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页

译《析津志辑佚》，元代熊梦祥撰写。目录 城池街市 朝堂公宇 台谏叙 工局仓廪 额办钱粮 太庙 祠庙、仪祭 寺观 河闸桥梁 古迹 大都东西馆马步站 人物 名宦 学校 风俗 岁纪 物产 属县 城池街市 辽代开泰元年，开始称作燕京。海陵贞元元年定都于此，称为中都。天德三年，开始绘制燕城宫阙制度的图样上报。三月，命张浩等人扩建燕城。城门的设置有十二座：东面称施仁、宣曜、阳春；南面称景风、丰宜、端礼；西面称丽泽、灏华、彰义；北面称会城、通元、崇智。后来又改门名为清怡、光泰。张浩等人取用真定府潭园的木材，营造宫室以及凉位十六座。【《日下旧闻考》卷三十七《京城总纪》引《析津志》。】金朝修筑燕城时，使用涿州的土。人们每人拿着一只筐，在右手一侧排队站定，从涿州到燕京依次传递。空筐传出，装满土的筐传入；每人只运一畚土，不久就建成了。【《日下旧闻考》卷三十七《京城总纪》引《析津志》。】世祖修筑城墙完成后，便在文明门外向东五里处设置苇场，收集芦苇来覆盖城墙。每年收集一百万，编排芦苇，从下往上砌筑，担心城墙因此崩塌，历朝都沿用这种做法。到了文宗时，遇有警报，因谏官进言而废止。此后这些芦苇只供应内厨使用。每年役使市民修补。至元年间，朱、张二人进言：愿自行准备资财，用砖石包砌内外城墙。后来因宰相进言，便废止了。直到现在，西城角上也只是略微使用砖石而已。至元十八年，奉旨开挖城濠，并在城门外增筑一重包墙。【《日下旧闻考》卷三十八《京城总纪》引《析津志》。】庆寿寺西面有云团师和可庵大师的两座塔，正处在修筑城墙的要冲。当时的宰相将此事奏报世祖。皇帝下诏，命令把两座塔圈围起来纳入城内，由此可以看出圣德包容涵养，竟到了这样的程度。【《日下旧闻考》卷四十三《城市》引《析津志》。】西华门　在延春阁西面，萧墙外就是此门。门内有内府各库、鹿苑和天闲。厚载门　这里是禁宫中的苑囿。里面有水碾，从玄武池引水，用来灌溉和种植花木。自有熟地八顷，里面有小殿五所。皇上曾经亲自拿着耒耜耕作，用意仿照耤田。崇天门　从正南面出去就是周桥。灵星三门外分为三条道路，中间是千步廊街，通出丽正门，丽正门有三道门。正中的门只有皇帝驾临郊坛时才开启。西边的一道门也不开，只开东边的一道，以供车马往来。文明门　就是哈达门。哈达大王府在门内，因此得名。光熙门　与漕坝相连接。每逢运输漕粮、储备一年粮食时，承担夫役和押运的人把粮食运入坝内，在龙王堂前唱名计数。坊名　元代坊名有五十个，按照大衍之数形成，名称都切合当地情况。这些坊名是翰林院侍书学士虞集、字伯生所制定的。外城还有若干坊，是他任大都路教授时制定的。福田坊　在西白塔寺。阜财坊　在顺承门内金玉局巷口。金城坊　在平则门内。玉铉坊　在中书省前面附近。保大坊　在枢府北面。灵椿坊　在都府北面。丹桂坊　在灵椿坊北面。明时坊　在太史院东面。凤池坊　在斜街北面。安富坊　在顺承门的羊角市。怀远坊　位于西北角。太平坊。大同坊。里仁坊　在钟楼西北面。发祥坊　在永锡坊西面。发祥坊西北的大街上，有砖砌斗拱、匾额为溥光所书，是年代最久远的。三相公寺前有善利坊、乐道坊、好德坊。招贤坊　在翰林院西北面。善俗坊　在健德门。昭回坊　在□都府南面。居贤坊　在国学东面，监官大多居住在那里。鸣玉坊　在羊市北面。展亲坊、惠文坊　在草市桥西面。请茶坊　在海子桥北面。训礼坊、咸宜坊　在顺承门内倒钞库北面。思诚坊、东皇华坊、明照坊与它们相对。蓬莱坊　在天师宫前。南熏坊　在光禄寺东面。甘棠坊、迁善坊、可封坊　在健德门。丰储坊　在西仓西面。【《日下旧闻考》卷三十八《京城总纪》引《析津志》。】有东甘泉坊、西甘泉坊。【《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五十六《存疑》引《析津志》。】街道制度是：由南到北的称为经，由东到西的称为纬。大街宽二十四步，小街宽十二步。有三百八十四条火巷，二十九条衖通。“衖通”二字是当地方言。【《日下旧闻考》卷三十八《京城总纪》引《析津志》。】长街有千步廊街、丁字街、十字街、钟楼街、半边街、棋盘街。五门街、三叉街这两条街在南城。米市、面市　在钟楼前十字街的西南角。羊市、马市、牛市、骆驼市、驴骡市，以上七处市集都在羊角市一带。各种杂货都在十市口。北面有柴草市，这个地方像集市一样。近年以来，都把这条街西面作为贸易场所。段子市　在钟楼街西南面。皮帽市　同上。菜市　在丽正门三桥、哈达门丁字街。菜市还在和义门外。帽子市　在钟楼。穷汉市　一处在钟楼后面，是规模最大的一处；一处在文明门外的市桥；一处在顺承门外城南街边；一处在丽正门西面；一处在顺承门内的草塔儿。鹁鸽市　在喜云楼下。鹅鸭市　在钟楼西面。珠子市　在钟楼前街西面的第一条巷子。省东市　在检校司门前的墙下。文籍市　在省前东街。纸札市　在省前。靴市　在翰林院东面。鞋底皮、西甸皮以及各种制靴材料都集中在一处出售。车市　在齐化门十字街东面。拱木市　在城西。猪市　在文明门外一里。鱼市　在文明门外桥南一里。草市　每座城门都有。沙剌市　一整条巷子都出售金、银、珍珠和宝贝，在钟楼前。柴炭市集　一处在顺承门外，一处在钟楼，一处在千斯仓，一处在枢密院。人市　在羊角市，直到现在楼子还存在；这是至元年间的事。后来有关官府加以禁止约束，姑且保留这件事作为警戒。煤市　在修文坊前。南城市、穷汉市　在大悲阁东南面的巷子里。蒸饼市　在大悲阁后面。臙粉市　在披云楼南面。果市　在和义门外、顺承门外、安贞门外。

译铁器市　在钟楼后面。【《日下旧闻考》卷三十八《京城总纪》引《析津志》。】枢密院西面是玉山馆，玉山馆西北面是蓬莱坊和天师宫。从枢密院向南转向西是宣徽院，从宣徽院向南转向西是光禄寺酒坊桥。【《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五十五引《析津志》。】朝堂公宇 中书断事官厅题名记 中书参议府题名记 中书省左司题名记 中书左司小瀛洲记 中书左司省掾题名记 后记 中书省医厅壁题名记 中书检校厅壁记 中书省架阁库题名记 又记 中书省六政条要题名记 中书省吏部考功堂记 中书省户部题名记 中书省礼部合化题名记 中书省兵部题名记 中书省刑部题名记 续记 刑部主事厅题名记 中书省工部题名记 中书省照算题名记 中书省。太祖皇帝辛未年十月，在燕地设置行省，大业实际上从这里开始。到了太宗皇帝己丑年秋七月，皇帝驾临西京，把行省官署改称中书省，任命吾图撒里里为中书令，粘合重山为左丞相，镇海为右丞相。太祖皇帝开始设立中书省，到了世祖皇帝统一天下，于中统元年夏四月戊戌朔，在上都设立中书省。中统二年九月，以□都火宅为中书省。中统五年下诏：开平府是宫阙所在之地，加号上都。开始在燕京修建宫室，分别设置省、部，四方会同，请求确定名称。批准奏议后，称为大都路，其府号为大兴府。在燕京署理中书令的官署，设置幕位。至元四年二月己丑，才在燕京东北角辨定方位、设置邦国、建立都城，把这里作为天下的根本。四月甲子，修筑内皇城。确定公府的位置和四方方位后，开始在新都凤池坊北面建立中书省。这里地势高而爽朗，古树层层成荫，与公府相互形成树荫，规模宏大宽敞而壮丽。按照新都的位置安定布局，在紫薇垣设置都堂居所。至元二十四年闰二月，设立尚书省，任命宣政院使桑柯为开府仪同三司、尚书左丞相，叶李为尚书右丞相。当时五云坊东面是尚书省。从至元七年至至元九年，把尚书省并入中书省。至元二十七年，尚书省的事务并入中书省，桑柯调入中书省。直到现在，尚书省成为中书省，于是有了北省、南省的区分。后来至顺二年七月十九日，中书省奏报，奉旨说：翰林国史院所有的文书，仍旧安置在北省，翰林国史院的官员就在那里聚会。由此，北省既然成为翰林院，尚书省成为中书都堂省，也就确定了。这大概与太保刘秉忠所建都堂的用意相距很远了。它在方位和制度上与北省有所不同，然而朝廷公府的变更、改革和沿袭并不一致，所以不能不详细记载。大概是想让后世考察的人知道创始时的本意。现在又把南、北二省的公宇并列记在后面，于是作《朝堂公宇志》。中书省　在大内前方东面的五云坊内。外仪门　在丽正门附近的东城墙下，有写着“都省”二字的牌匾。中仪门　中间通向五云坊、万宝坊和东西大街，设有兵卫和戟仗。内仪门　有三道门，分为中门、左门、右门。省堂大正厅　五间。东西两侧有耳房，宽广高敞，装饰着锦绣彩绘的梁栋，如同屏障墙。耳房绘有山水林泉，鲜明灿烂而壮丽。从厅后进入穿廊，穿廊又称直舍。穿廊　五间。房舍左右都栽种花木、果树和杂树。正堂　五间，东西有耳房。春冬两季在东耳房、夏秋两季在西耳房办理内署政务。太子的位置在正中。居于正中处，四周有栏杆和楯板围护。正堂后面有花木交错成荫和观赏山石。旁边的从屋中，又有一座小亭。断事官厅，三间。参议府厅，三间。西右司厅，三间。东左司厅，三间。左右提控掾史幕司，在学相厅前，三间，朝北的一间□。左右属司幕司，三间。东检校厅正厅，三间。西架阁库正厅，三间；东西司房六间。《中书断事官厅题名记》。大元开国之初，国运兴盛，德行隆厚，施政崇尚忠诚质朴。太宗英文皇帝统辖中原，开始建立法度，于是设置了断事官。这一官职以断决事务为职责，名称不沿用旧制，正是因为崇尚忠诚质朴。当时居于此官之首者，掌管政务，犹如卿辅。世祖皇帝统一四海，在燕地定都。省、部、院、台以及百□各类府署，灿然如群星罗列。中统、至元年间，曾经由丞相兼领此职。至元八年，才开始颁给三品银印，称为中书省断事官。于是形成固定的品秩，一直到今天，奉宣命任用的有四员。宗藩、外戚中承受王爵的人，各自可以奏请任用二员或一员，世袭担任，合计达数十员，身穿紫袍、腰横金带，身上的官章只有一种。世祖、神宗对于辅佐亲近的大臣，视为同仁一体；凡有政事，便使他们的厅堂在中书参议府之西，与参议府相对。两厅相连，中间合为都堂。断事官如有应办的事务，应当前往办理，于是只需在六部列署外墙处望见、查阅，不必深入其中，关系较为亲近，由都堂判送办理。凡重大案件应当裁断、重要囚犯应当审录的，都必须由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宗正府、刑部共同参酌听断，号称五府。其中由中书省负责的，便是断事官。断事官所担任的职务，实在十分重大。官员联名题名中，位居首位的尤其重要。有一天，众人聚集共同商议说：自忽都鲁那演以来，已经经历数十代星霜，从这里登上相位、历任通显要职的人接连不断。然而公署中还没有刻石记名，今后将凭什么考证呢？于是备好石料来请求，说：希望为此作记。君子对于官位，谨慎地树立自己的名氏；有了记载，便能树立声名，得到贤人便加以称颂。近处有人受到劝勉，远方有人听闻，这不只是为了让人知道年代而已。像诸位早晚勤于思考政务，谋求前世的光荣并流传后世，难道不是很美善吗？所以我考察了这一官职品秩的起源，仰承先德隆盛的意义，俯察职任重大的情况，将其依次陈述，使后来者能够阅览。至正十五年，集贤侍讲学士、中奉大夫、国子祭酒王思诚记。《中书参议府题名记》。

译中统元年，设置中书府，设参议二员。至元七年，建立尚书省，罢免参议，设置给事中。至元十三年恢复参议。至元十八年增加为四员。到至正十九年，距今已有百年，才查求旧日记载，自贾居贞以下，共得到二百四十人。有的任职久，有的任职近；有的离任后又回来。等到我大元在北方起兵，统一天下，号令所到之处，如雷震风行。铺陈文物制度的盛大，综理政务的繁多，都是为了寻求祖宗任用人才不偏不二的旧法。诗说：‘文王的朝廷人才济济，只有君子才任使。’又说：‘贤才众多，文王因此安宁。’治理天下国家，委任官员本来就尊重；参议、裁断重大政务，任职久了，渐渐会因具体吏事受到责求，动辄拘泥于文书法令，不能施展平日所积的才识。然而直到今天，凡应当慎重选择、慎重担任这一职位的人，能够做到谏言实行、言语被听取，使恩泽下施于百姓；于是从容处于朝廷廊庙之间，历任显要职位，消耗国家俸禄而承受厚重恩典，声誉和实际功业流传无穷，又有什么可议论的呢？至于那些因循沉默以容身，贪污侵墨以肥己，奸诈诡谲以迎合时势的人，把姓名题刻在这里，岂不是可以指着他们说吗？唉！我实在为此悲哀。中奉大夫、参议中书省事、临川危素记。《中书省左司题名记》。左右司始于隋代，各司设置郎一人。不久又有六部郎一人，并各设置承务郎，代理左右司的事务。唐贞观初年，重新设置左右司，又设左右承务郎中，称为大夫。后来恢复旧制，所以称为郎中，品秩为从五品上；员外郎品秩为从六品上。这些官职所掌事务十分重大，二十四曹称它为都公，犹如近代称都司。大元中统二年，中书省建立以后，便设置提领左右司，提领、郎中、员外郎各二员，都事四员。中统三年，撤销提领，设置左右司，郎中增加为五员，都事增加为二员。至元元年，员外郎增加为四员，都事裁减为四员。至元三年，郎中、员外郎、都事各以二员为定额。至元七年，罢除左右司，设置给事中二员、中书舍人二员、员外郎二员、检正二员、都事一员。这大概是采用前代三省属官的制度：给事中原本是尚书省下属，舍人是中书省下属，左右司是尚书省下属。当时流官所领取的告身，各自都有训诫之词。词语虽然很简略，仍然采用了前代内制、外制的制度：翰林学士掌管内制，舍人掌管外制。至元八年，恢复为左右司，设置郎中三员，员外郎、都事各二员。至元十五年，左右司分立。左司掌管左三部事务，郎中二员，员外郎、都事如旧。至元十八年，郎中、员外郎各增加一员，都事增加二员。至元十九年，左右司又合为一司。至元二十年，再次分立左司，设置郎中二员、员外郎四员、都事二员。此后时有增减。大德元年，设置郎中三员、员外郎四员、都事四员。现在设置郎中二员，其余沿用大德初年的数额。这期间年代虽已久远，题名石却还没有刻成。至正十二年壬辰夏四月，左司郎中汝中栢子真、崔敬伯恭，员外郎伯颜帖木儿复礼、张让谦甫，都事完者帖木儿秉中、王时本中、尚絅彦文、李敏中好古，都称得上是一时的优秀人选。他们在闲暇时考察旧府档案，得到中统建立官制以来沿革增损的情况。现在开始创立此事，凡担任过这些官职的人，都记载其姓名、爵位、乡里，以及到任、交代、选授、任除的年月，将要刻石置于幕府，请我为碑文开头题写。我听说古人有句话：都事是学习做宰相的人。大概说的是，若要做宰相，处理天下机要政务，没有比都事更合适的；我忝居馆阁三十年，当时与我同官而任都司的人，我亲眼见到他们后来进入朝廷，在庙堂上共同执掌大政，这样的人很多。宰相难道不是可以学习而达到的吗？不过，想要学习宰相的器度和事业，必须先学习他的度量。度量不可不宽宏，器业非深厚不能成就。宽宏便能知晓大体，深厚便能胜任重责，这是古今贤相的资质。其他各项才能，都是各主管官署的事务，并不是学习做宰相的人首先应当从事的。官署题名的壁记，起初不过是在石上排列姓名、记载年月；近世的作者，往往寄寓劝人做宰相的道理，所以我也进一步申说这一点。翰林学士承旨、荣禄大夫、知制诰兼修国史、长沙欧阳玄记。《中书左司小瀛洲记》【在学堂门的右边，就是提控专司的所在地。】古代掌管内制、被称为内相的文臣，都说是登上瀛洲。瀛洲是海中的神山，由巨鳌用头托负着，人间没有谁能够觊觎，而能登临的人极少。这样的人可以攀附龙鳞、依托凤翼，早晨通达天庭，拜谒上帝；天威近在咫尺，呼吸之间便能招来微云而为天下降雨，其中的深不可测就是这样。中书东曹掾长的幕次设在左司北面，另成一处；座位如鼎足般分立，几案相接，繁多的机要事务，在这里提纲挈领，没有不处理的。有时朝堂议论有不妥之处，便依据经义加以折中；有时各部属的符契文书，必须在卷末署名后才能施行；有时承受檄文征辟属掾，便品评其才干品行而决定进退；有时勾检簿书，发出、收进文书，稽查违失并加以督责。又设置铜章，用来辨别诡异隐蔽之事，这是慎重发出政令所应采取的措施。朝廷栋梁柱石的宏大工程，如果没有细小椽桷的集合，即使有公输般那样的巧匠，也无法完成。合抱的大树，生长于细微的毫毛；九重高台，起于层层累土。没有不是由低到高、从微小到显著的。由此途径擢升翰林，历任台阁，掌握宰相权柄，声名显著于众人耳目的，不可胜数。在政务之余，左边看图，右边读书，手执羽扇，头戴纶巾，同一两个知己讨论经义，唱和诗文；门窗之间幽静冷清，松涛声繁密郁盛；与在尘土中奔驰、在官府门庭前听候差遣相比，颇像隔着仙界和凡间。匾额题作‘小瀛洲’，由宣文博士亲笔大书，刻在梓木上。把学仙当作真实事情固然荒诞，不可取；但诗人借物象作比兴，不因拘泥文辞而损害其意义，谁能说这样不可以呢？于是我作此记，来告诉后来的读者。镇阳史君识。《中书左司省掾题名记》。

译本朝建立中书省，以总领天下政务；把所属机构分为六部，设置左右司统辖。掾最初设置三十一人，后来增加到六十人。隶属左司的有三十九人，其中提控掾二人、勾销一人、贴黄一人、知除六人、礼八人、征收总房二人、应办二人、杂房十一人、银钞户差四人、会总一人；只有奏事一人由两司共同掌管。起初没有题名，后来至元五年，右司才开始刻石记名。至正元年，左司提控霍嗣祖、杨允俨准备像右司一样记载姓名，请我为碑文开头作序。掾掌管文书笔墨，通过议论沟通上下，并没有簪绂的华美、爵位的荣耀。然而宰相辅佐天子向天下发布诏令，任用和罢黜、收纳和发出、生杀和赏夺，整治兴盛各种政务，以成就治理功业，必定从掾开始，所以责任也很重大。因此，命令由枢密院、御史台的掾以及其他从一品官中才干品行突出的人担任；流官中有美好声誉的，也可以选任。唉！自从建立中书省以来，担任这一职务的有多少人？凭借贤能成为公卿、以功业显名于当世的又有多少人？如果把他们的姓名全部记载下来，就能看见某位公、某位宰相曾经担任过这一职务。那些默默无闻、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人，人们也将会说：某人竟然也得以同世人并列吗？唉！这就是题名之事不可停止的原因。至正元年闰五月初吉，朝请大夫、同修国史、国子祭酒李好文记。《后记》。至正元年，中书左司在内部刻石，记载省掾的姓名。过了九年，石碑已经刻满，于是重新刻石；距今又过了十二年，再次刻满。于是提控掾史君仲良、聂君文郁重新磨治石碑，准备记载此事。临川危素当时恰在政府任职，便作记说：考察《周官·天官·冢宰》，设置史十二人。史的职责是掌管官府事务，专门用来辅佐治理；解释者说：六官所掌的事务太多了，心志不能全部记住，言语不能全部说尽，便由史记录并加以叙述。必须有书史掌管各官事务的适宜之处，相关言语无不记载，所以说是辅佐治理。史本身不直接用于治理，而是掌管官府事务，出而辅佐治理。本朝建立中书省将近百年，由于疆域图籍广大、机要事务极其繁多，左司的掾请求增加四十人。现在仍有三十人，往往选拔才俊来充任。制度规定，从一品官中选拔；各司有时也从七品职官中辟用。因为这一职位地位清要尊峻，不出几年便能升至公卿，人人都想担任，但要得到它尤其艰难。知道升进艰难，就应当洁身自守、奉行法令，跟随宰相辅佐天子发布政令，使恩泽惠及百姓，功业施于社稷；所谓辅佐治理、推行王道，大概就在于此。不要让后来的阅览者指摘议论，也就可以了。至正二十年六月庚子，通奉大夫、中书参政危素记。《中书省医厅壁题名记》。省医的设置由来已久。他们考察五气的运行，审察六脉的调和，制作金石、草木、鱼虫等药材制成的丸、散等药剂，用来驱除各种疾病。从丞相执政者以下，直到士人、庶民和众吏，都依赖他们。他们的职任也很重要。因此，享受这一俸禄、积劳至九个月或十个月，便授予流官七品；若不是通晓古今、品德纯一、医术精湛并且勤于职事的人，不能参加这一选授。凡入选者，都是良医。然而省中一直没有固定的医厅。至正十七年，庐陵宋君心德向上官请求，获准在检校所西堂、食局南面建造一间房屋，挂牌揭示，于是省医有了固定处所，从宋君开始。宋君又与同僚杨文贵、刘浩、鄢元、陈正善、傅敏商议，请求把年月记在后面，并书写前人的姓名，以等待后来任职者。考察本朝初年的情况，由于年代久远，只能从掌故中征求材料。至元二十年，省医三人；至元二十四年，减为一人；元贞元年，增加到四人；大德元年，又减一人。至正二年，减去二人，同时增加俸禄，每月领取米二石、中统钞一百二十贯。现在仍然如此。至正十二年，增加到五人；至正十六年，又增加一人，现在共六人。关于他们授官的情况：至元二十二年，田子真经过一次考核，授任架阁库管勾；李世荣任期届满，调任德州同知，后来任行省医；有人入任兵部主事，如江淮的张德义；有人任武刚县尹，如湖广的孟吉。凡前人只书写姓名；根据征集来的材料，按次序书写后来者，仍在姓名下写其字或郡望；离任时则写明其官职，以显示有始有终的意义。没有任满善终的，不予记载。凡省医入仕，都由堂上直接除授，不拘泥于月份日期，也不隶属于吏部，这也是特殊的待遇。每年冬夏发给药钱和药物，并谨慎办理，治疗病人有固定的数额。分省设在上都时，便有一人随行。中书是重要之地，省医是要职，固定名额是常制；居于重要之地而掌守要职，却没有固定名额，是制度上的缺典。自从设置省医以来，将近百年，医生中立身行道者并不少，却没有一个人达到这种地位。这究竟是因为宋君有什么特殊之处，还是也有时运的因素呢？各种工匠安居于作坊，才能完成自己的事业；君子先安定自身然后行动；圣人治理天下，使万物各得其所，道理其实是一样的。勤劳便能有所成就，行动便能使事业兴盛，难道只是省医如此吗？这一年八月十五日，应奉翰林文字、承事郎、同知制诰兼国史编修官、新安程文记。《中书检校厅壁记》。

译中书省检校官一职，始于至元二十八年。尚书省因为户部、工部营造修缮和财物出纳的事务繁多，上奏设置这一官职，用来核查文书的办理期限。官员二人，吏四人，官署在中书省东侧。至元三十年，上奏增加官员四人、吏六人，分别督察中书省、左右司、六部及架阁库的文书，对拖延、错误和违背规定的情况加以纠正。这些官员和吏员从东西两曹查阅公文回来后，便到本署决断事务。后来中书省仍在宫城北面的旧舍治事，于是沿用旧址，却没有检校官署，只能迁到所分管的各部值宿办公之处。至顺二年，中书省迁到官城东南的省署，检校官奉政大夫、前进士孙敏志道，奉直大夫杨益有直，中宪大夫王国器鼎臣，朝列大夫杨惟恭伯温，在旧官署南面建造三楹厅堂，让检校官居住，旁边排列吏舍、厨房和马厩，外面筑门加以分隔。这年冬天筹备工役，第二年五月完工。四位君子已经在这里办公，互相说道：这一官职设置三十多年了，厅堂现在才建成；我们四人作为同僚朋友，难道可以不留下记载吗？况且从前担任这一职务的人，考察各类掌故，已经将近百人；他们离任后，有的坐在丞相府、御史府掌管政务。他们的风操节义历历可考，难道可以不留下记载，以等待后来任职的人吗？四位君子都是我交游的朋友，所以来请我为此作记。宰相上承天子，向天下发布政令，属官很多。各官有各自的事务，各职有各自的分工，不得相互越权。对于文书史籍，没有谁能够不加以察看过问，只有检校官是这样；他们虽然不是宰相，却寄托着宰相耳目的明察，依凭着亲近辅臣的密切关系，既地位高而职务清要，又有如宾客般从容优游的待遇。大概其他官职没有能够比得上他们的。因此每次选任都很慎重，而通常都能得到合适的人。凡担任这一官职的人，今后来到这座厅堂，读到这篇文章，希望能想到自己职责重大，也应当有远大的前程。《中书省架阁库题名记》。中书省官署西侧有一座库，名叫架阁库。天下的图书、版籍，统计金谷钱帛出纳的文书，以及尊重而高大的档案储藏，凡是用来等待考察征验的材料，都收藏在这里。其官员为管勾二人，吏员为书写十人，分别整理各项事务。次等吏员十五人，分别掌管周代、汉代的掌故和遗留下来的制度。至正十九年，西域阿鲁温沙良甫、济南杨诚子真，被选任此官，能够修治自己的职务，恭敬谨慎而彼此协同，于是商议把他们办公厅改名为阅公堂，取自古人察阅户口的意义。杨子真亲笔大书，悬挂在门额上。我听太史氏记载萧相国何的事迹，说他能够取得前代的律令图书，因此知道地形险要、户口多少、力量强弱以及百姓的疾苦，用来辅佐成就汉业。汉孝宣帝振作精神，核查实情，命令考察计簿，对于欺■〈目曼〉的人加以审问，使真伪不相混杂，号称中兴。可见道路里程、品秩格式等资料，本来就是治理政务不可缺少的。如今国家疆域图籍广大，事务繁多，端坐在一厅之中便能考知四海的情况；只要出于公心，便真实可靠，出于私心，便虚假不实；出于公心所以明察，出于私心便昏暗。以真实立身，以明察检核奸伪。两位君子不在官职上失职，也不使百姓受害，能够长期修治自己的职务，以报答上级。后来继任这一官职的人，希望不要在此事上有所废弛。因他们的请求，书写此文，以记载这一职务的沿革。其人题名记。庚子年三月，国子博士、承德郎张以宁。《又记》。世祖圣德神功文武大孝皇帝建元中统初年，建立中书省以统领百司，凡庶政教化、典章礼仪、军事刑法等事务，为使其得以完成，以及天下郡县的版籍中应当收藏、用来考验征信的资料，便设置管勾架阁库官来掌管。至元年间建立尚书省，以分理中书省的事务，于是改为尚书省管勾架阁。后来尚书省撤罢，事务归还中书省，又恢复为中书省管勾架阁。起初品秩为七品，官员人数增减不固定。现在有四人，吏员十四人，人数固定。选拔贤能之才、明晓礼制、熟悉章程、廉洁敏捷而有才干局量的人担任。由此升至通达显贵的地位，成为当时著名卿大夫的，也有人在。考察《周官》，民众数目登记在天府，仍是旧有制度；兼任这一职责，哪里有比它更重大的呢？国家制度的增损和法令的建立，机密枢要周密完备，各项格式制度齐全，凡是考察核实、最终恭敬尽职的人，都应当早晚竭尽心力。至正十三年夏，中书主管领掾、高昌人忽都鲁惟敬，中书掾、济宁人为好义用中，因被选任而居于此官。他们同心敬业，综理事务有条不紊，官府常规都得到贯彻。于是开始在官署立石，题写姓名，记载迁调次序和年月，并在下方留下空白，以等待后来者，使他们思考职守而成就远大事业。这样，过去所立的制度，在这里便有了可以考察的依据。这一年岁在癸巳，秋七月，承事郎、国子监丞毛元庆记。《中书省六政条要题名记》【在架阁库内】。

