志》)。含羞草,高二三寸,叶子像槐叶,用手抓它,叶子就向下垂,像妇女害羞的样子(同上)。高四五寸(《台湾府志》)。俗名小人草(《噶玛兰厅志》)。乳草,贴地生长,枝条红色,叶子细小,叶背微红;和鸡一起煮食,有助于产妇下乳(《诸罗县志》)。和肉一起煮食,能够疏通乳汁通道(《台湾府志》)。有人说它就是扁蓄,药性能够通利小便(《噶玛兰厅志》。谨按:《尔雅》说:“竹就是扁蓄。”郭璞注说:它像小藜,红色茎节,喜欢生长在道路旁,可以食用,还能杀虫。《本草》陶弘景注说:各处都有,贴地生长,节间开白花,叶子细绿,人们称它为扁竹。煮汁给小儿饮用,可以治疗蛔虫,大概就是所谓乳草)。齿草,枝条绿色,高一尺左右,叶子像浮藤菜但较小,叶心像枸杞。番人取它的枝条擦牙齿,时间久了牙齿都会变黑,因此得名。也叫涩草(《诸罗县志》)。莿苋,茎干红色,高三四尺,叶子尖而小。叶色青中带红,多长刺,所以得名。把它烧成炭后浇水,可以用来浸米包粽子。仙人掌,《图经》说:它贴着石壁生长,形状像人的手掌,因此得名(以上同出一书)。可以治疗疮痔和风湿(《凤山县志》)。它没有叶子,枝条青嫩而扁厚,带刺。汁液进入眼睛会使人失明。种在田边,可以防止牛践踏;种在墙头,可以避火灾(《彰化县志》)。又名仙巴掌(《噶玛兰厅志》)。白麴草,可以用来制曲酿酒(《台湾府志》)。红毛茶,花黄色,叶子像瓜子,花和叶都有五瓣。取它的根晒干后可以煎水饮用,据说能够理气(《台湾县志》)。怀疑就是仙草(《台湾府志》)。属于草类(《噶玛兰厅志》)。荖草,就是扶留藤,又名蒌藤;和槟榔夹在一起食用,根比叶更美味。台湾人纳聘礼时,取它的叶子满一百片,用红丝捆扎作为礼物(《台湾府志》)。叶子像薯叶,南方人采它的叶子,或截取带根的藤,夹着槟榔食用,用来驱避瘴雾。它的品种从番禺传来,种子就是蒟酱。汉武帝受其影响而开拓牂牁、越嶲(《台湾县志》)。浮留藤就是蒟。《说文》说:蒟蔓生,果实像桑椹,幼苗就是浮留藤。左思《蜀都赋》所说的蒟酱,就是取它的果实制成(《诸罗县志》)。俗名荖,叶子蔓生,像田薯,茎柔软而长(《彰化县志》)。荖藤就是香藤(《噶玛兰厅志》)。广东人把它的叶子夹槟榔;台湾人嫌叶子辣而用藤;俗名老藤,产于内山,削去外皮后脆如甘蔗,果实像松蕤刚刚吐出。俗称荖花,横切成小片,纹理中白点点,像梅花,香气浓烈(《淡水厅志》。谨按:浮留就是扶留,“扶”“浮”是双声字。蒟字见于《说文》,又写作荖、蒌,都是异体字。《南方草木状》说:蒟酱就是荜茇)。
「酉阳杂俎」云:荜茇出摩伽陁国。是蒟本外洋种,缘树而生,草属。「诸罗志」入果类,非也。今移于此)。芦,丛生,深处溪涧最多(「彰化县志」)。芦荻(「淡水厅志」)。遍地锦,附地而生,叶圆细而成缺,蔓生如锦毡,故云(「彰化县志」)。酢浆草,俗名盐酸草,生道旁阴湿处(同上)。咸酸草,即酸浆草,治咽喉(「噶玛兰厅志」)。风草,春生无节,则经年无台风;生一节,即台一次;二节,即台二次;多节则多次;甚验而神(「彰化县志」)。可验台期,一节一次,以节计次(「淡水厅志」。谨案:「广东通志」云:知风草出琼州,他郡亦间有之。丛生,藤蔓。土人视节知一岁风候,每一节一风,无则无风,此所云知风草,即风草也)。七弦草,一名书带草,丛生如稻秧,其叶如兰,有直纹似弦,界限分明,白与绿相间(「彰化县志」)。至冬则白、或变红,土人莳之,以供盆玩(「凤山县志」)。牛唇草,以形名(「噶玛兰厅志」。谨案:「尔雅释草」云:藚,牛唇。郭「注」引「毛诗传」曰:水蕮也。如续断,寸寸有节,拔之可复,是牛唇草,一名藚。「诗」云:言采其藚。即此)。菩提,子如念珠,有孔可串(「淡水厅志」)。鹿草,麋鹿所食(同上)。姜黄,丛生,叶似美人蕉,根似姜,取以染绘(「噶玛兰厅志」。谨案:广东「广州府志」云:黄姜,以其末染诸香屑,为香线香饼,名黄香。干龙眼必以黄姜末糁之,则色鲜黄,不生蠹。此姜黄即黄姜也,染黄色者多用之)。刺裙草,穗刺人衣,俗名倒兜刺,或云鸡鸣时抖之脱落,又名鸡鸣草,心可编为笠,亦可作笔(「澎湖厅志」)。蜈蚣草,叶变白则为雨征。蒉,生有三棱,近海者名盐水草,可作绳(俱同上)。麻,解其片净刮之,绩为布,有青、黄二种,「诗」言:沤其麻,是也。草地间有种者(「诸罗县志」)。蔓生者多,种之者少,以利不及青苎故也。内山较盛(「噶玛兰厅志」)。即黄麻,茎有红、白二种,可为绳(「淡水厅志」。谨案:郭璞「麻赞」云:草皮之良,莫贵于麻;用无不给,服无不加。是麻本草属也。旧志皆入货币类,今移于此;紵并同)。紵,「诗」言:沤其紵。「说文」:紵,草也:可以为绳。宿根在地,入春自生,一岁三收,剥去其皮之表,取其里以绩布,谓之紵。土番间种之,甚短,妇女绩线俱用内地产者(「诸罗县志」)。沙连种植甚多(「彰化厅志」)。种于园中或旷隙地,一岁四收,惟初收长大者得价值。去其皮肤,取其如丝者;以小刀剔之,快如破竹(「噶玛兰厅志」)。内山最多,淡地亦种之(「淡水厅志」)。近时妈宫澳妇女,多以绩紵为生;亦俗之善也(「澎湖厅志」)。藤,产溪山中,枝叶多莿,长数十丈,白不及海南;或丝而为器,凡捆货、碇绳、束茅、索陶之用,多取诸此(「诸罗县志」)。有水藤、萪藤二种,郡所产水藤尤多(「台湾府志」)。堪资器用,装运北方,售卖甚多(「淡水厅志」)。薯榔,「泉郡志」:茎蔓似薯根似何首乌,皮黑肉红,染皂用之(「诸罗县志」)。染网用之(「淡水厅志」)。菁淀,树高可四、五尺,种园中,一名蓝淀。「尔雅」:葴马蓝。郭「注」大叶,冬蓝。「邢昺疏」:今为淀者是也。台人谓之大青。又槐蓝叶细,名小青;又蓼蓝可染绿(「诸罗县志」)。可以染菁子;产于台者最佳(「台湾府志」)。又园菁、山菁二种。淡水内山种之,常运漳、泉南北发售(「淡水厅志」。谨案:菁淀即「尔雅」葴马蓝,见「释草」。「诸罗志」谓为树,非也。「月令」:仲夏令民母艾蓝以染。「诗」:终朝采蓝,即此草也)。薏苡仁,一名■〈艹赣〉米,谓坚硬有赣强之意。一名回回米,一名薏珠子,能健脾益胃。马援在交趾尝珥薏苡以胜瘴,呼为■〈艹干〉珠,载其种还,人谗以为珍珠。北路产颇多,而粒差小。土番名之曰禾榛,又名禾珠,以其与禾并栽也(「诸罗县志」)。台产甚多,较内地差小(「台湾府志」)。或曰薏仁(「噶玛兰厅志」)。榖类(「淡水厅志」)。天门冬,蔓生,结根如指。「山海经」所谓冬■〈艹舋〉。「尔雅」:髦颠棘。郭璞「注」:细叶有莿,与麦门冬共:称辟榖要药(「诸罗县志」)。一名万岁藤,泻肺火,补肾水,润毁瘀(「噶玛兰厅志」。谨案:「抱朴子」云:天门冬,一名颠棘,即「尔雅」所称髦颠棘也。「广雅」谓之女木。「图经本草」云:天门冬春生,藤蔓大如钗股,高至丈余,叶如茴香,极尖细而疏滑,有逆刺,亦有澁而无莿者;其叶如绿杉而细散,据此则其叶不尽有刺矣)。
译《酉阳杂俎》说:荜茇产自摩伽陁国。这说明蒟本是海外品种,攀树生长,属于草本。把它列入《诸罗志》的果类,是不对的。现在将它移到这里(《诸罗县志》)。芦,丛生,在溪涧深处最多(《彰化县志》)。也叫芦荻(《淡水厅志》)。遍地锦,贴地生长,叶子圆而细,并且有缺刻;藤蔓铺展如锦毡,所以叫这个名字(《彰化县志》)。酢浆草,俗名盐酸草,生长在道路旁阴湿的地方(同上)。咸酸草就是酸浆草,可以治疗咽喉病(《噶玛兰厅志》)。风草,春天生长而没有节,就表示这一年没有台风;长出一个节,就有一次台风;两个节,就有两次台风;节越多,台风次数越多,验证起来非常灵验神奇(《彰化县志》)。可以用来预测台风期,每一个节表示一次台风,按节数计算次数(《淡水厅志》。谨按:《广东通志》说:知风草产于琼州,其他郡也偶尔有。它丛生并且藤蔓状,当地人观察节数来预知一年风候,每一节代表一次风,没有节就没有风。这里所说的知风草,就是风草)。七弦草,又名书带草,丛生,像稻秧;叶子像兰叶,有直纹如琴弦,界限分明,白绿相间(《彰化县志》)。到了冬天,叶子变白,或变成红色,当地人栽种它,用来作盆景观赏(《凤山县志》)。牛唇草,因为形状而得名(《噶玛兰厅志》。谨按:《尔雅·释草》说:“藚就是牛唇。”郭璞注引《毛诗传》说:是水蕮,像续断,寸寸有节,拔出后还能再生。因此牛唇草又名藚。《诗经》所说“采摘藚”,就是这种草)。菩提,种子像念珠,中间有孔,可以串起来(《淡水厅志》)。鹿草,是麋鹿所食的草(同上)。姜黄,丛生,叶子像美人蕉,根像姜,可以用来染色绘画(《噶玛兰厅志》。谨按:广东《广州府志》说:黄姜,把它研成粉末染在各种香料碎屑上,制成香线、香饼,称为黄香。晒干的龙眼一定要撒黄姜粉,这样颜色鲜黄,不会生蛀虫。这种姜黄就是黄姜,染黄色大多使用它)。刺裙草,穗上的刺会钩住人的衣服,俗名倒兜刺。有人说在鸡鸣时抖动它,刺就会脱落,所以又叫鸡鸣草。它的芯可以编成斗笠,也可以制笔(《澎湖厅志》)。蜈蚣草,叶子变白就是下雨的征兆。蒉,生有三条棱;靠近海边的叫盐水草,可以用来制绳(以上同出一书)。麻,剥下麻皮,清理干净并刮去表层,绩成麻布,有青、黄两种。《诗经》说“沤其麻”,指的就是这种麻。草地之间有人种植(《诸罗县志》)。蔓生的多,人工种植的少,因为收益不如青苎麻,所以少有人种;内山一带较为茂盛(《噶玛兰厅志》)。就是黄麻,茎有红、白两种,可以制绳(《淡水厅志》。谨按:郭璞《麻赞》说:草皮中质地优良的,没有比麻更贵重的;用途无所不有,制成衣服没有不合适的。因此麻本来属于草类。旧志都把它列入货币类,现在移到这里;苎麻也同样处理)。苎麻,《诗经》说:“浸泡苎麻。”《说文解字》说:“苎,是草,可以用来制绳。”它的宿根留在地里,入春后自行生长,一年收割三次。剥去外皮,取里面的纤维绩成布,称为苎。土番间种这种苎麻,长得很矮;妇女绩线都用本地所产的(《诸罗县志》)。沙连种植得很多(《彰化厅志》)。种在园中或空闲地里,一年收四次,只有第一次收割时长得高大的才有价值。去掉皮肤,取出像丝一样的纤维;用小刀剔取,锋利得像劈竹子一样(《噶玛兰厅志》)。内山最多,淡水地方也种植(《淡水厅志》)。近来妈宫澳的妇女多靠绩苎为生,这也是当地的善业(《澎湖厅志》)。藤,产于溪流和山中,枝叶多刺,长达数十丈,洁白程度不如海南所产的;有的把它剖成丝来制作器物,捆货物、制作锚绳、捆茅草、捆陶器所用的绳索,大多取自这种藤(《诸罗县志》)。有水藤、萪藤两种,郡中所产的水藤尤其多(《台湾府志》)。可以用来制作器物,装运到北方,售卖得很多(《淡水厅志》)。薯榔,《泉郡志》说:茎蔓像薯,根像何首乌,皮黑肉红,可以用来染黑色(《诸罗县志》)。可以用来染网(《淡水厅志》)。菁淀,树高约四五尺,种在园中,另名蓝淀。《尔雅》说:“葴是马蓝。”郭璞注说是大叶蓝,冬天的蓝草。《邢昺疏》说:如今称为淀的就是它。台湾人称它为大青。另有槐蓝,叶子细小,名叫小青;又有蓼蓝,可以染绿色(《诸罗县志》)。可以用来染菁子;台湾所产的最好(《台湾府志》)。又分园菁、山菁两种。淡水内山种植这种植物,常运到漳州、泉州,向南北各地销售(《淡水厅志》。谨按:菁淀就是《尔雅·释草》中的葴马蓝。《诸罗志》说它是树,不对。《月令》说:“仲夏命令百姓不要割取蓝草来染色。”《诗经》说“整天采蓝”,就是这种草)。薏苡仁,另名■〈艹赣〉米,意思是坚硬,含有刚强之意;又名回回米、薏珠子,能够健脾益胃。马援在交趾时曾佩带薏苡来抵御瘴气,称它为■〈艹干〉珠;他把种子带回后,有人进谗言说那是珍珠。北路所产的很多,但颗粒稍小。土番称它为禾榛,又称禾珠,因为它和禾谷一起栽种(《诸罗县志》)。台湾所产很多,比内地产的稍小(《台湾府志》)。也有人称为薏仁(《噶玛兰厅志》)。属于谷类(《淡水厅志》)。天门冬,蔓生,根结得像手指。《山海经》所谓的冬■〈艹舋〉。《尔雅》称它为髦颠棘。郭璞注说:叶细而有刺,与麦门冬相近;是道家所称的辟谷要药(《诸罗县志》)。又名万岁藤,能泻肺火、补肾水、润燥化瘀(《噶玛兰厅志》。谨按:《抱朴子》说:天门冬又名颠棘,就是《尔雅》所说的髦颠棘。《广雅》称它为女木。《图经本草》说:天门冬春天生长,藤蔓粗如钗股,高达一丈多,叶像茴香,极尖细而稀疏光滑,有倒刺,也有粗涩而无刺的;它的叶像绿色杉树叶而细碎分散。由此看来,它的叶并非全都有刺)。
麦门冬,小于天门冬。「尔雅」:叶如韭,四季不雕,根有须,作连珠形,似穬麦。「本草」谓:久服轻身,不老不饥,又名禹余粮(「诸罗县志」。谨案:药品禹余粮乃石之类「诸罗志」谓为麦门冬别名,误矣)。土茯苓,「尔雅翼」:茯苓,千岁松脂也。蔓生,长叶圆根,大如鸡子,连缀而生,有赤、白二种。北路产者似茯苓而小,赤色,俗呼为山尾薯(「诸罗县志」)。一名冷饭团,味甘平,袪湿热,利筋骨,治杨梅诸疮毒,有赤、白二种,白者良(「噶玛兰厅志」)。菖蒲,荃也;一名荪,一名水剑草。文王嗜昌歜。「左传」云:王使周公阅来聘,响有昌歜,菖蒲也。生于石上者为石菖蒲,道家以为延年之食(「诸罗县志」)。能乌发(「噶玛兰厅志」)。金银花,「本草」:即忍冬藤花,一名老翁须。黄白相对有香,能治风、除胀、解痢。今人摘取晒干,以治毒消肿(「诸罗县志」)。花黄白相对,一名鸳鸯,治毒最效(「凤山县志」)。一名忍冬,有黄白二种,可疗疥、泻热、解毒(「噶玛兰厅志」)。通草,性利水,兼通乳窍,染以彩色,制花鲜明可爱,出淡水、鸡笼诸山(「诸罗县志」)。鸡屎藤,和猪脚煮食,可疗足疯(「福建通志」)。木通藤,有细孔,两头皆通,行水泻小肠火(「噶玛兰厅志」)。土木通,藤大如指,每节有二、三枝,枝头出五叶,结实如小木瓜,南人谓之燕■〈艹覆〉(「诸罗县志」)。香附,即莎草根,一名臭头香。「离骚」曰:青莎杂树兮,薠草靃靡。「子虚赋」:薜莎青苹(同上)。一名雀头香,一名莎草根,调气开郁(「噶玛兰厅志」)。三柰,枝叶类姜,根亦似之,味辛(「诸罗县志」)。一名山柰、生广中,根叶皆如生姜,味辛,温暖中辟恶(「噶玛兰厅志」。案:三山音近互通。「本草纲目」云:山柰生广中,人家栽之。根叶皆如生姜,作樟木香。土人食其根,如食姜。切断曝干,则皮赤黄色,肉白色,古之所谓廉姜,恐其类也。「噶玛兰厅志」则谓柰生广中;本此)。薄荷,「图经」茎叶似荏而尖长,治风寒,为要药;以「苏州」之产为佳(「诸罗县志」)。风藤,状与他藤异;似木通,出水沙连内山。浸酒服之,可已风疾(同上)。出下淡水(「凤山县志」)。可熬膏(「淡水厅志」)。紫苏,「尔雅」:苏,桂荏。曰紫苏者,别于白苏也。性和畅,行气和血,子可取油(「诸罗县志」)。叶下紫色而气香(「凤山县志」)。气香者良,发表散寒,子与叶同功(「噶玛兰厅志」。谨案:「说文系传」云:荏,白苏也。桂荏,紫苏也。此白苏与紫苏之别。古以苏为香芗,郑注「内则」云:芗,苏荏之属是也)。泽兰,「尔雅翼」:枝尖长,彻有毛,方茎紫节,花白能散血(「诸罗县志」)。吴人呼香草,俗名孩儿菊,行血消水(「噶玛兰厅志」)。蒲公草,一名蒲公英;有细莿,中抽一茎,茎端有花,黄如金钱;开罢飞絮随起,絮中有子落地即生。专治女人乳上生毒(「诸罗县志」)。一名地丁香(「凤山县志」)。即黄花地丁(「噶玛兰厅志」)。艾,「尔雅」谓之冰壶。台茎高三、四尺,叶长寸许,味辛微香,面青、背白、花黄,秋开如野菊而小。「尔雅翼」:庶草治病,各有所宜,惟艾可炙百病,故名医草(「诸罗县志」)。有大小二种(「凤山县志」)。宜理气血,性毁逐寒湿(「噶玛兰厅志」)。种分大小叶(「澎湖厅志。谨案:「急就篇注」云:艾一名医草「诸罗志」本之)。蓖麻子(「台湾府」、「凤山」、「彰化」、「噶玛兰」、「淡水」各志,蓖俱作萆),「图经」:叶似葎萆而厚大,茎赤有节如蔗,实类巴豆,形似牛蜱,故名。能治风病(「诸罗县志」)。辟邪风(「凤山县志」)。斑叶相思,枝叶类薄荷而大,味似艾,能解毒(「诸罗县志」)。味辛,性温,治风火,消肿(「噶玛兰厅志」)。苍耳子,即羊带来。「尔雅」曰卷耳、苓耳。「广雅」曰枲耳。郭璞曰:形如鼠耳。陆玑曰:叶青白似胡荽,白华细茎,子如妇人璫,或名耳璫草(「诸罗县志」)。有莿,性轻发托散风湿(「噶玛兰厅志」)。作汤浴,可治癣(「澎湖厅志」。谨案:苍耳,一名葹见。「离骚」:一名爵耳。见陆玑「疏」。「说文、系传」云:茵属,生圬润木根;故「尔雅」郭「注」谓其丛生如盘也)。水烛,「甯化志」作山蜡烛,丛生水中,叶如蒲,花如蜡烛。色赤,有二、三层,中有白絮可治金疮;或亦铺褥(「诸罗县志」)。生水中,形如烛,故名(「台湾府志」)。团结如绵(「噶玛兰厅志」)。
译麦门冬,比天门冬小。《尔雅》说:叶像韭菜,四季不凋,根有须,连成珠状,像穬麦。《本草》说:长期服用可以使身体轻健,不老、不饥,又名禹余粮(《诸罗县志》。谨按:药物中的禹余粮属于石类,《诸罗志》把它说成麦门冬的别名,是错误的)。土茯苓,《尔雅翼》说:茯苓是千年松树的脂液。它蔓生,叶长而圆,根大如鸡蛋,连缀生长,有赤、白两种。北路所产的像茯苓但较小,呈赤色,俗称山尾薯(《诸罗县志》)。又名冷饭团,味甘性平,能祛除湿热、利于筋骨,治疗杨梅疮等各种疮毒;有赤、白两种,白色的较好(《噶玛兰厅志》)。菖蒲,就是荃;又名荪、水剑草。周文王喜爱昌歜。《左传》说:周王派周公阅来聘问,赠送的礼物中有昌歜,昌歜就是菖蒲。生在石头上的叫石菖蒲,道家把它当作延年益寿的食物(《诸罗县志》)。能够使头发变黑(《噶玛兰厅志》)。金银花,《本草》说:就是忍冬藤的花,又名老翁须。黄花、白花相对开放并有香气,能治风病、消除胀满、解除痢疾。现在人们采摘后晒干,用来治疗毒疮、消除肿胀(《诸罗县志》)。花色黄白相对,又名鸳鸯,治疗毒疮最有效(《凤山县志》)。又名忍冬,有黄、白两种,可以治疗疥疮、泻热、解毒(《噶玛兰厅志》)。通草,药性利水,并且能通利乳汁通道;染上彩色后,制成的花朵鲜明可爱。产于淡水、鸡笼各山(《诸罗县志》)。鸡屎藤,与猪脚一起煮食,可以治疗脚疯(《福建通志》)。木通藤,中间有细孔,两头都相通,能利水并泻小肠之火(《噶玛兰厅志》)。土木通,藤粗如手指,每节长出二三枝,枝头生五片叶,结出的果实像小木瓜,南方人称它为燕■〈艹覆〉(《诸罗县志》)。香附,就是莎草根,又名臭头香。《离骚》说:“青莎夹杂着树木,薠草低垂。”《子虚赋》说:“薜莎和青苹”(以上同书)。又名雀头香、莎草根,能调理气机、疏解郁结(《噶玛兰厅志》)。三柰,枝叶像姜,根也相似,味辛(《诸罗县志》)。又名山柰,产于广中;根和叶都像生姜,味辛,性温暖,能温中辟邪(《噶玛兰厅志》。按:三、山读音相近,可以通用。《本草纲目》说:山柰产于广中,人家栽种它。根叶都像生姜,有樟木香。当地人吃它的根,像吃姜一样。切断晒干后,皮呈赤黄色,肉呈白色,古代所说的廉姜恐怕就是同类。《噶玛兰厅志》称为柰,产于广中,依据的就是这段记载)。薄荷,《图经》说:茎叶像荏,但尖而长,能治疗风寒,是重要药物;以苏州所产的最好(《诸罗县志》)。风藤,形状与其他藤不同,像木通,产于水沙连内山。浸酒服用,可以治愈风病(同上)。产于下淡水(《凤山县志》)。可以熬制成膏(《淡水厅志》)。紫苏,《尔雅》说:苏就是桂荏。称作紫苏,是为了区别于白苏。药性平和舒畅,能行气和血,种子可以榨油(《诸罗县志》)。叶片下面呈紫色,并且气味芳香(《凤山县志》)。气味芳香的较好,能发表散寒;种子和叶的功效相同(《噶玛兰厅志》。谨按:《说文系传》说:荏是白苏,桂荏是紫苏,这就是白苏与紫苏的区别。古人把苏作为香草,郑玄注《内则》说,芗是苏、荏之类)。泽兰,《尔雅翼》说:枝端尖长,通体有毛,茎呈方形,节呈紫色,花白色,能够散血(《诸罗县志》)。吴地人称它为香草,俗名孩儿菊,能行血、消水(《噶玛兰厅志》)。蒲公草,又名蒲公英;有细刺,茎从中央抽出,茎端开花,黄色像铜钱;花谢后,飞絮随即升起,絮中种子落地就能生长。专门治疗妇女乳房上生的毒疮(《诸罗县志》)。又名地丁香(《凤山县志》)。就是黄花地丁(《噶玛兰厅志》)。艾,《尔雅》称它为冰壶。台湾的茎高三四尺,叶长约一寸,味辛而微香,叶面青色、叶背白色,花黄色,秋天开放,像野菊花但较小。《尔雅翼》说:各种草药治病,各有适宜之处,只有艾可以灸治百病,所以称为医草(《诸罗县志》)。有大小两种(《凤山县志》)。适宜调理气血,药性善于驱除寒湿(《噶玛兰厅志》)。按叶片大小分为大小叶两类(《澎湖厅志》。谨按:《急就篇注》说,艾又名医草,《诸罗志》据此)。蓖麻子(《台湾府志》《凤山县志》《彰化县志》《噶玛兰厅志》《淡水厅志》中“蓖”字都写作“萆”),《图经》说:叶子像葎萆但厚而大,茎赤色,有节,像甘蔗;果实类似巴豆,形状像牛蜱,所以得名。能治疗风病(《诸罗县志》)。可以驱除邪风(《凤山县志》)。斑叶相思,枝叶像薄荷但更大,味道像艾,能够解毒(《诸罗县志》)。味辛,性温,治疗风火,消除肿胀(《噶玛兰厅志》)。苍耳子,就是羊带来。《尔雅》称为卷耳、苓耳,《广雅》称为枲耳。郭璞说:形状像老鼠耳朵。陆玑说:叶青白色,像胡荽;花白色,茎细;种子像妇女的耳珰,所以有的又称耳珰草(《诸罗县志》)。有刺,药性轻浮升散,能祛除风湿(《噶玛兰厅志》)。煎汤洗浴,可以治疗癣(《澎湖厅志》。谨按:苍耳又名葹,见《离骚》;又名爵耳,见陆玑《疏》。《说文系传》说:它属于茵类,生在污湿的树根旁;所以《尔雅》郭璞注说,它丛生,形状像盘子)。水烛,《甯化志》写作山蜡烛,丛生在水中,叶子像蒲草,花像蜡烛。颜色赤红,有二三层,中间有白絮,可以治疗金疮;有时也用来铺垫褥子(《诸罗县志》)。生在水中,形状像蜡烛,所以得名(《台湾府志》)。团聚起来像棉花(《噶玛兰厅志》)。
木贼,「本草」:独茎,苗如箭笴,无叶,寸寸有节,凌冬不雕(「诸罗县志」)。一名接骨筒(「台湾府县志」)。接骨草,一名木贼(「淡水厅志」)。益母草,「尔雅」:萑蓷。郭璞「注」:今茺蔚也,叶似荏,茎方、花淡红,生节间。又名益母,宜于孕妇也(「诸罗县志」)。行瘀血,生新血,其子名茺蔚(「噶玛兰厅志」。谨案:益母一名大札,一名益明,一名贞蔚,见「本草诗」:中榖有萑蓷。即益母草也)。红首蛇草,颜色略红,状如薯,味苦。途中中痧,刀削少许,冷水送下,立愈(「福建通志」)。蛇草,形如菠菱,有小白花;毒蛇伤人,捣烂敷之,仍煎泡酒服,立愈(「诸罗县志」)。俗名山素馨(「澎湖厅志」)。木鳖子,蔓生,叶似苦瓜。「本草」:实似栝蒌而大,生青熟红,肉上有莿,核似鳖,故名(「诸罗县志」)。俗呼搏破碗(「凤山县志」)。核扁如鳖,绿色,泻热,外用治疮(「噶玛兰厅志」)。车前子,即「诗」所谓芣苢。「尔雅」:芣苢,马泻车前也。陆玑「疏」:一名当道,喜生牛马迹中,故曰车前。叶亦可用,江东人呼为虾蟆衣;俗呼五根草(「诸罗县志」)。行水、泻热、凉血(「噶玛兰厅志」。谨案:芣苢,一名牛遗,一名胜写;见「别录」。幽州人谓之牛舌草;见陆玑「疏」)。马尾丝,有大小二本,生阴湿地。患蛇伤者,取其根擦之,立愈(「台湾府志」)。叶细长,花红小,根如荔枝,核黄色,多细丝如发。不拘鲜干,可治蛇蜂诸毒(「淡水厅志」)。沙参,一名铃儿草,似人参而体轻松,白实者良;生沙地者长大,生黄土者瘦小。补阴,泻肺火(「噶玛兰厅志」)。白扁豆,子粗圆,色白者连皮炒研,补肺、除湿火、消暑。独活,「本草」:一名长生草,有风不动,无风反摇。又名独摇草,搜风去湿(谨案:「本草纲目」云:无风独摇,草生岭南,五月五日采,诸山野往往有之。头若弹子,尾若鸟尾,两片开合,见人自动。性温平无毒,主头骨洊风,煮骨汁淋洗。此无风独摇草,即独活草也)。■〈艹稀〉莶草,有三种:南方一种,曰花菜;去风湿,捣汁与甘草、生地、熬膏炼蜜,酒调服,尤效妙。夏枯草,冬至生,夏至枯。用茎叶治瘿、湿痹、目珠夜痛。王不留行,一名金盏银台;花如铃铎,实如灯笼,子壳五棱,行血。出竹木莿,孕妇忌之(俱同上)。俗名帽仔草(「澎湖厅志」)。史君子,五瓣有棱,内仁如榧,亦可煨食,补脾,杀虫,忌食热茶,作泻(「噶玛兰厅志」。案:「桂海虞衡志」云:史君子,花蔓生;作架植之,夏开,一簇一、二十葩,轻盈似海棠)。萆薢,有黄、白二种:黄长硬,白而虚软者良。袪风湿,补下焦。双钩藤,「名医别录」:钩藤同建平,一名吊藤。疗小儿:最袪风者。天南星,根似半夏,而大者似虎掌;故一名虎掌。治风、散血、胜湿、除痰(俱同上)。俗名天署(「凤山县志」)。射干,扁竹花根也,叶横铺,如鸟羽及扇;故一名鸟羽、鸟翣。泻火、解毒、散血、消痰(「噶玛兰厅志」)。即蛱蝶花头(「淡水厅志」)。榖精子,味辛,性温,明目退翳之功、在菊花之上,亦治喉痹、齿痛、阳明风热。收榖后荒田中生,叶似嫩秋,花如日星,一名戴星草(「噶玛兰厅志」)。羊角草,「尔雅」:薢茩,英明。「疏」:形如马蹄。「博雅」:英明,羊角也(同上)。治瘵毒(「台湾府志」。谨案:「尔雅」:薢芹,英光。不名英明,此所引误。「广雅」云:决明,羊明也。又云:羊■〈艹蹢〉■〈艹躅〉,英光也。亦无羊角之名,恐所引牵合)。防风,生圭璧澳山上(「澎湖厅志」)。瓜蒌,即栝蒌(同上)。白蒺藜,俗呼三脚虎,治瘰癧(「淡水厅志」)。子有三角莿,采其蔓,煮汤浴,身能袪风(「澎湖厅志」。谨案:「尔雅」:茨,蒺藜。郭「注」云:布地蔓生,子有三角刺人,故俗呼三脚虎。「诗」言:墙有茨。「易」言:据于蒺藜。皆此草也。一名旁通,一名屈人,一名止行,一名豹羽,一名土推,见「本草」)。风不动,袪风、止痛、治刀铳伤,缠生石壁田段间,无枝干,故风吹不动,因名之。金石斛,一名金钗。石斛光泽如金钗,股短而中实,生石上;小结者良,木上肥壮者次。味甘平,补肝肾;长而虚者多水斛,不堪用(俱同上)。内山最多,采于树上,以汤沃之,晒干(「淡水厅志」。谨案:政和「本草」云:石斛,荆州、温州有之,以广南者为佳,生石上者为胜。「志」言生石上小结者良。是也)。土人参,凤山崎头间有之。芡实,大加蜡,上陂头产之(俱同上)。
译木贼,《本草》说:独茎,幼苗像箭杆,没有叶子,每隔一寸便有一节,凌冬不凋(《诸罗县志》)。又名接骨筒(《台湾府县志》)。接骨草,又名木贼(《淡水厅志》)。益母草,《尔雅》称为萑蓷。郭璞注说:如今的茺蔚就是它,叶子像荏,茎方形,花淡红色,生在节间。又名益母,因为适宜孕妇使用(《诸罗县志》)。能行瘀血、生新血;它的种子名叫茺蔚(《噶玛兰厅志》。谨按:益母又名大札、益明、贞蔚,见《本草诗》;“中谷有萑蓷”,说的就是益母草)。红首蛇草,颜色略带红色,形状像薯,味苦。途中患痧病时,用刀削取少许,以冷水送服,立即痊愈(《福建通志》)。蛇草,形状像菠菱,有小白花;毒蛇咬伤人后,把它捣烂外敷,再煎泡成酒服用,立即痊愈(《诸罗县志》)。俗名山素馨(《澎湖厅志》)。木鳖子,蔓生,叶子像苦瓜。《本草》说:果实像栝蒌而大,生时青色,成熟后红色,果肉上有刺,种子像鳖,所以得名(《诸罗县志》)。俗称搏破碗(《凤山县志》)。种子扁平像鳖,呈绿色,能泻热,外用可治疮(《噶玛兰厅志》)。车前子,就是《诗经》所说的芣苢。《尔雅》说:芣苢就是马泻、车前。陆玑《疏》说:又名当道,喜欢生长在牛马踩出的足迹中,所以叫车前。叶子也可以入药,江东人称为虾蟆衣;俗称五根草(《诸罗县志》)。能利水、泻热、凉血(《噶玛兰厅志》。谨按:芣苢又名牛遗、胜写,见《别录》;幽州人称它为牛舌草,见陆玑《疏》)。马尾丝,有大小两种,生长在阴湿的地方。蛇伤患者取其根擦患处,立即痊愈(《台湾府志》)。叶子细长,花红色而小,根像荔枝,果核黄色,有许多细丝像头发。不论鲜用还是干用,都能治疗蛇、蜂等毒伤(《淡水厅志》)。沙参,又名铃儿草,像人参但质地轻松;白色而充实的较好。生在沙地里的长得高大,生在黄土里的瘦小。能补阴、泻肺火(《噶玛兰厅志》)。白扁豆,种子粗而圆。白色的连皮炒后研末,能补肺、除湿火、消暑。独活,《本草》说:又名长生草,有风时不动,无风时反而摇动;又名独摇草,能搜散风邪、祛除湿气。(谨按:《本草纲目》说:无风独摇草生于岭南,在五月初五采集,各山野往往都有。头部像弹子,尾部像鸟尾,两片叶子开合,见到人便自动。药性温平,无毒,主治头骨部位的风病,可煎骨汁淋洗。这种无风独摇草就是独活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艹稀〉莶草有三种:南方有一种叫花菜;能祛除风湿。捣取汁液,与甘草、生地一起熬成膏,再炼蜜,用酒调服,尤其有效。夏枯草,冬至时生长,夏至时枯萎。用它的茎叶可以治疗瘿病、湿痹,以及夜间眼珠疼痛。王不留行,又名金盏银台;花像铃铛,果实像灯笼,种子外壳有五条棱,能行血。产于竹木刺丛中,孕妇忌用(以上均同上书)。俗名帽仔草(《澎湖厅志》)。史君子,花有五瓣并带棱,里面的仁像榧子,也可以煨熟食用,能补脾、杀虫;忌与热茶同食,否则会引起腹泻(《噶玛兰厅志》。按:《桂海虞衡志》说:史君子花蔓生,应搭架栽种,夏天开花,每簇有一二十朵,轻盈得像海棠花)。萆薢有黄、白两种:黄色的长而坚硬,白色而空虚柔软的较好。能祛风湿、补益下焦。双钩藤,《名医别录》说:钩藤产于建平,又名吊藤;能治疗小儿病,是最能祛风的药物。天南星,根像半夏,大的像虎掌,所以又名虎掌。能治风、散血、胜湿、除痰(以上均同上书)。俗名天署(《凤山县志》)。射干,是扁竹花的根,叶子横向铺展,像鸟羽和扇子,所以又名鸟羽、鸟翣。能泻火、解毒、散血、消痰(《噶玛兰厅志》)。就是蛱蝶花头(《淡水厅志》)。榖精子,味辛,性温,明目退翳的功效超过菊花,也能治疗喉痹、牙痛和阳明经风热。收割谷物后,生长在荒田中;叶子像嫩秋,花像日月星辰,因此又名戴星草(《噶玛兰厅志》)。羊角草,《尔雅》说:薢茩就是英明。《疏》说:形状像马蹄。《博雅》说:英明就是羊角(同上)。能治疗瘵毒(《台湾府志》。谨按:《尔雅》作“薢芹,英光”,并没有“英明”这个名称,这里所引有误。《广雅》说:决明叫羊明;又说羊■〈艹蹢〉■〈艹躅〉叫英光,也没有羊角之名,恐怕是牵强附会)。防风,生长在圭璧澳山上(《澎湖厅志》)。瓜蒌,就是栝蒌(同上)。白蒺藜,俗称三脚虎,能治疗瘰疬(《淡水厅志》)。种子有三角刺;采它的藤蔓煮汤洗浴,可以祛除身体的风邪(《澎湖厅志》。谨按:《尔雅》说:茨就是蒺藜。郭璞注说:它贴地蔓生,种子有三角刺人,所以俗称三脚虎。《诗经》说“墙有茨”,《易经》说“据于蒺藜”,都是这种草。又名旁通、屈人、止行、豹羽、土推,见《本草》)。风不动,能祛风、止痛,治疗刀伤和铳伤。它缠绕生长在石壁、田埂之间,没有枝干,所以风吹也不动,因而得名。金石斛,又名金钗。石斛光泽像金钗,茎节短而内部充实,生在石头上;节小的较好,生在树上、肥壮的次之。味甘性平,能补肝肾;茎节长而空虚的多是水斛,不能使用(以上均同上书)。内山最多,采在树上,用热水浇过后晒干(《淡水厅志》。谨按:政和《本草》说:石斛荆州、温州都有,以广南所产为佳,生在石头上的最好。《志》说生在石上、节小的较好,正是这个意思)。土人参,在凤山崎头一带有生长。芡实,大加蜡一带的陂头出产(以上同上书)。
海藻,「尔雅注」:一名海萝。「本草」作海菜。「越南志」作海苔。泻热、软肾、消痰、瘿瘤,性反甘草(「噶玛兰厅志」。谨案:海藻,一名落首,一名■〈艹浔〉。见「本草」陶「注」云:生海岛上,黑色如乱发,而大少许,叶大都似藻叶。「风土记」云:石发,水苔也。青绿色,生于石。二说不同:一云黑色,一云青绿色,盖鲜时青绿,曝干则变黑也)。海带,似海藻而粗,柔韧而长;下水消瘿,功同海藻。田乌草,有青、红二种,红者最宜血疾。叶下红,即鸟蹄黄,一名消息草(俱同上)。干红,花圆小如白绒,叶外青内红,治伤损(「淡水厅志」)。山吉贝,一名苎麻根(「凤山县志」)。崑布,「本草」:纶布也。「尔雅」:纶似纶,东海有之。即此。善消瘿瘤,坠疝气(「噶玛兰厅志」。谨案:陈藏器「本草」云:崑布生南海,叶如手,大似蓴苇,紫赤色,其细叶者,海藻也。盖崑布与海藻,功用略同)。马蹄金,即一枝香;附地而生,叶圆而小。走马胎,袪风湿、腰膝痛;女人产后伤风尤验。槟抛藤,袪四肢风痛。冷饭藤,治疔痈,退红消毒。山葛藤,袪风痛、疔痈诸症。武靴藤,治鱼口便毒,袪风湿,止骨节痛及刀铳伤。穿山龙,袪风痛,治刀铳伤并疔疮症。马鞍笼,治风疾(俱同上)。治痈(「台湾府志」)。万年松,一名卷柏;生石上,卷挛如鸡脚,味辛气平。生用:通经、行血、症瘕、淋结。炙用:脱肛肠、下血(同上)。治腹痛(「台湾府志」。案:「罗浮山志」云:万年松,生狮子峰,高数寸,茎端布叶。茎叶皆有毛,干之,数岁不死;以泉水清之,则复青,惟以他水及秽手触之,即雕瘁;然得天雨则仍生。一名卷柏,亦曰莒松)。虎耳报,叶圆治耳疾(「淡水厅志」)。纱帽翅,一茎数十花,色黄,茎可治癣(同上)。番薏茹,一名番苦苓,又名心痛草。能治心气痛;种出荷兰,叶嫩,曝干则香,结子青赤色(「噶玛兰厅志」)。金狗脊,俗呼猴头;味苦而甘,性微温,补气虚损,止腰膝酸软;去毛酒蒸用。龙吐珠,味甘而苦,性冷,和细辛捣烂,治眼起珠;左吹右鼻孔,右吹左鼻孔;并治刀铳伤,神效。羊角豆,味甘,生似牙皂,子似羊蹄,止眼泪鼻衄。去壳留子炒用(俱同上)。石决明,土名羊角豆(「凤山县志」)。牛角刺,味甘(「噶玛兰厅志」)。骨碎补,一名猴姜,补肾,治折伤(同上。谨案:「粤东笔记」云:猴姜,蔓生石壁,如藤蔓,即姜也。味甚辣,猴以为姜,故曰猴姜。一名树鸡,叶生蔓二,不作枝;采之为笠甚轻;此说猴姜甚详)。返魂草,叶旁有小缺如刀翦,治狗啮及刀伤极验(「福建通志」)。鸭嘴黄,一名定经草,可以调经(「台湾府志」)。乌甜叶,一名对面乌,止血(同上)。白冬枫,刀伤敷之,立愈(「彰化县志」)。铁马鞭,能袪风火。山荖叶,状如荖叶,凡生痛,捣细敷之(俱同上)。地肤子,味甘。消肿最速(「噶玛兰厅志」)。磱碡草,味甘性平,治刀铳、跌打损伤,并牛瘟胀症。虎舌黄,治汤火伤,退红肿尤速。鲫鱼胆草,味苦而甘,性微冷,治喉咙刺痛、痛肤疮毒。五爪龙,治疔疮、汤火红肿,煎水洗患处,贴之立愈。冇骨消,味甘淡,治鱼口便毒,跌打疮伤。土音以物不坚绽者为冇;犹云没有也。读音怕。真珠黄,袪风痧,治疔痈疮症。过江(「澎湖志」作过沟)龙舌,刀铳、打跌伤效。金石榴,治下血痢水泄;用白石榴同煎效。山素英,味甘性平,亦治风、火、肿毒之症。四时春,味甘;女人产后伤风并治疔疮良效药。毛将军,味淡,治刀铳,疔疮诸红肿伤。蔓桃花,味辛性热,有小毒,焙研酒服,令人醉倒。中此者,用冷水拭面,再饮少许,即醒。黄水茄,味淡,能退红消肿效甚。珠仔草,治跌打损伤。金不换,即三七,本名山漆「本草」谓其能合金疮,如漆黏物,治跌打尤效。钉地蜈蚣,性冷退癀,能治蛇伤。瞿麦,花大如钱,红白斑烂,色甚妩媚,俗呼洛阳花。金锁匙,治小疳疾(俱同上)。大丁黄,退癀亦可作箸(「淡水厅志」)。龙舌草、羊甘草,治黄疸。黄金子、正埔姜、鸡骨黄,去风解热。宜梧草、撮鼻草,治风。千里光,治目。马鞍(「凤山志」作马鞭)草、猪母菜,治瘵毒。炮仔草,治咽喉。地扫草、鼠尾黄、龙树草,治疔毒。山芙蓉、鸡血刺、束血草、鲎壳刺,治痈。蚶壳草,治痧。蝇翅草,治虚胀。水镜草,治痔漏。三脚虎草、三脚鳖草,治瘰癧。茅根草、无根草,通淋利水。莿荇草,治疡。梨壁草,治臁疮。蒲盐草,治蛇伤(俱见「台湾府志」)。山苦瓜,治脚肿。含铃草、龙船花头,去风解热。竹仔草,治瘵毒。马鞭藤,治痈(俱见「凤山志」)。
译海藻,《尔雅注》称它为海萝,《本草》写作海菜,《越南志》写作海苔。能泻热、软坚散结、消痰,治疗瘿瘤;药性与甘草相反(《噶玛兰厅志》。谨按:海藻又名落首、■〈艹浔〉,见《本草》。陶弘景注说:生在海岛上,黑色像乱发,稍微比乱发大,叶子大多像藻叶。《风土记》说:石发就是水苔,青绿色,生在石头上。这两种说法不同:一说黑色,一说青绿色,大概新鲜时青绿色,晒干后就变黑)。海带,像海藻但更粗,柔韧而长;用它煎水服可以消除瘿病,功效与海藻相同。田乌草,有青、红两种,红色的最适合治疗血病。叶下红,就是鸟蹄黄,又名消息草(以上同上书)。干后呈红色,花圆而小,像白绒,叶片外面青色、里面红色,能治疗跌打损伤(《淡水厅志》)。山吉贝,又名苎麻根(《凤山县志》)。崑布,《本草》说:就是纶布。《尔雅》说:纶像纶布,东海有这种东西,说的就是它。善于消除瘿瘤,能使疝气下坠(《噶玛兰厅志》。谨按:陈藏器《本草》说:崑布生于南海,叶子像手掌,大体像莼、苇,呈紫赤色;叶片细小的就是海藻。大概崑布和海藻的功效大致相同)。马蹄金,就是一枝香;贴地生长,叶子圆而小。走马胎,能祛除风湿、治疗腰膝疼痛;妇女产后受风,用它治疗尤其有效。槟抛藤,能祛除四肢的风痛。冷饭藤,治疗疔疮、痈肿,退红消毒。山葛藤,能祛除风痛,治疗疔疮、痈肿等病症。武靴藤,治疗鱼口、便毒,能祛除风湿,止骨节疼痛和刀铳伤。穿山龙,能祛除风痛,治疗刀铳伤以及疔疮。马鞍笼,治疗风病(以上同上书)。也能治疗痈(《台湾府志》)。万年松,又名卷柏;生在石头上,卷曲得像鸡脚,味辛,气平。生用:能通经、行血,治疗症瘕、淋病和结石。炙用:治疗脱肛、肠道出血(同上)。能治疗腹痛(《台湾府志》。按:《罗浮山志》说:万年松生在狮子峰,高几寸,茎端布满叶子。茎叶都有毛,晒干后多年不死;用泉水清洗,就重新变青,若用其他水或污秽的手触碰,便会凋萎;但遇到天降雨水仍会复生。又名卷柏,也叫莒松)。虎耳报,叶子圆,能治疗耳病(《淡水厅志》)。纱帽翅,一根茎上有数十朵花,花色黄色;茎可以治疗癣(同上)。番薏茹,又名番苦苓、心痛草。能治疗心气痛;原产于荷兰,叶子鲜嫩,晒干后有香气,结出的种子呈青红色(《噶玛兰厅志》)。金狗脊,俗称猴头;味苦而甘,性微温,能补益气虚损伤,止住腰膝酸软;去掉绒毛后用酒蒸制。龙吐珠,味甘而苦,性寒。与细辛一起捣烂,治疗眼中生珠;左眼患病时吹入右鼻孔,右眼患病时吹入左鼻孔;还治疗刀铳伤,效果神奇。羊角豆,味甘,生长时像牙皂,种子像羊蹄,能止眼泪和鼻出血。去壳留种子炒用(以上同上书)。石决明,土名羊角豆(《凤山县志》)。牛角刺,味甘(《噶玛兰厅志》)。骨碎补,又名猴姜,能补肾,治疗骨折损伤(同上。谨按:《粤东笔记》说:猴姜蔓生在石壁上,像藤蔓,就是姜;味道很辣,猴子把它当姜,所以叫猴姜。又名树鸡,叶子从藤蔓上生出,不分枝;采来制作斗笠,十分轻便。这段对猴姜的说明很详细)。返魂草,叶边有像刀剪剪出的细小缺口,治疗狗咬伤和刀伤非常有效(《福建通志》)。鸭嘴黄,又名定经草,可以调理月经(《台湾府志》)。乌甜叶,又名对面乌,能止血(同上)。白冬枫,敷在刀伤上,立即痊愈(《彰化县志》)。铁马鞭,能够祛除风火。山荖叶,形状像荖叶;凡是生疮疼痛,都可以捣细后外敷(以上同上书)。地肤子,味甘。消肿的速度最快(《噶玛兰厅志》)。磱碡草,味甘性平,治疗刀铳伤、跌打损伤以及牛瘟引起的胀病。虎舌黄,治疗汤火烫伤,消退红肿尤其迅速。鲫鱼胆草,味苦而甘,性微寒,治疗喉咙刺痛、皮肤疼痛和疮毒。五爪龙,治疗疔疮、汤火伤和红肿;煎水洗患处,再敷上,立即痊愈。冇骨消,味甘而淡,治疗鱼口、便毒、跌打损伤和疮伤。当地土音把不坚实、容易裂开的东西称作“冇”,就像说“没有”一样,读音为“怕”。真珠黄,能祛除风痧,治疗疔疮、痈肿和各种疮病。过江(《澎湖志》写作过沟)龙舌,对刀铳伤、跌打损伤有效。金石榴,治疗便血、痢疾和水泻;与白石榴一起煎服有效。山素英,味甘性平,也能治疗风病、火热和肿毒等病症。四时春,味甘;是治疗妇女产后受风以及疔疮的良药。毛将军,味淡,治疗刀铳伤、疔疮以及各种红肿伤患。蔓桃花,味辛性热,有小毒。焙干研末,用酒服下,会使人醉倒。中毒者用冷水擦脸,再喝少量冷水,就会醒来。黄水茄,味淡,退红消肿的效果很强。珠仔草,治疗跌打损伤。金不换,就是三七,本名山漆。《本草》说它能使金疮愈合,如同漆黏合物件一样;治疗跌打损伤尤其有效。钉地蜈蚣,性寒,能退黄疸,并可治疗蛇伤。瞿麦,花大如钱,红白相间而斑斓,颜色十分妩媚,俗称洛阳花。金锁匙,治疗小儿疳疾(以上同上书)。大丁黄,能退黄疸,也可以制作筷子(《淡水厅志》)。龙舌草、羊甘草,治疗黄疸。黄金子、正埔姜、鸡骨黄,能够祛风解热。宜梧草、撮鼻草,治疗风病。千里光,治疗眼病。马鞍草(《凤山志》写作马鞭草)、猪母菜,治疗瘵毒。炮仔草,治疗咽喉疾病。地扫草、鼠尾黄、龙树草,治疗疔毒。山芙蓉、鸡血刺、束血草、鲎壳刺,治疗痈。蚶壳草,治疗痧病。蝇翅草,治疗虚胀。水镜草,治疗痔疮和痔漏。三脚虎草、三脚鳖草,治疗瘰疬。茅根草、无根草,疏通淋症,利尿。莿荇草,治疗疮疡。梨壁草,治疗臁疮。蒲盐草,治疗蛇伤(以上均见《台湾府志》)。山苦瓜,治疗脚肿。含铃草、龙船花头,祛风解热。竹仔草,治疗瘵毒。马鞭藤,治疗痈(以上均见《凤山志》)。
九层塔(即葵板草)、茶匙黄,治汤火伤。向天盏、束血草,治刀铳、疔疮伤。万年薯、山茄、姑婆草、铙钹草、山茭破草,无注。(俱见「噶玛兰厅志」)。鸭舌草、癀子里、急五宅、茄山、埔根、汤匙、癀山、茄报(俱见「淡水厅志」)。鸡母珠、火巷草、山软藤、匏靴藤、鲎藤、山羊麻、一条根、田窝草、胡仔草、苍绳翼、鲒仔草(俱见「澎湖厅志」。谨案:以上药草(自龙舌草以下),其名罕见。据「噶玛兰厅志」云:多毒草,宜外科用,则未可轻尝也。名多不雅驯,各随方俗称之。其寻常药草见各志而无注者,今不录。内山有金线莲草,生高山巅阴翳处,长寸许,茎红叶仅两瓣,面深绿色,起茸有细纹,金色圆晕背紫色,味淡性凉,能退大热,并疗下血。此内山妙药也,各志不载,附识于此)。——以上草之属。
附考风草,老番以草验风信。草初生无节,则周岁无台。每多一节,主台一次,验之不爽。近汉人亦有识此草者,不知其名,但曰风草。台、飓之最大者,台字系伪造(「小琉球漫志」)。占草,老番能占岁草,视每岁草何者居先,则定一岁旱、涝、丰、歉(同上)。蒌草,一名荖,又名扶留藤,蔓生,叶如桑,花如僵蚕,色绿味辛。或云:即荜茇。根为荖藤色白微红;台人取之切片长寸余,和蛎灰夹槟榔枣食之。叶以斤论,运鬻内地,年以数百万斤计。闽、广人食槟榔多裹以荖叶,味尤辣(「东瀛识略」)。槟榔干,即大腹皮,裹以蒌叶、石灰,食之刺口。惟初出青色,大如枣者名槟榔糜,不用蒌叶,惟夹浮留藤及灰,食之甚佳。赋诗云:蒌叶包灰细嚼初,何殊棘刺强含茹?新秋恰进槟榔枣,两颊浮红亦自如(「小琉球漫志」)。荖草,蔓生,叶如田薯,枝柔而长,延绕十余丈;花类僵蚕,绿色味辛;根为老藤,色粉红。取切片夹槟榔食之,甚香;花叶和食。根、叶、花味各别(「台海采风图」)。羞草,叶生细齿,挠之则垂,如含羞状;故名。孙元衡有诗曰:草木多情似有之,叶憎人触避人嗤;也知指佞曾无补,试问含羞却为谁(「赤嵌集」)!龙舌草,形如舌,旁有刺,中液如膏。闺人取以润发,鲜泽可监(「海东札记」)。龙舌草,长径寸许,厚半寸,中有稠汁,闺中取以润发,实擅膏沐之长(「台湾志略」)。齿草,枝叶高尺许,社番取以擦牙,久之皆黑(「海东札记」)。红毛茶,乃草属,黄花五瓣,叶如瓜子亦五瓣;其根如藤,刨取晒干,或遇有时气不快,熬茶饮之,则愈(「台湾志略」)。七弦草,丛生如秧苗,界纹白绿相间,入冬白变为红(「海东札记」)。蒲草,似莞而扁,春生于水涯;滑而坚韧,可为席,摺叠不少损,且泌汗(「东瀛识略」)。
译九层塔(就是葵板草)、茶匙黄,治疗汤火烫伤。向天盏、束血草,治疗刀伤、铳伤和疔疮伤。万年薯、山茄、姑婆草、铙钹草、山茭破草,没有注释。(以上均见《噶玛兰厅志》)。鸭舌草、癀子里、急五宅、茄山、埔根、汤匙、癀山、茄报(以上均见《淡水厅志》)。鸡母珠、火巷草、山软藤、匏靴藤、鲎藤、山羊麻、一条根、田窝草、胡仔草、苍绳翼、鲒仔草(以上均见《澎湖厅志》。谨按:以上药草,从龙舌草以下,名称很少见。《噶玛兰厅志》说:其中多为有毒草,适宜外科使用,因此不可以轻易尝服。名称大多不雅,各按当地风俗称呼。那些各志中记载但没有注释的普通药草,今不予收录。内山有金线莲草,生长在高山顶端阴暗处,长约一寸,茎红色,叶子只有两瓣;叶面深绿色,表面隆起并有细纹,周围有金色圆晕,叶背紫色。味淡,性凉,能退大热,还能治疗便血。这是内山的妙药,各志没有记载,附录于此)。——以上是草类。附录考证 风草,老番人用它来验证风候。草刚长出时没有节,一整年就不会有台风;每多一节,就主有一次台风,用它验证从未失误。近来汉人也有人认识这种草,但不知道它的名称,只称为风草。台风、飓风中最大的那一种,‘台’字是后人伪造的(《小琉球漫志》)。占草,老番人能够用草来占卜年成;看每年哪种草先长出来,就能判定这一年的旱、涝、丰收或歉收(同上)。蒌草,又名荖,也叫扶留藤。藤蔓生长,叶子像桑叶,花像僵蚕,绿色,味辛。有人说它就是荜茇。根称荖藤,颜色白中微红;台湾人把它切成一寸多长的薄片,与蛎灰夹着槟榔枣一起吃。蒌叶按斤计量,运往内地销售,每年以数百万斤计算。闽、广人吃槟榔,多用荖叶包裹,味道尤其辛辣(《东瀛识略》)。槟榔干,就是大腹皮,用蒌叶和石灰包裹着吃,入口有刺激感。只有刚采下、青色、像枣那么大的,叫槟榔糜,不用蒌叶,只夹扶留藤和灰,吃起来非常好。有人作诗说:‘蒌叶包灰细嚼初,何殊棘刺强含茹?新秋恰进槟榔枣,两颊浮红亦自如。’(《小琉球漫志》)。荖草,藤蔓生长,叶子像田薯叶,枝条柔软而长,延伸缠绕十多丈;花像僵蚕,绿色,味辛;根就是老藤,颜色粉红。切片后夹槟榔吃,非常香;花和叶也可一起食用。根、叶、花的味道各不相同(《台海采风图》)。羞草,叶边生有细齿,一触碰就下垂,像含羞的样子,所以得名。孙元衡有诗说:‘草木多情似有之,叶憎人触避人嗤;也知指佞曾无补,试问含羞却为谁!’(《赤嵌集》)。龙舌草,形状像舌头,旁边有刺,内部的汁液像膏。闺中女子取它来润发,头发鲜亮有光泽(《海东札记》)。龙舌草,长和宽约一寸,厚半寸,里面有浓稠的汁液。闺中女子取它来润发,确实是膏沐用品中的上品(《台湾志略》)。齿草,枝叶高约一尺,社番取它来擦牙,时间久了牙齿都会变黑(《海东札记》)。红毛茶,是草类,黄花有五瓣,叶子像瓜子,也有五瓣;根像藤,刨出后晒干,遇到时气不顺、身体不适时,煎茶饮用就会痊愈(《台湾志略》)。七弦草,丛生,像秧苗;叶上的界纹白绿相间,入冬后白色变成红色(《海东札记》)。蒲草,像莞草但较扁,春天生长在水边;质
乳草,附地而生,枝叶细红,背微红。妇人乳少,和肉煮食,能多乳。或云未孕者食之,亦流乳汁。仙人掌,状如人掌,旁有刺,层叠岐出,不花无叶,亦无枝干;其汁入目,使人失明,相传植之墙外,可避火灾(俱同上)。仙人掌,「闽小记」谓:多贴石壁上,如人掌,人家门前屋上多植之,谓可避邪云(「澎湖纪略」)。药品前志所不载者,如含铃草、茶匙黄、虎咬黄、龙鳞草、四时春、马蹄香(一名一枝香)、金剑草,治癀。姜蔚子、龙船花、■〈艹稀〉莶草、萆麻草,去风解热。桕仔草、半天飞,凉血。鸡卵藤、万年薯,治疯。龙芽草、竹仔草、天青菜、大枫草、三脚鳖、鲫鱼胆草、牛顿草、山苦瓜、牛角刺、山葛藤、颇好叶、山麻草、千日青、山四英、马鞍草、过江龙、槟包藤、猪母菜、羊角豆、姑婆草,疗毒。白埔姜,止痛。葵板草(一名光层塔)、山蜈蚣、小营刺、山茄报、碎米黄,治跌打损伤。赤血草、茄冬叶、猪公刺、山尾蝶、天仙茄,治咽喉。叶下红(一名马蹄黄,一名消息草)、山埔、银鹿角、地帚草、午时草、真珠黄、山东枋、白花草,治疔毒。龙吐珠、虎婆刺、漫桃花、千里急、铁马鞭、倒地柃、和尚藤、金丝五爪龙、鸡柔草、瓜子草、荔枝草、田乌草、毛将军、田薯草、五宅茄、羊甘草、不求人、虱须草、铙钹草,治痈。山素英,治疥。苦仔草,治痘。咬人狗、虎尾仑,治瘰癧。茑松叶、过沟菜、冷饭藤、山荖叶、虫草,治溃烂。猪腰草,治阴症,有异名者。苎麻根,名山吉贝;柑核,名仙柑子;山药,名淮山;木槿,名水锦(「赤嵌笔谈」)。药品多「本草」所不载者,旧志及「赤嵌集笔谈」诸书所录甚伙。如羊甘、乌甜、鸡骨、鸭嘴、鼠尾、鲎壳;与夫四时春、半天飞、过江龙、铁马鞭之属,名既不典、性亦难识;虽主治各有方味刀圭,当勿轻试也(「海东札记」)。凤山有蛇草,状如波菱,蛇伤,煎泡酒服,立愈。唐李卫公诗云:愁冲毒雾逢毒草。若以蛇草为不敢近,殆别为一种欤?抑以蛇所经过,毒沾草上,人畏近之,故名欤(「小琉球漫志」)?浒苔,海中苔,深绿色,细如苎线,长四、五尺,结成束;土人向日曝干,用油煎食,或煮为汤,每食薄饼、用浒苔下之。「通雅」云:苔生于水者,青绿如发,海滨之人多取裛而食之。名曰陟厘,又名侧理,可为纸。晋帝赐张华侧理千张,即此苔所为也(同上)。马尾丝,草属,草细而长,花红而小,其根如荔枝核,色黄,多细丝如发;不拘鲜干,皆可治蛇蜂诸毒(「台湾志略」)。凤头莲,出台湾内山,形如黄连,色紫,多细须,茸茸然分歧如凤;故名。
译地光滑而坚韧,可以编席,折叠多次也不太损坏,并且能吸汗(《东瀛识略》)。乳草,贴地生长,枝叶细而红,叶背微红。妇女乳汁少时,与肉一起煮食,能够增加乳汁。有人说未孕的妇女吃了,也会流出乳汁。仙人掌,形状像人的手掌,旁边有刺,层层叠叠、分叉生长;不开花、无叶,也没有枝干。它的汁液进入眼睛会使人失明。相传把它种在墙外,可以避火灾(以上均同上)。仙人掌,《闽小记》说:它多贴生在石壁上,像人的手掌;人家门前、屋上多种植它,说是可以避邪(《澎湖纪略》)。药物中,前志没有记载的,如含铃草、茶匙黄、虎咬黄、龙鳞草、四时春、马蹄香(一名一枝香)、金剑草,治疗癀。姜蔚子、龙船花、■〈艹稀〉莶草、萆麻草,祛风解热。桕仔草、半天飞,凉血。鸡卵藤、万年薯,治疗疯病。龙芽草、竹仔草、天青菜、大枫草、三脚鳖、鲫鱼胆草、牛顿草、山苦瓜、牛角刺、山葛藤、颇好叶、山麻草、千日青、山四英、马鞍草、过江龙、槟包藤、猪母菜、羊角豆、姑婆草,治疗毒症。白埔姜,止痛。葵板草(一名光层塔)、山蜈蚣、小营刺、山茄报、碎米黄,治疗跌打损伤。赤血草、茄冬叶、猪公刺、山尾蝶、天仙茄,治疗咽喉病。叶下红(一名马蹄黄,一名消息草)、山埔、银鹿角、地帚草、午时草、真珠黄、山东枋、白花草,治疗疔毒。龙吐珠、虎婆刺、漫桃花、千里急、铁马鞭、倒地柃、和尚藤、金丝五爪龙、鸡柔草、瓜子草、荔枝草、田乌草、毛将军、田薯草、五宅茄、羊甘草、不求人、虱须草、铙钹草,治疗痈。山素英,治疗疥疮。苦仔草,治疗痘疮。咬人狗、虎尾仑,治疗瘰疬。茑松叶、过沟菜、冷饭藤、山荖叶、虫草,治疗溃烂。猪腰草,治疗阴症;有些药还有别名。苎麻根,叫山吉贝;柑核,叫仙柑子;山药,叫淮山;木槿,叫水锦(《赤嵌笔谈》)。药物中有许多是《本草》没有记载的,旧志以及《赤嵌集》《赤嵌笔谈》等书所收录的很多。比如羊甘、乌甜、鸡骨、鸭嘴、鼠尾、鲎壳,以及四时春、半天飞、过江龙、铁马鞭之类,名称既不合典籍,药性也难以辨识;虽然各有主治、配方和极少的用量,也不应轻易试用(《海东札记》)。凤山有蛇草,形状像波菱。被蛇咬伤后,把它煎煮浸入酒中服用,立即见效。唐代李卫公诗说:‘愁冲毒雾逢毒草。’如果把蛇草解释为人不敢接近的草,恐怕是另一种草吗?还是因为蛇经过这里,毒沾在草上,人们害怕接近它,所以得名呢(《小琉球漫志》)?浒苔,是海中的苔藻,深绿色,细得像苎麻线,长四、五尺,结成束。当地人向阳晒干,用油煎来吃,或者煮成汤;每次吃薄饼时,用浒苔佐食。《通雅》说:生在水中的苔,青绿色如头发,海边人多取来晒干食用,名叫陟厘,又叫侧理,可以造纸。晋帝赐给张华侧理纸千张,就是用这种苔藻制成的(同上)。马尾丝,是草类,草茎细而长,花红而小;根像荔枝核,黄色,有许多像头发一样的细丝。不论鲜用还是干用,都可以治疗蛇毒、蜂毒等各种毒伤(《台湾志略》)。凤头莲,产于台湾内山,形状像黄连,紫色,有许多细须,茸茸地分叉,像凤凰的头,所以得
虎头蕉,出福建,台湾五虎山者佳。一茎独上,叶抱茎生,不相对;形类蕉而小,苗高五、六寸,秋时起茎,开花似兰,色红,结实有刺,类蓖麻子,外面苞状。若高三、四尺者,名美人蕉,系一类二种也。草宝虎头蕉,性温、力猛、有毒,能治风痹;凡服者不得过二钱,服后须避风,倘不谨慎,必发风疹(俱同上)。香附草,一名沙根,又名侯莎。「尔雅翼」:茎叶似三棱,根周匝多毛,谓之香附草;一名雀头春,入气分郁之药(「澎湖纪略」)。刺裙草,穗刺人衣裳,取其心以编帽:缚以作笔亦佳。蒺藜子,有三角刺,「本草」云:风家宜用刺蒺藜,补宜用沙宛蒺藜,乃肾、肝、肺三经之药。端午采其蔓,煮汤浴身,亦能消风。蒲公英,叶似莴苣,花如单瓣菊,四时有花,花谢飞絮,断之茎中有白汁;能化热毒、解食毒、消肿、核治乳痈;为通淋妙品。苍耳,「本草」作枲耳,性湿,善发汗,散风湿,上通于脑,下行足膝,外达皮肤,治头风、目暗等症,作汤浴,可以治身痒。车前子,大叶长穗,好生道旁。「本草」称其强阴益精,令人有子。又云:与茯苓同功。艾,有大叶、小叶。「本草」云:味苦辛,生温、熟热。能回垂绝之元阳;通十二经,走三经、理气、逐血,暖子宫,煎服用鲜者,捣揉如绵,谓之熟艾,炙火用陈者良(俱同上)。圭璧澳山上有一种青草,长数寸,茸茸苍秀,人采之辄病,相戒无敢折者。或云:是地宜静不宜动,动则多咎;故并其草亦不欲掘之也(「澎湖厅志」)。松,「白玉蟾」云:奎星之精化而为松,精液为松脂;余气结为茯苓,千年松化为琥珀。台惟水沙连内山有此(「诸罗县志」)。土番间有售苓于南者(「台湾府志」)。大者合抱成林(「凤山县志」。谨案:「罗浮山志」云:松脂入地,千年变为茯苓;茯苓千年变为琥珀。则松脂历二千年乃可成琥珀,不止千年而已。别有土茯苓,乃野生,非松脂所化者)。柏,「埤雅」:性坚致,枝子皆香,不畏霜雪,叶扁而生者,曰侧柏;一名扁柏(「诸罗县志」)。自内地移来(「凤山县志」)。皮可为香(「台湾府志」)。「六书精蕴」:万木皆向阳,柏独西指;盖阴木而有贞德者(「噶玛兰厅志」)。万木枏,宋子京曰:让木即枏,其木直上,柯叶不相妨。此地本色稍黑,有载入内地者。又上枏可为辅辐,甚坚韧(「诸罗县志」)。性坚理细为香枏;一岁东荣西枯,一历西荣东枯(「凤山县志」)。有香枏、虎皮枏、石枏(「淡水厅志」)。性坚重,土人烧为炭(「噶玛兰厅志」。谨案:「山海经」郭「注」云:枏大,木叶似桑。又「盐铁论」云江南之枏梓竹箭,盖枏木美材也。一名端正树,以其干极端伟,亭亭直上,若幢盖然。台产此木甚多,用以制器)。樟,大者数抱,四时不雕,枝叶扶疏,垂阴数亩。漳「旧志」:树老则内腐而虚,其色赤,其材细,其味辛烈,作器雕镂必用之。熬其汁为樟脑,可入药(「诸罗县志」)。即豫章,有红、粉二色,液可为脑(「凤山县志」)。肌理细而错综有纹,兰以大者为梁柱(「噶玛兰厅志」)。有赤樟,内山最盛,军工需采(「淡水厅志」)。梧桐,「福州志」:闽产有三:一种叶有三歧,子如胡椒可食,曰梧桐;一种叶圆而末尖,二月开淡红花,可压油、曰油桐;一种花叶不相见,花不结子,材可琴瑟,「禹贡」:『峄阳孤桐』即此。所谓冈桐也。北路所有,乃梧桐耳。子如胡椒,两两相并,缀于叶端,味清芳,堪呼松子(「诸罗县志」)。榕,「海物异名记」:榕作槦,言材不中主人也。或曰荫覆宽广,故谓之榕。「南方草木状」:其荫十丈,枝条既繁,叶又茂细,根如藤下垂,渐渐及地便生枝节。鸟啄其实,坠地复生,名曰鸟榕(「诸罗县志」)。多根,故易茂而难拔:不材,故寡伐而长寿(「台湾府志」。谨案:闽、粤多榕树,故称榕峤、榕城。台地亦随处有之。「柳亭诗话」云:有大叶细叶二种,细枝即地,遇水即生,亦异品也)。枫,树如白杨,「说文」:枫,木厚、叶弱,枝喜摇,别欇名。「尔雅」:枫欇欇;言风至则欇欇而鸣也(「诸罗县志」)。脂可为香,入药(「凤山县志」)。「齐邱化书」云:老枫化为羽人(「噶玛兰厅志」)。叶尖三角,可作香料(「淡水厅志」。谨案:枫,一名摇白。「说文系传」云:木遇风而翻见叶背,背多白,故曰摇白也。二月有花白色;其实大如鹅卵)。柳,「大戴礼」:正月、柳稊;稊者、发叶也。黄蕊为花,花熟时随风,状如飞雪,曰絮(「诸罗县志」)。大者为杨,垂者为柳(「凤山县志」)。柳与杨实二种,杨仰而柳俯也。台有御柳,干赤、条细如绿丝,名垂丝柳(「噶玛兰厅志」)。
译虎头蕉,产于福建,以台湾五虎山所产的为佳。单独一茎向上生长,叶子抱茎而生,彼此不相对;形状像芭蕉但较小,幼苗高五、六寸。秋天抽茎,开花像兰花,红色;结的果实有刺,像蓖麻子,外面呈苞状。若长到三、四尺高的,叫美人蕉,是同一类中的两个品种。《草宝》说虎头蕉性温,药力猛烈,有毒,能治疗风痹;服用时不得超过二钱,服后必须避风,如果不慎,必定发风疹(以上均同上)。香附草,又名沙根,也叫侯莎。《尔雅翼》说:茎叶像三棱,根周围长有许多毛,因此叫香附草;又名雀头春,是治疗气分郁滞的药(《澎湖纪略》)。刺裙草,穗上的刺会钩住衣裳;取它的芯可以编帽子,扎起来制笔也很好。蒺藜子,有三角形的刺。《本草》说:风病患者宜用刺蒺藜,需要补益的宜用沙苑蒺藜;它是归肾、肝、肺三经的药。端午节采它的藤蔓,煮汤洗浴,也能祛风。蒲公英,叶子像莴苣,花像单瓣菊花,四季都有花;花谢后飞出絮毛,折断茎时里面有白汁。它能化解热毒、解除食物中毒、消肿;种子能治疗乳痈,是通利小便的良药。苍耳,《本草》写作枲耳。性湿,善于发汗、疏散风湿;向上能通达头脑,向下能到达脚和膝,向外能达于皮肤,治疗头风、视物昏暗等病症。煎汤洗浴,可以治疗全身瘙痒。车前子,叶大,穗长,喜欢生长在道路旁。《本草》称它能强阴益精,使人有子;又说它与茯苓功效相同。艾,有大叶、小叶。《本草》说:味苦辛,生用性温,熟用性热。能挽回将要断绝的元阳;通行十二经,偏走肝、脾、肾三经,调理气机,驱逐瘀血,温暖子宫。煎服用鲜艾,捣揉成绵状,称为熟艾;灸火则用陈艾较好(以上均同上)。圭璧澳山上有一种青草,长几寸,茸茸苍翠秀美。人一采它就生病,因此彼此告诫,不敢折取。有人说,这个地方适宜安静、不宜扰动,扰动就会多灾祸;所以连这种草也不愿挖取(《澎湖厅志》)。松,《白玉蟾》说:奎星的精气化成松,精液成为松脂;余气凝结成茯苓,千年松树化为琥珀。台湾只有水沙连内山有这种树(《诸罗县志》)。土番人偶尔把茯苓卖到南方(《台湾府志》)。大树要几人合抱,成片成林(《凤山县志》。谨按:《罗浮山志》说:松脂入土,千年变成茯苓;茯苓千年变成琥珀。这样看来,松脂经过两千年才可能成为琥珀,并不只是千年而已。另有土茯苓,是野生的,不是松脂化成的)。柏,《埤雅》说:性质坚实,枝叶和果实都香,不怕霜雪;叶子扁平而生的叫侧柏,又名扁柏(《诸罗县志》)。这是从内地移来的(《凤山县志》)。树皮可以制香(《台湾府志》)。《六书精蕴》说:万木都朝向阳光,唯独柏树向西;大概是阴木中具有贞正品德的树(《噶玛兰厅志》)。万木枏,宋子京说:让木就是枏木,树干直向上,枝叶之间不相妨碍。这里所产的本色稍黑,有人把它装运到内地。上等枏木可以制作车的辅、辐,十分坚韧(《诸罗县志》)。木性坚硬,纹理细密的叫香枏;一年向东面茂盛、西面枯萎,经过一次以后又向西面茂盛、东面枯萎(《凤山县志》)。有香枏、虎皮枏、石枏(《淡水厅志》)。木性坚硬沉重,当地人烧它作炭(《噶玛兰厅志》。谨按:《山海经》郭璞注说:枏木高大,叶子像桑叶。《盐铁论》说江南的枏、梓、竹、箭,说明枏木是优良木材。它又名端正树,因为树干极其端直高伟,亭亭直上,像旗幡和伞盖。台湾出产这种木材很多,常用来制作器物)。樟树,大的要数人合抱,四季不凋落;枝叶繁茂疏展,树荫可覆盖几亩地。漳州《旧志》说:树老后内部腐朽而中空,颜色红,材质细密,味道辛烈;制作和雕刻器物一定要用它。熬煮它的汁液可制樟脑,能够入药(《诸罗县志》)。就是豫章,有红、粉两种颜色,汁液可以制樟脑(《凤山县志》)。木质细密,纹理交错;大的可以用作梁柱(《噶玛兰厅志》)。有赤樟,内山最为多见,军需工事需要采伐(《淡水厅志》)。梧桐,《福州志》说:福建所产有三种:一种叶子有三道分叉,种子像胡椒可以食用,叫梧桐;一种叶圆而尖,二月开淡红花,可以榨油,叫油桐;一种花叶不同时出现,花不结子,木材可以制作琴瑟,《禹贡》所说的‘峄阳孤桐’就是它,即所谓冈桐。北路所有的只是梧桐。种子像胡椒,两两并列,缀在叶端,味道清香,可以称作松子(《诸罗县志》)。榕树,《海物异名记》写作‘槦’,说的是木材不适合做主材。也有人说它荫覆宽广,所以叫榕。《南方草木状》说:它的树荫可达十丈,枝条繁多,叶子又茂密细小,根像藤一样下垂,渐渐接触地面后便生出枝节。鸟啄食它的果实,果实落地后又能生长,叫鸟榕(《诸罗县志》)。它根多,所以容易茂盛而难以拔除;因为木材无用,所以少被砍伐而长寿(《台湾府志》。谨按:闽、粤多榕树,所以有榕峤、榕城之称。台湾各处也都有。 《柳亭诗话》说:榕树有大叶、细叶两种,细枝接触地面,遇水就生长,也是异种)。枫树,树形像白杨。《说文》说:枫树木质厚,叶子柔弱,枝条喜欢摇动,另有欇这个名称。《尔雅》说:枫欇欇,意思是风一吹来就欇欇作响(《诸罗县志》)。树脂可以制香,也能入药(《凤山县志》)。《齐邱化书》说:老枫树会化为羽人(《噶玛兰厅志》)。叶尖呈三角形,可以制作香料(《淡水厅志》。谨按:枫又名摇白。《说文系传》说:树木遇风翻动,露出叶背;叶背多白,所以叫摇白。二月开白花,果实大如鹅卵)。柳树,《大戴礼》说:正月柳树发芽;稊就是长出叶子。黄色花蕊就是花,花成熟时随风飘散,形状像飞雪,叫柳絮(《诸罗县志》)。高大的叫杨,枝条下垂的叫柳(《凤山县志》)。柳和杨实际上是两种树,杨枝向上,柳枝向下。台湾有御柳,树干红色,枝条细得像绿色丝线,叫垂丝柳(《噶玛兰厅志》)。
椿,「泉志」:木之寿者。「图纽」:椿木实而叶香可啖,方春摘其芽,臭者为樗(「诸罗县志」)。叶初生可啖,春摘食之(「凤山县志」)。大椿(「淡水厅志」)。桄榔(台湾府、凤山、彰化「志」,桄俱作槺),「南方草木状」:树似栟榈,皮中有屑如面,木性如竹,紫黑色有文理,可以为器。花淡红而带白,结子如山茱萸而甘(「诸罗县志」)。干直无枝,其颠生叶不过数十,结子作穗生木端。其叶台人以为帚,本出九真、交趾(「台湾府志」)。叶多刺,能开花结实(「凤山县志」)。五月熟后,种埔占子,多岁亦丰(「淡水厅志」。谨案:「岭表录异」云:桄榔树有须如粗马尾,广人采之以织巾,子尤宜;咸水浸渍,即粗胀而韧。又「岭外代答」云:其根皆细,须坚实如铁,镟以为器,悉成孔雀尾斑。溪峒取其坚,以为弩箭。沾血一滴则百裂,于皮肤里不可撤矣!不惟其木见血而然,虽木液一滴着人肌肤,即遍如鍼刺,殆木性攻行于气血也。据此,则桄榔之须与根,皆有可用:然其木液,则不可沾体。旧志未详,故录之)。水松,「华彝考」:福州呼水松,莆人呼水棉。性好近水,皮温厚如棉,枝乔而上勾;其叶散碎纷披,其根礌砢奇古(「诸罗县志」)。楝,「尔雅翼」:本高数丈,叶似槐而尖,实如小铃,味苦,俗名苦楝。「图经」谓:树有雌雄,雄者根赤无子;雌者根白有子(「诸罗县志」)。即苦苓也,能结子累累成簇(「彰化县志」)。皮可擦疥(「噶玛兰厅志」。谨案:「台湾府志」:苦苓树与柏树连文。「注」云:皮可为香,此谓柏皮也。「凤山县志」乃误移于苦苓树下;今不采入。又考「雷州府志」云:苦楝树最易生,三月开花,细如鱼子,色兼红白,有雌雄:雌者实,雄者不实;实肖枣,不可食)。乌桕,花如梅,子可醡油、燃灯、浇烛,秋尽叶红,远望如霞;北路不多产(「诸罗县志」)。一名鸦舅,叶可染皂,子可压红油(「彰化县志」)。棕,古称栟榈,干直上无枝,叶生木杪,下有皮重叠裹之,每一匝为一节,皮入土不烂(「诸罗县志」)。叶如蒲葵,用作蓑衣(「彰化县志」。谨案:「吴都赋:栟榈,枸榔。「五臣」引「异物志」:栟榈,棕也。皮可作索,今亦用以绞绳,可耐水。又考「通志」云:葩未吐时割去,须而取之,曰棕鱼;瀹而食之,甚美)。象齿,木硬而直,白纹如象齿:以为桷,久而不坏(「诸罗县志」)。猴栗,木性甚坚,器用多取之;为梁柱,久亦内腐(「诸罗县志」)。厚栗,本名猴栗(「台湾府志」)。赤鳞,木赤色,皮鳞质,坚大者取为车心,小者用为篱柱(「诸罗县志」)。入土难朽(「台湾府志」)。质坚可作车轴(「淡水厅志」。谨案:「广东通志」云:赤鳞、龙胆,中屋材;其味苦,故名。俱出琼州。今台地祗出赤鳞木,龙胆则未之见也)。九荆,树无皮,如紫薇,或呼为九芎。质理甚坚,用为柱,入土不朽,亦不能花;但不蕃耳(「诸罗县志」)。九芎一名九荆,村落茅屋用以坚柱(「台湾府志」)。树无皮,花似紫荆(「彰化县志」)。荆,俗名埔荆。「格物论」:荆,小木丛生,枝茎婆娑,叶刻缺而粗澁,荒坂洲渚多有之。有五叶七叶,行人中暑者,取七叶荆心嚼之,或缚脐间,立愈(「诸罗县志」)。俗名埔姜(「凤山县志」)。盖荆属也(「噶玛兰厅志」)。紫荆,似茄冬,叶较大,性坚(「淡水厅志」)。铁树,干紫黑色,叶如桄榔,生于木杪:皮鳞皱而厚。俗传以钉钉其树,铁皆化,树愈茂盛(「诸罗县志」。谨案:「粤东笔记」云:铁树高数尺,叶如老少年,开花如柱而不香。或云:周甲子一开,开必丁卯年,然甚无异致;今罕见铁树开花。俗传开花必有兵事,盖亦即以其罕见故耳)。破故子,树叶似梧桐而小,结子如苦楝(「诸罗县志」)。结子如苦苓,煮成以盐酱浸之,甚甘美(「噶玛兰厅志」)。取以熬熟,成冻腌酱,能消积食;与北山楂同功(「淡水厅志」)。加冬,树叶似冬青,子亦如之。大者阴可数亩(「诸罗县志」)。性极坚重,入水经久不朽;作器不漆,木色自佳(「噶玛兰厅志」)。质坚作器甚美(「淡水厅志」)。楮,台名鹿仔草,以鹿嗜其枝叶也:别名榖。「尔雅」:榖、楮也,皮可造纸。晋书王羲之制穷万榖之皮(「诸罗县志」)。鹿仔草树即楮也,皮捣烂可作纸(「台湾府志」。谨案:「六书」故云楮、榖两种;一种高大,皮驳实如枫,实熟则红,「书」所谓桑榖并生者也:一种皮白、叶长、实小仍覆盆子;其木不能高大,俗谓扁榖,所谓楮也。据此,则楮与榖有别,楮皮可以为冠,「韩诗外传」:原宪诸冠,藜杖是也)。
译椿树,《泉志》说:是长寿的树木。《图纽》说:椿木果实坚实,叶子芳香可以食用;初春采摘嫩芽。臭的叫樗(《诸罗县志》)。叶子刚长出时可以食用,春天采摘来吃(《凤山县志》)。有大椿(《淡水厅志》)。桄榔(《台湾府志》《凤山志》《彰化志》中‘桄’字都写作‘槺’)。《南方草木状》说:树像棕榈,树皮中有像面粉一样的碎屑,木性像竹,紫黑色而有纹理,可以制作器物。花淡红带白,果实像山茱萸而味甜(《诸罗县志》)。树干直而无枝,树顶生叶不过几十片,果实成穗,生在树端。台湾人把它的叶子当扫帚用;它原产于九真、交趾(《台湾府志》)。叶子多刺,能够开花结果(《凤山县志》)。五月成熟后播种埔占子,收成好的年份也很丰足(《淡水厅志》。谨按:《岭表录异》说:桄榔树有像粗马尾一样的须,广东人采来织巾,果实尤其适用;用咸水浸泡后,便粗胀而坚韧。《岭外代答》又说:它的根须细而坚实如铁,旋削后制成器物,都会形成孔雀尾状斑纹。溪峒人取其坚硬部分制作弩箭,沾上一滴血就会裂成百道,刺入皮肤后无法拔出!不只是木材见血会这样,即使一滴木液沾到人的皮肤,也会像针刺一样遍体疼痛,大概是木性会随着气血攻行。因此看来,桄榔的根须和根部都有用途;但是它的木液不可沾到身体)。旧志没有详细记载,所以把它记录下来。水松,《华彝考》说:福州人称水松,莆田人称水棉。它喜欢生长在水边,树皮温厚如棉,枝干高耸而向上弯曲;叶子散碎披垂,根部盘结奇古(《诸罗县志》)。楝树,《尔雅翼》说:树干高数丈,叶子像槐叶但较尖,果实像小铃铛,味苦,俗称苦楝。《图经》说:树有雌雄之分,雄树根红而不结果,雌树根白而结果(《诸罗县志》)。就是苦苓树,能结出成串成簇的果实(《彰化县志》)。树皮可以擦治疥疮(《噶玛兰厅志》。谨按:《台湾府志》将苦苓树与柏树连列,注说树皮可以制香,这里说的应是柏树皮。《凤山县志》却误把这条移到苦苓树下,今不采录。又考《雷州府志》说:苦楝树最容易生长,三月开花,花细如鱼子,红白相杂;有雌雄之分,雌树结果,雄树不结果;果实像枣,但不能食用)。乌桕,花像梅花,种子可以榨油、点灯、浇蜡烛;秋末叶子变红,远看像彩霞。北路不多出产(《诸罗县志》)。又名鸦舅,叶子可以染黑,种子可以榨红油(《彰化县志》)。棕树,古代称栟榈。树干直向上生长而无枝,叶子生在树梢,下面有树皮层层包裹;每一圈就是一节,树皮埋入土中也不腐烂(《诸罗县志》)。叶子像蒲葵叶,用来制作蓑衣(《彰化县志》。谨按:《吴都赋》说‘栟榈,枸榔’;《五臣》引《异物志》说:栟榈就是棕树。树皮可以制绳,现在也用来绞绳,耐水。又考《通志》说:花苞尚未吐出时割取须状物,叫棕鱼;焯煮后食用,味道很美)。象齿木,木质坚硬而直,白色纹理像象牙;用来制作椽子,长久不会损坏(《诸罗县志》)。猴栗,木性非常坚硬,器物多取用这种木材;用作梁柱,时间久了内部也会腐朽(《诸罗县志》)。厚栗,本名猴栗(《台湾府志》)。赤鳞,木质红色,树皮像鳞片,质地坚硬。大的取作车轴心,小的用作篱笆柱(《诸罗县志》)。埋入土中很难腐朽(《台湾府志》)。质地坚硬,可以制作车轴(《淡水厅志》。谨按:《广东通志》说:赤鳞、龙胆,是房屋的中等木材;因为味苦,所以得名。二者都产于琼州。如今台湾只出赤鳞木,龙胆则没有见到)。九荆,树无树皮,像紫薇,有时称为九芎。木质和纹理非常坚硬,用来作柱子,埋入土中不腐朽,但不能开花;只是繁殖不多(《诸罗县志》)。九芎又名九荆,村落中的茅屋用它来加固柱子(《台湾府志》)。树无皮,花像紫荆花(《彰化县志》)。荆,俗名埔荆。《格物论》说:荆是丛生的小树,枝茎婆娑,叶片有缺刻而粗涩,荒坡、沙洲和水边多有。它有五叶和七叶两种;行人中暑时,取七叶荆的嫩心咀嚼,或者绑在肚脐之间,立即痊愈(《诸罗县志》)。俗名埔姜(《凤山县志》)。大概属于荆类(《噶玛兰厅志》)。紫荆,像茄冬树,叶子较大,木性坚硬(《淡水厅志》)。铁树,树干紫黑色,叶子像桄榔叶,生在树梢;树皮鳞片状、皱而厚。俗传用铁钉钉入树中,铁就会化掉,树反而更加茂盛(《诸罗县志》。谨按:《粤东笔记》说:铁树高数尺,叶子像老少年,开花像柱子但不香。有人说每隔周甲子开一次,开花必在丁卯年,但没有什么奇异之处。如今很少见铁树开花。俗传铁树开花必有战事,大概也是因为它难得见到开花的缘故)。破故子,树叶像梧桐叶但较小,果实像苦楝果(《诸罗县志》)。果实像苦苓果,煮熟后用盐酱浸泡,味道很甘美(《噶玛兰厅志》)。取来熬煮成熟,制成冻状腌酱,能消除积食;功效与北山楂相同(《淡水厅志》)。加冬,树叶像冬青叶,果实也像冬青果。大的树荫可以覆盖几亩地(《诸罗县志》)。木性极其坚硬沉重,浸在水中很久也不腐朽;制作器物不用上漆,木材本身的颜色就很美(《噶玛兰厅志》)。质地坚硬,制作器物非常美观(《淡水厅志》)。楮树,台湾称鹿仔草,因为鹿喜欢吃它的枝叶;另名榖。《尔雅》说:榖就是楮,树皮可以造纸。晋代王羲之制作纸张,用尽了各种楮树皮(《诸罗县志》)。鹿仔草树就是楮树,树皮捣烂可以造纸(《台湾府志》。谨按:《六书故》说楮、榖是两种树:一种高大,树皮斑驳,果实像枫树果,成熟后变红,就是《尚书》所说桑、榖并生的树;一种树皮白,叶长,果实小而仍像覆盆子,树木不能长高大,俗称扁榖,这才是所谓楮。据此,楮与榖有区别。楮皮可以制帽,《韩诗外传》所说原宪戴的帽子、拿的藜杖,就是这种情况)。
白树,高大而干直,颇美观;但易朽蠹,巨室无取也(「诸罗县志」)。黄目,树叶如苦楝,赤黑色,结实形如枇杷,色黄皮皱,中有子,去之用以澣衣;功同皂荚。乌栽,皮带黑色,中白,大而不堪器用,止可供薪。土杉,色黄略如杉,小屋以为梁(俱同上)。百日青,俗名土杉,虽枯而色尚青也(「台湾府志」)。大可十围,周十里许,然在深山叭哩沙喃番界内,莫敢采伐(「噶玛兰厅志」)。水沙连内大杉成林(「彰化县志」。谨案:「诸罗志」于土杉外另别百日青。「注」云:树枯而色如生,故名。据「台湾府志」谓:百日青俗名土杉。是土杉即百日青,不应别而为二也。今从「台湾府志」并合为一;然据「诸罗志」谓土杉略如杉。则土杉非即杉松之杉矣!且谓小屋以为梁,则非大材可知。而「噶玛兰厅志」谓:大可十围。疑此所云乃杉松之杉,而误混作土杉也)。赤杉,大余把(字当作围)。色红理润(「凤山县志」)。山杉,出自内山(「淡水厅志」。谨案:此所云山杉,盖即杉松之杉也。杉一名柀煔,其材可作屋梁,锯为板片,其用尤广。今台需用此料皆购自内地;盖以逼近番界,不敢采伐;亦以内山无水路通运故也)。朴,「通志」:叶如加条差小,皮鳞皱而厚。诸罗地名有朴仔树脚,因其多而得名也(「诸罗县志」)。朴仔树如苦苓,叶晒干用擦锡器、犀角、象牙等物(「台湾府志」)。山荔,树如荔,无花实(「诸罗县志」)。埔柿,树如柿,无花实。水漆,生海泥中,柯叶,彷佛桐,皮有粘液,着肤则肿;取以为篱,多生枝叶(俱同上。谨案:「太平御览」引「南越志」云:漆桥高十余丈,刻漆常上树端,鸡鸣日出之始便刻之,则有所得;过此时,阴气瀹阳气升,则无所获也。疑此与水漆名同「而种别,其有滋汁则一也)。菻荼,叶多刺,似黄梨而大,高可丈余,密栽为篱,盗不能入(「诸罗县志」)。林投一名林荼(「台湾府志」)。其里松,其骨坚,花纹斑驳,可作箸,亦可作朝珠,可作器用(「彰化县志」)。菻荼一作林投(「凤山县志」)。林投一名林茶,叶多刺,实似凤梨,不堪食(「噶玛兰厅志」)。山茶又有林茶(「淡水厅志」)。谨案:「淡水志」山茶林茶皆荼字之误「噶玛兰志」:林茶字亦荼之误;其别出山茶一条,则皆误分为二矣)。番豆,大至合抱,高数丈,结子如豆荚(「台湾府志」)。枸杞,「尔雅」:枸杞,■〈继,木代糹〉。郭「注」:今枸杞也。陆玑曰:一名苦杞,春生,味微苦(「诸罗县志」)。其实为地仙子,其根为地骨皮。谚曰:去家千里,不食枸杞(「彰化县志」)。其叶为天精草,以甘州产润、少核者良;平补润肺、清肝、滋肾、益气、生精(「噶玛兰厅志」。谨案:枸杞一名羊乳,见「太平御览」。一名地辅,见「本草」。其味苦,故又名苦枸也。「台湾旧志」皆以枸杞入草部;据「尔雅」:枸杞,见释木。则非草属之类;今移于此)。茄藤树,生台湾海滨,可为薪,红可染网(「台湾府志」)。漳郡名咬丁,又名海蒹葭,生海岸边。红者取其皮以染,功同薯榔;亦有白者,并可以燎。凶岁取其子以食(「诸罗县志」)。红茄,质红、木劲(「凤山县志」)。藜,干浅红,叶彻红带黄色;形如老来娇(「诸罗县志」)。高八、九尺,枯则取以为杖,韧而轻,即藜杖也(「台湾府志」)。交标,似九芎,茅屋用以为柱,入土不朽(「凤山县志」)。绿珊瑚,亦名绿玉树,旧志作万年青,种本吕宋(「凤山县志」)。一名铁树,种以为篱(「彰化县志」)。铁树一名绿珊瑚,多桠枝而无花叶(「淡水厅志」。谨案:此树有白汁,胶黏可贴金箔。台产极多,又名铁树,与干紫黑色之铁树名同而实异也)。萧朗(「彰化志」朗作栊,「淡水志」朗作榔),一名萧郎,木性坚致,味尤香(「噶玛兰厅志」)。大者数围,性坚重而色黄赤,入土积久不败;作器用,其纹甚美,本色自佳(「彰化县志」)。质坚而腻(「淡水厅志」)。桑,养蚕所需,实可食(「彰化县志」)。少产(「凤山县志」)。桑,白皮,泻肺,行水(「噶玛兰厅志」)。火烘树,有枝、无叶、多莿,其汁有毒,疑即水漆也(「凤山县志」。谨案:诸罗志谓:水漆树取以为篱,多生枝叶,与火烘树有枝无叶者迥别「凤山志」疑火烘树即水漆;非也)。咬人狗,疑即水漆(「台湾府志」)。其木甚松,手搯之便碎(「凤山县志」)。
译白树,高大而树干直,颇为美观;但容易腐朽生虫,大户人家不取用(《诸罗县志》)。黄目,树叶像苦楝叶,颜色赤黑;果实形状像枇杷,黄色,果皮皱缩,里面有种子。去掉种子后可以用来洗衣,功效与皂荚相同。乌栽,树皮带黑色,内部白色;树大但不适合制作器物,只能用作薪柴。土杉,颜色黄,略像杉树,小屋用它作梁(以上均同上)。百日青,俗名土杉,虽然枯了,颜色仍然青绿(《台湾府志》)。树大到十围,周长约十里,但生长在深山叭哩沙喃番界内,没有人敢采伐(《噶玛兰厅志》)。水沙连内山有大片杉树成林(《彰化县志》。谨按:《诸罗志》在土杉之外另列百日青,注说树枯后颜色仍像活树,所以得名。据《台湾府志》,百日青俗名土杉,因此土杉就是百日青,不应分成两种。现在依《台湾府志》合为一条。不过《诸罗志》说土杉略像杉树,又说小屋用它作梁,可知不是大材;而《噶玛兰厅志》说树大到十围。疑心这里所说的是杉松之杉,却误混称为土杉)。赤杉,大的有一人多抱(‘把’字应作‘围’)。颜色红,纹理润泽(《凤山县志》)。山杉,产自内山(《淡水厅志》。谨按:这里所说的山杉,大概就是杉松之杉。杉又名柀煔,木材可以作屋梁,锯成板材后用途尤其广。现在台湾所需的这种木料都从内地购买,大概是因为靠近番界,不敢采伐;也是因为内山没有水路可以运输)。朴树,《通志》说:叶子像加条树叶但稍小,树皮鳞片状、皱而厚。诸罗有地名叫朴仔树脚,是因为那里朴树多而得名(《诸罗县志》)。朴仔树像苦苓树,叶子晒干后可以用来擦锡器、犀角、象牙等物(《台湾府志》)。山荔,树像荔枝树,但不开花结果(《诸罗县志》)。埔柿,树像柿树,但不开花结果。水漆,生长在海泥中,枝叶大致像桐树;树皮有黏液,沾到皮肤就会肿。取它来扎篱笆,会多生枝叶(以上均同上。谨按:《太平御览》引《南越志》说:漆树桥高十多丈,采漆的人常常爬到树顶;鸡鸣日出之初就开始割取,才有所收获。过了这个时辰,阴气消退、阳气上升,就没有收获了。疑心水漆只是与此树同名而品种不同,但都有汁液)。菻荼,叶子多刺,像黄梨但更大,高可达一丈多;密集种植可以作篱笆,盗贼无法进入(《诸罗县志》)。林投又名林荼(《台湾府志》)。它的内层像松木,木质坚硬,花纹斑驳,可以制作筷子,也可以制作朝珠和器物(《彰化县志》)。菻荼又写作林投(《凤山县志》)。林投又名林茶,叶子多刺,果实像凤梨,不能食用(《噶玛兰厅志》)。山茶又有林茶之名(《淡水厅志》)。谨按:《淡水志》中的山茶、林茶,‘茶’都是‘荼’字的误写;《噶玛兰志》的林茶,‘茶’字也是‘荼’字的误写。它另列山茶一条,是把同一种树误分成两种。番豆,大到几个人合抱,高数丈,结出的果实像豆荚(《台湾府志》)。枸杞,《尔雅》说:枸杞,■〈继,木代糹〉。郭璞注说:就是现在的枸杞。陆玑说:又名苦杞,春天生长,味道微苦(《诸罗县志》)。它的果实叫地仙子,根叫地骨皮。谚语说:离家千里,也不要不吃枸杞(《彰化县志》)。它的叶子叫天精草,以甘州所产、滋润少籽的为佳;能平和补益,润肺、清肝、滋肾、益气、生精(《噶玛兰厅志》。谨按:枸杞又名羊乳,见《太平御览》;又名地辅,见《本草》。因为味苦,所以又名苦枸。《台湾旧志》都把枸杞列入草部;根据《尔雅》,枸杞列在释木中,因此不是草类,今移到这里)。茄藤树,生长在台湾海滨,可以作薪柴,红色部分可以染网(《台湾府志》)。漳郡称它为咬丁,又名海蒹葭,生长在海岸边。红色的取树皮来染色,功效与薯榔相同;白色的也可以用来烧火。荒年时取它的果实充饥(《诸罗县志》)。红茄,质地红色,木材坚硬(《凤山县志》)。藜,树干浅红,叶子全红并带黄色,形状像老来娇(《诸罗县志》)。高八、九尺,枯后取来作手杖,坚韧而轻,正是藜杖(《台湾府志》)。交标,像九芎,茅屋用它作柱子,埋入土中不腐朽(《凤山县志》)。绿珊瑚,又名绿玉树,旧志写作万年青,原种来自吕宋(《凤山县志》)。又名铁树,种来作篱笆(《彰化县志》)。铁树又名绿珊瑚,枝杈很多,没有花叶(《淡水厅志》。谨按:这种树有白色汁液,胶黏,可以用来贴金箔。台湾出产很多,又名铁树;它与树干紫黑色的铁树只是同名,实际是不同的树)。萧朗(《彰化志》作萧栊,《淡水志》作萧榔),又名萧郎。木性坚实细密,香味尤其浓(《噶玛兰厅志》)。大的有数围粗,木性坚硬沉重,颜色黄红,埋入土中很久也不腐败;用来制作器物,纹理非常美,本色就很好(《彰化县志》)。质地坚硬而细腻(《淡水厅志》)。桑树,是养蚕所需要的树,果实可以食用(《彰化县志》)。出产较少(《凤山县志》)。桑树皮白,能泻肺、利水(《噶玛兰厅志》)。火烘树,有枝而无叶,刺很多,汁液有毒,疑似就是水漆树(《凤山县志》。谨按:《诸罗志》说水漆树取来作篱笆,会多生枝叶,与火烘树有枝无叶的情形完全不同。《凤山志》怀疑火烘树就是水漆,是不对的)。咬人狗,疑似就是水漆(《台湾府志》)。它的木质很松软,用手一捏就会碎(《凤山县志》)。
相思树,叶细长成簇,形略如杨柳(「彰化县志」)。质黑、木坚,檀板用之(「凤山县志」。谨案:台产此树甚多,水边植之,尤有临风摇曳之致。「本草纲目」云:相思子生岭南,树高丈余,白色,其叶如槐,其花如皂荚,其荚似扁豆,其子大如豆,半截红色,半截黑色,此所谓南国红豆也。与相思树同名而异种。台南此树极多,其枝叶柔软蔓缠于榛莽中。各志不载此树,今附辨于此)。鸡柔,一名枝柔,材极坚,沙连内山多有之(「彰化县志」)。乌心石,叶尖皮薄、外白心黑、坚如石(「淡水厅志」)。亦炭材(「噶玛兰厅志」)。石柳,叶如蛱蜨,色如象牙。可作玩器(「淡水厅志」)。以形得名(「噶玛兰厅志」)。罗汉松,植盆中(「淡水厅志」)。柯,有淋漓柯、赤柯(同上)。柯仔(「噶玛兰厅志」)。■〈木斯〉,似柯,但叶小而文细;冬结子可食,名曰稚子(「淡水厅志」)。莿桃,密枝干,有莿,心黑而坚。青桐,外皮花点,内皮可作索(俱同上)。土沉香,其根香(「凤山县志」)。棶,木理细腻,可用雕板(同上)。柽,一名细河柳,叶细枝柔,似垂丝柳;夏着花,粉红如栗,折枝插土即活(「澎湖厅志」)。果叶树,叶圆,人家作粿,取铺炊笼之用。红茶椑,叶与子可入药。珊瑚树,海中有一种土珊瑚,在水中见淡红色,出水则白而枯槁,并无红润之色;且极松脆,久则碎折,亦海树之属耳。外堑海中有珊瑚树,夷人百计采取;鲸鱼守之,不得下。石帆,即海树也。枝柯如铁绠相勾连,扁薄如帆,生海底礁石上,有红、黄、黑、白数种,外有咸涎包里,洗去其膜,即见木本。海藤,与海树同类,此单枝直上者,长或数尺,亦木本。近时土人取海树、海藤制为手钏、戒指之类;而海藤映日,有金点者良。每个值钱百文,近则价值日昂,多或十余金不等,因轮船来往购之者多(俱同上)。婆罗树、馒头果(见「台湾府志」)。大叶树(见「凤山志」)。赤皮、九层櫆、土桂、龙牙、狗骨、大丁、黄公、牡树、苦株(见「噶玛兰志」)。桧、金荆、嫦娥、枸桧、杜仔、厚壳桂、山猪肉(见「淡水志」。皆无注。又「诸罗志」有莿桐树、斑支树、番花树,「凤山志」亦有番花树;已见花部,今不录)。——以上木之属。
译相思树,叶子细长,成簇生长,形状略像杨柳(《彰化县志》)。木质黑而坚硬,可以制作檀板(《凤山县志》。谨按:台湾出产这种树很多,种在水边,尤其有迎风摇曳的姿态。《本草纲目》说:相思子产于岭南,树高一丈多,树皮白,叶像槐叶,花像皂荚花,荚像扁豆,种子像豆,一半红色、一半黑色,这就是所谓南国红豆。它与相思树同名而品种不同。台南这种树极多,枝叶柔软,缠绕在杂木丛中。各志没有记载这种树,今附录辨明)。鸡柔,又名枝柔,木材极其坚硬,沙连内山有很多(《彰化县志》)。乌心石,叶尖,树皮薄,外层白、木心黑,坚硬如石(《淡水厅志》)。也可作炭材(《噶玛兰厅志》)。石柳,叶子像蛱蝶,颜色像象牙。可以制作玩赏器物(《淡水厅志》)。因形状而得名(《噶玛兰厅志》)。罗汉松,种在盆中(《淡水厅志》)。柯树,有淋漓柯、赤柯(以上同上)。又称柯仔(《噶玛兰厅志》)。■〈木斯〉,像柯树,但叶子较小,纹理细密;冬天结果可以食用,名叫稚子(《淡水厅志》)。莿桃,枝干密集,有刺,木心黑而坚硬。青桐,外皮有花斑,内皮可以制绳(以上均同上)。土沉香,根部有香味(《凤山县志》)。棶,木材纹理细腻,可以用来雕刻木板(同上)。柽,又名细河柳,叶细、枝柔,像垂丝柳;夏天开花,粉红色如栗花,折下枝条插入土中就能成活(《澎湖厅志》)。果叶树,叶子圆。人们制作粿时,取它的叶子铺在蒸笼里。红茶椑,叶子和果实都可以入药。珊瑚树,海中有一种土珊瑚,在水里看是淡红色,出水后就变白而枯槁,不再有红润的颜色;而且极其松脆,时间久了就碎裂,也属于海树一类。外堑海中有珊瑚树,夷人想尽办法采集;鲸鱼守护着它,人不能下海采取。石帆,就是海树。枝干像铁绳一样相互勾连,扁平而薄,像船帆,生长在海底礁石上,有红、黄、黑、白几种。外面包着咸涎状的膜,洗掉这层膜,才看见木质的本体。海藤,与海树同类;这种是单枝直上的,长的有几尺,也属于木质。近来当地人取海树、海藤制作手镯、戒指之类;海藤在阳光下照看,有金色斑点的为上品。每个值钱一百文,近来价格日益上涨,往往价值十多两黄金不等,因为来往轮船购买的人很多(以上均同上)。婆罗树、馒头果(见《台湾府志》)。大叶树(见《凤山志》)。赤皮、九层櫆、土桂、龙牙、狗骨、大丁、黄公、牡树、苦株(见《噶玛兰志》)。桧、金荆、嫦娥、枸桧、杜仔、厚壳桂、山猪肉(见《淡水志》。都没有注释。又《诸罗志》有莿桐树、斑支树、番花树,《凤山志》也有番花树;这些已经见于花部,今不再记录)。——以上是木类。
附考台湾山无松柏,坐荫则臃肿成林;草不芊绵,弥望则剑鋩刺眼。纵有良材,多沦深榖;岂无芳草?未入「图经」。欲指名而末繇,求适用而奚辨。嵇含之所难状,神农之所未尝;不几指不胜偻也哉(「海东札记」)!榕树,产于闽、粤二省,木之最易滋长者,其大可至数十围,每枝干间,即长细根如丝垂至地,渐大成盘曲轮菌之状。台府署内有榕,根蜿蜒地上,高约四、五尺,长约二丈余,谓之榕桥,为台邑八景之一(「台海采风图」)。乌榕树,亦榕之属,而枝稍异,叶大如榕,九月西北风作,叶尽脱,旋生新叶。叶初生,包含嫩白如花蕊,绝类辛夷(「东瀛识略」)。绿珊瑚,亦名绿玉树,多桠枝,面无花,叶光润,雅与名称。种自吕宋来,张鹭洲诗云:一种可入篱落下,家家齐插绿珊瑚;想从海底搜罗日,长就苔痕润不枯(「瀛壖百咏」)。绿珊瑚,一名绿玉树,竟体槎枒,绝无花叶,色光润如研黄和黛绿,不可拭;其生易蕃,郡境篱栅间,所在皆植(「海东札记」)。桄榔,挺然直干,花落生叶,质坚多纹,可制为器(「台湾志略」)。桄榔,直干似栟榈,有节如竹,树杪抽数十枝,攒叶若剪,吐花作穗,子历落,状若青珠。皮中有屑赤黄色如面,可食;木质坚而多纹,制器斑如(「海东札记」)。茄冬树,木质坚重,色红紫,纹理细致,制器物与紫檀相近,花梨不及也。余在后垄见列树交柯,叶如冬青,浅黄深绿,一望郁然,类西洋画界中所渲染者;询之即此树也(同上)。枏木,始生已具全体,裂土而出;两叶始蘖,已大十围。岁久则坚,终不加大,盖与竹笋同一理也(「稗海纪游」)。大松,生水沙连,合抱成林。生蕃所居,莫敢采伐;相传山后崇爻、黑沙晃诸山,有松、有杉、有梅。(「赤嵌笔谈」)。萧朗木,大者数围,性极坚重,入土千年不朽。然在深山中野番盘踞,人不能取。洪水漂出,郑氏取以为棺,实美材也(同上)。萧朗木,大者数围,质重而理细,类黄檀。然求之内山,析片辇运,制器最良,或曰即柏也;一曰消榔(「海东札记」)。南路打鼓山有香木。色类沈香,味较檀尤烈,不名何香?土人亦不知贵。传说昔年有苏州客商能辨之,载数十担去,后有官某作为香杖;今所存者零星碎木,有为扇器者(「赤嵌笔谈」)。土沉香树,开花五瓣,白色,结子黄如豆大,其根香(「台湾采风图」)。婆罗树,中空,四围摺叠成圆形,尤异花纹纠结,盘屈如古木状,用贮管城,因其材也(「使槎录」)。杪椤木,腹空洞,四周绉褶如缪篆,自然蚪屈,不待郢削也;人每取以贮笔(「海东札记」)。婆罗树,中空四围绉褶成圆形,黑质白肤,花纹纠结,不假雕琢,久浸水中,剔去肤尤玲珑明透,可作帽架笔斗(「东瀛识略」)。内山林木丛杂,多不可辨,樵子采伐鬻于市。每多坚质紫色,灶烟间有香气拂拂;若为器物,必系精良,徒供爨下之用,实可惜!倘得匠氏区别,则异材不致终老无闻,斯亦山木之幸也(「使槎录」)。每于杂薪中,拾木如螙痕、甚如湿渍腐朽指不可搯者;迨裂之,坚实异常,挥斤有难色矣!质细滑如涂膏。睇之完蚀相错,洵制器善材。俗呼烂心木,究不审何许木也(「海东札记」)!木有交标,可为梁柱。九荆小而不高,茅屋用以为柱,入土不朽。又有白树,色白可以为器,此皆内地所无者(「使槎录」)。番树,大如槐,枝干离奇,或似卧松,结实如槐,角皮红时绽裂,肉白可食,名曰刺豆,一名番豆(同上)。馒头果,树干似梧桐,但不直耸,有旁枝,一枝数叶如芙蓉。三、四月开小绿花,悬穗三、四十朵相比(「台海采风图」)。咬人狗,其木甚松,手搯之便长条迸起;可为火具。高丈余,叶长大似烟叶。有毛刺刺人,入毛孔甚痒,搔之发红肿,痛一昼夜方止(同上)。林投树,干直皮似栟榈,其里骨极坚,花红斑驳;可作箸,并檀板,或月琴、三弦等乐器。心空,从根结棕丝直贯至顶,叶青而长,两旁皆刺花似芦荻,结实类凤梨,熟后深黄,劈开颗颗如金铃。番众以线串贯,缠额上为饰;并啖之。其在花时,则摘其花以盘髻(同上)。林荼树,高至丈余,结实类波罗蜜,不堪食。种之园边,卫宅之功,等于刺竹(「台湾志略」)。林投,一名林荼,皮似棕榈,叶多刺,高可丈余,理松而骨坚,花纹斑驳类槟榔,可作箸,亦可作念珠、文具、乐器。实如梨,不堪食。肉有红、白二种;云可治痢:红者用红;白者用白。俗名林投菰(「东瀛识略」)。
译附录考证 台湾的山中没有松柏,树木只要形成荫蔽,便会臃肿成林;草也不纤细柔长,放眼望去,尽是像剑锋一样刺眼。即使有优良木材,大多也沉没在深谷中;难道没有芳香的草吗?只是没有被收入《图经》。想要指出它们的名称却没有途径,想寻找适用之物又如何辨认?嵇含难以描绘,神农也没有尝过;这样看来,岂不是多得难以指计吗(《海东札记》)!榕树,产于闽、粤两省,是最容易滋长的树木;大的可以达到数十围粗。每个枝干之间都会长出丝状细根,垂到地面后逐渐变粗,形成盘曲轮菌的形状。台湾府署内有一株榕树,树根蜿蜒在地面上,高约四、五尺,长约二丈多,称为榕桥,是台邑八景之一(《台海采风图》)。乌榕树,也是榕树的一类,但枝条略有不同,叶子和榕树叶一样大。九月西北风起,叶子全部脱落,随即长出新叶。叶子刚生时,包裹着嫩白色的部分,像花蕊一样,极像辛夷(《东瀛识略》)。绿珊瑚,又名绿玉树,枝桠很多,树面不开花,叶子光润,确实和它的名称相称。种子从吕宋传来。张鹭洲诗说:一种可以种在篱笆下,家家都插着绿珊瑚;想来是从海底搜集来之后,长满苔痕,滋润而不枯(《瀛壖百咏》)。绿珊瑚,又名绿玉树,整个树体枝条交错,完全没有花叶,颜色光润,像研磨开的黄色和黛绿色,不能擦去;它很容易繁殖,郡境篱笆之间到处都栽种(《海东札记》)。桄榔,树干挺直,花落后长叶,木质坚硬而多纹理,可以制成器物(《台湾志略》)。桄榔,直干像栟榈,有竹子一样的节,树梢抽出数十根枝条,叶子聚集在一起像剪刀,开花成穗,果实零落分布,形状像青色珠子。树皮中的木屑呈赤黄色,像面粉,可以食用;木质坚硬而多纹理,制成器物后斑纹相间(《海东札记》)。茄冬树,木质坚硬沉重,颜色红紫,纹理细致,制成器物与紫檀相近,花梨木也比不上。我在后垄看见成排的树木枝柯交错,叶子像冬青,有浅黄有深绿,一眼望去郁郁葱葱,像西洋画的界面中渲染出的景色;一问,原来就是这种树(同上)。枏木,刚开始生长时就已经具备完整的形体,破土而出;刚长出两片叶子时,树干就已经粗到十围。年岁久了木质变坚,却始终不再增大,大概和竹笋的生长道理相同(《稗海纪游》)。大松,生长在水沙连,树干粗到几人合抱,连成树林。生番居住的地方,没有人敢砍伐;相传山后崇爻、黑沙晃等山,有松树、杉树和梅树(《赤嵌笔谈》)。萧朗木,大的有数围粗,木性极其坚硬沉重,埋入土中千年也不腐朽。然而它生长在深山中,有野番盘踞,人们无法取得。洪水冲漂出来后,郑氏取它制作棺材,确实是美好的木材(同上)。萧朗木,大的有数围粗,木质沉重而纹理细密,像黄檀。但若到内山寻找,必须剖成木片用车运输,制成器物最为优良;有人说它就是柏树;又有人称它为消榔(《海东札记》)。南路打鼓山有香木。颜色像沉香,气味比檀香更加浓烈,却不知道叫什么香。当地人也不懂得珍惜。传说从前有一位苏州客商能辨认这种木材,装了几十担运走;后来有一位官员用它制作香杖。如今存留的只是零星碎木,有人把它制成扇柄等器物(《赤嵌笔谈》)。土沉香树,花开五瓣,白色,结出的种子黄色,像豆子那么大;根部有香气(《台湾采风图》)。婆罗树,中间空,四周折叠形成圆形,尤其有奇异的纠结花纹,盘曲得像古木的形状;因为材质适合,所以用来贮放毛笔(《使槎录》)。杪椤木,中间空洞,四周的皱褶像缪篆,自然盘曲,不需要郢人削刻;人们常取来贮放毛笔(《海东札记》)。婆罗树,中间空,四周皱褶形成圆形,木质黑而表皮白,花纹纠结,不用雕琢;长久浸在水中后,剔去表皮,尤其玲珑明透,可以制作帽架、笔筒(《东瀛识略》)。内山树木混杂丛生,很多都无法辨认,樵夫砍伐后拿到市场出售。其中常有质地坚硬、颜色紫色的木材,在灶烟之间会不断散发香气;如果制成器物,一定是精良材料,却只被拿到灶下当柴烧,实在可惜!倘若能得到木匠加以辨别,这些奇异木材就不至于终生默默无闻,这也是山木的幸运(《使槎录》)。常常能在杂柴中捡到一些木头,表面像有蛀虫痕迹,甚至像被水浸湿、腐朽到手指无法掐动;等到把它劈开,却坚实异常,挥斧砍削都觉得困难!木质细腻光滑,像涂了油膏。仔细看,完整与腐蚀的部分交错,确实是制作器物的好材料。俗称烂心木,究竟是什么树木,却无法考察(《海东札记》)!有一种木材名叫交标,可以用作梁柱。九荆树小而不高,茅屋用它作柱子,埋入土中也不腐朽。又有白树,颜色白,可以制成器物;这些都是内地没有的(《使槎录》)。番树,大得像槐树,枝干奇异,有的像横卧的松树,结的果实像槐角;荚皮变红时就会裂开,果肉白色可以食用,名叫刺豆,又名番豆(同上)。馒头果,树干像梧桐,但不直立高耸,有旁枝,一根枝条上长着数片像芙蓉的叶子。三四月开小绿花,悬垂成穗,每穗有三四十朵,彼此相连(《台海采风图》)。咬人狗,木质很松软,用手一掐就会鼓起长条状的凸起;可以用来制作火具。树高一丈多,叶子又长又大,像烟草叶。树上有毛刺,能刺入人的皮肤毛孔,引起剧痒;抓挠后会发红肿胀,疼痛要过一天一夜才停止(同上)。林投树,树干直立,树皮像栟榈,内部的木骨极其坚硬,花纹红白斑驳;可以制作筷子、檀板,以及月琴、三弦等乐器。树心中空,从根部结出的棕丝一直贯通到树顶;叶子青绿而长,两边都有刺,花像芦苇和荻;果实像凤梨,成熟后呈深黄色,剖开后每一颗都像金铃。番人用线把它们串起来,缠在额头上作为装饰,也把果实吃掉。花期时,就摘下花来盘在发髻上(同上)。林荼树,高达一丈多,果实像菠萝蜜,但不能食用。种在园边,保护住宅的作用等同于刺竹(《台湾志略》)。林投,又名林荼,树皮像棕榈,叶子多刺,高可达一丈多,木理松而木骨坚硬,花纹斑驳,像槟榔树;可以制作筷子,也可以制作念珠、文具和乐器。果实像梨,不能食用。果肉有红、白两种;据说可以治疗痢疾:红色果肉用红色的,白色果肉用白色的。俗名林投菰(《东瀛识略》)。