译文字契券的兴起已经很久远了。圣人综理天下，形成统一的治理，使后世久远而不致迷失；能够从这里得到考证的事例一向很多。凡有王者兴起，都不能废弃这种制度，不但不能废弃，还要更加谨慎。周代由太宰统领六官，掌管建立治理国家的六项典制，以辅佐君王治理国家；府、史的员额也有固定数目，可见其谨慎到了这种程度。大元考察古制建立官职，又根据时代有所增减。称为省、称为部，这些名称都沿用了近代的称呼。至于以简约驾驭繁杂的道理，仍然有周人的遗意。然而疆域广大、事务繁多，比古代更加复杂。凡中书省奉天子之命建立常规制度，陈述教令而下达四方，以及四方的事务，有关官司不敢擅自决定而上报中书省的，简牍充满栋梁屋宇和架阁之间，按年月悬列，交错陈放、杂乱重叠，以等待群吏复核查阅。若再反复受到干扰而有人借此为奸，掌管守护的人，何况又慢待文书出纳的命令呢？卷帙纷乱，其中间或有散失，时常加以编次整理，却不久又恢复原状。至正七年三月十五日，中书省在便殿议论重大政务，于是把这件事上报。请求设置专局编辑，不让有关官司自行办理。主持政务的大臣和掌管笔札的下级官吏，都向上请示决定，制度全部得到批准。编辑的方法，不只是按照年代远近排列，还要据此汇总各项沿革。凡因袭承用的制度，又抄录其大意，另编成一书，以备阅览。五月二十二日开局，第二年十二月某日结束事务。共得到卷五十二万一千九百七十八宗，登记的卷册合计八万五千五百四十三帙，所采用的条目三万多条。书成后，命名为《六条政类》，这也是皇上的旨意。省掾王鼎新、郭睿自始至终都有功劳，谋划刻石记载其成就，并且把在职官员的爵位姓名题写在左方，嘱托我记述其大概。唉！国家建立事业，规模虽然不大，固然有天命；但人事也在其中，安定治理之余，容易习惯于玩忽懈怠。今天子早晚振作精神，思考整顿各种政务，以继承中统、至元时期的事业。任职办事的臣下，承受诏命而心怀恐惧，唯恐不能万分之一地报答重托。由于上负隆重寄托，所以对于关系百姓安危的事情，没有一天不办理。还能用余力做到这件事，其用意大概可以看见了。历代圣明相继发扬，典章制度极其完备；至于教化的精微意义、征伐礼乐的微妙权衡，以及神明的谋略、睿智的筹算，不是外廷所能参与听闻的，有些也不能完全在言语文字中表现出来。至于宗庙朝廷的常制，土地山泽的赋税输送，学校的教化，耕种的办法，百工的工役章程，五刑的条令，众官的品秩，乃至考察百姓耗损、登记九州废置情况的事务，无不布列在方册之中。这些正是维持国家纲纪、安定国家，并作为亿万年世代守护依据的文书。难道可以把它们同州县簿书一样看待，归入一般官司的事务吗？况且我听说从前孔子能够讲述夏、商二代的礼制，却感叹文献不足以考征；孟轲能够听闻其大略，至于分列爵禄的制度，则是因为诸侯厌恶它而把典籍毁弃了。文献对于王政关系如此重大，难道可以忽视吗？何况汉代的文献流传下来，人们都称道它的美善。考察汉代旧事以及便宜施行的章奏，最终能够辅佐孝宣帝成就中兴事业；那些成为西京名臣的人，大概也不是没有仿效这种做法的。这一次所做的，难道只是整理簿书吗？主持整顿这件事的，是平章政事定住和左丞吕公。浚仪归旸记。《中书省吏部考功堂记》。吏部考功堂，是行止局。行止有登记簿册，是古代的仕版。它创建于大德初年，至顺三年重新整顿。起初命文资尚书、侍郎主持此事，由郎中、员外郎、主事督令史、书佐缮写，并交叉考核。后来命主事一人不分管其他事务，专门掌管此事并轮流办理，每一季度更换一名当值者。省、部各司任免吏员办完事务后，便登记在册；中外官员沿用公文报告政绩时，则加以复核考察。这样可以减少反复咨询的烦劳，杜绝来回往复的弊端，平时周密考虑，预先确定责任和凭信。所以凡是资历次序的升迁历任、功过考核的优劣，有的按姓氏归类，有的按地望归类，有的按出身途径归类，分类聚集，分群排列，提纲挈领而分列细目，旧有四千六百七十四项，现在增加品秩七百六十八项。研磨整理有一定方法，封存职掌有明确命令。使用时打开文牍查看，便一目了然，如同照见龟卜。卷帙末尾署有经常到署办事者的姓名，如有奸欺，便据此审问。元统二年夏，京兆李廷佐、滦阳宋存礼任主事。他们能够发扬职守，便在部署东侧的行止局中建造厅堂，题名为‘考功’。门屏幽深严密，窥伺钻营全被隔绝；窗户几案空旷清静，昏暗蒙蔽无从产生。在这里办事的人，心思和目力都会变得清明，观看瞻仰时自然肃然，这大概是从政的一项助力吧！后来他们备好石碑，请我作辞来记载此事。自夏、商、周三代以来，考核官员的条文、按年资劳绩定等的规则，流传已经很久。评论者说，考核政绩难以精确，年资劳绩却容易查明。想想古代圣人不依靠个人的聪明，把天下万物的轻重长短都交给度量衡来裁定，难道还有别的原因吗？就是因为要建立众人都能遵守的法则。虽然如此，遵守法令固然容易，运用法令却很困难。考核优劣没有真伪混杂，年资劳绩没有贤愚相滞，关键在于善于运用法令的人能够执守常法而驾驭变化。我因他们的请求，既叙述其功绩，又记载其制度，详细说明其中的道理，希望能够留给后人作为准则。当时有尚书资政大夫唆南班、中宪大夫段辅、侍郎奉政大夫不花赤、郎中奉政大夫忽里台焦恭默、员外郎承德郎斡澟、朝请大夫刘嗣祖，都是杰出的人选。这年十一月初吉，翰林直学士、中宪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欧阳玄记。《中书省户部题名记》。

译大元设置官职、划分职责，以此作为养民治民的根本。如今百年文治日益兴盛，各大小官署的题名记都已具备，只有户部还没有来得及撰作。至正五年，岁次乙酉，赛因不花买讷、李伯述任尚书，迭理威实、王恪任侍郎，木八刺沙、霍仲贤任郎中，伯不花、王德谦、完颜秉文任员外郎，刘安仁、邵元振、亦速福脱大赤、郭继祖、佛保任司计，捏古栢官吉儿藏察罕、王可稹、呼延进、王惠、时庆、李伯恭等任主事，共同协助成就政务，能够振作并履行职责。于是考查架阁库旧档，搜求前任官员的姓名、爵位、乡里、到任和离任年月等可考资料，全部书写并刻在石上，请我作记。户部，就是古代的地官。自商、周设置六卿以来，掌管国家财政，凡天下万物、户籍账册、府库仓廪、珍宝财货、钱粮、布帛，以及赋税输送和收纳、增减丰歉的数目，全都隶属于它。它的责任十分重大！《易》卦的彖辞说：天地有节制，四时因此形成。以制度节制财用，不损伤财力，不危害百姓；所以理财的方法，兴利不如节省费用，使国家富足必须先增加百姓的利益。在这里任职的人，应以此作为治理国家的谋略。这样国家用度才会充足，百姓生活才会繁盛，教化才能兴起，实行仁义的功效才能显著。所属官员为尚书三员，正三品；侍郎二员，正四品；郎中二员，从五品；员外郎三员，从六品；司计六员，正七品；主事八员，从七品。其属官掾有译知印二人、通事一人、译史八人、回回令史六人、令史六十一人、奏差三十二人、蒙古书写典吏二十二人。甲子年如此记载。国家在中统五年建立中书省，下辖六部，户部是其中之一。百姓和物产贡赋的数目、珍宝仓廪的实况，都在这里汇总其要点、考核其成效。任职人员的姓名及任职始末，都有记载。至正五年初，把这些登刻在石上，由翰林承旨欧阳公作记。到现在过了十年，碑石又已刻满。又因战争兴起，增加设置官员，人数比过去多。现在尚书、侍郎以及郎中、员外郎、主事共同商议，再次砍取石料，依次刻立名次，并把文章托付给曾坚。曾坚是欧阳公的门生，哪里敢希望执笔将自己的文章列在欧阳公之后！但推辞不得，于是作文章说：国家土地疆域的广大、财货财富的丰厚，是前古少有的。因此户部事务的繁多急剧，比起前代户部的职责尤其困难，也就很明显了。况且八十年之间，任职户部的人，他们才能谋略的优劣、奉行职务的勤惰，考察前碑，大概都可以看见。由此升迁而任中书省、谏台、枢密府官职的人，也都可以一一数出。今后如果疆域安宁统一，重新达到中统、至元时期的盛况，而在这里任职的人人人以理财自我勉励，那么功名事业与当日的元老重臣共同辉映，难道不是百姓最大的幸事吗？而曾坚又能够把自己的文章附列在翰林先生文章之后，这是尤其幸运的事！至正十五年闰月吉日，承事郎、国子助教曾坚记。《中书省礼部合化题名记》。凡是掌管具体事务的官员，都是各有所司的官吏。只有六官隶属于丞相府，分别掌领各种事务，颁发下达文书。春官礼部，是古代秩宗的职务；有时称南省，有时称仪曹。与其他五官相比，它不只是一般官司的事务。天子祭祀郊庙时，礼部负责赞导辅相；中书省讨论制度时，礼部参与议论；朝见、觐见、会同的班次名册，声名文物的品级节制，咨询辨别位次的名目数额，考核载籍而推究本源，没有不在这里详细确定的。褒奖尊崇、表彰特殊，劝善成俗，报答恩德、尊重贤才，尊崇儒学的意义，都在这里加以弘扬和涵养，以宽厚优柔的方式培育，使万物生长而不加伤害的道理得以保存。至于把饮食、酒醴、斋供进献给上级，把牲畜、牲礼供给下级，以仁爱和睦亲族，以德行体察万物；分派官吏办理四方的职贡，专门官员考核四方宾贡人才；嘉谷、灵兽进献，祥瑞之事奏报，也都由此附带办理，使礼制文采灿然完备。这是显要华美之地，也是大夫、士人中的优秀人选所任之职。天历己巳年，即皇帝登极的第二年，皇帝命令百官整饬职务，礼部恭谨奉行诏命，于是互相告诫，不敢怠慢事务。他们登上公堂，互相命名说：传记所说礼乐与天地化育相合，难道不正是指这类事情吗？请采用‘合化’作为礼部公堂的名称。记载厅堂创建的始末，于是把公署官员的姓名、员额和任职次序列在左方：按现行法令，尚书三员、侍郎二员、郎中二员、员外郎二员、主事二员、令史十九人、通事一人、国子译史二人、西域译史二人、知印二人、奏差十二人。官员并列姓名，以及升迁次序的缘由。令史以下，按照国家制度只记其姓名，使后人有据可考。《中书省兵部题名记》。大元开始创建国家，治理国政、安定百姓，立志遵循古代制度。中统建元时，开始把右三部合为一司，把左三部合为一司。至元年间，又把兵部和刑部合为一司。官员数额曾有增减，但职掌没有什么不同。至元七年，建立尚书省，分别设置六部，设置官员、排列职务，各项事务都得到办理，唉，盛大啊！考察周成王时期的六典，大司马掌管九种法令，以辅佐君王平定诸侯国，又以九伐之法整治诸侯国，这就是夏官的责任。如今的兵曹虽然不同于古代，但若论其专掌的职务，包括邮置、驿传、递送，屯田经营整治，畜牧征取，沟通朝廷政令，确定州郡的废置，这些就是它的职责大概。因此它的责任重大，承担的责罚也深重。选拔担任这一官职的人，应恭敬遵守成法，以尽治理国家的职责，难道不是美善的吗？到至正四年，侍郎王由义对我说：自从建都以来已经八十年，厅堂还没有匾额，题名也缺少记载，你何不为它命名？我才智不敏，于是摘取《周礼》中平定诸侯、端正天下的话，把厅堂命名为‘平正’，登记官员的名额；前任官员因年代久远而无法考察的，便只把现任尚书、侍郎、郎中、员外郎以及幕宾、主事，按历任次序刻在坚硬的石碑上，并记载他们同僚之间协同恭敬、辅佐和美之治的情况，难道不能稍有补益吗？唉！唐尧、虞舜设置官员不过百人，周代六卿分掌职务；有人在，政事就能兴举；人亡失，政事就会停息。这篇记的写作，不只是为了在耳目之前炫耀，实在也是为了警戒人们：忠诚、奸诈、邪曲、正直，都是令人畏惧、必须慎重对待的啊！这年六月十日，正议大夫、兵部尚书廉惠山海涯记。文林郎、兵部侍郎兀颜思温书写。《中书省刑部题名记》。

译中书省六部设置尚书、侍郎、郎中、员外郎、主事，是沿用唐代制度。这些官职的品秩也与唐制相同。只有主事如今越级提升五等；所掌管的四法、十二律，都仍沿用旧制，但具体条文设置有些增减。尚书就是周代秋官大司寇的卿，侍郎就是小司寇的中大夫，郎中就是士师的下大夫，员外郎就是卿士的上士。士师、卿士，都是大司寇的属官。古代制定刑罚，是为了使人得以生存，并不是为了杀人。所以惩罚一个人，千万人都会害怕；害怕了就知道改正过错。奖赏一个人，千万人都会喜悦；喜悦了就知道勉励行善。百姓知道改过并勉力行善，犯法的人就少。刑罚清明，百姓便受到教化而服从；受到教化而服从，就用礼、乐、诗、书来陶冶他们。百姓懂得礼、乐、诗、书，社会风气就可以转移，习俗就可以改变，最高的治理境界也就能够达到。因此说，施刑的目的在于最终达到没有刑罚。若惩罚无罪之人，千万人都会怨恨；怨恨了，邪恶就日益增长。若奖赏没有功劳之人，千万人都会愤怒；愤怒了，行善之心就日益懈怠。百姓滋长恶念而怠于行善，犯法的人就会增多，盗贼增多，狱讼繁杂，百姓也不服从。百姓不服从，就无法治理了。因此，刑罚和奖赏，是治理国家的权柄；礼乐，是治理百姓的根本。若从礼乐一途走出，最终就会进入刑罚。有天下和国家的人，一定要选用熟习礼乐的人，并把明于刑法的人安排在刑官之职，这样刑罚才能公平，治理才能兴盛。这些百姓，都是三代的百姓。拥有三代的百姓，却再也看不到五帝三王那样的治理，是秦朝的法律扰乱了它。秦朝废弃礼乐，以法吏为师；即使治理达到汉代文景之治、唐代太宗之治的程度，人们仍然有所遗憾。何况天下负责上计的人说：“某人有罪，应当处罚。”一旦处罚，却没有人不怀疑、不听从。天下负责上计的人又说：“某人有功，应当奖赏。”一旦奖赏，却没有人不怀疑、不接受。像这样，天下还有谁愿意参与治理呢！国家的元气一天天削弱，却不知道贤能与否；职位更替混乱，互相传递，也没有察觉。这正是前代已经出现过的明显教训。只有我朝自世祖皇帝以来，掌握赏罚必信、违法必罚的权柄，激励天下，天下没有不喜悦服从的，所以天下大治。后来如成宗善于守成，武宗明于决断，仁宗仁慈宽恕，所任用的刑官大多选得其人，这些都可以作为治理盛世的法则。上有圣明天子，明白赏罚的道理，懂得守成的体要，具备明断的才资，又有仁慈宽恕的德行，喜爱贤能、采纳谏言，施行礼乐而沉浸于诗书；把这些条件合在一起，再有贤相辅佐、忠良赞助，有所举措必定施行，犹如用手臂指挥手指，即使希望使当世成为唐虞之世，达到没有刑罚的境界，也是可以期待的。这是千载难逢的时机，只忧虑不去实行罢了。任刑官的人，难道可以不知道应当如何尽职吗！于公自称治理狱讼多有阴德，并不是放纵罪犯，而是能够做到不使人蒙受冤屈。果真能够深刻认识圣人设立刑罚的根本，惩戒后世以苛法欺罔百姓的弊端，谨慎运用明察视听的职权，怀有怜悯体恤之心，严格区分公事与私情，详察过失与故意的区别，杜绝财货请托的门路，使赏罚公正适中，确实奖赏而必定惩罚。要敬慎啊，要敬慎啊，不要错失时机！再想国家旧有的题名制度，不可中断，因为它寄托着劝善惩恶的道理。至正二年十二月，翰林侍讲学士、知制诰、同修国史、同知经筵事揭傒斯记。○续记 至正二年，刑部刻立官员题名碑，由翰林侍讲学士揭文安公撰记。过了十三年，碑上姓名已经刻满，于是又谋划磨治石碑。尚书、侍郎、郎中共同商议，嘱托我撰写记文。揭公的文章，论述官署设置的沿革、制定刑罚的源流根本、祖宗形成的法则以及今上的圣明，恳切而详尽，我何必再冒昧烦琐地陈说呢？只有我国家制定法令、施行刑罚，必定与罪行相当；反复审讯、复核记录，唯恐造成含冤。重的处绞刑，轻的处笞刑，权衡计算、核校计量，细密得如蓬草芒刺一般，不敢掺入个人私情。如果任意改变，改变就会失去公正适中的原则。若不是故意深文周纳，就可能纵容罪犯脱罪；深文周纳，则是不仁；纵容脱罪，则是不义。难道这会是命官的本意吗！我曾读《易经》，读到《噬嗑》卦的象辞说：“君子明察刑罚，整饬法令。”读到《贲》卦涉及审理案件和施刑时，也说：“君子审理狱讼，至于刑罚。”这两个卦都取象于雷电。解释者说，雷电是上天的威严命令；而闪电光芒曲折，即使遥远的地方也没有照不到的，幽暗的地方也没有照不亮的。然而如果不是极其明察而又果断的人，就不足以担当这种职任。古代明察刑罚而辅助教化的人，应该没有谁比得上汉代任廷尉的人。他们坚守正道至死不改，执法公平允当。唐代的侍郎，难道不是我的老师吗？宋代的欧阳崇公，难道不是我的老师吗？如果把姓名刻在这里的人，确实能取法于千百代以前的圣贤，那么四海百姓就不会遭受烦苛之苦，也会留下无穷的声誉。难道不是很美好吗？尚书、侍郎、郎中来请我撰写记文，姓名刻在下方，所以这里不再写出。至正十五年八月，工部侍郎危素记。○刑部主事厅题名记 “刑部”这一名称始于隋代，“主事”这一名称始于汉代。汉代考察茂才中成绩优异的人，任为主事。国家自分设六部以来，刑部设置主事三人。天下有关刑名、功过的事务，由主事与尚书等官员共同议论，决定可否。旧日的题名附在刑部官员的题名之后。至正四年，茀林哈刺元素、辽西王时本中、博平皇甫玠子锡，同以科举功名取得仕进，升任这一官职。于是，本部记载文书的典章制度，一时全都具备，于是谋划刻石，制作主事题名碑，请我撰写记文。我听说法家这一流派，用刑罚来辅助礼制；名家这一流派，用名分来区别等级和威势。所谓“名”是同一个道理。出生时给以名，是亲属所命的；出仕后有官名，是君主所命的。一言一行、一事一物，都必定有名称。名分端正，言语就顺当；言语顺当，事情就能办成。设置题名碑，不只是为了正名、区分等级威势，其中还保存着评定善恶、劝善惩恶的道理。若只是为了接近名声而行善，本来就不是所崇尚的；但因为害怕危险而不做坏事，君子还是可以有所依赖的。这就是题名制度对法律的益处。作为法官，最好的名声在于宽恕而公平允当，最坏的名声在于残酷苛刻、偏邪不正。古语说：“君子离开仁德，怎么能够成就名声呢？”《甫刑》说：“审问之后，还要详慎地施刑。”这一年十月，翰林学士、资善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欧阳玄记。○中书省工部题名记

译国家有六种职掌，工部居其一。审察曲直、观察地势，完备金、木、水、火、土五种材料并辨别民用器物的人，地位仅次于王公士大夫，所任之事也很重要啊。所以今天的工部，就是古代司空的职掌。然而自从设置官署以来，还没有撰写题名记。至正六年丙戌冬，子阿塔赤蔡守益任尚书，诺海李思齐任侍郎，阿鲁郑衍任郎中，杭州不花白守中任员外郎，于是查阅旧府档案，逐一考察前任官员，列出他们的氏族、姓名、到任和离任的年月，并一并记载下来。请我撰写记文。我认为，工部治理各种工匠事务，请允许我用工匠来比喻今天的官员。工匠建造宫室，铸造彝鼎，必定留下自己的姓名，以表明所做事情的优劣。事情做得好而姓名得以留存，工匠尚且如此，何况身居六卿之列的人呢？题名记已经写成了。从今以后，在这里任职掌事的人，希望都敬重自己的事务；这样就美好了，也可以永远保存。至正六年，翰林学士承旨、荣禄大夫、知制诰、兼修国史欧阳玄记。同上官衔张起严书。嘉议大夫、中书工部李思齐题额。○中书省照算题名记 从前我世祖皇帝考察古制建立官职，设置中书省，总领国家一切政务；又设置六部，分别处理各种政务。其中户部掌管绘制国家土地的图籍以及登记人民户籍的数目，均衡制定政令和禁令，以教导百姓。又依据法令，或颁行郡县的赋税制度，负责贡赋征收，聚敛天下财物，以供国家使用。这相当于《周官》大司徒的职掌。天下各地贡赋收入，分为田赋户调、榷酤、关市之征、山泽之征、市舶之征；茶盐和度量衡物资的出入，则有上供、赐予、官吏俸禄、祠祀、邦交、修缮治理、军粮、供养孤寡等支出。每年年终，就命令各官府上报计簿，把政务交到中书省。选派侍郎、郎中、员外郎各一人，主事二人，掌握财政收支数目，用来考核国家各地办理得是否妥当。凡是省、宣慰司以及路、府的赋税收支，都要检查核实公文是否有欺诈舞弊；符合制度法令的，就按其请求办理，不符合的就加以驳正。这就是设置照算局的原因。它的官署在中书省署东侧，周围矮墙已经多次改易。历任官员的姓名已经无法详细考察。至正六年，适当恪与主事晋宁王可慎、【缺字】川王惠任职于此，商议立碑，把姓名刻在上面，使从现在以后能够连续不断地书写下去。唉！如果把姓名刻在这里的人，不要使后世之人指着他的姓名加以议论，这就是适当恪对诸位的期望。至正六年朔日，正议大夫、户部侍郎文安王恪撰。

译北省最初创建认公宇，房屋在凤池坊北面、钟楼西面。中书省：至元四年，世祖皇帝修筑新城，命太保刘秉忠辨明方位，找到中书省的基址，在今凤池坊北面。按照城池的形制分配土地，分别对应紫微垣的星次。枢密院：对应武曲星所在的星次。御史台：在左、右执法两星所对应的天门之上。太庙：在震位，就是青宫。天师宫：在艮位鬼户之上。内外城的形制以及宫室、公府，都由圣裁决定，并且由刘秉忠率领众人按照地理经纬，以王气为主要依据。因此能够匡正辅佐帝业，扩大谋划宏大的基业，实在是不可改变的成规，能够延续无边的国运。后来经历日久，却又有更改制度的做法，就违背地理形势而造成乖戾了。地理方面，山有形势，水有源泉；山是根本，水是血脉。自古建邦立国，首先要取法地理的形势，使王气脉络生成，以成就大业，关系十分重大，这是不可改变的道理。此后朝廷任意采纳建议，不究察利害，往往就出现这种情况。比如开凿五华山的金口，挖开城濠使海水泄出，大规模修造工程，震动地脉，损伤元气，结果事情和功业都没有建立起来。等到大规模议论开始出现，已经对功业没有补益了。至顺二年七月十九日，奉旨为翰林国史院建造此宇，原来是因为三朝御容供奉在其中，每年按国家礼制举行祭祀。而翰林院除了修撰编纂、应奉等事务外，至于修理一事又交给有关官署。如今公宇日益荒废，谁肯把这件事作为自己的责任，向辅弼大臣进言呢？懂得治理体要的人，应当怎样做呢！外仪门：六部在里面，位于西会同馆。中仪门：高大的门和墙垣，整齐而高峻。内仪门：东西两边有官曹和马厩，门有三道，分列左右廊幕。拥道：与站台相接，宽阔广大，上面有题名记。箔水：就是曝。正厅：五大间，东西两侧有耳房。穿廊：五间，左右有花果树、松柏、夜合花和合欢花树。正堂：五间。有左右司、参议府、库、堂食局以及中书省所属的幕照磨。管勾：左右北二省。大致情况已经见于这里；至于分野、沿革，详细内容见《城制》，不再重复叙述。南省、北省，在金朝时是两个掌管税赋的宰相庄园，分别称为南相庄、北相庄。我朝设置为南省、北省，由此可知地气旺盛而不衰，竟然达到了这样的程度。枢密院：在东华门越过御河的东面，保大坊南面的大御西面，掌管军政。外仪门：门内全都是各卫。诸卫：中卫、前卫、后卫、钦察卫、唐兀卫、右卫阿速、贵赤司、武卫、左卫、右卫崇仁卫、西域卫、左卫阿速、宣忠扈卫、左卫率府、临清万户府、海口侍卫、右翊蒙右侍卫、陆镇卫、忠翊侍卫、右卫率府、金陵州万户府、右翊侍卫、东路蒙古侍卫、哈刺汉元帅府、宁夏万户府、辽阳万户府、忠武卫、哈哈里元帅府、肇州万户府、左右翼屯田万户府。中仪门。内仪门：分为中门、左门、右门。正厅五间，穿廊五间，正堂五间，东西两侧有耳房。院官在内署理事务，春冬住在东耳房，夏秋住在西耳房。内部中央安置太子位，用朱漆栏楯四面围护。正堂后面有两座亭子。参议府：有厅事，左右司相对分列两廊幕府，完全按照中书省的制度。左右司：有经历司、承发架阁都事、照磨、管勾。客省使厅：有令史、宣使的房舍和廊屋。断事官厅：有经历、知事和厅事。有架阁库、官厨局、中卫营。儒学太常博士临川危素撰写碑文。中卫营：儒学教授、庐陵人彭君衡写下学校营造的始末，把它交给危素说：从前世祖皇帝在京畿分置侍从亲军，设立各卫所，用来屏藩王室、张扬国威。中卫营在漷州东南，距离京师一百五十里。天下统一以来，战争停止，每年銮舆巡幸上都时，便抽调其中大半准备扈从，其余留在营中屯田，以供储备【缺字】。时间久了，人口繁衍，聚居成邑，规模可以和上等郡相等。元贞三年，都指挥使、昭勇大将军、珊竹威翼公以及镇国上将军、王武穆公，首先倡议各卫，测量出十五亩有余的土地，在公署西面修建大成殿，用来祭祀先圣，并配享从祀，完全符合法令制度。中书省上奏，授张凤翼为教授，拨给田地一千亩，作为师生的廪饩。年月久远之后，梁柱栋宇倾塌毁坏。至正五年，卫所把这件事上报枢密府，枢密府认为可行，于是发给粟米，命昭勇大将军、副指挥使林公亦怜真重新修葺。然而宫墙和学舍仍有未完备之处，彭君衡主持学校事务。恰逢宣武将军、佥司事康里公观音奴奉诏分司，负责训农和治理事务，没有空暇办理此事。彭君衡以兴办学校为请求，康里公慨然答应施行，房屋全部修缮完毕，又增加弟子员名额；彭君衡希望把这次刻石的功德记载下来，以传于永久。唉！实行治军用兵的方法，难道只是重视武力吗？勇悍的士卒尚且崇尚勇敢来制胜，还要教导他们有正确的方法，以真诚感化他们，使他们懂得尊敬君主、亲近上级的道义，然后才可以任用。因此古代谋求担任元帅的人，必定说要通晓礼乐、敦习诗书。孙权曾对吕蒙、蒋钦说，应当学习问学以自我开发增益，何况勇猛的将士在泮宫献俘，学校和军政难道会有两条不同的道路吗？如果有人把教育之事看作缓慢而不紧急，那实在不足以谈论天下大事。康里公任龙虎卫上将军、中书右丞、贵赤亲军都指挥使司达鲁花赤、中卫指挥使，是前国公明安的曾孙，银青荣禄大夫、中书平章政事铁哥泰的孙子。他出任地方长官时，多有兴建：修缮明肃楼，营造演武亭，修治城门，平息奸邪暴乱，这些善政都可以叙述。至于屯田储粮充足有余，因此受到皇上赐予尊贵的币帛；他对于学校尤其尽力，是因为懂得治理的根本。危素已经为此编次叙述，并附上诗篇。诗文说：看那漷水啊，水流潺潺。它护卫着我的王国，于是成为中央军营。摆设俎豆祭祀先师，元代的真实教化由此开始。礼乐诗书，依此修明人伦纲纪。坐、起、击、刺等操练，用在战斗阵法之中；忠于君主、孝敬父母，自古永远不可亏缺。庄严肃穆的贤侯啊，是威翼公、武穆公。于是建立学校，教化百姓，形成良好风俗。众多士子前来求学，武官的冠帽高高耸立。他们是国家的屏障和心腹，这就叫作人和。岁月推移，栋梁弯曲，碑石剥蚀。谁来继续营建？应当把你的美好功绩铭刻下来。这美好功绩是什么？就是使宗庙和学校焕然一新。鼓钟琴瑟齐奏，使圣明之神欢悦。多么显赫的圣明之神啊，向百姓显示法则。经书训诫昭然明白，给你们恩惠而不厌倦。当此之时，徐、豫之地有人在水泽中私自弄兵。我们以强大的武力抵御敌人，振奋并施展上天的威势。居住的人从事农业，田里长着禾黍；仓廪已经充盈，便用粮食供养士民。既用以养育，又用以教化；观察政教成效，凿山石代替旧碑，永远传播颂扬之声。