莿竹,高四、五丈,大者围尺五、六寸,旁枝横生而多;莿坚利,人不敢犯。密者可御贼盗,草屋取为梁柱,器物资之,其用甚广(「诸罗县志」)。或取以为茅屋椽桷(「噶玛兰厅志」。谨案:「太平御览」引「岭南录异」云:南土实棘竹,枝上有刺,南人呼棘为勒,自根横生,枝条展转如织,虽野火焚烧,只燎细枝嫩叶;春藂生转征牢密。邕州旧以棘竹为墙,蛮蜒来侵,竟不得入。此所云棘竹,即莿竹也。台人植此以作藩篱,更有作城垣者,密栽数重,竟堪御敌,粤东所谓竻竹,即此也)。长枝竹,一名鲎脚绿,高二、三丈,围三、四寸,节疏而平。台人制椅、棹、床、架橱等物,皆资之,产自山中草地间,有种者(「诸罗县志」)。或云与鲎脚绿实两种(「凤山县志」)。剖细如丝,可作篮筐诸器(「噶玛兰厅志」)。筀竹,「山经注」:筀竹、大者围二尺,长四丈,又名防露,言其上密防露,下疏来风(「诸罗县志」)。出竹堑、岸里社,笋极佳(「台湾府志」)。桂竹茎赤叶细,约高四、五尺(「凤山县志」)。有大小二种,大者茅屋取以为桷;小者用以编篱。产于沙莲,生冬笋极佳(「彰化县志」)。可以编帘(「淡水厅志」。谨案:广东「潮州府志」云:桂竹,古之筀竹。石人诗:断霞半赭燕支木,零露偏留筀竹丛。盖其叶密防露:故又名防露。「诸罗志」本此。然「诸罗志」谓筀竹大者长四丈:与「凤山志」谓桂竹高四、五尺异;盖有大、小二种不同也)。空涵竹,高二丈余,围二、三寸,质不坚,多产山中。草屋用为桷,或藩田间(「诸罗县志」)。产水沙连,腹空而大,各邑渔人取以驾筏(「彰化县志」)。无旁枝(「淡水厅志」)。金丝竹,一名箭竹,大如小指,其质坚,其节疏,出朴仔篱等社。土番以为箭(「诸罗县志」)。最坚直(「凤山县志」)。箭竹,即金丝竹(「淡水县志」)。观音竹,枝柔,叶细,干小,高四、五尺,园亭植之;或取其小者为盆景(「诸罗县志」)。凤尾竹,俗呼观音竹(「台湾府志」)。麻竹,大于莿竹而无莿;但不坚厚,只可制车笼、糖笼、仓笨、篾笼等物(「诸罗县志」)。比鲎脚绿尤大,而质不坚韧(「凤山县志」)。或取叶以包黍,笋味亦佳(「彰化县志」)。人面竹,高四、五尺,「华彝考」:节密而凸,宛如人面,故名(「诸罗县志」)。一名佛眼竹(「淡水厅志」。谨案:广东「肇庆府志」:佛肚竹,出阳江封川,俗呼人面竹。节小而中大,堪作杖。是人面竹一名佛肚竹。其作佛眼者,亦以其形似得名也)。珠篱竹,高丈许,如指大,人居用以编篱(「诸罗县志」)。俗呼蒌篱竹(「淡水厅志」)。芦竹,戴凯之「竹谱」:有竹象芦,因以为名。「泉郡志」:生溪涧湿处,丛小叶疏(「诸罗县志」)。似黍,生水涯遍处(「台湾府志」)。棕竹,高二、三尺,节密而生,皮似棕,故名(「诸罗县志」)。皮似棕而节密,高不满四尺(「台湾府志」。谨案:「岭南杂记」云:棕竹干如竹,而实心、密节,皮青色。外有棕皮,节节包之,叶与竹无异;最难长,可为杖。棕竹难长,故高不满四尺也)。绿竹,无莿,而长不甚高,围亦不甚大,笋极清甘(「彰化县志」)。大竹,产内山,皮薄而腹空,大可作水桶。紫竹,叶似麻竹而紫,枝似棕树而小,一叶一节,高者丈余,种以供玩(俱同上)。石竹,大如筀竹,可为器;出朴仔篱等社(「诸罗县志」)。如长枝而差小,中较坚,不似诸竹虚心(「凤山县志」。谨案:广东「肇庆府志」云:石竹坚劲如石,出阳江、恩平、高明。大者径二寸,老而坚者刀斧不能入,可御倭刀。据此,则石竹坚劲如石,因以为名。旧志未详,今补之)。绉竹,皮有绉纹,惟锡口庄有之(「淡水厅志」)。乌竹,种出内地。黄竹,生莿竹中,逐节黄色如线,一寸广,青黄相向;加蜡仔庄有之(同上)。七弦竹,见台湾府「凤山志」。貌儿竹、红竹,见「淡水志」。俱无注。——以上竹之属。
译莿竹,高四五丈,大的周长一尺五六寸,旁枝横生而且很多;刺坚硬锋利,人不敢接近。茂密的莿竹可以抵御盗贼,草屋取它作梁柱,制作器物也依靠它,用途十分广泛(《诸罗县志》)。有时还取它作茅屋的椽和桷(《噶玛兰厅志》。谨案:《太平御览》引用《岭南录异》说:南方确有棘竹,枝上有刺,南方人称棘为勒,从根部横向生长,枝条辗转交织,即使野火焚烧,也只能烧掉细枝嫩叶;到春天竹丛又会生长,变得更加坚固密实。邕州过去用棘竹作墙,蛮蜒来侵犯,最终也无法进入。这里所说的棘竹,就是莿竹。台湾人种它作篱笆,更有人用来筑城墙,密植数层,竟然足以抵御敌人;粤东所说的竻竹,就是这种竹子)。长枝竹,又名鲎脚绿,高二三丈,周长三四寸,竹节稀疏而平。台湾人制作椅子、桌子、床、架子、橱柜等物,都取材于它;产在山中草地之间,也有人栽种(《诸罗县志》)。有人说它和鲎脚绿其实是两种竹子(《凤山县志》)。剖成细条如丝,可以制作篮子、箩筐等器物(《噶玛兰厅志》)。筀竹。《山经注》说:筀竹,大的周长二尺,长四丈,又名防露,意思是竹子上部茂密可以挡露水,下部稀疏可以通风(《诸罗县志》)。产于竹堑、岸里社,竹笋极好(《台湾府志》)。桂竹茎干红色,叶子细小,高约四五尺(《凤山县志》)。有大小两种,大的茅屋取来作桷,小的用来编篱笆。产于沙莲,冬笋尤其好(《彰化县志》)。可以编帘子(《淡水厅志》。谨案:广东《潮州府志》说:桂竹就是古代的筀竹。石人的诗说:断霞半红如胭脂木,零落的露水偏偏留在筀竹丛中。大概因为它叶子茂密,能挡露水,所以又名防露。《诸罗志》就是依据这一说法。但《诸罗志》说筀竹大的长四丈,而《凤山志》说桂竹高四五尺,大概是大小两种不同)。空涵竹,高二丈多,周长二三寸,质地不坚硬,多产于山中。草屋用它作桷,有时也用来围护田地(《诸罗县志》)。产于水沙连,竹腔空而粗大,各县渔民取来驾筏(《彰化县志》)。没有旁枝(《淡水厅志》)。金丝竹,又名箭竹,粗如小指,质地坚硬,竹节稀疏,产于朴仔篱等社。土番用它制作箭(《诸罗县志》)。它最为坚直(《凤山县志》)。箭竹就是金丝竹(《淡水县志》)。观音竹,枝条柔软,叶子细小,竹干细小,高四五尺;园林亭台中栽种它,有时取较小的植株制作盆景(《诸罗县志》)。凤尾竹,俗称观音竹(《台湾府志》)。麻竹,比莿竹大但没有刺;只是竹质不坚厚,只能制作车笼、糖笼、仓笨、篾笼等物(《诸罗县志》)。比鲎脚绿还大,但质地不坚韧(《凤山县志》)。有时取竹叶包裹黍,竹笋味道也很好(《彰化县志》)。人面竹,高四五尺。《华彝考》说:竹节密而凸起,宛如人的面孔,所以得名(《诸罗县志》)。又名佛眼竹(《淡水厅志》。谨案:广东《肇庆府志》说:佛肚竹,产于阳江、封川,俗称人面竹。竹节小而中部大,可以作杖。因此人面竹又名佛肚竹。称作佛眼竹,也是因为形状相似而得名)。珠篱竹,高一丈左右,粗如手指,居民用来编篱笆(《诸罗县志》)。俗称蒌篱竹(《淡水厅志》)。芦竹。戴凯之《竹谱》说:有一种竹子形状像芦苇,因此以此命名。《泉郡志》说:生长在溪涧潮湿的地方,成丛而生,叶子小而稀疏(《诸罗县志》)。形状像黍,水边到处都有生长(《台湾府志》)。棕竹,高二三尺,竹节密集生长,树皮像棕榈,所以得名(《诸罗县志》)。树皮像棕榈而竹节密集,高不到四尺(《台湾府志》。谨案:《岭南杂记》说:棕竹的竹干像竹子,但内部实心、竹节密集,表皮青色;外面有棕皮,一节一节地包裹着,叶子和竹叶没有区别;最难长高,可以作手杖。棕竹难以长高,所以高不到四尺)。绿竹,没有刺,长得也不太高,周长也不太大,竹笋十分清甜甘美(《彰化县志》)。大竹,产于内山,竹皮薄而竹腔空,大的可以制作水桶。紫竹,叶子像麻竹叶但呈紫色,枝条像棕树枝但较小,一叶一节,高的有一丈多,栽种它是为了观赏(均同上)。石竹,大小像筀竹,可以制作器物;产于朴仔篱等社(《诸罗县志》)。形状像长枝竹但稍小,内部较坚实,不像其他竹子那样中空(《凤山县志》。谨案:广东《肇庆府志》说:石竹坚硬强劲如石,产于阳江、恩平、高明。大的直径二寸,老而坚硬的刀斧也不能砍入,可以抵御倭刀。据此,石竹坚硬强劲如石,因而得名。旧志记载不详,今补充于此)。绉竹,竹皮上有皱纹,只有锡口庄有这种竹子(《淡水厅志》)。乌竹,种子从内地传来。黄竹,生长在莿竹之中,每节呈线状黄色,宽一寸,青色和黄色相间;加蜡仔庄有这种竹子(同上)。七弦竹,见《台湾府》的《凤山志》;貌儿竹、红竹,见《淡水志》。都没有注释。——以上是竹类。
附考竹亦可为器用,但质薄劣,蛀虫易生,不能经久。遍处皆竹,数十竿为丛,远望若柳,绝无萧疏之致(「赤嵌笔谈」)。竹有大如斗,高数寻者(「台湾纪略」)。竹多丛生,节疏,叶长;至冬则其叶尽落,及春复生,颇似江柳(「台湾随笔」)。刺竹,番竹种也;大者数围,叶繁干密,有刺似莺爪,殊坚利。惟台有之。土人多环植屋外,以御盗;今城四周遍栽之(「台湾采风图」)。竹丛一望蒙密,略无娟翠细香;供人玩味,则惟刺竹一种而已。此种数十竿为一丛,茁笋不出丛外;每于丛中排比而出,枝大于竿,又节节生刺,如鸟爪,捎人甚锐,人不敢近。是用植以固樊园焉;而构栌、枅柱、几榻、筐筥之属,亦于是资。其他中土产者,间有之(「海东札记」)。台地特产者,有莿竹;叶繁干密,旁枝横生,有刺似鹰爪,殊坚利。城堡多环植之,以御盗(「东瀛识略」)。观音竹,枝弱叶小,蓻植盆中,亦可供玩(「台海采风图」)。江南竹,亦名南竹,自内地来;鱼港篱落每用之(同上)。郡治绿竹最多,辄数十竿为一丛,生笋不出丛外,每于丛中排比而出,枝大于竿,又节节生刺;人入竹下,往往牵发毁肌,莫不委顿(「稗海记游」)。·鸟兽类鸠,即斑鸠,与内地异色,青黑者曰斑鸠甲;项下赤色者曰火鸠。又有一种身绿,嘴、足皆红者,曰金鸠;惟淡水出(「台湾府志」)。台有土鸠、白鸠;土鸠青黑色,间杂以白,俗名斑甲。金鸠一名金佳(「诸罗县志」)。又有白鸠、绿鸠(「凤山县志」)。白鸠毛如雪,知气候,其鸣应更,来自咬■〈口留〉吧(「台湾县志」)。金鸠产自深山,白鸠或呼为洋鸽(「淡水厅志」)。白鸠每交一时即鸣(「澎湖厅志」)。画眉,似莺而小,黄黑色,好斗善鸣,清圆可听,与内地相类,但眉无白者(「诸罗县志」。谨案:「南越笔记」云:画眉又名黄眉。粤「志」谓:眉长而不乱者,善鸣;毛短者,善斗。高翥诗云:春色满山归不得,刺桐花里画眉啼。台地多刺桐花,宜为此鸟所栖止矣)。鹰,一名爽鸠,北路有极大者,名曰板雄(「诸罗县志」)。眼圆性猛,雄者形小、雌者体大(「噶玛兰厅志」)。鹞,「通志」:大如鹰,苍黑色,尾稍短,善击鸟(「诸罗县志」)。乌鶖,身黑尾长,较小于鹰,能搏鹰、鹞、鸢诸恶鸟(同上)。时集田间牛背上(「彰化县志」)。形如八哥,通体黑,喙如锥,尾长飞疾,鸣如黄莺,善作百鸟声,能知更递唤,恶鸟不敢近(「淡水厅志」)。鸜鹆,万毕术曰:一名塞皋,断舌可使言语,南唐李煜谓之八哥(「诸罗县志」)。鸜鹆即八哥(「台湾县志」)。断其舌尖,畜久能为人言(「凤山县志」)。似鵙而有帻(彰化县志」)。八哥,俗呼鵁鴒鴒;又有海八哥,黑身、红顶、绿足,一名田鸡乌须、鸷鸟也,能搏羽族(「淡水厅志」)。翡翠,「尔雅」:鹬也,俗名钓鱼翁,善捕鱼,名鱼虎,亦名鱼师。「埤雅」:前为翡,后为翠。「异物志」:雄赤为翡,雌青为翠;人取其羽毛为饰(「诸罗县志」)。尝宿水道,伺鱼而食之(「台湾府志」。谨案:「艺文类聚」引「广志」曰:翡色赤,翠色绀,亦以色别翡翠为二。又「南越笔记」云:翠羽点妇人首饰,色最鲜明,俗称广翠。此与「诸罗志」所云取其羽毛为饰同也)。雉,「书」曰:华虫。「礼」曰:褘衣画翬。汉避吕后讳,改名野鸡。雄者有冠,尾长,身五彩具,其羽为翟。台产尾不踰尺(「诸罗县志」)。其飞若矢,一往而坠。「月令」:仲冬雉始雊,谓阳动则鸣而勾其颈也(「彰化县志」)。俗呼山鸡(「淡水厅志」)。乌,「尔雅翼」:纯黑而反哺者谓之慈乌;腹白不反哺者谓之雅。「禽经」:朝雅鸣,则小雨(「诸罗县志」)。乌雅,一名老雅,似慈乌而大,嘴腹下白,亦名鷽(「彰化县志」)。鶺鴒,水鸟。郭朴「注」:鹊属也;飞则鸣,行则摇。陆玑「疏」:大如鷃雀,长脚、长尾、尖喙,背上青赤色,腹下白、颈下黑,如连钱;故人谓之连钱,一名雪姑(「诸罗县志」)。鹳,「格物论」:水鸟;一名负金,一名背灶,一名旱群。状类鹤而无朱顶,善飞搏,巢必乔木之高枝。「禽经」:鹳生三子,其一为鹤,台无鹤。鹭,毛洁白,顶有丝毵,毵长尺余,青脚喜翘,高不满二尺,翔集必舞而后下(俱同上)。一名丝禽,一名雪客;林栖水食,群飞成序(「彰化县志」)。即白鹭鸾也(「噶玛兰厅志」)。俗呼白头丝(「淡水厅志」)。目感而受胎(「澎湖厅志」)。
译附考。竹子也可以制作器用,但材质薄而低劣,容易生蛀虫,不能长久使用。到处都是竹子,几十竿聚成一丛,远望像柳树,完全没有萧疏清雅的情致(《赤嵌笔谈》)。竹子有的粗大如斗,高达数寻(《台湾纪略》)。竹子多成丛生长,竹节稀疏,叶子长;到了冬天叶子全部脱落,等到春天又重新长出,很像江南的柳树(《台湾随笔》)。刺竹,是番竹的一种;大的有数围粗,叶子繁密、竹干密集,刺像莺爪,特别坚硬锋利。只有台湾有这种竹子。当地人多在屋外环绕栽种,用来防御盗贼;如今城池四周也遍地栽种(《台湾采风图》)。竹丛一眼望去浓密茂盛,完全没有秀美的翠色和细微的清香;若说可以供人玩赏,就只有刺竹这一种而已。这种竹子几十竿聚成一丛,竹笋不长到丛外;每次都在丛中排列着向上生长,枝条比竹竿还大,而且每一节都生刺,像鸟爪一样,擦碰到人时十分锋利,人不敢靠近。因此用它来种植,以加固篱笆园圃;而楼栌、枅柱、几案、床榻、筐箩等物,也都取材于此。其他内地所产的竹子,偶尔也有(《海东札记》)。台湾土地特有的物产中,有莿竹;叶子繁密,竹干密集,旁枝横生,刺像鹰爪,特别坚硬锋利。城堡大多环绕栽种它,用来防御盗贼(《东瀛识略》)。观音竹,枝条柔弱,叶子细小,栽植在盆中,也可以供人观赏(《台海采风图》)。江南竹,又名南竹,从内地传来;鱼港和村落篱笆常用它(同上)。郡治一带绿竹最多,常常几十竿聚成一丛,竹笋不长到丛外,而是在丛中排列着向上生长,枝条比竹竿还大,并且每节都生刺;人进入竹丛下,往往会被牵扯头发、划破肌肤,无不疲惫不堪(《稗海记游》)。·鸟兽类 鸠,就是斑鸠,但羽色与内地不同。青黑色的叫斑鸠甲;颈下红色的叫火鸠。还有一种全身绿色、嘴和脚都红色的,叫金鸠;只有淡水出产(《台湾府志》)。台湾有土鸠、白鸠;土鸠呈青黑色,间杂白色,俗称斑甲。金鸠又名金佳(《诸罗县志》)。又有白鸠、绿鸠(《凤山县志》)。白鸠的羽毛像雪一样白,能够感知气候,按更次鸣叫,来自咬■〈口留〉吧(《台湾县志》)。金鸠产于深山,白鸠有时被称作洋鸽(《淡水厅志》)。白鸠每到交更时就鸣叫(《澎湖厅志》)。画眉,像黄莺但较小,呈黄黑色,喜欢争斗而且善于鸣叫,声音清脆圆润,悦耳动听,与内地的画眉相似,只是眉部没有白色(《诸罗县志》。谨案:《南越笔记》说:画眉又名黄眉。广东《志》说:眉毛长而不杂乱的,善于鸣叫;羽毛短的,善于争斗。高翥诗说:春色满山归不得,刺桐花里画眉啼。台湾多有刺桐花,想来正适合这种鸟栖息)。鹰,又名爽鸠,北路有特别大的,名叫板雄(《诸罗县志》)。眼睛圆,性情凶猛;雄鹰体形小,雌鹰体形大(《噶玛兰厅志》)。鹞。《通志》说:大小像鹰,呈苍黑色,尾巴稍短,善于攻击鸟类(《诸罗县志》)。乌鶖,身体黑色,尾巴长,比鹰小,能够搏击鹰、鹞、鸢等凶猛鸟类(同上)。有时聚集在田间牛背上(《彰化县志》)。形状像八哥,全身黑色,嘴像锥子,尾巴长,飞行迅速,叫声像黄莺,善于模仿各种鸟叫,能够按照更次鸣叫,凶鸟不敢靠近(《淡水厅志》)。鸜鹆,《万毕术》说:又名塞皋,把舌头割断可以使它学会说话;南唐李煜称它为八哥(《诸罗县志》)。鸜鹆就是八哥(《台湾县志》)。割去舌尖,饲养久了就能说人话(《凤山县志》)。像鵙而头上有冠巾(《彰化县志》)。八哥俗称鵁鴒鴒;又有海八哥,身体黑色,头顶红色,脚绿色,又名田鸡乌须,是一种猛禽,能够搏击鸟类(《淡水厅志》)。翡翠,《尔雅》说:它属于鹬类,俗名钓鱼翁,善于捕鱼,又名鱼虎、鱼师。《埤雅》说:身体前部为翡,后部为翠。《异物志》说:雄鸟红色叫翡,雌鸟青色叫翠;人们取它的羽毛作装饰(《诸罗县志》)。它常栖息在水道旁,窥伺鱼类并捕食(《台湾府志》。谨案:《艺文类聚》引《广志》说:翡颜色红,翠颜色深青,也以颜色把翡翠分为两种。又《南越笔记》说:翠鸟羽毛用来点缀妇人首饰,颜色最为鲜明,俗称广翠。这与《诸罗志》所说取其羽毛作装饰相同)。雉,《尚书》称它为华虫。《礼记》说:褘衣上绘有翬。汉代为了避吕后的名讳,改称野鸡。雄鸟有冠,尾巴长,身体具备五彩;它的羽毛称为翟。台湾所产的尾巴不超过一尺(《诸罗县志》)。它飞行像箭一样,一飞出去就坠落。《月令》说:仲冬雉开始鸣叫,意思是阳气发动,于是鸣叫并弯曲脖颈(《彰化县志》)。俗称山鸡(《淡水厅志》)。乌鸦,《尔雅翼》说:全身纯黑而能反哺的叫慈乌;腹部白色而不反哺的叫雅。《禽经》说:早晨雅鸟鸣叫,就会下小雨(《诸罗县志》)。乌雅,又名老雅,像慈乌但体形更大,嘴和腹部下面白色,也叫鷽(《彰化县志》)。鶺鴒,是水鸟。郭璞注说:属于鹊类;飞翔时鸣叫,行走时摇动尾巴。陆玑《疏》说:大小像鷃雀,长脚、长尾、尖嘴,背部青红色,腹部下面白色,颈下黑色,像连钱纹;所以人们称它为连钱,又名雪姑(《诸罗县志》)。鹳,《格物论》说:是水鸟;又名负金、背灶、旱群。形状像鹤但头顶没有朱红色,善于飞翔搏击,筑巢一定在高大乔木的高枝上。《禽经》说:鹳生三只雏,其中一只会变成鹤;台湾没有鹤。鹭,羽毛洁白,头顶有丝状羽毛,长一尺多;脚青色,喜欢翘起,高不到二尺。飞翔或聚集时,一定先舞动然后落下(均同上)。又名丝禽、雪客;栖息树林,以水中食物为食,成群飞行时队列整齐(《彰化县志》)。就是白鹭鸾(《噶玛兰厅志》)。俗称白头丝(《淡水厅志》)。眼睛受到感应便能受孕(《澎湖厅志》)。
白鹇,「格物总论」:白质黑章,尾二、三尺,嘴、爪纯丹。「尔雅」所谓雗雉,郭「注」江东呼为白鹇是也。亦有青者、黑者,皆不如凡鸟(「诸罗县志」。谨案:「西京杂记」云:南越王献白鹇、黑鹇各一,是有黑鹇一种。「诸罗志」谓有青者、黑者是也。「本草纲目」云:按「尔雅」白雉名雗,南人呼鹇如寒,则鹇鶾声之转,雗鶾同一字也)。黄莺,一名黄鹂,或谓黄栗留,一名仓庚,其音圆滑善啭,方春后即鸣(同上)。一名黄鸟,一名■〈利上鸟下〉黄,又名金衣公子,毛色黄(「彰化县志」)。仓庚,尔雅作商庚(「噶玛兰厅志」)。燕,「尔雅」谓之乙;「诗」谓之元鸟。「礼记」:仲春元鸟至,祠于高禖(「诸罗县志」)。春社来,秋社去(「彰化县志」)。四时皆有,或随洋船自咬■〈口留〉吧来,一年一度,每十月见之(「淡水厅志」)。鸥,水鸟,一名鷖。「南越记」随潮上下,以三月风至,乃还洲屿,颇知风云(「诸罗县志」)。「禽经」:鸥,信鸟也(「噶玛兰厅志」)。布谷,「尔雅」:鳲鸠鴶鵴。郭「注」:今布谷也。「尔雅翼」:此鸟鸣时,布种其榖,似鹞长尾,牡牡飞鸣,翼相摩拂。「月令」:鸣鸠拂其羽是也(「诸罗县志」)。俗谓催耕鸟(「凤山县志」)。「本草别录」:布谷,亦曰榖,亦曰榖公;北人名拨榖。「戒庵漫笔」:鸟当四、五月插秧时,自呼其名,如云:看蚕看火。还称为看蚕看火鸟,亦称郭公鸟(「噶玛兰厅志」。谨案:布谷以榖雨后鸣,辱家闻其声以促耕作,故谓之催耕鸟。一名获榖,一名搏榖,一名击榖,皆声之转也)。长尾三娘,鹇之属,色青,光彩照人;嘴朱红,足紫尾长尺许,或呼为娃鸟,疑即所谓青鹇也(「诸罗县志」)。一名练雀(「台湾府志」)。「禽经」:俗呼绶带鸟,又名拖白练(「噶玛兰厅志」)。朱喙翠翼,产深山中(「台湾县志」)。白头翁,似雀而大,头有白点(「诸罗县志」)。伯劳,「雅尔」谓之鵙,亦曰博劳;「左传」谓之伯赵(同上)。恶声之鸟(「彰化县志」)。禽鶗鴃而草衰。「注」:鶗鴃,伯劳也(「噶玛兰厅志」。谨案:伯劳一作博劳,伯博双声字。伯劳以夏至鸣,应阴气而动;阴主肃杀,故为恶声之鸟)。凫,「雅尔注」:似鸭而小,背上有纹。陆玑云:卑脚短喙,鸟之谨厚者。俗呼为水鸭(「诸罗县志」)。不可与胡桃、木耳、豆豉并食(「彰化县志」)。水鸭嘴颈似鸳鸯,脚短而小,水中能飞(「噶玛兰厅志」。谨案:「诸罗志」谓:凫,俗呼为水鸭,是凫与水鸭为一物也。「噶玛兰厅志」分别为二,非)。鸳鸯,喙趾似凫而文彩■〈火旬〉烂;雄曰鸳,雌曰鸯,止相偶,飞则双,其交不再(「诸罗县志」)。鸡■〈氵束鸟〉,俗呼锦鸳鸯(「凤山县志」)。竹鸡,「图经」:其状如雉,形小尾短。「通志」:俗呼泥滑滑,盖以声似之也;白蚁闻其声即化为水。一名越鸟,好食蚁(「诸罗县志」)。状如雌雉,尾短(「凤山县志」)。居竹林,褐色多斑赤文;火炭烧红置地中,彼一一啄不能伤(「彰化县志」)。俗以其声,能除白蚁(「淡水厅志」。谨案:「本草纲目」云:竹鸡,川、广有之,多居竹林,形比鹧鸪差小,褐色多斑赤文:谚曰:家有竹鸡啼,白蚁化为泥。盖好食蚁也;亦辟壁虱。南人呼为泥滑,因其声也。此说即为「旧志」所本)。番荜,形似燕,背淡黑色,腹下色黄,尾长;飞则鸣,行则摇,类于鶺鴒(「诸罗县志」)。荜仔,又有番荜(「淡水厅志」)。荜雀,似雀而小,紫色,唧唧善吟;置笼中,能自来去;性畏暑,遇夏辄死(「诸罗县志」)。雀,曹植「赋」:头如颗蒜,目如襞椒,跃而步。「古今注」:一名嘉宾,言宿檐瓦,驯近阶除,如宾客也(「诸罗县志」)。栖宿檐瓦之上,驯近阶除之际,故曰瓦雀,曰宾雀(「彰化县志」)。麻雀即瓦雀(「澎湖厅志」)。叫天鸟,俗呼山麻雀,形略大,飞则向天而鸣(同上)。海鸡母,黑色,脚绿,如母鸡大,宿海屿中,故名。骨脆而味甚美(「诸罗县志」)。海鹅,俗名布袋鹅,色如家畜,伸颈高可及肩,常于海滨猎鱼,避风则入,翎可为箭羽(同上)。即野鹜,羽可为箭翎;俗呼海南戆(「澎湖厅志」。谨案:海鹅名淘鹅,「南越笔记」云:淘鹅即鹈鹕,一名逃河,阳江人谓之水流鹅。下水取鱼,颐下皮袋盛水二升许以养鱼,每淘河一次,可充数日之食。渔谣云:水流鹅,莫淘河;我鱼少,尔鱼多;竹弓欲射尔,奈汝会逃何?其词颇近乐府,录之补「旧志」之略)。
译白鹇,《格物总论》说:身体白色而有黑色斑纹,尾长二三尺,嘴和爪纯红。《尔雅》所说的雗雉,郭璞注称江东人叫它白鹇。也有青色、黑色的,都不如普通鸟类(《诸罗县志》。谨案:《西京杂记》说:南越王进献白鹇、黑鹇各一只,可见有黑鹇这种鸟。《诸罗志》说有青色、黑色的,正是如此。《本草纲目》说:考《尔雅》,白雉名为雗;南方人把鹇读作寒,因此鹇、鶾是声音的转变,雗、鶾本是同一个字)。黄莺,又名黄鹂,有人称黄栗留,又名仓庚,叫声圆润流利,善于婉转鸣唱,春天开始后就鸣叫(同上)。又名黄鸟、■〈利上鸟下〉黄,又名金衣公子,羽毛呈黄色(《彰化县志》)。仓庚,《尔雅》作商庚(《噶玛兰厅志》)。燕,《尔雅》称它为乙,《诗经》称它为元鸟。《礼记》说:仲春时元鸟到来,要在高禖祭祀它(《诸罗县志》)。春社时来,秋社时离去(《彰化县志》)。四季都有,有时随外国船从咬■〈口留〉吧来,一年一次,每年十月可以见到(《淡水厅志》)。鸥,是水鸟,又名鷖。《南越记》说:它随着潮水上下活动,三月风起时才返回洲岛,很能察知风云变化(《诸罗县志》)。《禽经》说:鸥是守信的鸟(《噶玛兰厅志》)。布谷,《尔雅》称鳲鸠、鴶鵴。郭璞注说:就是今天的布谷鸟。《尔雅翼》说:这种鸟鸣叫时,正是播种谷物的时候;它像鹞,尾巴长,雌雄一同飞鸣,翅膀相互摩擦。《月令》所说的“鸣鸠拂其羽”,就是这种情形(《诸罗县志》)。俗称催耕鸟(《凤山县志》)。《本草别录》说:布谷又叫榖,也叫榖公;北方人称拨榖。《戒庵漫笔》说:这种鸟在四五月插秧时会自呼其名,仿佛说“看蚕看火”,所以又称看蚕看火鸟,也称郭公鸟(《噶玛兰厅志》。谨案:布谷在谷雨后鸣叫,农家听到它的声音,就知道要催促耕作,所以称催耕鸟。又名获榖、搏榖、击榖,都是鸟声转化而来的名称)。长尾三娘,属于鹇类,颜色青翠,光彩照人;嘴朱红色,脚紫色,尾巴长一尺左右,有人称它为娃鸟,怀疑就是所谓的青鹇(《诸罗县志》)。又名练雀(《台湾府志》)。《禽经》说:俗称绶带鸟,又名拖白练(《噶玛兰厅志》)。朱红色的嘴,翠绿色的翅膀,产于深山之中(《台湾县志》)。白头翁,像麻雀但体形较大,头上有白色斑点(《诸罗县志》)。伯劳,《雅尔》称它为鵙,也叫博劳;《左传》称它为伯赵(同上)。是叫声凶恶的鸟(《彰化县志》)。禽鸟中的鶗鴃鸣叫,草木便衰败。《注》说:鶗鴃就是伯劳(《噶玛兰厅志》。谨案:伯劳也写作博劳,“伯”“博”是双声字。伯劳在夏至时鸣叫,正应阴气发动;阴气主肃杀,所以被称为叫声凶恶的鸟)。凫,《雅尔注》说:像鸭但较小,背上有纹理。陆玑说:脚低短,嘴短,是鸟类中谨慎敦厚的。俗称水鸭(《诸罗县志》)。不能和胡桃、木耳、豆豉一起食用(《彰化县志》)。水鸭的嘴和颈像鸳鸯,脚短而小,能在水中飞行(《噶玛兰厅志》。谨案:《诸罗志》说凫俗称水鸭,可见凫和水鸭是同一种鸟。《噶玛兰厅志》把二者分为两种,是错误的)。鸳鸯,嘴和脚像凫,但羽毛色彩绚丽灿烂;雄鸟叫鸳,雌鸟叫鸯,停息时总是成对,飞行时也成双;交配后不再交配(《诸罗县志》)。鸡■〈氵束鸟〉,俗称锦鸳鸯(《凤山县志》)。竹鸡,《图经》说:形状像雉,体形较小,尾巴短。《通志》说:俗称泥滑滑,大概是因为叫声相似;白蚁听到它的声音就会化成水。又名越鸟,喜欢吃蚂蚁(《诸罗县志》)。形状像雌雉,尾巴短(《凤山县志》)。居住在竹林中,褐色,多有赤色斑纹;把烧红的木炭放在地上,它会逐一啄食而不会受伤(《彰化县志》)。民间认为凭它的叫声就能消除白蚁(《淡水厅志》。谨案:《本草纲目》说:竹鸡产于川、广,多居竹林,形体比鹧鸪略小,褐色而多赤色斑纹。俗谚说:“家有竹鸡啼,白蚁化为泥。”大概是因为它喜欢吃蚂蚁;它也能驱除壁虱。南方人称它为泥滑,是因其叫声而得名。这些说法就是《旧志》的依据)。番荜,形状像燕,背部淡黑色,腹部下面黄色,尾巴长;飞行时鸣叫,行走时摇动身体,和鶺鴒相似(《诸罗县志》)。荜仔,又有番荜(《淡水厅志》)。荜雀,像麻雀但较小,呈紫色,唧唧叫,善于鸣唱;放在笼中,能够自己来去;性情怕热,到了夏天就会死亡(《诸罗县志》)。雀,曹植《赋》说:头像蒜瓣,眼睛像折叠的花椒,跳跃着行走。《古今注》说:又名嘉宾,因为它住在屋檐瓦上,驯顺地靠近台阶,就像宾客一样(《诸罗县志》)。它栖息在屋檐瓦上,驯顺地接近台阶,所以又叫瓦雀、宾雀(《彰化县志》)。麻雀就是瓦雀(《澎湖厅志》)。叫天鸟,俗称山麻雀,形体略大,飞行时朝着天空鸣叫(同上)。海鸡母,黑色,脚绿色,大小像母鸡,夜宿海岛中,所以得名。骨头脆,味道非常鲜美(《诸罗县志》)。海鹅,俗称布袋鹅,颜色像家鹅,伸长脖子时高度可以达到肩部,常在海边捕食鱼类,避风时就进入海中或岸边,羽毛可以制作箭羽(同上)。就是野鹜,羽毛可以制作箭翎;俗称海南戆(《澎湖厅志》。谨案:海鹅又名淘鹅,《南越笔记》说:淘鹅就是鹈鹕,又名逃河,阳江人称它为水流鹅。它下水捕鱼,颈下皮囊可以装水二升左右,以养鱼;每次淘河捕鱼,就可以充当数日的食物。渔歌说:“水流鹅,莫淘河;我鱼少,尔鱼多;竹弓欲射尔,奈汝会逃何?”这首歌颇接近乐府,现记录下来,以补充《旧志》的简略记载)。
鹪鹩,「通志」谓之鹪鴱。「雅尔」:桃虫鹪,其雌鴱也。陆玑曰:似黄雀而小,喙刺如锥,取茅为巢,以麻紩之,如刺紩袜,故一名袜雀。一名巧妇,一名女匠;土番出草,闻其声则返(「诸罗县志」)。即「诗」所谓桃虫(「凤山县志」)。一名蒙鸠,生蒿木之间,居藩篱之上,状如黄雀而小;灰色有斑,声如吹嘘,窠如鸡卵(「彰化县志」)。「本草云」:俗名黄豆(「噶玛兰厅志」)。鸢,鸱类。「尔雅」:其飞也翔,俗谓能嘶风。「禽经」:朝鸢鸣,则大风。「格物论」:能捕鱼。台则并搏小鸡鸭食之(「诸罗县志」)。俗名厉,鹅属也(「凤山县志」)。食蛇鸟,黄褐色,颈细而长,高脚,性嗜蛇,大倍于鹭(「诸罗县志」)。■〈赤鸟〉鹳,俗呼食蛇鸟(「凤山县志」)。鸺鶹,又名鸱鸺,怪鸟;大如鹰,头目如猫,有毛角两耳;昼伏夜出,鸣则雌雄相唤;声若老人。「庄子」:鸱鸺夜撮蚤虱,察毫末,昼则瞑目而不见丘山。是也(「诸罗县志」)。鸺鶹即鸱鴞(「台湾府志」)。状如母鸡,有斑文,俗呼为孤黄。子成,父母俱遭其食;不孝鸟也(「彰化县志」)。猫头鸟。「杂俎」云:即枭也(「噶玛兰厅志」)。鬼车,俗名九头鸟(「台湾府志」)。四眉鸟,略如画眉,有二白纹(「凤山县志」)。彩囊,似鸡而小,项上有五彩囊。五鸣鸡,大如鹌鹑,项白,每漏下一鼓,则一鸣。鹌鹑,窜伏浅草,随地而安(谨案:「凤山志」别列『烟春』一条,注云:羽赤、尾短、善斗,此即鹌鹑也。鹌鹑与烟春音同而字异,乃分为二物,误矣!今不录)。雷舞,苍赤色,闻雷则舞。倒挂鸟,似鹦鹉而小(俱同上)。足短爪长,种出东洋吕宋(「淡水厅志」。谨案:「岭南杂记」云:倒挂,形如鹦鹉而小,遍身绿色;臆尾两翼俱有大红;雌者止尾翼有红,夜则倒挂笼中,或止以一爪挂笼。性畏寒,不能度岭。据此则岭南亦有倒挂鸟,非仅出自东洋、吕宋矣)。甘蔗鸟,类鹉鹦(「凤山县志」)。厝头鸟,紫黑色,多宿厝头。芒丹鸟,似荜雀,形小黄色。火鸡,出傀儡山,食火炭(俱同上)。状如鸡而颈长,能食火,自洋船购来(「淡水厅志」。谨案:「岭南杂记」云:火鸡毛黑,毵毵下垂,高二、三尺,能食火炭。又广东「廉州府志」云:火鸡色红,嘴翅黑,春夜先鸡而鸣。则火鸡不仅来自外洋矣)。鴽,俗呼密婆(「澎湖厅志」)。土鸬鹚,长喙,善没水取鱼,入喉即烂。兰地间有之,而不用以摸鱼(「噶玛兰厅志」)。鸽,俗云粉鸟,梵言迦逋;能认主家。张曲江谓之飞奴;取其能系足传书也。苏东坡谓之雪衣,爱其羽白如雪也。兰硬枋一带散生甚多(同上)。粉鸽善飞,朱鸽毛色鲜红,亦佳种也(「澎湖厅志」)。番鸭,似鸭而大,毛有小采,嘴、脚朱色;肉粗味减,来自外洋(「噶玛兰厅志」)。卢鸭,雌鸭交番鸭而生(「凤山县志」)。有正番、土番,大如鹅,足微细,两颊红如鸡冠;雄者色更赤(「淡水厅志」)。天鹅、乌须鸟(见「福建通志」)、鹦鹉(见「凤山志」)、五色鸟(见「噶玛兰厅志」)、雁、番咬鴒(见「淡水志」)、百舌鸟、海燕,(见「澎湖厅志」)。俱无注。寻常鸡、鸭、鹅等类,今不录取。——以上羽之属。
译鹪鹩,《通志》称它为鹪鴱。《雅尔》说:桃虫叫鹪,它的雌鸟叫鴱。陆玑说:像黄雀但较小,嘴尖如锥,取茅草筑巢,用麻线缝缀,像缝袜子一样,所以又名袜雀。又名巧妇、女匠;土番出外割草时,听到它的叫声就会返回(《诸罗县志》)。就是《诗经》所说的桃虫(《凤山县志》)。又名蒙鸠,生长在蒿草和树木之间,栖息在篱笆上,形状像黄雀但较小;灰色有斑,叫声像吹气,巢像鸡蛋(《彰化县志》)。《本草》说:俗名黄豆(《噶玛兰厅志》)。鸢,属于鸱类。《尔雅》说:它飞翔时盘旋。俗话说它能够嘶叫着迎风飞行。《禽经》说:早晨鸢鸣叫,就会刮大风。《格物论》说:它能捕鱼。台湾的鸢还会捕食小鸡、小鸭(《诸罗县志》)。俗名厉,属于鹅类(《凤山县志》)。食蛇鸟,黄褐色,颈部细而长,腿高,性情喜欢吃蛇,体形比鹭大一倍(《诸罗县志》)。■〈赤鸟〉鹳,俗称食蛇鸟(《凤山县志》)。鸺鶹,又名鸱鸺,是一种怪鸟;大小像鹰,头和眼睛像猫,头上有毛角,两侧有耳;白天隐藏,夜间出来,鸣叫时雌雄相互呼唤;叫声像老人。《庄子》说:鸱鸺在夜间能捉跳蚤虱子,看清细微之处,白天却闭着眼睛,连山丘都看不见。说的就是它(《诸罗县志》)。鸺鶹就是鸱鴞(《台湾府志》)。形状像母鸡,有斑纹,俗称孤黄。幼鸟长成后,父母都被它吃掉,是不孝的鸟(《彰化县志》)。猫头鸟。《杂俎》说:就是枭(《噶玛兰厅志》)。鬼车,俗称九头鸟(《台湾府志》)。四眉鸟,形状略像画眉,有两道白色纹路(《凤山县志》)。彩囊,像鸡但较小,颈部有五彩斑斓的囊状物。五鸣鸡,大小像鹌鹑,颈部白色,每过一更的一鼓,就鸣叫一次。鹌鹑,潜伏在浅草中,随处都能安身(谨案:《凤山志》另列“烟春”一条,注说:羽毛红色,尾巴短,善于争斗;这就是鹌鹑。鹌鹑与烟春读音相同而字形不同,却误分为两种动物!现在不再收录)。雷舞,颜色青灰与赤色相杂,听到雷声就起舞。倒挂鸟,像鹦鹉但较小(均同上)。脚短,爪长,品种产自东洋、吕宋(《淡水厅志》。谨案:《岭南杂记》说:倒挂鸟形状像鹦鹉但较小,全身绿色;胸部、尾巴和两翼都有大块红色;雌鸟只有尾巴和翅膀带红色;夜间倒挂在笼中,有时只用一只爪挂在笼上。它性情怕冷,不能越过山岭。据此,岭南也有倒挂鸟,并非只产自东洋、吕宋)。甘蔗鸟,属于鹦鹉一类(《凤山县志》)。厝头鸟,紫黑色,大多栖息在屋顶或房屋附近。芒丹鸟,像荜雀,体形小,黄色。火鸡,产于傀儡山,以火炭为食(均同上)。形状像鸡但颈部较长,能吃火,来自外国船只购得(《淡水厅志》。谨案:《岭南杂记》说:火鸡羽毛黑色,蓬松下垂,高二三尺,能吃火炭。又广东《廉州府志》说:火鸡颜色红,嘴和翅膀黑,春夜先于鸡鸣叫。因此火鸡并不只来自海外)。鴽,俗称密婆(《澎湖厅志》)。土鸬鹚,嘴长,善于潜入水中捕鱼,鱼一进入喉咙就会腐烂。兰地偶尔有这种鸟,但不用它来捕鱼(《噶玛兰厅志》)。鸽,俗称粉鸟,梵语称迦逋;能够认出主人家。张曲江称它为飞奴,因为它能把书信系在脚上传递。苏东坡称它为雪衣,是喜爱它羽毛洁白如雪。兰硬枋一带散生的很多(同上)。粉鸽善于飞行,朱鸽羽毛鲜红,也是很好的品种(《澎湖厅志》)。番鸭,像鸭但较大,羽毛有细小斑纹,嘴和脚朱红色;肉质粗,味道较差,来自海外(《噶玛兰厅志》)。卢鸭,是雌鸭与番鸭交配所生(《凤山县志》)。有正番、土番两种,大小像鹅,脚稍细,两颊红得像鸡冠;雄鸟的颜色更加赤红(《淡水厅志》)。天鹅、乌须鸟(见《福建通志》)、鹦鹉(见《凤山志》)、五色鸟(见《噶玛兰厅志》)、雁、番咬鴒(见《淡水志》)、百舌鸟、海燕(见《澎湖厅志》),都没有注释。普通的鸡、鸭、鹅等类,现在不予收录。——以上是鸟类。
附考长尾三娘,朱喙、翠翼、褐脊,彩耀相间,尾长盈尺。台人因而名之,生于诸罗深山中,罕有见者(「台海采风图」)。白鸠,每当风雨,舞翅盘旋,霜衣雪襟,可为近玩。或呼为洋鸽,云自咬■〈口留〉吧来者。初开台时,一双不下二十金;近饲养将雏者多,价不及十分之一(「使槎录」)。白鸠能知气候,每交一时,即是连鸣数声(「台湾志略」)。白鸠周身如雪,皎然可爱,能知气候,每交一更,辄鸣数声,真慧禽也(「海东札记」)。绿鸠,绀嘴、碧毛、艳深鹦鹉,惟不善鸣,逊白鸠(「台湾志略」)。海鹅,俗名南风戆,又名布袋鹅;恒于海滨猎鱼。又海鸡比家鸡较大;色黑,脚绿,宿海屿中,取而烹食,骨脆味甚美(「海东札记」)。乌鶖,似八哥,而通体皆黑,喙如锥,尾长,飞最疾,鸣如黄莺,善作百鸟声;则随更递唤,能搏鹰鸇,遇诸恶鸟飞空中,则窜喙其胸胁。鹰鸇飞较迟,爪不能及,负痛飞鸣而去;宿处恶鸟不敢近(「台湾采风图」)。五鸣鸡,大如■〈〈翕,西代羽〉鸟〉鹑,项白,每漏下一鼓则一鸣。又潮鸡,潮上辄鸣(「海东札记」)。五色鸟,出柑仔潭,大小不一,数十为群,啁啾互答,巧转如戏「东游草诗注」)。白八哥、白昼眉,亦未见;或云:盐水港、统领埤、加冬树大数围,其上每年生白八哥,相近居民伺其将雏,攫而饲之(「使槎录」)。海燕,与中土无别,而营巢少异。又一种似燕,背淡黑色,腹下黄色,尾长,飞则鸣,行则摇,曰番荜(「海东札记」)。番鸭,大如鹅,足微细,两颊红如鸡冠。雄者色更赤,蓄之常飞去;人每载入内地,然褷褷唼唼无足充玩(「台海采风图」)。番鸭,大如舒凫,翎彩微异,嘴迹皆赤色,味殊逊之(「海东札记」)。■〈赤鸟〉鹳,俗呼食蛇鸟,状似鹤,略小而短尾,周身毛羽淡红色,专食蛇虺。知探蛇穴,以嘴啄洞口,令自出;或口衔而飞空中,头尾皆动(「台海采风图」)。倒挂鸟,似鹦鹉而小,翎羽鲜明,红绿相间,缘枝循行,喙如钩,足短爪长;性好倒挂,夜睡亦然。种出东洋、吕宋(同上)。内地鶺鴒鸟,毛羽黑白相间;台地则为淡黄浅绿色。斑鸠有纯白者,鸡有大如拳重不如八、九两者;身轻能飞(「小琉球漫志」)。喜鹊,海外无之。蒋太守元枢自内地捕雌雄纵林木中,今孳育,郡城多见;南北路则无。「海东札记」谓:所纵鹊,逾年无一存者,殊不然(「台湾县志」)。豹,「说文」:豹似虎;圜文黄纹,黑如钱,比比相对,圈中五圈左右各四者曰金钱豹;宜为裘。纹如艾叶者,曰艾叶豹;台谓之乌云豹。土产者稍大于犬,而无所害于人,或名之獐虎(「诸罗县志」)。金钱豹色类云豹,而黑点较黄(「福建通志」)。石豹,台山无虎,此别有一种(「淡水厅志」)。鹿,「埤雅」:鹿性决躁。又曰性警,分背而食;食则相呼,群居则环角外向,以防物之害己。「雅尔翼」:鹿,阳兽,游山,夏至得阴气而解角,从阳退之象(「诸罗县志」)。近海者多鲨鱼所化(「淡水厅志」)。麋,鹿之大者。「左传」:泽有介麋「雅尔翼」:麋,阴兽,游泽,冬至得阳每而解角,从阴退之象(「诸罗县志」)。性淫迷(「彰化县志」)。獐,似鹿而小,无角,性悍而善跳。「埤雅」:獐性胆怯,饮水见影辄奔。崔豹「古今注」:鹿有角而不能触,獐有牙而不能噬(「诸罗县志」)。麇即獐(「台湾府志」)。麂,鹿类也,有角而短细(「凤山县志」)。「本草纲目」:■〈鹿外旨内〉即古麂字,麂,似獐而小。按「雅尔」云:■〈鹿外旨内〉大麕,麕即獐也。似麇大于獐矣,「本草」为是(「噶玛兰厅志」。谨案:邵氏「雅尔」正义云:其大者大于獐,然小于獐者特多,则麂固有大于獐者。「雅尔」所云,自属可据。「噶玛兰志」以「本草」为是,但见麂之小者耳)。熊,「埤雅」:熊似豕,掌心有白脂如玉,味甚美,俗呼熊白。好举木而引气;冬蛰不食,饥则自舐其掌,故美在掌(「诸罗县志」)。种类不一(「凤山县志」)。有人、马、猪、狗诸种,各肖其形,出于深山(「噶玛兰厅志」)。毛劲鬣厚而密,矢镞不能入;蹄有利爪缘木能升高,或穴地而处(「淡水厅志」)。獭,蔡邕「月令章句」:獭,毛虫,西方白虎之属,水居杀鱼者也。「埤雅」:似狐而小,青黑色,肤如伏翼。「月令」:正月獭祭鱼(「诸罗县志」)。毛黑而润(「凤山县志」)。一名水狗,水居食鱼,知水性,能为穴,又有一种山居者名旱獭(「噶玛兰厅志」)。
译附考。长尾三娘,嘴朱红,翅翠绿,背部褐色,色彩交相辉映,尾巴长满一尺。台湾人根据这些特征给它命名,生于诸罗深山中,很少有人见到(《台海采风图》)。白鸠,每当风雨将至,就舞动翅膀盘旋,羽毛像霜,胸襟像雪,可以供人近距离观赏。有时称它为洋鸽,据说是从咬■〈口留〉吧来的。台湾开始开发时,一对白鸠的价格不低于二十金;近来饲养繁殖、将要育雏的很多,价格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使槎录》)。白鸠能够感知气候,每到交更时,便连续鸣叫数声(《台湾志略》)。白鸠全身像雪一样白,明亮洁净,十分可爱;能够感知气候,每到交更时就鸣叫数声,真是聪慧的鸟(《海东札记》)。绿鸠,嘴呈深青色,羽毛碧绿,比艳丽的鹦鹉还美,只是不善鸣叫,比不上白鸠(《台湾志略》)。海鹅,俗称南风戆,又名布袋鹅;常在海边捕鱼。海鸡母又比家鸡大;全身黑色,脚绿色,栖息在海岛中,捕来煮食,骨头脆,味道非常鲜美(《海东札记》)。乌鶖,像八哥,但全身都是黑色,嘴像锥子,尾巴长,飞得最快,叫声像黄莺,善于模仿百鸟的声音;还能随着更次鸣叫,能够搏击鹰、鸇。遇到凶猛鸟类在空中飞行时,就突然啄击它们的胸部和肋部。鹰、鸇飞得较慢,爪子来不及碰到它,只能忍痛鸣叫着飞走;因此它栖息的地方,凶鸟不敢靠近(《台湾采风图》)。五鸣鸡,大小像■〈〈翕,西代羽〉鸟〉鹑,颈部白色,每过一更的一鼓就鸣叫一次。又有潮鸡,潮水上涨时就鸣叫(《海东札记》)。五色鸟,产于柑仔潭,大小不一,几十只聚成一群,彼此啁啾应答,声音婉转灵巧,像在嬉戏(《东游草》诗注)。白八哥、白昼眉,也没有见过;有人说:盐水港、统领埤、加冬树,树干有数围粗,树上每年都会生出白八哥;附近居民等它们将要育雏时,便捉来饲养(《使槎录》)。海燕与中原的没有区别,只是筑巢略有不同。另有一种像燕子,背部淡黑色,腹部黄色,尾巴长,飞时鸣叫,走时摇摆,叫作番荜(《海东札记》)。番鸭,大小像鹅,脚略细,两颊红得像鸡冠。雄鸭颜色更加赤红,养着常常会飞走;人们常把它带到内地,但它总是扑棱乱叫,没什么观赏价值(《台海采风图》)。番鸭,大小像舒凫,羽毛色彩略有不同,嘴和脚都呈红色,味道远不如舒凫(《海东札记》)。■〈赤鸟〉鹳,俗称食蛇鸟,形状像鹤,略小,尾巴短,全身羽毛淡红色,专门吃蛇和毒蛇。它知道探寻蛇洞,便用嘴啄洞口,逼蛇自行出来;有时还会用嘴衔着蛇飞到空中,蛇的头尾都不停摆动(《台海采风图》)。倒挂鸟,像鹦鹉但较小,羽毛鲜艳,红绿相间,沿着树枝行走,嘴像钩子,脚短而爪长;喜欢倒挂,夜里睡觉也是如此。产于东洋、吕宋(同上)。内地的鶺鴒鸟,羽毛黑白相间;台湾的则呈淡黄色和浅绿色。斑鸠有纯白色的;鸡有大的像拳头、重量却不到八九两的,身体轻,能够飞行(《小琉球漫志》)。喜鹊,海外没有。蒋太守元枢从内地捕来雌雄两只,放入树林中,如今已经繁殖,郡城里常能见到;南北两路却没有。《海东札记》说:放出的喜鹊,过了一年没有一只存活,这实在不对(《台湾县志》)。豹。《说文》说:豹像虎,身上有圆形斑纹和黄色纹理,黑斑像钱币,成对排列;圈内有五圈、左右各四圈的,叫金钱豹,适合制裘。纹理像艾叶的,叫艾叶豹;台湾称为乌云豹。土产豹稍大于狗,对人没有危害,有人称它为獐虎(《诸罗县志》)。金钱豹的颜色类似云豹,但黑点比黄色部分多(《福建通志》)。石豹,台湾山中没有虎,另有这种动物(《淡水厅志》)。鹿。《埤雅》说:鹿性情果断急躁。又说它警觉,分开背部朝向两边进食;吃东西时彼此呼唤,群居时便把角环向外,以防外物伤害自己。《雅尔翼》说:鹿属阳性动物,在山中活动,夏至得到阴气后脱角,这是阳气退却的象征(《诸罗县志》)。靠近海边的鹿,多是鲨鱼变化而成(《淡水厅志》)。麋,是较大的鹿。《左传》说:沼泽中有带甲的麋。《雅尔翼》说:麋属阴性动物,在泽地活动,冬至得到阳气后脱角,这是阴气退却的象征(《诸罗县志》)。性情淫乱而迷乱(《彰化县志》)。獐,像鹿但较小,没有角,性情强悍而善于跳跃。《埤雅》说:獐胆小怯弱,喝水时一看见自己的影子就逃跑。崔豹《古今注》说:鹿有角却不能用来攻击,獐有獠牙却不能咬食(《诸罗县志》)。麇就是獐(《台湾府志》)。麂,属于鹿类,有角但短而细(《凤山县志》)。《本草纲目》说:■〈鹿外旨内〉就是古代的麂字;麂像獐但更小。考察《雅尔》说:■〈鹿外旨内〉是大的麕,麕就是獐。这样看来,麇似乎比獐大,《本草》的说法是对的(《噶玛兰厅志》。谨按:邵氏《雅尔》正义说:麂大的比獐大,但小于獐的尤其多,所以麂确实有比獐大的。《雅尔》所说自然可以依据。《噶玛兰志》认为《本草》的说法正确,只是见到了小麂而已)。熊。《埤雅》说:熊像猪,脚掌中心有像玉一样的白脂肪,味道很美,俗称熊白。它喜欢举起树木并引气;冬眠时不进食,饥饿时就舔自己的脚掌,所以美味集中在掌部(《诸罗县志》)。种类不止一种(《凤山县志》)。有猪熊、马熊、人熊、狗熊等种类,各自形状像相应的动物,产于深山(《噶玛兰厅志》)。毛发坚硬,鬃毛厚而密,箭头不能射入;蹄上有利爪,能攀树登高,有时打洞居住(《淡水厅志》)。獭。蔡邕《月令章句》说:獭属毛虫,是西方白虎一类,居于水中,以捕杀鱼为生。《埤雅》说:獭像狐狸但较小,青黑色,皮肤像蝙蝠。按《月令》说,正月獭会陈列鱼作祭祀(《诸罗县志》)。毛黑而有光泽(《凤山县志》)。又名水狗,居水中吃鱼,熟悉水性,能够打洞;另有一种居住在山中的,叫旱獭(《噶玛兰厅志》)。
猴,形似人而多智,一名狙,一名猢孙。「雅尔」曰:猱,母猴。内山一种极小,名金丝猴(「诸罗县志」)。长臂善啸,便攀援(「彰化县志」)。近嶐嶐岭一带尤多(「噶玛兰厅志」)。三貂岭及内山甚多(「淡水厅志」)。兔,「埤雅」:兔,吐也,生子从口中吐出,视月而孕,目尤了:故「礼」称兔为明视(「诸罗县志」)。每孕一月而生(「彰化县志」)。野猪,「通志」:似家猪而腹小,脚长、毛色褐、牙利如镰(「诸罗县志」)。野彘两耳与尾略小,毛鬣苍色,大者如牛;巨牙出唇外,击木可断,怒则以牙伤人,辄折胁穿腹,行疾如风(「彰化县志」)。番猪,毛多黄色,出番界(「噶玛兰厅志」)。又有豪,如箭猪蝟毛,行有声,能射人(「淡水厅志」。谨案:「桂海虞衡志」云:□猪即豪猪,身有棘刺,能振发射人,是山猪豪猪与野猪别为一种,以其豪似蒿,故又名蒿猪,一名箭猪)。黄羊,水沙连、红头屿出,有鬻其皮为褥者(「福建通志」)。山羊,能陟峻,生深山中,皮堪作鞋(「台湾府志」)。山兕,形如水牛,即野牛也(「彰化县志」)。南嵌山内多野牛,千百成群(「淡水厅志」)。谨案:「南越笔记」云:山牛两睛红,百十成群,见人弗避,此所云山牛即野牛也)。山猫,取其毛以束笔,微短而软(「凤山县志」)。产自深山(「噶玛兰厅志」)。亦名笔猫(「淡水厅志」)。石虎,山坑中有形如猫,皮五色,性不咬人,皮可为褥(「福建通志」)。果子猫,食物。「本草」:猫有白面者,名玉面:喜食百果,又名果狸。「广韵」:狸,野猫也(「噶玛兰厅志」)。山鼠,「通志」名山■〈犭军〉;土人捕获,以蔗梗填腹,去毛,炙黄,合猪肉煮食,味香美(「凤山县志」)。竹■〈鼠留〉,一名管■〈犭豪〉(同上。谨案:竹■〈鼠留〉即竹鼠也。「太平御览」引「交州记」曰:竹鼠如小狗,子食竹根;台地此鼠甚多,喜食竹叶,亦名竹■〈犭屯〉,性爱伏匿,与鼠同)。飞鼠,「雅尔」:鼯鼠夷由。郭璞「注」:似蝙蝠,肉翅,飞且乳,一名飞生(「噶玛兰厅志」)。尾大而长,生在山林(「淡水厅志」)。碰尾鼠,形似鼠而尾特长,其毛且松而大,俗以毛松大为碰尾也(「噶玛兰厅志」)。尾长毛松,或蓄笼中,饲以果实(「淡水厅志」)。骡驴(见「凤山志」)、七子猫(见「噶玛兰志」)、番鼠、山狗、白鼻猫(见「淡水志」。俱无注)。——以上毛之属(寻常牛、马、猪、羊、狗、猫、鼠等类,今不录)。
译猴,形状像人而且很聪明,又名狙、猢孙。《雅尔》说:猱是母猴。内山有一种极小的猴,名叫金丝猴(《诸罗县志》)。长臂,善于长啸,便于攀援(《彰化县志》)。嶐嶐岭附近一带尤其多(《噶玛兰厅志》)。三貂岭和内山很多(《淡水厅志》)。兔。《埤雅》说:兔的名称取自“吐”,因为它生子像从口中吐出;它望着月亮怀孕,眼睛尤其明亮,所以《礼记》称兔为“明视”(《诸罗县志》)。每次怀孕一个月便生产(《彰化县志》)。野猪。《通志》说:野猪像家猪,但腹部较小,脚长,毛色褐色,牙齿锋利如镰刀(《诸罗县志》)。野彘的两耳和尾巴略小,鬃毛青灰色,大的像牛;巨大的獠牙伸出嘴唇外,撞击树木可以折断,发怒时用牙伤人,常常折断肋骨、刺穿腹部,奔跑快如疾风(《彰化县志》)。番猪,毛多为黄色,产于番界(《噶玛兰厅志》)。又有豪猪,像箭猪,身上长着刺猬一样的毛,行走时有声,能够把刺射向人(《淡水厅志》。谨按:《桂海虞衡志》说:□猪就是豪猪,身上有棘刺,能振动棘刺射人。由此可知,山猪、豪猪与野猪是不同种类;因为它的刺像蒿草,所以又叫蒿猪,也叫箭猪)。黄羊,水沙连、红头屿出产,有人出售它的皮用来制作褥子(《福建通志》)。山羊,能够攀登险峻山地,生长在深山中,皮可以制鞋(《台湾府志》)。山兕,形状像水牛,就是野牛(《彰化县志》)。南嵌山中野牛很多,成百上千地聚成群(《淡水厅志》)。谨按:《南越笔记》说:山牛两眼红色,成百上千地成群,见到人也不躲避;这里所说的山牛就是野牛。山猫,取它的毛来捆扎毛笔,毛略短而柔软(《凤山县志》)。产于深山(《噶玛兰厅志》)。又叫笔猫(《淡水厅志》)。石虎,山沟中有一种形状像猫的动物,皮毛有五种颜色,性情不咬人,皮可以制作褥子(《福建通志》)。果子猫,以果实为食。《本草》说:猫有白脸的,叫玉面;喜欢吃各种水果,又名果狸。《广韵》说:狸就是野猫(《噶玛兰厅志》)。山鼠,《通志》称为山■〈犭军〉。当地人捕获后,用甘蔗梗填入腹中,去毛,烤至金黄色,再和猪肉一起煮食,味道香美(《凤山县志》)。竹■〈鼠留〉,又名管■〈犭豪〉(同上。谨按:竹■〈鼠留〉就是竹鼠。《太平御览》引《交州记》说:竹鼠像小狗,幼鼠吃竹根。台湾这种鼠很多,喜欢吃竹叶,也叫竹■〈犭屯〉,性情喜欢藏伏躲避,与鼠相同)。飞鼠。《雅尔》说:鼯鼠叫作夷由。郭璞注说:它像蝙蝠,有肉翅,能飞又能哺乳,又名飞生(《噶玛兰厅志》)。尾巴大而长,生活在山林中(《淡水厅志》)。碰尾鼠,形状像鼠,但尾巴特别长,毛又蓬松又粗大;俗语把毛蓬松粗大的特点称为“碰尾”。尾长毛松,有人养在笼中,用果实喂养(《淡水厅志》)。骡驴(见《凤山志》)、七子猫(见《噶玛兰志》)、番鼠、山狗、白鼻猫(见《淡水志》),都没有注释。——以上属于有毛的动物(通常的牛、马、猪、羊、狗、猫、鼠等类,今不记录)。
附考台山无虎,故鹿最繁,昔年近山皆为土番鹿场。今汉人垦种,极目良田,遂多于内山捕猎;角尾单弱,绝不似关东之濯濯。角百对,只煎胶二十余筋;鹿虽多,街市求一脔不得。冬春时社番截成方块,重可筋余,皆用盐渍,运致府治,色黑味变,不堪下箸,而值亦不轻(「使槎录」)。鹿以角纪年,凡角一岐为一年,犹马之纪岁以齿也。番人世世射鹿为生,未见七岐以上者;向谓鹿仙兽多寿,又谓五百岁而白,千岁而元,特妄言耳!竹堑番社得小鹿,通体纯白,角才两岐,要不过偶然毛色之异耳!书固未足尽信也。鹿生三岁始角,角生一岁解,犹人之毁齿也。解后再角,即终身不复解,每岁只增一岐耳(「稗海纪游」)。牝鹿,以四月乳,未乳极肥;腹中胎鹿,皮毛鲜泽,文彩可爱。又牝鹿既乳,视小鹿长则避之他山,虑小鹿之淫之也。兽之不乱伦者,惟鹿与马;牝马误蒸则自死,牝鹿自远以避(同上)。福州东岛视澎湖为近,内惟产鹿,千百为群,岛人捕得取其肠胃连粪食之,以为至美。其全体则鬻之,福州人今所鬻鹿脯、鹿筋皆东岛物也(「玉堂荟记」)。熊之种类不一,有猪熊、马熊、狗熊、人熊之异,各肖其形。诸熊毛劲如鬣,又厚密。矢镞不能入;蹄有利爪能缘木升高,蹲于树巅或穴地而处,人以计取之,无生致者。腹中多脂可啖,掌为八珍之一,脍炙人口,然不易熟庖。人取其汁烹他物为羹,助其鲜美,一掌可供数十烹;若为屠门之嚼,贻笑知味矣(「稗海纪游」)。艾叶豹,斑驳可观,制裘者重直购之;然亦粗重不堪曳娄。惟野牛皮制衣箧甚坚,台物以此为最(「海东札记」)。山猪,盖野彘也。两耳与尾略小,毛鬣苍色稍别;大者如牛,牙出唇外,击木可断,力能拒虎,怒则以牙伤人,辄折胁穿腹,行疾如风,猎者不敢射。又有豪猪,别是一种,箭如蝟毛,行则有声;虽能射人,不出寻丈外(「稗海纪游」)。台湾多野牛,千百为群,欲取之,先置木城四面,一面开门,驱之急,则皆入;入则扃闭而饥饿之,然后徐施羁靮,豢之刍豆与家牛无异(「台海采风图」)。近生番深山产野黄牛,千百为群,诸番取之用以耕田、驾车。陈小崖「外纪」云:荷兰时,南北两路设牛头司,取其牡者驯狎之,阉其外以耕,其牝则纵诸山以孳生(「小琉球漫志」)。产马小而弱,不及中土,内山亦有产者,名曰山马(「海东札记」)。内山多猴,有小如拳者,不易得(同上)。山鼠,土人捕获以蔗梗填腹,去毛、炙黄、合猪同煮食(「使槎录」)。山猫,取其毛以束笔,微短而软。乡间亦有捕蝉,纸裹煨熟以下酒者(同上)。番犬,高倍常犬,状尤狞狰,中土人每重直购而蓄之。又番猫较家猫肥泽,而尾甚短,捕鼠亦捷(「海东札记」)。·虫鱼类蜥蜴,似蛇;四足长五、六寸。「说文」:在草曰蜥蜴,在壁曰蝘蜓,守宫也。台产者能鸣(「诸罗县志」)。台之蝘蜓,其声嘎嘎,过澎湖则不鸣(「台湾府志」)。俗呼神龙(「凤山县志」)。壁虎一名蝘蜓,身扁四足(「彰化县志」)。广「博物志」曰:蝘蜓即守宫,以器养之,食以朱砂,体尽赤;所食满七斤,捣以万杵,以点女人肢体,终身不灭;偶则落,故曰守宫(「噶玛兰厅志」)。一名四脚蛇(「澎湖厅志」。谨案:守宫,粤东谓之檐蛇,以其好居檐间也。其色黑,惟台产色白,头左右有小孔,状若洞,达鸣声如小雀,台南一带皆然。自大甲溪以北则不鸣,亦虫豸之异也)。蚁,有赤、黑、白诸类,赤而小似丝者,俗呼黄丝蚁;黑而大者,俗呼走马蚁;以其走之疾故也。白蚁湿热相蒸而生,凡器物衣服一为所侵,皆成蛀粉。「宁化志」:蚁畏茶,委弃茶渣,干而为末,布于其中,蚁不敢犯(「诸罗县志」)。白蚁即蛀蠹「山堂肆考」云:人家屋中蠹也。似螘而大,白色,食梁栋如锯开,薄片层层可揭;夏时悉脱壳生翅,如■〈尉上虫下〉飞出(「噶玛兰厅志」)。地埤湿,故多(「澎湖厅志」)。萤,腐草化生。「雅尔」谓之即炤。「万毕术」曰:萤火却马。「注云」:取萤火裹以羊皮置土中,马见之鸣,却不敢行。内地生于夏、秋之间;台二月即生(「诸罗县志」)。一名丹鸟,一名霄烛,夜飞腹下有光(「彰化县志」)。蜂,种类甚多,其毒在尾,垂颖如锋,故谓之蜂。群蜂采花佳者,以首载之,贡于王;故曰:『蜂蚁识君臣』(「诸罗县志」)。酿蜜者为蜜蜂(「凤山县志」)。蜜蜂酿花作蜜,养橱中,年割二次,渣可为蜡(「淡水厅志」)。郭璞云:一种黑蜂,穿竹作孔者名笛师;俗呼钻竹蜂(「噶玛兰厅志」)。澎无养蜜蜂者(「澎湖厅志」)。
译附考 台湾山中没有虎,所以鹿最为繁多。过去靠近山地的地方都是土番的鹿场。如今汉人开垦种田,放眼望去都是良田,于是人们多到内山捕猎。鹿角和尾巴单薄柔弱,完全不像关东鹿那样肥壮光洁。鹿角一百对,只能煎出二十多斤鹿胶;鹿虽然多,街市上却连一片鹿肉也求不到。冬春时节,社番把鹿肉切成方块,每块重量可达一斤多,都用盐腌渍,运到府治;肉色变黑、味道变坏,已经难以下筷子,但价格也不低(《使槎录》)。鹿用鹿角来计算年岁:角上有一枝,便代表一年,正如马用牙齿来计算年龄。番人世代以射鹿为生,却没有见过鹿角分枝超过七枝的;过去说鹿是长寿的仙兽,又说鹿活五百年变白、活一千年变黑,这些都只是妄言!竹堑番社得到过一只小鹿,全身纯白,角只有两枝,不过是偶然的毛色变异罢了。书本上的记载本来就不能完全相信。鹿出生三年后开始长角,角长满一年便脱落,如同人的乳齿脱落。脱落后重新长角,此后终身不再脱落,每年只增加一枝(《稗海纪游》)。母鹿在四月产乳,尚未产乳时非常肥壮;腹中的胎鹿,皮毛鲜亮润泽,花纹色彩可爱。母鹿产乳后,看到小鹿长大,便躲到别的山中,因为担心小鹿与它交配。兽类中不乱伦的,只有鹿和马;母马若误与子交配便会自杀,母鹿则自行远离来躲避(同上)。福州东岛看澎湖较近,岛上只出产鹿,鹿成千上百地成群。岛民捕到鹿后,取出肠胃连同粪便一起食用,认为是极美的食物。鹿的全身则拿来出售,如今福州人出售的鹿脯、鹿筋,都是东岛的产物(《玉堂荟记》)。熊的种类不止一种,有猪熊、马熊、狗熊、人熊等区别,形状各像相应的动物。各种熊的毛都像鬃毛一样坚硬,而且厚密,箭头不能射入;蹄上有利爪,能攀树登高,可以蹲在树顶,也可以打洞居住。人们用计谋捕捉它,没有能活着直接捕获的。熊腹中脂肪很多,可以食用;熊掌是八珍之一,人人称美,但不容易煮熟。人们取熊掌中的汁液烹煮其他食物做羹,能增加鲜美味道;一只熊掌可以供几十次烹调使用。若把它当作屠户家粗劣的食物来咀嚼,必定会被懂得滋味的人讥笑(《稗海纪游》)。艾叶豹,斑纹斑驳,很有观赏性,制裘的人愿意出高价购买;但皮毛也粗重,不能承受拖曳。只有野牛皮制成的衣箱最为坚固,台湾物产以此为最佳(《海东札记》)。山猪,大概就是野彘。它的两耳和尾巴略小,鬃毛呈青灰色,稍有不同;大的像牛,獠牙伸出嘴唇外,撞木可以折断,力量足以抵挡虎,发怒时用牙伤人,往往折断肋骨、刺穿腹部,奔跑快如疾风,因此猎人不敢射它。又有豪猪,是另一种动物,身上的刺像箭和刺猬毛,行走时有声;虽然能把刺射向人,但射不出一寻一丈之外(《稗海纪游》)。台湾有很多野牛,成百上千地成群。要捕捉它们,先在四面设置木栅,只留一面开门;把牛群急赶进去,它们便都会进入。进去后关上门,使它们挨饿,然后慢慢给它们套上笼头和缰绳,像饲养家牛一样用草和豆喂养(《台海采风图》)。靠近生番居住的深山中出产野黄牛,成百上千地成群。各番人捕捉它们,用来耕田、驾车。陈小崖《外纪》说:荷兰统治时,南北两路设置牛头司,捕取公牛加以驯服,阉割后用来耕田;母牛则放到山中繁殖(《小琉球漫志》)。台湾所产的马体形小而弱,不如中原的马;内山也有出产,名叫山马(《海东札记》)。内山猴子很多,也有小得像拳头的猴子,但不容易捕到(同上)。山鼠,当地人捕获后,用甘蔗梗填入腹中,去毛,烤成黄色,再和猪肉一起煮食(《使槎录》)。山猫,取它的毛来捆扎毛笔,毛略短而柔软。乡间也有人捕蝉,用纸包裹后煨熟,用来下酒(同上)。番犬,比普通的狗高出一倍,形状尤其狰狞,中原人常愿意出高价购买并饲养。番猫也比家猫肥壮润泽,但尾巴很短,捕鼠同样敏捷(《海东札记》)。·虫鱼类 蜥蜴,像蛇,有四只脚,长五六寸。《说文》说:生长在草中的叫蜥蜴,生长在墙上的叫蝘蜓,也就是守宫。台湾所产的能鸣叫(《诸罗县志》)。台湾的蝘蜓叫声嘎嘎,经过澎湖便不再鸣叫(《台湾府志》)。俗称神龙(《凤山县志》)。壁虎又名蝘蜓,身体扁平,有四只脚(《彰化县志》)。《广博物志》说:蝘蜓就是守宫,养在器皿中,用朱砂喂它,身体会全变成红色;吃满七斤朱砂后,捣一万杵,用来点在女人身上,终身不褪;偶尔脱落,所以叫守宫(《噶玛兰厅志》)。又名四脚蛇(《澎湖厅志》。谨按:守宫在粤东称为檐蛇,因为喜欢居住在屋檐之间。它的颜色黑色,只有台湾所产的呈白色;头部左右有小孔,像洞穴一样,鸣声像小麻雀。台南一带都是这样。从大甲溪以北便不鸣叫,也是虫类中的特殊情况)。蚂蚁有红、黑、白等种类。红色而小、像丝线的,俗称黄丝蚁;黑色而大的,俗称走马蚁,因为它奔跑很快。白蚁由湿热之气蒸结而生,凡是器物、衣服一旦被它侵入,都会变成蛀粉。《宁化志》说:蚂蚁怕茶,把废弃的茶渣晒干研成粉,撒在其中,蚂蚁就不敢侵犯(《诸罗县志》)。白蚁就是蛀蠹。《山堂肆考》说:它生活在人家屋中,像蚂蚁但较大,白色,啃食栋梁,好像用锯锯开一样,薄片一层层都可以揭下;夏天全都脱壳长翅,像■〈尉上虫下〉一样飞出(《噶玛兰厅志》)。土地低洼潮湿,所以很多(《澎湖厅志》)。萤火虫由腐草变化而生。《雅尔》称它为即炤。《万毕术》说:萤火能使马退却。《注》说:取萤火用羊皮包裹,放在地里,马看见后会嘶鸣,不敢前行。内地在夏秋之间出现;台湾二月就开始出现(《诸罗县志》)。又名丹鸟、霄烛,夜间飞行,腹部下面有光(《彰化县志》)。蜂的种类很多,毒在尾部,尾端下垂着像锋刃一样的刺,所以称为蜂。群蜂采集花中最好的花蜜,用头驮着,进献给蜂王;所以说“蜂蚁识君臣”(《诸罗县志》)。酿蜜的叫蜜蜂(《凤山县志》)。蜜蜂采花酿蜜,养在蜂箱中,每年割蜜两次,剩下的渣滓可以制蜡(《淡水厅志》)。郭璞说:有一种黑蜂,穿竹打孔而居,叫笛师;俗称钻竹蜂(《噶玛兰厅志》)。澎湖没有饲养蜜蜂的人(《澎湖厅志》)。
蝉,「礼月令」:仲夏之月,蝉始鸣。「淮南子」:蝉无口而鸣,饮而不食,三十日而蜕。「考工记」:以膀鸣者,是也(「诸罗县志」)。台地三月即噪于树间(「凤山县志」)。一名蜩母,一名蜩,又名螗蜩,曰蟭蛄,曰蜼蟟,曰蝘(「彰化县志」)。水蛭,水虫也,蠕动如血片,断之寸寸,得水复活;能■〈虫匝〉牛、马、人血。「本草」:大者名马蜞,腹黄者为马蟥;「物理小识」曰:马蟥烧成灰,以碗覆之于地,过一夜复生。俗呼为蜈蜞,此地内山最多,无水而活(「诸罗县志」)。即马蟥也(「台湾府志」)。一名水马,误水之,亟饮酸醋即愈(「淡水厅志」)。蜻蜓,「埤雅」:蜻蜓饮露,六足四翼,翅轻薄如蝉翼,遇雨多集水上款飞,色青而大。小而黄者曰胡离;小而赤者曰赤卒(「诸罗县志」)。至冬犹群飞(「台湾府志」)。蛙,背青色,谓之青蛙「诸罗志」作青约,一名田蛙,亦名水蛙,味甚美;台地最多,人以为珍馔(「凤山县志」)。青约「图经」:背青绿色。「海错疏」:身青、嘴尖、脊路微黑,腹细而白,土人去其皮食之(「诸罗县志」)。土人带皮食之(「台湾府志」)。水鸡一名田鸡,即蛙也;赤色而小者,名蛤子(「彰化县志」)。蛙,一名田鸡(「淡水厅志」)。蜘蛛,布网如罾丝,自处其中;飞虫触网者,缠缚食之。春得暖风,布丝远扬,有长至丈余者(「诸罗县志」)。「雅尔」曰:在地中布网者,为土蜘蛛;络幕草上者,为草蜘蛛(「凤山县志」)。一名喜子,腹有足,能制蛇、鹤,亦能制蜈蚣(「彰化县志」。谨案:蜘蛛「说文」作鼅鼄;「解」云:蝥也。其云其地中布网者,络幕草上者;乃「尔雅」郭「注」,非「尔雅」正文。旧志援引误混。台南有蜘蛛类人面,谓之人面蛛蜘,络罩树间,乃异种也)。螥螂,漆色,状如龙虱,缘壁善走,有翅能飞(「诸罗县志」)。台多藏橱中「漳志」谓:蝤虫煎食,解毒最神(「台湾府志」)。蝤虫即螥螂(「噶玛兰厅志」)。蚕,「尔雅」:蟓,桑茧。「注」:食桑叶作茧者,即今蚕。「本草」:蚕,含丝虫也。按:蚕吐丝可为帛;但台地无有能缫之者(「噶玛兰厅志」)。儿童饲之,未能缫丝(「淡水厅志」)。蜂虎,状似灯蛾而大,头有斑点,入蜜蜂窝,则尽食其蜂(「诸罗县志」)。能折损花(「噶玛兰厅志」)。毛虫,身上有毛「尔雅」:蜭,毛蠹。「说文」俗呼毛蛓,有毒螫人。「楚辞」:蛓绿兮我裳,是也(「诸罗县志」)。「正字通」:无足,身扁绿色,似蚕而短。「本草」:毛虫多生石榴树上,故名天浆子。宗奭曰:多在棘枝树上,故曰棘刚子;俗呼刺毛虫(「噶玛兰厅志」。谨案:「尔雅」:蜭,毛蠹。「说文」:蜭,作蜬「诸罗志」所引「楚辞」,乃王逸「九思」之词也)。蚰蜒,夏月积暑湿气所生,无足,长二、三寸,大如钗股,背黄黑色,行处吐白涎成银色有光;俗呼为青赖(「诸罗县志」)。「尔雅」:螾■〈行外虫内〉入耳。「注」:蚰蜒。「疏」:此虫象蜈蚣,黄色而细长。「雨航杂录淮南子」曰:昌阳去蚤虱而来蛉穷。蛉穷即蚰蜒也。闻人发脂油香,则入人耳及诸窍中。昌阳香酷能召是物(「噶玛兰厅志」。谨案:「方言」云:蚰蜒自闽而东,谓之螾■〈行外虫内〉,或谓之入耳,或谓之,赵、魏之间,或谓蚨虸。北燕谓之■〈虫丑〉■〈虫尼〉,百物而异名。「诸罗志」及各旧志皆误作蜒蚰,今更正)。灶鸡,「本草」名灶马。穴灶而居,状如促织。「诗义疏」:似蝗而小,善跳好斗,立秋后则夜鸣,俗言灶有马,足食之兆(「诸罗县志」)。「山堂肆考」:促织有翼而黑色;灶鸡无翼而褐色(「噶玛兰厅志」)。树蛤,状如詹蜍,绿色生树间(「凤山县志」)。斑蝥,「本草」:生豆叶下,乌腹尖喙,甲上有乌黑斑文(谨案:「凤山志」:斑蝥,误作斑猫,今更正)。金龟,「北户录」甲虫化也,五、六月生草上,大如榆荚,俗呼红娘(「噶玛兰厅志」)。鼠妇,瓮底虫也(「凤山县志」)。蛜蝛,壁根下、瓮器底、土中生,似白鱼(「彰化县志」。谨案:「尔雅」:蟠,鼠负。「说文」作鼠妇。负、妇声近,通用。鼠妇一名伊威,见「本草」,或作蛜蝛,又名委黍,「说文」作委鼠,并同一物也)。蝎,木中螙虫,通名蝎(同上)。蛀蠹,「本草」:蠹虫一名蛀蠹。「埤雅」:蝤跻也,一名蛣■〈虫屈〉(「噶玛兰厅志」)。米榖虫,「尔雅」:蛄■〈虫施〉,强■〈虫芊〉「注」:今米榖中蠹小黑虫,建平人呼■〈虫芊〉子。结草虫,「古今注」:一名结苇,好于草末折为巢窟,屈伸虫也。蚤,「山堂肆考」:蚤生积灰,雄小雌大,俗呼疙蚤。
译蝉。《礼记·月令》说:仲夏之月,蝉开始鸣叫。《淮南子》说:蝉没有嘴却能鸣叫,只饮水不进食,三十天便蜕皮。《考工记》说:用翅膀发声的,就是这种蝉(《诸罗县志》)。台湾三月就开始在树间喧鸣(《凤山县志》)。又名蜩母、蜩、螗蜩,也叫蟭蛄、蜼蟟、蝘(《彰化县志》)。水蛭,是水中的虫,蠕动起来像血片;把它切成一寸一段,遇水又会复活;能够吸食牛、马和人的血。《本草》说:大的叫马蜞,腹部黄色的叫马蟥。《物理小识》说:把马蟥烧成灰,用碗扣在地上,过一夜又会复生。俗称蜈蜞,这里内山中最多,即使没有水也能存活(《诸罗县志》)。就是马蟥(《台湾府志》)。又名水马,若误入水中,赶快饮酸醋便可痊愈(《淡水厅志》)。蜻蜓。《埤雅》说:蜻蜓饮露水,有六只脚、四片翅膀,翅膀轻薄如蝉翼;遇到下雨,多聚集在水面上缓慢飞行,颜色青而且大。小而黄色的叫胡离,小而红色的叫赤卒(《诸罗县志》)。到冬天仍然成群飞翔(《台湾府志》)。蛙,背部青色,叫作青蛙;《诸罗志》写作青约。又名田蛙、水蛙,味道很美;台湾最多,人们把它当作珍贵菜肴(《凤山县志》)。青约,《图经》说:背部青绿色。《海错疏》说:身体青色,嘴尖,脊背纹路略黑,腹部细而白,当地人剥去它的皮食用(《诸罗县志》)。当地人连皮一起吃(《台湾府志》)。水鸡又名田鸡,就是蛙;红色而小的,叫蛤子(《彰化县志》)。蛙又名田鸡(《淡水厅志》)。蜘蛛结网,像用罾网丝织成,自己居住在网中;飞虫碰到网,就被缠住,蜘蛛便吃掉它。春天得到暖风,蛛丝会飘扬到远处,有的长达一丈多(《诸罗县志》)。《雅尔》说:在地下结网的叫土蜘蛛,在草上结网的叫草蜘蛛(《凤山县志》)。又名喜子。它腹部有脚,能够制伏蛇和鹤,也能制伏蜈蚣(《彰化县志》。谨按:蜘蛛,《说文》作鼅鼄;《说文解》说是蝥。所谓在地下结网、在草上结网的说法,出自《尔雅》郭璞注,不是《尔雅》正文。旧志引用时混淆了。台南有一种蜘蛛像人的面孔,叫人面蜘蛛,在树间结网,是异种)。螥螂,颜色像漆,形状像龙虱,善于沿墙奔走,有翅膀,能飞(《诸罗县志》)。台湾很多,藏在橱柜中。《漳志》说:把蝤虫煎来吃,解毒效果极好(《台湾府志》)。蝤虫就是螥螂(《噶玛兰厅志》)。蚕。《尔雅》说:蟓是桑蚕结的茧。《注》说:吃桑叶并结茧的,就是今天的蚕。《本草》说:蚕是含有丝的虫。按:蚕吐出的丝可以织成帛,但台湾没有人能够缫丝(《噶玛兰厅志》)。儿童饲养蚕,却不能缫丝(《淡水厅志》)。蜂虎,形状像灯蛾但较大,头上有斑点,进入蜜蜂窝后,就把蜜蜂全部吃掉(《诸罗县志》)。能够损伤花朵(《噶玛兰厅志》)。毛虫,身上有毛。《尔雅》说:蜭是有毛的蛀虫。《说文》说:俗称毛蛓,有毒,会蜇伤人。《楚辞》中的“蛓绿兮我裳”,说的就是它(《诸罗县志》)。《正字通》说:它没有脚,身体扁平而绿色,像蚕但较短。《本草》说:毛虫多生在石榴树上,所以叫天浆子。宗奭说:它多在荆棘树枝上,所以叫棘刚子;俗称刺毛虫(《噶玛兰厅志》。谨按:《尔雅》作“蜭,毛蠹”;《说文》作“蜭”,写作蜬。《诸罗志》所引《楚辞》,其实是王逸《九思》中的语句)。蚰蜒,是夏季暑湿之气积聚而生的虫,没有脚,长二三寸,粗如钗股,背部黄黑色;爬行时吐出白色唾液,像银色一样有光。俗称青赖(《诸罗县志》)。《尔雅》说:螾■〈行外虫内〉会进入耳中。《注》说:就是蚰蜒。《疏》说:这种虫像蜈蚣,黄色而细长。《雨航杂录》引《淮南子》说:昌阳能驱除跳蚤虱子,却会招来蛉穷。蛉穷就是蚰蜒。它闻到人的头发油脂香味,就会钻入人的耳朵和其他孔窍。昌阳气味浓烈,最能招来这种虫(《噶玛兰厅志》。谨按:《方言》说:蚰蜒从闽地向东,叫作螾■〈行外虫内〉,有的叫入耳;赵、魏之间有的叫蚨虸;北燕叫■〈虫丑〉■〈虫尼〉,各地名称不同。《诸罗志》和各旧志都误写成蜒蚰,今改正)。灶鸡,《本草》称为灶马。它打洞居住在灶旁,形状像促织。《诗义疏》说:它像蝗虫但较小,善跳而好斗,立秋以后夜间鸣叫;俗话说灶里有马,是家中将有足够粮食的征兆(《诸罗县志》)。《山堂肆考》说:促织有翅而黑色;灶鸡没有翅而呈褐色(《噶玛兰厅志》)。树蛤,形状像蟾蜍,绿色,生长在树间(《凤山县志》)。斑蝥。《本草》说:生长在豆叶下面,腹部黑色,嘴尖,甲壳上有乌黑斑纹。谨按:《凤山志》误写作斑猫,今改正。金龟,《北户录》说是甲虫变化而成,五六月生在草上,大如榆荚,俗称红娘(《噶玛兰厅志》)。鼠妇,是生活在瓦瓮底部的虫(《凤山县志》)。蛜蝛,生长在墙根下、瓮器底部和泥土中,形状像白鱼(《彰化县志》。谨按:《尔雅》作“蟠,鼠负”,《说文》作“鼠妇”。“负”和“妇”声近,可以通用。鼠妇又名伊威,见于《本草》;有时写作蛜蝛,又名委黍,《说文》写作委鼠,都是同一种动物)。蝎,是木头中的蛀虫,通称为蝎(同上)。蛀蠹,《本草》说:蠹虫又名蛀蠹。《埤雅》说:它就是蝤跻,又名蛣■〈虫屈〉(《噶玛兰厅志》)。米谷虫。《尔雅》称为蛄■〈虫施〉、强■〈虫芊〉。《注》说:就是如今米谷中的小黑蛀虫,建平人叫它■〈虫芊〉子。结草虫,《古今注》说:又名结苇,喜欢把草梢折下来编成巢穴,是一种能屈伸身体的虫。跳蚤。《山堂肆考》说:跳蚤生在积灰中,雄的个小,雌的个大,俗称疙蚤。
尺蠖,「说文」:屈伸虫也。「埤雅」:一名螂■〈虫就〉,似蚕而绝小,行则促其腰乃能进步,食叶,老亦吐丝作室。蠛蠓,「史记周本纪」:蜚鸿满野。「注」:蠛蠓也。「埤雅」:小虫似蚋,乱飞者也。壁镜,「山堂肆考」:辟钱虫,似蜘蛛而身扁,作白幕如钱着壁间,俗呼为壁茧。其抱子隔幕而伏,生子数百,蚸幕而出;一名扁喜。水蛆,「蚩史」:俗呼蚩虫,生积水中,屈伸反覆于水,长二、三分,大如鍼,夏月浮水面,化为蚊。按此即孑孓也「尔雅」谓之蜎蠉。青龙,似蜈蚣而瘦长,善盘旋如蚯蚓,屋梁厨户多有之,入夜无火,一条光如青萤;血涂地染衣亦青,如磷点:盖湿气所生者(俱同上)。蛇,毒虫也。其舌双,其耳聋,其听以目,其毒在涎。种类甚多:一名山辣,长七、八尺,食鼠不伤人:一名龟壳花,背有纹如龟纹:一名饭匙倩,头扁如饭匙,见人头昂二、三尺,惟尾贴地,喷鼻有声:一名青竹丝,长一、二尺,色青如竹,故名。三者啮人最毒。一名松柏根,螫之迅于百步;一名草花仔,小而花,不伤人(「诸罗县志」)。有草锦四足蛇,不伤人。赤尾骀、簸箕甲、雨伞节数种啮人最毒(「淡水厅志」)。蝴蝶、蟋蟀、螽斯、螳螂、蚯蚓、虾虾、螟蛉、蝇虎、蜾■〈虫蠃〉、蝙蝠、蜈蚣、蝇、蚊、■〈虫〈 壸,石代亚〉〉蛾、■〈虫羗〉螂、■〈虫医〉螉、蛆、蟾蜍、■〈鹿外虫内〉虫,见「诸罗」、「凤山」、「彰化」、「噶玛兰」各志,有注;以台产与他处无异,且习见,故不录)、蛩、蝤虫(见「淡水志」)、蚋、没子(见「凤山志」),俱无注。——以上虫豸之属。
译尺蠖。《说文》说:是能屈伸身体的虫。《埤雅》说:又名螂■〈虫就〉,像蚕但极小,行走时先收缩腰部才能向前,吃树叶,老了也会吐丝结室。蠛蠓。《史记·周本纪》说:飞鸿布满原野。《注》说:飞鸿就是蠛蠓。《埤雅》说:它是像蚋的小虫,四处乱飞。壁镜。《山堂肆考》说:辟钱虫,像蜘蛛但身体扁平,会结出像钱币一样的白幕,贴在墙上,俗称壁茧。它抱着幼虫隔着白幕伏藏,一胎生数百只,幼虫咬破白幕爬出;又名扁喜。水蛆。《蚩史》说:俗称蚩虫,生在积水中,在水里屈伸翻动,长二三分,粗如针;夏天浮在水面,后来变成蚊子。按:这就是孑孓。《尔雅》称它为蜎蠉。青龙,像蜈蚣但身体瘦长,善于盘旋,像蚯蚓一样;屋梁和厨房门窗附近很多。夜里没有火光时,一条就能发出像青色萤火虫一样的光;血液涂在地上或染到衣服上也呈青色,像磷火一样闪点。这大概是湿气生成的(以上均同上)。蛇,是有毒的虫。舌头分叉,耳朵聋,靠眼睛听觉,毒液在唾液中。种类很多:一种叫山辣,长七八尺,吃老鼠但不伤人;一种叫龟壳花,背上有像龟甲的花纹;一种叫饭匙倩,头扁得像饭匙,看见人时头昂起二三尺,只有尾巴贴着地面,喷气时鼻中有声;一种叫青竹丝,长一二尺,颜色像竹子一样青,因此得名。这三种咬人最毒。又有一种叫松柏根,蜇人后毒发迅速,走不到百步便会发作;一种叫草花仔,小而有花纹,不伤人(《诸罗县志》)。还有草锦四足蛇,不伤人。赤尾骀、簸箕甲、雨伞节几种,咬人最毒(《淡水厅志》)。蝴蝶、蟋蟀、螽斯、螳螂、蚯蚓、虾虾、螟蛉、蝇虎、蜾■〈虫蠃〉、蝙蝠、蜈蚣、蝇、蚊、■〈虫〈壸,石代亚〉〉蛾、■〈虫羗〉螂、■〈虫医〉螉、蛆、蟾蜍、■〈鹿外虫内〉虫,见《诸罗》《凤山》《彰化》《噶玛兰》各志,且都有注释;因为台湾所产与其他地方没有区别,而且常见,所以不再记录。蛩、蝤虫(见《淡水志》)、蚋、没子(见《凤山志》),都没有注释。——以上属于虫豸类。
附考台地蝼蚁终岁不蛰,且与内地稍异;内地蝼蚁大小各族,不相淆乱;台地蝼蚁,小者中杂大者,结阵之时,往往排列,大小相错。有大如米、如榖、如小赤豆者,衔负诸物,皆系小者。缘壁上几,一切食物咸遭污践,最为可憎;而大者则不至。意小者服役,大者坐享,其具君臣之义欤(「小琉球漫志」)?台地壁虎,形状与内地无异,但能鸣矣。声如瓦雀,土人云:至澎湖则不能鸣。林佥事麟焻使琉球,「竹枝词」云:静听盘窗蜥蜴声。其自注云:蜥蜴能鸣,声如麻雀。是以蜥蜴为壁虎矣!郑渔仲注:「尔雅」以蜥螈、蜥蜴、蝘蜓、守宫种类既异,未可释为一物,其说甚允(同上)。每夜分籁寂,忽四壁作响,唶唶如鹊噪,火之则蝘蜓鸣也;聒耳不休,殊无清趣,徒令旅作恶耳(「海东札记」)!海舟夜眠,潜伏舱内尚喜无蚊;台地四时皆受其害,更有不见不闻而为所刺,愈抓搔则愈痒。「闽小纪」云:闽地有小虫若微尘,视之不见,刺人较蚊蚋尤甚,帷密亦不能间之,名没子(「赤嵌笔谈」)。四时阶砌,蛩声鸣不绝;蝉于二月即噪树间,听虫鸣以占候,未可与此地律也(同上)。听虫声以占候,海外不然,二月已闻蝉噪,四时不绝蛩鸣。「邠风月令」所陈,要难为此间例也。至若密帷不能障蟁蝇,鐍笥不能却蚁豸,犹足生人厌恶,不堪寝处者矣(「海东札记」)!蜈蚣,腹下有光,夜间青萤闪烁如萤,毒气如硫磺,以足蹈之,光熠燿不绝(「赤嵌笔谈」)。簸箕甲,蛇之最毒者;大者数尺,身有横纹,黑白相间,俗名手巾蛇。甲有毒汗,经行处,草木皆萎,牛马不食。啮人数十步立死,其骨必捣烂远掷之;误践亦能刺足杀人,闽地多有(「台海采风图」)。北路有巨蛇,可以吞鹿,名钩蛇,能以尾取物。孙元衡有「巨蛇吞鹿歌」云:「一岛三千麋鹿场,甡甡出榖如牛羊;台山不生白额虎,族类无忧爪牙伤。野有修蛇大如斗,飕飕草木腥风走;气腾火焰喷黄云,八尺斑龙入巨口;有岐璚角横其喉,昂霄下咽膏涎流;狞蕃骇兽不相贼,奔窜林莽争逃钩。我闻巴蛇吞象不烦咬,三岁化骨何阴狡?尔鹿尔鹿甚微细,此蛇得之应未饱」(「赤嵌集」)。四脚蛇,四足各有爪,长尺余,黑脊,左右皆黄丝绕之,能浮水,口毒而不螫;若捕急,则啮人立毙。每当雨多雾浓之后,横路暴日,故一名涂钉云(「台海采风图」)。青竹镖,蛇类;一名百步创,一名青柏丝。长尺余,青绿色,缠树杪与叶无别,有丝如蛛网,人误触之,则飞啮,其疾如镖;遭其啮者,行百步即僵(同上)。台湾有毒钉蛇,黑质,长尺许,或五、六寸,身扁,四足如蜥蜴,巨如中指,首约牳指,状如猕猴;自首至脊,有金线一条,左右黄丝绕之(「小琉球漫志」)。鲤,陶宏景曰:鲤为鱼中之王,脊中有三十六鳞。六,阴数也;北路冬春肥美特甚(「诸罗县志」)。俗呼红■〈鱼逮〉鱼(「淡水厅志」)。■〈鱼逮〉鱼形如鲫,久之变红,即为赤鲤(「彰化县志」)。涂魠,形类马鲛而大,重者二十余筋;无鳞,味甚美,自十月至清明,渔者多获之(「诸罗县志」)。腌更佳(「淡水厅志」)。泥■〈鱼卖〉即涂魠,黑色无鳞,重者四、五十斤。初冬出,仲春止,味甚甘美,以草绳密扎,咸之载贩内地(「澎湖厅志」)。乌鱼,「本草」谓之鲻鱼,池产者佳。吴王论鱼,以鲻为上。产台海者曰海乌;冬至前入港散子,亦肥美。散子后,名回头乌,则瘦而味劣(「诸罗县志」)。各港俱有,子成片,下盐晒干,味更佳。过冬则罕见,即「本草」之鲻鱼也(「凤山县志」)。产于池溪者,曰池乌、溪溪、大肚,溪乌为上(「彰化县志」)。后垄、白沙墩每取其子,下盐晒干极佳(「淡水厅志」)。鲻鱼「闽志」称从黄河来(「澎湖厅志」)。鲳,扁而短,无鳞;以紫白色者为佳,海鱼之贵品。又有黑色者,细鳞,名乌鲳,味少逊(「诸罗县志」)。有黑、白二种,海错珍味(「凤山县志」)。「四明志」鲳鱼一名锵鱼,状若锵刀「升庵外集」作■〈鱼仓〉鱼(「噶玛兰厅志」)。肉嫩滑。谚云:山上獐,海中鲳;言其美也(「澎湖厅志」)。马鲛,身圆而狭长,青黑色,骨软无鳞。「通志」:一名章鮌(「诸罗县志」)。青斑色,有齿,形如泥魠而小,作鯗佳(「澎湖厅志」)。「四明志」马鲛形似鱅,肤似鲳,黑斑最腥。一曰社交鱼,以其交社而生也(「噶玛兰厅志」)。鳓,类鲥鱼,身扁薄,味清,而芳鲜次于鲥鱼;以多刺人不见重(「诸罗县志」)。色白多骨(「凤山县志」)。其美在腴,重者三、四斤(「澎湖厅志」)。
译附考 台湾的蝼蛄、蚂蚁全年都不蛰伏,而且与内地略有不同。内地蝼蛄、蚂蚁大小各有种族,彼此不混杂;台湾的蝼蛄、蚂蚁则小的混在大的中间,结阵时常常排列行进,大小交错。有的大小如米粒、谷粒、小红豆,衔着或背负各种东西,都是小蚂蚁。它们沿墙爬上桌几,所有食物都被弄脏,最令人厌恶;大蚂蚁却不会这样。想来是小蚂蚁服役、大蚂蚁坐享,难道它们也具备君臣之义吗(《小琉球漫志》)?台湾的壁虎,形状与内地没有区别,只是能够鸣叫。声音像瓦雀,当地人说:到了澎湖便不能鸣叫。林佥事麟焻出使琉球时作《竹枝词》说:“静听盘窗蜥蜴声。”他的自注说:蜥蜴能够鸣叫,声音像麻雀。因此,他把蜥蜴当成了壁虎!郑渔仲注《尔雅》说:蜥螈、蜥蜴、蝘蜓、守宫既然种类不同,就不能解释成同一种动物,这个说法很正确(同上)。每到半夜万籁俱寂,忽然四面墙壁都响起来,唶唶声像喜鹊喧叫;点亮火一看,原来是蝘蜓在鸣叫。它吵得耳朵不得安静,实在没有一点清雅趣味,只会让旅居的人感到厌烦(《海东札记》)!海船上夜里睡觉,躲在船舱里还庆幸没有蚊子;台湾一年四季都受蚊虫侵扰,更有看不见、听不到却会刺人的小虫,越抓挠越痒。《闽小纪》说:闽地有一种小虫像微尘,眼睛看不见,刺人比蚊蚋更厉害,即使帷帐严密也不能阻挡它,叫作没子(《赤嵌笔谈》)。四季台阶砖地之间,蟋蟀声不断;蝉二月就开始在树间喧鸣。根据虫鸣来占验时令,在这里不能依照内地的规律(同上)。根据虫声来占验时令,在海外并不适用:二月已经能听到蝉鸣,四季都不断有蟋蟀声。《邠风月令》所陈述的规律,很难作为这里的例子。至于密闭的帷帐挡不住蚊蝇,锁紧的箱笼也驱不走蚂蚁等虫,已经足以使人厌恶,根本无法安睡起居(《海东札记》)!蜈蚣,腹部下面有光,夜间青光闪烁,像萤火虫一样;毒气像硫磺。用脚踩它,光芒仍然灼亮不止(《赤嵌笔谈》)。簸箕甲,是蛇中毒性最强的。大的有几尺长,身上有横纹,黑白相间,俗名手巾蛇。它的甲壳有毒汗,经过的地方草木都枯萎,牛马也不吃。咬人后,数十步之内人便会立即死亡;它的骨头必须捣碎后远远抛弃。误踩它也会刺伤脚而使人死亡,闽地很多(《台海采风图》)。北路有巨蛇,可以吞食鹿,名叫钩蛇,能够用尾巴取物。孙元衡有《巨蛇吞鹿歌》说:“一岛三千麋鹿场,成群鹿儿从谷中出来,像牛羊一样;台湾山中不生白额虎,鹿群不用担心被虎的爪牙伤害。野外有长蛇,大得像斗,草木间飕飕而过,带着腥风;气势腾起如火焰,喷出黄色云雾,八尺长的斑龙钻入巨口;有分叉的美玉般鹿角横在蛇喉中,昂首冲天后向下吞咽,脂膏涎液流淌;凶恶的番人和惊恐的野兽彼此不相残害,纷纷奔逃到林莽中,争相躲避钩蛇。我听说巴蛇吞象不用咬,三年后象便化成骨头,多么阴险狡猾!你这鹿啊鹿啊,实在太微小了,这条蛇吃了你恐怕还没有饱。”(《赤嵌集》)。四脚蛇,四只脚各有爪,长一尺多,脊背黑色,左右两侧都缠绕着黄色丝纹;能浮在水上,嘴有毒但不蜇人。若把它逼得太急,它咬人后人便立即死亡。每当雨多雾浓之后,它便横在路上晒太阳,所以又叫涂钉(《台海采风图》)。青竹镖,属于蛇类;又名百步创、青柏丝。长一尺多,青绿色,缠在树梢和叶子之间,和树叶没有区别。身上有像蛛网的丝,人若误触,它便飞窜咬人,速度像飞镖;被它咬的人走一百步就会僵倒(同上)。台湾有毒钉蛇,黑色,长约一尺,也有五六寸长的;身体扁平,四只脚像蜥蜴,身体粗如中指,头部约有拇指那么粗,形状像猕猴。从头部到脊背有一条金线,左右两侧缠绕着黄色丝纹(《小琉球漫志》)。鲤鱼,陶弘景说:鲤鱼是鱼中的王,脊背上有三十六片鳞。六是阴数;北路的鲤鱼冬春时节尤其肥美(《诸罗县志》)。俗称红■〈鱼逮〉鱼(《淡水厅志》)。■〈鱼逮〉鱼形状像鲫鱼,时间久了变红,就成为赤鲤(《彰化县志》)。涂魠,形状像马鲛但较大,重的有二十多斤;没有鳞,味道很美。从十月到清明,渔民常能捕获(《诸罗县志》)。腌制后味道更好(《淡水厅志》)。泥■〈鱼卖〉就是涂魠,黑色无鳞,重的有四五十斤。初冬出现,仲春停止,味道十分甘美;用草绳捆紧,腌咸后运往内地出售(《澎湖厅志》)。乌鱼,《本草》称它为鲻鱼,以池塘中所产的为佳。吴王评论鱼类,把鲻鱼列为上品。台湾海中所产的叫海乌;冬至前进入港湾产卵,也很肥美。产卵后称为回头乌,便瘦而且味道差(《诸罗县志》)。各个港口都有,鱼卵连成片,加盐晒干,味道更好。过冬后就很少见,这就是《本草》所说的鲻鱼(《凤山县志》)。池塘、溪流中所产的,叫池乌、溪乌、大肚;溪乌最好(《彰化县志》)。后垄、白沙墩常取鱼卵,加盐晒干,味道极佳(《淡水厅志》)。《闽志》称鲻鱼是从黄河来的(《澎湖厅志》)。鲳鱼,身体扁而短,没有鳞;紫白色的最好,是海鱼中的贵品。又有黑色、带细鳞的,叫乌鲳,味道稍差(《诸罗县志》)。有黑、白两种,是海产中的珍味(《凤山县志》)。《四明志》说鲳鱼又名锵鱼,形状像锵刀;《升庵外集》写作■〈鱼仓〉鱼(《噶玛兰厅志》)。肉质嫩滑。俗话说:“山上獐,海中鲳”,是说它们味道鲜美(《澎湖厅志》)。马鲛,身体圆而狭长,青黑色,骨头软,没有鳞。《通志》说:又名章鮌(《诸罗县志》)。颜色青斑,有牙,形状像泥魠但较小,适合制成鱼干(《澎湖厅志》)。《四明志》说马鲛形似鱅鱼,皮肤像鲳鱼,黑斑处最腥。又叫社交鱼,因为在交社时节出生(《噶玛兰厅志》)。鳓鱼,类似鲥鱼,身体扁薄,味道清淡,芳香鲜美不如鲥鱼;因为刺多,人们不太看重(《诸罗县志》)。颜色白,骨头多(《凤山县志》)。美味在于肥腴,重的有三四斤(《澎湖厅志》)。
鳗,有乌、白二种,乌者为上。「埤雅」:鳗无鳞甲,白腹,似鳝而大。又溪有芦鳗,赤黑色。又,鳗海肉粗而刺硬(「诸罗县志」)。有雄无雌,以影鳗鳢生子(「凤山县志」)。近内山溪涧多芦鳗,天寒出游涧边,食芦竹心,因得掩取(「淡水厅志」)。无鳞有刺名慈鳗,肉细腻,味清甘。又云:「埤雅」谓之鳗鲡,鱼腹白,有舌无鳞,背有肉鬣连尾,生泥中,焚其头角可辟蠹(「澎湖厅志」。谨案:「澎湖志」又一说,乃鳝鱼。注语:鳝鱼色黄无白腹者。气能辟蠹,惟鳗鲡能然;故移并于鳗鱼一条。又考「图经」赵辟公杂「说文」:有鳗鲡者,以影鳗于鳢鱼,则其子皆附鳢之鬐鬣而生,故谓之鳗鲡也「凤山志」谓:有雄无雌,以影鳗鳢生子,本此)。扁鱼(台湾县、噶玛兰志扁作鯿),形似贴沙而薄,晒干味香美,鲜食亦佳。冬月出鹿耳门外最多,方言谓之涂剃(「诸罗县志」)。「埤雅」:青鯿细鳞,缩项阔腹,盖即所谓鲂鱼也(「噶玛兰厅志」)。鯿,鲂也(「台湾县志」)。带鱼,「通志」:身薄而长,其形似带,无鳞,入夜有光,俗呼为白带(「诸罗县志」)。有涎如粉(「彰化县志」)。冬月一钓,则衔尾而升(「澎湖厅志」)。鲈鱼,似鳜,巨口细鳞,张季鹰思鲈脍,即此。隋炀帝谓之金虀玉鱠(「诸罗县志」)。午鱼,鲈之别种,身圆厚味,差于鲈。台海出九、十月间,俗作■〈鱼午〉(谨案:「广东通志」云:魠鱼状如鲈,肉松、少刺、味甘,重数十斤,则■〈鱼午〉鱼不独台地有之矣)。■〈鱼桀〉鱼,方言名桀鱼:巨口细鳞、无刺,形如鲻,味甚美。长者可六、七寸,出淡水武朥湾等社(俱同上)。近内山溪涧甚多,俗呼国姓鱼,郑氏至台始有之(「淡水厅志」)。鲫鱼,状如鲈而大,肉粗(「诸罗县志」)。俗呼敏鱼,重至二、三十筋(「淡水厅志」)。头大鳞大,有金色(「澎湖厅志」)。鲫鱼,「本草」:一名鲋鱼,色黑而体促,腹大而脊隆,池泽皆有之(「诸罗县志」)。「本草」:凡鱼属火,惟鲫鱼属土,有调胃之功(「彰化县志」)。摆接堡、荆蕉脚所产者,其肠独方(「淡水厅志」)。兰地鲫鱼无不烂额者(「噶玛兰厅志」)。肉厚味美,性不食钓(「澎湖厅志」。谨案:「急就篇」颜「注」云:鲋,今之鰿鱼也,亦呼为鲫;鰿鲫盖声近通用)。贴沙鱼,附沙而行,上紫下白有细鳞,两目相比,一名比目鱼,江、淮间谓之鞋底鱼,「通志」作鲽沙(「诸罗县志」)。「尔雅」曰鲽,「吴都赋」曰魪;「上林赋」曰魼;「北户录」曰鰜;皆一物而异名(「噶玛兰厅志」)。银鱼,细小白色,无骨无鳞(「彰化县志」)。福州曰水晶鱼;杜诗曰小群分命,天然二寸长。注家谓即银鱼也(「噶玛兰厅志」)。白如银(「澎湖厅志」。谨案:「南越笔记」云:银鱼长二黍许,光滑无鳞,表里莹彻,出于清明尤佳。据此则银鱼长不过数分;然亦有长数寸者。粤东谓之白饭鱼,以其无骨可作饲儿饭也。「旧志」于银鱼外,又别饲子饭鱼;「注」云:无细骨,可饲儿。是误分为二矣)。黄翅鱼,「兴化志」名黄穑,状似乌颊;身小而薄,肉细而味清,以其翅黄,故名。淡水有重一、二筋者(「诸罗县志」)。鱓鱼,俗谓之鳝。「尔雅翼」:鱓似蛇无鳞,黄质黑纹,体多涎沫(同上)。生沟圳泥窟中(「彰化县志」)。俗呼黄鱓(「噶玛兰厅志」)。腹黄,「异苑」作黄■〈鱼旦〉;贮水缸中,夜以火照之,其蛇化者,项有白点,身浮水上;名化骨鱓,食则伤人(「澎湖厅志」)。虎鱼,状似虎头,巨口无鳞,长不盈尺,肉嫩而美(「诸罗县志」)。黄鱼,色微黄,扁面细鳞,长六、七寸,脂厚味丰,恨多刺耳(同上)。身扁黄质细鳞,味甘而多细刺(「彰化县志」)。黄鱼,石首也(「台湾县志」)。麻虱目鱼,塭中所产,夏秋盛出,状类鲻,鳞细。郑氏时,台以为贵品(「诸罗县志」)。鮡鱼,「尔雅」:小者鮡也,是生海边泥涂中,其大如指,善跳故名。俗呼花鮡,以其身有白花点也(同上)。长不盈尺,肉嫩而美(「彰化县志」)。前两足善跳走(「淡水厅志」)。花跳生泥中,有花纹善跳,作羹亦佳(「澎湖厅志」)。狮刀,一名刀。鱼,台人名狮刀。「尔雅」:鮤,鱴刀。郭璞注:鮆鱼也,长头而狭薄,腹背如刀,故名(「诸罗县志」)。多刺无鳞,味亦美(「澎湖厅志」)。乌颊,身短阔,「兴化志」:似棘鬣鱼,但其颊乌,故名(「诸罗县志」)。
译鳗鱼有黑、白两种,黑色的为上品。《埤雅》说:鳗鱼没有鳞甲,腹部白色,像鳝鱼但更大。溪中又有芦鳗,颜色赤黑。海鳗肉质粗,刺硬(《诸罗县志》)。鳗鱼有雄没有雌,要借鳗鳢的影子生子(《凤山县志》)。靠近内山的溪涧中芦鳗很多,天气寒冷时会游到溪边,吃芦竹的嫩心,因此可以趁机捕捉(《淡水厅志》)。有一种无鳞而有刺的叫慈鳗,肉细腻,味道清甜。又说:《埤雅》称它为鳗鲡,鱼腹白,有舌而无鳞,背部有肉鳍连接到尾部,生长在泥中,焚烧它的头角可以驱除蛀虫(《澎湖厅志》。谨按:《澎湖志》另有一种说法,认为它是鳝鱼;注中说鳝鱼颜色黄而没有白腹。能够驱除蛀虫的气味,只有鳗鲡具备,所以把这段移并到鳗鱼条下。又考《图经》赵辟公杂引《说文》说:有一种鳗鲡,把鳗鱼的影子映在鳢鱼身上,所生的鱼苗都会附着鳢鱼的鳍鬣生长,所以称为鳗鲡。《凤山志》所说“有雄无雌,借鳗鳢的影子生子”,就是依据这个说法)。扁鱼(《台湾县志》《噶玛兰志》把“扁”写作“鯿”),形状像贴沙鱼而且薄,晒干后味道香美,鲜吃也好。冬月在鹿耳门外最多,方言称为涂剃(《诸罗县志》)。《埤雅》说:青鯿鳞细,脖子短,腹部宽,大概就是所谓的鲂鱼(《噶玛兰厅志》)。鯿就是鲂(《台湾县志》)。带鱼。《通志》说:身体薄而长,形状像带子,没有鳞,夜里有光,俗称白带(《诸罗县志》)。有像粉末一样的黏液(《彰化县志》)。冬月一旦钓到一条,便会衔住前一条的尾巴接连上钩(《澎湖厅志》)。鲈鱼,像鳜鱼,嘴大而鳞细;张季鹰思念的鲈鱼脍,就是这种鱼。隋炀帝称它为金虀玉鱠(《诸罗县志》)。午鱼,是鲈鱼的一个别种,身体圆而厚,味道比鲈鱼稍差。台海在九、十月间出产,民间写作“■〈鱼午〉”(谨按:《广东通志》说:“魠鱼形状像鲈鱼,肉松、刺少、味甘,重几十斤。”可见■〈鱼午〉鱼并不只是台湾才有)。■〈鱼桀〉鱼,方言称为桀鱼:嘴大、鳞细、没有刺,形状像鲻鱼,味道非常鲜美。长的可达六、七寸,产于淡水、武朥湾等社(均见前引文献)。靠近内山的溪涧中很多,民间称为国姓鱼,是郑氏来到台湾后才有的(《淡水厅志》)。鲫鱼,形状像鲈鱼但更大,肉质粗(《诸罗县志》)。民间称为敏鱼,重量可达二、三十斤(《淡水厅志》)。头大、鳞大,带有金色(《澎湖厅志》)。鲫鱼,《本草》称:又名鲋鱼,颜色黑,身体短,腹部大而脊背隆起,池塘湖泽中都有(《诸罗县志》)。《本草》又说:各种鱼属火,只有鲫鱼属土,有调理胃部的功效(《彰化县志》)。摆接堡、荆蕉脚出产的鲫鱼,肠子特别方(《淡水厅志》)。兰地的鲫鱼没有额头不腐烂的(《噶玛兰厅志》)。肉厚味美,性情不吞食鱼钩(《澎湖厅志》。谨按:颜师古《急就篇注》说:“鲋,就是今天的鰿鱼,也叫鲫鱼。”鰿、鲫大概是读音相近而通用)。贴沙鱼,贴着沙地游行,上部紫色、下部白色,有细鳞,两眼靠在一起,又名比目鱼;江、淮一带称它为鞋底鱼,《通志》写作鲽沙(《诸罗县志》)。《尔雅》称它为鲽,《吴都赋》称为魪,《上林赋》称为魼,《北户录》称为鰜;这些都是同一种鱼,只是名称不同(《噶玛兰厅志》)。银鱼,细小而白色,没有骨也没有鳞(《彰化县志》)。福州称它为水晶鱼;杜甫诗中说“成小群,各自分散,天然只有二寸长”,注家认为所说的就是银鱼(《噶玛兰厅志》)。颜色白如银(《澎湖厅志》。谨按:《南越笔记》说:银鱼长约二黍,光滑无鳞,内外晶莹透明,清明时节出产的尤其好。据此看来,银鱼长不过几分;但也有长数寸的。粤东称它为白饭鱼,因为没有骨,可以做成饲养小儿的饭。《旧志》在银鱼之外,又另列饲子饭鱼,注说“没有细骨,可以喂孩子”,这是误把它们分成两种了)。黄翅鱼,《兴化志》称为黄穑,形状像乌颊;身体小而薄,肉细、味道清鲜,因为鱼翅呈黄色,所以得名。淡水出产的有重一、二斤的(《诸罗县志》)。鱓鱼,民间称为鳝鱼。《尔雅翼》说:鱓鱼像蛇而没有鳞,黄色体质上有黑色纹理,身体多涎液(同上)。生长在沟渠、田圳的泥穴中(《彰化县志》)。民间称为黄鱓(《噶玛兰厅志》)。腹部黄色,《异苑》写作黄■〈鱼旦〉;把它养在水缸中,夜里用火照看,若是蛇变成的,颈部有白点,身体浮在水面上,名叫化骨鱓,吃了会伤人(《澎湖厅志》)。虎鱼,形状像虎头,大嘴、没有鳞,长不满一尺,肉嫩而鲜美(《诸罗县志》)。黄鱼,颜色微黄,头部扁平,鳞细,长六、七寸,脂肪厚、味道鲜美,只是刺太多令人遗憾(同上)。身体扁平、体色黄色、鳞细,味甘而有许多细刺(《彰化县志》)。黄鱼就是石首鱼(《台湾县志》)。麻虱目鱼,产于鱼塭中,夏秋两季大量出现,形状像鲻鱼,鳞细。郑氏统治时期,台湾把它视为珍贵的鱼品(《诸罗县志》)。鮡鱼,《尔雅》说:小的叫鮡鱼,生长在海边的泥滩中,大小如手指,因为善于跳跃所以得名。民间称为花鮡,因为身上有白色花点(同上)。长不满一尺,肉嫩而鲜美(《彰化县志》)。前面两只足善于跳跃行走(《淡水厅志》)。花跳生长在泥中,有花纹,善于跳跃,煮汤也很好(《澎湖厅志》)。狮刀,又名刀鱼。台湾人称为狮刀。《尔雅》说:“鮤,鱴刀。”郭璞注说:这是鮆鱼,头长而身体狭薄,腹部和背部像刀,所以得名(《诸罗县志》)。刺多而没有鳞,味道也很鲜美(《澎湖厅志》)。乌颊,身体短而宽。《兴化志》说:像棘鬣鱼,只是脸颊黑色,所以得名(《诸罗县志》)。