译儒林郎、太常博士、临川危素撰文。翰林学士、资善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兼太子谕德、魏郡李好文篆写碑额。【引自徐氏铸学斋抄本《析津志》】●台谏叙 台端是天子的耳目之官，朝廷的纲纪所系，所以升任此官必须出自圣裁。选取任用的人必须忠诚纯正、以国家为重，以成就敦厚严明的风纪政治，希望人人都尽心履行自己的职务，只求得到君主的知遇，无不承担进言劝谏的责任。因此为正直言论开辟道路，堵塞邪曲侥幸的门径；掌握权柄、执掌法令的人，无不与国家同享安乐。履行其职务的人，各项功绩就会逐渐成就，这就是台谏的职责。我世祖皇帝建国以来，至元五年七月下诏设置御史台，制定台纲三十六条。三台建立后，天下纪律严肃，凡是操守不正的官吏，无不自我警励，以密切辅佐治理之道为念。又历朝屡次颁下诏旨，更新风纪法度，可以说责任重大、道路长远。于是作《台谏志》。创建沿革 御史台记 察院题名记 殿中司题名记 ○创建沿革 国初至元年间，朝廷在肃清门东面设置御史台，所以有“肃清”之名。但现在的台署原来是翰林国史院，后来又改作御史台。台署在澄清坊东面、哈达门第三巷。向西转去有廊房，所【缺字】馆西南有二台以及各道廉访司，官吏集中在这里报告各种事务，称为“台房”。广东、广西、海北、海南道，也都驻馆于此。御史台：中台有题名记。外仪门：三道门的台基高五尺，进门右边是察院，左边是殿中司。中仪门：有内仪门、正厅、直舍以及东西幕庑。经历司：有照磨、磨事、管勾。右边是察院，左边是殿中司，另有架阁库、堂仓局。○御史台记 天历元年十一月壬申日，御史台官员入内殿朝见，皇帝说：依我看来，天下的治理，如果没有台宪机关分布在内外各处，那么凭什么整肃纲纪、端正风俗教化、辅佐完成朝廷的大政，并使百姓得到休养呢？从前我世祖皇帝即位第十年，才开始设置御史台，总领国家法宪；他考虑得长远，使我的子孙能够防范隐微之处，禁止已经显露的暴行，大概就在于此吧！我多次思考祖先留下的谋略，深入考察法制的本意，唯恐无法彰显皇祖创始的明智和所负责任的重大，应当在御史台内刻石立碑，使有职位的人永远警戒。丁亥日，御史大夫伯颜等臣说：谨慎地准备石碑，请求把诏书和制诰刻上去。国史汝世延、汝集等拟写制文，并附上御史大夫以下直到监察御史的姓氏。臣汝世延曾以中丞身份巡行江南，臣汝集奉诏拜谢叩首说道：我皇元最初接受上天使命时，在龙漠建立旗帜，威令显赫。无论大小君长，无论远近，军队所到之处，有的被攻克，有的归附。于是因循各地风俗施行政务，根据土地情况征收赋税，选拔当地豪杰任用。法网宽疏，包容荒远之地，施行怀柔政策，所以成就宏大制度的功业；大概这也是有所等待的。世祖皇帝圣明出于天性，神武而不嗜杀，知道善人能够使众人共同荣耀，取用贤善没有固定方式，于是统一天下。又考察帝王治国之道，斟酌古今实际情况，建立国号年号，制定并彰明法典。设置官府，建立郡县，各自都有职掌；上下相承接，内外相互维系联结；用贯通的制度来促进功业、完成政务，由丞相治理中书省来统领。中书省上承天子，向天下发布政令，整齐划一，没有人敢逾越。有时任用官员却不是合适的人，发布政令却不合法，在近处的事情不加察看，在远处的事情又无法通达；若再修正这些问题，以辅助弥补治理的不足，就要责成风宪官员负责。其他官员即使尊贵而职任重大，也不得参与此事。更何况朝廷百官以及郡县大小官吏中，那些作奸犯科、行不善之事的人呢！因此，要使君子安心任事而尽心尽力，使小人恐惧而改过向善，天下的治理就成就了。这就是这种官职一天也不可缺少的原因。今上皇帝是武宗的亲生儿子，长期劳苦在外，入朝承继正统，使罪人得以伏法，功业必定达到无所不至的境地。他察知百姓隐微的疾苦，知道弊病深重而百姓无处申诉，所以慨然承担守护职责，感叹并把这件事托付给台臣，难道是偶然的吗？谨按御史台的制度：至元五年四月，品秩为从二品；至元二十一年，升为正二品；大德十一年，升为从一品。御史台设大夫一人，后来增加一人；中丞二人，后来又增加二人；随后恢复旧制，设侍御二人。考查旧有掌故，殿中侍御史共有若干人，全部记载在后面。○察院题名记【马雍古祖常】考察官员的制度既然败坏，出仕的人从各种途径混杂而来，天下从此就不得治理了。有的人凭借与当时权贵的关系取得升进，有的人依靠财产丰厚来交结请托；他们改变手法、诡诈行事、谄媚邪曲，一旦居官临民，百姓怎能偿还他们长期积累的贪欲呢！世祖皇帝至元五年设置御史台，设立监察御史，整肃百姓，纠察弹劾贪官邪吏，以惩治官吏的贪黩，消除百姓的疾苦。当时宋朝还没有献土投降，军需馈饷供应繁重，军情文书往来飞驰，中原数十乃至上百州，每天都以转运粮饷为要务。从汉、唐君主的角度看，本应把军府事务当作最紧急的事。然而我世祖皇帝忧虑百姓尤其深重，不让无能失职的官员毒害百姓；即使尧舜有能看遍四方、听达四方的圣明，难道还能超过这一点吗！历代圣君相承，成法都在。天历皇帝即位后，对御史大夫帖木儿不花说：内外官员如果没有台察机关监察，那么官员因贪墨败坏便无从知道，贪官凭什么害怕，奸恶凭什么揭发呢？你可以在台院、殿院、察院刻石题名。唉！天历皇帝大力继承世祖的谋略功业，下诏命令台臣为三院刻立题名碑。臣马祖常才疏学浅，不能了解帝王的气度；这件事绝不是为了夸耀给人看，而一定是要以善来劝勉，以不善来惩戒。姓名已经刻在题名记之后。天历初年，有诏令命御史台备办石碑题名。圣人的言语宏大浑厚，其中有训诫，也有警戒；上天聪明而使民情通达，能够照察万物、了解实情。文字却简明平易，大概正是尧舜君臣“都俞”的声音。天地如此广大，日月如此光明，用什么功德才能与之相象呢？臣赵世延既然奉诏撰文。至顺三年九月某日，台臣等谨慎地铺陈宣扬圣上的德意，像上面这样排列记载；当时各位长官、副长官和属官的次序，也一并列在下面。后来到来的人，希望都能以最初的事例为鉴，继续刻录下去。况且人的善恶都保存在姓名之中，这也是惩恶劝善的道理，不可以废弃。唉，要谨慎啊！○殿中司题名记【马祖常】

译本朝官制中，御史台设置殿中侍御史。即使王府大臣奏报事情，也要先向殿中侍御史通报。举行大朝会时，殿中侍御史负责使百官在朝庭依次列班；在御史台中，百官有事，则每三日命各曹属上报情况。这个官职独特而尊贵，平时没有多少文书事务，出任时则执掌宪法节制，作为使者巡视一道。因此担任此职的人，必须是本国世代为臣的贵族后裔，必须由监察御史逐级升进，其他人不得参与。天历皇帝在位时，对台臣说：殿中侍御史的题名没有刻碑，不合适；应当从今以后，凡是自设立此官以来的官员，都刻在其官署中。殿中侍御史唆南孛罗到侍御史马祖常处，请他撰写记文。治书侍御史二人，殿中侍御史二人，掌管朝廷仪制之事。典事二人，掌管幕府文书事务；后来改为都事三人。后来又以都事中的长官，设蒙古、色目人各一人，任经历。检校二人，后来废除。管勾三人，其中一人兼任架阁、照磨。监察御史十二人，后来增加到十六人，都是汉人；又按汉人的数目增加蒙古、色目人，现为三十人。至元十四年攻取宋朝以后，设置南行台。至元二十七年，专门治理江南地区，称为江南诸道行御史台，官品秩次与内台相同；现有监察御史二十四人。西行台最初由云南廉访司升格为行台。大德元年，迁治所到陕西，称为陕西诸道行御史台，管辖陕西、甘肃、四川、云南地区。延祐年间一度废除，后来恢复，官品秩次与南台相同；现有监察御史二十人。至元六年开始设置各道提刑按察司，品秩为正三品，设有使、副使、佥事、察判、经历、知事。至元二十八年，改称肃政廉访使，副使、佥事各二人。大司农上奏停止各道劝农事务，将其归入宪司；增加佥事二人，经历、知事、照磨各一人。如今天下共有二十二道。刚开始建立御史台时，大夫是塔察儿。如今至元六十年，历代继任此官者的姓名以及任免年月，掌故档案中都有记载，谨慎地记录下来。【引自徐氏铸学斋抄本《析津志》】●工局仓廪 柴炭局 异样毛子局 丰裕仓 ○柴炭局 元贞二年，钦奉圣旨设置詹事院。本院呈报并经省部批准的文书规定，依照本位下柴炭局的例制，铸造到本局从七品铜印一颗。设置局官达鲁花赤、大使、副使各一人，都接受勑牒任命。至治二年按例裁革，天历二年恢复设置。徽政院除授受院札任命的提领、大使、副使各一人。本局所设官员都接受徽政院札文，并由大付攒管，管理广平、彰德路等地的课麦提领所。至大三年，恭敬接受皇太后懿旨：广平磁州的田土，原来属于可伏儿来那的田地，如今将失列监姑根底与者磨道，谨此发札给内宰司，再行文到彰德等处课麦提举所，敬谨依令施行。至元二年拘收归还官府。本所使用从七品铜印一颗。设置本所官员，提领二人，都接受徽政院札文。土地五百十一顷三十一亩五分六厘，每年办理钱二十四锭二十九两五钱的中统钞；粮食粟麦一千九百五十八石二斗三升。管房提领所：徽政院都事呈请礼部发给符文，礼部承奉中书省札文，再将本部意见呈报徽政院。至元二年奏准，管房提领所依照隆祥总管府管房提领所的制度，铸造到正九品铜印一颗，设置官员，隶属于本院照磨所管理。至正五年，拨付给各色府管领。在大概管辖的人户中选拔保举提领、大使各一人，接受徽政院札文。房舍一千一百二十五间半，土地三十二顷三亩四分二厘。【《永乐大典》卷一万九千七百八十一，局字韵第十一叶上】○异样毛子局 至元二十年建立，设置使、副各一人，都接受詹事院札文。至元三十一年，改为接受徽政院札文。大德十一年，改用勑命并使用八品印。至治三年裁撤，仍接受徽政院札文。大使一人，副使一人。上都怯怜口毛子局：其根源隶属于唐妃娘娘位下，至元六年钦命拨归裕宗皇帝位下。至元二十四年设置此局，官员四人。其中接受勑命的达鲁花赤一人，接受徽政院札文的三人，包括提领一人、大使二人。办理事务使用从七品印信。现在只设置官员三人，都接受徽政院札文；官员有提领、大使、副使各一人，司吏二名，实际在册的氁子匠二百三十一户。缙山毛子旋匠局：品秩为正七品，使用铜印一颗。大使一人，典史一人，司吏一人。【《永乐大典》卷一万九千七百八十一，局字韵第十五叶下】○丰裕仓 丰裕仓：至元十九年十月，在海子岸东面的胭粉库设置仓廒，设仓赤轮流管理收支。至元二十八年，为了收受江淮财赋府的粮斛，因仓房狭窄、疏漏，又在文明门外的丰裕仓内收储。同年十一月，中书省礼部发给从七品印信。大德十一年八月，徽政院除授监支纳大使、副使各一人。至治二年按例裁革。天历二年四月十六日奏准恢复设置。本仓依旧设置官员，本仓品秩为从七品，设官三人，大使、副使品秩为从八品；攒典二人，仓廒三十间，院地三十三亩七分五厘，门楼一座。【《永乐大典》卷七千五百十四，仓字韵第三十二叶上】●额办钱粮 额办钱粮

译钱帛钞二万一千二十六锭三两六钱五分，丝四万三千八百六十八斤七两六钱，粮米二十七万三百七十四石三斗四升。差拨包银钞七千二百六十一锭，丝四万三千八百六十八斤七两六钱。课程钞一万二千九百一十二锭二十两一钱五分。盐课一百四十五锭二十四两三钱。酒课三千七百八十七锭一十一两二钱九分。醋课五十八锭一十五两四钱。食羊钱四百三十八锭。税课八千三百五十六锭二十九两八钱五分。额外木植河泊等一百二十六锭四十两六钱七分。契本钱五十一锭三十一两五钱。历日钱八百一锭一两。房地钱一百七十二锭四十两。税粮二十七万三百七十四石三斗四升。因事故已免粮二十七万三百二十六石四斗。差拨钞七千二百六十一锭，丝四万三千八百六十八斤七两五钱。实际合计应办钞一万三千七百六十五锭三两六钱五分，粮四十七石九斗四升。约计支出并扣除留存钞五千八百九十六锭一十九两，粮四十七石九斗四升。官吏俸禄钞四千五百四十锭三十两，粮四十七石九斗四升。海青鹰食用钞一千三百五十五锭三十九两，合计应起运解送钞七千八百六十八锭三十四两六钱五分。大都税课提举司课程钞一万五百二十五锭五钱。大都宣课提举司课程十万七千七百十二锭五两四钱。大都酒课提举司课程九万六千三百八十锭。钱帛中统钞二万六千五百二十一锭十九两九钱。丝四万二千五百二十六斤。粮食没有。大都路盐课六千八百九十二锭十七两八钱一分八厘七圭九丝八忽二微。【《顺天府志》引《析津志》】●太庙

译太庙上梁文：圣人办事，仰效历代帝王；国家建成的制度，应当流传万世。皇宫开始营建，必定先建宗庙。因此舜继承尧的基业，归来后到艺祖庙中告成；周成王营建洛邑，在文王宫中举行烝祭。典籍册书相承传续，古今制度是一致的。如今皇帝仁德遍及动植物，孝敬奉事神明，饮食俭朴，却把祭祀用的黍稷做得丰厚；衣服纯用素色，却使黼冕礼服鲜明华美。考求历代旧典，太常的礼乐焕然一新；任用旧日贤臣，汉代官员的威仪逐渐恢复。最终选定吉地，于是建立太庙。众多墙垣同时兴建，千根楹柱并列竖立。坚实的桫木、文梓木，有一半来自江南；巨大的柏树和长松，也都从山北运来。大家共同勉力，乐意趋赴工程，全部成就了不日完成的功业。于是举行上梁，姑且申述颂美之辞：抛梁东，瀚海没有风波，舟船通行。将要看见新罗和日本，一同前来助祭，庆贺新宫。抛梁西，通往西域的道路从来不会迷失。碧玉明珠满载而来，香犀药草多得像长堤。抛梁南，楚地风俗轻浮脆弱，仍然只是空谈。祭祀所用的包茅应当早日进贡，不要夸耀天险，依仗江河湖泽。抛梁北，万重涌动也不能抵挡统一的德行。龙沙上征战的尘土直冲天河，舞干之礼举行不久，苗民便来归顺。抛梁上，绵蕞之地采用新的法制，参照天象制定法度。礼仪文章宏盛，教化与时势相适宜，鲁国的两位儒生又怎能过于强大。抛梁下，上天开辟有道之世，扶助宗庙社稷；历代圣君相继相称，已经四十多年，如今才第一次看到文明教化。伏愿上梁以后，战争很少使用，祭祀礼器常常陈列；齐国宫殿台阶长出朱草，庙柱间生出灵芝。春秋烝尝、禴祀等祭礼，保全万世宗庙；朝觐会同，使四方都带来玉帛。人人安居在自己的小屋中，共同成为太平时代的人民。大次殿上梁文：太室奉祀祖先，馨香之气和敬奉之情，都在这里；斋宫庭院设置大次，恭敬之心更加兴盛。这里用来满足内斋外办的需要，也用来建造上有栋梁、下有屋宇的壮丽建筑。皇帝的恩泽与天相配，工程不久便告完成。恭惟皇帝陛下，以先祖为皇，德行如神明；仪礼极尽委曲周详之道，奉祀祖先极其诚敬，如同祖先亲临。手执玉瓒，斟酌郁鬯之酒，亲自参加四时祭祀；身穿龙衣，头戴玄冕，努力恢复三代礼仪。况且圣人留下迁座的规制，这里正是明主斋戒专心之地；估量宫室的幽深近远，选取优良梓木来营造。墨线拉得直，水平器校得平，检验考工所用的斧斤；木材锋芒寒冽、色泽端正，如同清庙上空明亮的星辰。上下出入于朱红庭院，往来于黄道；凡是使祖先的声音、容貌、笑态仿佛显现在这里的，都把思念、居处和心志寄托在其中。恰逢再次选择吉日，于是举行柏梁上梁礼，便歌唱六章“伟”诗，以助各位工匠。梁向东，和美的气息从九扇门中扶助而来。新年初春正当举行禴祭，太平天子在斋宫住宿。梁向西，天子在秋季尝祭时手执镇圭。天亮后心中仍有思念，常常不能入睡；万机政务的思虑在一时之间齐集。梁向南，祭祀之时内心深沉，神明都能鉴察。登坛祭祀、周旋行礼没有过失，礼官升迁的恩典广泛施及。梁向北，大烝祭祀每年献上一头赤色牛。圣明君主胸中尽具神通，先正之德千秋万代享受南郊祭祀。梁木之上，三位先后神灵在天上时升时降，仿佛乘着风马云车而来；神灵只是因为祭仪繁多而享受祭祀。梁木之下，天子怀着孝思，使天下受到教化；郁金香、黑黍和菁茅等贡物纷纷运往中原。伏愿上梁以后，宗庙社稷安定如鼎，本宗支系更加繁茂；礼服玉珽使盛大的文德流传于后世，士绅执掌常用礼器而迅速奔走。二世为穆，一世为昭，永远配享于文祖的明洁祭祀；三年举行祫祭，四年举行禘祭，把纯厚的福祉不断增益给神明的后裔。愿泰山四方安宁，天子万寿无疆。刘致《太室次议》：我私下认为，礼制没有比宗庙更重大的。宗庙是国家的根本，也是礼乐、刑法、政令产生的地方。唐虞、三代以及汉、晋、宋，没有不遵循这一原则的。伟大的圣元自北方边地兴起，圣明君主相继承继，积累德行，建立功业，已经一百多年了。国家的大经大法，固然已经远远追承唐虞、三代，但宗庙还没有形成确定的制度。正值圣天子继承帝位之初、众多正直之士被任用之时，制定一代永不可更改的典章，作为万世遵循的法则，正是在今天。如今新宗庙恰好落成，奉迎神主迁入也已临近，因此凡合乎礼制而又适合当今情势的事项，正应当加以议定并施行。据《王制》说，天子有七庙，即三昭、三穆，加上太祖庙，共七庙。孙毓□：太祖居北，左边为昭，右边为穆，依次向南排列。贾公彦说：后稷居中，昭位于东，穆位于西。自古以来天子不让昭、穆并列同坐，是为了区别父子之间远近亲疏的次序，使其不致混乱。兄弟共同作为一世，昭位都转为穆位，至七世便停止。唐代增加为九世十二室，赵宋沿袭这一制度，设十二室，室数固定而世数不固定。各室次序以西为上，太祖居西夹室之东，作为第一世；以下依昭、穆次序排列，逐次向东。圣朝采用唐、宋制度，确定为九世，于是把旧庙八室改作六室。太祖居中，为第一室、第一世；睿宗居西，为第二室、第二世；世祖又居西，为第三室、第三世；裕宗又居西，为第四室、第四世；顺宗居太祖之东，为第五世；显宗又居东，为第六世。兄弟两室共为一世。武宗又居东，为第七室；仁宗又居东，为第八室。【因没有多余的室，便在东墙取位并悬挂彩饰。】近南的第二室作为一世，所以八室实际上只成为六重。这种制度颇与贾公彦所说后稷居中的制度相近。但昭、穆没有区分，父子并列而坐，不合礼制。新宗庙共十五间，东西两间为夹室，安奉太祖皇帝，作为万世不迁的始祖。现有的十室中，既然太祖居中，唐、宋制度便不能照搬，只应按照贾公彦所说的昭、穆次序排列。

译父亲属于昭位，那么睿宗应在太祖之东，作为昭位第一室；世祖居西，作为穆位第一世；裕宗居东，作为昭位第二世。兄弟共同为一世，那么成宗、顺宗、显宗三室都应居西，作为穆位第二世；武宗、仁宗两世都应居东，作为昭位第三世；英宗居西，作为穆位第三世。昭位之后代居右，穆位之后代居左；西边以左为上，东边以右为上。若果真如此，昭穆分明，秩序井然，既不违背礼经，也与实际情势相合，确实可作为一代不可更改的典章，成为万世遵循的法则。若把旧庙视为历朝固定的室次，迁入新庙时，显宗便升居顺宗之上，成为东边第一室；若居于裕宗之下，则成为西边第五室。显宗的室位确定后，英宗的室位才可以讨论。因为显宗在东，仁宗以下便再没有多余的室位；显宗在西，英宗就应附祭在仁宗之下。按礼制来说，春秋时闵公无子，其庶兄僖公继位；僖公之子文公于是把僖公的神位升置于闵公之上。《春秋》记为“逆祀”。后来定公纠正这种倒置的次序，记为“从祀先公”，成为万世遵循的法则。然而僖公毕竟是曾经即位的君主，尚且不可以居于弟弟闵公之上，何况从未正式即位的人呢！若按这个道理说，成宗应居上位，顺宗次之，显宗又次之。若按家族和国家中兄弟长幼的次序说，显宗本应居上位，顺宗次之，成宗又次之。英宗居西，附祭在裕宗之下，这仍是兄长升居弟弟之上，尚可说是从祀；但孙辈居于父、祖之上，难道可以吗？国家虽说以右为尊，但古人所崇尚的方位有时在左、有时在右，原本没有固定制度。古人把社稷置右、宗庙置左，国家的宗庙也在东方，大概正是礼制如此。哪里有宗庙建筑的方位已经依照礼经，而宗庙昭穆反倒不按相应位置排列的道理呢？如此一来，西边又尊右，东边又尊左了！公私大小事务以及宴会也都是这样，只是人们不知道考察罢了。因此我身为博士，宗庙祝文之事理应加以说明申明。但此事关系重大、体制重要，应当由使院详细斟酌，集体议论施行，并请圣上裁决。元永真真关于罢遣真定玉华宫太常礼乐的议论：我私下听说，天子设七庙，是万世通行的义理。三代以来，没有违背这一原则的。原庙制度，在上古并没有听说。汉孝惠帝听从叔孙通的请求，才首次下诏命有关官员建立原庙，于是有了每月将帝后衣冠外出游历的名称。后来各郡国因袭此例，也各自建立庙宇。到元帝永平四年，贡禹上奏说郡国的祖宗庙不合古礼，应当纠正。天子认为他的意见正确，便予以罢除。我谨按《尚书》说：亵渎祭祀，就是不敬。按《春秋》的义理，对于旁支君主，不应让臣僚祭祀。我恭敬地看到圣朝建立七庙，崇尚奉行孝享，可以说已经做到极致。但睿宗皇帝的神御另在贞定路玉华宫。仔细想来，对天下有功德的，没有超过太祖皇帝和世祖皇帝。太祖皇帝没有听说设有原庙，世祖皇帝的神御奉安在大圣寿万安寺，逢年过节只派官员以家人礼祭祀供奉，不使用太常礼乐。如今玉华宫的原庙另设于郡国之中，又不是龙兴或诞生之地，由主管官员以臣僚身份供奉御容，实在是极不合礼。希望朝廷考察前汉旧例，改为隆重尊奉太庙；玉华宫则依照京师各寺影堂的例制办理。皇帝命有关官员按时祭祀供奉，停止派遣太常礼乐人员。【引自徐氏铸学斋抄本《析津志》。】祠庙　仪祭 祭服 郊祀神位

译铁牛大力神庙：在南城施仁门内东南方，有一座小庙，没有碑。杜康庙：在北城光禄寺内，位于西侧，里面有天师宫。由礼部标拨道士一人，在庙内担任提点，诵经并专门焚香修行。因为这里酿造御酒，每天在上位玉押槽内支取一瓶酒，用来供奉杜康；提点道士自行收存。一处在南城南春台坊西大巷内，资圣寺以西，有酒门。邵先生之子邵福钦撰写碑文，如今已经剥落。碑记说：从前燕城各地的酿酒工匠建立祠庙、塑造神像，春秋两季祭祀从未缺少。癸丑年秋七月丁丑朔日建立。一处在北城崇仁门里，有碑。岳庙：南北二京共有四处。一处在燕京阳春门，即今朝枝庙，没有碑；一处在长春宫东面，有礼部尚书元明善撰写的碑文；一处在燕京太庙寺西面，有王澹游撰写的碑文；一处在北城齐化门外约二里处。天师宫张上卿开始创建，后来全由吴宗师闲闲一力完成。有翰林学士赵孟俯，字子昂，奉诏撰写张上卿道行碑，碑立在街南大园内。庙宇和神像飞檐高耸、宏伟冠绝，实在是都城众人瞻仰的所在；构思精巧，格外出人意表，真是一代绝艺。每年从三月开始，烧香的人不断。到了三月前来烧香还愿的人，一天比一天多。等到二十日以后，路上男人□□赛愿的人挤满道路。二十八日，齐化门内外居民都把水泼洒在道路上，迎接御香。御香从东华门降下，派官员用香函迎入庙庭，道士和乡中老人参加者非常盛大。这一天，沿路有各种妇女穿着男子衣服，跪拜还愿，其中多是年轻美貌的妇人。前面有两个妇人用手帕互相牵引，拦在道路上；有人用手捧着窑炉，或捧着茶、酒、解渴的水之类，男子则负责驱除煞气。都城北面，几天之内，各种小买卖、花朵、小孩玩耍和演戏的物品，接连摆满道路。妇女女子牵着孩子，以参加赛愿为荣耀。道路旁盲人、失明者、老人和体弱者列坐，各种乞丐不一而足。沿街又有摆放地凳、盘卖香纸的人，数也数不清。显贵官员和怯薛官人前来行香的很多，车马挤满街道，盛况在都城中最为壮观。岱宫东南有杏园，是董君宇定种植的。不到几年，树木便繁殖得密集茂盛。到了春天，灿烂得像锦缎一样。城东的胜景没有能与它相比的，都城人天天前来观赏。过去邵庵曾游览此处，作诗赞美。有序文说：至顺辛未年三月，王用亨带酒宴集，与华阴杨庭镇、高安张质夫、莆田陈众仲，在东门外岱宗祠宫观赏杏花。这些杏树是宫主人董君宇定所栽种的，大概有一千株。这一天风和日丽，春意正盛；几席设在花间，飞落的花瓣不时飘到巾袖杯盘上。陈众仲有诗说：“燕子飞到绣檐旁，踢落的杏花落入金盏中。”王用亨的诗又说：“明日到城东看杏花，叮嘱儿子早早准备车；路从丹凤楼前经过，酒到金鱼馆里赊取。绿色衣裳般的杜若长满沟渠，暖云带雨而来，尘沙很少。远胜羊傅游襄阳的道路，归骑在西风中簇拥着鼓笳。”这样的欢乐，实在十分罕见。至顺四年五月，宇定送来一盘杏子，王用亨提笔答道：“前年赏花，如今食果；杏树已经成林，而我的头发已经花白。姑且把杏核收藏起来带到江南，亲手种下千株，等着观赏春色。”这是因为我已经有归隐的心意。六月，被召往上都，随即以生病为由向南返回。我把船停靠下来等待凉爽天气，宇定把我安置在西舍；恰好众仲、质夫来访，向东望去，嘉树清凉的树荫像帷幕一样，因此怀念旧日游览，不知它近来□陈也。过去董氏有位仙人，曾经种杏，把杏换取谷物来救济饥荒，并让老虎守护。千株杏树倚着云天，与从前有什么不同呢！我们共同称宇定为“杏林先生”，表示不忘他的先世。杏林先生修筑坚固的云根，灌溉照旒，咀嚼花英，拖带果实，使明■〈弓垂〉因此得名，在这里正合适，于是作《杏林》诗说：“昔人在青门之外，有田地只种瓜。谁种下千株杏树，春深时花朵环绕屋舍。和风吹暖池水，雷声隐隐；太阳升起，海上霞光相连。煎熬胶汁使黑发变白，炼制杏实制成丹砂。白榆树上光彩灿烂，仙人书籍满屋。”近年邵庵归田，我到道园别馆拜访他，每天和师西皐、杨君追忆往事，诵读这首诗。还诵读道：“画堂中红袖倚着清酒微醺，白发多得连簪子也插不住；” “几次晚间值守金銮殿，东风柔软，花下停住马车。书写诏书获准传达，宫中蜡烛映照着香罗衣，初次穿上朝服。御沟冰融，水色摇曳如蓝；飞燕又在呢喃。重重帘幕中寒意仍在，凭谁把银字泥封的书信寄去？传来消息说先生已经归去，杏花春雨正在江南。”又用洞箫相互应和，当时这种情景和情意，很有晋代风致。如今把这首诗和词写下来，面对千古不胜惆怅，永远怀念那个人。后人看今天，也正如今天的人看古人。梓潼帝君庙在都城湛露坊北面，过桥向东南，坐北朝南，是祖庙。其余作为附属的宫观也有。一处在通州羊市南面，乙未年间新建。白虎庙：一处在南城昊天寺北面，一处在齐化门外桥南。舜帝庙：在燕京金代故宫西面泽潭之西。有碑，是唐代创建的，由卢龙节度使幸稔撰文，颜鲁公后人頵书写。武安王庙：南北二城约有二十多处，其中有碑的四处。一处在故城彰义门内黑楼子街，有碑。自我朝奉世祖皇帝诏令以来，每月支给马匹草料，每月计数若干。直到今天，仍受到怯薛的特别尊敬。国朝通常在二月望日，举行游皇城、建立佛会的活动，必须让王担任坛主。一处在北城羊市角北街西面，有两通碑，记载其灵验显著；一处在太医院前，有揭曼硕撰写的记文；一处在南城阳春门东、官窑场南面，有田教授撰写的碑；一处在开远坊，有待制赵灯撰文。清白神庙：在南城圣安寺东面，有碑记。古老相传，神就是章庙的幕官。楼桑大王庙：在南城天宝宫前，如今已经废弃。崔府君庙：在南城南春台坊街东、火巷街南，如今由玉虚宫道士看守。前朝建立，没有碑。昆吾公庙：在南城宣曜门外、官窑场南面，是古代开始设置窑冶、制造器物的地方。但其姓氏已经无法详考。白马神君庙：从前慕容氏定都燕地，修筑罗城时，有白马在前引路，因而建祠祭祀。庙在旧城东城道路北面。