乌鰂,「本草」名乌贼。「海物异名集」:足在口,缩喙在腹,噏彼噀墨,迷射水族。「埤雅」:每遇大鱼,辄噀墨周波以卫身;中有骨如小舟,名海漂蛸;俗呼为墨贼(同上)。墨鱼即乌鰂(「台湾府志」)。「正字通」又名含墨(「噶玛兰厅志」)。形如鞵,八足,前有二须极长(「澎湖厅志」)。锁管,身圆直如锁管,首有小骨插入管中,如锁;须味甘脆(「诸罗县志」)。郭璞「江赋」:璅蛣,腹蟹。「山堂肆考」:一名海镜,似蚌,腹下有小蟹为琐蛣求食,蟹或不至则死(「噶玛兰厅志」)。有须,晒干味尤甘。号漫浦香(「澎湖厅志」)。鲨,「图经」:鲛鱼。今南人皆谓之魦鱼;多食损目,大而长喙如锯者,名胡沙「述异记」:鲛人之室,泣而出珠。即此。小而皮粗者,曰白沙。凡鲨美在翅。又有一种黑白圈相间者,曰龙文沙;亦佳(「诸罗县志」)。鲨鱼胎生,为类不一,有白鲨、胡鲨、双髻鲨、龙文鲨(「凤山县志」)。乌鲨大者数百筋,能食人。虎鲨、圆头鲨皆噬人。乞食鲨皮可饰刀鞘;乌翅鲨、锯仔鲨、鼠焐鲨、蛤婆鲨、油鲨、泥鳅鲨、青鲨、扁鲨皆鲨属(「台湾县志」)。此海鲨也;与「诗」鱨鲨,「尔雅」鲨鮀之小鱼别者(「噶玛兰厅志」)。「海族志」:以皮如沙得名。胡鲨青色,大者丈余,鼻如锯。鲛鱼皮可饰;虎头鲨凹有虎文;狗鲨头如狗;黄鲨好食百鱼(「澎湖厅志」。谨案:张师正「倦游录」云:海鱼之异者,黄鱼化为鹦鹉;泡鱼大者如斗,身有刺,化为豪猪;鲨鱼之斑者,化为鹿。是鲨鱼变鹿,昔人有其说矣!台地在鹿,或谓为鲨鱼所化,恐诚然)。鮎,身圆头扁,色黑黄,无鳞,多涎沫,肉丰,出陂中(「诸罗县志」)。鮎即■〈鱼亷〉也,溪涧皆有之,青色,一名鰋(「彰化县志」)。黄爵,色微黄,身薄而小,多刺。「漳郡志」:以为黄雀所化(「诸罗县志」)。沙梭,长五、六寸,形如织梭,肉丰骨脆。海翁,即海鱠,大能吞舟,浮于水面,黑如牛背,俗谓海翁现;则大风将雨(俱同上)。鲸鱼,俗呼海翁,长数十百丈,虎口虾尾,皮生沙石,刀箭不能入,大者数万斤。闽「大记」:巨能吞舟,日中闪鬐鬣,若簸朱旗;遒健好动,故又名鱠(「澎湖厅志」。谨案:「广东通志」云:海鱠,大抵即长鲸也;可证鲸即海。「水经注」云:鱠店海底,入穴则海水为潮,出穴则潮退。此极言鱠能翻簸海潮,其实潮之涨退不系乎鱠也)。旗鱼,色黑,背翅如旗,鼻头一刺长二、三尺,极坚利;大者六、七百斤,小者亦百余斤,触舟立沉(「淡水厅志」)。盖鲸鲵之类(「澎湖厅志」)。魟鱼,俗作■〈鱼共〉非。张东沙曰:形圆如扇,无鳞,色紫黑,口在腹中,尾长于身,有黄魟燕魟。黄魟大而肉粗,燕魟小而肉润(「诸罗县志」)。鲂鱼一名魟鱼(「彰化县志」)。「兴化志」:魟鱼头圆秃如燕,身圆扁如簸箕,尾圆长如牛尾,以其首似燕,故名燕魟鱼;以其尾言,故又名牛尾鱼(「噶玛兰厅志」)。身如槲叶,口在额下,尾长一尺;锦魟身有花点,大者三、四百斤。又有泥魟、扫帚魟、水沉魟(「淡水厅志」)。青鳞,「兴化志」:大如拇母,长六、七尺,色青鳞厚。「通忍」:一名青鲫。(「诸罗县志」)。一名青狮(「彰化县志」)。红纱,形似鲈,皮红如涂朱,鳞细,远望之与金鱼之红者无异。内地有红纱巨而美,又是别种(「诸罗县志」)。鮕鲐,「通志」:尾有星,多穴于田塍或泥岸中。鱦鱼,色青,体圆而短,味腥;俗呼大麦鱦,以其麦熟时出也(俱同上)。小者甘脆(「凤山县志」)。铁甲鱼,鳞硬如甲,故名。去其皮方可食(「诸罗县志」)。独鱼,「漳志」作毒(「淡水、澎湖志」作■〈鱼毒〉)。大者如掌,皮粗,剥之晒干,以槎木器,光润倍常。内地取其小者为鱼酱(同上)。小者可腌,作鮓亦佳(「凤山县志」)。泥鱛,「尔雅疏」:鰼一名,今泥鱛也;穴泥中,因名鱛。「埤雅」:似鳝而短,以涎自染,难握。俗谓之鳅鱼,以入秋最多也(「诸罗县志」)。涂鳅多涎难握(「台湾府志」)。「庄子」:食之以委蛇。郭象「注」:委蛇,泥鱛(「噶玛兰厅志」)。泥鳅即泥鱛,似鱓而短(「澎湖厅志」)。涂虱,头扁身微圆、黑色,长五、六寸,产陂圳潭窟中。「通志」谓之田瑟;「兴化志」谓之弹瑟(「诸罗县志」)。无鳞有刺(「凤山县志」)。狗牳鱼,身圆,赤黑色,长尺余,有细刺,鱼之粗劣者(「诸罗县志」)。即榖雨鱼(「淡水厅志」)。身长尾尖(「澎湖厅志」)。■〈鱼劼〉鱼,鳞细脊腴,味甘美,正月从沿溪入内山,长才寸余,每月长一寸,至冬成尺。还自内山,到海边而卵而没(「福建通志」)。
译乌鰂,《本草》称为乌贼。《海物异名集》说:足长在口部,能把喙缩入腹中,吸气后喷出墨汁,借此迷惑并射击水中生物。《埤雅》说:每当遇到大鱼,就喷墨使周围海水变黑来保护自己;体内有一块像小船的骨头,叫海漂蛸;民间称为墨贼(同上)。墨鱼就是乌鰂(《台湾府志》)。《正字通》又称它为含墨(《噶玛兰厅志》)。形状像鞋,有八只足,前面有两条须,长得非常突出(《澎湖厅志》)。锁管,身体圆直,像锁管;头部有小骨插入管中,形似锁;触须味甘而脆(《诸罗县志》)。郭璞《江赋》说:“璅蛣,腹蟹。”《山堂肆考》说:又名海镜,像蚌,腹部下面有小蟹替琐蛣寻找食物;小蟹有时不来,琐蛣就会死(《噶玛兰厅志》)。有须,晒干后味道更加甘美,号称“漫浦香”(《澎湖厅志》)。鲨鱼,《图经》称为鲛鱼。如今南方人都称它为魦鱼;多吃会损伤眼睛。体大、长嘴像锯子的,叫胡沙。《述异记》说:“鲛人的居室,哭泣时会流出珍珠。”说的就是这种鱼。体小而皮粗的,叫白沙。鲨鱼以鱼翅最为鲜美。另有一种黑白相间成圈的,叫龙文沙,也很鲜美(《诸罗县志》)。鲨鱼是胎生,种类不一,有白鲨、胡鲨、双髻鲨、龙文鲨(《凤山县志》)。乌鲨大的有数百斤,能吃人;虎鲨、圆头鲨也会咬人。乞食鲨的皮可以装饰刀鞘;乌翅鲨、锯仔鲨、鼠焐鲨、蛤婆鲨、油鲨、泥鳅鲨、青鲨、扁鲨都属于鲨鱼(《台湾县志》)。这里说的是海鲨,与《诗经》所说的鱨鲨、《尔雅》所说的鲨鮀小鱼不同(《噶玛兰厅志》)。《海族志》说:因为鱼皮像沙,所以得名。胡鲨青色,大的有一丈多长,鼻子像锯。鲛鱼皮可以装饰物品;虎头鲨头部凹陷,有虎纹;狗鲨的头像狗;黄鲨喜欢吃各种鱼(《澎湖厅志》。谨按:张师正《倦游录》说:海鱼中奇异的,黄鱼会变成鹦鹉;泡鱼大的像斗,身上有刺,会变成豪猪;有斑纹的鲨鱼会变成鹿。这样看来,鲨鱼变鹿的说法,古人早已有过!台湾有鹿,有人说是鲨鱼变成的,恐怕确实如此)。鮎鱼,身体圆、头部扁平,颜色黑黄,没有鳞,多涎液,肉多,产于池塘中(《诸罗县志》)。鮎就是■〈鱼亷〉,溪涧中都有,青色,又名鰋(《彰化县志》)。黄爵,颜色微黄,身体薄而小,刺多。《漳郡志》说:认为它是黄雀变成的(《诸罗县志》)。沙梭,长五、六寸,形状像织布梭,肉多,骨头脆。海翁,就是海鱠,大到能吞下船,浮在水面上,黑得像牛背,民间说出现海翁就要刮大风、下大雨(均见前引文献)。鲸鱼,民间称为海翁,长数十至数百丈,虎口、虾尾,皮上生有沙石,刀箭不能刺入,大的有数万斤。闽地《大记》说:它巨大得能吞船,太阳当空时鱼鳍闪动,像挥动朱红色的旗帜;身体强健而喜欢活动,所以又叫鱠(《澎湖厅志》。谨按:《广东通志》说:海鱠大概就是长鲸,可以证明鲸就是海鱠。《水经注》说:鱠鱼潜伏在海底,进入洞穴海潮便上涨,出洞海潮便退落。这是极力形容鱠鱼能翻动海潮,其实潮水涨落并不取决于鱠鱼)。〔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丈〕 旗鱼,颜色黑,背鳍像旗子,鼻端有一根二、三尺长的刺,极其坚硬锋利;大的有六、七百斤,小的也有一百多斤,撞上船就会使船立即沉没(《淡水厅志》)。大概属于鲸鲵一类(《澎湖厅志》)。魟鱼,民间写作“■〈鱼共〉”,这是错误的。张东沙说:形状圆如扇子,没有鳞,颜色紫黑,嘴在腹部,尾巴比身体还长,有黄魟、燕魟。黄魟体大肉粗,燕魟体小肉嫩润(《诸罗县志》)。鲂鱼又名魟鱼(《彰化县志》)。《兴化志》说:魟鱼头圆而秃,像燕子;身体圆扁,像簸箕;尾巴圆长,像牛尾。因为头部像燕子,所以叫燕魟鱼;从尾巴的形状来说,又叫牛尾鱼(《噶玛兰厅志》)。身体像槲树叶,嘴在额头下方,尾长一尺;锦魟身上有花点,大的有三、四百斤。另有泥魟、扫帚魟、水沉魟(《淡水厅志》)。青鳞,《兴化志》说:大的像拇指,长六、七尺,颜色青,鳞片厚。《通忍》称它为青鲫(《诸罗县志》)。又名青狮(《彰化县志》)。红纱,形状像鲈鱼,鱼皮红得像涂了朱砂,鳞细,远看与红色金鱼没有区别。内地有一种红纱,体大而味美,是另一种鱼(《诸罗县志》)。鮕鲐,《通志》说:尾部有星状斑点,常钻入田埂或泥岸的洞穴中。鱦鱼,颜色青,身体圆而短,味腥;民间称为大麦鱦,因为它在大麦成熟时出现(均见前引文献)。小的味甘而脆(《凤山县志》)。铁甲鱼,鳞片坚硬如铠甲,所以得名。去掉鱼皮后才可以吃(《诸罗县志》)。独鱼,《漳志》写作“毒鱼”,《淡水志》《澎湖志》写作“■〈鱼毒〉”。大的像手掌,鱼皮粗糙,剥下来晒干后用来擦磨木器,能使木器比平常更加光润。内地取小的制成鱼酱(同上)。小的可以腌制,做成鱼鲊也很好(《凤山县志》)。泥鱛,《尔雅疏》说:鰼有一个名称就是泥鱛;它钻在泥中,所以称为鱛。《埤雅》说:像鳝鱼但身体短,用涎液沾满自身,很难握住。民间称为鳅鱼,因为入秋时最多(《诸罗县志》)。涂鳅涎液很多,很难握住(《台湾府志》)。《庄子》说“把它作为委蛇来吃”。郭象注说:委蛇就是泥鱛(《噶玛兰厅志》)。泥鳅就是泥鱛,像鱓鱼但身体短(《澎湖厅志》)。涂虱,头部扁平,身体略圆,黑色,长五、六寸,产于池塘、圳渠、潭水和洞穴中。《通志》称它为田瑟,《兴化志》称它为弹瑟(《诸罗县志》)。没有鳞,但有刺(《凤山县志》)。狗牳鱼,身体圆,赤黑色,长一尺多,有细刺,是鱼类中较粗劣的一种(《诸罗县志》)。就是榖雨鱼(《淡水厅志》)。身体长,尾巴尖(《澎湖厅志》)。■〈鱼劼〉鱼,鳞细,脊肉肥厚,味甘美。正月从沿溪进入内山,刚有一寸多长;每月长一寸,到冬天长成一尺。随后从内山返回海边,产卵后死去(《福建通志》)。
■〈鱼日〉鱼,身扁无鳞,尖头短尾,亦名牛■〈牛吉〉■〈鱼日〉。气鱼,大者尺许,小者寸许,平时游泳如常鱼,遇物腹中鼓气而圆,其刺如蝟,其形如龟;又名刺龟鱼,中空可为灯。四破鱼,似鰮而无鳞,性嗜火。大武仑至三貂一带海边,居民昏夜以二艇共张一罾,另一小艇持炬引之;群鱼望火而来罾中,得鱼无数(俱同上)。鰮鱼,可腌作鲑(「台湾府志」)。竹叶鰮,身扁,鳞相叠,大二、三两,作鮓佳(「澎湖厅志」)。花身鱼,体有斑文(「台湾府志」)。扁身苦鱼,身有花点(同上)。肉亦甘,名实似不相宜(「凤山县志」)。花点细鳞(「澎湖厅志」)。金钱鱼,状如花魿(「台湾府志」)。体薄多刺(「凤山县志」)。花鳞鱼,斑点如花(「台湾府志」)。鲡鱼(「淡水志」鲡作鱱),溪涧中鱼之最恶者,引子游水,众鱼不敢犯(同上)。章鱼,韩昌黎所谓章举。身圆,头有八脚宿聚,当中有口,脑上有窝如臼,囊中有黑膏及黄膏;行则手足向下,高击而疾游。产澎湖(「台湾府志」)。腹圆,口在腹下,八足聚生口旁,足多有圆纹凸起,紫色。春初出,夏初止。似石拒而小,亦名章拒。人以火照此,可作钓饵(「澎湖厅志」)。居石穴中,人取之,能以脚粘石拒人(「噶玛兰厅志」)。淡不多有(「淡水厅志」。谨案:韩愈「初南食诗注」云:章举有八足,身上有肉如臼,亦曰章鱼。可证章鱼即章举也。石拒本作石矩「岭表异录」云:石矩亦章举之类,身小而足长是也)。蝚鱼(「噶玛兰」鰇作蝚,澎湖志蝚作柔),状如乌鰂而大,肉厚味甘美,出澎湖(「台湾府志」)。晒干鲜食俱佳(「噶玛兰厅志」)。小者曰墨斗,味逊(「澎湖厅志」)。鱠鱼,一名鳜鱼(「台湾府志」)。俗云莲鱼头,鱠鱼喉,言柔滑也(「澎湖厅志」)。莺哥,(「澎湖志」作鹦哥)。鱼状如鲤而润,色绿,嘴尖而勾曲,似莺歌嘴,故名产澎湖(「台湾府志」)。色红绿相间(「凤山县志」)。遍身皆绿,嘴红而尖,勾曲如莺哥(「澎湖厅志」)。龙尖鱼,口尖身丰,味甘而脆美,出澎湖,多晒作干(「台湾府志」)。喉内有红色(「淡水厅志」)。三牙鱼,有赤、白二色(「台湾府志」)。有三齿(「淡水厅」)。■〈鱼贡〉仔,鱼小无鳞(「凤山县志」)。石拒鱼,八脚似章鱼(同上)。八足长尺许,居石穴中,人捕之,能以足抱石拒人。晒干味尤清甘,鱼干中绝美者(「澎湖厅志」)。刣额鱼,状似金鳞,头内有石子一枚(「凤山县志」)。嘴尖鱼,嘴长二寸许。白腹鱼,状似乌鲛而腹白(俱同上)。无鳞,味淡,色白,二、三月间天日晴霁最盛(「噶玛兰厅志」)。形如马鲛而身稍阔,味亦同美(「澎湖厅志」)。加贝蒲鱼,身微黑,有细鳞,似金精(「凤山县志」)。金精鱼,身圆,有花点,味佳(同上)。花点细鳞(「淡水厅志」)。金梭鱼,金鳞身软(「凤山县志」)。圆如梭(「澎湖厅志」)。竹梭鱼(「噶玛兰志」作竹枝),口尖身长(「凤山县志」)。■〈鱼达〉鱼,一名鱮,有白虎斑,大头;种自内地来。田鸭鱼,体圆而须长。飞藉鱼,疑是沙燕所化,两翼尚存。又飞鱼色青,有翅能飞(俱同上)。渔人悬灯以俟,每结阵飞入于舟,力不胜,灭灯避之(「淡水厅志」)。飞乌,夜燃灯,鱼自飞至(「澎湖厅志」。谨案:飞藉鱼,即飞乌「凤山」、「淡水志」俱误分为二,今并之)。梳齿鱼,黑色花点,齿如梳,鱼肚食之立死(「凤山县志」)。状似泥魠,重者七、八斤(「澎湖厅志」)。小波浪鱼,青色小尾(「凤山县志」)归秉鱼,身扁肉涩。七星鱼,似归秉而小,有黑点七。赤海鱼,红色。鱤鱼,口边有两大莿。牛尾鱼,状如牛尾(俱同上),无鳞,形似(「澎湖厅志」)。青箭鱼,色青口尖,行如飞(「凤山县志」)。交网鱼,有乌、赤二种。牛鮕■〈鱼夹〉鱼,头阔皮青(谨案:「字书」无『鮕■〈鱼夹〉』字)。泥龙鱼,似鳗鱼,多暗刺(俱同上)。状如鳝,生海泥中(「彰化县志」)。身长(「淡水厅志」)。咬网狗鱼,色黑歪口,无分左右(「凤山县志」)。形似扁鱼(「澎湖厅志」)。海鱱鱼,头大皮黑(「凤山县志」)。含西鱼,身扁色白(同上)。有刺(「淡水厅志」)。刺圭■〈木兹〉鱼,色黑身厚(「凤山县志」)。金钟子鱼,细鳞,形圆扁(同上)。鲢鱼,种出江西,买鱼苗养池中(「彰化县志」)。口小鳞细,有红鳞者曰红鲢,其头尤甘滑(「澎湖厅志」)。草鱼,一名鰀,池中多买鱼苗蓄之,产于大肚溪者尤佳。鲠鱼,细鳞多刺(俱同上)。苦碨鱼,头大身尖(「噶玛兰厅志」)。赤翼鱼,鳞细肉坚(「淡水厅志」)。五色鱼,产于鸡笼、头港。
译■〈鱼日〉鱼,身体扁平,没有鳞,头尖、尾短,又名牛■〈牛吉〉■〈鱼日〉。气鱼,大的有一尺左右,小的有一寸左右,平时像普通鱼一样游泳;遇到东西时,腹中鼓气而变圆,刺像刺猬,形状像乌龟;又名刺龟鱼,中空,可以用来做灯。四破鱼,像鰮鱼但没有鳞,天性喜欢火。大武仑到三貂一带的海边,居民在昏暗的夜里用两只船共同张开一张大网,另用一只小船拿着火把引鱼;鱼群望见火光游入网中,捕获的鱼数不清(均见前引文献)。鰮鱼可以腌制成鲑(《台湾府志》)。竹叶鰮身体扁平,鳞片相互叠压,大的有二、三两,做鱼鲊很好(《澎湖厅志》)。花身鱼,身体上有斑纹(《台湾府志》)。扁身苦鱼,身上有花点(同上)。肉也甘美,名称和实际似乎不相称(《凤山县志》)。有花点和细鳞(《澎湖厅志》)。金钱鱼,形状像花魿(《台湾府志》)。身体薄,刺多(《凤山县志》)。花鳞鱼,斑点像花(《台湾府志》)。鲡鱼(《淡水志》把“鲡”写作“鱱”),是溪涧中最凶恶的鱼,会带着鱼苗游动,其他鱼都不敢侵犯它(同上)。章鱼,就是韩昌黎所说的章举。身体圆,头部有八只脚聚在一起,中间有嘴,头顶有一个像臼的窝,囊中有黑色和黄色的膏状物;行走时手足向下,高高击水而快速游动。产于澎湖(《台湾府志》)。腹部圆,嘴在腹部下方,八只足聚生在嘴旁,足上多有凸起的圆纹,呈紫色。初春出现,初夏停止出现。像石拒但体形较小,也叫章拒。人们用火照它,可以用来作钓饵(《澎湖厅志》)。它居住在石穴中,人捕捉它时,它能用脚粘住石头来拒绝人(《噶玛兰厅志》)。淡水不多见(《淡水厅志》。谨按:韩愈《初南食诗》注说:章举有八只足,身上有像臼一样的肉,也叫章鱼;可证明章鱼就是章举。石拒本来写作石矩。《岭表异录》说:石矩也是章举一类,身体较小而脚较长)。蝚鱼(《噶玛兰志》把“鰇”写作“蝚”,《澎湖志》把“蝚”写作“柔”),形状像乌鰂但更大,肉厚味甘美,产于澎湖(《台湾府志》)。晒干或鲜食都很好(《噶玛兰厅志》)。小的叫墨斗,味道稍差(《澎湖厅志》)。鱠鱼,又名鳜鱼(《台湾府志》)。民间说“莲鱼头,鱠鱼喉”,是说它的肉柔软滑润(《澎湖厅志》)。莺哥(《澎湖志》写作鹦哥)鱼,形状像鲤鱼而润泽,绿色,嘴尖而弯曲,像莺歌的嘴,所以得名,产于澎湖(《台湾府志》)。颜色红绿相间(《凤山县志》)。全身都是绿色,嘴红而尖,弯曲得像莺哥(《澎湖厅志》)。龙尖鱼,嘴尖、身体肥厚,味甘而脆美,产于澎湖,多晒制成鱼干(《台湾府志》)。喉咙里面是红色(《淡水厅志》)。三牙鱼,有红、白两种颜色(《台湾府志》)。有三颗牙齿(《淡水厅志》)。■〈鱼贡〉仔,鱼体小,没有鳞(《凤山县志》)。石拒鱼,有八只脚,像章鱼(同上)。八只足长约一尺,居住在石穴中,人捕捉它时,它能用足抱住石头来拒绝人。晒干后味道尤其清甘,是鱼干中最美的一种(《澎湖厅志》)。刣额鱼,形状像金鳞鱼,头内有一枚石子(《凤山县志》)。嘴尖鱼,嘴长约二寸。白腹鱼,形状像乌鲛,但腹部白色(均见前引文献)。没有鳞,味道清淡,颜色白,二、三月间天气晴朗时最为多见(《噶玛兰厅志》)。形状像马鲛鱼,但身体稍宽,味道同样鲜美(《澎湖厅志》)。加贝蒲鱼,身体略黑,有细鳞,像金精鱼(《凤山县志》)。金精鱼,身体圆,有花点,味道好(同上)。有花点和细鳞(《淡水厅志》)。金梭鱼,有金色鳞片,身体柔软(《凤山县志》)。身体圆,像梭子(《澎湖厅志》)。竹梭鱼(《噶玛兰志》写作竹枝),嘴尖,身体长(《凤山县志》)。■〈鱼达〉鱼,又名鱮,有白色虎斑纹,头大;这个种类从内地传来。田鸭鱼,身体圆,触须很长。飞藉鱼,疑心是沙燕变成的,两只翅膀还保留着。另有飞鱼,颜色青,有翅,能够飞行(均见前引文献)。渔人挂起灯来等待,每当鱼群结阵飞入船中,力量抵挡不住,就熄灭灯火躲避它们(《淡水厅志》)。飞乌,夜里点灯,鱼会自己飞来(《澎湖厅志》。谨按:飞藉鱼就是飞乌,《凤山志》《淡水志》都错误地分列为两种,现合并于此)。梳齿鱼,黑色,有花点,牙齿像梳子;鱼肚吃下去会立即死亡(《凤山县志》)。形状像泥魠,重的有七、八斤(《澎湖厅志》)。小波浪鱼,青色,尾巴小(《凤山县志》)。归秉鱼,身体扁平,肉质粗涩。七星鱼,像归秉鱼但较小,身上有七个黑点。赤海鱼,红色。鱤鱼,嘴边有两根大刺。牛尾鱼,形状像牛尾(均见前引文献),没有鳞,形状大致如此(《澎湖厅志》)。青箭鱼,青色,嘴尖,游动迅速如飞(《凤山县志》)。交网鱼,有黑、红两种。牛鮕■〈鱼夹〉鱼,头宽,鱼皮青色(谨按:《字书》中没有“鮕■〈鱼夹〉”这个字)。泥龙鱼,像鳗鱼,有许多暗刺(均见前引文献)。形状像鳝鱼,生长在海泥中(《彰化县志》)。身体长(《淡水厅志》)。咬网狗鱼,黑色,嘴歪,没有左右之分(《凤山县志》)。形状像扁鱼(《澎湖厅志》)。海鱱鱼,头大,鱼皮黑色(《凤山县志》)。含西鱼,身体扁平,颜色白(同上)。有刺(《淡水厅志》)。刺圭■〈木兹〉鱼,黑色,身体厚(《凤山县志》)。金钟子鱼,鳞细,身体圆扁(同上)。鲢鱼,种类来自江西,人们购买鱼苗养在池塘中(《彰化县志》)。嘴小、鳞细;有红色鳞片的叫红鲢,鱼头尤其甘美滑润(《澎湖厅志》)。草鱼,又名鰀,池塘中大多购买鱼苗蓄养,出产于大肚溪的尤其好。鲠鱼,鳞细,刺多(均见前引文献)。苦碨鱼,头大,身体尖(《噶玛兰厅志》)。赤翼鱼,鳞细,肉质坚实(《淡水厅志》)。五色鱼,产于鸡笼、头港。
交腊鱼,味清而佳(俱同上)。出于冬月,味甘美不下龙占(「澎湖厅志」)。泥绘鱼,黑色口阔,大者五、六十斤;又有珠绘,色黑,身有红白点;小绘则黑色(「淡水厅志」)。■〈鱼史〉鱼,头阔皮青(谨案字书无『■〈鱼史〉』字)。龙占鱼,大一、二斤,腌作鯗亦佳。澎人推为上品;一作龙尖(「澎湖厅志」)。长翼鱼,头尖身圆,重二、三十斤,翼长;与涂魠同时。青嘴鱼,略似龙占,头有一条青色,作鯗亦佳。丁香鱼,身圆尖,长寸许,作酱甚佳。■〈鱼月〉鱼,身扁无鳞,尖头短尾,亦名牛牾■〈鱼月〉(谨案:「字书」无『■〈鱼月〉』字)。象耳鱼,身扁色黑,刺最利,重约五、六斤。肉鱼,身圆而肥,结阵而行,有一网百担者。金目鱼,「纪略」云:即松江之四腮鲈。石脑鱼,头圆、身扁、青色、粗鳞,大者十余斤。青威鱼,青色,状如石脑,大亦如之。琵琶鱼,身圆而扁,尾长有刺,俗呼锅盖鱼,以形似得名「纪略」谓:即郭璞「江赋」之鱝鱼。有红、黑二种。刺龟鱼,身圆如球,头尖、尾短、无鳞,两边小翼,有刺如蝟,形略似龟;取其皮以作灯,亦可观。燕子鱼,状如燕,有赤、黑二种;可晒干。黑名乌燕,翅四,开价较昂;大者十余斤,或云海燕所化。米鱼,身扁鳞细。水尖鱼,圆而尖,嘴尖长。花鰋鱼,如长翼鱼。班牛鱼,班点细鳞。大头丁鱼,头大尾尖。鸡鱼,扁而赤,细鳞。赤鯮鱼,身短、头大、尾两开,赤色有鳞。■〈鱼告〉仔鱼,花跳之类。马鞭鱼,赤而长,尾尖,上有丝一条。来猫鱼,头大、口阔、细鳞、有花点,皮肉甚粗。规鱼,河豚之类,食之伤人。枋头鱼,似交腊而色白如银,结阵以行,一网常数百斤。土龙鱼,有力,性毁:补火。鳅哥鱼,头圆而小,红色有须(俱同上)。金鱼,色红,尾如虾,而囊金者为贵;亦有黑色而囊金者(「诸罗县志」)。初出黑色,久乃变红或变白,亦有红色、斑色相间者,养之盆中,以供玩赏(「彰化县志」)。即朱鱼,尾三岐,又有双眼凸起、尾分四岐者,称龙头金鱼;尤良。(「澎湖厅志」)。斗鱼,「泉郡志」状如指,长二、三寸,有花文,红绿相间,尾鲜红有黄点,善斗。泉人呼为丁班;漳人呼为三班(「诸罗县志」。谨案:「岭海名胜记」云:斗龙鱼,大如两指,身有五彩,虾须燕尾。斗则竟日不倦,阴雨则伏不动;此即所谓斗鱼也。此与上金鱼供玩赏,非可充馔。今从「旧志」附录于此)。■〈鱼宅〉「北户录」:水母。一名蚱,一名石镜。「博物志」:状如凝血,从广数尺,无正圆,亦无头、目、肠、脏;众虾随之,以虾为目(同上)。「山堂肆考」:水母大如盘,形似白棉絮,以明矾腌之,久则渐渐如纸,俗呼白皮纸;江、浙呼海折皮(「噶玛兰厅志」)。沙蚕,生海泊泥涂中,形似蚕,中有沙,故名。味甚鲜美,北人憎其形以为蚓也,弃之。晒干酥食亦佳,又名龙肠(「诸罗县志」)。形似蚯蚓,可食(「凤山县志」)。龙虫一名沙虫(「澎湖厅志」)。海参,有口,无鳞、足、耳、目;产于八罩海中者良(谨案:■〈鱼宅〉与沙蚕、海参皆水族之可食者,今从旧志附录于此)。海竖,或作蜈鱼,状如海翁,大亦次之,头如猪,跃水面丈余,直上若浮屠,喷水如雪,故谓之竖(俱同上)。海和尚,色赤,头与身似人形,四翅无鳞(「噶玛兰厅志」)。见人辄笑,见则为台飓之征;行舟遇之不祥,必焚香楮而引避之(「澎湖厅志」。谨案:「诲语」云:海和尚,人首鳖足,身差长而无甲。舟行遇者,率虞不利。此与人鱼相类。人鱼长四尺许,体发牝牡俨似人形;惟背有短鬣,船行遇者,亦必作法禳厌)。海狗,头似狗而鱼身,尾尖,四翅(「噶玛兰厅志」)。海马,状如马,头有发,亦四翅,获之不祥(「淡水厅志」。(谨案:「本草衍义」云:海马,其首如马,其身如虾,其背伛偻有节文,长二、三寸)。海龙,生澎湖,首尾似龙,无牙爪,长不径尺,冬日双跃海滩,获之喜为珍物,入药功倍海马(「澎湖厅志」)。海鼠,头有孔,重者四、五百斤。倒吞鲎,口在腹,无齿,能吞人(俱同上。谨案:以上皆海中异鱼,不常见,「旧志」所载,附录于此)。龟,「大戴礼」:甲虫三百六十,龟为之长。海中有大至数尺者,曰海龟;味如鳖(「诸罗县志」)。「博物志」:龟纯雌无雄,与蛇交通而生子。台地有二种:尾长介粗者,名蛇龟;尾中介有文者,名灵龟(「噶玛兰厅志」)。鳖,「养鱼经」:鱼满三百六十则龙为之长,而引飞出水。有鳖则鱼不复去,故一名神守,又名团鱼(「诸罗县志」)。「事物原始」:一名甲鱼(「噶玛兰厅志」)。大城北潭有之(「澎湖厅志」)。
译交腊鱼,味道清鲜而美(均见前引文献)。在冬月出产,味道甘美,不逊于龙占鱼(《澎湖厅志》)。泥绘鱼,黑色,嘴宽,大的有五、六十斤;另有珠绘,黑色,身上有红白色斑点;小绘则是黑色(《淡水厅志》)。■〈鱼史〉鱼,头宽,鱼皮青色(谨按:《字书》中没有“■〈鱼史〉”这个字)。龙占鱼,大的有一、二斤,腌制成鯗也很好。澎湖人推重它为上品;也写作龙尖(《澎湖厅志》)。长翼鱼,头尖,身体圆,重二、三十斤,鱼翼长;与涂魠同时出产。青嘴鱼,大致像龙占鱼,头部有一条青色纹路,制成鯗也很好。丁香鱼,身体圆而尖,长约一寸,制成鱼酱非常好。■〈鱼月〉鱼,身体扁平,没有鳞,头尖尾短,又名牛牾■〈鱼月〉(谨按:《字书》中没有“■〈鱼月〉”这个字)。象耳鱼,身体扁平,黑色,刺非常锋利,重约五、六斤。肉鱼,身体圆而肥,成群游行,曾有一网捕获一百担的情况。金目鱼,《纪略》说:就是松江的四腮鲈。石脑鱼,头圆,身体扁平,青色,鳞粗,大的有十多斤。青威鱼,青色,形状像石脑鱼,大小也相同。琵琶鱼,身体圆而扁,尾巴长且有刺,民间称为锅盖鱼,因形状相似而得名。《纪略》说:就是郭璞《江赋》中的鱝鱼。有红、黑两种。刺龟鱼,身体圆得像球,头尖、尾短、没有鳞,两侧有小翅,刺像刺猬,形状略像乌龟;取其皮制成灯,点起来也可以观赏。燕子鱼,形状像燕子,有红、黑两种,可以晒干。黑色的叫乌燕,有四只翅,售价较高;大的有十多斤,有人说是海燕变成的。米鱼,身体扁平,鳞细。水尖鱼,身体圆而尖,嘴尖且长。花鰋鱼,像长翼鱼。班牛鱼,有斑点和细鳞。大头丁鱼,头大,尾尖。鸡鱼,身体扁平而红色,鳞细。赤鯮鱼,身体短,头大,尾部分成两叉,红色,有鳞。■〈鱼告〉仔鱼,属于花跳一类。马鞭鱼,红色而长,尾尖,上面有一条丝状物。来猫鱼,头大、嘴宽、鳞细、有花点,皮肉非常粗。规鱼,属于河豚一类,吃了会伤人。枋头鱼,像交腊鱼,颜色白如银,成群游行,一网通常能捕获数百斤。土龙鱼,有力气,性情凶猛:可以补火。鳅哥鱼,头圆而小,红色,有触须(均见前引文献)。金鱼,红色,尾巴像虾;鱼腹中有金色囊状物的最为贵重,也有黑色而腹中有金囊的(《诸罗县志》)。刚出现时是黑色,时间久了就变红或变白;也有红色、斑色相间的,养在盆中用来供人玩赏(《彰化县志》)。就是朱鱼,尾部分成三叉;又有双眼凸起、尾部分成四叉的,称为龙头金鱼,尤其优良(《澎湖厅志》)。斗鱼,《泉郡志》记载:形状像手指,长二、三寸,有花纹,红绿相间,尾巴鲜红并有黄点,善于搏斗。泉州人称为丁班,漳州人称为三班(《诸罗县志》。谨按:《岭海名胜记》说:斗龙鱼大约有两指宽,身上有五彩,虾须、燕尾。搏斗时整天都不疲倦,阴雨天则伏着不动;这就是所谓斗鱼。它与上文供玩赏的金鱼一样,不是用来食用的。现依《旧志》附录在这里)。■〈鱼宅〉,《北户录》称为水母,又名蚱,又名石镜。《博物志》说:形状像凝固的血,直径数尺,不是标准的圆形,也没有头、眼、肠、脏;许多虾跟随它,把虾当作眼睛(同上)。《山堂肆考》说:水母大如盘,形状像白色棉絮,用明矾腌制,时间久了就渐渐变得像纸,民间称为白皮纸;江浙一带称为海蜇皮(《噶玛兰厅志》)。沙蚕,生长在海湾的泥滩中,形状像蚕,体内有沙,所以得名。味道非常鲜美,北方人嫌它的形状,以为是蚯蚓,便把它丢弃。晒干后酥脆可食,也很好,又名龙肠(《诸罗县志》)。形状像蚯蚓,可以食用(《凤山县志》)。龙虫又名沙虫(《澎湖厅志》)。海参,有嘴,没有鳞、足、耳、眼;八罩海中出产的品质好(谨按:■〈鱼宅〉、沙蚕、海参都是水族中可以食用的,所以现在依《旧志》附录在这里)。海竖,有的写作蜈鱼,形状像海翁,大小也仅次于海翁;头像猪,能跃出水面一丈多高,直上如同佛塔,喷水如雪,所以称为“竖”(均见前引文献)。海和尚,红色,头和身体像人的形状,四只翅,没有鳞(《噶玛兰厅志》)。见到人就好像在笑,出现它被认为是台湾飓风将至的征兆;行船遇到它是不祥之兆,必须焚香烧纸并避开它(《澎湖厅志》。谨按:《诲语》说:海和尚有人的头、鳖的脚,身体稍长而没有甲。船行遇到它,通常担心会不利。这与人鱼相似。人鱼长约四尺,身体和毛发以及雌雄形态都很像人;只是背上有短鳍,船行遇到它,也一定要施法禳解)。海狗,头部像狗,身体像鱼,尾巴尖,有四只鳍(《噶玛兰厅志》)。海马,形状像马,头上有鬃毛,也有四只鳍,捕获它是不祥之兆(《淡水厅志》。谨按:《本草衍义》说:海马的头像马,身体像虾,背部弯曲,有节状纹理,长二、三寸)。海龙,产于澎湖,头尾像龙,没有牙和爪,长度不到一尺。冬天成双跳上海滩,捕到它被视为喜庆的珍物;入药的功效比海马强一倍(《澎湖厅志》)。海鼠,头上有孔,重的有四、五百斤。倒吞鲎,嘴在腹部,没有牙,能够吞食人(以上都见同上。谨按:以上都是海中的奇异鱼类,并不常见,旧志所记,附录在这里)。龟。《大戴礼》说:有甲的虫类共三百六十种,龟是其中的首领。海中有大的,长达数尺,叫海龟;味道像鳖(《诸罗县志》)。《博物志》说:龟只有雌性没有雄性,与蛇交配而生子。台湾有两种:尾巴长、甲壳粗的叫蛇龟;尾部甲片中间有花纹的叫灵龟(《噶玛兰厅志》)。鳖。《养鱼经》说:鱼满三百六十种,龙就是其中的首领,并带领鱼飞出水面。有鳖时鱼就不再离去,所以鳖又叫神守,也叫团鱼(《诸罗县志》)。《事物原始》说:鳖又叫甲鱼(《噶玛兰厅志》)。大城北面的潭中有鳖(《澎湖厅志》)。
鼋,介虫之长,状如大龟,生大海中;火炎山上池内有之(「彰化县志」)。■〈句上黾下〉鼊,龟属「本草」:蟕■〈虫隽〉,大者贔屓,小者为■〈句上黾下〉鼊,山龟之巨者(「噶玛兰厅志」)。「鸡笼」头尤多(「淡水厅志」)。状如鳖,四足漫胡无指爪,剥割时两目泪下。甲可乱玳瑁,亦以饰物。台人市贩鹿胶,每以板壳同煎(「澎湖厅志」。谨案:「太平御览」引刘欣期「交州记」曰:蚼■〈虫辟〉似玳瑁,龟头、鳖身、虾尾,色斑似锦文,大如笠,四足漫胡无指甲,前有黑朱可以饰物。蚼■〈虫辟〉即■〈句上黾下〉鼊之别体字也)。鲮鲤,「尔雅翼」:状如獭,遍身鳞甲,居土穴中,人谓之穿山甲;以其能穿穴。一名龙理;「山海经」:龙鲤,陵居是也(「诸罗县志」)。「临海志」云:尾刺如三角菱,故谓之石鲮鱼(「噶玛兰厅志」)。玳瑁,状如龟,壳稍长,背有甲十二片,黑白斑文,边缺如锯齿,无足有四鬣,前长后短;煮其甲,柔如皮,因以作器。应邵曰:雄曰玳瑁,雌曰觜■〈虫隽〉(「澎湖厅志」。谨案:「岭表录异」云:玳瑁生揭其甲,带之有虫毒,甲即自摇,若死无此验。据此,则玳瑁生甲片,可验虫毒矣)。鲎,色青黑,血蓝,尾如枪,十二足悉在腹下:雌常负雄,渔者取之得双(「诸罗县志」)。腹中有子如粟大,可腌以为医,甚佳(「台湾府志」)。壳甚坚,可作杓(「凤山县志」)。置之水中,雄小者浮雌大者沉。雌常负雄行,虽波涛不解,失偶则不能独活;故号鲎媚(「淡水厅志」)。尾烧烟,可辟蚊蚋(「澎湖厅志」)。蟹,「尔雅翼」:八跪而二螯。八足折而容俯,故谓之跪;两螯倨而容仰,故谓之螯。随潮甲解,故字从解(「诸罗县志」)。台产皆出于海,独诸罗生溪涧中。螯生毛,名曰毛蟹,秋后甚肥美。海中则有沙钻蟹,色黄,遍身有刺,遇人即伏沙底。沙马螯,色赤,走甚疾。大脚仙蟹,身小,一螯大、一螯小,色赤白相杂。虎狮蟹,遍身红点。青蚶蟹,青白色,两螯独大。金钱蟹,身扁,色赤黑,此种腌食甚佳(「台湾府志」)。一螯大,一螯小,曰拥剑(「台湾县志」)。一名螃蟹,脐有尖团之别,尖为公蟹,不及团脐母蟹之多黄而香也(「噶玛兰厅志」)。螃蟹一名郭索(「澎湖厅志」)。蟹郎,似蟹而小,穴诸荒烟蔓草中;非朔望不出。其出也,朔雄,望皆雌;朔雌,望皆雄。八月望日尤多(「福建通志」)。蟳,一名蝤蛑,生海边泥涂中;随大潮退壳,一退一长(「诸罗县志」)。膏多于肉,曰红蟳;无膏曰菜蟳。大者长尺余,螯无毛,故异于蟹(「台湾府志」)。其壳甚坚(「凤山县志」)。虎蟳「海族志」:文有虎班,色如玛瑙(「澎湖厅志」)。蠘,「图经」:阔壳而多黄者,名蠘。其螯甚锐,断物如芟割(「诸罗县志」)。形似蟳,但壳有班点(「台湾府志」)。别名翠蟹,亦名青脚蟹(「凤山县志」)。产海中(「淡水厅志」)。蟛蜞,在海岸钻穴而居。「北户录」:有毛曰蟛蜞;无毛曰蟛■〈虫越〉(「澎湖厅志」)。蚶,「尔雅」谓之魁陆。郭「注」:状如海蚌,圆而厚,外有理纵横,即今之蚶也「岭表录异」:一呼瓦棱子,以壳上有棱如瓦垄也(「诸罗县志」)。蚱蛤之属,壳圆而厚,形如瓦筒(「台湾府志」)。「说文」:一名伏老,海人取其苗,养于泥涂中;俟其大,货于市。一名复累,浙江谓之毛蚶(「噶玛兰厅志」)。有乌蚶,腌食佳(「淡水厅志」)。珠蚶,肉紫色,热水淋之即熟,带血擘食,甚美。又有丝蚶,斧头蚶、五爪蚶数种(「澎湖厅志」)。西施舌,壳黑绿色,形似小蚌而长。「泉郡志」:其内有舌最美,海错之珍,次于江瑶柱(「诸罗县志」)。台所出不宜多食(「台湾府志」)。似蚌而薄(「淡水厅志」)。肉细软如舌,味佳(「澎湖厅志」)。车螯,似蛤而大,壳厚微黄,肉坚含浆不放,俗呼为蛲(「诸罗县志」)。蛲,蛤之大者,肉白多浆(「台湾府志」)。蛲仔生海泥中(「彰化县志」)。花蛤,似车螯而小,壳有斑文,「本草」谓:蛤表有文,即此。「礼记」:雀入水为蛤;是也。味甚清,此地不多产(「诸罗县志」)。雍正癸丑骤生,他少见(「台湾县志」)。蛤有三种,皆生于海(「台湾府志」)。一名文蛤(「凤山县志」)。蛲之小者(「彰化县志」)。海蛤无文(「噶玛兰厅志」)。
译鼋,是有甲虫类的首领,形状像大龟,生长在大海中;火炎山上的池子里有鼋(《彰化县志》)。[字形缺损:■〈句上黾下〉]鼊,属于龟类。《本草》说:蟕■〈虫隽〉大的叫贔屓,小的叫[字形缺损:■〈句上黾下〉]鼊;它是山龟中较大的种类(《噶玛兰厅志》)。“鸡笼”一带尤其多(《淡水厅志》)。形状像鳖,四足宽大,足上没有指爪;剥割时两眼流泪。甲壳可以冒充玳瑁,也用来装饰器物。台湾人买卖鹿胶时,常把它的板壳一起煎煮(《澎湖厅志》。谨按:《太平御览》引刘欣期《交州记》说:蚼■〈虫辟〉像玳瑁,有龟头、鳖身、虾尾,颜色斑斓如锦,大如斗笠,四足宽大而无指甲,前面有黑红色部分,可以装饰器物。蚼■〈虫辟〉就是[字形缺损:■〈句上黾下〉]鼊的异体字)。鲮鲤。《尔雅翼》说:形状像獭,全身披着鳞甲,住在土洞里,人们称它为穿山甲,因为它能够穿洞;又叫龙理。《山海经》说:“龙鲤,居住在山陵中”,指的就是它(《诸罗县志》)。《临海志》说:它尾部的刺像三角形的菱角,所以称为石鲮鱼(《噶玛兰厅志》)。玳瑁,形状像龟,甲壳略长,背上有十二片甲,黑白相间有斑纹,边缘像锯齿一样缺刻;没有足而有四片鳍状肢,前长后短。把它的甲壳煮软后像皮革,因此可以用来制作器物。应邵说:雄的叫玳瑁,雌的叫觜■〈虫隽〉(《澎湖厅志》。谨按:《岭表录异》说:玳瑁活着时剥取甲片,带在身上遇到虫毒,甲片就会自行摇动;如果玳瑁已经死了,就没有这种反应。由此看来,活玳瑁的甲片可以用来检验虫毒)。鲎,颜色青黑,血液蓝色,尾巴像枪,十二只脚全在腹部下面。雌鲎常背着雄鲎,渔人捕到的往往是一对(《诸罗县志》)。腹中有像粟米一样大的卵,可以腌制食用或入药,味道很好(《台湾府志》)。甲壳很坚硬,可以做勺子(《凤山县志》)。把它放在水中,雄鲎小而浮在水面,雌鲎大而沉在水下。雌鲎常背着雄鲎行走,即使遇到波涛也不会分开;失去伴侣就不能独自活下去,所以称为“鲎媚”(《淡水厅志》)。把尾巴烧成烟,可以驱除蚊蚋(《澎湖厅志》)。蟹。《尔雅翼》说:有八条腿和两只螯。八只足弯曲,形态向下,所以叫“跪”;两只螯张开,形态向上,所以叫“螯”。它随潮水退落而脱壳,所以“蟹”字从“解”(《诸罗县志》)。台湾所产的蟹都出于海中,只有诸罗有生长在溪涧中的。螯上长毛,叫毛蟹,秋后十分肥美。海中有沙钻蟹,黄色,全身有刺,遇到人就伏在沙底。沙马螯,红色,行动非常快。大脚仙蟹,身体小,一只螯大、一只螯小,红白相杂。虎狮蟹,全身有红点。青蚶蟹,青白色,两只螯特别大。金钱蟹,身体扁,红黑色,这种蟹腌制后食用非常好(《台湾府志》)。一只螯大、一只螯小的,叫拥剑(《台湾县志》)。蟹又叫螃蟹,脐部有尖、团的区别;尖脐的是公蟹,黄少而香味不如团脐的母蟹(《噶玛兰厅志》)。螃蟹又叫郭索(《澎湖厅志》)。蟹郎,像蟹但较小,住在荒烟蔓草中的洞穴里;不是朔日、望日不会出来。它出来时,朔日出来的全是雄的,望日出来的全是雌的;朔日出来的全是雌的,望日出来的全是雄的。八月十五日尤其多(《福建通志》)。蟳,又叫蝤蛑,生长在海边的泥滩中;随着大潮退落而脱壳,脱一次壳就长大一次(《诸罗县志》)。膏多于肉的叫红蟳,没有膏的叫菜蟳。大的有一尺多长,螯上没有毛,因此与蟹不同(《台湾府志》)。它的甲壳很坚硬(《凤山县志》)。虎蟳,《海族志》说:甲壳上有虎斑纹,颜色像玛瑙(《澎湖厅志》)。蠘,《图经》说:甲壳宽、黄膏多的,叫蠘。它的螯非常锋利,断东西就像用镰刀割一样(《诸罗县志》)。形状像蟳,只是甲壳上有斑点(《台湾府志》)。别名翠蟹,也叫青脚蟹(《凤山县志》)。产于海中(《淡水厅志》)。蟛蜞,在海岸上钻洞居住。《北户录》说:有毛的叫蟛蜞,没有毛的叫蟛■〈虫越〉(《澎湖厅志》)。蚶,《尔雅》称它为魁陆。郭璞注说:形状像海蚌,圆而厚,外壳有纵横纹理,就是今天的蚶。《岭表录异》说:又称瓦棱子,因为壳上的棱纹像瓦垄(《诸罗县志》)。它属于蚱蛤一类,壳圆而厚,形状像瓦筒(《台湾府志》)。《说文》说:蚶又叫伏老。海人取得蚶苗,养在泥滩中,等长大后拿到市场出售;又叫复累,浙江称为毛蚶(《噶玛兰厅志》)。有乌蚶,腌食味道很好(《淡水厅志》)。珠蚶,肉呈紫色,用热水浇淋便熟,带血剖开食用,味道非常鲜美。又有丝蚶、斧头蚶、五爪蚶等数种(《澎湖厅志》)。西施舌,壳黑绿色,形状像小蚌但较长。《泉郡志》说:里面的肉像舌头一样,是海产珍品,鲜美程度仅次于江瑶柱(《诸罗县志》)。台湾所产的不宜多吃(《台湾府志》)。形状像蚌但壳薄(《淡水厅志》)。肉细嫩柔软如舌,味道很好(《澎湖厅志》)。车螯,像蛤但大,壳厚而微黄,肉坚实,含有许多汁液而不外流,俗称蛲(《诸罗县志》)。蛲是大的蛤,肉白而汁多(《台湾府志》)。蛲仔生长在海边泥中(《彰化县志》)。花蛤,像车螯但小,壳上有斑纹,《本草》说蛤壳表面有纹的,就是这种。《礼记》说麻雀入水会变成蛤,说的就是它。味道很清鲜,这里产量不多(《诸罗县志》)。雍正癸丑年突然大量出现,其他时候很少见(《台湾县志》)。蛤有三种,都生长在海中(《台湾府志》)。又叫文蛤(《凤山县志》)。是蛲的小型者(《彰化县志》)。海蛤没有花纹(《噶玛兰厅志》)。
蛤蜊,似车螯而小,壳圆,微黑色,肉黄(淮南子:若士方卷龟壳,而食蛤蜊。「酉阳杂俎」:蛤蜊候风雨,能以壳为翅飞(「诸罗县志」)。白壳紫唇者曰蛤蜊;又有一种形厚而唇黑者,「兴化志」谓之朗晃,亦蛤蜊类也。其肉皆白,而唇黄(「噶玛兰厅志」)。生溪涧泥沙中(「淡水厅志」)。或云:蛤蜊、文蛤,由一潮生一晕。有白蛤、赤蛤数种,壳可烧灰,入药为蛤粉(「澎湖厅志」)。牡蛎,「本草」:附石而生,磈礧相连如房,故名蛎房。俗呼为蚝,小者名珠蚝,最佳。此间不须架石栽种;团生海中,取之者乘筏,用长竹出诸水底(「诸罗县志」)。咸水,结成壳,可烧灰(「台湾府志」)。蚝,牡蛎也(「台湾县志」)。又可入药品(「澎湖厅志」)。鰕,或作虾,种类不一,有红虾、沙虾、班节虾、白丁虾;各塭红虾最佳。又有黄栀米,小而色红,晒作鰕米(「诸罗县志」)。别有一种龙虾(「凤山县志」)。龙虾,昂首奋角,如画龙状,甲硬如蟹,须长一、二尺,钳六、七寸,有芒刺,尾下子累累相续(「噶玛兰厅志」)。塭虾出塭中,夏秋最甚,腌食极佳(「淡水厅志」)。有狗虾、赤尾星、软壳虾,又有八节虾,红白相间。麋虾,小者如米,腌之佳。虾姑,肉薄不中食。虾蛞托,尾有刺能伤人(「澎湖厅志」)。螺,「通志」:香螺大如瓯,长数寸,肉白而尾有膏,味甚佳。「本草」谓之甲香,又响螺,其壳可以吹。花螺如田螺而小,壳圆白色,红点斑斑。大螺琢磨其壳,可作鹦鹉杯(「诸罗县志」)。珠螺,似花螺而小,壳坚硬,螺嘴有皮,厚而圆,如半面珠,故名。澎湖所产,惟腌食为佳(「台湾府志」)。「本草」:田螺食泥在腹,十年犹活,能伏气饮露。石螺在池潭中可常食(「凤山县志」)。有莿螺、肉螺,苦螺、寄生螺,来螺产内地。淡地亦有(「淡水厅志」)。有巴螺、钿螺。俗云:琉球螺可饰器;达摩螺可作杯;白螺、黄螺、红螺、珠螺、麦螺可作酱(「澎湖厅志」。谨案:「太平御览」引「南州异物志」云:鹦鹉螺状如覆杯,头如鸟,头向其腹,视似鹦鹉,故名。据此,则螺原有鹦鹉之名,非独可琢作鹦鹉杯已也)。蚌,与蛤相类而异形,圆者曰蛤,长者曰蚌:壳绿黑色,老蚌含珠。「战国策」谓:与鹬相持者也(「诸罗县志」)。壳明亮,老亦能生珠(「凤山县志」)。田蚌,俗名田杯(「彰化县志」)。「五杂俎」:大者如箕。「左思赋」:蚌,珠胎,与月盈亏。中秋无月,则蚌无胎。壳可烧来涂壁(「澎湖厅志」)。海豆芽,似蚬而差大,形扁,壳绿,吐尾如豆芽,故名。一名涂杯(「诸罗县志」)。如小蛏,伸尾白如豆芽(「台湾县志」)。一名江蛲(「凤山县志」)。俗呼家愁(「彰化县志」。谨案:「广东通志」云:水豆芽,蛏类也。鲜时壳中有一肉柱,如牙箸。腌之则无,此即海豆芽也)。水龟,一名龙虱,出潭堀中,腌食佳(「诸罗县志」)。「本草」名水马,长寸许,群行水上,涸即飞去(「噶玛兰厅志」)。可腌酱(「淡水厅志」)。白蛏,台原无蛏,康熙五十九年始有,生于海泊泥涂中。形与内地蛏无异,但壳差薄,色白如玉尤清甘,四、五月时有之(「台湾府志」)。近亦有竹蛏(「凤山县志」)。石蛏生海泊(「噶玛兰厅志」)。紫蛏生石隙中(「澎湖厅志」)。鬼蟹,状如傀儡(「凤山县志」)。海蒜,一名湖肾,壳类蛤,肉垂三寸余,白色上有黑点,状甚劣。味甘;但性极寒,食之多患腹泻(「凤山县志」)。沙蒜,一名沙噀,俗呼土笋,可煮作冻(「淡水厅志」。谨案:「岭表录异」云:沙箸,海岸沙中生,春吐苗;其骨白且劲,可为酒筹,凡采者须轻步向前拔之;不然闻声遽缩入沙中,不可得也。此沙箸疑即沙蒜,盖箸蒜声相近也)。赤嘴,状如蛲仔,但壳微赤有纹,比蛲仔味清甘(「彰化县志」)。竹蟽,形如蛏,壳黄色,味甚清甘(同上)。九孔,即石决明(「淡水厅志」)。鲍鱼之小者,附石而生;壳有孔,煆灰入药,为石决明「五杂俎」云:即鳆鱼另一种,呼将军帽(「澎湖厅志」)。寄居虫,土人呼为寄生(「噶玛兰厅志」)。寄生「阅书」:生于蛎房、蚌、蛤腹中。郭璞「江赋」:璅蛣,腹蟹。「记略」:海上有枯螺壳,寄生其中,负壳而走,形如螺(「澎湖厅志」。谨案:陈藏器「本草」陶「注」蜗牛云:海边有大螺,似蜗牛,火炙壳,便出走;食之益人。按寄居在蟹壳间,非螺也。候螺蛤开,即自出食,螺蛤欲合,已还壳中。海族多被其寄据,此则寄居本虫类,以其寄于螺壳,故各志俱入介属;今仍之)。
译蛤蜊,像车螯但小,壳圆,略带黑色,肉黄色(《淮南子》说:若士正卷着龟壳,吃蛤蜊。《酉阳杂俎》说:蛤蜊能感知风雨,还能把壳当作翅膀飞行)(《诸罗县志》)。白壳紫唇的叫蛤蜊;还有一种形体厚、唇部黑色的,《兴化志》称为朗晃,也属于蛤蜊一类。它们的肉都白,唇部黄色(《噶玛兰厅志》)。生长在溪涧的泥沙中(《淡水厅志》)。有人说:蛤蜊、文蛤都是一次潮水生出一圈晕纹。有白蛤、赤蛤等数种,壳可以烧成灰,入药称为蛤粉(《澎湖厅志》)。牡蛎,《本草》说:附着在石头上生长,大小相连,像房屋一样,所以叫蛎房。俗称蚝,小的叫珠蚝,品质最好。这里不用架石栽种;它们成团生长在海中,采它的人乘木筏,用长竹竿把它们从水底撬出来(《诸罗县志》)。在咸水中结成壳,可以烧成灰(《台湾府志》)。蚝就是牡蛎(《台湾县志》)。还可以入药(《澎湖厅志》)。鰕,也写作虾,种类不一,有红虾、沙虾、班节虾、白丁虾;各处鱼塭所产的红虾最好。又有黄栀米,个头小而颜色红,晒干后制成虾米(《诸罗县志》)。另有一种龙虾(《凤山县志》)。龙虾昂首张角,像画中的龙,甲壳硬如蟹,触须长一、二尺,钳长六、七寸,上有芒刺,尾部下面的卵一串串相连(《噶玛兰厅志》)。塭虾出产于鱼塭,夏秋最多,腌制后食用极佳(《淡水厅志》)。还有狗虾、赤尾星、软壳虾,以及八节虾,红白相间。麋虾,小的像米粒,腌制后味道很好。虾姑,肉薄,不适合食用。虾蛞托,尾部有刺,能够伤人(《澎湖厅志》)。螺。《通志》说:香螺大如瓯,长数寸,肉白,尾部有膏,味道非常好。《本草》称它为甲香;又有响螺,壳可以吹响。花螺像田螺但小,壳圆而白,布满红色斑点。大螺的壳经过雕琢打磨,可以制成鹦鹉杯(《诸罗县志》)。珠螺像花螺但更小,壳坚硬,螺口有皮,厚而圆,像半面珠子,因此得名。澎湖出产的珠螺,只有腌制后食用最好(《台湾府志》)。《本草》说:田螺把泥吃进腹中,十年仍能活,还能闭气饮露。石螺生长在池潭中,可以经常食用(《凤山县志》)。有莿螺、肉螺、苦螺、寄生螺,来螺产于内地,淡水地区也有(《淡水厅志》)。还有巴螺、钿螺。俗话说:琉球螺可以装饰器物;达摩螺可以制杯;白螺、黄螺、红螺、珠螺、麦螺可以制酱(《澎湖厅志》。谨按:《太平御览》引《南州异物志》说:鹦鹉螺形状像倒扣的杯子,头部像鸟,头朝向腹部,看起来像鹦鹉,所以得名。由此看来,螺本来就有鹦鹉之名,并不只是因为可以雕琢成鹦鹉杯才这样叫)。蚌,与蛤相近但形状不同,圆的叫蛤,长的叫蚌;壳呈绿黑色,老蚌中含有珍珠。《战国策》说的与鹬相持的,就是它(《诸罗县志》)。壳光亮,老了也能生珠(《凤山县志》)。田蚌,俗称田杯(《彰化县志》)。《五杂俎》说:大的蚌像簸箕。《左思赋》说:蚌中孕珠,随月亮盈亏而变化;中秋没有月亮,蚌就没有珠胎。蚌壳可以烧制后用来涂墙(《澎湖厅志》)。海豆芽,像蚬但稍大,形状扁,壳绿色,吐出的尾部像豆芽,因此得名;又叫涂杯(《诸罗县志》)。像小蛏,伸出的尾巴白得像豆芽(《台湾县志》)。又叫江蛲(《凤山县志》)。俗称家愁(《彰化县志》。谨按:《广东通志》说:水豆芽属于蛏类,鲜活时壳中有一根像牙箸的肉柱,腌制后就没有了,这就是海豆芽)。水龟,又叫龙虱,出产在水潭和水坑中,腌制后食用味道很好(《诸罗县志》)。《本草》称它为水马,长约一寸,成群在水面上行动,水干后就飞走(《噶玛兰厅志》)。可以腌制成酱(《淡水厅志》)。白蛏,台湾原来没有蛏,康熙五十九年才开始出现,生长在海湾的泥滩中。形状与内地蛏没有差别,只是壳稍薄,颜色白如玉,味道尤其清甜,四、五月间才有(《台湾府志》)。近来又有竹蛏(《凤山县志》)。石蛏生长在海湾(《噶玛兰厅志》)。紫蛏生长在石缝中(《澎湖厅志》)。鬼蟹,形状像傀儡(《凤山县志》)。海蒜,又叫湖肾,壳属于蛤类,肉垂下三寸多,白色上有黑点,形状很难看。味道甘美,但性情极寒,吃多了容易腹泻(《凤山县志》)。沙蒜,又叫沙噀,俗称土笋,可以煮成果冻(《淡水厅志》。谨按:《岭表录异》说:沙箸生长在海岸沙中,春天吐出嫩苗;它的骨质白而坚韧,可以作酒筹。采它时必须轻轻向前拔取,否则一听到声响就立即缩入沙中,再也采不到。这个沙箸恐怕就是沙蒜,大概是因为“箸”和“蒜”读音相近)。赤嘴,形状像蛲仔,只是壳略红并有纹,比蛲仔味道更清甜(《彰化县志》)。竹蟽,形状像蛏,壳黄色,味道非常清甜(同上)。九孔,就是石决明(《淡水厅志》)。它是鲍鱼中较小的一种,附着在石头上生长;壳上有孔,煅烧成灰可以入药,称为石决明。《五杂俎》说:它就是鳆鱼的另一种,叫将军帽(《澎湖厅志》)。寄居虫,当地人称为寄生(《噶玛兰厅志》)。《阅书》说,寄生生长在蛎房、蚌和蛤的腹中。郭璞《江赋》称它为璅蛣,是“腹中有蟹”的动物。《记略》说:海上有空的螺壳,寄生虫住在里面,背着壳行走,形状像螺(《澎湖厅志》。谨按:陈藏器《本草》陶弘景注释蜗牛时说:海边有大螺,像蜗牛,火烤它的壳,便会出来行走,吃了对人有益。考察可知,寄居虫住在蟹壳之间,并不是螺。等螺蛤张开时,它自己出来取食;螺蛤将要合拢时,它已经回到壳中。海中许多动物都被它寄居占据,所以寄居虫本来属于虫类,只因寄居在螺壳中,各志才把它列入介类;现在仍沿用这种分类)。
砗磲,即五爪蚶■〈虫间〉,即壳菜,生海石中,以苔为根,壳长而坚硬,但稍薄耳。肉紫色,腌之亦佳。小者名沙箭,又有乌■〈虫念〉,乌投等类。醋鳖,坚白如石,背圆腹平,有旋纹如螺形。如小鳖,大不及指,盖藏数年,投醋中,蠕蠕自能配合(俱同上)。胎鱼、筋鱼、■〈鱼因〉鱼、■〈鱼燕〉鱼、白刀鱼、蚬、红栗、仙人掌、海月、海胆、帽华螺(见「福建通志」)、新妇啼鱼(见台湾府「凤山县志」)、花辉鱼、苦蚝、青茵、毛■〈虫间〉(见「噶玛兰志」)、魽鱼、鸢锤鱼(见(「淡水厅志」。俱无注)。——以上鳞介之属。
附考鲨鱼,类不一,龙文鲨、双■〈髟上告下〉鲨,志言之矣!外此有乌翅鲨,身圆,翅尾黑色。锯仔鲨,齿长似锯。乌鲨,口阔,大者数百筋,能食人。虎鲨,头斑如虎,齿迅利,噬人手足立断。圆头鲨,亦食人。鼠■〈虫吾〉鲨,皮白齿如梳。蛤婆鲨,口阔,尾尖。油鲨,身圆而长,尾似虾尾。泥魦鳅鲨,口尖。青鲨,身青色。扁鲨,身扁,尾小。乞食鲨,皮可饰刀鞘。狗缠鲨,身长,尾尖。狗鲨,头大,上有乌赤点,离水终日不死(「赤嵌笔谈」)。鲨鱼,胎生,市得一鱼,可四、五筋。用佐午炊,庖人剖腹一小鱼从中跃出,更得五、六头;投水中,皆游去(「裨海纪游」)。相传台鹿皆鲨鱼所化,然沿海俱有鲨,即台地山前亦有之,未见有化鹿事。独后山鲨鱼随潮登岸,即化为鹿,毛色纯黄,其孳生者,始有梅花点(「东瀛识略」)。鲨鱼翅,出南路嵌顶及澎湖,每岁十一月,渔人取之,率载海舶,往江、浙货卖(「小琉球漫志」)。魟,有锦魟,身圆有花点,大者三、四百筋,皮生沙石,尾长数尺,骨弱肉粗。黄魟,身圆黄色。泥魟,皮黑。扫帚魟,尾如帚。鸟燕魟,头、身、翅俱似燕,肉黑。四开魟,头似燕,肉赤。鬼角燕魟,头有软角。水沉魟,淡红色,身扁头尖(「裨海纪游」)。芦鳗,产海边,随潮登岸,食芦笋;潮退入溪田中,不能去,方可得。渔人或迹其往来之路,以灰布之,俾涎沫粘糊,手可取。身花红色,长四、五尺,全似鳗而身短;有重至二、三十斤者,唻极肥美。「岭南杂记」云:芦鳗背黑,有类乌鳢,其色稍异(「小琉球漫志」)。新妇啼,鱼名;状本鲜肥,熟则拳缩。意取新妇未谙,恐被姑责也。孙元衡有诗云:泔鱼未学易牙方,软玉销为水碧浆;厨下却怜三日妇,羹汤难与小姑尝(「赤嵌集」)。鹦哥鱼,鸟嘴,红色,周身皆绿。孙元衡有诗云:朱施鸟喙翠成襦,陆困樊笼水厄罛;信是知名无隐法,曾闻直猎有浮胡。相传直猎有鱼,名为浮湖,嘴似鹦鹉(同上)。蝴蝶鱼,见上淡水海岸间,栩栩然似凤皇孙也(「海东札记」)。海翁鱼,有言如小山,草本生之;樵者误登其背,须臾转徙,不知所之;此无可考。「志」云:后垄番社有脊骨一节,高可五、六尺。两人合抱,未满其围。渔人云:大者约三、四千筋,小者亦千余筋,皮生沙石,刀箭不入。有自僵者,人从口中入,割取其油以代膏火;肉粗不可食。口中喷涎常自为吞吐,有遗于海边者,黑色、浅黄色不等。或云,即龙涎,番每取之以贾利,真膺亦莫辨也(「赤嵌集」)。台地鱼族最繁,而黄鱼独少,长亦止数寸,见有盈尺者,咸诧为乱征(「东瀛识略」)。旗鱼,胸脊肉陷如沟,鬐翅敛之不见;有时怒张如支雨盖,故亦名破伞鱼(「海东札记」)。旗鱼,俗呼海竖,头似猪,大则千余斤,小亦五、六百斤;常于水面跃高丈余,喷水如雪;渔人见之则避(「赤嵌笔谈」)。海和尚,色赤,头与身皆似人形,四翅无鳞。海狗,头似狗,尾尖四翅。海马,状如马,颈有騣。亦四翅;渔人网获,均为不祥(同上)。海龙,产澎湖澳,冬日双跃海滩,渔人获之,号为珍物;首尾似龙,无牙爪,长不径尺,以之入药,功倍海马(「赤嵌集」)。水母,闽人谓之■〈虫宅〉,又谓蜇皮;其形乃浑然一物,有知识,无口眼,故不知避人。虾寄腹下食其涎,虾见人则惊,此物亦随之而沈。产台地者瘦小不堪食,鹿耳门内甚多,淡紫色,状如覆杯,下有物摇曳如悬絮,俗谓之足。往来浮沈;捕之,则所谓足者缩入。「越绝书」云:水母,,虾为目;海镜,蟹为腹。海镜,广人呼为豪菜盘。「岭表录异」云:海镜饥,即蟹子走出。以腹中有小红蟹子,其小如豆,头足俱备;及出食蟹饱归腹,海镜亦饱。海镜一名璅蛣,郭璞「江赋」璅蛣,腹蟹。「抱朴子」:蟹不归而蛣败,蛣恃蟹以为命,不可一日无也(「小琉球漫志」)。蟹螯,生毛者。无毛者为蟳,有翠蟹蔚然深蓝,大不盈掌;巨者螯长六、七寸,壳有斑文,呼曰青脚蠘。孙元衡有「翠蟹诗」云:嗜蟹何当只自谋,难凭此味悦监州;双螯独把炎洲翠,吕亢图中未解收(「赤嵌集」)。蟹之生溪河中螯足有毛者,曰毛蟹;味尤佳。台南无之,独产彰化。欲致之郡,必兼程疾走,若渡虎尾溪,呴沫有声,螯足皆脱,不可食;其不脱者十中二、三而已(「东瀛识略」)。虎蟳,质粗味劣无足取,壳极类门户上所绘虎头,色亦殷红斑驳;人有镶为酒器者,冬来生子,充盈脐外(「闽小纪」)。
译砗磲,就是五爪蚶。[字形缺损:■〈虫间〉]就是壳菜,生长在海石中,以海苔为根,壳长而坚硬,只是稍薄一些。肉呈紫色,腌制后味道也很好。小的叫沙箭,另有乌■〈虫念〉、乌投等类。醋鳖,坚硬洁白如石,背部圆、腹部平,有像螺形一样的旋纹。形似小鳖,大的还不到手指长;把它藏放数年后投入醋中,它们就能自行蠕动交配(以上都见同上)。胎鱼、筋鱼、[字形缺损:■〈鱼因〉]鱼、[字形缺损:■〈鱼燕〉]鱼、白刀鱼、蚬、红栗、仙人掌、海月、海胆、帽华螺(见《福建通志》)、新妇啼鱼(见台湾府《凤山县志》)、花辉鱼、苦蚝、青茵、毛[字形缺损:■〈虫间〉](见《噶玛兰志》)、魽鱼、鸢锤鱼(见《淡水厅志》)。以上各项均无注释。——以上属于有鳞、有甲壳的水产。附考。鲨鱼种类不一,龙文鲨、双■〈髟上告下〉鲨,志书已经记载了。此外还有乌翅鲨,身体圆,翅和尾黑色;锯仔鲨,牙齿长,像锯子;乌鲨,嘴宽,大的有数百筋,能够吃人;虎鲨,头上斑纹像虎,牙齿锐利,咬人的手脚一下就能咬断;圆头鲨,也吃人;鼠■〈虫吾〉鲨,皮白,牙齿像梳子;蛤婆鲨,嘴宽,尾尖;油鲨,身体圆而长,尾巴像虾尾;泥魦鳅鲨,嘴尖;青鲨,身体青色;扁鲨,身体扁,尾巴小;乞食鲨,皮可以装饰刀鞘;狗缠鲨,身体长,尾尖;狗鲨,头大,上面有黑红色斑点,离开水一整天仍不会死(《赤嵌笔谈》)。鲨鱼是胎生的。市场上买到一条鲨鱼,重可达四、五筋。用来辅助午餐时,厨师剖开鱼腹,竟有一条小鱼从中跳出;再发现五、六条,把它们放进水里,全都游走了(《裨海纪游》)。相传台湾的鹿都是鲨鱼变化而成的。但沿海各处都有鲨鱼,台湾内地山前也有,从未见过鲨鱼化鹿的事。只有后山的鲨鱼随潮水上岸后会变成鹿,毛色纯黄;它繁殖出来的后代,才开始有梅花斑点(《东瀛识略》)。鲨鱼翅,产于南路嵌顶和澎湖。每年十一月,渔人捕取后,通常装载海船,运往江、浙出售(《小琉球漫志》)。魟,有锦魟,身体圆而有花斑,大的有三、四百筋,皮肤上带有沙石,尾长数尺,骨弱肉粗。黄魟,身体圆,黄色。泥魟,皮黑色。扫帚魟,尾巴像扫帚。鸟燕魟,头、身体和翅都像燕子,肉黑色。四开魟,头像燕子,肉红色。鬼角燕魟,头上有柔软的角。水沉魟,淡红色,身体扁,头尖(《裨海纪游》)。芦鳗,产在海边,随潮水上岸,吃芦笋;潮水退后进入溪流和田地,无法离开,这时才可以捕到。渔人有时沿着它往来的道路寻找,用灰铺在路上,使其涎沫被灰黏住,就可以用手捕捉。身体花红色,长四、五尺,整体像鳗鱼但身体较短;有的重达二、三十斤,肉非常肥美。《岭南杂记》说:芦鳗背部黑色,有些像乌鳢,但颜色稍有不同(《小琉球漫志》)。新妇啼,是一种鱼名;生时看起来鲜美肥嫩,煮熟后却蜷缩成拳头大小。大概是取新妇初嫁、对事物还不熟悉,担心受到婆婆责罚的意思。孙元衡有诗说:腌鱼还没有学会易牙的烹调方法,软玉般的鱼肉化成碧色水浆;厨下反而怜惜那才做了三天媳妇的妇人,煮成的羹汤难以给小姑品尝(《赤嵌集》)。鹦哥鱼,嘴像鸟嘴,身体红色,周身都呈绿色。孙元衡有诗说:红色施在鸟嘴上,翠绿色织成衣襦;在陆地上困于笼中,在水里又受渔网之厄。既然有名声确实没有隐藏的道理,早就听说直猎地方有一种鱼叫浮湖,嘴像鹦鹉(同上)。蝴蝶鱼:在淡水海岸一带可以见到,活灵活现,像凤凰的后代一样(《海东札记》)。海翁鱼,有人说它像一座小山,草木生长在它身上;樵夫误登上它的背,不一会儿它转移游走,便不知去向了。这种说法无法考证。《志》说:后垄番社有一节脊骨,高达五、六尺,两个人合抱也不能围满。渔人说:大的约有三、四千筋,小的也有一千多筋,皮肤带着沙石,刀箭都刺不进去。有的自行僵死,人可以从它口中进去,割取油脂代替膏火;肉粗不能吃。它口中喷出的涎液常常自行吞吐,遗留在海边的涎液有黑色、浅黄色等不同颜色。有人说这就是龙涎,番人常捡取后出售获利,即使是真品和赝品也无法辨别(《赤嵌集》)。台湾鱼类最为繁多,但黄鱼唯独很少,长度也不过几寸;若见到有一尺长的,大家都惊讶地认为这是反常现象(《东瀛识略》)。旗鱼,胸脊部的肉陷下像沟,鳍翅收拢时看不见;有时猛然张开,像撑起雨伞,所以又叫破伞鱼(《海东札记》)。旗鱼,俗称海竖,头像猪;大的有一千多斤,小的也有五、六百斤。它常在水面跃起一丈多高,喷水如雪;渔人见到它就躲避(《赤嵌笔谈》)。海和尚,红色,头和身体都像人的形状,有四只鳍而没有鳞。海狗,头像狗,尾尖,有四只鳍。海马,形状像马,颈部有鬃毛,也有四只鳍;渔人用网捕到这些东西,都认为是不祥之兆(同上)。海龙,产于澎湖港湾,冬天成双跳上海滩。渔人捕到它,称为珍物;头尾像龙,没有牙和爪,长不到一尺。用它入药,功效比海马强一倍(《赤嵌集》)。水母,福建人称它为[字形缺损:■〈虫宅〉],又叫蜇皮。它的形体浑然一体,有知觉,没有口和眼,所以不知道躲避人。虾寄居在它腹下,以它的涎液为食;虾见到人就惊慌,这种动物也随虾一起下沉。台湾所产的水母瘦小,不能食用;鹿耳门以内很多,呈淡紫色,形状像倒扣的杯子,下面有东西摇曳,像悬挂的棉絮,俗称“足”。它在水中往来浮沉;捕捉它时,所谓的“足”就缩进去。《越绝书》说:水母以虾为眼睛;海镜以蟹为腹。海镜,广东人称为豪菜盘。《岭表录异》说:海镜饥饿时,小蟹就会跑出来。海镜腹中有小红蟹,大小如豆,头脚都齐全;小蟹出来觅食,吃饱后回到腹中,海镜也就饱了。海镜又叫璅蛣,郭璞《江赋》称其为“腹蟹”。《抱朴子》说:蟹不回来,蛣就会衰败;蛣依靠蟹维持生命,一天也不能离开它(《小琉球漫志》)。蟹螯上长毛的叫蟹;没有毛的叫蟳。有一种翠蟹,颜色深蓝而鲜艳,大的也不满一掌;巨大的螯长六、七寸,壳上有斑纹,称为青脚蠘。孙元衡有《翠蟹诗》说:喜爱吃蟹,怎么能只为自己谋求;很难凭这种美味取悦监州;一双螯独自捧着炎洲的翠色,吕亢图中还没有把它收录进去(《赤嵌集》)。生长在溪河中的蟹,如果螯和足上有毛,就叫毛蟹;味道尤其好。台南没有,只有彰化出产。要把它送到郡城,必须兼程快走;如果渡过虎尾溪,蟹口吐沫发出声响,螯和足就会全部脱落,不能食用;即使没有脱落的,十只中也只有两三只(《东瀛识略》)。虎蟳,质地粗劣,味道不好,没有什么可取之处。甲壳极像门上所绘的虎头,颜色也深红而斑驳;有人把它镶嵌起来制成酒器。冬天产卵,卵充满脐部之外(《闽小纪》)。
■〈句上黾下〉鼊,龟属,卵生,状如鳖;四足漫胡无指爪。大者百余斤,小者数十斤,常从海岸赴山凹钻孔伏卵。人伺其来时,尾而逐之;行甚疾,众并力反其背,则不能动矣!剥割时,两目泪下。嗜者谓味同牛肉,值亦相等。甲可乱玳瑁,亦以饰物,但薄而色浅,不任作器。市贩鹿胶,每以其板壳与鹿角骨同煎。前路南龟壁港以此名。今写讹,刘欣期「交州记」作蚼■〈虫辟〉(「赤嵌笔谈」)。文蛤,味极鲜美,往年绝少,惟癸卯春夏,鱼市不绝。「西溪丛话」:蛤蜊、文蛤皆一潮生一晕。「博物志」云:东海有蛤,鸟常食之。壳在海岸,潮水往来碏薄,洁白如雪;入药最精。往在大担僧寺见海边蛤壳,各种奇异,有竞为携取者(「同上」)。「南州异物志」:寄居之虫,如螺而有脚,形如蜘蛛,本无壳;入空螺壳中戴以行,触之缩足,如螺闭户;火炙之乃出走。异苑谓:鹦鹉螺常脱壳而朝游,出则有虫如蜘蛛入其壳,戴以行;夕返,则此虫出。「庾阐」所云:鹦鹉外游,寄居负壳者也。台地呼寄生(「使槎录」)。鬼蟹,状如傀儡。孙元衡有诗云:家在蚝山蜃气开,鲸潮初起鲎帆来;虎鲨(背有斑文)。鬼蟹纷无数,就里难求蛤蚌胎(同上)。·杂产类糖,煮蔗而成,有黄、白二种。又冰糖用白糖再煮,如坚冰,比内地较白,而甜逊之(「诸罗县志」)。有黑、白二种,初硖蔗浆半多泥土煎者,一次滤其渣秽,再煮入于上清,三煮入于下清,始成黑糖。入■〈石屚〉待其凝结,用泥封之,半月一换,三易而后白。未尽白者曰糖尾,并■〈石屚〉再封,封久则白。封少则黑,其不封者则红糖也(「彰化县志」)。蜜糖,台所出无多,药圃皆资于内地(「凤山县志」。谨案:台产糖为大宗「稗海纪游」、「赤嵌笔谈」已详纪之,迄今垂二百年,运售日本外洋,畅旺犹昔。大抵南路之糖与北路之茶,岁产所值,略可颉颃,皆钜款也)。油,香油,脂麻油也。有黑、白二色。菜子油、落花生油,脂麻贵时以和香油亦可食。又蓖麻油煮糖用之(「诸罗县志」)。桕子油(「淡水厅志」)。茶油(「噶玛兰厅志」。谨案「瀛壖百咏」云:椰油可佐膏火。或云:用火炙椰,其油自出;疗齿痛、冻疮极效。此亦油之一种,但不易得耳)。酒,用草为曲制之;有老酒、烧酒诸色。然不佳,杂以糖水(「诸罗县志」。谨案:「赤嵌笔谈」云:酒有蔗浆用饧汁酿成,与荔子酒俱味极甘。北路有用梨子茇酿酒者,又在蔗浆荔子之下;则不独草曲酿酒矣!又「福建通志」云:椰子肉色白,味如乳,可酿酒。然考椰子中心有白汁,味如酒,饮之能令人醉;不须酿而成酒也。劳之辨「台湾咏」云:酿蜜波罗摘露香,倾来椰酒白疑浆。即谓酒浆从椰倾出不待酿也)。麴,有红、白二种「南方草木状」:草曲不用曲蘖,但杵米粉杂以众草。置蓬蒿,荫蔽之,经月成而,可以酿酒;即今白曲也。红者来自内地(同上)。红曲似糯米,用糟发成之(「凤山县志」)。红粬(或作曲),以米为之;粬母来自内地,少许可造数斗;酿老酒所必需(「淡水厅志」)。茶,北路无种者。水沙连山中有一种,味别能消暑瘴;武彝、松萝诸品,皆至自内地(「诸罗县志」)。出水沙莲社,可疗暑疾(「台湾府志」)。土产特多,焙制尚未得法,能避暑消瘴(「噶玛兰厅志」)。产大坪山、天屯山、南港仔山及深坑仔内山最盛(「淡水厅志」。谨案:「诸罗志」谓:北路无种茶者,乃昔时为然;近则北路一带群山,多种茶为业。运售外洋,岁值钜万;亦台产一大宗也。淡水以乌龙茶为最,不在武彝、松萝之下。「武夷山志」云:采摘以清明后榖雨前为头春,立夏后为二春,夏至后为三春。头春香浓味厚,二春无香味薄,三春颇香而味薄。种处宜日、宜风,而畏多;风日多则茶不嫩。采时宜晴不宜雨;雨则香味减。台地采茶气候与此略同。然亦须焙得宜,乃能香味两绝也。详见「杂税门」)。炭,以九荆木者为佳,实坚难烬,杂木次之,色白如雪,内地宝此,以热博山之炉(「诸罗县志」)。内地掘窑砍木烧之(「彰化县志」)。以石楠木为佳(「噶玛兰厅志」)。
译[字形缺损:■〈句上黾下〉]鼊,属于龟类,卵生,形状像鳖;四足宽大而没有指爪。大的有一百多斤,小的有几十斤,常从海岸爬到山凹中钻孔产卵。人们等它到来时尾随追赶;它行动很快,众人合力把它翻过身来,它就不能动了!剥割时,两眼流泪。喜爱这种肉的人说味道像牛肉,价格也相当。甲壳可以冒充玳瑁,也可用来装饰器物,但较薄且颜色浅,不适合制器。市场上买卖鹿胶时,常把它的板壳与鹿角骨一起煎煮。前路南龟壁港因此得名。现在的写法有讹误,刘欣期《交州记》写作蚼■〈虫辟〉(《赤嵌笔谈》)。文蛤,味道极其鲜美。往年非常少,只有癸卯年春夏间,鱼市上才连续不断。《西溪丛话》说:蛤蜊、文蛤都是一次潮水生出一圈晕纹。《博物志》说:东海有蛤,鸟常常吃它。蛤壳留在海岸上,经潮水往来冲刷磨蚀,洁白如雪;入药最为精良。以前在大担僧寺看见海边蛤壳,形状各异奇特,有人争相拾取携走(同上)。《南州异物志》说:寄居虫像螺,有脚,形状像蜘蛛,本来没有壳;它进入空螺壳中,背着壳行走,受到触碰就缩足,像螺闭上壳口;用火烤它才会出来逃走。《异苑》说:鹦鹉螺常常脱壳,白天出游;它出来后,有一种像蜘蛛的虫进入螺壳,背着壳行走;傍晚返回时,这种虫才出来。庾阐所说的“鹦鹉在外游走,寄居虫背着壳”,指的就是它。台湾称它为寄生(《使槎录》)。鬼蟹,形状像傀儡。孙元衡有诗说:我家在蚝山,蜃气在这里升起;鲸鱼般的潮水刚刚涌来,鲎帆也随之而来;虎鲨(背上有斑纹)、鬼蟹纷纷出现,数量无数,但其中很难找到孕育蛤蚌珍珠的蚌(同上)。·杂产类。糖,是煮甘蔗制成的,有黄、白两种。冰糖则是把白糖再次熬煮而成,像坚冰一样;比内地的更白,但甜味稍逊(《诸罗县志》)。糖有黑、白两种。最初把榨取的蔗汁连同大量泥土煎煮,第一次过滤掉渣滓,再煮后流入上清,第三次煮后流入下清,这才制成黑糖。把糖汁倒入[字形缺损:■〈石屚〉]中等待凝结,再用泥封住,每半个月更换一次泥封,换三次以后就会变白。没有完全变白的叫糖尾,再连同[字形缺损:■〈石屚〉]封存,封得久就会变白;封得少则呈黑色;完全不封的就是红糖(《彰化县志》)。蜜糖,台湾出产不多,药圃所需都依靠内地供应(《凤山县志》。谨按:台湾产糖是主要物产,《裨海纪游》《赤嵌笔谈》已经详细记载。到现在将近二百年,运往日本和海外销售,兴盛仍和从前一样。大体上,南路的糖与北路的茶,每年产值大致相当,都是巨额收入)。油,香油就是脂麻油,有黑、白两种。菜籽油、花生油,在脂麻油价格昂贵时,可以与香油调和食用。蓖麻油还可用于煮糖(《诸罗县志》)。有桕子油(《淡水厅志》)。有茶油(《噶玛兰厅志》。谨按:《瀛壖百咏》说:椰油可以辅助膏火。有人说,用火烘烤椰子,油就会自行流出;治疗牙痛、冻疮非常有效。这也是油的一种,只是不容易得到)。酒,用草制成酒曲来酿造;有老酒、烧酒等各种酒。但酒质不好,常掺入糖水(《诸罗县志》。谨按:《赤嵌笔谈》说:有用甘蔗汁和饴糖汁酿成的酒,和荔枝酒一样味道很甜。北路还有用梨子茇酿酒的,味道又在甘蔗酒和荔枝酒之下;可见并不只有用草曲酿酒这一种方法。又《福建通志》说:椰子肉白色,味道像乳汁,可以酿酒。但考察椰子中心有白色汁液,味道像酒,喝了能使人醉;它不必酿造,本身就像酒。劳之辨《台湾咏》说:酿蜜般的菠萝摘取露水香气,倾出的椰酒洁白得像浆。说的就是酒浆从椰子中倾出,不必等待酿造)。麴,有红、白两种。《南方草木状》说:草曲不用曲蘖,只把米粉捣碎,掺入各种草,放在蓬蒿中遮蔽起来,经过一个月便制成,可以用来酿酒;这就是现在的白曲。红曲来自内地(同上)。红曲像糯米,是用酒糟发酵制成的(《凤山县志》)。红粬(也写作曲),以米制成;曲母来自内地,少量曲母就能制成数斗红曲;酿造老酒时必不可少(《淡水厅志》)。茶,北路过去没有种植。水沙连山中有一种茶,味道特殊,能够消解暑气和瘴气;武夷、松萝等品种,都是从内地运来(《诸罗县志》)。水沙莲社出产的茶可以治疗暑病(《台湾府志》)。本地茶产量特别多,只是烘焙制作还没有掌握方法,能够避暑消瘴(《噶玛兰厅志》)。大坪山、天屯山、南港仔山和深坑仔内山一带产量最盛(《淡水厅志》。谨按:《诸罗志》说:北路没有种茶,是过去的情况;近来北路一带群山多以种茶为业。茶运往海外销售,每年价值数万;也是台湾的一项大宗物产。淡水以乌龙茶最好,不在武夷、松萝之下。《武夷山志》说:清明后、谷雨前采摘的是头春,立夏后是二春,夏至后是三春。头春香气浓、滋味厚,二春没有香气、滋味较薄,三春颇有香气但滋味薄。种茶的地方适宜有阳光、有风,但怕风日过多;风日过多,茶叶就不嫩。采茶宜晴天,不宜雨天;下雨会使香气和滋味减弱。台湾采茶的气候与此大致相同。但也必须烘焙得当,才能香味俱佳。详见《杂税门》)。炭,以九荆木烧制的最好,木质坚实,不易烧尽;杂木炭次之,颜色白如雪。内地把这种炭视为珍品,用它来加热博山炉(《诸罗县志》)。内地挖窑砍木烧炭(《彰化县志》)。以石楠木烧制的最好(《噶玛兰厅志》)。
煤炭,灰黑,气味如硝磺,可以代薪,焰甚烈,北方多用之。出鸡笼、八户门诸山。相传荷兰驻鸡笼时,炼铁器皆用此(「诸罗县志」)。凡内山深处皆有之(「凤山县志」)。出笼鸡头及拳山堡等处(「淡水厅志」。谨案:基隆山向有煤窑,禁闭已久;迨福州开设船政厂,民间私采者多。不可复禁。继以英国新修条约,以基隆煤务列入条款,如派员查勘深澳坑、深澳堵、八斗等处,无碍民居、田园、庐墓,乃复弛禁。近则煤坑日辟,采取皆用机器,其间商办、官商合办,迭有变更。详见「杂税门」)。盐,「周礼」:盐人,掌盐之政令。以供百事之盐,有煮、有晒;台止用晒法。诸罗无盐埕,资于台、凤;南社、崇爻所产无多,见「外纪」(「诸罗县志」)。濑口所出,色黑而粒大,腌物不至朽腐。「汉书」:牢盆煮盐,用钱为之。凤山只用晒法。(「凤山县志」。谨案:台南有濑南、濑北、濑东、笨北、洲南、洲北各盐场,足资民食。台北无之,转运于台南,时或脱节;则取给于漳、泉内地,谓之唐盐,详见「盐课门」)。灰,「异物志」:占贲灰,牡蛎也。不如内地之黏,涂壁久则灰落。亦用以煮糖,又与浮留、槟榔同食(「诸罗县志」)。蛎房壳,烧成用以涂墁(「台湾府志」)。有蛎壳灰石灰,鲁古石灰(「淡水厅志」)。澎鲜蛎房,杂取螺蚌之壳烧之(「湖澎厅志」)。红花,可染绦,府、诸二志所不载,近始有之(「凤山县志」)。吉贝,即棉花,种出内地。陶器,近始有之。硫磺,出淡水磺山(俱同上)。磺油亦名地油,产猫里、牛角山,由石壁中流出(「淡水厅志」。谨案:康熙间杭州郁永河着采硫日记,为台地采硫煎炼之始。厥后开禁靡常,迨光绪三年,又复弛禁,派员履勘台北、淡水所属之北投油坑、金包里等处。雇匠兴熬,并收买民间私磺,统归官厂;除官用外,亦准商人贩运。详见「杂税门」)。樟脑,「本草」:一名韶脑;初出韶州,状如龙脑,白色,樟脑膏脂也。其法以樟木切片,井水浸三日夜,入锅煮之;用柳木枝频搅。待汁减,柳上有白霜,滤去滓,倾汁入盆,经宿成块,仍以清水浸之,方不缩化;入药可通窍、除湿、杀虫(「噶玛兰厅志」。谨案:台产樟脑,由来久矣!始于外山,砍熬年久,伐木已尽。迨光绪十二年以后,经设局抚番,募勇防隘,复入内山砍伐樟木,筑灶煎熬。始而为官,按秤收买;继而改由商办,按灶抽收防官经费。近则脑灶增多,较往年为尤盛;然亦须生番安静,乃能日有起色。详见「杂税门」)。籸,花生、豆油之糟粕也;用以粪田,取杀虫而肥腻(「噶玛兰厅志」)。豆籸,「内自讼斋诗」注:花生可为油,其渣可粪田,曰油籸。籸音辛,俗读如枯(「澎湖厅志」)。鹻,用象齿、公牡等木烧成灰,和水滤去渣滓,熬炼成冻,可以资染(「淡水厅志」)。草席,编织坚致,价倍内地(「凤山县志」)。大甲番女取草织之,甚精致。一张价数十元,或一、二元不等,近汉人亦多效之者(「淡水厅志」)。鹿皮,春皮毛浅而薄,冬皮毛深而厚,为褥温而去湿(「台湾府志」)。又有鹿胎皮,杀牝鹿将乳者,毛片方鲜丽;计得一佳胎皮,杀鹿子母甚伙;非先王不■〈麛,耳代弓〉、不卵、不杀胎之意也(「凤山县志」)。白点赤纹相间(「噶玛兰厅志」)。豹皮,为裘为褥皆可用,价数十倍于鹿皮(「诸罗县志」)。麋皮,鹿之大者,俗呼为蒋皮,商人贩往外国(「台湾府志」)。獐皮,可作靴、袜、裤、泻、包袋等物(「凤山县志」)。毛黄黑色,去毛存鞹,宜于韡袜(「噶玛兰厅志」)。鱼翅,鲨翅为上(「凤山县志」)。鹿脯,生番切鲜鹿肉,下盐、压石、晒干成块,出以易物;然多襍以牛脯、猴肉;须细辨其纹(「噶玛兰厅志」)。麂腿,鹿之小者,腌如鹿脯之法(同上)。鹿肚,草鹿肚中所食之草,能治噎嗝(「彰化县志」)。棉布,近嘉祥等里庄多有(「凤山县志」)。棉布、苎布、麻布三种,俱不多产(「台湾府志」)。卓戈文,番所织毡也。毛被,番妇剥树皮和兽毛织成。达戈文,番所织布名,以苎为之(俱同上)。番女所织布,以狗毛苎毛为线,染以茜草,错杂成文,朱殷夺目(「淡水厅志」)。番毯,番妇所织(「彰化县志」)。番锦,用丝织成,以作衣服,较苏织尤佳(同上)。
译煤炭,灰黑色,气味像硝和硫磺,可以代替柴薪,火焰很猛烈,北方多使用。产于鸡笼、八户门等山。相传荷兰驻守鸡笼时,炼制铁器都用煤炭(《诸罗县志》)。凡是内山深处都有煤(《凤山县志》)。产于笼鸡头及拳山堡等地(《淡水厅志》。谨按:基隆山一直有煤窑,后来封禁已久;等到福州开设船政厂后,民间私自开采的很多,再也无法完全禁止。后来英国新修条约,把基隆煤务列入条款;派员查勘深澳坑、深澳堵、八斗等处,确认不妨碍民居、田园、房屋和坟墓后,才再次放宽禁令。近来煤坑日益开辟,开采都使用机器;其中有商办、官商合办,屡次发生变化。详见《杂税门》)。盐。《周礼》说:盐人掌管盐的政令,为各种事务供应食盐。制盐有煮盐、晒盐两种;台湾只用晒盐法。诸罗没有盐田,依靠台湾县、凤山县供应;南社、崇爻出产不多,见《外纪》(《诸罗县志》)。濑口出产的盐颜色黑、颗粒大,用来腌制东西不会腐烂。《汉书》说:牢盆煮盐,是用钱制作盐盆。凤山只用晒盐法(《凤山县志》。谨按:台南有濑南、濑北、濑东、笨北、洲南、洲北等盐场,足以供应百姓食用。台北没有盐场,要从台南转运,有时运输中断;于是从漳州、泉州等内地取得供应,称为唐盐。详见《盐课门》)。灰。《异物志》说:占贲灰就是牡蛎灰,不如内地的黏结,涂墙时间久了灰就会脱落。也用它煮糖,还与浮留、槟榔一起食用(《诸罗县志》)。把蛎房壳烧成灰,用来涂抹墙面(《台湾府志》)。有蛎壳灰、石灰和鲁古石灰(《淡水厅志》)。澎湖把鲜蛎房以及螺、蚌的壳混杂在一起烧制(《湖澎厅志》)。红花,可以染绛色织物;府志、诸罗志都没有记载,近来才开始有(《凤山县志》)。吉贝,就是棉花,种子来自内地。陶器,近来才开始生产。硫磺,产于淡水磺山(以上都见同上)。磺油又叫地油,产于猫里、牛角山,从石壁中流出(《淡水厅志》。谨按:康熙年间,杭州人郁永河著《采硫日记》,是台湾采硫、煎炼的开端。后来禁令时松时紧,到了光绪三年,又再次放宽禁令,派员勘察台北、淡水所属的北投油坑、金包里等地,雇请工匠开炉熬炼,并收购民间私产的硫磺,全部归入官厂;除供官用外,也准许商人贩运。详见《杂税门》)。樟脑。《本草》说:樟脑又叫韶脑,最初产于韶州,形状像龙脑,白色,是樟木的膏脂。制法是把樟木切片,用井水浸泡三天三夜,放入锅中煮;用柳木枝不断搅动。等汁液减少,柳枝上出现白霜时,滤去渣滓,把汁液倒入盆中,过一夜便凝成块,再用清水浸泡,才不会收缩融化;入药可以通窍、除湿、杀虫(《噶玛兰厅志》。谨按:台湾产樟脑由来已久,最初只在外山砍伐熬制,时间久了树木便被砍尽。到光绪十二年以后,因设局安抚番民、招募壮勇防守关隘,又进入内山砍伐樟木,筑灶煎熬。起初由官府按秤收购,后来改由商人经营,按灶抽收防务经费。近来制脑灶增多,比往年更加兴盛;但也必须生番安定,生产才能日益发展。详见《杂税门》)。籸,是花生油、豆油的糟粕;用来肥田,既能杀虫又能增加肥力(《噶玛兰厅志》)。豆籸,《内自讼斋诗》注说:花生可以榨油,油渣可以肥田,叫油籸。“籸”读音为辛,俗读如“枯”(《澎湖厅志》)。鹻,把象齿、公牡等木材烧成灰,加水过滤掉渣滓,熬炼成冻状物,可以用于染色(《淡水厅志》)。草席,编织得坚固精密,价格是内地草席的两倍(《凤山县志》)。大甲番女取草编织,制作非常精致。一张价格几十元,或一、二元不等;近来汉人也有很多仿效她们(《淡水厅志》)。鹿皮,春天的皮毛浅而薄,冬天的皮毛深而厚,用来做褥子温暖而且能除湿(《台湾府志》)。又有鹿胎皮,即捕杀正在哺乳的母鹿,此时毛色才鲜明美丽。为了得到一张上好的胎皮,往往要杀死许多鹿母和鹿子;这实在不符合先王不捕杀幼兽、不取鸟卵、不杀胎兽的本意(《凤山县志》)。皮上白点与红纹相间(《噶玛兰厅志》)。豹皮,可以用来做皮衣和褥子,价格是鹿皮的几十倍(《诸罗县志》)。麋皮,麋是较大的鹿,俗称蒋皮,商人把它贩运到外国(《台湾府志》)。獐皮,可以制靴、袜、裤、泻、包袋等物品。毛呈黄黑色,去掉毛而保留皮革,适合制韡袜(《噶玛兰厅志》)。鱼翅,以鲨鱼翅为上品(《凤山县志》)。鹿脯,生番把鲜鹿肉切片,加盐、压石,晒干后制成肉块,拿出来交换物品;但其中常混有牛肉干、猴肉,必须仔细辨认肉的纹理(《噶玛兰厅志》)。麂腿是鹿类中较小的一种,腌制方法同鹿脯(同上)。鹿肚,是草鹿胃中所吃的草,能够治疗噎嗝(《彰化县志》)。棉布,嘉祥等里庄附近多有出产(《凤山县志》)。棉布、苎布、麻布三种,都不多出产(《台湾府志》)。卓戈文,是番人织的毡。毛被,是番妇剥取树皮,掺和兽毛织成的。达戈文,是番人所织布的名称,用苎麻制成(均同上)。番女织布时,以狗毛和苎麻作线,用茜草染色,交错织成花纹,朱红色鲜艳夺目(《淡水厅志》)。番毯,是番妇织的(《彰化县志》)。番锦,用丝织成,用来制作衣服,比苏州织的还好(同上)。
港底金,「郡志」以为在寒潭中;今遍考之,或云内山番界,或云产自奇来(「噶玛兰厅志」)。金沙在内山野番界内,产于港底,人迹罕至(「淡水厅志」。谨案:淡北产金,旧志已载其说;但出现靡常。自光绪十七年秋冬间,基隆厅辖龙潭堵一带溪河上,忽有金沙显露;班准殷户雇工淘洗,官为设局试办抽厘;然未得其根脉,尚待考求。如寻根苗亦一大利源也。详见「杂税门」)。银沙,产于东石社内,掘地八、九尺,即见细沙,色白如粉,可磨砻银器(「澎湖厅志」)。珠,岛中蚶蚌间亦有珠,碎如小米,得之亦罕甚(同上)。通宝钱,台所用多古钱及小钱,北路即鹅眼钱,亦皆通用(「台湾府志」)。康熙二十七年,开福建台湾铸局,钱幕铸满、汉文「台」字;三十一年停台湾府铸局(「福建通志」)。「皇朝文献通考」及「东华录」皆作二十八年台湾开鼓铸局,较「福建通志」作二十七年早一年,其停铸之年则同也。北路现皆用大钱,与府志所云异。■〈石娄〉■〈石国〉石,生海中,皆咸卤结成,粗劣易腐;土人置盆碗中充玩(「台湾府志」)。可作烧灰(「淡水厅志」)。俗名老古石,拾运到家,俟咸气去尽即成。坚实以筑墙,比屋皆然,又作卤裹石(「澎湖厅志」)。石花,生海石上(「淡水厅志」)。文石,产澎湖,有花纹者佳,可为朝珠及扇器(「台湾府志」)。产于外堑、小池角二处,石外有璞,剖璞始出。石有五色,错而成文,以黄者为上。土人以有眼者为贵,琢为念珠,以供玩赏(「澎湖厅志」)。打鼓山石,崟■〈山上欹下〉玲珑可玩(「台湾府志」)。冈山石,可烧灰墁壁(同上)。傀儡山石,薄不盈寸,宽平四方,可镶为器,及镌刻等用(「凤山县志」)。鹿肚石,出老鹿肚中,以其食草黏沙,积而渐化,包鹿气血,凝结成块,坚如圆石。医家以之疗心气关嗝诸症;然须辨其真膺(「噶玛兰厅志」)。砚石,出二围旱溪中,浅黑色,颇干毁,不甚发墨(同上)。巨石,「诸罗邑志」云:巨石多生于鸡笼、淡水之间,突恕偃蹇,奇不可状,土皆黄色,地脉所发生处也。南嵌以下渐无,石质亦不坚,无格理,不可以施椎凿宫室之用,皆载自漳、泉、宁波(「淡水厅志」)。磺笋石,淡北大屯山边出磺之土,谓之磺笋(同上)。空青石,产大仓仔屿海滨。周凯云:摇之中响,有沙有水,水淡者治目疾。近多膺物,搏土贮水于中,置海滨月余即成,按空青圆如鸡卵,大小不一,质甚坚致。澎人多眼疾,然罕有以此治之者(「澎湖厅志」)。鹅管石,结于老古石内,剖出色潜白,形如铜笔套,俗名老石葱,可入药。禹余粮石,出东石社、西屿、缉马湾社,形如鸡子,内有五色,粉可治金疮。浮石,咸气所结,随潮而流,浮聚海面,质轻甚可入药;亦可磨砺器物。龙涎香,「赤嵌集」;海翁鱼口中喷涎,自为吞,有遗于海滨者,黑色、浅黄色不等。或云即龙涎,真赝亦莫辨(俱同上)。菁淀、薯榔、麻、苎、藤茄、藤皮、粽、烟草、樟柴、紫荆、楠枋、加苳、櫹榔、梅皮、桂皮、通草(各「旧志」以入货币类)、珊瑚树、石帆、海藤、螺盃、蚌瓢(「澎湖志」以入海中杂产类)。然已见「草部」、「木部」、「虫鱼部」,今不录。又圆钱、中钱、甲万、大柜等物,「台湾府志」、「诸罗志」以入金石器用类,然此或来自外洋、或由人工制作,非天生物产,今亦不录。
译港底金,《郡志》认为在寒潭中;如今到处考察,有的说在内山番界,有的说产自奇来(《噶玛兰厅志》)。金沙在内山野番界以内,产于港底,人迹很少到达(《淡水厅志》。谨按:淡水以北产金,旧志已经记载过这种说法;只是出现没有规律。自光绪十七年秋冬之间,基隆厅辖下龙潭堵一带的溪流中,忽然显露出金沙;班准殷户雇人淘洗,官府设置机构试行征收厘金;但尚未找到矿源,还要继续考察。如果找到矿源,也是一个很大的财源。详见“杂税门”)。银沙,产在东石社内,挖地八、九尺,就能见到细沙,颜色白得像粉,可以用来磨砺银器(《澎湖厅志》)。珠,岛中的蚶、蚌之间也有珠,碎小得像小米,得到它也极其少见(同上)。通宝钱,台湾使用的多是古钱和小钱,北路所用的就是鹅眼钱,也都通用(《台湾府志》)。康熙二十七年,设立福建台湾铸局,钱面铸有满文、汉文“台”字;三十一年停止台湾府铸局(《福建通志》)。《皇朝文献通考》和《东华录》都记作二十八年台湾开设鼓铸局,比《福建通志》记二十七年晚一年;停铸年份则相同。北路现在都使用大钱,与《府志》所说不同。■〈石娄〉■〈石国〉石,生长在海中,都是由咸卤凝结而成,粗劣且容易腐朽;当地人把它放在盆碗中作为玩赏之物(《台湾府志》)。可以烧成灰(《淡水厅志》)。俗名老古石,捡拾运回家,等咸味完全散尽后就会成形。坚硬结实,可以用来筑墙,家家如此;又叫卤裹石(《澎湖厅志》)。石花,生长在海石上(《淡水厅志》)。文石,产于澎湖,有花纹的最好,可以制作朝珠和扇器(《台湾府志》)。产地在外堑、小池角两处,石头外面有石皮,剖开石皮才出现。石头有五种颜色,交错形成花纹,以黄色的为上品。当地人以有“眼”的为贵,雕琢成念珠,用来玩赏(《澎湖厅志》)。打鼓山石,山石高峻而玲珑,可以玩赏(《台湾府志》)。冈山石,可以烧成灰,用来涂抹墙壁(同上)。傀儡山石,厚度不到一寸,宽阔平整而呈四方形,可以镶嵌制作器物,也可用于镌刻等(《凤山县志》)。鹿肚石,出自老鹿胃中,因为鹿吃的草黏着沙子,积累后逐渐变化,包裹鹿的气血,凝结成块,坚硬得像圆石。医生用它治疗心气、关嗝等病症;但必须辨别真假(《噶玛兰厅志》)。砚石,出自二围旱溪中,颜色浅黑,比较粗涩易损,不太能发墨(同上)。巨石,《诸罗邑志》说:巨石多生长在鸡笼、淡水之间,突兀高耸、姿态奇异,无法形容,土色都是黄色,是地脉发生的地方。南嵌以下逐渐没有这种巨石,石质也不坚硬,没有纹理,不能用锤凿来建造宫室,都是从漳州、泉州、宁波运来的(《淡水厅志》)。磺笋石,淡水以北大屯山旁出产的含硫土,称为磺笋(同上)。空青石,产在大仓仔屿海滨。周凯说:摇动它时里面有声响,内有沙和水;水色淡的可以治疗眼病。近来多是假货,把泥土捏成形,贮水在里面,放置海边一个多月就能制成。按:空青石圆得像鸡蛋,大小不一,质地非常坚硬细密。澎湖人眼病很多,但很少有人用这种石头治疗(《澎湖厅志》)。鹅管石,结生在老古石内部,剖开后颜色浅白,形状像铜制笔套,俗名老石葱,可以入药。禹余粮石,产于东石社、西屿、缉马湾社,形状像鸡蛋,内部有五种颜色,研成粉末可以治疗金疮。浮石,由咸味凝结而成,随着潮水漂流,浮聚在海面上,质地很轻,可以入药;也可以用来磨砺器物。龙涎香,《赤嵌集》记载:海翁鱼口中喷出的涎液,鱼自己又吞回去,有些遗留在海滨,颜色有黑色、浅黄色等不同。有人说这就是龙涎香,但真假也无法辨别(均同上)。菁淀、薯榔、麻、苎、藤茄、藤皮、粽、烟草、樟柴、紫荆、楠枋、加苳、櫹榔、梅皮、桂皮、通草,各种《旧志》都列入货币类;珊瑚树、石帆、海藤、螺杯、蚌瓢,《澎湖志》列入海中杂产类。但这些已经见于“草部”“木部”“虫鱼部”,现在不再记录。又如圆钱、中钱、甲万、大柜等物,《台湾府志》《诸罗志》列入金石器用类;但这些有的来自海外,有的是人工制作,并非天然物产,现在也不记录。
附考台人植蔗为糖,岁产二、三十万,商船购之以贸日木、吕宋诸国(「稗海纪游」)。蔗苗种于五、六月,首年则嫌其嫩,三年又嫌其老,惟两年者为上。首年者熟于次年正月,两年者熟于本年十二月,三年者熟于十一月。故硖煮之期,亦以蔗分先后;若早为砍削,则浆不足而糖少。大约十二月、正月间始尽兴工,至初夏止。初硖蔗浆,半多泥土,煎煮一次,滤其渣秽;再煮入于上清;三煮入于下清始成糖。入■〈石屚〉待其凝结,用泥封之,半月一换,三易而后白。始出■〈石屚〉,晒干,舂击成粉;入篓,须半月为期。未尽白者,名曰糖尾,并■〈石屚〉再封;盖封久则白,封少则缁;其不封者,则红糖也。所煎之糖,较闽、粤诸郡为尤佳(「东甯政事集」)。台人十月内筑廍屋,置蔗车,雇募人工,动廍硖糖。上园每甲可煎乌糖六、七十担、白糖六、七十■〈石屚〉(沙土陶成)。中园、下园只四、五十担。煎糖须觅糖师,知土脉,精火候;汤大沸,用蛎房灰止之;将成糖,投以萆麻油,恰中其节。煎成,置糖槽内,用木频搅至冷,便为乌糖。色赤而松者,于苏州发卖;若糖湿色黑,于上海、宁波、镇江诸处行销。至制白糖,将蔗汁煮成糖时入糖■〈石屚〉内,下用■〈石屚〉锅盛之,半月后浸出糖水,名头水;次用泥土盖上十余日得糖水,名二水;再用泥土覆十余日之糖水,名三水。合煎可为糖膏,或用酿酒,每■〈石屚〉白糖只五十余筋,地薄或糖师不得其人,糖非上白,则不得价矣。每廍用十二牛日夜硖蔗,另四牛载蔗到廍,又二牛负蔗尾以饲牛;一牛配园四甲或三甲余。每园四甲,现插蔗二甲,留空二甲,递年更易栽种。廍中人工:糖师二人,煮蔗汁火工二人,车工二人,将蔗入石车硖汁;牛婆二人,鞭牛硖蔗;剥蔗七人,园中砍蔗去尾去箨;采蔗尾一人,看牛一人。工价逐月六、七十金(「赤嵌笔谈」)。唐大历中,邹和尚始教民黄氏造蔗霜法。其器用有蔗削、蔗镰、蔗凳、蔗碾、抬床、榨斗、漆瓮之属。今蔗车两石矗立,状如双碾,硖取其汁,想即蔗碾。遗制酒有蔗浆,用饧汁酿成,与荔子酒俱味极甘。北路有用梨子茇酿酒者,又在蔗浆荔子之下(「赤嵌笔谈」)。三县每岁所出蔗糖约六十余万篓,每篓一百七、八十筋。乌糖百筋,价银八、九钱;白糖百筋,价银一两三、四钱。全台仰望,资生四方,奔趋图息,莫此为甚。糖斤未出,客人先行定买,糖一入手,即便装载,每篓到苏船价二钱有零;自定联■〈舟宗〉之法,非动经数旬,不能齐一。及至厦门,归关盘查;一船所经,两处护送,八次挂验,俱不无费;是以船难即行,脚价贵而糖价贱矣(「赤嵌笔谈」)!货,糖为最,油次之。糖出于蔗,油出于落花生;其渣粕且厚值。商船贾贩,以是二者为重利。淀菁盛产而佳,薯榔肥大如芋魁,故皂布甲于天下。水藤出内山,长条远蔓跨山岭,采者得一茎,穷其本即可数百筋。麋鹿獐皮皆邑产,今少有焉(「台湾县志」)。海船多漳、泉商贾;贸易于漳州,则载丝线、漳纱、剪绒、纸料、烟布、蓆草、砖瓦、小杉料、鼎铛、雨伞、相柚、青果、橘饼、柿饼;泉州则载磁器、纸张;兴化则载杉板、砖瓦;福州则载大小杉料、干笋、香菰;建宁则载茶,回时载米、麦、菽克、黑白糖、锡、番薯、鹿,内售于厦门诸海口;或载糖靛、鱼翅至上海。小艇拨运姑苏,行市船回,则载布疋、纱缎、枲棉、凉煖帽子、牛油、金腿、色酒、惠泉酒。至浙江则载绫、罗、绵、绸、绉纱、湖帽、绒线。宁波则载棉花、草蓆。至山东贩卖粗细碗碟、杉枋、糖纸、胡椒、苏木;回日则载白蜡、紫草、药材、茧绸、来豆、盐肉、红枣、核桃、柿饼。关东贩卖乌茶、黄茶、绸缎、布疋、碗纸、糖翅、胡椒、苏木;回日则载药材、瓜子、松子、榛子、海参、银鱼、蛏干。海壖弹丸,商旅辐辏,器物流通,实有资于内地(「赤嵌笔谈」)。水沙连茶在深山中,众木蔽亏,雾露蒙密,晨曦晚照,总不能及;色绿如松萝,性极寒,疗热症最效。每年通事与各番议明入山焙制(「赤嵌笔谈」)。凡丝布锦绣之属,皆至自内地,有出于土番者,寥寥且不堪用(「诸罗县志」)。番妇自织布,以狗毛苎麻为线,染以茜草,错杂成文,朱殷夺目;名达戈纹(「瀛壖百咏」)。银山有矿产银,又有积镪,皆大锭,不知何时所藏?曾有两人入山取之资用,后挽牛车至其地恣取满车,迷路不能出,尽弃之,乃得归;旋亦失其故道,不能复入(「台湾志略」)。港底金,在蛤仔难内山,港水深而且冷;生番沉入,信手捞之,亟起则口噤不能言语,薪火良久乃定;金如碎米粒(「台湾志略」)。
译附考。台湾人种植甘蔗制糖,每年产量二、三十万,商船买去,运往日本、吕宋等国贸易(《稗海纪游》)。甘蔗苗在五、六月种下,第一年的嫌它太嫩,第三年的又嫌它太老,只有第二年的最好。第一年的在第二年正月成熟,第二年的在本年十二月成熟,第三年的在十一月成熟。因此压榨熬煮的时期,也按照甘蔗成熟的先后而有早晚;如果过早砍下,汁浆不足,糖就少。大约从十二月、正月间才开始全面开工,一直到初夏停止。第一次压榨的蔗汁一半多是泥土,煎煮一次后滤去渣滓污物;第二次煎煮后注入上清;第三次煎煮后注入下清,才制成糖。装入■〈石屚〉中等待凝结,用泥封住,每半个月更换一次泥封,换三次以后才变白。刚从■〈石屚〉中取出时,晒干,再舂捣成粉;装入篓中,必须经过半个月。没有完全变白的叫作糖尾,连同■〈石屚〉再次封存;大体上封存时间长就会变白,封存时间短就会发黑;不封存的就是红糖。所煎制的糖,比闽、粤各郡的都好(《东甯政事集》)。台湾人在十月间修筑糖廍屋,安置蔗车,雇用人工,开始在糖廍压榨甘蔗制糖。上等园地每甲可以煎制乌糖六、七十担、白糖六、七十■〈石屚〉(用沙土烧制的容器);中等、下等园地只能制糖四、五十担。煎糖必须寻找糖师,他要懂得土质,精通火候;糖汤大沸时,用蚵壳灰使它停止沸腾;将要成糖时,加入蓖麻油,分量恰到好处。煎成后放进糖槽,用木棍不断搅拌直到冷却,便成为乌糖。颜色红而松散的,运到苏州销售;如果糖分潮湿、颜色发黑,就在上海、宁波、镇江等地销售。至于制造白糖,把蔗汁煮成糖时,放入糖■〈石屚〉内,下面用■〈石屚〉锅承接;半个月后浸出的糖水叫头水;接着用泥土盖住十多天,得到的糖水叫二水;再用泥土覆盖十多天所得的糖水叫三水。把这些糖水合起来煎煮,可以制成糖膏,也可以用来酿酒。每■〈石屚〉白糖只有五十多斤;土地贫瘠或糖师不合适,糖不能达到上等白糖,就卖不上价。每座糖廍用十二头牛日夜压榨甘蔗,另用四头牛把甘蔗运到糖廍,再用两头牛驮运蔗尾来喂牛;一头牛配一园四甲,或三甲多。每园四甲,现种甘蔗二甲,留下二甲空地,每年轮换种植。糖廍中的人工有:糖师二人,煮蔗汁的火工二人,车工二人,把甘蔗放入石车压榨汁液;赶牛工二人,鞭赶牛压榨甘蔗;剥蔗工七人,在园中砍蔗、去尾、剥箨;采蔗尾一人,看牛一人。工钱每月六、七十金(《赤嵌笔谈》)。唐代大历年间,邹和尚开始教黄姓百姓制造蔗霜的方法。所用器具有蔗削、蔗镰、蔗凳、蔗碾、抬床、榨斗、漆瓮等。现在的蔗车用两块石头竖立起来,形状像一对碾子,用来压取蔗汁,想来就是蔗碾。古代遗留下来的酒中有用蔗浆酿造的,是用饴糖汁酿成的,和荔枝酒一样味道非常甘甜。北路有人用梨子茇酿酒,味道又在蔗浆酒、荔枝酒之下(《赤嵌笔谈》)。三县每年出产的蔗糖约六十多万篓,每篓一百七、八十斤。乌糖每百斤售价银八、九钱,白糖每百斤售价银一两三、四钱。全台湾都依靠它,养活四方,奔忙经营、谋求利润的,没有比这更厉害的了。糖还没有出产,客商就先来订购;糖一到手,马上装运。每篓运到苏州船上的价格有二钱多。自从规定联合编船的办法后,不经过几十天,不能凑齐一船。到了厦门,还要接受关卡盘查;一艘船沿途要经过两处护送、八次查验,都不能没有费用。因此船只难以及时开行,脚力费用高而糖价低了(《赤嵌笔谈》)!货物中,糖最重要,油其次。糖出自甘蔗,油出自落花生;它们的渣滓也很值钱。商船和商贩把这两种货物看作厚利来源。菁淀产量多而且质量好,薯榔肥大得像芋头,所以用它染制的皂布天下第一。水藤出自内山,长条远蔓横跨山岭,采集者得到一根,追溯到根部就可以得到几百斤。麋、鹿、獐的皮都是本县出产,如今已经很少有了(《台湾县志》)。海船多是漳州、泉州的商人所有。到漳州贸易时,装载丝线、漳纱、剪绒、纸料、烟布、席草、砖瓦、小杉木料、鼎铛、雨伞、相柚、青果、橘饼、柿饼;到泉州则装载瓷器、纸张;到兴化则装载杉板、砖瓦;到福州则装载大小杉木料、干笋、香菇;到建宁则装载茶叶。返航时装载米、麦、豆类、黑糖、白糖、锡、番薯、鹿,在厦门各海口内销;有的装载糖、靛青和鱼翅到上海。小艇转运到姑苏,行市船返航时则装载布匹、纱缎、苎麻棉、凉帽暖帽、牛油、金华火腿、色酒、惠泉酒。到浙江则装载绫、罗、绵、绸、绉纱、湖帽、绒线;到宁波则装载棉花、草席。到山东贩卖粗细碗碟、杉木板、糖纸、胡椒、苏木;返航时装载白蜡、紫草、药材、茧绸、蚕豆、盐肉、红枣、核桃、柿饼。到关东贩卖乌茶、黄茶、绸缎、布匹、碗纸、糖、鱼翅、胡椒、苏木;返航时装载药材、瓜子、松子、榛子、海参、银鱼、蛏干。台湾这个海边小地,商旅聚集,器物货物流通,确实给内地提供了资助(《赤嵌笔谈》)。水沙连茶生长在深山中,众多树木遮蔽,雾气露水浓密,早晨的阳光和傍晚的夕照总不能照到它;茶色绿如松萝,药性极寒,治疗热症最有效。每年由通事和各番人商议确定进山焙制(《赤嵌笔谈》)。凡是丝、布、锦、绣一类物品,都从内地运来;有些出自土番的,寥寥无几,而且不堪使用(《诸罗县志》)。番妇自己织布,以狗毛和苎麻作线,用茜草染色,交错织成花纹,朱红色鲜艳夺目;名称叫达戈纹(《瀛壖百咏》)。银山有银矿,还有积存的银锭,都是大锭,不知是什么时候藏下的。曾有两个人进山取银供使用,后来牵着牛车到那里任意装取,装满一车后迷路不能出去,只好全部丢弃,这才得以回来;不久又失去了原来的道路,不能再进入(《台湾志略》)。港底金在蛤仔难内山,港水又深又冷;生番潜入水中,随手就能捞取。很快上岸的人会嘴巴闭住不能说话,要烤火很久才能恢复;金子像碎米粒(《台湾志略》)。