译三灵侯庙：在南城天宝宫附近偏西、街南大巷内，前燕、金、胡时期所建，没有碑。在南旧市南面，金大定二十七年十月一日，由秘书监校勘刘文中撰记，东鲁阙里孔祈书写并题篆。碑文说：从前扬子云说：“一阵喧闹的市场，不能胜过各种不同的意见。”由此可知，卖者想卖高价，买者想买低价。如果不设立公平标准，交易必然不能得到适当结果。凡是货物交易，无不依照公平标准然后定价。何况人役使物品来供养自己，马对人来说是最急需的用品，是代替人劳作、使人远行的工具。《易经》也说：“在天上运行没有比龙更好的，在地上运行没有比马更好的。”然而马不能一概而论，有骐骥，也有驽骀；马如果没有经过伯乐鉴别、王良驾驭，就很难辨别优劣。虽然距离古代已经很远，如今马市中的公平标准都由人人善于相马、善于驾驭来掌握，难道不是像王良、伯乐那样的人吗？总的说来，人的交易无不把公平作为原则。虽然卖者想卖贵、买者想买贱，但都取决于一两句话所定的价格。若不是这样，那么二百二十多人，按各家人口计算，家计也不算少了；他们都不耕田、不养蚕，却靠此取得衣食，如果不是神灵默默保佑，怎么能够各自凭摇唇鼓舌取得生活所需呢！” 有人说：“我们这些人实在依赖神灵保佑。旧市南面有神庙，那是三灵侯的别庙，实在是我们一向祭祀□的地方。无奈年代久远，风雨侵蚀倾颓，土木损坏开裂，神灵将无法安居其中。听说神灵依凭人而行，如果想报答神灵的恩德，不修缮完好、不举行祭祀，怎么可以呢？”众人听后欣喜踊跃，同心协力，估算费用，合谋把庙宇翻新。规制革新而仍沿用旧制，不久便告落成。四周环绕着围墙，上面覆盖高大的屋宇，金碧辉煌；神像和鬼神排列其中，焕然一新，远胜往日。兰膏灯、■〈虫葛〉炬，明暗照常；檀香、桂香、沉香、速香昼夜不断。凡是经过庙门的人，没有不行礼并赞叹其新修装饰的。但谁知道我们这些人的用心是善良的呢？所以二百二十多人结成香纸之邑，想把此事附刻在石上，流传给后人。以武功将军房兴担任邑老提点。有一天他来找我，恳切请求撰文，希望记下这件事。我赞许他们的用心，于是摘取事实，奋笔写成并刻在石上。不只是铺陈壮丽的辞藻，也要记载经营修建的开始。萧何庙：在北省西墙，如今已经废弃。【以上引自徐氏铸学斋抄本《析津志》。】东西二感圣庙：在京都城隍庙南面，供有泥塑神像。【《日下旧闻考》卷五十“城市”引《析津志》。】山川祭祀典礼，国家有固定礼制。各地的土地神，则因当地存在而建立祠庙。无论祈求雨水、止旱，还是祈求丰收，都没有不祷告的。它们使国家和百姓得到福佑，功效在此显明。但应当依据正理祭祀，不能因为私情谄媚而亵渎神明；这样看来，批评其为淫祠也就有道理了。于是作《祠祀》。五岳、四渎、五镇、四海以及名山大川，由皇帝降赐御香，任用有文才且清望高的臣子，每年乘驿马赶往各地，代替皇帝祭祀行礼。近年来，南海、南镇仍依旧祝香，派使者由海道前往当地致祭；其余十七处合并祭祀。选择安静洁净的地方，由平章等官员行初献礼，台官行亚献礼，集贤院官员行终献礼。所涉及的宪官应当一同执行典礼。望祭祝文，除先行拟定外，祭品由本部正官、首领官负责提调，使用已经下拨的经费，按官钞两平的价格收买，务必精洁。仪式制度分别列在后面。户部：应供给香五斤，金银器皿一整套。宣徽院：酒三十四瓶。工部：茶迭儿三席，拜席。兵部：驿站车。府学：祭器，礼生。刑部：巡逻指挥一名，士兵三十名。翰林院：检取阁中所备的祭文草稿送上，请太常礼仪院博士到礼部讲究祭祀礼仪的注释。太史院：择定吉日。币帛十七份，每段各长一尺五寸。香、饼、稻、黍、粱、稷、枣、杞子、胡桃、生菜、韭菜，共十七盘。莲子、大蜡烛、黑木炭、柴薪，祝板十七片。东岳天齐大生仁圣帝、南岳司天大化昭圣帝、西岳金天大利顺圣帝、北岳安天大贞玄圣帝、中岳 中天大宁崇圣帝。以上是五岳神号。江渎广源顺济王、河渎灵源和济王【增封】、淮渎长源溥济王、济渎清源善济王。以上是四渎神号。东海广德虚会王、南海广利灵浮王、西海广润灵通王、北海广泽灵佑王。以上是四海神号。东镇元德东芮王、南镇昭德顺应王、西镇承德永靖王、北镇贞德广宁王、中镇崇德广陵王。后土皇地祗。以上是五镇山号。幽州镇山：海漕天妃，医巫闾山以北，是幽州的镇山。未时派使者前往祭祀，先奏雅乐，随后奏俗乐。天妃姓林，是兴教军莆田都巡君的小女儿。她出生时就显现神异，有特别的相貌，能够预知人的祸福，救人于急难。出嫁居家三十年后去世，乡人建祠祭祀她，十分灵验。从宋绍兴二十年开始封为灵德夫人，后来历次加封。到景定年间，加封为灵惠溥济嘉应善庆妃。宝祐年间仍沿用这一封号。神的父母、姐妹兄长以及神的辅佐神灵，也都获得赐封。到我元朝，又多次加封，赐庙额为护国庇民广济福惠明着天妃庙。兴化莆田的庙额为“顺济”，天历二年改称“灵慈”。神父是兴化路佑德厢人，名孚，宋代任福建总管，后来做到都巡公，封为积庆侯。神母姓王，宋代封为显庆夫人。神姊有大娘、十九娘、二十娘、二十一娘，都在从前奉敕封号。二十三娘，宋宝祐年间封为慈惠夫人。神兄名洪，被杀，未获封为神佐。庙额名为顺济庙。神佐朱大夫名先，宋宝祐年间封为灵威侯，后来加封为灵威嘉佑侯。

译刘便宜祠堂：在白云观西北角、旧行省内。便宜刘公名仲禄，侍奉太祖圣武皇帝。皇帝当时正消灭西夏，攻取中原，略定西域，兵威所到之处无不臣服。军队回师至金山以西时，便命刘公持亲笔诏书到山东迎接丘真人，并赐金虎符，长一尺多，命他佩带。符文说：“如同朕亲自前往，可以便宜行事。”当时官制尚未确定，所以只称刘公为便宜公。那时金朝将亡，山东各郡向南归附宋朝，而丘真人正在莱州。刘公穿越两国的道路，冒着不可测的危险，终于把皇帝的命令执行完毕，将丘真人迎到北方。古人所谓出使四方而不辱没君命，便宜公就是这样的人。起初皇帝派刘公南下时，对他说：“你如果能把丘真人带来，我一定让你居住在善地。”刘公回来后，皇帝因此让他居住在燕地。刘公的弟子琬孝，任奉议大夫、蔚州知州。他有个女儿叫弟弟，世祖在位时因具有婉容淑德而被选入后宫。世祖去世后，仁裕至皇后把她嫁给原平章政事张乙九思，封为鲁国太夫人。太夫人说：“我的祖父竭尽忠诚报效国家，受到国家深厚的恩典。我之所以能有今天，全是祖父的恩泽。我怎么敢忘记呢！”于是拿出自己的钱财，在白云观处顺堂右边创建新祠，祭祀刘公。逢年过节举行祭祀，希望能和丘真人的祠堂一样永远流传不朽。唉！太夫人可以说是贤德的了。人之所以不同于万物，是因为懂得尊敬祖先。传记说：“显扬祖先、尊敬祖先，是为了崇尚孝道。”太夫人正是如此。我曾经到张公门下游学，所以奉命记述这座祠堂。祠堂建成，实在是延祐三年六月。集贤大学士赵孟俯撰文并书写。太师梁忠烈王祠堂：有碑记，在玉虚观，由文林郎、充国史院编修官、云骑尉、赐绯鱼袋庞铸撰文。京师玉虚观中，有已故太师梁忠烈王的祠堂。王名宗弼，是太祖武元皇帝第八子。他的功勋名声已经表现在旌表和铭刻上，也应当写入国史，并不需要等到这篇碑文之后才显著。即便如此，祠堂仍不能没有文字记载。我谨考察，道观大概是王妃移剌氏最初营建的；她还把随从出家为道士，并请有道之士主持香火。等到王去世，又在道观中建祠。正隆年间猜忌刻薄，末年尤其严重。王的儿子韩王因英勇而受到众人忌恨，被压制而死，后妃也相继死去。在南伐战役中，王室空有后继之名，于是又杀死王的外孙三人，王的祭祀遂告断绝；只有这座祠堂依托道宫得以保存，所以还能接受岁时祭享。唉，天啊！王对国家社稷有大功，本应世代享有梁地封国，与国家一同安乐，难道竟然只传一代就结束了吗？当初他出征时，专门执掌旌旗斧钺，威势沉重，几乎叱咤风云、驱使雷电，使天威赫赫，震慑四方。赵构因此漂泊海上，刘豫因此面缚投降。果然群丑如蚂蚁溃散、麻雀逃散，功勋丰厚、烈业盛大，这是何等雄伟啊！如今这几间小屋，只能寄身于道观之中，薄酒仅仅陈列，祭牲摆在俎上。唉，实在可悲啊！王妃是辽文宗的女儿，明达而有智略，意志坚定，男子也有不少比不上她。祠堂的建立，也是出于她真诚而深远的考虑。韩王津惇亨路任广宁尹时，道士高守冲见祠堂长久没有修葺，且用茅草覆盖它。男里所明得知后，便修葺祠堂，并拿出钱财，宰猪祭祀。庞铸说，自己的文章不工整，反而足以玷累王的祠堂。想当年王活着时，如周公一样功名富贵显赫，到了去世以后，猜忌的君主行为不合道义，抛弃功勋和祭祀，竟连若敖鬼魂那样的待遇也没有。这种事难道能忍心不写下来吗？并且用诗歌附在后面，使人们岁时祭祀梁王。诗说：“王的功勋啊□与天地同长，王的声名啊威震四方。楼船巡行啊江淮沸腾，羽檄飞传啊齐国社稷覆亡。番禺被诛啊妖气消散，王的去世啊神龙蜕变。神灵在天啊功业在人世，百姓思念啊却无处祭祀。祠堂庄严肃穆啊镇守此地，辅佐洞真啊保佑虚皇。羡慕神灵啊驾驭华美车乘，飞仙相从啊身披云裳，千秋祭祀啊庇护这一方。”大金大和四年八月中秋日立石。【以上引自徐氏铸学斋抄本《析津志》。】原庙　行香 完者笃皇帝中心阁：正官，正月初八日。曲律皇帝南寺：同上。普颜笃皇帝白塔寺：正官，二十一日。世祖皇帝白塔寺：大小官员，二十二日。英宗皇帝青塔寺：正官，二月初六日。察必皇后愍忌南梁河寺：正官，初下日。老太后周年白塔寺：正官，二十九日。普颜笃皇帝愍忌普庆寺：正官，三月初三日。亦怜真班皇帝愍忌中心阁：二十九日。阿咱失里皇后愍忌普庆寺：正官，四月初九日。贞裕徽圣皇后周年黑塔寺：大小官，二十六日。顺宗皇后忌日普庆寺：正官，五月初八日。那木罕主人愍忌高梁河寺：正官，六月初二日。顺宗皇帝愍忌普庆寺：正官，初四日。裕宗皇帝愍忌白塔寺：大小官，二十日。速哥八剌皇后忌日青塔寺：二十一日。御容三朝，翰林门、翰林国史院：七月上旬。【以上引自徐氏铸学斋抄本《析津志》；《大典》一七 ○八五，“庙”字韵第六页上。】六月，大都择定吉日，派翰林院一名官员前往上都注香。到达后，大臣奏报上位亲自嘱托香火，并把香交给使者；使者乘驿传车返回京城，到健德门外礼贤亭停留避暑。宰辅和百官恭敬迎接到京城。凡是各寺设有影堂的，分别安排其祭祀仪式。【《日下旧闻考》卷一 ○七，“郊垧”引《析津志》。】○祭服

译延祐七年十二月七日，八思吉斯奉旨命省部创制三献礼仪使、大礼使和近侍官所穿的法服，由博士厅按照拟定规格办理。三献官和大礼使共五人：笼巾貂蝉冠五顶，青罗服五套，领缘、袖襕都用白绫；红罗裙五条，襕用帛绫；红罗蔽膝五件，罗上织牡丹花纹；白纱中单五件；黄绫带五条；红锦绶绅五套；每人玉环佩二枚；象笏五根；银束带五条；玉玎珰五副；白罗方心曲领五件；赤革履、白绫袜各五緉。礼仪使四人：貂蝉冠、青罗服、红罗展、红罗蔽膝、白纱中单、黄绫带、红锦绶绅、象笏、银束带、玉玎珰、白罗方心曲领、赤革履、白绫袜，都各四件。近侍官八人。服饰制度都相同，只有玎珰使用青玉；其余事项载在三署法物库的职掌中。至元十二年十一月，议定皇太子担任亚献。其终献所穿的法服和冠冕，按照一品官服的规格：貂蝉笼巾，七梁额花冠，貂鼠立笔，银立笔，犀簪佩剑，绯罗大袖一件，绯罗裙一条，绯罗蔽膝一件，绯白大带一条，锦玉环绶一条，白罗方心曲领一件，白纱中单一件，银合勒帛一条，玉珠佩二件，金镀革带一条，乌皮履一緉，白绫袜一緉。【《大典》卷一九七九“服”字韵二十七页上引《析津志》。】○郊祀神位 昊天上帝：藁秸一份，藁秸用青色，另加神席、青绫褥和青色素方座。皇地祗：藁秸一份，藁秸用青色，另加神席、青绫褥和青锦方座。第一等九位神位，用藁秸九份，铺席都用莞席，加设方座，各按所在方位使用相应颜色。第二等以下，每一神位用莞席一张，共用席三百一十二张。祭祀前一天，张设馔幕和两座神门，都悬挂带黄色额饰的帷幕。祭祀前三天，百官在中书省接受誓戒；按照奉礼郎所排列的版位设置，举行祭祀时也如此。设置蜡烛和燎火。【《大典》卷五四五“郊”字韵十四页下引《析津志》。】拱卫司所管辖的控鹤，实际上就是御前只孙校尉。他们的服色有青、绿、红等，都是织造的，服装采用圈珠、团花和纻丝织成。系金包木的腰带，戴交脚幞头。擎持幡、幢、伞、盖的人，另有专门的执事服色、靴和巾。每二十人设一名押直官，分左右骑马护卫。像这样绵延二三里路，都是銮驾的仪仗。上位有校尉一千六百人，正宫同上；二后六百三十人；三后二百人；太子二百人，调拨过来一百人，后来续添一百人。服色为白花，撒子六花，只孙服为青红色。每人俸钞八十两，米二石，这是丁酉年的数目。仪卫司掌管太子校尉，位于顺承门北、石桥南的西巷内。【《大典》一五一四 ○第二页下“队”字韵引《析津志》。（以上均引自徐氏铸学斋抄本《析津志》。）】○寺观

译石佛寺再向西转北，就是城隍庙。从城隍庙前的巷口转向北，便是金城坊。这一街坊内有杨国公寺，杨总统的父亲。坊的东面，金玉府内有八座用琉璃碧瓦覆盖的藏经楼，藏经板收藏在里面，制作极为精致。文宗下令印造三十六部经书，分送给各地禅寺，江南也有受赐的。坊内有军铁库和帝师府。有一座大佛殿，在坊的东面，飞檐高耸、栋宇宏伟，超过其他寺院。【《日下旧闻考》卷五十“城市”引《析津志》。】归义寺：在旧城时和坊内，寺中有《大唐再修归义寺碑》。由幽州节度掌书记、荣禄大夫、检校太子洗马、兼侍御史、上柱国张冉撰文。碑文大略说：归义寺这座佛寺，始建于天宝年间。后来安禄山叛乱扰乱常道，金陵的史氏归顺，朝廷特诏封其为归义郡王，兼任幽燕节度使，于是开始设置这座寺院，并下诏以“归义”为寺额。大中十年庚子九月立石。【《日下旧闻考》卷五十九“城市”引《析津志》。】绵山寺：在悯忠阁西面，如今已经十分破败废弃。【《日下旧闻考》卷六十“城市”引《析津志》。】报先寺：寺中有辽圣文神武全功大略聪仁睿孝天佑皇帝御书的《华严经》觉林菩萨偈。【《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五十五“存疑”引《析津志》。】崇圣寺：在咸宁坊，至元五年建立。【《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五十五“存疑”引《析津志》。】延洪寺：在崇智门内，有楼阁。始建于中唐，到本朝由那摩国师重修。寺院西面另有洞房，尤其幽深。【《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五十五“存疑”引《析津志》。】圣恩寺：就是大悲阁，后面有一座方石砌成的八角塔。在南城旧市之中。始建于唐代，辽开泰年间重修。辽圣宗遇到下雨，驾车飞驰而来，改寺名为“圣恩”，大悲阁也隶属于该寺。金皇统九年，就在原址上重新修建。元至元壬午年春重修。中奉大夫、总制翰林国史集贤院、领会同馆道教事安藏撰写碑记。至元二十四年四月在寺外立碑。阁中供奉大悲观音菩萨。大圣安寺：在旧城。金皇统初年赐名“大延圣寺”。大定三年新堂建成，高五仞，宽十筵。建筑华美，是都城寺院中的第一等。大定七年下诏，将寺额改为“大圣安”。弘法寺：在旧城。金大定十八年，潞州崔进的女儿法珍印成一部大藏经，进献朝廷。朝廷命圣安寺设坛，为法珍受戒，使她成为比丘尼。大定二十三年，赐紫衣，并赐号“弘教大师”。明昌四年，立碑。碑文由秘书丞兼翰林修撰赵沨撰写，碑额由翰林侍讲学士党怀英篆书。永福寺：有青色琉璃塔。兴禅寺：在燕圣安寺东面、悯忠阁西面。大万寿寺：寺中有金世宗、金章宗皇后的御像；又有佛像，收藏在常住寺内；还有施宜生撰写的碑文，完整记载了有关事实。大悯忠寺：在旧城南面，有一座高大的楼阁，供奉白衣观音大像，高二十多丈。阁楼建至三层时才看得见佛像的头。寺中有两座塔：左塔由史思明所建，右塔由安禄山所建。还有两口漆布井。这尊佛像和这座楼阁，自古以来没有可以相比的。有神仙礼拜像在阁前，还有一通金书字碑。崇仁寺：在旧城玉田坊，有兴平府道士山大云。昭觉禅寺：在大都常清坊，学士王构撰写碑记。至元三十一年五月五日立碑。崇孝寺：辽干统二年，沙门了铢撰写碑铭，说析津府都总管公署左边有一座佛寺，寺名崇孝。报恩寺：在齐化门太庙西北，太子影堂在寺内，俗称方长老寺。又说在南城嘉会坊万寿寺西面，起初是报恩精舍，有金朝圆通全行大师碑。碑文说：大师是燕山刘氏之子，太尉、侍中、燕国公的孙子；是辽中京留守、追赠开府仪同三司秦国公之女的儿子；是先朝元勋、侍中、兖国公之女弟的外孙；是开府仪同三司、平章政事、蜀国公崇进任国公的姑母之侄；也是现任御史中丞仲诲的祖姑。祖母是燕国夫人李氏，母亲是秦国夫人张氏。张夫人怀孕时，梦见有人告诉她：“辩才天女将要出生在你家。”醒来后把梦告诉秦国公，第二天大师便出生，于是以“辩才”为字。皇统年间，因蜀国公登用，皇恩加赐四字尊号；如今所居的报恩精舍，就是从祖驸马侍中舍的私宅改建而成的。经过多年，逐渐毁坏，才开始商议新建观音殿。大师把全部财产捐出，用来资助众工，不久便建成。殿宇宏伟华丽，金碧辉煌。大师沥血濡泥，塑造尊像，庄严相好，为都城第一。又用余力另建后殿，在四面设置大藏经龛。还建造祖师堂、圣贤堂、钟楼、僧人寝居、门廊、厨房和粮仓，依次修缮完毕。不到几年，寺院便焕然一新，耗费巨资，却没有向他人求取。燕国公的孙子、秦国公的儿子、兖国公的弟弟、蜀国公的姑母，这样的出身门第是何等显贵！七岁通晓经书，十二岁学业完成，复试取得高等名次，以此宽慰母亲之心，这样的才智辩才是何等出众！身着光彩显赫的命服，接受人间和天上的供养，享年八十岁，安康而终，这样的福分寿数是何等深厚！沉浸于禅悦三昧，心境清凉，各位大道师都加以称赞，这样的见识是何等高明！人若有其中一项，便能当时显名并流传后世，大师却兼具所有这些，他所得的果报又是何等殊胜！大定十三年仲春十九日，中虚老人记。驻跸寺：在敬客坊南面、双庙北面，街道东侧。庆寿寺圣容之殿：在顺承门内，靠近东面。又说大殿后面有圣容之殿，专门供奉泗州大士僧伽宝公，也就是集庆志公。

译宝集寺：在南城披云楼相对巷道的东面五十武，寺院建于唐代。殿前有石幢，记载越地建寺的年月，事实昭然，完整而详尽；后来兴建、创建和修造的事情，又分别记在其他石碑上。这座寺院的大概情况，如今见于所撰《宗原堂记》。碑文说：宗原堂，是大宝集寺的方丈室。佛殿前石幢上刻着“大唐幽州宝集寺”。唐碑也有“宝集”之名，因此可以考见寺院创建于唐代。辽统和年间，沙门彦珪大开讲席。继承他的有彦琼、宗景，能够弘扬圆顿教法。辽重熙年间，慧鉴以左街僧录、检校文章应制，赐号大师并赐紫金。传妙大师思愿曾命人校试经典；通慧图照大师、崇禄大夫、检校司空智徧，都在天会年间振兴佛道。金大定年间，沙门澄晖重新兴建寺宇，修行和德业都很显著。翰林学士承旨党文献公为寺院题写匾额“大觉圆通”。大宗师、守司空志玄在承安年间统领佛教教门。归入本朝以后，他的修行德业高峻，王侯将相争相前来归依，世人称为“长公”。他的第一代传人为领释教都总统、传戒三学都坛主行秀。再传为领诸路释教都总统、三学都坛主圜明；继而是领释教都总统、开内三学都坛主、开府仪同三司、光禄大夫、大司徒、邠国公知楝。至元二十二年，世祖皇帝在新都修建圣寿万安寺，下诏命知楝公主持开山，又命同门圜融清慧大师妙文主持祖寺，修缮治理破败之处。后来主持此寺的人，有的任期长，有的任期短，缘分尽了便停止，都称得上是被选中的贤者。至正三年，晋宁则堂仪公奉诏主持寺院，统理纲纪，无不尽心。僧徒极为兴盛，宗门风气蔚然。仪公研究佛氏学问，历来拜访名师，经、论、禅、律无不精通。他静坐在这间屋里，与身处深山密林没有不同，同世俗事务相距十分遥远。帘幕空垂，白昼寂静，修竹隐约映照，心境都归于寂静，自在超然。后来他宏阐广大华严教义，对根本教理、圆融与行布都洞彻无遗。有人问这座堂为何取名“宗原”，他回答说：我寺自知楝、妙文二位法师分别主持大寺以来，如圣寿万安、天寿万宁、崇恩福元、天源延寿，以及覃怀的龙兴寺，直到天下十六座著名寺院，哪里只是千百座而已。虽然分支派别越来越多，其实全都出自宝集寺，这就是“宗原堂”名称的由来。所谓“宗”，就是同一本源的同道；如果昧于自己的根本，迷误就太深了。何况佛为了一个大事因缘而出现于世，观察众生根器不一，于是设置方便法门，演说三乘五教。从小乘进入大乘，由开始直到终极，从顿教达到圆教，使理与事融通。佛法最终归于真实，是众生的本体。由宝集寺宗承清凉宗，由清凉宗宗承贤首宗。贤首宗宗承云华，云华宗宗承帝心；帝心宗宗承龙树；龙树宗宗承马鸣；马鸣宗宗承文殊；文殊宗承于佛。由佛而宗于心，我的老师就是这颗心。并以定慧为指归，依据相关言论加以诠释。假如离开心而又没有心，什么能作为根本？什么是宗、什么是原，既不能用语言也不能用沉默说明，应当有人能够证悟于此。仪公曾奉诏校订金书藏典，并在这里撰写《续释氏通鉴》，进献嘉禧殿。皇上读完后，赞叹了很久。我既为此书作序，又记述这座堂，并涉及宗原的旨趣，希望后来者把它作为借鉴。寺院建于唐代，经历辽代，到了金代才重修。寺内有三座殿位：西面是学位，东面是库司，中间是圣位。有四间相合的洞室。里坊中没有碑刻。崇国寺：在大悲阁南面，也是唐代开始创建的。天王寺：在黄土坡上，有塔。僊露寺：在玉虚宫前，是万寿寺的支院。重熙九年二月记。仰山寺：在竹林寺西面，是辽穆宗应历十年、岁次辛酉八月十五日创建的。胜严寺：在城南春台坊西街北面。龙泉寺：在天宝宫西北。又说在清夷门西面，俗称五台寺。竹林寺：在海云寺前稍偏东处，也有古代台城的形制，并有洞房。这里原是金国皇亲国戚的宅第，后来改建为寺。古德海公曾住在这里，直到今天宗门记录中所说的“海西堂”，就是此处。荐福寺：在药师寺西面。宝塔寺：在南城竹林寺西北。寺中有释迦真身舍利，建窣堵波埋葬它，形状像曼陁罗冢。寺院地面广阔高敞，正殿壮丽。内有南合后影堂和东合殿。门内有两棵安罗树的影像；从正北门的门缝中可以看见五色祥光。西面有塔影和幡幢，可以验证这是倒影。寺中还有唐武后碑刻等，颇有考证价值，确实是古老寺院。紫金寺：在彰义门内，是庆寿寺的支院。兴禅寺：在燕圣安寺东面、悯忠阁西面。有碑。胜因寺：在四隅头，元代以前金代时是苜蓿苑。至元年间有八拱亭，这座亭子就是金朝酒园中的芙蓉亭。这里是名胜之地，也是游乐、饮酒和吟诗的场所。亭子只用拱斗构架建成，既高又宽，是金代各亭中的第一。如今是寺中收藏经书的地方。后殿供奉三佛。东方丈室东面称“知足天”，西面称“利欲地”。方丈东面就是厨房和库房，还有供众多头陀居住的房屋。四乐堂前檐有石碑，刻有三株瑞粟和金朝题赞，名为《瑞谷》。殿前正南面向西有胜因寺碑山，西面有雪庵顶像碑题赞。

译薄伽梵认为贪、嗔、痴是世间共同的祸患，必须用禅定力量来收摄它们。头陁氏认为衣、食、住是人最强烈的欲望，所以首先以戒行来节制它们。由持戒进入禅定，从而发起智慧；禅定和智慧胜过欲望，贪痴便会远离；贪痴远离，佛道就建立起来了。按佛教经典解释，“头陁”的意思，汉语是“抖擞”，即把世俗因缘像尘土一样抖落。其学说以慈悲节俭为宗旨，以真实为依据，把降伏妄想作为最要紧的事务。认为饮食不能使人生出贪爱，所以居处幽静以远离俗世；衣服不能使人生出贪爱，所以穿破旧的粗衣来温暖身体；居处不能使人生出贪爱，所以选择幽静之所远离俗世。开启三摩地解脱之门，拔除六根清净中的弊病。尊崇经典、护持佛法，根本在教；止息妄心、明了本性，依靠禅；止息妄念、摄持心念，寄托于律。重要啊，这真是正觉的指南、真实大乘的准则。大头陁教胜因寺：是圆通玄悟大禅师溥光所建。其始祖称纸衣和尚，在金天会年间创立教法；示现灭度后，门人相继传法，从河涧铁华、兴济义希、双桧春、燕山永安、蓬莱志满、真教猛觉、临猗觉业、普化守戒、清安练性、白霫妙，共十一代传到溥光大禅师。大师五岁出家，十九岁受大戒。他励志精勤，能够继承前人的事业。虽然寄身于真空佛法之中，却很崇尚儒者的朴素品行；喜爱挥毫作文，交往者都是当代名流。世祖皇帝曾询问宗教的根源，大师引经据典，回答符合皇帝的旨意。至元辛巳年，赐号“大禅师”，任头陁教宗师。正值朝廷下诏借用都城苜蓿苑扩建民居，大师向有关官署申请，取得土地八亩。这里清爽幽静，便规划建造精舍，作为按时为皇帝祝圣、诵经祈祷的地方。圣上即位初年，颁发玺书，加授昭文馆大学士、中奉大夫，仍照旧掌教；这种优厚宠遇，是前代诸师从未有过的。士绅百姓一致响应，争相参加建塔建寺的工程。前任仪真三务使姚仲实，周济急难、崇尚义举，实际是施主中捐助最多的人；燕人高翔次于他。此外，不待祈求便捐献财物，不待命令便出力的人也不止一个。大师也顺应众人的愿望，顺势而为而不自居其功，拥有成果却不把它据为己有。金朝末年，琼林废馆中有一座亭子，名叫芙蓉亭。经过战火劫难，亭子独自巍然保存。大师感叹它的规制宏伟，买下并设法取得，把它改造成佛塔和宝刹。上面加盖雕花屋檐，栏杆用香木制成。内部安置毗卢佛法像，四周收藏大藏经等经书。起初听说藏经的板木在淛右，而且那里有许多良工，便派法弟空庵普照和门人宁道到余杭普宁寺迁取经板。运输楮纸、墨和经板的费用，全由仲实资助。仲实又因为慈氏三大士殿尚未建成，竭力促成，终于使建筑极其华美。藻井和承尘齐备，中堂铺有砖，门宇幽静深邃，墙垣坚固，方丈室清净，佛寺的规制无不具备。殿内的黄金斗帐及各种供具，都由高翔施舍。寺院工程始于至元丁亥年，完成于大德癸卯年，工程费用以缗计有十万多；仲实单独捐钱五万缗，并且发誓把完成其余缘事作为自己的责任。他全心事佛，轻视钱财、乐于布施，即使须达长者用金钱布施，也不能超过他。寺院落成后，磨治石碑，请我记述兴建的始末。我听说头陁氏的教义，以毗尼作为建筑，不必假借营造便能崇高；以村口作为法门，不依靠文字也能流传。只是大师一生持戒修行清净，能够得到人们这样的愿力。晚年也亲自刻苦修行，与我儒家所说厌恶粗劣衣食却专心求道的人相同，因此他的教风日益兴盛是理所当然的。这件事不能不记载，于是我把它详细刻写在石碑上。大师姓李，字玄晖，是云中人，自号雪庵。亲自督办工程的人，开始是法弟如庵、李溥圆，最后是溥照、道迁。溥照任江南诸路头陁教门都提点，道迁任江淛禅云。铭文说：头陁创立教法，宗奉瞿云；用药除治世间祸患，首先除去痴与贪。六尘一经洗涤，智慧甘露便甜美；总括十二种修行，归结为三乘。斋居而吃粗食，断绝嗜好贪恋；不损害万物生命，衣服也不取■〈神上虫下〉。毗耶之禅不必等待参究，志向以妙梵为指南。纸衣和尚阐扬教法，今天传到雪庵；大力扶持宗教，正如青出于蓝。诏令恩准刻写文馆官衔，宝华寺高大的殿宇何等深广。慈氏佛跏趺坐于楩楠构成的殿堂，文殊坐狮子座，观音居岩。佛法之舟往来江南，浮图中收藏大藏经，毗卢佛龛安置其中。神龙呵护七宝函，祝愿皇帝万寿，镇护车舆。瑞光长久照耀西山的山岚。翰林学士承旨、正奉大夫、知制诰、兼修国史阎复撰。中书省都事张〔缺字〕书写并篆额。大德七年十月立碑。崇教寺：在大悲阁南面。清安寺：在崇国寺东面的庆堂。殊胜寺：在光泰门附近偏南处。渤海寺：在西花潭西面。弥陀寺：在古京前堂局南面、玉虚观北面。罗汉寺：在奉福寺东面。法光寺：在竹林寺东街北面。福圣寺：按古代记载考察，旧都城右街有一座精舍，匾额题为“福圣”。泉水甘美，地势优胜，在西北地区首屈一指。金大定年间，金吾上将军李常出资买屋，迎请通妙大师圆珙担任师席；又请沙门行远住持。无可居士蔡珪记述此事。后来张本清捐资重修，昙公法师及门人裕正协力修复，木庵老衲性英撰写重修碑记。又说寺在养济院前，俗称潭水院。普安寺：在开远坊。碑文由翰林学士承旨程巨夫撰写，翰林学士承旨、荣禄大夫赵孟俯书写篆额。寺名为敕赐“弘教普安寺”。碑记有河西杨氏，其人从释教都总统追赠开府仪同三司、太师、宁国公，法号慧辩，号永福。又说寺在旧城彰义门内，原为廉相的花园。净垢寺：在美俗坊。有辽阳乡贡进士高撰写的功德幢记。又说在净居寺西面。冰井寺：在南城，白马神堂街西面，就是冰井寺。持精寺：在春台坊东局南面。观音寺：在天寿寺西面。毗卢寺：在天寿寺西面的开阳坊。宝喜寺：在披云楼东街西面。九圣寺：在殊胜寺后面。永宁寺：在殊胜寺北面偏东处。原教寺：在南巡院，也就是太庙寺。昭庆寺：在天庆寺西面。心宝寺：在弥寺东面。诏庆寺：在施仁门外，俗称石檀寺。天宁寺：在南城东宣耀门外。天寿寺：在阁街东面。万佛兴化寺：在天寿寺西北面。华严寺：在新都小木局北面、枢密院南街西面。普照寺：在大长公主府西北面。法藏寺：在石佛寺西北面，位于金城坊内，有八座藏经库。凤林寺：在彰义门外、雪堂西面。释迦寺：在大都海子桥东面。