哆罗满(亦生番社名),产金,从港底泥沙中掏之而出,与云南瓜子金相似。陈小崖「外纪」:康熙壬戌间,郑氏遣伪官陈廷辉住其地采金。老番云:「采金必有大故」。诘之;曰:「初日本居台来采金,红毛夺之;红毛来取金,郑氏夺之;今又来取,岂遂晏然无事」?明年癸亥,我师果克台湾(「台湾志略」)。埋金山,明都督俞大猷讨海寇林道干,道干遁入台,舣舟打鼓山港;相传其妹埋金山上。时有奇花异果,入山樵采者或见焉。若怀归,则迷路不得出;疑有山灵阿护(「台湾志略」)。台地从无产珠;开辟后,凤山下庄海中蛎房产珠如稷米,名凤山珠,不堪饰簪珥;只用以充药品(「凤山县志」)。台地交易最尚番钱,红毛所铸银币也。长斜无式,上印番字,银色低。潮以内地兼金与之,反多滞难。用小制钱外,多用昔年所铸台、广、昌南红铜钱;并明时旧钱。鹅眼荷叶,散若流泉,见行;鼓铸轮郭周好,交易则弃而不用;亦足异矣(「赤嵌笔谈」)。硫土,黄黑不一色,质沉重有光芒,以指捻之,飒飒有声者佳;反是则劣。炼法:搥碎如粉,日曝极干。镬中先入油十余筋,徐入干土;以大竹为十字架,两人各持一端搅之;土中硫得油自出,油土相融,又频频加土加油,至于满镬,约入土八、九百筋,油则视土之优劣为多寡。工人时时以铁锹取汁沥突傍察之,过则添土,不及则增油。油过不及皆能损硫。土既优,用油适当,一镬可得净硫四、五百筋。否或一、二百筋,乃至数十筋。关键处虽在油,而工人视火候亦有微权也(「稗海纪游」)。骨石,沙中有骨,坚结如石;积潦冲刷,地辟沙溃,始露峰挺崿;仰皆剑攒,垂非乳滴。质虽不坚,而一种爽峭竦竦之致,彷佛英石(「台湾志略」)。冠石,闻在南日社大山之后有巨石,峭削巍峨,出内山之巅,其形如冠。土番指石为的登绝顶,东洋及山后诸社,可一望而尽(「台湾志略」)。内山有松石,凿之成片;下砌为墙,上以代陶瓦;方广一丈,望之天然石室也(「诸罗县志」)。●饷税杂饷杂税·杂饷厝饷,屋舍饷也。闽人谓家室曰厝,谓屋舍亦曰厝;如称佣妇,则系其姓曰某厝;称人所居,则系以地曰某处厝。厝有草、瓦之别,以其厝皆官地,故沿郑氏之旧征之。台湾县街市瓦屋,每间征银三钱零三厘八毫;草厝,每间征银二钱一分七厘。历年既久,有片瓦寸草俱无,未邀除免;而星罗厦屋,终岁不出分文者。雍正初,复加查验,凡得瓦厝七千九百余间;按额匀摊,每间征银一钱五分零,给单为据。如有倒坏,许执单缴验注销;另查新屋补其缺。嘉义县祗笨港有市厝,每间征银多寡不等。他邑无厝饷。瓦窑、菜园饷,瓦窖,烧砖瓦者;以座计,每座征银二两五钱。菜园,种菜蔬者;以所计,每所征银一两。独嘉义县有之,他邑无。蔗车、牛磨饷,一以糖征、一以面征。蔗车,制糖具也,以张计;牛磨碾面具也,以首计。每张、每首均岁征银五两六钱。槟榔、番檨饷,二者以宅计,皆果属也。每宅征银多寡不等,嘉义以北无征。鹿皮、小米饷,皆征之归化生番;以番之捕鹿献皮并有献小米者名其饷也。鹿皮每张折输银二钱四分。淡水番社有献獐皮者,折输银数与鹿皮同。小米惟彰化社番献纳,每石折输银六钱(淡水厅同)。船税,船有尖艚、杉板、■〈舟古〉船、渡船、采捕船之分;其税有以只计者,有按其梁头大小以担计者,每担以百筋为则。尖艚每只征银八钱四分;杉板每只半之。彰化■〈舟古〉船每只征银一两一钱五分五厘;渡船、采捕船每担征银七分七厘,俗称则有澎仔、龙艚、大■〈舟古〉、小■〈舟古〉、按边、穵仔、一封书等名,皆往来南北各港,贸易捕采;不能横渡大洋者。正税外,旧有规礼;乾隆二年谕:『海岛居民,置小艇捕渔以糊其口,乃年有规礼为衙门公事之用。渔人多受剥削,颇为苦累;着即永行禁革。若有公用必不可少之处,将他项银两酌拨补之』。港、潭、塭饷,就蓄鱼产鱼之所征之。港者,海水支流之处;潭者平埔开洼,积水甚深;塭者,沿壖筑岸,纳水其中;咸待鱼繁以资捕取。港以所计,有征银二百二十两者,或六十、九十余两,少至一两及四钱,分别大小征纳。潭亦以所计,每所征银十二两及七两零不等。塭以口计,每口征银五十两及七两九钱零至五钱止,亦视大小为等差。
译哆罗满(也是生番社的名称)产金,从港底的泥沙中淘取出来,和云南的瓜子金相似。陈小崖《外纪》说:康熙壬戌年间,郑氏派伪官陈廷辉住在那里采金。老番人说:“采金一定会有大的灾祸。”有人追问原因,他说:“当初日本人来到台湾采金,红毛人夺走了金子;红毛人来取金,郑氏又夺走了金子;现在又来取,难道会平安无事吗?”第二年癸亥,我军果然攻克台湾(《台湾志略》)。埋金山,明代都督俞大猷征讨海盗林道干,林道干逃入台湾,把船停泊在打鼓山港;相传他的妹妹把金子埋在山上。山中当时有奇花异果,进山砍柴采集的人有时能看见。若想带回家,就会迷路不能出来;人们怀疑是山灵在保护它们(《台湾志略》)。台湾从来不产珍珠;开辟以后,凤山下庄海中的蚵房产珠,大小像稷米,名叫凤山珠,不适合装饰簪子和耳饰;只用来充作药材(《凤山县志》)。台湾地方交易最看重番钱,这是红毛人铸造的银币。形状长而斜,没有固定式样,上面印有番字,银色成色低。潮州以内地区用内地钱和它兑换,反而常常滞涩困难。除使用小制钱外,还多用过去铸造的台、广、昌南红铜钱,以及明代旧钱。鹅眼钱、荷叶钱,散布如流泉,仍在流通;鼓铸的轮郭周正完好,交易时却抛弃不用,也很奇怪(《赤嵌笔谈》)。硫土,颜色有黄有黑并不相同,质地沉重而有光泽;用手捻它,发出飒飒声的为好,反之则差。炼制方法是:先捶碎成粉末,晒到非常干。锅中先放入油十多斤,再慢慢放入干土;用大竹做成十字架,两个人各拿一端搅拌。土中的硫遇油便析出,油土相互融合,还要不断加土、加油,直到装满锅。大约放入土八、九百斤,油的多少则根据土质优劣而定。工人不时用铁锹取出硫汁,滴在锅旁察看;过多就添土,不足就加油。油过多或过少都能损伤硫。土质好、用油适当时,一锅可以得到纯硫四、五百斤;否则只有一、二百斤,甚至几十斤。关键虽然在油,但工人对火候的掌握也有细微作用(《稗海纪游》)。骨石,沙中含有骨状物,坚硬凝结得像石头;积水冲刷,地面裂开、沙土溃散,才露出高耸的山峰。向上看都像剑簇聚集,向下看又不像乳房滴石。质地虽然不坚硬,但有一种清爽峻峭、挺拔耸立的风致,仿佛英石(《台湾志略》)。冠石,听说在南日社大山后面有一块巨石,陡峭高削、巍峨耸立,突出在内山山顶,形状像帽子。土番把这块石头作为目标,登上绝顶后,东洋以及山后的各社都可以一眼望尽(《台湾志略》)。内山有松石,可以凿成石片;下部砌作墙,上部代替陶瓦。方圆一丈,远看就像天然石室(《诸罗县志》)。●饷税。杂饷。杂税。·杂饷。厝饷,就是房屋税。福建人称家室为“厝”,称房屋也为“厝”;例如称佣妇,就在她姓氏后加“厝”,称某厝;称某人居住的地方,就在地名后加“厝”,称某处厝。厝分草屋、瓦屋两种,因为这些厝都建在官地上,所以沿袭郑氏旧制征税。台湾县街市的瓦屋,每间征银三钱零三厘八毫;草屋每间征银二钱一分七厘。年久以后,有些房屋连一片瓦、一根草都没有了,却还没有获准免税;而有些房屋密集如星,终年一文不缴。雍正初年又加以查验,共查得瓦厝七千九百多间;按照税额平均分摊,每间征银一钱五分零,并发给税单作为凭据。房屋倒塌损坏的,允许持税单缴验注销;另行查验新屋补足缺额。嘉义县只有笨港有市厝,每间征银多少不等。其他县没有厝饷。瓦窑、菜园税:瓦窑是烧制砖瓦的窑,以座计算,每座征银二两五钱;菜园是种植蔬菜的园地,以所计算,每所征银一两。只有嘉义县有这两项税,其他县没有。蔗车税和牛磨税,一项按糖征收,一项按面粉征收。蔗车是制糖器具,以张计算;牛磨是碾面的器具,以首计算。每张、每首每年都征银五两六钱。槟榔税、番檨税,两项都按宅计算,都是果树税。每宅征银多少不等,嘉义以北不征。鹿皮税、小米税,都是向归化的生番征收;因番人捕鹿献皮,或献小米,所以称为这种税。鹿皮每张折合缴银二钱。淡水番社有献獐皮的,折合缴银数额与鹿皮相同。小米只有彰化社番缴纳,每石折合缴银六钱(淡水厅相同)。船税中,船分尖艚、杉板、■〈舟古〉船、渡船、采捕船;税额有按只计算的,也有按照船梁头大小按担计算的,每担以一百斤为标准。尖艚每只征银八钱四分,杉板每只减半。彰化■〈舟古〉船每只征银一两一钱五分五厘;渡船、采捕船每担征银七分七厘。俗称还有澎仔、龙艚、大■〈舟古〉、小■〈舟古〉、按边、穵仔、一封书等名称,都往来于南北各港,进行贸易和捕捞;这些船不能横渡大洋。正税之外,过去还有规礼。乾隆二年谕令:“海岛居民置小艇捕鱼以养活自己,竟然每年还要缴纳规礼作为衙门办公费用。渔人多受剥削,十分困苦;立即永远禁止革除。如果确有不可缺少的公用费用,就从其他款项中酌情拨补。” 港、潭、塭税,向蓄鱼、产鱼的地方征收。港,是海水支流汇入之处;潭,是平埔地开挖的洼地,积水很深;塭,是沿海岸筑堤,把水蓄在其中;都等鱼繁殖后用来捕捞。港以所计算,有的征银二百二十两,有的征六十、九十多两,少的至一两、四钱,分别按大小征收。潭也以所计算,每所征银十二两或七两多不等。塭以口计算,每口征银五十两,或七两九钱多至五钱不等,也按大小分等级。
罟、罾饷,渔课也;就其器名之,皆以张计。网之巨者为罟,先驾二舟,沉罟海底;后用四、五十人挽其两端,牵圈至岸,得鱼最多。亦分大小,大者每张征银十一两七钱六分,小者征银减半(五两八钱八分)。罾有举罾、摇罾、车罾等名。举罾止用一人,港潭海澨皆可采捕;摇罾需五,六人驾龙艚船,带穵仔船捕鱼海中;车罾恒挂海岸,上搭高藔,人在寮中,将罾索用车车起,以取鱼之入罾者。大罾每张征银四两二钱,次者每张征银二两二钱,小者征银八钱四分。澎湖大网每张征银三两五钱,泊网每张征银一两二钱六分;大沪每口征银八钱四分,小沪每口征银减半,四钱二分(「澎湖志」)。■〈罒上令下〉、縺、■〈糸衮〉饷,三者以条计,均取鱼具,亦鱼课也。■〈罒上令下〉者,网上有荡,能浮水面,下系网袋无数,袋挂铅坠沉入丈余,鱼投袋中辄不能出。每条征银五两八钱八分。縺小于■〈罒上令下〉,结网长数十丈,广五、六尺,冬、春二时在海外捕大鱼用之。■〈糸衮〉者垂饵以钓,大绳长数十丈,系一端于岸,浮舟出海,每尺许悬数钩,大小不一,绳尽则返棹而收■,曰放■〈糸衮〉。縺与■〈糸衮〉每条征银与■〈罒上令下〉同。蚝、箔饷,亦以条计。蚝者,蛎房也,即以为征饷之名。随潮而产,黏结海坪。用竹二,长丈余,各贯铁于端,如剪刀然;潮退时于海浅处钩致之。箔以竹为之,潮将满时,横插海滨,杂罗水族;汐则取之,无一遗者。二者每条征银亦如■〈罒上令下〉数。网、沪饷,惟澎湖厅有,就其捕鱼之制名之。网以张计,口阔尾尖,用大小二枝坚竖港口长流之所,名曰网桁。挂网于上,鱼虾之属随流入内,潮退举网,解尾出之。每张征银三两五钱。次曰小网,每张征银大网之半。再次曰箔网,每张征银一两二钱六分。小者曰小箔网,每张征银半箔网。沪以口计,用碎石围筑海坪,潮涨鱼入港内,汐则捕焉。小沪每口征银四钱二分;大者倍之。乌鱼旗饷,亦鱼课类;纳饷领旗,方准采捕,故以名。乌鱼即鲻鱼,台湾于冬至前后,先出彰化之鹿仔港,次及安平镇,南至凤山之琅■〈王乔〉,放子石罅中;仍转而北。冬至前所捕曰正头乌,肥而美;后之所捕曰倒头乌,瘦而味劣。渔人伺其时,先向凤山县请旗,旗以白布为之,书「乌鱼旗」字并船户姓名,钤盖县印,插于船首。每旗一枝,纳银一两零五分,然后驾舟。举网长百余丈、广丈余,一舟数十人,出海采捕;土人谓之讨乌(以上「东瀛识略」)。澎湖地种,水田六年起科,旱田十年起科。「赋役全书」:每地七亩四分七厘五毫,折种一石。每地一亩,征银五分六厘零;每种一石,征银四分二厘(「澎湖志」)。杂饷,银一两征耗银一钱、封平余余银二分,共一钱二分(「淡水志」)。「大清会典」:台湾府杂赋银一万六千四百四十四两有奇(兼盐课等而言)。乾隆十年,旧志原额杂税共征银七千八百三十四两八钱五分二厘八毫。乾隆二十八年,旧额杂税台湾县征银三千三百四十五两四厘,凤山县征银一千六百二十两三钱三分二厘。诸罗县征银二千四十二两九钱七厘八毫,彰化县征银六百五十四两三钱四分三厘,淡水厅征银二十八两五钱六分,澎湖厅征钱四百四十两八钱六分:共征银八千一百三十二两八厘八毫(以上「府志」)。台湾县港潭七所,共应征银四百五十三两九钱八分。鱼塭一所,征银七两九钱四分四厘(「县志」:港五:曰加老湾港,岁征银三十三两三钱九分六厘八毫;隙仔港,征银六十两;草头港,征银七十二两六毫;北线尾港,征银二百二十三两;茄藤仔港,征银一十二两二钱二分六厘六毫。潭一,曰鲫鱼潭,征银一百六十两。塭三,俱凤山拨归者:曰风柜门塭,征银七两五分六厘;喜树仔塭,征银一两;盐埕小塭,征银五钱。雍正十一年,报陞风柜门塭饷征银七两九钱四分四厘。凡岁征港、潭、塭饷银四百四十二两一钱二分四厘。按当得五百八十一两一钱二分四厘)。罟六张,共征银七十两五钱六分。罾三张,共征银一十二两六钱(「县志」:雍正九年,凤山县拨归次罾九张,共征银十九两八钱)。■〈罒上令下〉三条,共征银一十七两六钱四分。縺九条,共征银五十二两九钱二分。蚝九条,共征银五十二两九钱二分。小船二百八十九只,共载梁头七千六百七十六担,共征银五百九十二两五分二厘。梁头饷税溢额银五十四两五钱八分九厘(「县志」:雍正七年报陞)。牛磨三十首,共征银一百六十八两。蔗车四十五张半,共征银二百五十四两八钱(「县志」:四十五张;雍正八年,报陞三张半、凤山拨归二张半,内豁免一张、拨归凤山一张:共四十九张,征饷银二百七十四两四钱)。
译罟、罾税,是渔业税;按照渔具名称命名,都以张计算。大的网叫罟,先驾两条船,把罟沉入海底;再由四、五十个人拉住两端,围圈拖到岸边,捕到的鱼最多。罟也分大小,大罟每张征银十一两七钱六分,小罟税额减半,为五两八钱八分。罾有举罾、摇罾、车罾等名称。举罾只用一人,港、潭、海边都可以捕捞;摇罾需要五、六人驾驶龙艚船,并带一条穵仔船到海中捕鱼;车罾常挂在海岸,上面搭建高寮,人住在寮中,用车把罾索绞起,捕取进入罾中的鱼。大罾每张征银四两二钱,次等每张二两二钱,小罾每张八钱四分。澎湖大网每张征银三两五钱,泊网每张一两二钱六分;大沪每口八钱四分,小沪每口减半,为四钱二分(《澎湖志》)。■〈罒上令下〉、縺、■〈糸衮〉三种税都按条计算,都是捕鱼器具,也属于渔业税。■〈罒上令下〉,网上有浮荡物,能浮在水面,下面系着许多网袋,袋子挂着铅坠,沉入一丈多深,鱼一旦钻进袋中就不能出来。每条征银五两八钱八分。縺比■〈罒上令下〉小,结成数十丈长、五六尺宽的网,冬、春两季在海外用来捕大鱼。■〈糸衮〉是垂下鱼饵钓鱼,用数十丈长的大绳,一端系在岸上,驾船出海,每隔一尺左右悬挂数个大小不同的鱼钩,绳放尽后就掉转船桨收回■,叫作放■〈糸衮〉。縺和■〈糸衮〉每条征银都与■〈罒上令下〉相同。蚝、箔税也按条计算。蚝就是蚵房,也以此作为税名。蚝随潮水生长,黏结在海滩上。用两根竹子,长一丈多,各自在末端贯入铁条,形状像剪刀;退潮时在海浅处钩取。箔用竹子制成,潮水将满时横插在海边,拦住各种水族;退潮时取出,一个也不会漏掉。两者每条征银数额也和■〈罒上令下〉相同。网、沪税只有澎湖厅有,是按照当地捕鱼方法命名的。网以张计算,网口宽、网尾尖,在港口水流长的地方用大小两根木桩牢牢竖立,叫作网桁。把网挂在上面,鱼虾等随水流进入其中,退潮时提起网,解开网尾取出。每张征银三两五钱。次一等叫小网,每张税额为大网的一半;再次一等叫箔网,每张征银一两二钱六分;小的叫小箔网,每张税额为箔网的一半。沪以口计算,用碎石围筑海滩,涨潮时鱼进入沪内,退潮时捕捉。小沪每口征银四钱二分,大沪加倍。乌鱼旗税也属于渔业税;缴纳税款、领取旗子后,才准许捕捞,所以用此命名。乌鱼就是鲻鱼。台湾的乌鱼在冬至前后先从彰化的鹿仔港出现,接着到安平镇,向南到凤山的琅■〈王乔〉,在石缝中产卵,然后又转向北方。冬至以前捕到的叫正头乌,肥而味美;冬至以后捕到的叫倒头乌,瘦而味差。渔人等待捕捞时节,先向凤山县申请旗子。旗子用白布制成,写有“乌鱼旗”以及船户姓名,盖上县印,插在船头。每面旗缴银一两零五分,然后才驾船出海。渔网长一百多丈、宽一丈多,一条船有几十个人,出海捕捞;当地人称为讨乌(以上《东瀛识略》)。澎湖的土地税,水田六年开始征税,旱田十年开始征税。《赋役全书》规定:每地七亩四分七厘五毫,折合种地一石;每地一亩征银五分六厘零,每种地一石征银四分二厘(《澎湖志》)。杂饷中,每征银一两,征收耗银一钱、封平余银二分,合计一钱二分(《淡水志》)。《大清会典》记载:台湾府杂赋银一万六千四百四十四两有余(包括盐课等)。乾隆十年,旧志记载原额杂税共征银七千八百三十四两八钱五分二厘八毫。乾隆二十八年,旧额杂税中,台湾县征银三千三百四十五两四厘,凤山县征银一千六百二十两三钱三分二厘,诸罗县征银二千四十二两九钱七厘八毫,彰化县征银六百五十四两三钱四分三厘,淡水厅征银二十八两五钱六分,澎湖厅征钱四百四十两八钱六分;共征银八千一百三十二两八厘八毫(以上《府志》)。台湾县。港、潭七所,共应征银四百五十三两九钱八分;鱼塭一所,征银七两九钱四分四厘。《县志》记载:港五处,即加老湾港,年征银三十三两三钱九分六厘八毫;隙仔港,征六十两;草头港,征七十二两零六毫;北线尾港,征二百二十三两;茄藤仔港,征一十二两二钱二分六厘六毫。潭一处,即鲫鱼潭,征一百六十两。塭三处,都是凤山拨归的:风柜门塭,征七两零五分六厘;喜树仔塭,征一两;盐埕小塭,征五钱。雍正十一年,申报升定风柜门塭税,征银七两九钱四分。每年港、潭、塭税共征银四百四十二两一钱二分四厘。按理应得五百八十一两一钱二分四厘。罟六张,共征银七十两五钱六分。罾三张,共征银一十二两六钱。《县志》记载:雍正九年,凤山县拨归次等罾九张,共征银十九两八钱。■〈罒上令下〉三条,共征银一十七两六钱四分。縺九条,共征银五十二两九钱二分。蚝九条,共征银五十二两九钱二分。小船二百八十九只,共计梁头七千六百七十六担,共征银五百九十二两五分二厘。梁头税超过定额的银五十四两五钱八分九厘。《县志》记载:雍正七年申报升定。牛磨三十首,共征银一百六十八两。蔗车四十五张半,共征银二百五十四两八钱。《县志》记载:四十五张;雍正八年,申报升定三张半,凤山拨归二张半,其中豁免一张,拨归凤山一张;共四十九张,征税银二百七十四两四钱。
瓦店厝二千八百二十五间,共征银八百五十八两二钱三分五厘。草店厝一千八百八十间,共征银四百七两九钱六分。北路花园番檨一宅、征银七十两。番社三社,共征银七十三两。澎湖大网一十六张,共征银五十六两。泊网二张,共征银二两五钱二分。大沪二口,共征银二两六钱八分。小沪二十口,共征银八两四钱。尖艚船五只,共征银二两二钱。杉板头船九十二只,共征银三十八两六钱四分。杉板头船五只,共征银二两一钱。地种一百五十九石二斗五升七合六勺,共征银六十六两八钱八分八厘。以上杂饷,共征银三千三百九十三两五钱一分六厘(「赋役全书」)。又共征银一百六十六两五钱四分四厘(「县志」)。凤山县港五所,除抛荒无人承贌一所,实港四所,共征银一百八十九两六钱七分四厘(「县志:竹沪、打鼓、蛲港、万丹四所,共征银二百一十九两九钱七分四厘零;石螺潭一口征银一十一两。又雍正九年,台湾县拨归鲲身塭一口,共征银四百四十二两九钱七分四厘。案此乾隆间额,与「赋役全书」不符)。石螺潭鱼塭一口,征银一十一两。大塭一所,征银二百二十两。罟九张,共征银一百五两八钱四分。罾二张,共征银八两四钱(「县志:又罟、罾尾溢陞科银三钱三分三厘六毫,系雍正六年续报)。■〈罒上令下〉一条,征银五两八钱八分。縺八条,共征银四十七两四分。蚝八条,共征银四十七两四分。箔二条,共征银一十一两七钱六分。安平镇渡船三十四只,载梁头九百八十九担,共征银七十六两一钱五分三厘。采捕小船一百二十四只,共载梁头二千四百四十担,共征银一百八十七两九钱二厘(「县志」:采捕小船二百五十六只,计载梁头五千零三十八担,每担征银照旧,共征银三百八十七两九钱二分六厘。雍正六年,新陞梁头银一十四两九钱二分六厘零。乾隆十八年,豁免遭风击碎小船一百零九只,无征银一百六十三两六钱五分六厘零;又十八年,豁免失水无征溢额银一两七钱二分二厘零。二十一年,豁免遭风击碎小船二十三只,无征银三十三两一钱八分七厘零。现征银二百八十两四钱三分四厘。案此乾隆间额,「与赋役全书」不符)。梁头饷税溢额银一十一两七钱七分九厘;又溢额粟一十三石,折银五两二钱。采捕乌鱼给旗九十二枝,共征银九十六两六钱(「县志」:采捕乌鱼旗饷原额九十四枝,乾隆十八年豁免遭风失水二枝)。蔗车一百二张半,共征银五百七十四两。乾隆五十五年,首报竖立糖廍一张,应征银五两六钱。乾隆五十九年,首竖立糖廍一张,应征饷银五两六钱;嘉庆九年,汇题竖立糖廍一张半,共征银八两四钱。番社四社又一宅,共征银一百八十五两二钱二分二厘。番社四十七社,认输鹿皮折价银二十二两五钱六分。以上杂饷,共征银一千八百二十六两六钱五分(「赋役全书」)。嘉义县菜园一所,征银一两。萧垄槟榔二十四宅,征银六十两。笨港店四百一间,征银二百两五钱。另瓦■〈石屚〉磘五座,征银一十二两五钱。港五所,共征银三百五十一两四钱五分九厘。含栖港鱼塭二口,征银一百两(「县志」:新港并目加溜湾一所,征银二十七两一钱六分五厘六毫;直加弄、西港仔、含西港一所,征银九十七两三钱七分二厘八毫。茄藤头港一所,征银一百六十九两三钱四分四厘;大线头并浮塭一所,征银三两八钱八分零八毫。倒丰港并竹桥港一所,征银一十一两二钱八分九厘六毫;南鲲身港一所,征银三十五两二钱八分;海丰港一所,征银二十三两九钱九分四毫;猴树并礁巴屿、潭蚝益港一所,征银七两四钱八厘八毫;笨港一所,征银一十四两四钱六分四厘八毫。案港有通塞,贌饷有多寡;故「县志」在乾隆时反多「赋役全书」,在嘉庆时反少)。罾二张,共征银八两四钱。■〈罒上令下〉一条,征银五两八钱八分。縺五条,共征银二十九两四钱。■〈糸衮〉二条,共征银一十一两七钱六分。蚝八条,共征银四十七两四分(「县志」:罟一张,征银十一两七钱六分)。船四十一只,共载梁头九百三十八担,共征银七十二两二钱二分六厘。梁头饷税溢额银一百五十四两四钱四分三厘。蔗车一百五十六张,共征银八百八十六两二钱九分一厘。糖廍二张半,共征银一十四两。乾隆四十二年,首报竖立糖廍四张,共征银二十二两四钱;乾隆四十四年,首报竖立糖廍五张,共征银二十八两;乾隆五十七年,首报竖立糖廍一张,征银五两六钱;乾隆五十九年,首报坚立糖廍半张,征银二两八钱;嘉庆三年,首报坚立糖廍二张,共征银一十一两二钱。嘉庆十年,册报被水冲陷豁除无征饷廍银四两一钱、车饷银一十一两二钱。番社十社,共征银二百十六两四钱。
译瓦店厝二千八百二十五间,共征银八百五十八两二钱三分五厘。草店厝一千八百八十间,共征银四百七两九钱六分。北路花园番檨一宅,征银七十两。番社三社,共征银七十三两。澎湖大网一十六张,共征银五十六两。泊网二张,共征银二两五钱二分。大沪二口,共征银二两六钱八分。小沪二十口,共征银八两四钱。尖艚船五只,共征银二两二钱。杉板头船九十二只,共征银三十八两六钱四分。杉板头船五只,共征银二两一钱。地种一百五十九石二斗五升七合六勺,共征银六十六两八钱八分八厘。以上杂饷,共征银三千三百九十三两五钱一分六厘。《赋役全书》又记共征银一百六十六两五钱四分四厘。凤山县。港五所,除去荒废、无人承租的一所,实际有四所,共征银一百八十九两六钱七分四厘。《县志》记载:竹沪、打鼓、蛲港、万丹四所,共征银二百一十九两九钱七分四厘零;石螺潭一口征银一十一两。又雍正九年,台湾县拨归鲲身塭一口,共征银四百四十二两九钱七分四厘。按:这是乾隆年间的税额,与《赋役全书》不相符合。石螺潭鱼塭一口,征银一十一两。大塭一所,征银二百二十两。罟九张,共征银一百五两八钱四分。罾二张,共征银八两四钱。《县志》记载:又有罟、罾尾溢出的升定科银三钱三分三厘六毫,是雍正六年续报的。■〈罒上令下〉一条,征银五两八钱八分。縺八条,共征银四十七两四分。蚝八条,共征银四十七两四分。箔二条,共征银一十一两七钱六分。安平镇渡船三十四只,计载梁头九百八十九担,共征银七十六两一钱五分三厘。采捕小船一百二十四只,共计梁头二千四百四十担,共征银一百八十七两九钱二厘。《县志》记载:采捕小船二百五十六只,计载梁头五千零三十八担,每担征银照旧,共征银三百八十七两九钱二分六厘。雍正六年,新升定梁头银一十四两九钱二分六厘零。乾隆十八年,豁免遭风击碎小船一百零九只,免征银一百六十三两六钱五分六厘零;同年又豁免因沉船而免征的溢额银一两七钱二分二厘零。二十一年,豁免遭风击碎小船二十三只,免征银三十三两一钱八分七厘零。现征银二百八十两四钱三分四厘。按:这是乾隆年间的税额,与《赋役全书》不相符合。梁头税超过定额的银一十一两七钱七分九厘;另有超过定额的粟一十三石,折银五两二钱。采捕乌鱼领取旗子九十二枝,共征银九十六两六钱。《县志》记载:采捕乌鱼旗税原额九十四枝,乾隆十八年豁免因风失水的二枝。蔗车一百二张半,共征银五百七十四两。乾隆五十五年,首次申报竖立糖廍一张,应征银五两六钱。乾隆五十九年,首次竖立糖廍一张,应征税银五两六钱;嘉庆九年,合并题报竖立糖廍一张半,共征银八两四钱。番社四社又一宅,共征银一百八十五两二钱二分二厘。番社四十七社,认缴鹿皮折价银二十二两五钱六分。以上杂饷,共征银一千八百二十六两六钱五分(《赋役全书》)。嘉义县。菜园一所,征银一两。萧垄槟榔二十四宅,征银六十两。笨港店四百一间,征银二百两五钱。另有瓦■〈石屚〉磘五座,征银一十二两五钱。港口五处,共征银三百五十一两四钱五分九厘。含栖港鱼塭两口,征银一百两(《县志》记载:新港与目加溜湾一处,征银二十七两一钱六分五厘六毫;直加弄、西港仔与含西港一处,征银九十七两三钱七分二厘八毫;茄藤头港一处,征银一百六十九两三钱四分四厘;大线头与浮塭一处,征银三两八钱八分零八毫;倒丰港与竹桥港一处,征银一十一两二钱八分九厘六毫;南鲲身港一处,征银三十五两二钱八分;海丰港一处,征银二十三两九钱九分四毫;猴树与礁巴屿、潭蚝益港一处,征银七两四钱八厘八毫;笨港一处,征银一十四两四钱六分四厘八毫。按:港口有通有塞,承贌的税额有多有少,所以《县志》在乾隆年间反而多于《赋役全书》,在嘉庆年间反而少于《赋役全书》。)。罾两张,共征银八两四钱。■〈罒上令下〉一条,征银五两八钱八分。縺五条,共征银二十九两四钱。■〈糸衮〉两条,共征银一十一两七钱六分。蚝八条,共征银四十七两四分(《县志》记载:罟一张,征银十一两七钱六分)。船四十一只,共载梁头九百三十八担,共征银七十二两二钱二分六厘。梁头饷税超过定额的银一百五十四两四钱四分三厘。蔗车一百五十六张,共征银八百八十六两二钱九分一厘。糖廍二张半,共征银一十四两。乾隆四十二年,首次申报新建糖廍四张,共征银二十二两四钱;乾隆四十四年,首次申报新建糖廍五张,共征银二十八两;乾隆五十七年,首次申报新建糖廍一张,征银五两六钱;乾隆五十九年,首次申报新建糖廍半张,征银二两八钱;嘉庆三年,首次申报新建糖廍二张,共征银一十一两二钱。嘉庆十年,册籍申报糖廍被水冲毁陷没,免除不再征收的廍饷银四两一钱、车饷银一十一两二钱。番社十社,共征银二百十六两四钱。
番社四社,认输鹿皮折价银一两九钱二分。以上杂饷,共征银二千二百四两九分一厘(「赋役全书」)。彰化县港四所,共征银三十八两七钱三分八厘(「县志」:海丰五条港一所(当作二所),应征银二十四两八钱四分;鹿仔港一所,应征银一十二两四钱九分八厘;港尾塭一所,应征银四钱)。番仔挖港、大突沟港,共税银二两八钱。水里港一所,征银三两。■〈罒上令下〉一条,征银五两八钱八分。小船一百三十五只,共征银一百五十五两九钱二分五厘。牛磨四首,共征银二十二两四钱(「县志」:牛磨一十九首,共征银一百零六两四钱)。蔗车七十五张,共征银四百二十两。糖廍四十张,共征银二百二十四两。乾隆三十六年,首报坚立糖廍三张,共征银一十六两八钱;乾隆四十四年,首报坚立糖廍三张,共征银一十六两八钱。乾隆四十二年,汇题原报廍地一张,改成水田,豁免原征廍饷银五两六钱;乾隆五十七年,被水冲失,豁除廍饷银一钱七分九厘。番社十八社,共征征四百六十三两六钱。番社十六社,认输鹿皮折价银十四两八钱八分。番社十一社,认输小米折价银二十六两四钱。以上杂税,共征银一千四百五两四钱四分四厘(「赋役全书」)。又共征银八十二两(「县志」)。淡水厅罟一张,征银一十一两七钱六分。乾隆十二年,首报新坚牛磨一首,征银五两六钱。乾隆十二年,首报新坚蔗车糖廍一张,征银五两六钱;乾隆十七年,首报新坚立蔗车糖廍一张,征银五两六钱;乾隆三十一年,首报坚立糖廍半张,征银二两八钱;乾隆三十二年,首报坚立糖廍二张,共征银一十一两二钱;乾隆三十六年,首报坚立糖廍一十张,共征银五十六两;乾隆四十一年,首报坚立糖廍二张,共征银一十一两二钱;乾隆四十二年,首报坚立糖廍四张半,共征银二十五两二钱;乾隆四十三年,首报坚立糖廍三张,共征银一十六两八钱;乾隆五十七年,首报坚立糖廍三张,共征银一十六两八钱。番社三社,共征银二百六十五两九钱六分。番社二社,认输鹿皮折价银一两九钱二分。番社二社,认输小米折价银四两八钱。乾隆二年,生番认输鹿皮、獐皮折价银四钱八分。以上杂饷,共征银四百四十一两七钱二分(「赋役全书」)。澎湖粮捕通判小杉板船一百二十一只,共征银五十两八钱二分。大网四口,共征银一十四两。小网二十五口,共征银四十三两七钱五分。小罾六口,共征银五两四分。溢额尖艚船二十七只,共征银二十二两六钱八分。溢额小杉板船二百七只,共征银八十六两九钱四分。溢额小沪三十四口,共征银一十四两二钱八分。溢额小罟罾十张,共征银八两四钱。雍正十三年,首报请置小杉板船一十二只,共征银五两四分。小网六口共征银一十两五钱;大网一口,征银三两五钱;小沪一十九口,共征银八两一钱九分。小罾八口,共征银六两七钱二分。乾隆四年,首报置造大网二口,共征银七两。小网五口,共征银八两七钱五分;小罾一口,共征银八钱四分。小杉板船八只,共征银三两三钱六分。乾隆十九年,首报置造小杉板船一十二只,共征银五两四分。乾隆十二年,首报置造大网一口,征银三两五钱;小罾一口,征银八钱四分。雍正七年,首报地种一十一石三斗五升,共征银四两七钱六分七厘;又续报地种溢额二十七石五斗八升六合七勺,共征银一十一两五钱八分六厘。雍正十年,首报水田种地三十五石九斗八升,共征银十五两一钱一分二厘。雍正十二年,首报水田种地十四石四斗,共征银六两四分八厘。雍正十三年,首报旱田种地一百四十九石七斗四升,共征银六十二两八钱九分一厘。乾隆二十年,首报下则地种五石六斗九升三合,共征银二两三钱九分一厘。乾隆二十二年,首报水田地种一石二斗,共征银五钱四厘。乾隆三十四年,首报水田地种五斗五升,共征银二钱三分一厘。以上杂饷,共征银四百一十二两七钱二分(「赋役全书」)。嘉庆二十四年奏销杂税,共征银九千六百八十四两零四分一厘(「赋役全书」)。道光五年奏销杂税,共征银九千六百两零四钱五分三厘(「福建通志」)。光绪三年奏豁免杂税,共除钱五千二百二十三两九钱六分五厘(「奏案」)。
译番社四社,认缴鹿皮折价银一两九钱二分。以上各项杂饷,共征银二千二百四两九分一厘(《赋役全书》)。彰化县。港口四处,共征银三十八两七钱三分八厘(《县志》记载:海丰五条港一处(应作两处),应征银二十四两八钱四分;鹿仔港一处,应征银一十二两四钱九分八厘;港尾塭一处,应征银四钱)。番仔挖港、大突沟港,共征税银二两八钱。水里港一处,征银三两。■〈罒上令下〉一条,征银五两八钱八分。小船一百三十五只,共征银一百五十五两九钱二分五厘。牛磨四首,共征银二十二两四钱(《县志》记载:牛磨十九首,共征银一百零六两四钱)。蔗车七十五张,共征银四百二十两。糖廍四十张,共征银二百二十四两。乾隆三十六年,首次申报新建糖廍三张,共征银一十六两八钱;乾隆四十四年,首次申报新建糖廍三张,共征银一十六两八钱。乾隆四十二年,会同题报原先申报的一张廍地改为水田,免除原征廍饷银五两六钱;乾隆五十七年,被水冲毁,免除廍饷银一钱七分九厘。番社十八社,共征收四百六十三两六钱。番社十六社,认缴鹿皮折价银十四两八钱八分。番社十一社,认缴小米折价银二十六两四钱。以上各项杂税,共征银一千四百五两四钱四分四厘(《赋役全书》)。另共征银八十二两(《县志》)。淡水厅。罟一张,征银一十一两七钱六分。乾隆十二年,首次申报新建牛磨一首,征银五两六钱。乾隆十二年,首次申报新建蔗车糖廍一张,征银五两六钱;乾隆十七年,首次申报新建蔗车糖廍一张,征银五两六钱;乾隆三十一年,首次申报新建糖廍半张,征银二两八钱;乾隆三十二年,首次申报新建糖廍二张,共征银一十一两二钱;乾隆三十六年,首次申报新建糖廍一十张,共征银五十六两;乾隆四十一年,首次申报新建糖廍二张,共征银一十一两二钱;乾隆四十二年,首次申报新建糖廍四张半,共征银二十五两二钱;乾隆四十三年,首次申报新建糖廍三张,共征银一十六两八钱;乾隆五十七年,首次申报新建糖廍三张,共征银一十六两八钱。番社三社,共征银二百六十五两九钱六分。番社二社,认缴鹿皮折价银一两九钱二分。番社二社,认缴小米折价银四两八钱。乾隆二年,生番认缴鹿皮、獐皮折价银四钱八分。以上各项杂饷,共征银四百四十一两七钱二分(《赋役全书》)。澎湖粮捕通判。小杉板船一百二十一只,共征银五十两八钱二分。大网四口,共征银一十四两。小网二十五口,共征银四十三两七钱五分。小罾六口,共征银五两四分。超过定额的尖艚船二十七只,共征银二十二两六钱八分。超过定额的小杉板船二百七只,共征银八十六两九钱四分。超过定额的小沪三十四口,共征银一十四两二钱八分。超过定额的小罟罾十张,共征银八两四钱。雍正十三年,首次申报请求添置小杉板船一十二只,共征银五两四分。小网六口,共征银一十两五钱;大网一口,征银三两五钱;小沪一十九口,共征银八两一钱九分。小罾八口,共征银六两七钱二分。乾隆四年,首次申报置造大网二口,共征银七两。小网五口,共征银八两七钱五分;小罾一口,共征银八钱四分。小杉板船八只,共征银三两三钱六分。乾隆十九年,首次申报置造小杉板船一十二只,共征银五两四分。乾隆十二年,首次申报置造大网一口,征银三两五钱;小罾一口,征银八钱四分。雍正七年,首次申报地种一十一石三斗五升,共征银四两七钱六分七厘;又续报地种超过定额二十七石五斗八升六合七勺,共征银一十一两五钱八分六厘。雍正十年,首次申报水田种地三十五石九斗八升,共征银十五两一钱一分二厘。雍正十二年,首次申报水田种地十四石四斗,共征银六两四分八厘。雍正十三年,首次申报旱田种地一百四十九石七斗四升,共征银六十二两八钱九分一厘。乾隆二十年,首次申报下则地种五石六斗九升三合,共征银二两三钱九分一厘。乾隆二十二年,首次申报水田地种一石二斗,共征银五钱四厘。乾隆三十四年,首次申报水田地种五斗五升,共征银二钱三分一厘。以上各项杂饷,共征银四百一十二两七钱二分(《赋役全书》)。嘉庆二十四年奏销的杂税,共征银九千六百八十四两零四分一厘(《赋役全书》)。道光五年奏销的杂税,共征银九千六百两零四钱五分三厘(《福建通志》)。光绪三年上奏请求豁免杂税,共免除钱五千二百二十三两九钱六分五厘(《奏案》)。
康熙二十四年,诸罗知县季麒光覆议饷税,言:『伪郑时横征苛敛,民番重困。自入版图来,苏望切而部议不察时势,止就伪郑册,以「照旧」二字按额征收。不知台湾之人自官兵去之、难民去之、郑氏之官属宗党去之;人散地荒,舟船货物俱不足于当日之数。一切罾■〈罒上令下〉隳坏者有之,店厝倾圯者有之,车磨停废者有之;土番社港亦无复旧商综理矣!谨析伪征之条目,兼绘民情之困苦:一社港伪额年征银一万九千三百八十八两零八分,内南北两路三十八社贌饷一万六千三百二十八两八分;又港潭二十七所,贌饷三千六十两。查港社系土番所居,红毛始设,贌商税额尚轻,伪郑因而增之。其法:每年五月公所叫贌每社每港银若干,一叫不应则减,再叫不应又减;年无定额,亦无定商。伪册所云:贌则得,不贌则不得也。自平荡以来,商散业废,卑县等多方劝招,咸称伪额重大,莫肯承认;相应酌量减轻。今议各社贌饷请减十分之三,竹堑一社请减十分之四,共请减银四千九百五十八两四钱二分四厘;实征银一万一千二百六十九两六钱五分六厘。至港既有税矣,又开罟罾■〈罒上令下〉网之征、梁头之征、乌鱼给旗之征;是一采捕而分数征也。自贌商散亡,渔户无力修浚,任其坍涨。卑县念饷税所关,除鹿耳门、楼仔角、威里港、北鲲身、南岐仔、新港、海翁窟等六港无人承贌,缺额银五百零一两一钱二分;其余各港亦呈减十分之三,共请减银七百六十七两六钱六分四厘。实在二十一所,共征银一千七百九十一两二钱一分六厘。以上社港共征银一万三千六十两八钱七分二厘。一、罟、罾、■〈罒上令下〉、网、縺、■〈糸衮〉、蚝等项伪额,年征银八百十两。内梁头牌银一千五百两零七分。查伪郑时计船二百一十只,载梁头一万三千六百三十七担,每担征银一钱一分。今除损坏回籍船一百一十只,计梁头六千八百一十三担,无征银七百四十九两三钱三分外;卑县等到任后,新收船四百八十六只,计梁头六千八百二十八担,征银七百五十一两八分。现在大小船五百八十六只,载梁头一万三千六百五十二担,每担仍征银一钱一分;计溢额一两六钱五分,共征银一千五百零一两七钱二分。乌鱼旗九十四枝,年征银一百四十一两;此系外来之船,秋冬二季入港采捕,仍照原额征收,二项共征银一千六百四十二两七钱二分。一、牛磨伪额二十七首,每首征银八两。查台湾县竖磨二十四首,诸罗县竖磨一首;实在二十五首,共征银二百两。一、蔗车伪额共一百张,年征银一千九百七十六两。查蔗车前奉部定每张征银八两,内除缺额四十三张,台湾县造报二十八张,凤山县造报七张,诸罗县造报二十二张,实在五十七张,计征银四百五十六两。海中不毛之地,伪时地种五百零四石七斗六升;每石征银六钱,共征银三百零二两八钱五分六厘。除抛荒三百五十石五斗二合四勺,实在一百五十四石二斗五升七合六勺;照原额征银六钱共银九十二两五钱五分五厘五毫六丝。大小网泊八十张,年征银二百零八两四钱;除损失四十二张外,实在三十八张,照例分别大小,共银八十八两。船只一百一十一只,年征银七十三两八钱。除损失一十四只,实在大小船九十七只,照原额征银一两二钱至六钱不等,共征银六十一两二钱。以上澎湖丁地船网,共征银六百一十三两三分四厘。一、僧道伪额四十五名,年征银度牒银二百两;僧每名牒银二两,道士每名牒银五两,今奉部文内开:盛京和尚道士,礼部题给度牒,应将台湾僧道牒文换给,免其每年征饷。一、载货入港,伪额年征银一万三千两。查当时内地海禁森严,外番洋船多入台湾,故有是额;今富商大贾尽归内地,且奉旨开洋,外番船只概向闽、粤、大澳,台湾港道纡回,并无船只入港,此项额银实无可征,合请豁除。一、街市店厝伪额共六千二百七十间半,年征银三千八百八十七两七钱一分。查房屋向无征税之例,前因军兴旁午,暂尔举行。今台湾人民星散,倾坏甚多,现在瓦店草屋尤非内地可比,断难照每间六钱三分之例;今酌议瓦厝请减十分之三、草厝请减十分之五,计共减银一千一百八两二钱五分。又除倒坏一千五百六十五间半,无征银九百七十两六钱一分外,实在瓦厝二千八百二十五间,草店厝一千八百八十间,共征银一千八百八两八钱五分。
译康熙二十四年,诸罗知县季麒光复议饷税,说:『伪郑时期横征暴敛,百姓和番民都深受困苦。自从台湾归入版图以来,百姓急切盼望休养生息,但有关部门议论时不察实际形势,只依据伪郑的册籍,拿“照旧”二字按原额征收。不知道台湾的人口中,官兵走了,难民走了,郑氏的官属、宗族和党羽也走了;人口离散,土地荒芜,船只和货物都不足于当年的数量。各种罾、■〈罒上令下〉损坏的有之,店铺房屋倾倒毁坏的有之,蔗车、牛磨停用废弃的有之;土番的社、港也不再有旧日商人来经营管理了!谨慎分析伪政权征收的各项税目,同时说明百姓困苦的实情:一个社或港,伪政权规定每年征银一万九千三百八十八两零八分,其中南、北两路三十八社的承贌税一万六千三百二十八两零八分;另有港潭二十七处,承贌税三千六十两。查考可知,港社是土番居住的地方,最初由红毛人设置,向承贌商人征收的税额还较轻,伪郑因此加重了税额。其办法是:每年五月,由公所叫价承贌每个社、每个港若干银钱;第一次叫价无人应承,就降低价格,第二次仍无人应承,又再降低;每年没有固定税额,也没有固定承贌商。伪册上说:承贌就能得到,不承贌就不能得到。自从平定荡平以来,商人散去,产业荒废,我等卑职多方劝导招徕,但众人都说伪政权的税额太重,没有人肯承认承担;因此应酌情减轻。现在议定各社的承贌税请求减去十分之三,竹堑一社请求减去十分之四,共请求减银四千九百五十八两四钱二分四厘;实际征收银一万一千二百六十九两六钱五分六厘。至于港口既然已经有税,又开征罟、罾、■〈罒上令下〉、网等渔具税和梁头税、乌鱼给旗税;这就是一次捕捞而分开征收几种税。自从承贌商人散亡,渔户无力修整疏浚港道,只能任其坍塌淤涨。我等卑职考虑到饷税所关,除鹿耳门、楼仔角、威里港、北鲲身、南岐仔、新港、海翁窟等六港无人承贌,短缺税银五百零一两一钱二分外;其余各港也呈请减去十分之三,共请求减银七百六十七两六钱六分四厘。实际有二十一处,共征银一千七百九十一两二钱一分六厘。以上社、港共征银一万三千六十两八钱七分二厘。一、罟、罾、■〈罒上令下〉、网、縺、■〈糸衮〉、蚝等项目,伪政权规定的税额每年征银八百十两。其中梁头牌银一千五百两零七分。查伪郑时期计算船只二百一十只,载梁头一万三千六百三十七担,每担征银一钱一分。现在除去损坏后返回原籍的船一百一十只,计梁头六千八百一十三担,免征银七百四十九两三钱三分;我等卑职到任以后,新收船四百八十六只,计梁头六千八百二十八担,征银七百五十一两八分。现有大小船五百八十六只,载梁头一万三千六百五十二担,每担仍征银一钱一分;计算出超过定额一两六钱五分,共征银一千五百零一两七钱二分。乌鱼旗九十四枝,每年征银一百四十一两;这是外来的船只,秋、冬两季进港捕捞,仍按原额征收。两项共征银一千六百四十二两七钱二分。一、牛磨,伪政权规定的税额为二十七首,每首征银八两。查台湾县设置牛磨二十四首,诸罗县设置牛磨一首;实际有二十五首,共征银二百两。一、蔗车,伪政权规定的税额共一百张,每年征银一千九百七十六两。查蔗车此前奉有关部门规定每张征银八两,其中除去缺额四十三张,台湾县造册申报二十八张,凤山县造册申报七张,诸罗县造册申报二十二张,实际有五十七张,计算征银四百五十六两。海中不毛之地,伪政权时期地种为五百零四石七斗六升;每石征银六钱,共征银三百零二两八钱五分六厘。除去抛荒的三百五十石五斗二合四勺,实际有一百五十四石二斗五升七合六勺;按原额每石征银六钱,共银九十二两五钱五分五厘五毫六丝。大小网泊八十张,每年征银二百八两四钱;除去损失的四十二张,实际有三十八张,按规定分别计算大小,共银八十八两。船只一百一十一只,每年征银七十三两八钱。除去损失的一十四只,实际有大小船九十七只,按原额每只征银一两二钱至六钱不等,共征银六十一两二钱。以上澎湖的丁、地、船、网各项,共征银六百一十三两三分四厘。一、僧道,伪政权规定的税额为四十五名,每年征收度牒银二百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零八两〕 僧人每名征度牒银二两,道士每名征度牒银五两。现在奉有关部门文书说明:盛京的和尚、道士,由礼部题请发给度牒,应当把台湾僧道的度牒文书换发,免除他们每年缴纳饷税。一、运载货物进港,伪政权规定每年征银一万三千两。查当时内地海禁森严,外番洋船多驶入台湾,所以有这项税额;如今富商大贾都回到内地,而且奉旨开放海洋,外番船只都驶向闽、粤、大澳,台湾港道曲折遥远,没有船只进港,这项税银实际上无法征收,应一并请求豁免。一、街市店铺房屋,伪政权规定共六千二百七十间半,每年征银三千八百八十七两七钱一分。查房屋向来没有征税的惯例,先前因为军务频繁,才暂时实行。如今台湾人民星散,房屋倾坏很多,现有的瓦房、草屋尤其不能同内地相比,实在难以照每间六钱三分的规定征收;现在酌议瓦房减去十分之三、草房减去十分之五,合计减银一千一百八两二钱五分。又除去倒塌毁坏的一千五百六十五间半,免征银九百七十两六钱一分,实际有瓦房二千八百二十五间、草店草屋一千八百八十间,共征银一千八百八两八钱五分。
诸罗县所辖俱系番社,并无街市店厝,合并声明请免。一、镇省渡船三十四只,年征银四百两。查郑克塽及伪文武皆住安平镇。往来络绎,故有是饷。今止住营,兵税从何来?遵现在破坏旧船二十三只,令民修葺,改照梁头,按担输纳;计载梁头九百八十九担,每担征银一钱一分,共征银一百零八两七钱九分。渡饷名目,合请豁除。今日之台湾,非昔日之台湾;种种情形,已经绘图入告,仰请酌夺,为民请命』(「福建通志」)。又豫计糖额,详文云:『白糖兴贩,关系军需。赋为最重,在民力为最难。二十四年,台湾办糖一万一千百之额;派于台湾县者六千石;派于凤山县者一千五百石;派于诸罗县者三千五百石;凤、诸两县以车少糖亏,兴贩需时,皆挪移正项,重价购买,自知有累考成,不敢计及利害;但明年糖数又复倍增:六千石者,将一万二千石矣!一千五百石者,将三千石矣!三千五百石者,将七千石矣!查民间蔗车并未添设,若取足于民,断不能使穷山荒海之残黎,堪此重困。若取足于官,更不能使蹈险履危之贫吏,胜此叠赔。即加参处而终无所济,不得已欲照内地按田办课。援今年漳、泉之例,计三县田园之数,照田匀办,庶几众擎易举。计按田办糖,其便有三,而应议者亦有三:每田园一甲,出糖数十斤,给以部价,不致赔累,一便也;种蔗之园,有糖可完,不烦别买;未种蔗之田,零星买纳,不须趸办,糖价不至顿昂,二便也;佃丁知今年之糖出之于田;明年不烦督劝,皆急公插蔗,糖额自敷;三便也。其所应议者:一、水田与旱田之分也;官佃田园多系水田,不宜插蔗,其收倍厚。文武官田皆属旱地,虽可种蔗,其收甚薄;故伪时之糖,皆办于水田之佃丁。今总计三县水田几何?应办糖几何?旱田几何?应办糖几何?斯则难易均矣。一、官田与民田之分也;民田者,今佃丁无主之地,按甲而纳糖。众所愿从,自将军以下,各自管耕督垦,即为官田;其数已去台湾田园之半。今使之急公办课,不特事难势格,仰触忌讳,即佃丁管事,亦非县令所能制。纵目前自认均办,在民田竭蹶而供之;而官田之糖,临时违误,咎将谁任?一、官车与民车之分也;种蔗之人,既竖车硖煮矣;若使之一无供办,反可昂价转售,是利归车户而累及百姓也。查三县民车,旧额计五十张,而各衙门新立之车,亦不下五十张。按车而责,以一百石在民车,较今年之征已省三分之一。即官车之糖,现有部价支领,谁敢阻挠?而佃丁亦不必拘每甲一石之议,可以少纾贫民衣食之资矣。官车与民车均派,官田与民田匀办,再为分别水田旱田之轻重,约计官民之车百张为率,可得糖一万石。官佃田园八千三百九十一甲,文武官田一万六千二甲九分;就田匀派,以审乎轻重之宜。毋误赋,毋厉民,立一时之计,垂万世之规,则小民颂德,下吏沾仁』。又请免杂税文云:『猪牛杂税,向无刊入行征条目,闽地有税者始于省棍张贵等。康熙十七年自赴布政司呈请入税,遂各按项征抽,卒至祸及闾阎。台湾初辟海疆,汤火甫离,猪牛杂税,又系伪征所不行。夫伪征所有之重税,念民困苦,尚欲弛之;为伪征之所无,可征之乎?虽为兵饷起见,然一县所得不过二两四两之数,而禁遏买卖,差四出;其祸必至于众困而人怨。况台湾所在环海,并无猪牛入境卖买也。小民终岁勤劬看守,一猪一牛晨夕养饲,有如望岁,安忍借此而分其利?至海滨穷民,餐风饮露,采捕蛏蚶等物,赴市零卖,所得升合以活家口,其情状更属堪怜。圣朝宽大,自此争此微末之税重伤妇子之心也』(以上「福建通志」)。贌社者,招捕鹿之人;贌港者,招捕鱼之人。俱沿山海盖草为寮,时去时来、时多时少,虽为赋税所从出,实亦奸宄所由滋(「赤嵌笔谈」)。水饷杂税之征,多属郑氏窃踞时苛政;而最重者,莫如船港诸税。夫船出入于港,而罟、罾、縺、■〈罒上令下〉、■〈糸衮〉、蚝则取鱼虾牡蛎于港者也。乃既税其船,又税其罟、罾、縺、■〈罒上令下〉、■〈糸衮〉、蚝,且税其港;盖一港而三其税焉!嗟此蟹蛤蚩蚩,有不望洋而兴叹,相戒而裹足者哉(「诸罗志」)!按沿海杂税,各有专司:船责成船总,塭潭罟网等责成港商。小民捕取鱼虾,斤两以上,必贴纳饷税于港商。虽曰税赋所关,然其科索亦甚矣!故定例港商,一岁一换,亦体恤边海穷黎至意(「凤山志」)。
译诸罗县所辖地区全是番社,没有街市店铺房屋,合并说明,请求免征。一、镇省渡船三十四只,每年征银四百两。查郑克塽及伪政权的文武官员都住在安平镇,往来频繁,所以有这项税饷。如今只驻扎营兵,兵税从哪里来?依照现状,将已经破坏的旧船二十三只交给百姓修葺,改按梁头征税,按担缴纳;计算载梁头九百八十九担,每担征银一钱一分,共征银一百八两七钱九分。渡船税这一名目,应一并请求豁免。今天的台湾已不是昔日的台湾;各种实际情形,已经绘图上报,恭请斟酌裁定,为百姓请命』(《福建通志》)。又预先计算糖税额,详细文书说:『白糖的兴贩,关系到军需。赋税是最重的,在百姓能力上也是最难承受的。康熙二十四年,台湾办理白糖一万一千百的数额;分派给台湾县六千石;分派给凤山县一千五百石;分派给诸罗县三千五百石;凤山县、诸罗县因为蔗车少、糖额不足,贩运又需要时间,都挪用正项钱粮,以高价购买,明知会影响考核成绩,也不敢顾及利害;可是第二年糖数又再增加一倍:六千石的,将成为一万二千石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零八两〕 一千五百石的,将成为三千石了!三千五百石的,将成为七千石了!查民间的蔗车并没有增加,如果要从百姓那里收足,绝不能让穷山荒海中的残余百姓承受这种沉重困苦。如果要由官府收足,更不能让冒险涉危的贫困官吏承担这种层层赔偿。即使加以参劾处分,最终也没有帮助,不得已想要仿照内地按田亩征收赋课。援引今年漳州、泉州的办法,计算三县田园的数目,按田亩平均办理,这样或许可以众人合力而容易完成。计算按田亩办理糖税,它的便利有三项,而需要议定的也有三项:每一甲田园出糖几十斤,按有关部门定价发给钱,不致亏赔,这是第一项便利;种甘蔗的田园有糖可以缴纳,不必另外购买;没有种甘蔗的田地,可以零星购买缴纳,不必整批办理,糖价不会突然上涨,这是第二项便利;佃户和丁民知道今年的糖是从田地里出的,明年不必督促劝导,都会急于为公事插种甘蔗,糖额自然可以足够,这是第三项便利。需要议定的事项是:一,水田与旱田的区别。官佃田园多是水田,不适宜种甘蔗,但收成加倍丰厚;文武官田都属于旱地,虽然可以种甘蔗,收成却很薄。因此伪政权时期的糖,都由水田的佃户办理。如今总计三县有多少水田?应当办理多少糖?有多少旱田?应当办理多少糖?这样难易才会均衡。一,官田与民田的区别。民田是如今佃户无主的土地,按甲纳糖;众人愿意这样做。自将军以下,各自管理耕种、督促开垦的土地,就算官田;其数目已经占台湾田园的一半。如今让他们积极为公办税,不仅事情困难、形势受阻,恐怕还会触犯忌讳;即使由佃户管理事务,也不是县令所能约束的。即使目前自愿认领、平均办理,民田已经竭尽力量供应;而官田的糖到临时不能按期办理,过错将由谁承担?一,官车与民车的区别。种甘蔗的人既然已经设置蔗车榨煮,如果让他们一概不供办糖,反而可以抬高价格转售,这样利益归车户,负担却落到百姓身上。查三县民车,旧额合计五十张,而各衙门新设置的车也不少于五十张。按车责令办理,以一百石分给民车,比今年的征额已经减少三分之一。至于官车所产的糖,现在已有部价支领,谁敢阻挠?而且佃户也不必拘泥于每甲一石的议定,可以稍微减轻贫民衣食方面的资费。官车与民车平均分派,官田与民田平均办理,再分别按照水田、旱田的轻重,大约以官民蔗车一百张为标准,可以得到糖一万石。官佃田园八千三百九十一甲,文武官田一万六千二甲九分;应当就田亩平均分派,以审慎确定轻重是否合宜。不要耽误赋税,不要虐害百姓,制定一时的办法,留下万世的规章,那么百姓会歌颂恩德,基层官吏也能沾受仁政。』又请免除杂税的文书说:『猪牛杂税,向来没有刊入正式征收条目,闽地有这种税,是从省棍张贵等人开始的。康熙十七年,他们亲自到布政司呈请列入税项,于是各按项目征收,终于祸害了百姓。台湾初次开辟海疆,刚刚脱离水深火热,猪牛杂税又是伪政权没有实行的税。伪政权已经征收的重税,考虑百姓困苦,尚且想要放宽;伪政权没有征收的项目,难道反而可以征收吗?即使是为了军饷,但一县所得不过二两、四两之数,却要阻止买卖,使差役四处出动;祸害必然会导致众人困苦、百姓怨恨。何况台湾四面环海,根本没有猪牛进入境内买卖。小民一年到头辛勤劳作、看守牲畜,一头猪、一头牛从早到晚饲养,仿佛盼望一年的收成,怎么忍心借此分取他们的利益?至于海滨的穷民,餐风饮露,捕取蛏、蚶等物,拿到市场上零星出售,所得不过升合之粮,用来养活全家,他们的情状更是十分可怜。圣朝政令宽大,难道从今以后还要争夺这点微末税收,严重伤害妇女儿童的心吗?』(以上《福建通志》)。承贌社的人,是招募捕鹿的人;承贌港的人,是招募捕鱼的人。他们都沿着山海边搭草寮居住,时来时去,人数时多时少;虽然赋税由此产生,实际上奸邪盗贼也由此滋生(《赤嵌笔谈》)。水饷和杂税的征收,大多属于郑氏窃据时期的苛政;其中最重的,没有比船税、港税更重的了。船只进出港口,而罟、罾、縺、■〈罒上令下〉、■〈糸衮〉、蚝,是在港中捕取鱼、虾、牡蛎的工具。既征船税,又征罟、罾、縺、■〈罒上令下〉、■〈糸衮〉、蚝税,还要征港税;这就是一个港口收三种税啊!可怜这些愚弱的蟹蛤之民,哪有不面向大海叹息,互相告诫而裹足不前的呢(《诸罗志》)!按沿海杂税而言,各有专门负责的人:船税责成船总,鱼塭、潭、罟、网等税责成港商。小民捕取鱼虾,哪怕达到一斤一两以上,也必须把饷税贴交给港商。虽说关系到税赋,但他们的勒索也太过分了!所以定例规定港商一年更换一次,这也是体恤边海贫苦百姓的本意(《凤山志》)。
社番不通汉语,纳饷办差,该通事为之承理;而奸棍以番为可欺,视其所有无异己物,藉事开销,朘削无厌,呼男妇孩稚供役,直如奴隶,甚至略卖;或纳番女为妻妾,以至番民老而无妻,各社户口日就衰微。尤可异者,县官到任,有更换通事名色缴费,或百两,或数十两不等。设一年数易其官,通事亦数易其人;此种费用名为通事所出,其实仍在社中偿补。当官既经缴费,到社任意攫夺,岂复能钤管约束?因与道府约:嗣后各社通事,俱令于该县居住,社中有应办理事件,饬令前往,给以限期,不许久住番社以滋扰累。盗买盗卖者,除断令离异,仍依律治之。至通事一役,如不法多事,即当责革;若谨愿无过,便可令其常充,不得藉新官更换,混行派费,违者计赃议罪。周钟瑄上满总制书:『番俗醇朴,太古之遗。一自居民杂遝,强者欺番为俎上之肉;弱者媚番导番为升木之猱;地方隐忧莫甚于此!社饷一项,凤山、下淡水八社番米,为伪郑原数五千九百三十三石八斗。荡平后,酌减为四千六百四十五石三斗。诸罗社饷,共七千七百八两零,未邀裁减;前犹可支持,以地皆番有,出产原多。自比年以来,流亡日集。以一定之疆土,处日益之流民,累月经年,日事侵削;向为番民鹿场、麻地;今为业主请垦,或为流寓占耕。番民世守之业,竟不能存什一于千百。且开台以来,每年维正之供七千八百余金,花红八千余金,官令采买麻石又四千余金,放索社盐又千余金;总计一岁所出共二万余金。中间通事、头家,假公济私,何啻数倍?土番膏血有几,虽不穷得乎?番社之饷,责成于通事;犹民户之粮,责成于里甲也。然民户可自封投柜,而土番性既顽蠢,不知书数;行以自封投柜之法,势必不能。故民户之里甲可除,而番社之通事不可去也。若所谓社商头家(番称通事亦曰头家)者,非真有商人于此贸易,不过游棍豪猾朋比合伙,重利称贷,以夤缘得之。而就中佥一人为通事;是通事者,社商头家之别名也。查附近县治如诸罗山、哆罗国、目加溜湾、麻豆、萧垄、新港等六社,番汉错居,向皆自举通事;每年祗以辛劳(番每年计值以受通事,或粟、麻、鹿脯之曰辛劳),为登记出纳数目,而均其差役,应征额饷,番自输官,不经通事之手,因查县北如打猫、他里雾、柴里三社,均属附近,番习见官长,稍有知觉,与六社无异,亦令自举通事自输,使远社尽用此法。虽朘削未必尽无,以视社商之包贌者,不大有间乎?然其本则在县令之自正其身而已。旧例岁一给牌通事,以社之大小为多寡,自百金而倍蓰之,曰花红;不者,则易其人。每年各社产脂麻之处,官采买而短其价;或发盐计口分番,而勒以食贵。又各社岁派鹿筋、鹿茸、鹿皮若干。于是官以通事为纳贿之门,通事得藉官为科索之路;而土番之丝粒出入,无不操纵其手。虽欲禁之,亦恶得而禁之』(「诸罗志」)?光绪三年,福建巡抚丁日昌请豁台属杂饷,奏云:『该处所征杂饷,尚有相沿郑氏旧辙,未经厘定者。如归化生番,不植稻麦,无区亩可计,无田粮可科;仅知捕鹿种麦,按数纳饷,即以鹿皮、小米为名。至所谓塭饷者,则征于蓄鱼之所;所谓蔗车、糖蔀者,同业异名,系各就园设厂、雇工、营作。按作则征饷,如此之类,虽为苛细,然因其稍有赢利,酌取一、二以益正供;不过如四川之有碾榨税,直隶之有榛粟税,于民尚无大损。他如海水支流曰港,洼深积水曰潭,凡可养鱼之所,即与塭饷,一律征收。日久地势变易,或填成田亩,税项仍不能减;若有水道可通之处,无竹筏小船运载货物,即按照抽资。又如草厝瓦厝,即市廛建屈之基。牛磨即磨面之场;旁及瓦窖、菜园、槟榔、番檨,莫不征饷。其征诸渔户者,则曰罟、曰罾、曰■〈罒上令下〉、曰縺、曰■〈糸衮〉、曰箔、曰网、曰沪、曰乌鱼旗。更有采捕小船,亦征税饷,析及秋毫;吏役藉此勒索横征,穷民苦累日甚。且所缴离饷,佣户渔民,均皆去来无定,官役不能尽悉底蕴,则必须熟悉情形之土豪出为包揽。先须于地方官预纳承充之费,然后垄断浮收,舐糠及米;输于官者十,取于民者百。即拟稍为厘剔,而各项名目大为琐碎,影射牵连,非尽断葛藤,终难绝其弊窦。除番社所输鹿皮、小米,犹有任土作贡遗意,暨民间塭饷、蔗车、糖蔀,其弊尚易厘剔,应仍其旧外;所有港潭等项杂饷,统计各属共有五千二百二十三两九钱六分五厘,均应豁免,以除民累』。·杂税田房税契
译社番不通汉语,缴纳饷税、办理差役,都由通事替他们承办管理;但奸恶之徒认为番民可以欺骗,把他们所有的东西看得和自己的财物没有区别,借各种事情开销侵吞,贪削永不满足,叫来男子、妇女和儿童供役,简直像对待奴隶,甚至掠卖人口;或者纳番女为妻妾,以至于番民年老而没有妻子,各社户口日益衰微。尤其奇怪的是,县官到任时,通事要以更换名目的方式缴费,有的交一百两,有的交几十两不等。假如一年中几次更换县官,通事也要几次更换人选;这种费用名义上由通事出,实际上仍由社中偿还补足。通事在任官处既然已经缴费,到社中便任意攫取,哪里还能约束管辖他们?因此我同道、府官员约定:今后各社通事,都命令住在所属县城,社中有应办理的事情,再命令他们前往,并给定期限,不许长久住在番社,以免滋扰增加负担。对于盗买盗卖的行为,除了判令双方离异,仍依照法律治罪。至于通事这一职务,如果违法多事,就应当责罚罢免;如果谨慎诚实、没有过错,便可以让他长期充任,不得借新官到任更换通事,混乱摊派费用;违者按赃物数目议罪。周钟瑄给总督满官的信说:『番民的风俗淳朴,是太古遗风。自从汉人杂居而来,强者欺凌番民,把番民当作砧板上的肉;弱者则向番民献媚,引导番民,自己像猿猴借树攀升一样;地方上的隐患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社饷一项,凤山县、下淡水八社的番米,伪郑时期原额为五千九百三十三石八斗。平定以后,酌情减为四千六百四十五石三斗。诸罗的社饷,共七千七百八两零,还没有获得裁减;以前尚且可以勉强支持,是因为土地全为番民所有,出产原本较多。自近年以来,流亡人口日益聚集。用一定的疆土安置日益增加的流民,日积月累,每天都在侵占削夺;过去是番民的鹿场、麻地,如今或被业主请求开垦,或被流寓之人占据耕种。番民世代守护的产业,竟然百中不能保存一二。况且台湾开辟以来,每年缴纳正供七千八百余金,花红八千余金,官府命令采买麻石又四千余金,放索社盐又一千余金;总计一年支出共二万余金。其中通事、头家假借公事谋取私利,何止增加数倍?土番的膏血能有多少,难道还不会被榨干吗?番社的饷税,责成通事办理;这就像民户的粮税责成里甲办理一样。然而民户可以自行封好钱粮投入柜中,而土番天性愚顽,不识文字和数目;实行民户自行封投柜中的办法,势必做不到。因此民户的里甲可以裁除,番社的通事却不能撤去。至于所谓社商头家(番人称通事也叫头家),并不是真有商人在这里贸易,而是游荡的恶棍、豪强奸猾之徒结党合伙,以重利放贷,靠攀附关系取得这个职位。其中再推选一人为通事;所谓通事,就是社商头家的别称。查附近县治的诸罗山、哆罗国、目加溜湾、麻豆、萧垄、新港等六社,番汉杂居,向来都自行推举通事;每年只把辛劳费交给通事(番人每年估算价值,给通事粟、麻、鹿脯等物,称作辛劳),让他登记出纳数目并平均分派差役;应征的定额饷税,则由番民自行缴给官府,不经过通事之手。因此查考县城以北的打猫、他里雾、柴里三社,都属于附近社,番民熟悉官长,稍微有些知觉,与六社没有不同,也命令他们自行推举通事、自行缴纳饷税,使偏远各社都采用这种办法。这样虽然未必完全没有侵削,但同由社商包办承贌相比,难道不是大有区别吗?』 然而,根本办法只在于县令自己先端正品行罢了。旧例每年给通事发一块牌照,以社的大小决定数量,从一百金起,成倍增加,称为“花红”;否则就更换其人。每年各社出产芝麻的地方,官府负责收购,却压低价格;有时发给盐,按人口分配,并强迫他们以高价购买。各社每年还要交纳若干鹿筋、鹿茸、鹿皮。这样一来,官府把通事当作收受贿赂的门户,通事则借官府之势作为勒索财物的途径;土番的丝毫物资出入,无不受他们操纵。即使想要禁止,又怎么能够禁绝呢?(《诸罗志》) 光绪三年,福建巡抚丁日昌请求免除台湾各属的杂饷,奏称:“当地征收的杂饷,还有一些沿袭郑氏旧规、未经厘定的项目。例如归化的生番,不种稻麦,没有可以计算的田亩,也没有可以征收田粮的土地;只知道捕鹿、种麦,按数量纳饷,名目就是鹿皮、小米。至于所谓塭饷,是向蓄养鱼类的地方征收的;所谓蔗车、糖蔀,只是同业异名,都是各自在园地设厂、雇工经营。按经营情况征饷,像这一类项目,虽然琐细苛刻,但因为它们略有盈利,酌量抽取一二成以补益正供;不过如同四川有碾榨税、直隶有榛粟税,对百姓还没有太大损害。其他如海水支流叫作港,低洼深积水处叫作潭,凡是可以养鱼的地方,都一律征收塭饷。时间一久,地势发生变化,有的填成田亩,税项却仍不能减免;有水道可以通行的地方,如果用竹筏小船运载货物,也要按抽取资本征税。又如草厝、瓦厝,是市廛建置的地基;牛磨就是磨面的场所;连同瓦窑、菜园、槟榔、番檨,也无不征饷。向渔户征收的名目,则有罟、罾、■〈罒上令下〉、縺、■〈糸衮〉、箔、网、沪、乌鱼旗。” 甚至采捕用的小船也要征税,细微之处都不放过;吏役借此勒索,横征暴敛,贫苦百姓所受的困累日益严重。而且所缴的杂饷中,佣户、渔民来去无定,官吏差役不能完全了解底细,于是必须由熟悉当地情形的土豪出面包揽。他们先向地方官预交承包充任的费用,然后垄断征收、额外加收,连糠和米都一起刮取;交给官府十,向百姓收取一百。即使打算稍加清理,各项名目也极其琐碎,并且彼此牵连、相互影射;如果不彻底斩断这些纠葛,终究难以杜绝弊端。除番社缴纳的鹿皮、小米还带有古代以当地物产作为贡品的遗意,以及民间的塭饷、蔗车、糖蔀之外,这些弊端还比较容易清理,可以仍按旧制办理;其余港、潭等杂饷,各属合计共有五千二百二十三两九钱六分五厘,都应免除,以消除百姓的负担。” ·杂税 田房税契
凡买卖田地房屋,必用契尾,每两输银三分有奇。此顺治四年台湾未入版图以先,各省定例也。康熙四十三年,覆准田房税契用司颁契尾,立簿颁发,令州县登填,将征收实数按季造册,报部查核。雍正四年,覆准凡典当田土,均用布政司契尾,该地方官印契过户,一应赢余税银,尽收尽解。六年,奉旨准河南总督田文镜之请征收田房税契银两。饬令直隶各省布政司,将契纸契根印发各州县,存契根于官,以契纸发各纸铺,听民买用。俟民间立契过户纳税之时,令买主照契填入契根,各用州县之印,将契纸发给纳户收执,其契根于解税时一并解司核对。至典业亦如卖契例,若地方官稽查有人能据实报出税银至千两以上者,交部分别议叙。其田房税给发契纸,征收尽解。各州县同。十三十二月初六日,奉上谕:民间买卖田房,例应买主输税交官,官用印钤盖契纸;所以杜奸民捏造文券之弊,原非为增国课而牟其利也。后经田文镜创为税契税根之法,预用布政司印信发给州县;行之既久,书吏夤缘为奸,需索之费数十倍于从前。徒饱吏役之壑,甚为闾阎之累,不可不严行禁止。嗣后民间买卖田房,着应照旧例自行立契,按则纳税;地方官不得额外多取丝毫。将契纸契根之法永行停止。至于活契典业者,乃民间一时借贷银钱,原不在买卖纳税之例;嗣后听其自便,不必投契用印收取税银。其地方官征收税课者,多亦停其议叙,仍着各该督抚严饬藩司,时加察访,傥有书吏索诈侵蚀等弊,立即严行究处,毋得稍为宽纵。乾隆元年,定民间置买田地房产,投税仍照旧例行使;税尾由布政司编给各属,黏连民契之后,钤印给发。每奏销时,将用过契尾数目,申报藩司考核。十二年,奏准民间置买田房产业,令布政司多颁契尾,编列字号于骑缝处,钤盖印信,仍发各州县。俟民间投税之时,填注业户姓名,契价契银数目;一存州县备案,一同季册申送布政司使查核。如有不请黏契尾,经人首报,即照漏税之例办理。台北府淡水县,征银九千一百二十五两二钱五分四厘。新竹县,征银二千九百七十六两六钱七分五厘。宜兰县,征银二千八百二十八两七钱六分七厘。基隆厅,征银二千二百二十六两二钱一分九厘。台南府安平县,征银五千六百五十一两一钱三分七厘。凤山县,征银四千五百两。嘉义县,征银三千三百六十一两五钱七分。台湾府台湾县,征银五千九百八十两八钱四分二厘。云林县,征银二千一百五十五两七钱九分八厘。彰化县,征银八千一百九十九两六钱六分。苗栗县,征银一千一百二十四两四钱九分九厘(司册光绪十七年)。以上共征银四万八千一百二十两四钱二分一厘,尽征尽解,无定解。典铺税每年每典纳税银五两。此康熙三年,台湾未入版图以先各省定例也。台湾府新竹县,收银五两。台南府安平县,收银七十五两。嘉义县,收银十两。台湾府台湾县,收银二十五两。苗栗县,收银十两。彰化县,收银一百二十五两(「司册」。光绪十七年奏销)。以上共征银二百七十两,增歇不一,无定额。铁鑪税每年每鑪收税银五两。台北府淡水县,收银五两。新竹县,收银五两。台湾府,收银五两(「司册」。光绪一十七年奏销)。以上共收银十五两。增歇不一,无定额。茶厘台北府茶厘总局,光绪十二年设。沪尾验卡、鸡笼验卡、大溪口验卡、新庄验卡、竹堑验卡、后垄验卡、大安验卡,皆光绪十二年设。茶厘,自光绪十二年,包商岁缴银十六万元。十六、十七等年,增至二十万元。(「淡水志」:淡北石碇、拳山二堡居民,多以植茶为业。道光年间,各商运茶往福州售卖。每茶一担收入口税银二元,方准投行售卖。迨同治元年,沪尾开口通商,茶叶遂无庸运往省城。省中既无入口税银可征,台地亦无落地厘银可抽,而茶叶出产递年愈广。同治十年,台道黎兆棠札饬委员候补府胡斌会同淡水同知试办抽厘,每担酌收厘银一元。有奸棍章华封、金茂芳等聚众希图抗抽,适台道黎兆棠卸事,酌量减收;台湾征收茶厘自此始。「台阳见闻录」云:沪尾海关税册同治七年出口茶三千九百六十一担,八年五千九百六十九担,九年一万零五百四十担,亦有内地商船运往福州、厦门、广东者,不知其多寡。又云:台湾业茶各商,皆承领洋行资本,入山采买,并无重资自设茶行。又云:近年洋船运茶约有一万五千担,商船三千担。
译凡是买卖田地房屋,都必须使用契尾,每两缴银三分多。这是顺治四年台湾尚未列入版图以前,各省制定的定例。康熙四十三年,复准田房税契使用布政司颁发的契尾,设簿登记发放,命州县填写,把每季征收的实际数额编册,报送户部查核。雍正四年,复准凡典当田土,都使用布政司契尾,由地方官盖印并办理过户,所有多收的税银全部征收、全部解送。雍正六年,奉旨准许河南总督田文镜的请求,征收田房税契银。命令直隶及各省布政司把契纸、契根盖印后发给各州县,契根留存在官府,契纸发给各纸铺,听任百姓购买使用。等到民间立契、过户、纳税时,命买主依照契约填写契根,并分别盖用州县印章;把契纸发给纳税户收执,契根则在解送税款时一并解交布政司核对。典当产业也按卖契的例办理;如果地方官查核时有人能够据实报出税银达一千两以上,交由户部另行议叙。田房税所需契纸由官府发给,征收的税款全部解送。各州县都一样。十三十二月初六日,奉上谕:“民间买卖田房,按例应由买主缴税交官,官府用印钤盖契纸;这样做是为了杜绝奸民伪造文契的弊端,原本并不是为了增加国税、从中牟利。后来田文镜创行税契、税根制度,预先加盖布政司印信发给州县;实行日久以后,书吏借机作奸,索取的费用比从前多几十倍。这样只是填饱了吏役贪欲的沟壑,却给民间造成极大负担,不得不严行禁止。今后民间买卖田房,应照旧例自行立契,按规定纳税;地方官不得额外多取一丝一毫。契纸、契根制度永久停止。至于活契典业,是民间一时借贷银钱,原本不在买卖纳税的范围内;今后听任民间自行办理,不必投契、盖印、缴纳税银。对于地方官征收税课者,也大多停止议叙;仍命各该督抚严令布政司,时时加以查访,倘若有书吏索诈、侵吞等弊端,立即严加查处,不得稍有宽纵。乾隆元年,规定民间置买田地房产,投税仍照旧例办理;税尾由布政司编制发给各属,粘连在民契之后,盖印发放。每次奏销时,将使用过的契尾数目申报布政司考核。乾隆十二年,奏准民间置买田房产业,命布政司多发契尾,在骑缝处编列字号并盖印,仍发给各州县。” 等到民间投税时,填写业户姓名、契价和契银数目;一份存州县备案,连同季册一并送交布政司查核。如果没有请求粘贴契尾,被人告发,就按漏税的条例办理。台北府淡水县征银九千一百二十五两二钱五分四厘。新竹县征银二千九百七十六两六钱七分五厘。宜兰县征银二千八百二十八两七钱六分七厘。基隆厅征银二千二百二十六两二钱一分九厘。台南府安平县征银五千六百五十一两一钱三分七厘。凤山县征银四千五百两。嘉义县征银三千三百六十一两五钱七分。台湾府台湾县征银五千九百八十两八钱四分二厘。云林县征银二千一百五十五两七钱九分八厘。彰化县征银八千一百九十九两六钱六分。苗栗县征银一千一百二十四两四钱九分九厘(布政司册,光绪十七年)。以上共征银四万八千一百二十两四钱二分一厘,全部征收、全部解送,没有固定解额。典铺税 每年每家典铺纳税银五两。这是康熙三年台湾尚未列入版图以前各省制定的定例。台湾府新竹县收银五两。台南府安平县收银七十五两。嘉义县收银十两。台湾府台湾县收银二十五两。苗栗县收银十两。彰化县收银一百二十五两(《司册》,光绪十七年奏销)。以上共征银二百七十两,各处增减歇业不一,没有固定数额。铁炉税 每年每座炉收税银五两。台北府淡水县收银五两。新竹县收银五两。台湾府收银五两(《司册》,光绪十七年奏销)。以上共收银十五两。各处增减歇业不一,没有固定数额。茶厘 台北府茶厘总局,设于光绪十二年。沪尾验卡、鸡笼验卡、大溪口验卡、新庄验卡、竹堑验卡、后垄验卡、大安验卡,都设于光绪十二年。茶厘自光绪十二年起,由包商每年缴银十六万元;光绪十六、十七等年,增加到二十万元。(《淡水志》:淡北石碇、拳山二堡的居民,大多以种茶为业。道光年间,各商人把茶运到福州销售,每茶一担收入口税银二元,才准许投行销售。到了同治元年,沪尾开港通商,茶叶便无需再运往省城。省城既没有入口税银可征,台湾本地也没有落地厘银可抽,而茶叶的产量逐年扩大。同治十年,台湾道黎兆棠发札命候补府胡斌会同淡水同知试办抽厘,每担酌收厘银一元。有奸棍章华封、金茂芳等聚众企图抗拒抽厘,恰逢台湾道黎兆棠卸任,于是酌量减收;台湾征收茶厘从此开始。《台阳见闻录》说:沪尾海关税册记载,同治七年出口茶三千九百六十一担,八年五千九百六十九担,九年一万零五百四十担;也有内地商船运往福州、厦门、广东的,不知道数量多少。又说:台湾经营茶业的各商人,都承领洋行资本,进山采买,并没有大量资本自行设立茶行。又说:近年洋船运茶约一万五千担,商船三千担。)
台北府税厘总局,光绪十二年六月设。淡水分局、沪尾卡、基隆分局,皆光绪十二年六月设;三貂岭卡、金包里卡;皆光绪十三年正月设;宜兰分局,光绪十二年六月设;利泽简卡,光绪十三年正月设;新竹分局,光绪十二年六月设;后垄卡、旧港卡,皆光绪十三年正月设;鹿港分局,光绪十二年六月设;笨港分局,光绪十二年六月设;番挖卡、梧栖卡皆光绪十三年正月设;安平分局,光绪十二年六月设;十二宫卡光绪十二年六月设。布袋嘴卡,港仔藔卡、扑仔脚卡皆光绪十三年正月设;旗后分局,光绪十二年六月设;东港卡,光绪十三年正月设。台湾港■〈氵义〉纷岐,商贩恒多绕越。所设局卡,因地制宜,随时增损;不能一定所收厘金,亦无常额;光绪十七年,收银六万八千七百四十五两九钱八分八厘。厘金之名,肇于咸丰年,所以济税课之不足。名之曰厘者,极言其轻,亦国家不得已之政也(「淡水志」)。咸丰十一年,知台湾府洪毓深奉檄试办厘金,比照旧船税梁头法,但计担石,不论精粗,行之积年,所收无几,已而改用商人承贌社港遗意,招商承领,按年缴税。其名目:一曰洋药厘金;台南自咸丰十一年始,至光绪元年,改归商办;台北自光绪七年始,即归商办。十三年裁;并入海关。一曰樟脑厘金;樟脑有防费,前已着之厘金者,取诸防费外者也。先本贌商,同治九年,改官办。光绪八年,与洋药同归商办。光绪十三年,并入百货厘金。一曰船货厘金;始于同治二年,至光绪八年与洋药、樟脑、概归商办。光绪十二年,奉准停止。今所行者,曰百货厘金,自光绪十二年六月始征出口,不征入口(「局册」)。磺务台北府磺务总局,光绪十二年设。北投分局,金包里分局、皆光绪十二年设;油坑由金包里分局兼办。岁出硫磺六、七十万斤,收赢余银三、四千两。磺山出磺处。一在山西南,曰磺嘴;一在山北曰油洞(「基隆采访册」。语在「山川」)。磺穴一在大屯山下;一在七星墩山下。石穴涌泉,如汤之沸;煎之则成硫磺(「淡水采访册」)。仁和、郁永河「采硫日记」:近硫穴,风至,硫气甚恶;更进半里,草木不生,地热如炙。左右两山多巨石,为硫气所触,剥蚀如粉。白气五十余道,皆从地底腾激而出,沸珠喷溅,出地尺许;即穴旁视之,闻怒雷震荡地底,而惊涛与沸鼎声间之,地复岌岌欲动。盖周广百亩间,实一大沸镬。人行镬盖上,所赖以不陷者,热气鼓之耳!右旁巨石间一穴独大,俯瞰穴中毒焰扑人;目不能视,触脑欲裂。左旁一溪,声如倒峡,即沸泉所出源也。又曰:凡布七疋,易土一匡,衡之可得二百七、八十斤。众番男妇,相继以莽葛载土至。土黄、黑不一色,质沉重,有光芒,以指捻之,飒飒有声者佳。反是则劣。炼法:搥碎如粉,日曝极干,镬中先入油十余斤,徐入干土,以大竹为十字架,两人各持一端搅之。土中流得油,自得油土相融;又频频加土加油,至于满镬,约入土八、九百斤。油则视土之优劣为多寡,工人时时以铁锹取汁沥突旁察之。过则添土,不及则增油;油过不及皆能损硫。土既优,用油适当,一镬可得净硫四、五百斤,否或一、二百斤乃至数十斤,关键处虽在油,而工人视火候似亦有微权也。又曰:工人辟硫毒,频饮糖水;并以浴体。台湾磺务,自光绪三年两江总督沈葆桢奏请开禁,委广东遇缺补用道叶文澜来台试办。履勘台北淡水所属之北投、油坑、金包里等处山场,出磺取之试煎,骤成磺块。爰招工开磺,购置锅具。雇匠熬链,先派司弁在三处设厂监督,稽查偷漏。前收买民间所熬私磺于沪尾油车口地方,设一储磺之厂,派员驻扎,专司收发。三处所缴硫斤,北投年可出磺五千余石。金包里油坑二、三百石。油坑磺色质尤佳,故名天生硫磺;如遇旺年,三处可收磺六、七十万斤。若非旺年,则三、四十万、五、六十万不等。由总督分咨各省,转行制造需磺各营局,来台购运。并寄磺样较验,比东洋所出尤高一、二成,甚为合用。惟时开禁伊始,专为官用,犹未许民商分售也。光绪十二年,巡抚刘铭传奏请弛出口之禁,是年设磺务总局于台北府城,各设分局北投、金包里、油坑,由金包里局员兼办各分局,收解总局。总局转饬沪尾磺厂委员收存,以备官用商运。自此而后,有经商包销,有远商自运,接踵而至,颇为疏旺(?)。计所收售于成本,局用经费外,岁余银三、四千两,报销入海防经费(「局册」)。
译台北府税厘总局,设于光绪十二年六月。淡水分局、沪尾卡、基隆分局,都设于光绪十二年六月;三貂岭卡、金包里卡,都设于光绪十三年正月;宜兰分局设于光绪十二年六月;利泽简卡设于光绪十三年正月;新竹分局设于光绪十二年六月;后垄卡、旧港卡,都设于光绪十三年正月;鹿港分局设于光绪十二年六月;笨港分局设于光绪十二年六月;番挖卡、梧栖卡都设于光绪十三年正月;安平分局设于光绪十二年六月;十二宫卡设于光绪十二年六月。布袋嘴卡、港仔藔卡、扑仔脚卡都设于光绪十三年正月;旗后分局设于光绪十二年六月;东港卡设于光绪十三年正月。台湾港口支流纷杂,商贩常常绕道逃越。所设置的局、卡因地制宜,随时增减;不能确定所收厘金数额,也没有固定定额。光绪十七年,收银六万八千七百四十五两九钱八分八厘。厘金这一名称,始于咸丰年间,是为了弥补税课不足。称作“厘”,是极言税额轻微,也是国家不得已采取的政令(《淡水志》)。咸丰十一年,台湾府知府洪毓深奉命试办厘金,仿照旧船税按梁头征收的办法,只计算担石,不论货物精粗;实行多年,所收很少,后来改用商人承贌社港的遗法,招募商人承领,按年缴税。其名目如下:一为洋药厘金,台南自咸丰十一年开始,至光绪元年改归商人承办;台北自光绪七年开始,即归商人承办。光绪十三年裁撤,并入海关。一为樟脑厘金;樟脑另有防费,先前已列入厘金征收的,是取自防费以外的部分。同治九年以前由承贌商办理,后来改为官办;光绪八年与洋药一同改归商办。光绪十三年并入百货厘金。一为船货厘金,始于同治二年,至光绪八年与洋药、樟脑一概归商办。光绪十二年奉准停止。现在实行的是百货厘金,自光绪十二年六月开始征收出口厘金,不征入口厘金(《局册》)。磺务 台北府磺务总局,设于光绪十二年。北投分局、金包里分局都设于光绪十二年;油坑由金包里分局兼办。每年产出硫磺六七十万斤,收取盈余银三四千两。磺山出产硫磺的地方,一处在山的西南面,叫磺嘴;一处在山北面,叫油洞(《基隆采访册》,记载见“山川”)。硫磺穴一处在大屯山下,一处在七星墩山下。石穴中涌出泉水,像沸腾的汤;煎炼后就成为硫磺(《淡水采访册》)。仁和、郁永河《采硫日记》记载:靠近硫磺穴时,一有风吹来,硫磺气味非常难闻;再往前走半里,草木都不生长,地面热得像火烤。左右两座山有许多巨石,被硫气侵蚀,剥落得像粉末。五十多道白气都从地底翻腾喷出,沸腾的水珠四处喷溅,喷出地面一尺多高;即使在穴旁观看,也能听见像怒雷一样震动地底的声音,其中夹杂着惊涛和沸腾大锅的声响,大地又危险地震动不止。大约方圆百亩之内,实际上就是一口巨大的沸锅。人走在锅盖上,之所以没有陷下去,只是依靠热气把它鼓起罢了!右侧巨石之间有一穴特别大,俯视穴中,毒焰直扑人面;眼睛无法观看,仿佛触及头脑便要迸裂。左侧有一条溪水,声音像山峡倾倒,正是沸泉的源头。又说:大约用布七匹换土一筐,称量可得二百七八十斤。番人男女接连用莽葛背土运来。土有黄、黑等不同颜色,质地沉重而有光泽;用手指捻弄时发出飒飒声的为上等,反之则为劣等。炼制方法是:把土捶碎成粉,放在日下晒得极干,先在锅中加入油十多斤,再慢慢加入干土,用大竹做成十字架,两人各拿一端搅拌。土中流出的油会使油和土自然融合;又不断加土、加油,直到装满锅,大约加入土八九百斤。油的多少要看土质优劣而定,工人时时用铁锹取出汁液,在旁边察看。油加多了就添土,不够就增加油;油过多或过少都能损害硫磺。土质既好,用油又适量,一锅可以得到净硫磺四五百斤;否则只能得到一二百斤,甚至几十斤。关键虽然在油,但工人观察火候,似乎也有一定的调节作用。又说:工人为了排除硫毒,常常饮用糖水,并用糖水沐浴身体。台湾的磺务,自光绪三年两江总督沈葆桢奏请解除禁令,委派广东遇缺补用道叶文澜来台试办开始。他实地勘察台北淡水所属的北投、油坑、金包里等处山场,取出硫磺试炼,很快炼成硫磺块。于是招募工人开采硫磺,购置锅具,雇用工匠熬炼;先派司弁在三处设厂监督,稽查偷漏。此前还收购民间熬炼的私磺,在沪尾油车口地方设一座储磺厂,派员驻扎,专门负责收发。三处缴纳的硫磺中,北投每年可产五千多石,金包里、油坑各二三百石。油坑硫磺颜色和质量尤其好,所以称为“天生硫磺”;遇到丰产年,三处可收硫磺六七十万斤,不是丰产年则有三四十万、五六十万不等。总督分别通知各省,再转告制造业中需要硫磺的各营、局,来台购买运输;并寄送硫磺样品比较检验,质量比东洋出产的高一二成,非常适用。只是当时解除禁令之初,专供官府使用,还不允许民商分销。光绪十二年,巡抚刘铭传奏请放宽硫磺出口禁令,这一年在台北府城设磺务总局,并在北投、金包里、油坑分别设分局;由金包里局员兼办各分局,收取后解送总局。总局转令沪尾磺厂委员收存,以备官府使用和商人运输。从此以后,有商人承包销售,也有外地商人自行运输,接踵而来,颇为疏旺(?)。计算收售所得,扣除成本和局务经费后,每年余银三四千两,报销后列入海防经费(《局册》)。
「台阳见闻录」:台北磺山绵亘数十里,现祗磺窟三处、油坑一处,系山内涌出磺油煎熬所得;北投等处,均就地挖取磺土,提炼而成。此物向例祗准官用,不准贩运出口;现弛禁令,凡民间药材花炮需用较广,惟日本产磺极多,奸民私贩获利;即以广东英德、清远二县,民间自开磺矿,亦准弛禁。故目下台地积存磺石不少也。脑务台北府脑务总局,光绪十三年设;十七年,改归磺务委员兼办。北路大嵙崁分局、三角涌分局、双溪口分局皆光绪十二年设;中路彰化稽查,光绪十九年二月设;云林分局、埔里社分局,罩兰分局,皆光绪十七年设。岁出樟脑六、七十万斤,纳防费银五、六万两;支局用一成外,岁收赢余银四万余两。台山惟樟木最大,即古称豫章材。村人业樟脑者起山寮,作土灶。侦樟树坚光微臭者,削令成片,先浸渍一宿,拾寘釜中;上覆以粗碙,其下以水火逼之,类人炊黍者。气腾腾上蒸,令透一昼夜,取碙出视,四周凝结如霜,是为樟脑。初台地取产樟脑,皆私贩于夷人,价值最昂,每百斤值十金、十数金不等;后有纲市利者,开设匠馆以抽其税,因遂归官云(「一肚皮集」)。「淡水厅志」:淡、彰出产樟木,向归艋舺料馆收买,故内山各煎脑灶户,亦归料馆约束。料馆为道署军工厂料,煎脑则伤料;数十年来樟脑买卖皆料馆操纵,脑灶各无赖亦知敛迹。同治五年,台道吴大廷委司料馆者,有不售樟脑与洋人之说,遂为藉口。同治六年,委兴、泉、永道曾宪德来台,会同议办,议准洋人自行入山采买樟脑,明定章程,料馆遂名存实亡。樟脑一宗,产自内山,民间煎作,业已有年。嗣因外山樟木砍伐殆尽,内山逼近生番,民不敢入;光绪八年以后,颗粒无出矣!抚垦设局,生番一律归化;又复募勇防隘,居民方敢进山筑灶。经帮办台湾抚垦林维源尽先前选用道林朝栋筹商收归官办,以取抚番经费。光绪十二年九月,巡抚刘铭传奏准,委通商委员浙江候补知府李彤恩,候补知府丁达意会同设局收售。并于北路之大嵙崁、三角涌、双溪口,及中路之后垄、梧溪各设转运局,分饬委员司事人等,专驻秤收。而办人得法;光绪十七年正月改由商办,按灶抽收防番经费。脑由脑户自行投市;仍于台北府城,设总局,归磺务委员兼办。于北路之大嵙崁设稽查委员,三角涌、双溪、南庄分派司事。中路之云林、埔社、罩兰设弹压稽查委员。十九年二月,复札中路彰化县城,添设会办脑务委员,就近稽察埔、云、罩兰三分局。中北两路脑灶日兴月盛,能熬脑六、七十万斤,收纳防番费银五、六万两,支局用一成银外;盈余四万余两。樟脑遂为台产一大宗(「局册」)。「台阳见闻录」:三角涌樟脑每石计成本九元,加运费折耗合价十元。台北每石十三元,无定价,视香港销路与为上下。考「本草注」:樟脑出韶州、漳州;故一名韶脑。今漳、韶均无出,而彰化、淡水独擅利。樟有二种:赤者脑多,白者脑少,传闻美国有一地多虫,惟畏脑;其人殡殓,必需用之。中国年运至粤东转售西商。金沙基隆总局,光绪十八年二月设。瑞芳分局、暖暖分局、顶双溪分局、四脚亭分局、六堵分局、七堵分局,皆光绪十八年二月设。岁出金沙若干两,收厘金二万两。「台湾志略」:银山有矿,产银。蛤仔难、内山港,水深而且冷;生番沉入,信手捞之。亟起,口噤不能言;爇火良久,乃定。金如碎米粒。「番境补遗」:哆罗满(亦生番社名)产金,淘沙出之,与瓜子金相似。「海上事略」:台湾山后出金,其地土番,皆傀儡未入声教。其出金之水流从山后之东海,至返流之处,聚有金沙。番善泅者,从水底取之,如小豆粒。郑成功时,上淡水通事李沧愿,取金自效;伪监纪陈福率宣毅镇兵偕行,土番欲决战,福不敢进而还。「台阳见闻录」:光绪十六年,基隆、三貂堡、龙潭渚一带,显露金沙,即有土人淘洗;利声四达,远近踵至。职员许栋材等禀请于八堵隔岸煖煖庄、三貂庄一带,就近试办。护巡抚沈批准行司,饬基隆厅勘验;由厅详复,请一律封禁。光绪十八年二月,巡抚邵友濂片奏:『基隆厅辖龙潭堵一带溪河,上年秋冬间,忽有金沙显露;经禁止私采,顾利之所在,穷民不免争趋。该处地段辽曲,山径处处可通,渐有难于查禁之势。叠据地方绅民禀请开采;当查产金各处,土浅沙浮,历加考求,迄未得其根脉。若遽由官采取,一时殊无把握,此当经费支绌,成本亦未易筹。惟地利既已显呈,自无弃而不取之理。现准本地殷实业户,雇工淘洗,由臣派员会同地方官,设局试办抽厘;并拨募营勇,逐段稽查弹压,以裨国计而裕民生』。
译《台阳见闻录》记载:台北磺山绵延几十里,现在只有三处磺窟、一处油坑,是山中涌出的磺油煎炼所得;北投等处则都是就地挖取磺土,提炼而成。这种物品按旧例只准官府使用,不准贩运出口;现在已经放宽禁令,民间药材、花炮的需求较为广泛。日本出产的硫磺很多,奸民私自贩卖可以获利;即使广东英德、清远二县,民间自行开采硫磺矿,也准许放宽禁令。因此眼下台湾积存的磺石不少。脑务 台北府脑务总局,设于光绪十三年;光绪十七年改由磺务委员兼办。北路大嵙崁分局、三角涌分局、双溪口分局都设于光绪十二年;中路彰化稽查机构设于光绪十九年二月;云林分局、埔里社分局、罩兰分局都设于光绪十七年。每年产出樟脑六七十万斤,缴纳防费银五六万两;扣除分局经费一成后,每年收取盈余银四万多两。台湾山中以樟木最大,就是古代所称的豫章材。村民以制樟脑为业,搭建山寮,砌筑土灶。他们察看樟树,选取质地坚硬、有光泽而气味微臭的,削成片状,先浸泡一夜,再捡起放入锅中;上面覆盖粗瓦片,下面用水火逼蒸,情形类似人家蒸煮黍米。气体不断上腾,蒸透一天一夜后,取出瓦片查看,四周凝结得像霜,这就是樟脑。起初台湾产的樟脑都私下贩卖给夷人,价格最高,每百斤价值十金、十几金不等;后来有垄断市场以谋利的人开设工场来抽税,于是樟脑便归官府管理了(《一肚皮集》)。《淡水厅志》记载:淡水、彰化出产的樟木,一向归艋舺料馆收买,所以内山各处煎制樟脑的灶户,也归料馆约束。料馆是道署军工厂的木料供应机构,煎樟脑会损耗木料;几十年来,樟脑买卖都由料馆操纵,各樟脑灶的无赖也知道收敛。同治五年,台湾道吴大廷委托管理料馆的人提出不许向洋人出售樟脑的说法,于是成为借口。同治六年,委派兴、泉、永道曾宪德来台,会同商议办理,议定准许洋人自行进山收买樟脑,明确制定章程,料馆于是名存实亡。樟脑这一项,产自内山,由民间煎制,经营已经多年。后来因为外山的樟木几乎砍伐殆尽,内山又逼近生番居地,百姓不敢进入;光绪八年以后,连一粒樟脑也没有产出!抚垦设局后,生番一律归化;又招募勇丁防守关隘,居民才敢进山建灶。经帮办台湾抚垦的林维源与尽先前选用道林朝栋筹商,决定收归官办,以此取得抚慰番民的经费。光绪十二年九月,巡抚刘铭传奏准,委任通商委员、浙江候补知府李彤恩和候补知府丁达意会同设局收购销售。又在北路的大嵙崁、三角涌、双溪口,以及中路的后垄、梧溪分别设置转运局,分派委员、司事等专门驻守称量收取。由于办理得法,光绪十七年正月改由商人承办,按灶抽收防番经费。樟脑由脑户自行投市;仍在台北府城设置总局,归磺务委员兼办。在北路大嵙崁设置稽查委员,在三角涌、双溪、南庄分派司事;中路云林、埔社、罩兰设置弹压稽查委员。光绪十九年二月,又在中路彰化县城发札,增设会办脑务委员,就近稽察埔、云、罩兰三分局。中路、北路两地的樟脑灶日益兴盛,每年能够熬制樟脑六七十万斤,收纳防番费银五六万两,扣除分局经费一成银后,盈余四万多两。樟脑于是成为台湾物产中的一大宗(《局册》)。《台阳见闻录》记载:三角涌樟脑每石成本九元,加上运费和折耗,合计十元;台北每石十三元,没有固定价格,随香港销路好坏而上下浮动。考察《本草注》:樟脑产于韶州、漳州,所以又叫韶脑。如今漳州、韶州都不再出产,只有彰化、淡水独占其利。樟树有两种:红色的樟脑多,白色的樟脑少。传闻美国有一个地方虫子很多,但唯独害怕樟脑;当地人下葬时,必定需要使用樟脑。中国每年运到粤东,再转卖给西洋商人。金沙 基隆总局,设于光绪十八年二月。瑞芳分局、暖暖分局、顶双溪分局、四脚亭分局、六堵分局、七堵分局,都设于光绪十八年二月。每年产出若干两金沙,收取厘金二万两。《台湾志略》记载:银山有矿,出产白银。蛤仔难、内山港,水深而且寒冷;生番潜入水中,随手就能捞取金沙。他们赶快浮出水面后,嘴巴闭住不能说话;用火烤了很久,才恢复正常。金沙像碎米粒。《番境补遗》记载:哆罗满(也是生番社的名称)出产黄金,是淘洗沙土得到的,和瓜子金相似。《海上事略》记载:台湾山后的地方出产黄金,当地的土番都是尚未受到教化、未入声教的傀儡。产金的水流从山后流向东海,在回流的地方聚集了金沙。善于游泳的番人从水底取出金沙,大小如小豆。郑成功时期,淡水通事李沧愿采金自效;伪监纪陈福率宣毅镇士兵同行,土番想要决战,陈福不敢前进,便返回了。《台阳见闻录》记载:光绪十六年,基隆、三貂堡、龙潭渚一带显露出金沙,便有当地人淘洗;获利的消息传到四面八方,远近的人接踵而来。职员许栋材等禀请在八堵对岸的煖煖庄、三貂庄一带就近试办。护巡抚沈葆桢批准交由有关司办理,命令基隆厅勘验;基隆厅详细复奏,请求一律封禁。光绪十八年二月,巡抚邵友濂上片奏称:“基隆厅所辖龙潭堵一带的溪河,上年秋冬之间忽然有金沙显露;虽已禁止私自开采,但利益所在,贫民免不了争相趋附。那里地段曲折,山路处处可以通行,逐渐有难以查禁的趋势。地方士绅和百姓屡次具禀请求开采;经查各处产金之地,土层浅、沙层浮,反复考察探求,始终没有找到矿脉根源。如果立即由官府开采,一时实在没有把握;如今经费又短缺,成本也难以筹措。只是既然地利已经显现出来,自然没有放弃而不取的道理。现在准许当地富裕而可靠的业户雇工淘洗,由臣派员会同地方官设局试办抽收厘金;并拨募营勇,分段稽查弹压,以有益于国家财政、充裕百姓生计。”
奏入,奉朱批:『户部知道,钦此』。旋准户部咨查:此项金砂抽厘,究于何年月日开办?并如何设局?薪水、局用如何开支!暨仿照何项章程抽厘?每月每日可抽厘若干?并由何营拨勇若干?粮饷是否仍由原营支给?云云。光绪十九年六月,复奏:『据台湾善后局司道详称,查基隆、龙潭堵一带金砂显露,于光绪十八年二月初一日在基隆设立总局,又在瑞芳、暖暖、顶双溪、四脚亭、大堵、七堵等处各设分局,委派员司试办抽厘,就地招募勇丁一哨,酌拨原驻该处之铭字左营勇丁一哨,稽查弹压。淘洗工人每名每日领牌一面,酌抽厘金七二番银一角,仿照百货厘金章程开支局用一半;嗣因产金渐少,洗工日稀,正拟另筹办法间;适有商人金宝泉禀请承办,每年认缴厘金银二万两,其一切局用及新募勇丁口粮,均由该商人给发;并声明如果将来金苗枯竭,淘洗无人,准其退办等情,禀蒙批准。自十九年正月初一起,归商人金宝泉承办,将原设各局一律裁撤。其自光绪十八年二月初一日起,至十二月底止,官办期内,计共收厘金番银三万七千六百五十六元八角。按七二折合库平银二万七千七百十二两八钱九分六厘。内除开支局用一半银二千七百十一两二钱八分九厘六毫,又支给新募勇一哨,勇丁薪粮银五千九百五十六两九钱;又支给勇丁领用帐房、衣器等项折价银七百八十二两五钱九厘外;实剩银一万七千六百六十二两一钱九分七厘四毫。容俟汇入光绪十八年分海防报销案内别收造报。至铭字营勇丁口粮,系由原营支给』,奏入,奉朱批:『该部知道,钦此』。
译奏章送入后,奉朱批:“户部知道。钦此。”不久,户部准许发文查问:这项金砂厘金究竟在何年何月何日开办?又怎样设置机构?薪水、局务经费如何开支?以及仿照哪一项章程抽收厘金?每月、每日可以抽收厘金多少?又由哪一营拨勇多少人?粮饷是否仍由原营供给?等等。光绪十九年六月,再次奏称:“据台湾善后局司道详细呈报,查基隆、龙潭堵一带显露金沙,于光绪十八年二月初一日在基隆设立总局,又在瑞芳、暖暖、顶双溪、四脚亭、大堵、七堵等处各设分局,委派官员、司事试办抽收厘金;就地招募勇丁一哨,并酌量拨调原驻该地的铭字左营勇丁一哨,负责稽查弹压。淘洗工人每人每天领取一面牌照,酌量抽收厘金番银七二一角,仿照百货厘金章程,局务经费开支其中一半;后来因为金产逐渐减少,淘洗工人日益稀少,正准备另想办法时,恰有商人金宝泉具禀请求承办,每年认缴厘金银二万两;所有局务经费和新招勇丁的口粮,都由该商人发给;并声明将来如果金苗枯竭、无人淘洗,准许他退办等情,禀报后获得批准。自光绪十九年正月初一起,改由商人金宝泉承办,原先设置的各局一律裁撤。从光绪十八年二月初一日起至十二月底止,在官办期间,共收厘金番银三万七千六百五十六元八角,按七二折合库平银二万七千七百一十二两八钱九分六厘。其中扣除局务经费一半银二千七百一十一两二钱八分九厘六毫,又支付新招勇丁一哨的薪饷银五千九百五十六两;又支付勇丁领取的帐房、衣物器具等折价银七百八十二两五钱九厘;此外实际剩余银一万七千六百六十二两一钱九分七厘四毫。等汇入光绪十八年份海防报销案后,再另行造册申报。至于铭字营勇丁的口粮,是由原营供给。”奏章送入后,奉朱批:“该部知道。钦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万七千七百十二两、二千七百十一两、九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