译顺天寺：在新都咸宜坊内。妙善寺：在咸宜坊沙蓝监。姑姑寺。报先寺：有辽圣文神武全大略聪仁睿孝天佑皇帝御书的《华严经·觉林菩萨偈》。咸雍三年、岁次丁未十一月望日，祀尼居。三觉寺：在南城天庆寺东面。碑文由张旦撰写，俗称三觉寺。寺中有契丹昭孝皇帝的大碑记。在站台殿正南面，有耶律铸撰写的中书碑石刻。崇恩福元寺碑：大德十一年，先帝登上帝位，亲自裸祭太庙正室，于是感慨地说：“我和我的祖先——世祖圣德神功文武皇帝、裕宗文惠明孝皇帝——在至元三十一年，成宗已经附祭太庙了，只有皇考，确实生育了我，地位极其尊贵显赫，于是向上天举行大祭，议定谥号为：顺宗昭圣衍孝皇帝；雕琢玉制宝册，收藏在宗庙之中；又以仪天兴圣慈仁昭懿寿元的尊号尊奉皇太后。近而言之，她是我的母亲，远而言之，她是我的祖母，她的慈爱和我的孝敬，可以说已经达到极致；但在我的心中，仍仿佛没有完全做到。第二年，即至大元年，诏告群臣说：过去朕统军到北方荒远之地，行程万里，亲自经历险阻，身披甲胄，终于平定寇敌，实在艰难辛苦。当时我曾有愿望：对于皇曾祖父母、皇祖父母的丰功厚德，以及皇考、太后的深厚恩德，要设法报答；但一定要等到将来。如今军队南归，应当大规模修建宝刹，凭借佛法，上为已故圣祖在幽冥中荐福，为慈亲显扬祝福；下使亿万臣民共同蒙受吉祥福祉。这最初并不是为了求得千年万世、专为一己谋利，卿等应当明白我的心意，如此等等。”臣梦祥说：这篇碑文在大德十一年已经撰成，镌刻树立也已经很久了；但我皇上孝思不止，又命学士欧阳玄重新撰写碑文，用来坚固地刻在美玉上，使之垂范万年、昭示后世贤哲。对先人的追思如同仰望羹墙，在这里可以看见孝道的极致了。（顺天府志引自《舆地要览》。按语：文中有“臣梦祥曰”，可知它出自《析津志》；说是引自《舆地要览》，大概是错误的。也可能是碑文原本就是《舆地要览》的文字。） 石窟寺：大金西京武州山重修大石窟寺。过去如来出世，是为了利益一切众生，所以把形体分化到无边的华藏庄严世界，随着因缘到达无量海中微尘般的刹土，感应显现在眼前。那时宝山呈现满月般的容貌，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见；狮子吼声和海潮声音，有耳朵的人都能听见。优填王暂时离开法会，已经产生了渴望仰慕之情，于是用旃檀木雕刻成祥瑞佛像。何况如来在鹤林示现灭度，在鹫岭隐去光辉，真实容貌再也无法看见，塑像和教法正开始兴盛，当然应当铸金、塑土、刻木、绘丝，广泛兴起供养。然而考虑不长远，便不能成就大功；工程不宏大，也不能传留后世。况且万物中坚硬的没有超过石头，石头中巨大的没有超过山。山上摩接高天，山下盘踞厚地，与天地一样长久。因此古代有心弘扬佛法的人，往往依山建室，就着石头造像。大概是想扩大供养，使其与天地同样长久；考虑长远而功业宏大。和铸金、塑土、绘丝的做法相比，哪里能相提并论呢！西京大石窟寺，是后魏建造的。总共有十个名称：一是通示，二是云岩，三是鲸崇，四是镇国，五是护国，六是天宫，七是崇教，八是童子，九是华严，十是兜率。按《北史》记载：魏太祖道武皇帝拓拔珪，在东晋武帝太元十一年于定襄的盛乐称王，国号代，建元登国。后来正式即帝位，迁都平城，称为恒安都，就是今天的西京。第二代是明元帝，第三代是太武帝，第四代是文成帝，第五代是献文帝，第六代是孝文帝；孝文帝开始迁都洛阳，改姓元氏。第七代是宣武帝，第八代是孝明帝。孝明帝以后，权力归于藩镇，魏国的国运便衰落了。魏代本纪记载，凡是建寺都加以书写，却没有记载这座寺；只有《文献纪》记载皇兴元年八月孝文帝驾临武州山石窟寺。又据《云中图》说：文成和平八年、献文天安元年革兴造石窟寺。然而不知道它有什么依据。如今寺中遗存的刻石有两处：一处在护国寺，碑大但不完整，没有可以考定的年月；一处在崇教寺，碑小而完整，大略说是安西大将军、散骑常侍、吏部内行尚书、宕昌钳耳庆时镌刻的。岩开寺碑铭说：承受祖先积累的福德，招致幽冥的庆祥，仰赖皇家，愿皇统世代长久。大概是庆时为国家祈福而建的。碑末说：“大代太和八年建，十三年完成。”按道武帝登国元年即代王位，四月改称魏王；皇始元年称帝。天兴元年，皇帝诏令群臣议定国号，群臣都说国家基业始于代，应以代为国号。皇帝不采纳，诏令国号为魏。从天兴到孝文帝太和十三年，共九十年，而碑仍称“代”，这是为什么？参照佛教典籍，文辞中也有矛盾。元氏录说，道武皇帝改号神瑞，在东晋武帝太元元年；建立恒安都，在城郊西面的土谷石壁上都凿成窟室，东西三十里，像梳齿一样相连。按神瑞年间是明元帝所改，岁在癸丑，对应东晋安帝隆安十七年，比太元年间晚三十七年。这些错误就是如此。续高僧传说，沙门昙曜在文成帝和平年间住在石窟通乐寺。《大唐内典录》说，昙曜被皇帝礼请为师，请皇帝开凿石窟五所，东面为僧寺，名叫灵岩；西面为尼寺，但没有说出寺名。僧人法轸为寺院作记，说十座寺都是魏孝文帝所建。护国寺东壁上有拓跋国王骑马随从的图像。《广弘明集》说，这就是孝文皇帝建寺的证据。皇帝在天宫寺用金铜铸造释迦像。各种记载彼此参差，因此始建究竟是哪位皇帝，最终仍不知道。综合考察，道武帝迁都以后，到他去世只有十年。这期间创建城郭、宫室、宗庙、社稷和百官制度，史书都有记载，事务十分繁多。至于凿山建寺，按理说还来不及。道武帝毁弃佛教，末帝虽然受到白足和尚言语的感动，不久便去世，也不可能是他所建。献文帝即位初年就亲临该寺，可见寺院在此以前已经兴建。其间只有明元、文成二帝，依据记载特别标出神瑞年号，明元帝实际经历了开创过程。《内典录》明确记载和平年间的事情，那么文成帝确实继承并完成了后续工程。那些和明年间的记载说孝文帝是建寺之主，大概指的是护国寺。法轸说十寺都是孝文帝所建，是不对的。

译那么，明元帝开始兴建通乐寺，文成帝继而兴建灵岩寺，护国寺、天宫寺则由孝文帝创建，崇福寺由钳耳庆时建成，其余各寺的先后次序也就可以知道了。另有上方一座，石室数间。按《高僧传》说，孝文帝时，天竺僧陀番曾在这里译经。十寺之外，向西直到悬空寺，在焦山东面，相距远达一舍，沿途都有佛龛和佛像，这就是所谓像梳齿一样相连。考察遗存刻石，年号颇多。其中有正光五年，即孝明帝即位后的第九年。这样看来，这座寺的修建始于神瑞，完成于正光，共经历七位皇帝，历时一百一十一年。虽然太武帝时期一度停止，计算起来也不少于七八十年。为什么呢？崇福一寺五年便建成，以此相比，并不算多。记载说魏代由一位皇帝建成，实在太荒谬了！这就是始末的大概。自神瑞癸丑年至今皇统丁卯年，共七百三十四年，这是年代的大概。重重山峰峥嵘向西延伸，浩渺长沙向东而来；山岚影色相连，水波声响不断。地势壮丽，护卫京城，水汽滋润分布于林薮之间，岂只是国家的珍宝，也可以说是仙人圣者的居所！这就是地势形胜的大概。山峰在后面环抱，佛龛石室在前面敞开；宽的可容纳三千人，高的达到三十丈。三十二种瑞相，巍然平列在向阳处；千百亿化身，森然呈现在眼前。烟霞增添宝座的色彩，日月助长玉毫的光辉。神龙矫健飞动，灵兽雍容而显示威武。彩色栏楯绵延相接，仿佛天皇、弥勒的宫殿；层层屋檐高耸，仿佛地通、多宝的佛塔。至于八部众的眷属、各种经典中的本生因缘，精妙的画笔不能描尽其变化，善辩的口才不能说尽其形貌，巧匠的力量也不能计算其数量。何况仿佛神游灵鹫山，宛如亲身到了耆阇崛山；这是佛像制作时发出的声响，使听见的人收摄心神。雕琢石头便有醴泉流出，饮用可以治病；珍禽不时聚集，毒虫也绝迹。这就是灵异感应的大概。唐贞观十五年，守臣重建。辽重熙十八年，太后再次修建。天庆十年，赐“大字”匾额。咸熙五年，禁止在山中砍柴放牧，又派军队巡守。寿昌五年，委任转运使提点管理。清宁六年，又委任刘转运监督修缮。李唐以前虽然没有遗迹，按照近代推知远古，也大致可以知道。这就是历年沿革的大概。本朝天会二年，是本朝修建情况的大概。《尔雅》说：石山上覆土，叫作崔嵬。这座山就是这种山，外面堆积黄土，内部含有青翠的石头，高低无法测量，厚薄也难以知道。然而能工巧匠预先规划制作，众多工匠争相奋力施工，直到工程毁坏、功绩完成。即使大禹开凿龙门、六丁神开通蜀道，也不过是摧毁顽固险阻，务求通达而已。与这里相比，还算不上困难。倘若不是诚心一发，圣力暗中扶助，怎么能够达到这种程度呢？又有护国寺的两个石龛，不用加力便自行开启；敲击地面便有神钟响起。大军平定西京时，故元帅晋国王来到寺中，随喜赞叹，并晓谕军士，不许侵扰；又告诫纲首，长久切实地守护寺院。又上奏朝廷，特赐提点僧禅紫衣，并赐“通慧大德”称号。天会九年，元帅府因为河流靠近寺院，恐怕造成冲刷侵蚀，便委托烟火司派民夫三千人改移河道。这就是皇朝从外部护持寺院的大概。唉！青鸳在西域开始兴起，人们只是听见它的名声；白马寺在中土兴盛，却使它的志业受损。至于这座寺院独特的功德和圣迹，能够贯通古今而长存，更是难以知晓。在此以前，辽朝末世盗贼群起，寺院遭到焚烧劫掠，灵岩寺的栋宇被夷为平地，什么也没有留下。皇统初年，僧俗共同商议，认为要想谋求修复，必须依靠真正有担当的人，于是请惠公法师住持。大师驻锡后，便开始化缘。富人乐于捐献财物，贫人愿意贡献力量，于是重修灵岩大阁九楹、门楼四所，以及香厨、客舍、事务机构和常住寺院用房，共三十楹，建筑焕然一新。又新建石墙五百多步，上面盖瓦的房屋二百多楹。皇统三年二月动工，六年七月落成，大约耗费钱二千万。从此山门的气象全部恢复。大师又因为灵岩寺的古刻已经化为灰烬，护国寺的大碑也再次摧毁，胜景和事迹无法流传，常常叹息。想要表明前代踪迹，流传给后世，于是磨治巨石，向我请求撰文。我既听说大师的名声，又赞赏他的志向，便不再推辞，依据事实写下此文。大师名叫禀惠，姓王，是弘州永宁人。年幼时在天成县幽峰院出家受具足戒；十八岁起讲授《华严经》和《摩诃衍论》，辨析幽微疑难，听讲者常有数百人。四十五岁时遣散徒众，云游四方，所到之处都传授佛法。天眷元年，奉圣旨传授菩萨戒。皇统三年，转运司定为本寺提点，并上报行台尚书省，后来得到唐堂帖批准。大师天性聪慧明悟，威仪端庄严肃，一方人都敬仰他，弘法教化的功劳很多。至于修建石窟寺，尤其是最玄妙的功业。皇统七年，夷门曹衍记文并书写。传授菩萨戒、提点大石窟寺沙门禀惠，助辩经武将军、前西京军器库使、骑都尉、太原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王庆佑。前西京癸卯年腊月二十四日，我从东胜来，这天住在寺院方丈室，接受清净供斋；第二天到达西京。次年二月八日，开始把草稿抄录在何尚书思诚的东斋。西祥寺：在僊露坊。女天王寺。大德寺：有石幢、法宝石经幢和《法华经》经幢。崇仁寺有藏经廒，弘法寺有八廒，法藏寺有八廒。修真院：在旧城开阳西坊，创建于金天会年间，用来安置剃发出家的头陁。大定年间，大理少卿吴章撰记。院内有瑞禾石碑。碑文说：金大定二十三年八月，昌平县境内生出一丛奇异禾苗，茎和穗各长二尺六寸。县人认为奇异，献到府衙，奉天子命令，于是把这件事刻在石上。推官卢启赞道：醴泉、芝草、凤凰、麒麟，它们出现便称为祥瑞，对百姓有什么益处？粮食是百姓赖以生存的根本，百姓因此得到救济。嘉美的谷物繁茂，这是最真实的祥瑞。茂盛的奇异禾苗，正当时令而生；它的穗子装满粮箱，以此献上，预示年成丰收。公说：美好啊，这是君主一人的庆祥；愿千万年继承光明、接续圣统。这块石碑如今在胜因寺东厢。

译兴教院：在南城右侧的铁牛坊，又名头陀妙真院。寂照禅师道碑，由翰林侍讲学士、知制诰、同修国史、中顺大夫李鉴撰写，雪庵书写。释迦如来把佛法心要传给弥勒，弥勒又以正法流传于世、创立教法，并修行头陀行。这大概是取其清净少欲、以此自足的意思。自从“纸衣”应世以来，到现在已有二百年。这期间佛法慧灯相继传承，历代都没有断绝。在燕赵之间努力奉行这种修行的人，寂照禅师就是其中一位。师父是杨氏之女，名陶真，“寂照”是她的自号。杨氏世代居住在蓟州丰润，后来迁居北平，于是成为平州人。父亲名义，母亲姓李。师父生于明昌五年，幼年便早早形成志向和性情，不做儿童嬉戏之事。刚满五岁便出家，拜本州岛广济院的赵守道为亲教师。师父十二岁时受戒，每次讽诵诸位圣人的经书，都能迎刃而解、通晓无碍。老师和资深弟子无不认为她具有成佛作祖的资质。不久之后，她到义州明真院，经过七年学习而学业有成，道德声望极为显著；凡是川贵、徒柳城等各地的人，都希望得到她的光照而仰慕她。年仅十九岁，这一年安众信士请她主持该县的普真院。第二年天兵南下，各地都陷入纷乱。加上饥荒接连发生，甚至出现人吃人的惨状。师父藏身于丛生的荆榛荒莽之间，每天采摘蓬草来充饥；在颠沛流离之中，她从未改变自己的操守，她立志坚定、忍耐坚强到了这样的程度。到己卯年，黄河以北刚刚平定，平滦等路总管王公迎接师父向西而行，使她重新回到广济院。王公还送来几名女弟子跟随师父学习。那些替师父执巾、持杖、携履的侍从，师父无论早晚从未让她们离开身边。师父天资聪颖，每天都把阐明弘扬佛法作为自己的事务。至于谈论玄妙的道理，总是滔滔不绝，所以求学的人都乐于跟随她游学。燕城右司王公仰慕这位老师的方法，又担心不能请到他，于是备办车马、帛币，往返了好几次，最终被门弟子挽留，未能成行。辛卯年冬，行台刘公以师者之名，发誓要投诚，想把□诸七祖、□漪大宗师作为宗门之□，并恭敬奉上文疏，表达檀□李成□安真杨仲山□勤之意。肃清院　在卢龙坊。下生院　在僊露坊东，是一座旧寺刹。开山者果兴建造。中统初年，殿名为弥勒殿，由坛主圆悟通辩大师比丘尼志果兴建。有翰林侍讲学士赵与■〈票上灬下〉撰写的记文。潭水院　长期落魄狂放，沉沦不振；蛮地的金子散尽，力量也难以支撑。梦中迷失于滦水，云烟相合；在燕台上肝肠寸断，只见草木幽深。腐朽的绳索难以羁束千里马，樊笼徒然锁住九皐的禽鸟。熏风一夜吹来，招提寺的客人们都在明月关山之下，各自怀着心事。【郭招讨赋。】昭庆院　在大兴县。魏家道院　在南城曲河坊。延福院　在咸宁坊。妙真院　在铁牛坊内。由翰林侍讲学士、知制诰、同修国史、中顺大夫李鉴撰文。大都头陀妙真院　有寂照禅师道行碑，由雪庵书写。□会院　在弘寺西。释伽院　在咸宁坊。西禅院　在春台坊。定真院　在齐化门内，思诚坊南。善化院、居坚院。【又有禅寺在美俗坊，至元三年由无碍创建。】清安院、萧家道院、牛家道院、比藏院、空心院、福圣院、药师院、兴国院、讲院、毘卢院、普安院、清胜院、观音院、弘济院、兴化院、延庆院、广济院、十方招提禅院。【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丹阳观：在周桥的西南面，位于赵汲古宅的西北方。【《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天长观　在南城归义寺南面。观内有唐碑三通。燕京的古道观，只有这一处。【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崇元观　在大井头附近偏东处。【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玉阳观　在敬客坊内。有王百一的石刻。古帖所说的那块碑，俗称“百一帖”。【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洞神观　有虚舟老人碑记。虚舟老人是太原人李鼎文，碑文由长春宫提点彭志祖书写，由太中大夫、参议国信所高篆撰文。碑文说：天下的事情无论大小，都不是天单独能够成就的；没有人，天也不能有所作为；没有天，人也不能成功。这个道理隐藏在恍惚幽深之中，只有有道之士才能把握先天而使天不违背其机理。掌教诚明宗师张公以及教门提点刘公，主持的正是这件事。他们依据后天而顺奉天时。清真葆光重古大师、教明都提点段君，以及体真大师王公，也是如此。此二仙二师，名分、年甲虽各不相同，但他们的形貌属于后天，却又能够运用先天的奥妙；他们知道世间万物，天要给予的，不能立即以力量推辞；天不愿给予的，也不能强行夺取，道理是相同的。又说，观在南巡院西北。【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真元观　在文明门外。有江东大王祠，靠近河流西北岸。有滕斌撰写的碑文。【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清逸观　在周桥西面、延庆寺西北面。又说在南城广阳。有创建碑，碑文由商挺、左山撰写。【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宁真观：在南城正南的礼乐坊。另有记载说，它在渤海寺以西、西营以北。【《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静远观　在荐福寺南面。【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玉华观　有虚舟老人李鼎撰写的碑记。在西堂西北面，只有一块石碑露地而立。【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固本观：在长春宫的南面。另有记载说，它在南城的开远坊。【《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东阳观　俗称左府宅，在西营北面。【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清都观　道观在太庙寺西面。【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清真观　道观在南城奉僊坊。【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清本观　道观在长春宫东南面。有北平王粹撰写的碑文。【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长生观　在丰宜门。【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五华观　英宗在位时改为寺院。【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东华观　在永清县统和乡南石村。有一位修道者舍宅创建，称为东华观。根据碑铭考察，他就是通玄子贾志坚，号纯真大师。他仰慕长春的道法，拜霸州丁师为师。丁师是长春的门弟子。甲午年，通玄子在永清东北一舍多地的统和乡南石村选择地点创建道舍，这就是此观最初的基础。

译建福观　在宝坻县坊市西门外街道北面。有道观碑，金大定年间由正一盟威法师王云岩立石。十方洞阳观　在大都思诚坊，向北再转向东。是长春宫所属的道观，有碑。神游观　在会城门外偏西近处。清微观　在甄乐院东面。洞祥观　在前堂局西面。烟霞观　在净土寺西面。观内有宋代柳庵撰写的碑文。真常观　在云僊台下。静真观　在广济寺西面。崇玄观　在南城施仁门北面、水门街北面。昭明观　在旧皇城内，就是金朝昭明宫的旧址。清和观　在敬客坊南面、至元寺西面、真常观北面。葆光观　在圣安寺东北面。碑文由阎子静先生撰写。重阳观　在奉佛寺西面。清虚观　在大悲阁前的沙地内。云阳观　在西华潭西面。披云观　在大悲阁西南面。灵虚观　在悯忠寺前、虾蟆北岸。观内有一株大古槐。延寿观　在云僊台西面。云岩观　在金水河西面，与高□寺相邻。有记文略述：真人名道盈，号天佑道人、混成子，姓黄。父亲名喜，母亲姓吕，乐善好施。真人生于至元九年癸酉三月二十七日，当时有红光照耀天空，□即聪颖明悟。听说胶州即墨县鳖山有位刘真人通晓道术，便前往拜师，几年后归来。恰逢在关西云游，走遍各方。在旅途中，以节制饮食、制伏情魔、战胜睡意为功课，心神眼界渐渐开明。遇到懂道术的张公，带着黄教习书写细字：每粒芝麻上写天地、日月、国王、父母八个字。至于方尺大的扇面，则取方形书写《孝经》十八章，四边书写胡曾咏史诗一百二十首。至元三十一年，又回到鳖山，刘真人对他的奇异才能大为赞赏。大德元年，云游到大都集庆里，得到二亩地，建造云岩观，兴建三清殿；殿后又建一室，作为供养老人的安排。至治元年三月，恭敬接受完耆台皇后的懿旨，特赐金冠、法服，法号葆崇素圆明贞静真人。又奉旨携带御香前往鳖山祝祷福祥，事情办完后，奉掌教大真人法旨，充任益都路道门都提点。至正四年春，奉特进神僊法旨，充任大都大长春宫诣诸路道教所详议提点事。至正十二年三月三日，在云岩观寝室中，命门人和各位侄孙准备汤沐、衣冠，端坐着去世，享年八十岁。黄真人是益都东关人。黄真人拜刘云岩真人为师，云岩真人拜郭真人为师，郭真人拜王真人为师，而王真人所拜的老师，就是丘真人。碧虚观　在玉虚观西南面。玉清观　在黄土坡南端。修真观　有女冠众居住，位于南城里楼子庙附近北面，有龙头。紫峯观　在南城延寿寺后面。五岳观　在南城文庙西北面。昊天观　在云僊台下。冲和观　在顺承门外。弘阳观　在大悲阁西面，前门药局处。有王秋涧撰写的碑文。遇真观　在兵马司后面。栖真观　在大悲阁西南面。延祥观　在南巡警院东面。通真观　在南兵马司北面。崇禧观　号称黄姑姑观，在御酒库西面。清真观　在崇元观。【以上一段根据首都博物馆藏抄本《顺天府志》卷八。】通玄观　在遇真观北面。紫虚观　在阳春门内的小巷附近偏南处。保安观　在南院东面。洞真观　在烟霞观东南面。玉华庵　庵在南城。守静庵、妙真庵、大顺庵、南庵在周桥西面；弥陀阁、不二庵。【以上内容由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白云宫　在长春宫东面。佑圣宫　就是新都城隍庙的一处。有商左山撰写的碑文。太清宫　在南城东太保。广福宫、长春宫　就是俗称的五祖庵。大元朝敕赐神仙符命和金印。武宗登基后，命仪曹铸造金印，共铸一百二十余枚，以红绶、駞纽为饰，用汉篆作为国书，并加授“大真人”的名号。文宗至顺元年七月到上都后，命大臣催促施行旧典，照原样再次铸造黄金符命；与从前相比，规格更大，重量和数量也有所增加。此外还有传教玉印。崇仙宫　有女冠众居住，在长春宫东南面。宫内有顺宗皇帝影堂。昭应宫　在西镇国寺东面。太和宫　在天师宫北面，距关王庙义井头向东第二巷内。由本宫提点彭大年创建，有危素撰写的碑文。西太乙宫　在和义门内偏北处，由张秋泉创建。秋泉原是戴石屏的后代，年轻时学习吏事，稍受责罚，便弃离世俗到京师游历。一路历经艰难，却从未流露悔色。他为人仪表美好，留着长髯，确是一代奇士；所以晚年仍有值得称道之处。当初秋泉居住京城时，当时的名公巨卿没有不与他一见如故、亲近交往的。他为人洒脱豪迈，有旷达、忧思和高蹈远举的志向。所收藏的法书、名画非常丰富。章子有平章尤其与他亲厚。起初，他居住在天师宫，放任自适；怀孟太后患病，朝廷求访懂医药符篆的人，于是向吴宗师询问。吴宗师命他奉诏前往，他所用的符药都应验了，果然能够阐扬道法，深受懿旨称许。后来恰逢九五之尊的帝位，一时受到众人仰望，已不是寻常真人可比。因此，他所创建的宫宇，逐年建成；各方施助不待言说便源源而来。宫中正殿西面祭祀张上卿、吴宗师，他们确实是开山创建者。后来他因年老归隐，把所积蓄的书画财物全部交给吴宗师，只带走米南宫珍藏的研山石。当朝各位名公，如虞伯生，都有咏研山的诗。灵应万寿宫　元朝自开国起就在西山开始创建，赐予上等名额，实际上是太保刘文正公主持的。它的祖坛在上都南屏山，就是太保读书的地方，有碑文记载其事。而天下这样的坛有两处，因此把开坛阐教者的姓名和世次列在后面：第一代宗师刘忠，即太保文正公；第二代李；第三代张；第四代林；第五代林；第六代毛；第七代谢；第九代刘；第十代谭；第十一代潘。玄元万寿宫　由官府创建，命女冠邵真人主持。

译弘阳宫、昭明宫、玄禧宫、洞神宫、葆光宫、重阳宫、建福宫、通真宫、宝玄宫、五岳宫、真常宫、清和宫、延寿宫、灵虚宫、修真宫、通真宫、玄天宫、披云宫、隆禧宫、静真宫、紫虚宫、龙泉宫、大清宫、金真宫、真元宫、朝阳宫、寿宁宫、清微宫、保和宫、通僊宫、寿阳宫、崇德宫、崇道宫、泉阳宫、洞真宫、玄虚宫、紫微宫、延祥宫。【以上内容由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兴圣宫　宫内丹墀中桃树李树很多。【《日下旧闻考》卷三十一引用《析津志》。】●河闸桥梁 京城闸坝水系的源头，来自昌平白浮村，开通引导神仙泉。水流向西转向南，沿着山麓，与一亩泉、榆河、玉泉等水汇合；从西水经护国仁王寺西面流来。以下开始列举：广源闸二座　在寺西面。会川闸二座　在西水门外。水从北面进入城中，在万亿库处汇成深广平静的水面，向东流出抄纸坊。朝宗闸二座　在抄纸局外。此水直流到高梁桥，进入海子。澄清闸二座　有记文，在都水监东南面。丙寅桥二座，在蓬莱坊西面；水从枢密桥下流经南熏桥、流化桥，流出南水门外，进入哈达门南面的文明桥下。文明闸四座　在哈达门第二座桥下。有皇后的水磨一所。惠和闸二座　在魏村苇场官柴埠。有民间水磨一所。庆丰闸二座　在籍田东面。平津闸三座　在郊亭地。溥济闸二座　在午磨。通流闸二座　在通州西北面。高丽庄广利闸二座　至元二十九年八月丁巳日择定日期开工，三十年七月完工。平章政事段贞专门总管此事。朝臣上奏，于是多次陈述工程兴建的始末和完成情况，世祖嘉奖其成功，赐名为通惠。提出建议、上奏方案的，是昭文馆大学士、中奉大夫、知太史院、领都水监提调通惠河导漕运事郭守敬。水道上下共二百余里，设置闸坝节制水流二十四处，确实有利于国家。朝宗闸　就是国家放养鸭鹅的地方，水草丰茂。万岁山的土，原是畏吾儿的天山，又名金山。山中有泉水如乳，当地称为孙脑儿。金章宗与畏吾儿结亲，便把北山连同泉水迁到燕地，造成这座山，以压制王气。详情见本志。山的东北面有鹿苑，以及各种珍禽异兽。【《舆地要览》：山在宫墙内，下面有太液池。】高梁河　原本发源于昌平县的山涧。向东南流到高梁店，经过苑平县境内，由和义门北水门进入抄纸坊，汇成深广平静的水面；曲折地从东坝流出高梁，进入海子，向下经过万宁闸，与通惠河合流，从大兴县流入潞河。诗【百咏】：天上的名山护卫北方疆土，水道经行之处曾见高梁驻军。一杯清浅的水从昌邑流出，经过几次曲折回旋，流向帝王之乡。和义门边通连着皇帝车驾行走的道路，广寒宫外连接着天河。乘小船最喜爱到南熏里去，杨柳和荷花迎纳傍晚的凉意。马落河　在湿水东南面，水流悬空倾注山谷，冲过十丈高的险滩，称为马落泉。也是孟门水的支流。白沟河　在安肃州北十五里，也是距马河。宋朝与辽朝划分边界的地方，就是这里。朝鲜河　这里也称卢沟河。但《大一统志》和《天京事略》都没有记载朝鲜河；金代只有金故老赵闲闲题写的诗：河水分流，桥柱如同瓜蔓；道路通入都门，形状像犬牙交错。落日照着卢沟河上的柳树，我不知多少次在这里送人出京。杨庸斋诗：长河从九天飞流而下，万古以来滔滔不绝地环绕隗台。巨浪翻滚，横冲向大海；水势雄伟，直把这座山冲开。枇陵独□鳌头豆，汇岸难防脚底雷。曾见西风吹落一片叶子，正如仙子乘木筏归来。刘时斋诗：卢水东边有很好的市集店铺，满眼风光都是平坦原野。无端映入一片青山的影子，遮断了斜阳映照的半边天空。【这就是云沟、杨沟，水名为鲜河。】万安桥　在五门外，古今都称为国桥。见后面的注文，另有诗篇题咏。龙津桥　在丽正门外，俗称第一桥。朝宗桥　在左掖门。拱宸桥　在右掖门。福宁桥　在隆福宫前。朝阳桥　在东华门外，俗称枢密院桥。通明桥　在光禄寺西面，俗称酒坊桥。保康桥　在柴房东面，俗称柴垛桥。云集桥　在南水门内，碑刻称作流化桥，桥上有碑。望云桥　在后红门东面，现为澄清下闸。神道桥　在红门北面偏东，俗称烧饭园桥。盈进桥　在万亿库前。洪济桥　在都水监前，以石砌成，名称为澄清上闸，有碑文。会通桥：在旧省以西。升平桥：在厚载门，沟通海子水，流入大内。析津桥：在顺承门外。中和桥：与上文相同。金绳桥：在西镇国寺前。文会桥：在文明门外。观光桥：在南城通玄门外。无名桥：白云楼西面一座，旧省前一座，万亿库东面两座，西水里一座，健德门里外两座，肃清门里外两座，健德门斜街两座，坝河南面一座，安贞门十字街两座，崇仁门里外两座，葆光庵东面一座，坝仓前后五座，光春门外一座，长春宫水门外一座，中书省前一座、西面一座，旧省前一座，丽正门外两座，丽正宫西面两座，文明门内外三座，平则门内外两座，肃清门内外两座，光熙门内外三座，崇仁门内外两座，健德门内外两座，斜街两座，安贞门内外两座，十字街两座，顺承门内外一座，万新仓金水河一座，海子西金水河一座，隆福宫西面一座，社稷坛前一座，万亿库东面两座，坝仓前后五座，和义门内外三座，通政院东面一座，万斯仓前三座，商税务前一座，卫仓西北角一座，四隅头一座，和义门北面一座，羊角市一座，御史台西面一座，齐化门内外两座，札鲁火赤衙东面一座，西水门一座，更鼓楼一座，永济仓东面两座，太仓前一座，庆寿寺东西两座。十字寺前一座，河西寺前一座，万安寺东二座，夹各参政宅后一座，铁平章宅后一座，俗称舍命桥，张法师庵西一座，葆先闇东一座，忽都不丁宅东一座，蒲萄园金河一座，会城门西一座、门外一座，崇智门外一座，光泰门外一座，长春宫水门外一座，青墓子南一座。

译卢沟桥：在京城南三十里。水源出自金口，就是浑河。河水流到卢沟时，波涛汹涌，巨浪层层涌出，石头像牙齿一样相互交错。桥上架着石梁，桥面平整如磨石。桥上有狮子形的栏杆。杨庸斋诗道：石齿相衔跨两堤，半空隐隐卧虹霓。阅残浮世千狮子，踏破晴霜万马蹄。气象北连山脚远，波涛东压海门低。年来斫尽青青柳，依旧阑干玉削齐。杨陶然诗道：十二飞虹架石梁，上都津要会羣方。月钩落水玉痕冷，海气截天清影长。华表未归千岁鹤，紫垣曾望五云乡。丰碑谩说规模远，此日河流一苇航。陈刚中《八景·卢沟晓月》诗道：长桥弯弯抵海鲸，河水不溅永峥嵘。远鸡数声灯火杳，残蟾犹映长庚明。道上征车铎声急，霜花如钱马鬣湿。忽惊沙际影摇金，白鸥飞下黄芦立。太保刘文贞公《秦楼月》词道：琼花坞，卢沟残月西山晓。西山晓，龙蟠虎踞，水围山绕。昭王一去音尘杳，遥怜弓剑行人老。黄金台上，已经不知经历了多少番秋草凋零。西寺白玉石桥：在护国仁王寺南面，有三个孔，是金朝修建的。庚午年至元年秋七月，贞懿皇后下诏修建此寺。寺址在都城西面，距离都城不到十里。那里有一条河叫高良河，桥在河的南面。焦景山有诗说：凿断昆仑白玉根，遐观如雪冻犹存。摩娑体质微生润，雕琢工夫不见痕。碧水远连深洞府，红尘平没老乾坤。游鱼到此忽惊去，应畏珉鲸势欲吞。高梁河桥：河水从西面流来，向东流入万亿库桥，经过抄纸坊下闸。铁平章桥：水从西向东流过此桥，再向东分散漫流，注入玄武池。烧饭桥：向南有枢密院桥、柴场桥。内府御厨运输柴草，都从这里进入。下游有官酒务桥、光禄寺流化桥。这条水从高梁桥进入城内，又流出城外到通惠闸，才到达通州。这是御河皇后酒坊桥。马市桥：水从东面流入咸宜坊，向西到曩八总管府桥、顺城门石桥，再转向东流经隆福宫桥，注入太液池。水从周桥右侧流出。水从西北流来，转向东到周桥，从东面的二红门流出城外，与光禄寺桥下的水合流出城。丽正门南第一桥、第二桥、第三桥：这些水是金口铜闸的水，如今已经干涸。文明门南桥：二年，在桥上出售瓜果、蔬菜及各种杂货。通惠闸下土桥。齐化门外土桥：向东经过东岳而到通州，里面有土桥。平则门外西土桥，健德门内石桥，光熙门内土桥，崇仁门内土桥，顺承门内石桥，进入南城彰义门桥，向西又有一座石桥。和义门外石桥：金朝修建。肃清门桥。双桥：在灵椿坊北面。干桥：在思诚坊。瀑桥：虹桥在通州河东三十里。丙寅桥：在中闸，有记文。酒务桥：在光禄寺。流化桥：又名酒坊桥，隶属于中正院，就是典饭局。库桥、崇仁桥、草市桥。西面是曩八总管府桥，掌管帝师的钱粮。隆福宫桥。安利桥：在丰宜门外。天津桥、通津桥、西山桥、御龙桥，圻甸概管一百八十二名。飞放桥。万宁桥：在玄武池东面，名为征清闸。至元年间修建，在海子东面。至元年间以后又改用石料重修。虽然改名为万宁桥，人们仍只称它为海子桥。安济桥：在铁平章宅后。高梁河：由铁平章桥流入玄武池。周桥：名称的意义或许源自《诗经》“造舟为梁”，所以称为周桥。闸河水门：在和义门北面。金水河水门在和义门南面。肃清门广源闸的别港中有英宗、文宗二帝的龙舟。古迹。

译郊天台：在京城南五里，有围墙，设置郊祀署主管。历代相沿的旧例是：至治三年冬天，皇帝亲自祭祀；至正十五年冬至日，皇帝再次祭祀。金大定十一年，在拜郊处修建。国朝沿袭这一制度，具体事实都完备记载在太常的档案中。燕台：在南城奉先坊元福寺内。十五年前，木庵英长老有诗句说：“于期已死不复返，空有层台壮古燕。”这座台是后人新建的，是由于当时人们受到传说迷惑，不过是仰慕这个名称罢了。又考《通鉴》：秦始皇十八年，秦将樊于期得罪秦国，逃亡到燕国；太子丹接纳他并让他居住。这本是燕人相传的说法，如今奉先坊元福寺内的台就是所谓燕台。远风台：在燕京丰宜门外，向西南走五里。是韩御史的别墅。轩辕台：在京城西面，世代相传是黄帝修筑的台。李白说：“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飞入轩辕台。”指的就是这里。易台：在易水之上，是送别荆轲的台。笞女台：在南城放生池东面，高三丈，蒿草茂盛。向乡中老人询问，他们都说辽朝萧太后曾在台上鞭打宫女，因此得名。华阳台：《索隐》说：燕太子丹与樊将军在华阳馆置酒，叫出美女弹瑟。荆轲说：“好手。”便把她的手砍下，盛在金盘中。又有人送来千里马，荆轲说：“马肝好吃。”于是又杀马取肝进献。这是燕国宴饮的台，不是易水边饮酒送别的台。葆台：在南城以南，距离城三十里。当地老人相传，这是金章宗明昌年间李妃避暑的台，没有碑刻。志书所记载的寺院十分壮丽，是故京药师院的分院。洗妆台：在南城，金朝旧宫西面、寿安酒楼北面。此台是安置李妃、供她梳妆的地方。如今的昭明道观就是这里，殿后的旧台基还存在。所谓寿安酒楼，就是南面的中和槽坊。阑马台：高十丈，与黄金台相对而立。中心台：在中心阁西十五步。台的形制为方形，占地一亩，四周环绕着墙。正南面有石碑，刻着：“中心之台，实在都城中东、南、西、北四方的中心。”它在原庙前面。钓鱼台：在平则门西面的花园子，是金章宗春月钓鱼的地方。如今虽然荒废，台基还在。玉渊亭：在高良河寺西面，临着河岸修建。亭前有长溪，水面如镜，映着一片碧天，面积有十顷多。夏天南风吹来，清凉宜人，俗称百官厅。大概是因为都城中的官员常常聚集在这里，所以得名。草三亭：南城最多，大都属于贵族游乐之地。金朝的旧人多有题咏，我朝增建的也不少。北城只有斜街南面有几处，例如望湖亭。松风亭、天香亭：都在五门东南面的御花园中。如今已经废弃。望湖亭：在斜街西面，是最好的游览观赏胜地。通潞亭：在通州。王莽设置通潞县时修建，至今遗址还在。匏瓜亭：在燕地阳春门外，距离城十里。亭子很小，不过寻丈大小。况且匏瓜只是乡野人家篱笆间的植物，并非珍奇可供玩赏的景物。然而士大夫们争相作歌赋诗，吟咏赞叹，长篇短章累计数千万言还没有停止。野春亭：在大都文明门外，俗称刘十二的别墅。五花亭、寿山亭、翠云亭、锦波亭、岁寒亭、碧云亭、独秀亭、紫燕亭、湛然亭、月波亭。遂初亭：在京城施仁门北面、崇恩福元寺西门以西街道的北面，旧隆禧院正厅后面。这是章子有平章的别墅。玩芳亭：在燕京东营内，是粟院使的别墅，一时文人名士题咏品评的诗文很多。礼贤亭：在健德门外十里。就是接官亭，用来迎送从北方来的官员。半山亭：在居庸关内。走到半途就能看见它。锦江亭。芙蓉亭：如今改为马头陀寺，用来收藏经书。这座亭的建制新奇，在南北两城的工匠中最为出众。内部全是拱斗式结构，如今是槽房中的首位。饮山亭。婆娑亭：在彰义门内靠近南面，是词人马文友的别墅。郦县亭：在涿县娄桑里，拒马河从这里流过，是刘先主的故里。南城坊中有唐代卢龙节度使刘怦的碑，碑文由颜真卿书丹。碑身非常厚，长四尺。至正壬寅年二月，将碑凿断为四截，用来仿照车舆进入内庭的形式制作台座。四座斡耳朵：西边第一座名为迭住斡耳朵，第二座为世祖斡耳朵，第三座为完者笃斡耳朵，第四座为浑都笃斡耳朵。状元楼：从前由金人任提领在燕京修建，原来在蓟门北街西面。庆元楼：在顺承门内街道西面。白云楼：在北省西面，健德门南面十字街西角上。馆名叫既醉。如今已经废弃。乐善楼：在文明门内一百步，面向东，位于御史台南面。如今已经废弃。紫云楼：在文明门北面，馆名叫黄鹤。接近废弃。丽春楼：在顺承门内，与庆元楼相对，是伯颜太师的府第。如今已被没收为官产，作为大司农司的楼房。现在在这里供奉佛像。朝元楼：在顺承门内，靠近石桥，位于庆元楼北面。望海楼：在都水监北面向东一百五十步处，是燕帖木儿任宰相时修建的。如今已经废弃，只剩台基和佛堂。因为距离海子很近，所以得名。飞宇楼：在钟楼街西北面。太平时期最为壮丽。凝翠楼：在肃清门西面、高梁河以南。安贞楼：在安贞门内。太平楼：在丽正门外西巷街北面。如今钟楼街前也有一座。德星楼：在丽正门南面、状元楼北面。怀安楼：在北省西面。长生楼：在故京丰宜门北面、街道东面。披云楼：是建在故京燕地大悲阁东南面的楼。题写的匾额很好，但无法考知作者。楼下有远处树木的倒影，无论风和日丽还是刮风下雨、天色昏暗，人们都能看见。倚风楼：在燕地。寿安楼：在燕京金朝灭亡后的皇城内，东华门西面、街道南面的中和槽坊就是它。西楼：在燕市。明义楼：在燕市东面。大安楼在西面，仁风楼在南面。以上三座楼都在燕市西面，正是所谓三座瓦楼。崇义楼、县角楼、揽雾楼、遇仙楼：以上都在南城，是酒楼，如今大多已经废弃。崇曦楼：在平则门外、升平馆北面。梳洗楼：在开阳坊。金朝修建，废弃后还留有台基。远楼：是荣禄大夫程公雪楼创建的楼。庆春楼：在顺承门外。应天楼：在金朝正阳门。已经废弃。喜云楼：在阁前。

译明月楼、泰初楼。钟楼：在京师北省东面、鼓楼北面。至元年间修建，楼阁四面有屋脊，屋檐三重，钟悬挂在楼上，声音传得很远，越远越能听见。钟楼的形制雄伟宽敞、高大明亮，与鼓楼相对。本朝的富庶殷实没有比这里更盛的。此楼有“八隅四井”的称号，大概是因为东、西、南、北的街道最为宽广。齐政楼：是都城中华丽的谯楼。东面是中心阁，大街向东就是都府治所；南面是海子桥、澄清闸；西面沿斜街经过凤池坊；北面是钟楼。这座楼正处于都城中央。楼下有三座门。楼的东南转角处是街市，都是针铺。西面的斜街临近海子，大多是歌台酒馆。那里有望湖亭，从前都是贵官游赏的地方。楼的左右都有果木，并有饼面、柴炭、器用等物出售。所谓“齐政”，是取书写璇玑玉衡、以调齐七政之意。楼上有壶漏、鼓和角。俯视城墙，宫墙就在眼前，因此应当设有禁令。五位殿：世祖所建，在太子房子后面、正四座斡耳朵北面的后方。遵诲堂。厚德堂。大冶堂：铸造钞票铜版。近光堂：有崇文监周伯琦的记文。神机堂：在太医院。堂内有阿尼国公铸造的铜人，并有谢端的记文。慎守堂：属留守司。东善堂：属译定使司。仪礼堂：在太常礼仪院。平成堂：是都水监首领官的幕次亭。持盈堂：属中尚监。帅正堂：属都府。源泉堂：是户部官署抄钞的场所；涌泉堂用于兑换钞本。寅清堂：属大乐署。涌泉堂：属抄纸局。肃雍堂：属太禧宗禋院。秋月堂：是张公弁学士居住的地方。养种堂：在藉田署。甘露堂。文会堂。丽泽堂：在园桥广阳坊。施水堂：京师是人马汇集之地，分布为一统。都城举行朝会时，在公府任事的人若没有马便无法办成事情，这是因为城大地广。可是马匹最为劳苦，口渴尤其甚于饥饿。近年有人进献施水车，把井水汲出，送到石槽中，用来饮马。由此，牛、牲畜和马匹都依赖它。施水堂仍建在佛寺旁边，希望不要劳烦百姓，也不妨碍他们的劳力。它的构造根据井的深浅，做成荦■〈石甬〉水车彼此衔接的形状；在木架上附设戽斗，连接在车轴的机件上，一直伸到井底。上面的人推动平轮的机件，使它与主轮相互啮合，戽斗便把水倾入石视中，再流出栏外的石槽。这样从早到晚不停运转，人和马都得到救济。古代没有这种东西，如今才有，实在值得称赞。因此记载下来，以表彰它的善举。凤凰池一处，思诚坊一处，青杨树下一处，钟楼东一处，草市一处，集贤院西一处，礼拜寺前一处，大长公主府对门一处，火者门一处，文明门内一处，齐化门外一处，平则门外一处，西宫北一处；这些是祖制。太庙西一处，湛露坊南角上一处，普照寺庙前一处，平则库前一处。【引自徐氏铸学斋抄本《析津志》】山子上建有殿阁。道路从光天殿向西出红门，转向南进入红门，再转向北，到转角处向西经过，有一座新殿；一派建筑分为三处，起初到达山子的东边。东边有木香洞，山中还有六七株果树，都有两人合抱粗，并且藤蔓高高攀援；前方偏南有浴堂。浴堂前东西两侧各有殿，龙舟停放在西屋下面。山子西边有一座大殿，殿屋成一派，直抵西墙。山殿上面内设一座小金殿，刻漏仪制都在其中。这些建筑都出自皇帝深思睿虑，是宫廷建筑中的第一等。四周砌石栽植奇异嘉木，仿佛呈献秀色、显示祥瑞；松柏繁茂可爱，使盛明之时更加美丽。此山就是旧隆福宫的宫基。阁前偏南有大正殿，殿前有两座尖顶亭，东西相对，分别位于灵沼两侧。北宫林木幽深清爽，有如阆苑般清幽的景致。禁卫森严，自然肃静，没有人敢违犯禁令。壬寅年冬，圣上新建九龙殿，规模高大宽广，尤其奇异雄伟。兴圣宫后面的高阁，正与大都总管府相对。【这些是诸邑人匠都管、总管府。】进入内红门向西，就是墙内的鹦歌房；再向西是绣女房。墙外南墙里面是圆殿，直连一排板房。前面就是延华阁，东西北三面有扶空阁。东边有芳壁殿。阁西有娑罗树。微清殿西边有大威德殿。墙西有方碧亭。正北有两处花房。在南北延华阁的东南、偏浴堂西边，有畏吾儿佛殿。正南前方是延华之门。畏吾殿东墙外有木香殿。延华阁东边芳壁殿夹墙外有红门。进入四方墙内，有一座鹿顶式建筑，东西相向的两座殿。木香洞、延华阁前面的南高墙，就是徽仪阁。西边是宣文阁。徽仪阁东边有红门，进入宫中；再向东有水浸亭。【顺天府志引《析津志》。】宫门殿宇记载：应天门有十一间楹柱，左右有楼；门内有左右翔龙门，以及日华门、月华门。前殿名为大安殿，左右有掖门。内殿东廊称敷德门。大安殿东北面是宫城。正北排列三门：中间的叫粹英门，通向寿昌宫，是皇太后居住的地方；西边的叫会通门，门北叫承明门，再向北叫昭庆门；东边的叫集禧门。尚书省在集禧门东面外部，其东、西两门是左右嘉会门。门上有两座楼，位于大安殿后门之后。其北叫宣明门，是常朝后殿的门。再向北是仁政门，旁边有朵楼。朵楼上有两座高楼，称东西上阁。门内有仁政殿，是常朝的地方。宫城前的廊庑，东西各有二百多间，分成三段，每段设一门。将要到达宫城时，东西转角处有约一百间廊庑。驰道两旁栽柳树，廊顶覆盖碧瓦。宫阙、殿宇、宫门则全部使用碧瓦。应天门旧名通天门，大定五年改名。大定七年，将福寿殿改为寿安宫。明昌五年，又把隆庆宫改作东宫，把慈训殿改为承华殿；这里所说的是皇太子居住的东宫。泰和殿在泰和二年改名为庆宁殿。

译有鱼藻池、瑶池殿。贞元元年建有神龙殿，另有会观亭、安仁殿、隆德殿、临芳殿。皇统元年有元和殿、常武殿、广武殿，是击球、练习射箭的地方。京城北面有离宫，其中有大宁宫，建于大定十九年。后来改名寿宁宫，又改为寿安宫；明昌二年改为万宁宫。琼林苑有横翠殿、宁德宫。西园有瑶光台，又有琼花岛、瑶光楼。皇统元年设宣和门。正隆三年设宣华门，另有撒和门。《金志》说：建国初年没有城郭，居民星罗棋布地居住，称作皇帝寨、国相寨、太子庄。后来将皇帝寨升为会宁府，建为上京。辽代上京改作北京。城邑、宫室以及中原州县的官署制度，都极为草创。居民往来没有限制，从前朝门到后朝门，都是出入道路，不设禁令。每年孟春时节击打土牛，士人、百姓、老人、儿童都在殿旁观看。百姓有未审决的诉讼，多半拦住皇帝车驾申诉。到熙宗时，才开始禁止这样做。炀王杀死熙宗后，在燕地营建宫室，三年建成。城的四周共九里三十步。从天津桥向北，第一座门叫宣阳门。中间门绘龙，两侧门绘凤，并用金钉装饰。中门只有皇帝车驾出入时才开启；两侧门分单双日，每日开启一门。过门有两座楼，分别叫文楼、武楼。文楼转向东是来宁馆，武楼转向西是会同馆。正北是千步廊，东西相向。廊中段各有偏门，向东通太庙，向西通尚书省，再到通天门，后来改名为应天楼。应天楼高八丈，有五扇朱门，用金钉装饰。东西相距一里，各另设一门，左边叫左掖门，右边叫右掖门。内城正东是宣华门，正西是玉华门，北面是拱辰门。殿宇共有三十六座，楼阁也都齐备。正中是皇帝正位，后面是皇后正位。正位东边是内省，西边是十六位，是妃嫔居住的地方。向西出玉华门是同乐园，瑶池、蓬瀛、柳庄等各个村落都在其中。都城四周共七十五里，有十二座城门，每一面分设三门。每一面的正门两旁又各设两门。正东门叫宣曜门，西、南、北三门名称见前注。这就是四面城墙的十二座城门。各门都有武士守卫，士人官员经过时都不敢抬眼直视。内城正南门叫通天门，正东门叫宣华门，正西门叫玉华门，正北门叫拱辰门。楼阁金碧辉煌，飞檐高耸，规模壮丽。光禄寺、万亿库、白云楼，都有世皇的御座。蓟门：在古燕城中。如今从大悲阁向南走约一里，门基枕临街道，大概只是古迹而已。毁坏废弃已经很久了。汾门：在涿州南面、武遂津北面，靠近长城。《史记·世家》说：孝成王十九年，赵国把龙光、汾门割让给燕国；燕国把葛城、高阳割让给赵国。说的就是这个地方。闸河水门：在和义门北面。金水河水门：在和义门南面。肃清门广源闸的分流港中，有英宗、文宗两位皇帝的龙舟。厚载门：在松林东北、柳巷御道南面。有熟地八顷，里面有田地。皇帝亲自营建了三座小殿。每年皇帝亲自率领近侍躬耕约半箭之地，仿照藉田的制度；随后近侍、中贵人等也尽力耕作。这是想用来供奉祭祀用的黍稷等谷物，遵循古代典制。东边有一座水碾，每天可以碾十五石。西边有大室。正殿、东殿、西殿三殿，殿前五十步就是花房。苑内按时种植谷、粟、麻、豆、瓜、果、蔬菜等，各个时节都有。都由宦官、牌子头目分别管理，负责灌溉劳作。为了供奉皇上，他们都竭尽农事之力，所以种植的作物没有不茂盛的，并且都依照《农桑辑要》的方法。海子的水曲折蜿蜒流入，水势充盈，分流沿岸演进，停蓄流注，贯通苑内，真是灵泉。蓬岛上耕田种桑，宛如人间天上；皇后妃嫔亲自养蚕，确实遵循古代典制。【引自徐氏铸学斋抄本《析津志》。】泄水渠：最初营建都城时，先开凿了七处泄水渠。一处在中心阁后，一处在普庆寺西，一处在漕运司东，一处在双庙儿后，一处在甲局西面，一处在双桥儿南北两面，一处在干桥儿东西两面。葫芦套：在城南偏西。陪同枢府相君到南城祈雨，因而经过这里。所谓葫芦套，是相君的苑囿。苑中楼台掩映，清澈的水波回环流绕，水花香气浓郁，不是人间所有的景色。于是济南人魏中立作诗说：葫芦套在城南的低洼处，没想到六月兴致所至来到这里。到了岔路，只有一条小径穿过高墙，两旁高大的杨树仿佛在引路。四周寒凉的水流碧色悠悠，水波荡漾，楼台倒影也随之映入水中。荷花荷叶散发幽香，绿水与苍云彼此依偎。成双的野鸭嬉戏着分开浮萍，小小的渔船从深水湾里驶出。西轩空阔敞亮，室内明净；云气托着远山，山顶仿佛都戴着帽子。我一生漂泊，奔走东西，每逢遇到林泉之地，总是特别喜爱。也知道美景难以长久停留，姑且休息片刻，聊以寄托傲怀。畅快游览不必等到美景全部汇聚；如果祈祷更加灵验，便会有奇异的雨瀑飞来。恒斋、汲古斋：在燕京丰宜门内、园桥南岸以西，是赵吉甫老人所建，位于种德园内。东掖铜马：慕容隽占据燕地时，有一匹骏马，既高大又有力量，他很喜爱它。于是铸造铜马像，放置在东掖门外。如今那里有铜马坊。闾城石兽：燕京西面有旧闾城，城中有两尊石兽，至今还存在；但不知道是哪一代人遗留下来的。烧饭园：在蓬莱坊南面。从东门再转向西，就是南园红门；园中各有主管祭祀和树立祭坛、安置祭位的人。园内没有殿宇，只有松柏成行，几十株树木森然茂密，仿佛带有莙高般凄清悲怆的意味。栏杆与墙西边有烧饭红门，是十一室神祇的门，也是往来烧饭的通道；没有人敢从这里行走，过去曾有军人把守。每次祭祀，就从内廷骑马随从携带酒和祭品，呵喝开道，把祭品带入其中。烧饭师婆用国语祝祷，遍洒乳汁、酪、酒等物，再用火烧烤所祭的肉，祝词十分详尽。起初烧饭园在海子桥南面，如今废弃后改作官府祭祀场所。汴京司天浑仪：沈括字存中所制造，如今在南城披云楼正南的寺中，制作极其精巧。南城彰仪门外，距离约二里，向南望去有一百多户人家，都是碾玉工匠，因此名为磨玉局。南城村有黄土坡，凡是铸造、修治佛像、供器、印章篆刻，以及万亿库的钞板，都必须在此处取土制作沙模。每年按惯例由兵部用站车搬运，运入美利库使用。

译抄纸局：在城西南，靠近城墙，原来是阿哈马平章的花园。直到现在金莲沼还保存着两处。【引自徐氏铸学斋抄本《折津志》。】韩御史的祖先世代是禹城人。城南远风台是他的别墅。各位老人曾有诗作。【《日下旧闻考》卷九十“郊垧”引《析津志》。】双青杨树大井、关帝庙。再向北走，就是昭回坊。前面有大十字街，转向西是大都府巡警二院。直向西是崇仁倒钞库。再向西是中心阁，阁西是齐政楼。那里有报更、击鼓的谯楼。齐政楼正北就是钟楼。【《日下旧闻考》卷五十四“城市”引《析津志》。】通州都漕运司，在通州大道北面。【《日下旧闻考》卷一百零八“京畿”引《析津志》。】齐化门外有东岳行宫，这个地方过去香、烛、酒、纸的生意最为兴盛。大概因为江南直沽海道来的船只和人员，多数从通州来到这里，在城外居住，前往东岳行宫的人多得像回家一样。又因为漕运每年储存的物资，多在此处交易，所以居民富足。【《日下旧闻考》卷八十八“郊垧”引《析津志》。】澄清闸。隽景山诗说：六丁神竭尽力量施展功夫，不用长虹横卧在海角。石头的棱齿冷冷地含着云影，水气滋润；树梢寒意中悬着孤独的月轮。宝马迎风嘶鸣，踏过晴日的白雪；出蛰的苍龙嬉戏着贝珠。久久站立，细看今日之事；临邛未能实现司马相如那样的际遇。刺斡耳朵，就是世祖皇帝的行在。每当圣上巡幸上都，大概也在办理国家赋税、役使民力等事务；圣上的思虑周密，并不是真的只把避暑当作目的。这是故老相传的说法，与如今所听到的说法独不相同。大概越过这个关口的汉儿山，就有界限，名叫靼靼山，万里平坦如小丘。○《二京字韵》八页上引《析津志》。】白塔：在大圣寿万安寺内，平则门里。黑塔：在大天源延圣寺内，太平坊。青塔：在永福寺，以青琉璃砌成。唐悯忠寺无垢净光塔：有碑铭，范阳府功曹参军兼节度掌书记张不矜撰写。建于至德二载。我听说西方有一位大圣佛伽，名号为“觉”，住在迦毗罗城精舍阁中，能够庇护四天之内的一切，超越证得各种果位；他的毫光照耀劫界之外，没有谁不诚心听受并归依他。当时有一位名叫战荼的外道，昧于佛的威力，有善于观相的人告诫他说：你将堕入无间大地狱，承受旃檀罗的罪业；如果能够悔过归正，悔改内心、归依真理，那么在某一劫中，迦毗罗城三岔处的一座古塔，已经崩坏很久，没有人修缮崇建；如果你能造轮枨，把陀罗尼咒写在塔内，诵念并精勤持守，就能减除恒河沙数般的罪过，获得极大安乐。这座塔名叫无垢净光塔。塔，是用来使人对佛像生起敬意、祈求福佑的；也是用来彰明德行、堵塞过失、安置诚心、作为依归的，没有什么祈求不显示应验。我大唐皇帝陛下，以孝行感通幽冥，圣德出于天赋。太上皇功成而不自居，依照大禹的法则禅让传代，开创基业、垂示后统。当时天下呈现尧的盛象，重新登上宝位，成为太上皇和万民的父母；珍贵符瑞和光明显赫的天命充满四海，平息灾难、铲除凶恶，使天下清明。光禄大夫、范阳郡大都督府长史、河北节度兼度支营田海运等使、摄御史大夫、归义王史思明，器量宏大如天所赐，谋略宏远如神所授，仁德施及万物，忠诚超过古今。竭尽忠节，表达诚恳心意，使这座塔成就其名声；砥砺心志、磨炼品行，存守于大道。从前在平卢时，我对曹禅师早已发下宏愿，要在那里建塔。起初工程刚开始，还没有建成，恰逢中原战乱，于是赶赴范阳，塔也就停止修葺。如今再次承受因缘之命，确实治理东郊，追念旧日诚愿，以完成从前的愿望。于是恭敬地在悯忠寺般若院建造一座无垢净光塔。池五饰，工程和功力已经完备。起初，填塞毁坏的墙垣，清理精舍，掘地直到泉水，确实把炭藏在地下，用金椎使台阶高耸。公输般挥斧施工，离子督察墨线，摹拟规矩法度；陶砖如雾般聚集，俗人奔走、僧人赶来，砖瓦云集，工匠闻召而来，人们都争相尽心出力。生明月既望，才开始勤力砍削。砌筑时凹处磨平、凸处削去，方形铲正、圆形修整；龙鳞般的构件交错排列，密集的虎形构件高高竖立、相互扣合，斗拱分开承托，回旋穿过绮丽的窗棂，合拢时如同洞门开合。这样施工，已经过了一个月。至于层层构筑削凿完成，枨轮孤高耸立，金幢直插云汉，将彩虹从中截断；宝铎连接如群星，仿佛妨碍云气舒展而借道通过。近处的构件彼此咫尺相连而缺略竖立，群仙牵曳衣带而降临，怪兽蜿蜒攫取，捧托佛龛。石人以赑屃之力承托层级，高峻突起。它仿佛蓬壶仙馆，重重珠阙高耸；又明亮如天台、四明山，在绝顶种植琪树玉林。傍晚望去，月亮正处于蒙汜，群星明亮闪耀，聚集着向下临照；清晨望去，太阳升上扶桑，云霞时隐时现，仿佛托举着太阳出来。既然忏悔各种罪累，就能培植殊胜因缘。当时八部天人、九有中的僧俗众人，日夜匍匐而来归依。只见他们趋向福庭，登上梵门，披着倒景，登临重重幽冥，开启洞门，推开疏棂；塔身高峻嶙峋，青光闪耀。俯视万物，平步登上高远之处，回望时常常惶恐悸动。既像在阊阖门折取玄牝，又像踏着台阶聚集而上；又像攀搏墙上翠屏。于是周游层层屋脊，依倚飞檐高柱；栈道曲折高立，四面张望而震撼心魂。井干高台凌空而临，尽情环览四周，连眨眼都忘了。至于契合法理的人，沉浸于真实寂静；悟入解脱的人，得到戒律的梁柱。于是把船系在涅槃岸边，屏除瀑流之河，窥见神咒，将它安置在层层佛刹之中。巍峨的梵幢排列在毗罗寺院。随着光影进入其中，苦难都在听闻铃声时忏除；身、口、意三业全部舍弃，因此能够以禅法护佑昌盛的朝廷。希望福祉保佑门阀，修正文治、停止武备，使天下安康，回归极乐。战马休息，牛也停止击鼓般的劳作，使百姓在太平时代饱足；为求获得这种福佑，特作此文，创制铭辞说：都聚相貌庄严威厉啊，高大而孤耸。仿佛从天下降临啊，又像大地涌起；琼玉佛龛与层层佛刹啊，并列高耸；龙蜿蜒、兽攫取啊，鬼神捧持；塔轮枨柱高峻险峭啊，四方土宇看了都惊惧；铃声清越和谐啊，威力暗中护持；亚相镇守边疆啊，受到光荣恩宠；镇守此门啊，谋略重大；使国家富足、家室安定啊，千万亿年长久。东一塔：安禄山所建，塔内有苏灵芝的墨迹。昊天妙圣塔：如今为砖塔。延寿殊圣永昌塔、竹林寺塔、崇孝塔、奉福寺塔，以上都是木塔。门头塔、玉浮图【唐代普庆寺】、圣安庄塔、天王塔、永安寺琉璃青双塔。

译圣寿庄塔：在大兴县，为砖塔。万安塔，为砖塔。石佛塔，为砖塔。羊市塔，为砖塔。高家塔。龙虎台塔，为砖塔。通州石塔，为砖塔。荼毗塔。海云可庵双塔【在庆寿寺西面】。石佛寺塔。【顺天府志引《析津志》。】○大都东西馆马步站。恭敬地说，圣朝统一天下，分遣持龙节、虎符的使者，四方蛮夷奔走前来进贡；四方万里之内使节往来，能够计算日程抵达，靠的是驿马的力量。本驿上隶朝廷，下通万邦，是车马、文书汇集的地方。供给事务繁多，奔驰传递尤其频繁。服役的人有耗尽家产的忧虑，贫困的人有逃离家园的痛苦；却没有地方申诉，这种情况也已经很久了，等等。建国初年，驿站事务由诸都统领使司掌管。不久改升为通政院。皇庆初年，通政院撤销，归属夏官；亲站则设置驿令、提领等职。驿站与军民三足鼎立，不能遗漏废弃。然而，传达朝廷政令、迅速报告边境警报，使天下交通流通而不阻滞，只有驿站最为重要。至元七年，裕宗当时居东宫，命令各路依照从前的规制办理。大德五年，通政院奉令，各路丈量收取土地、编造地籍，任何人不得争夺，等等。至正二十年五月十九日，皇帝驾临延春阁，大臣平章塔失迭木儿等官员奏道：因为近年调发军队，军粮储备、仓廪都不足。如果不在各处设法筹备，怎么能行？我们商量，陕西所辖延安路有地方靠近东胜州。今后专门委派陕西省官员一人，在延安路所出粮斛中酌情实行和籴，运到东胜州收贮，再集中运入京城等事。皇帝诏令说：可以。至正二十年七月十五日，欢真怯薛第一日，某时在明仁殿，速古儿赤八都帖木儿、云都赤塔海帖木儿、殿中纳哈出、给事中哈儿八占等到来。省官们商议后，失列门平章、普贤奴都事、直省舍人马儿答沙等奏道：眼下正值各处调兵之际，全靠粮饷供给；已经派官员到延安等地和籴粮斛，就在当地制造船只，直接由黄河运到东胜州，暂时收贮，再集中运入京城。如果不核验陆路远近、整顿驿站，实在担心临时发生耽误。我们商议，如今东胜至白登共五处，原先设置了牛站。除现有牛户外，其余不足的牛户，派官员签补。所缺车辆、牛只、布袋等物，收买制造。夏永固新设车牛站一所，所需站户除军站户外，由兵部官员在附近州县相应人户中签取，暂且承担役务；事情平息后，各自归还原来的差役。每站设置驿令一员，专门提调一切事务。又将各站人户免除杂泛差役、和雇、和买等负担。把这些事情向太子面前奏报，启奏后，圣旨说：知道了。又奏报，奉圣旨照这样办理。谨此。牛站所：东胜、段家村、下水木大祖、丰州、三庄、八撒、徒道子、上泉、白登县、台头、夏永固、两家店，共十四处。骆驼站：宁夏运粮，即把延安的粮食运入东胜，所造船只顺流而下。站赤：大都驿原额马一千三十七匹、驴二十头。如今现有马二百零九匹、驴五十二头。陆运提举司：原额站车五百八十九辆，如今有四十七辆。大都步站所：原额站车一百九十四辆，如今有六十五辆。舟站、骆驼站、牛站、车驾巡幸滦京往返的情况，见《国朝岁纪》。天下驿站名称。○天下驿站名称。

译大都【向西向东四十里到】通州【六十里】夏店【一百里】。蓟州【一百二十里，到此分四路：一路正东到遵化，再转东北到北京；一路东南到玉田，再向东北到永平，正北到北京；一路向东北行八十里】遵化【东北九十里】滦阳【六十里】富民【一百二十里】宽河【一百里】神山【一百里】富峪、北京【今名大宁】、玉田【正东八十里】、丰润、七个岭【八十里】、永平【正北五十里】、建昌【四十里】、上滦【八十里】、大姑【九十里】、新店【七十里】、木思【六十里】、甜水【六十里】、家店【七十里】、城子【八十里】、大部落。北京向北分二路：一路正北到阿木哥大王府，一路正东到驿安。大宁【正北距北京八十里】恩州【八十里】花道【八十里】狗羣【东北三十里】高州【正北】阿木哥大王府【正东一百里】叉道【一百一十里】西部落【七十五里】桥子站【东南七十里】鹿窖【一百二十里】柳树部落【一百二十里】驿安【到此分二路：一路向东北到西洋州，一路向南转东南到渖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里〕 驿安【东北一百五十里】洪州【一百二十五里】宁昌【一百二十里】庆云【正东偏南】成平府大安【正北一百一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里〕 贾道铺【正东偏北一百一十里】韩州、信州、大水泺【正东一百二十里】、十八里【九十里】、胡里出【东北一百二十里到西；一路向东到塔海万户】、洋州【到此向北分三路：一路正北到肇州，再转东北到吉答；一路向北转东到唆吉】、西洋州【正北】、斡母【一百二十里】、肇州【正东北三十里】、塔鲁【东北一百四十里】、泰州【一百二十里】、离怕合【一百里】、迪失吉【正北一百里】、吉答【到此分二路：一路向东到失宝赤万户，一路向西到吾失温，其西接阿木哥】。吉答【正东】牙剌【一百二十里】捻站【一百二十里】苦怜【八十里】奴迷【一百三十里】失怜【一百四十里】和伦【一百一十里】海里捏耒【一百里】阿余站、失宝赤万户。吉答【正西】吾怜、谋丹、招安、啖鲁、斜鲁、唆吉、纳的移里迷、桓端吉、回引、忙剌、吾失温【在其西】、阿木哥。西祥州【正东】宾州【一百一十里】韦口铺【一百二十里】干木火【一百一十里】上京、海哥【七十里】鹿鲁【八十里】捻站【七十里】不牙迷【一百里】捻站【一百八十里】哈散【一百七十里】吾纳苦【一百三十里】忽帖罕、塔海万户【正南八十里】特甫、建州【东南一百里】石敦【一百里】散迭【正东一百里】阿忽【一百里】禅春【一百里】阿母【一百二十里】阿剌【一百二十里】唆吉【到此分二路：一路正东偏北到永明城，一路正东南到合

译懒丹】。唆吉【正东偏北一百二十里】石迪【正东北五十里】甫丹【一百一十里】东洋州【一百二十里】土罗火【一百三十里】希田【一百二十里】开元【正东】孛迷、梁母、孛吾、阿失吉、舍站、永明城【其东面临海，东南一百一十里】谋丹【一百一十里】南京【一百一十里】蛮出海【七十里】蓬苦【一百三十里】毛连苦【一百二十里】木吉【一百一十里】迭甫【一百四十里】阿剌可失列【一百四十里】瑞州【一百二十里】青州【一百一十里】洪宽【一百二十里】合懒府【高丽后门，东面临海】。驿安【正南一百二十里】懿州熊山【一百一十里】驿昌【一百里】崖头【正东一百二十里】彰义【从这里分二路：一路正东到渖州，一路正东偏南到洞仙】。彰义以东依次为：渖州，位于正南方百二十；东京，在南东六十里；头馆，在正东六十五里；甜水，在正东偏南六十五里；连山，七十里；龙凤，七十里；斜烈，七十里；开州，六十里；阳站，四十里；驿昌站；谊州，六十里；灵州，九十五里；宣州，九十里；云兴，百二十里；安信，九十里；都获，九十里；肃州，八十五里；安定，六十五里；东宁，六十里；生阳；洞仙。洞仙东面是海，北面与合懒府接界。大都【正北偏西】昌平【西北八十里】榆林【向西行至统幕，分二路：一路向北到上都，一路向西到】雷家站【九十里】宣德【一百二十里】夏永固【正南九十里】天成【六十里】白登【六十里】牛皮岭【正西五十里】大同【西南九十五里】西安社【九十九里】安艮子【七十里】广武【七十里】太和岭【正南偏西，为界】鴈门【九十五里】原平【正西南】九原【正南偏西六十五里】成皆【正南八十里】冀宁【一路从夏永固不过河，直向正北一百里到石岭关；再正北四十里到忻州；再正北八十里到崞州；再正北偏东八十里到鴈门，代州在东十五里；再正北一百里到广武；再正北偏东到安银子；正北八十里】洪赞【正北转东八十里】鵰窝【正北偏东八十里】赤城【八十里】独石【东北八十里】牛羣头【六十里】明安【六十里】李陵台【向正西三十六站进入和林】、桓州【到上都】。上都【正东北二十里】上道【一百三十里】七个营【一百二十里】尖山寨【正东偏南一百六十里】涌泉【正东一百二十里】新店【到此分二路：一路正北偏东十五里到松州，一路正东偏南一百一十里到吴家堡，与狗羣道相合】。

译西南【七十里】良乡【六十里】涿州【七十里】定兴【六十里】白塔【六十五里】保定【到此分二路：一路向西南行九十里，经庆都到真定；一路正南经蠡州到大名。到此又分二路：一路由定兴到保定；一路正南由新城斜向东南到陆州】庆都【六十里】中山【五十五里】新乐、真定【从此分二路：一路正西经获鹿到平阳；一路正南由滦城直达怀孟】保定【正南五十里】蠡湖【七十五里】安平【六十里】旧州【六十里】南桥【六十里】冀州【七十里】宁化【七十里】清河【七十五里】曹仁【五十五里】馆陶【五十五里】南馆陶【九十里】大名【到此分二路：一路正南经孟固到汴梁、杞县；一路西南经内黄到汴梁】孟固、开州、中冉、黑冈、韩陵、杞县【到河南通许】。真定【正西八十里】获鹿、井陉、栢井【七十五里】平漳【七十里】芹泉【七十五里】太安【八十里】鸣嗛、冀宁【正南七十五里】滦城【四十五里】赵州【七十五里】栢乡【七十里】内丘【正南偏西五十五里】顺德【七十五里】临洺【七十里】邯郸【七十里】磁州【七十里】彰德【七十里】宜沟【七十里】淇州【六十里】卫辉【正西】获嘉【九十里】承恩【九十里】怀孟。冀宁【正南偏西七十里】同戈【七十五里】洪善【七十里】贾令【八十二里】义棠【八十里】灵石【正南】仁义【东南六十里】霍州【西南】苗村、平阳【到此分二路：一路西南经绛州到河中；一路东南经冀氏到怀孟。正北八十里】成皆【正北偏东六十五里】九原【正东北路】平原【九十五里】鴈门、大和岭【东北七十里】广武【七十里】安银子【九十九里】西安社【九十五里】大同。平阳【正东二百三十里】冀氏【东南三百三十里】潞州【正南偏东二百三十里】泽州【正南偏东一百四十里】怀孟【西南七十五里，西北七十五里】绛州【正南八十里】闻喜【西南九十里】泓芝【七十里】临晋【正南偏西五十里】河中。大名【西南】内黄【七十里】临河【正南偏西八十里】中沟【七十五里】史向【九十五里】汴梁。涿州【正南七十里】新城【正南偏东七十里】雄州【六十里】任邱【六十里】河间【六十里】献州【七十里】阜城【八十里】景州【六十里】陵州【九十里】。到这里分为三路：一路向东南，由平原渡河到徐州；一路正东偏南到益都；一路正南偏西，由东昌到归德。】平原【九十里】高唐、茌平【东南九十里】东阿【九十里】石横【一百四十里】东平【正南偏西】济宁【东南七十五里】鱼台【七十五里】潭口【七十五里】胡陵【九十里】沛县、杨家场、秦沟、徐州【正东六十里，从北面到淮安水站】吕梁【东南一百里】邳州、阜河。宿迁、崔镇、张思忠【六十里】耿举沙【六十里】大清

译口、淮安。陵州【正东】德州【正南一百二十里】禹城【东南一百二十里】济南【正东偏南一百二十里】明水【一百里】淄莱【七十里】金岭【七十五里】益都【到此分二路：一路正东经昌乐到宁海，一路正南经盻阳到葛州】。益都【正东七十五里】昌乐【五十五里】潍州【一百五十里】崔官人【一百一十里】莱州【一百二十里】黄山【一百二十里】登州【一百四十五里】孙脊【七十五里】宁海【向东到海，正南七十里】般阳【九十里】关店【八十里】高桥【正南偏东九十里】司马【九十里】葛州【正南九十里。到此分二路：一路正南经沂州到邳州；一路正东经莒州到宁山】沂州【九十里】新王庄【向南】邳州。葛州。【正东】莒州、蜜州、胶州、宁山【东海】。陵州。【正南偏西一百二十里】东昌。【正南】阳谷。【一百二十里】曹州。【正南偏东九十里】归德。【到这里分为两条路：一路正南，经杏关到济州；一路正东，经于山到徐州。】归德。【东南一百二十里】于山。【一百里】下邑。【九十里】萧县。【六十里】楮兰。到徐州。【正南】杏冈、亳州。【东南三百三十里】蒙城。【二百里】怀远。【一百里】濠州。徐州。【陆路正南，从楮兰到扬州；水路从吕梁经邳州、卒河、宿迁、张思忠、耿举沙、大清口到淮安。】楮兰、三村。【正南偏东】灵璧。【正东偏南】虹县、青阳、泗州。【八十里】临淮。【正南偏东】平原。【东南】石梁、马塘、甘泉、杨州。汴梁。【正南四十五里，到这里分为四条路：一路正西，经当阳到河南府；一路正南，经朱僊，向东南到蕲州；一路东南，经杞县到寿州；一路西南，经洧川到襄阳。】朱僊镇。【五十里】雀桥。【正南偏东七十里】鄢陵。【四十五里】屯沟。【四十五里】清水。【六十里】新寨。【七十里】上蔡。【七十里】蔡州、左冢、真阳、铜锺、罗山。【东南】临崖、定远。【七十五里】黄陂。【五十里】金竹。【三十五里到】麻城。【二百里】汉津。【正南偏东六十里】桃花。【正南五十五里】平楚。【四十五里】周家山。【五十里】阳罗。【正东五十里】矮州。【东南，到黄陂二百里，其间……】光州、黄州。【正东七十里】兰溪。【七十里】蕲州。【七十里】渡江到江州。【北江西界】杞县。【正南偏西】通许。【西南】雀桥。【东南】太康。【九十里】陈州。【一百里】项城。【七十里】界沟。【七十里】太和。【八十里】颕州。【正东稍偏南八十里】正阳、寿春。【正南】临蕳。【稍偏东六十里】瓦埠。【正东六十里】定林。【六十里】庐州。【六十里】马野。【六十里】和州。【正东偏南六十里】六丈。【东南七十五里】仁义、水口、六合、真州。

译淮安水站正南的马站、宝应、高邮、邵伯。【到这里分为两条路：一路走水路正东，经泰州到海州；一路正南，经扬州到瓜步、扬子江。】入淛、泰州、如皐、通州【海】。汴梁、雀桥。【正西六十里】洧川。【西南一百零五里】襄县。【六十五里】叶县。【六十里】保安。【六十里】裕州。【六十里】博望。【六十里】南阳。【正西偏南六十里】瓦店。【六十里】新野。【九十里】安营。【正北七十里】邓州。【西南】襄阳、怀孟。【西南七十里】孟州。【正南八十里】河南。【正东七十五里。到这里分为两条路：一路东南，经襄阳到叶县；一路正西，经新安到奉元。】河南。【正南七十里】姬磨。【正南偏东一百二十里】宝丰。【一百里】叶县。河南。【正西七十里】新安。【九十里】沔池。【七十里】硖石。【七十里】陕州。【九十里】灵宝。【七十里】湖城。【五十里】阌乡。【七十里】华阴。【西北，即河中府】华阴。【七十里】华州。【五十里】渭南。【八十里】临潼。【七十五里】奉元。【正西五十里】咸阳。【五十里】兴平。【到这里分为两条路：一路正北，经干州到沙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五里〕 一路正西，经武功到凤翔。【九十里】武功。【六十里】扶风。【六十里】岐山。【六十里】凤翔。【到这里分为两条路：一路正西，从咸阳到凤翔；一路正北，从龙桥到察罕脑儿。到这里又分为三条路：一路正南，从宝鸡到广元；一路正西，经临汧到临洮；一路正北，从小川到兰川，见后文。正北一百里】龙桥。【九十里】耀州。【七十五里】同宫。【八十五里】宜君。【七十五里】中邽。【七十五里】三川。【六十五里】鄜州。【九十五里】甘泉。【六十五里】延安、龙安、寨门、白塔儿、察罕脑儿。【正北】临汧。【正西九十里】汧阳。【七十里】故关。【一百里】上邽。【六十里】杜树坪。【七十里】秦亭。【一百二十里】伏羌。【一百里】文盈。【一百里】巩昌。【九十里】首阳。【九十里】临洮，均属凤翔。兴平。【正北九十里】干州。【七十里】永寿。【八十五里】泰知房。【九十里】邠州。【正北偏西一百八十里】宁州。【一百八十里】庆阳。【二百里】环州。【二百五十里】萌井。【西北三百五十里】灵州。【一百二十里】呜沙、应理州。【一百八十里】野马泉。【一百六十里】永昌府。【正西北六十里】辛汜。【一百六十里】青寺。【一百三十里】甘州、舍站、忙不剌、肃州、赤斤、瓜州、沙州。【从北面到兀端，超过一千里。】凤翔。【正北九十里】小川。【七十里】蛮坊、董店。【一百一十里】泾州。【西北八十里】白水。【正西】平凉。【正西偏北九十里】瓦亭。【四十五里】德顺州。【一百二十里】吴家湾。【一百二十里】会州。【一百三十里】定西州。【西北一百六十里，到这里分为两条路：一路

译正西到西宁；一路向西北，经金州到兰州。】金州。【正北九十里】兰州。定西。【正西一百八十里】西宁。凤翔。【正南九十里】宝鸡。【九十里进入】连云栈、草亭楼、凤州。【向南七十五里】陈仓、柴关。【八十里】苗峡。【七十五里】马头。【七十五里】褒城。【四十五里】沔阳。【九十里】金牛。【西南五十里】罗村。【正西偏南】镇宁。【正西】朝天。【正南七十里】广元。【正东七十里；从这里分为三条路：一路正东，经板石到宝峯；一路正西，经临江到成都；一路走水站，到武昌与合川江会合。】板石。【九十里】永宁。【七十里】槐树。【七十五里】宝峯。【到这里分为两条路：一路东南，经芦溪到顺庆；一路东北，经相如到……】广安。【东北四十里】相如。【正东】义，东北。【一百三十里】荣城。【正南一百一十里】皇华。【正南偏西一百一十里】故县。【东南】广安。【正西六十里】临江、剑门、隆庆、乘泉、伯埧、绵州。【正西偏南九十里】临江、汉州。【西南一百里到成都；到这里分为三条路：一路正南走陆路，经木马到叙州。一路正东走陆路，经中汜到钓鱼山；一路走水路，到重庆与广元江会合。宝峯。【东南八十里】芦溪。【渡江向南到顺庆】成都。【正南七十里】木马。【一百里】眉州。【正南偏东】青神。【八十里】嘉定。【东南一百二十里】犍马。【正东】宣化、叙州。【正南一百二十里】中江。【一百二十里】潼川。【正东一百二十里】遂宁、白马、令龙。【正东九十里】顺庆。【西南】平滩。【正南偏西一百里】盐滩。【一百三十里】合州。【正东北三十里】钓鱼山。广元至汉江的水路：问津、算泉、合水、石羊、虎溪、南部、南津、新政、州子口、石狗、顺庆、后津、石牛、马石湾、云会、金沙、荔枝。重庆、江津、涪州、咸淳府、万州、云阳、夔府、巫山、万流、巴东、归州、黄牛、凤楼、廉州、白水、松滋州、刘店、江陵、沙市、公安、柳子、石首、调弦、小妃、小渡、岳州、押阑、万头牌、金口、武昌、阳罗、黄州、兰、富池、蕲州、城子、九江、武家、江州、湖口、彭泽、李王河、池口、大通、繁昌、鲁港、采石、大城港、龙渡、东阳、真州、瓜州、江阴。襄阳至汉江的水路：新城、同口、苏子、鱼科、大石滩、安陆、洪碛、石牌、臼日、狮子、白洑、龙涴、深红、剅河、云泽。【沔阳在南面。】襄下、后步、沧浪、功山、甑山、涢口、蔡店、脚剌、汉阳。【在武昌与合川江会合。】成都至川江的水路：成都、广都、安平、龙山、眉州、鱼陬、青神、峯门、牟差、喜定、赵埧、净江、三圣、犍为、月波峯、宣化、真溪、喝口、叙州、江安、泸州、石门、重庆。【与广元江会合。】叙州西南方向泸江的水路：横江、大窝、蒲二、盐井、华帖。【到叶梢镇改走陆路。】襄阳。【正南】武安、蛮河、利阳、安平、荆门。正南鸦陂、十里牌、江陵。

译江陵。【正南】梁家庄。【正东】新市、清平、临江。【经过洞庭湖口就是】岳州。【正西】公安。【西南】孙王。【正南偏西】顺林、兰溪、澧州、青化、大龙、常德、桃源。【正西偏南】郑家庄、辛店、界亭、马底、长田、杨溪、十里、辰州、寺前、白牛、盈口、沆州、便溪、晃州、平溪、平地、镇远府、偏桥、罗仲、麻站、麻峡、摩溪、面梦、德渐迷、普安。【西南，从江刘店上行到】江安。【一百二十里】符庆、定远。【正西到】叶梢镇。【西南】闹早、合折林、雪山。【正南】乌蒙、亢撒、枇杷、木渠、火合都、不鲁吉、马龙。【东南即普安，西南为茂茂都。】茂茂都。【正南】中庆。中庆。【正西稍偏北】剌浪、答八、环州、武定。【正南】安宁、路品、路丰、舍资、路甸、威定、沙却。普润、小云南、白山石、大理。大理。【西北】邓川、观音。【正西稍偏北】剑川、丽江。【西南】样备、沙麻加、永昌、金齿、缅国。【其西南为怒江源。】中庆：正东方向有晋宁、河杨、路杨；东南方向有陆凉；正南偏东方向有摩者、摩矣龙、必勒龙、维摩；正南方向有嘉通龙、和菜；东南方向有邕州。岳州陆路。【沿洞庭湖东岸正南】迎瑞、马头、新安、九塘、泽州。水路。【从洞庭湖南行】南津、鹿角、磊石、营田、笙竹、桥子、潭州、昭港、洲头、都石、象石、泗州。【转向正南】皇华、遐流、七里、衡州。【西南】辛塘、栢坊、河湘。【东南】泉水、祁县、方录、湖口石。【正南】永州。【西南】柳浦。【正西】山角、水南、江口、建安。【西南】兴安、白云。【正南稍偏西】木龙、静江。静江。西南方向的水路经过江月、珠玉、横塘；东南方向的水路经过兴平、大碣、庙头、昭平（即昭平州）、格步、富川（即贺州）、封阳、开建（即梧州）、州门、龙江、府口、庆德、辛村；辛村以西是封州；正南方是德庆、肇庆、新州（临海）。梧州。西南方向的水路经过金鸡、双镜（即胜州）、月良、北流山、北流；北流东岸为容州。湘潭。【在潭州西南，走陆路】中路、衡州。【正西偏南】长塘。【正南偏西】归阳、冻青。【正西】土马、金州。【西南】咸水、兴平、临川、静江。【正西】遶江、永福、大石、五州、康和、界首、横州。【正西偏南】宾州。【西南】洪村、长安、邕州。宾州。【正南陆路】钦州。【正东稍偏南】武村。【正南偏东】白家、独竹、官塞、三义、桐由、城月、雷州。【东南】将军、英利、呇磊。【经过小海】白沙、琼州。潭州。【正东偏南】南山、双牌。【正南】板寨。【正东偏南】皇华、西村、袁州。【

译正北偏东】万载。【正东偏北一百二十里】上高。【一百二十里】瑞州。【正北偏东六十里】乌山。【正东偏北六十里】龙兴。岳州陆路。【正东】朱木桥、长安、港口、官塘、咸宁、三陂、东湖、武昌。【从大江乘水路下行到】兴国。江州。【西南六十里】元通、德安。【西南】南康。【西南】建昌。【东南】吴城山、樵舍、水马、龙兴。龙兴。【正南偏西，水陆路】市汊。【六十里】富州、临江、官洲、白沙、螺川、吉安、太和、五云、水马、造口、攸鉴、赣州、南康、小溪。临江。【正南陆路六十五里】官洲。【七十五里】硖江。【六十里】南岭。【六十里】吉安、枣柱。【正南偏西六十里】滩头。【六十里】五云。【六十里】造口。【八十里】龙下、赣州、黄全、南康、小溪、南安。【正南偏东，正好八十里；经过梅岭就是越过关隘，从这里分路】江广、南雄。【即广东界】结口、苏渡、韶州、英德、清远、巴由。【正西南】广州。南雄水路：【正南稍偏西】结口、苏渡、韶州、英德。龙兴陆路：【正东】土坊、进贤。【正南九十里】云山。【六十里】抚州。【正南偏东五十里】东馆站、建昌。【正南偏东】接陂、清远、抚州、孔家渡、石门、建昌。【八十里】蓝田。【六十里】杉关。【经邵武路向北，即福建界。】湖口水路：【正南八十里】新安。【八十里】旧县。【一百三十里】黄金。【正南偏东一百二十里】都昌。【东南】余千、安仁、贵溪、弋阳、信州、沙溪。【正北】玉山。池州陆路：【正南偏西】黄山。【六十里】蓝桥。【六十里】北栅、黄牛冲、石门、椒子、饶州。【正南偏东六十里】余千。【九十里】安仁、弋阳。信州陆路：【正东九十里】青阳。【九十里】顺安。【九十里】繁昌。【七十五里】芜湖港。【正东偏南七十五里】太平。【八十里】建康。芜湖港。【一百五十里】宁国、程村。【一百一十里】徽州。【南到信州七百里】真州。【正南十五里】黄泥滩。【渡江】仙鹤觜。【正南】东阳、建康。【正南一百二十里】溧水。【一百二十里】溧阳。【一百二十里】广德。瓜州。【向南渡江到】镇江。【水路东南六十里】丹阳。【六十里】吕城。【有坝】洛社、常州、新安、平江。【正南】吴江、平望、嘉兴、皂林、长安。【有坝】赤岸。【西南】杭州。镇江。【陆路正东偏南六十里】淛西道、丹阳。【六十里】吕城。【四十五里】常州。【九十里】无锡。【正南】平江、平望、崇德。【六十里】临平。【六十里】杭州。杭州陆路：【正西七十里】福阳。【六十里】新城。【六十里】桐庐。【四十五里

译】安仁、建德。【西南】常山、玉山。桐庐。【正南水路九十里】兰溪、婺溪。【正东水路】西兴、钱青、绍兴、曹娥、余姚、庆元。【海陆路渡江向东】西兴。【四十五里】钱青。【四十五里】绍兴。绍兴。【正东陆路】三界。【八十里】新里。【一百三十里】天台。【九十里】台州。【六十里】黄岩。【七十里】大荆。【向西南一百二十里】安清。婺州。【正西一百一十里】龙游。【西南】衢州。【正西】玉山。【正东】义乌。【一百二十里】诸暨。【正东】绍兴。【三界首，正南

译六十里】茭道。【六十里】礼康。【八十里】缙云。【三十五里】刘山。【四十五里】处州。

译处州。【正南四十五里】石溪。【三十五里】铅山。【正南偏东】紫溪。【正南五十里】大安。【五十里】崇安、湴田。【正南稍偏东六十里】建阳。【正东七十里】后沙。【四十五里】建宁。建昌、杉关路。【正南偏东】杭、邵武、麻沙。麻沙。【进入水路，向东南】水口、顺昌。【东北】南剑。【东南】茶洋、营项、水口、小若、白沙、怀安、福州。南剑。【陆路东南六十里】茶洋。【六十里】营项。【六十里】水口。【六十里】小若、白沙。【八十里】怀安。福州渡过螺江。【向南】梁山。【正西稍偏南五十里】太平。【六十里】蒜岭。【西南六十里】兴化。【正西稍偏北六十里】杌亭。【正西五十里】惠安。【正南五十里】漳州。【渡过漳江向西北七十里】康店。【正西六十里】国安。【六十里】洤青。【西南】泉州。南海，西面接潮州。【《永乐大典》卷一万九千四百二十六，站字韵第一页上。】●人物 左伯桃、羊角哀都是燕地人，两人是朋友。他们听说楚王礼遇士人，便一同前往楚国。走到梁山时遇上雨雪，粮食很少，左伯桃便把自己的粮食都给了羊角哀，让他继续前往楚国，自己在空树中饿死。羊角哀到楚国后任上大夫，于是告诉楚王此事。楚王按照礼制，把左伯桃葬在建康溧水县南四十五里仪凤乡孔镇南面的大驿路西边。一天夜里，羊角哀梦见左伯桃对他说：幸亏承蒙你安葬我，可是为什么要和荆将军的墓相邻呢？他每次都同我交战，使我受困受逼。今年九月十五日将要决战，以此判定胜负。希望你借给我兵马，让他们在坟上呐喊助战。羊角哀醒来后十分悲伤。到了约定日期，他前往墓地，叹息说：如今我在坟上，怎么知道我的朋友胜负如何？于是打开棺材自刎，葬在左伯桃墓中。刘孝标《广绝交论》说：“继承羊、左的美好功烈”，正是指这件事。唐大历六年，颜真卿经过墓旁，写诗凭吊，题写在莆塘客馆。大中十一年，宣歙池观察使勤熏把他的诗移置到宣州北望楼，并写文章记载此事。如今这些都已不存在。宋熙宁年间，太子中允关杞主持县政时，梦见两人告诉他说：我们是羊、左，被魏伦苦害。他们拿出一百多篇祭文给关杞看。醒来后，关杞只记得其中一篇，说道：千花凋落啊，空空地以酒祭奠。第二天，他向县里人询问，有个叫魏伦的人，想用钱买下羊、左墓上的树木，将其砍伐。关杞立即制止了他，于是立表记载墓地之事。宋代胡宗愈作凭吊诗说：古代有两位刚烈之士，羊角哀和左伯桃。两人结交，一同游学，心意像胶漆一样牢固。远远听说楚王贤明，礼遇士人都是英俊才德之士。背着书箱守行燕地的道路，不怕跋涉千里劳苦。一路行走到了梁山，雨雪填满了山岩。路途困窘，食物接不上，饥饿的嘴巴徒然哀鸣。不要两个人一起死在这里，让尸身膏润原野。我留下来让你独自前往，命运各自听凭所遇。慷慨地表示诀别，并把粮食和衣服解下分给你。我僵坐在空洞中，把死亡看得轻如鸿毛。羊角哀既已在楚国做官，爵位也显赫尊贵。回想旧日朋友，内心悲痛，哭声号啕。楚王听说此事，认为他们义烈，便以礼安葬，迁葬墓地使其不再荒芜。孤高的风节激励衰颓的风俗，千古流传清正萧然。发誓做割颈相交的朋友，名节从一开始就很崇高。一旦结下仇怨，便重新整兵相互厮杀。把我斩杀在泜水之上，论功还要传给子敖。这相比之下难道不惭愧吗？清议又怎能逃避。墓在溧水旁高高耸立，危坟遥望江边。蔚宗治理这个县，梦见了这些人。他们的衣冠非常奇异古朴，交谈使人心情舒畅。他们不时拿出古代祭文，

译百本都是王褒所作。其中记得一两篇，是“花落空奠醪”。略略诉说魏伦，说他相互侵扰，意在贪得无厌。第二天早晨查究详情，魏伦原来是县里的豪强。墓上的树木都有合抱那么粗，他想迁移墓木，挥斧砍伐。于是发布文书禁止采伐，并立碑标识，严禁砍削锄除。两人的英灵仍然如旧，虽然年代久远，事迹却没有被隐没。可怜我们今天的人，应当以五种交友之道为戒，谨慎操守。苏秦是洛阳人，和张仪一同师从鬼谷先生，学习合纵连横之术。周显王三十六年，他游说秦国，秦王没有采纳他的意见。于是离开秦国，去游说燕文公说：燕国之所以没有遭受侵犯，能够披甲用兵，是因为赵国遮蔽着它的南面。而且秦国攻打燕国，要在千里之外作战；赵国攻打燕国，只在百里之内作战。不忧虑百里以内的祸患，却看重千里之外的威胁，希望大王与赵国合纵亲善，使天下成为一体，那么燕国一定没有忧患了。文公听从了他的意见。吴汉在王莽末年以贩马为业，往来于燕、蓟之间，所到之处都结交有名望的士人。刘虞，三国时期任幽州牧。【《顺天府志》引《析津志》。】冯道曾任幽州参军，不肯跟从刘守光作乱，归附晋王。幸稔曾任幽州观察使。李嗣源，晋王派他率军镇守幽州，岳辟任他为州牧。曹翰，宋太宗命令他攻打幽州，又下诏督促劳役开凿河道。曹彬，字国华，真定人。干祐年间任成德军平将，归入京师世宗帐下，补任供奉官，从不取一介钱财。宋朝统一天下后，升任客省使，多次击败契丹。他率军讨伐唐国，不经过血战便平定了唐国。太祖下玺书褒奖他的清廉耿介，任命他为宣南院使、义成军节度使。太宗即位后，加授同平章事。雍熙三年，诏令曹彬率幽州前军行营兵马，统领水陆军队，与潘美等向北征伐契丹，在固安击破契丹，攻破涿州；又在新城击破契丹，在岐沟交战。【东胜州。】去世时六十九岁，追封济阳王，谥号武惠。耶律隆运本是汉人，原姓韩，名德让。他性情忠厚谨慎，智谋超过常人。景宗患病时，皇后燕与史国政提拔他，授任东头供奉，充任察院通事；后来转任上京城隍使，破格授为辽州节度使，又改授同知燕京留守。萧贡，字真卿，咸阳人。学问广博，善于作文，大定二十三年考中进士。原任泾州观察使，奉召入朝补任省掾。不到四五个月，便授任监察御史，多次升迁为左司郎中。他参与制定《太和律令》，所上奏的条款意见，都切合实际，深得皇帝重视。兴陵称赞说：“汉朝有萧相国，我有萧贡，刑狱之事我就不忧虑了。”升任刑部侍郎，入朝谢恩时说：“臣希望借此官职来扩大陛下好生之德。”皇帝大为高兴。凡是萧真卿平反的案件，皇帝大多采纳。历任大兴府尹、德州防御使、同知大名府事、御史中丞。以户部尚书职致仕，六十六岁在家中去世。谥号文简，有《注史记》一百卷、《公论》二十二卷、《五姓谱》五卷、《文集》十卷流传于世。李献可，字仲和，辽东人，是太师、金原郡王石的儿子。太师石是辽朝末年的状元。仲和是世宗元妃的弟弟。大定十年，史诏鱼榜进士；历任州县官后进入翰苑，多次升任户部员外郎。因军务被贬为清水令，石任大兴少尹时，他升任户部侍郎，最终死于山东。绍王即位后，凭借皇帝舅父的尊贵身份，特赐特进、道国公。张大节，字信之，五台人。天眷年间考中进士，和兴陵有在藩邸时的旧交。任横海军节度使、咸平大兴尹、吏部尚书。明昌初年告老，特授雁门节钺。士人如沧州徐韪、大原王泽、大兴吕造等，经过他的指教，都终于成为著名士人。

译胥鼎，字和之，代州繁畤人。父亲持国，大定年间任太子司藏，在太后家族中立有功劳。章宗即位，授任尚书右丞。大定二十八年考中进士。至宁初年，都城遭受兵乱，他由户部尚书任参知政事。宣宗即位，授任大定军节度使，他没有赴任，改任判大兴。贞祐二年，授尚书右丞。四年，任枢密使，代理右丞相。五年二月入朝京师，升任平章政事。封莘国公。第二年，以温国公身份致政，封英公，因病去世。张万公，字良辅，东阿人。正隆三年考中进士，任长山县令。施行政绩仁惠，入朝任有司员外。明昌初年，多次升任御史中丞。因言论触犯皇帝旨意，被授为彰德军节度使；后召回任大兴府尹，授参知政事。因母亲年老，请求回乡奉养，出任东平、河北、济南的判官。服母丧期满后，被起复为平章政事，封寿国公。他任宰相时懂得大体，有敦厚稳重、德高望重的老臣风范。改任致仕后，皇帝对他的眷顾仍未衰减，又起用他判济南、安抚山东，并允许他便宜行事。不久去世。谥号文贞，画像供奉在圣宫，配享章宗庙庭。李楫，字济川，淄州人。十六岁时凭父祖荫补任转运司押递官。当时正隆年间南征，他年纪尚小，却从自我立身做起，三次任酒官，升为忠义校尉。虽然身在仕途，仍没有稍稍停止举子学业。大定十九年考中词赋进士，改任承务郎，调任历城主簿，改任积石州军判官。他安抚治理有方，百姓安宁。升任范阳县令，召回补任尚书省令史。明昌三年，转任山东东西路劝农副使。入朝奏对合乎皇帝心意，授中都路转运副使。五年授沁州刺史，兼知军事。他正要赴任时，母亲太夫人张氏无病去世；他悲伤感动过度，几乎无法生活，饮食十分清淡。到下葬时，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他因过度哀毁而形销骨立，因此得病去世，终年五十五岁。王翛然，范阳人。皇统二年考中进士。他天资刚直峻厉，刚入仕便以才干著称。大定年间，皇子曹王任大兴尹，翛然任少尹；后来曹王移镇北门，他又以同尹身份跟随。周德卿，名昂，真定人。二十一岁考中进士。脱去布衣入仕后任南和县主簿，政绩卓异，升为良乡县令，入朝授监察御史。官职多次升迁，后来历任台省官员，却受到他人排挤，最终因诗获罪，被贬到东海之滨。十多年后才进入翰林，议论政事更加急切。出任三司副职，并非他的志向，后来跟从宫室承裕军。承裕战败，逃奔上谷，想直接回去，唯独德卿不肯这样做。城池陷落后，他和侄子周嗣明一同死难。德卿曾说：“学问若达不到邵康节、程伊川的程度，就不是儒者。”像这样的言论很多，可惜上天没有给他足够长的寿命，真令人惋惜！王希异，名启，大兴人。正隆二年考中进士。多次升任户部员外郎、通判、刺史。因宰相张万公推荐，升任右司郎中。章宗即位不到一年，升任工部侍郎；随即凭河北、河南路提刑使的身份授任吏部尚书。出使宋国回来后，出任绛阳军节度使。致仕回到乡里，与左丞董公、参政马公、宣徽卢公、尚书郭公相互敬仰，一同组成九老会。七十九岁去世。他的儿子师扬、仲雄，南渡以后隐居嵩阳。当时已经六十多岁，仍亲手抄写经传、诸子、史书，好像健壮的举子在做夏课一样。希颜雷公说，仲雄在太学时，同舍郎都称他为“闭户先生”，他的谨慎厚重和家法就是如此。他的孙子名造，字成甫，才华品德非常丰厚，性情倜傥，有远大志向，如今居住在东平。庞铸，字才卿，大兴人。家世显贵。明昌五年考中进士。他风采明朗，才德光明，为名流所推重，为同辈所仰慕。书法很有含蓄典雅的韵味。官至京兆运使，任上去世。自号默翁。有二十卷文集流传于世。吕子羽，字唐卿，大兴人。大定末年考中进士。官至陈州防御使。元光末年，被酷吏诬陷，因军需不足而被捕入狱。等到赦令到达时，唐卿已经自缢而死。朝臣中有人为他辨明冤屈，皇帝下诏优待，恢复他的官职。雷希颜作制词说：“毁谤和赞誉到来，即使仁人贤者也不能免；是非的评判，要到长久以后才会分明。”人们说唐卿对这句话问心无愧。《屏山故人外传》说：吕氏自开国以来，父子兄弟中凡是考中进士的共有六人，因此以“六桂”命名他们的堂。弟弟真干，字周卿，尤其刻苦自励，酷爱书籍，撰写《碣石志诏》数十万字，都是近代以来的事迹。幽暗显明、诡异怪诞、诙谐嘲评，无所不包。他在史馆讨论正统问题时，独自不同于众人，认为国家应当承继大辽，因此触犯章宗旨意，被贬为西京运幕，后酌情移任北京。致仕后自号虎谷道人。晚年因病，又号吕跛子。亲自作传来表明志向，闲闲公也认为他是意志坚定的君子。弟弟士安，字晋卿；士云，字祥卿；儿子鉴，字德昭，都是名士。赵伯成，字子文，宛平人。明昌五年经义、词赋两科进士。他广泛通晓经书典籍，有真正积累学问的功力。性情沉静，言论一定合乎道理。在太学就读时，人们因他刚直不阿而称他为“赵骨鲠”。后来果然升任侍御史，授御史中丞、陕西西路转运使、静难军节度使。哀宗即位，召回任吏部尚书。因被诽谤牵连而获罪，罢官，死于嵩山之中。潞人宋文之说，子文临终时仍十分神明清楚。卢元，字子达，宛平人。父亲启臣，字云叔，考中进士，仕途也很显达，自号浭水先生。他与赵元发、刘师鲁作《葛藤诗》说：乳兔长大竟生角，鏕汤凝结成厚冰。树木最终成为假佛，头发却不妨碍□□。不要把手指误认为月亮，必须明白火才是灯。拈花微笑之处，只是在说那位老胡僧。子达幼年聪敏慧悟，不到二十岁时在长安应试，成为策论魁首。考中进士后，又考中策论魁首。第二年，章宗朝廷设置宏词科，命公卿推荐所知人才。子达与郭黻一起登第，曾经都成为著名进士，多次升至高等。时人把他们比作燕山的窦氏。子安，字希谢，是翔仲的叔父，正大末年考中科举，世道动乱后不再出仕。

译范中，字极之，大兴人。承安年间考中进士，历任官职至京西路司农少卿、滑州刺史。他喜爱贤才，爱好读书，颇有前辈名士的风度。贞祐年间，高琪执掌国政，专门用刑罚威势来整肃众人。士大夫中被捆绑拘捕的，所受鞭打侮辱与奴隶相同。医生把地龙散用酒送服，再投下蜡丸，受杖刑的人便失去痛觉。这一药方当时很流行。极之有诗说：“咀嚼蜡丸谁知滋味长，一杯卯酒配地龙汤。近年来长安纸价昂贵，不是因为重视新诗，而是看重药方。”当时人们传诵这首诗，把它当作笑谈。极之嗜好读书，以此资助诗作，因此他的诗常常能够流传。壬辰年死于京师，享年五十七岁。李芳，字执刚，大兴人。承安二年考中进士。历任干州、坊州两州刺史，兼任北京都转运使。他为人机警敏捷，敬重贤者，礼贤下士，待人周到诚恳。听到别人有一项优点，便极力称赞宣扬，士大夫舆论因此称许他。他又精通吏治事务，多次因廉洁知耻而升迁官秩。正大末年退休，死于洛阳之难。赵摅，字子克，宛平人，自号醉全老人。他的诗有古人的句法和意境。例如《早赴北宫》诗说：“苍龙双阙高耸，浓云层层；湖水粼粼，柳色清新。极像乘船沿江观看清晨景色，却不知道自身事务，只顾随着早朝的人而行。”当时称赞他的人很多。他官至省、台而去世。韩汝嘉，字公度，宛平人。他的父亲韩昉是辽末状元，在金朝任官，官至宰相。韩昉曾撰写《武元皇帝圣德神功碑》，受到作者们称赞。公度皇统二年考中进士，多次升迁至真定运使。因公事获罪，调任青州防御使，后被召任翰林侍讲学士。崔遵，字怀祖，幽州人。他的父亲崔建昌，字曼卿，大定二十五年考中进士，官至同知武安军、同知节度使司事。怀祖幼年丧母，侍奉继母很孝顺。他与人交往有始有终，稳重少言，从不谈论别人的长处短处。年轻时在太学读书，以作赋闻名。金朝南渡以后，他不再参加科举，居住在崧山。每天教导儿童，谋生也勉强能够维持。前辈如赵礼部仲文、张左丞信甫、冯亳州叔猷，都属于怀祖父辈的行列，常与他以诗酒往来。怀祖喜欢宾客，含蓄有修养，举止从容文雅，使人同他相处久了也不会厌烦。他曾有《宿少林》诗，说：“青山也有十年旧交，小雪又让我停留三日。”其他诗作往往也有这样的意味。王枢，字子慎，良乡人。辽代考中科举，入金朝任直史馆。他尤其擅长作诗，如《三河道中》说：“十年归来到了故山，山色依旧，白云悠闲。不必再读元通和尚的偈语，这才相信人世间原来就是梦境。”人们大多称赞吟诵这首诗。他官至翰林学士，出任成德军节度使，死于贞祐之变。郭歧，字子高，大兴人。他的父亲郭元弼，曾任辽朝尚书省译史，升任仪鸾局副。兴陵朝时，皇帝下诏举荐内外官员中没有过犯的人，宰相把仪鸾局官员的姓名上奏。并且推荐郭元弼清廉谨慎，有才干和办事能力。皇帝特旨将他的官阶升至五品，授任辽东转运副使。子高大定十九年考中进士，脱去布衣，任蓟州判官。皇帝东巡时，百姓纵情观看。皇帝亲自问蓟州谁是好官，父老们异口同声回答说是军事判官。又问其他人，回答仍和先前一样。皇帝因此提拔他入朝任官，为了避开亲属关系，改任宛平令，升任监察御史、户部尚书员外郎。历任解州、深州、单州三州刺史，最终任大名等路按察副使。郭峤，字子崇，大兴人。他的祖父郭愿成，辽朝时考中进士，由左班殿直起家，官至侍御史。父亲郭元弼，金朝升任仪鸾局副，官至辽东转运副使。兄长郭歧，大定十九年进士，官至大名等路按察副使。子崇早年学习科举业，通晓诗文和音律，凭父亲的任职资格考试补任尚书省吏部掾属。后来调任禹城、南宫二县县丞，又调任沂州防御判官，因廉洁能干升任兼任费县令。他天性孝顺友爱，处理政务仁慈宽恕、诚恳厚道，不做表面张扬之事。时间久了，官吏百姓都安于他的治理，欢喜地把他当作父母一样爱戴，使者又把他廉洁能干的事迹上报。贞祐年间发生战乱，黄河以北的郡县大多陷落，费县也遭受兵灾。郭公能够用计谋脱身，家中四十多人逃难离散，已经没有再回来顾念的希望。军队退去后，县治重新建立。不到十天，农民护送他们回来，家族全都得以完整团聚。连狗和马也一无所失。同僚中其他人都遭到杀戮抢掠，有的甚至没有留下一个活口。有见识的人说，子崇的仁政在这件事上得到了验证。子崇年事已高，不再有做官的心情。他的长子出任永宁路，那里西山景色优美，许多士大夫都寄居于此。他与贾吏部损之、赵颁之交往。刘文学元鼎、李泽州温甫、刘内翰光甫，以及名流陈寿卿、薛曼卿、申伯胜、和献之等人，在泉石之间悠闲游赏，每天享有作诗饮酒的乐趣。大兴元年，他七十六岁，在洛阳陷落前一天因病死于寓所，官至怀远大将军、上骑都尉、汾阳郡开国伯，食邑七百户。郭嗣祖，字奉先，大兴人。他有志气节操，仰慕荆轲、聂政的为人，三十岁就续出《大学》，众人都推重他的品行和义气。刘伯熙，字善甫。【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名宦

译把北方称作幽都；“幽都”是山名。“都”就是京城。禹贡所说九州的首州，就是冀州。世祖皇帝统一华夏，在这里定都。从南宋灭亡至今将近一百年，旧家族的遗民归入本朝，做上显要官职、建立功业并留给子孙的，历历可见。这大概是天地间英秀爽朗之气赋予人，并用来辅佐元朝的教化。因此，教化所及、光明显赫并流传久远的人物，怎么可以不记载叙述，以昭示后来者？于是撰作《名宦志》。赵汲古，“汲古”是他的自号；名亨，字吉甫。他的父亲在金朝做官，官至燕京留守掌判，直到今天仍有人称他为赵留判。家住城南周桥以西，就是祖宅。家中有园，名叫种德。当时翰林院的元老们，都写有诗作题咏。有一间斋室名叫汲古，大概是先生隐居读书的地方。他有个三世孙叫由忠，曾任三河县尹。王百一，自号慎独老人，名鹗，世代居住在大名东明。金朝官至翰林学士应奉。到了元朝，定宗听说他贤能，召见他到朝廷，授资德大夫、翰林学士。元朝设有翰林国史院，王公是开府官。有孙子，现居清夷门。【有墓志，见“艺文类”；所刻《百一帖》就是此人。】杨朝匚炎舛，世皇特旨书写《大明殿碑》和《翰林院碑》，其余都由李雪庵书写。他居住在城南，就是采亭的父亲。赵江汉，名复，字仁甫。北方的经学从赵公开始，有文集流传于世。【燕间所见，列在“艺文类”。】赵禹卿的先世是宋朝汴梁人，靖康之乱时才迁居燕地。禹卿名鼎，奉皇帝诏命凭父亲官职荫补，任员外郎。升任断事府参谋。在城东村有别墅，建亭名叫瓠瓜，所以人们称作赵参谋瓠瓜亭。有王鹗的记文、王盘的序文。当时大官名士的诗篇，都称颂他的德行。郭彦高，是本朝第一个举荐元遗山任参政的人。杨采亭，玉田人，号慵斋，字春卿。中统建元初年，被征召任卫辉劝农抚使，因政道无法施行而辞职离去。至元四年，被起用任兴文署丞，负责校勘。他得病后死于家中，享年六十四岁。先生在本朝做官，官至奉训大夫、集贤待制，最后任蓟州知州。他的儿子名述祖，字孝达，号泾溪。遵循义理，学识广博，能作诗，现居蓟州。宋子玉居住在周桥以西，这是他的故居，与种园主人赵慎独为邻。他也有田园，十分幽深。蓟州杨庸斋有诗题咏此处。号海印居士。王子端，名华，金朝的字学被称为第一。王澹游，名万庆，是王华的侄子。杨西庵，名果，字正卿。在本朝至元七年任参知政事。王鹿庵撰写墓志，商左山书写。高佥省，字逢辰，当时与龙门中书一同执掌国政。在国家开始兴起的时候，他辅佐帮助，贡献力量很大。有孙子，曾任飞狐主簿。居住在白马神堂后面。刘便宜，名仲禄。他的先祖是马邑人，元军南下时，向皇帝献策，因此受到宠信任用。有孙子，列入名宦，有祠堂。在白马神祠东面，有刘公的故宅。韩云卿，号渔庄，又号损斋，由都省掾属做到平章政事。他的祖父题写诗说：“西风吹拂渭水岸边独自垂钓，一辞别东汉仕途便享有富贵江春。大贤进退出仕我哪里敢妄论，不做仕途上侥幸求进的人。”又说：“湖海之大谁能衡量深浅，名义上身在廊庙，踪迹却在山林。征召贤士的鹤书惊破渔庄之梦，白石清泉知道我的这片心。” 高正卿，本朝至元七年由中书省掾属做官，官至宣尉使。儿子叫文本。刘仲简，字居敬，大兴人。他曾向王澹游求学，王澹游寄诗说：“分别以后轻裘肥马进入仕途，云中没有飞雁，水中没有游鱼。英雄不在于一个人的剑，富贵虽须勤劳，也离不开万卷书。私人的事情不能妨碍公务办完，交情不要学世态人情那样日渐疏远。寒窗之下已经为你放好了陈蕃的榻，文士的旌旗何时来到我的破屋？” 史秉直，武清人。当本朝刚开始创建时，参与集议并出仕。如今真定人中做官的很多，天倪、天安、天泽、杜格，都是他的子孙。关一斋，字汉卿，燕地人。他生性洒脱不羁，学识广博，能写文章；诙谐机智，含蓄有风度，是当时首屈一指的人物。当时文辞之学晦暗不明，无法独自振兴，沉溺于辞章已经很久了。刘正臣，名贞，官至翰林学士。有个儿子名肃，承袭父荫，历任官职至中顺大夫、广平路总管府同知，死于任上。没有儿子，有个侄子景初，现居燕地。粘合中书，有个名叫合达的人，官至荣禄大夫。金朝灭亡后归附本朝。本朝以前金朝旧官的子孙，历代都受到宠信任用，一直到今天。他的坟在卿园东面。耶律中书令，名楚材，字晋卿，是辽东丹王的九世孙，前金丞相文献公耶律履的儿子。耶律公在南城阁东北有祠堂。耶律柳溪、耶律希逸，官至总管。属于七夫人家，官至御史中丞，号柳溪。单徒公履，至元二年被任命为尚书。申屠大用，任吏部尚书，是士常夹谷一系的人。羊舌吉甫的先世是泰安人，贞祐之乱时避兵来到燕地。居住在崇智门。姚雪斋，字公茂，名枢。官至翰林大学士。姜静渊，当时人以处士称呼他。他的孙子在本朝做官，任监纳。曾孙大川，居住在燕地。卢安由耶律中书推荐，任翰林编修。邸西严，有孙子，现居潭水院东面。程雪楼，西颖川人，名文海，字巨夫。进入本朝后任质，官至平章。韩御史的先世是禹城人，因战乱来到这里，在城南风台建有别墅。诸位老前辈都有诗作。刘详议，有个孙子叫贞，居住在城南。廉访使崔瑄，号闲斋。赵子明有孙子，现居敬客坊。中书参政张斯立，号可与。韩曜卿官至尚书。他的儿子思忠，任益州尹。韩秋堂是仲晦的儿子。他的孙子子叔，现居京中。宋仲杰，任诸色府总管。吏部尚书梁曾，号如圃。牛雪轩没有儿子，有一个女儿，嫁给高总管。礼部尚书张孔孙，号梦符。刘清甫有孙子，居住在燕地敬客坊。行省左丞杨镇，号中斋。刘廷玉有三个孙子，居住在燕中，和皇上一同任总管。刘嗣宗，名胤，任平江路总管。平章政事张九思有子。贾孝祖，字子敬，任燕织染总管。吏部尚书刘好礼。

译张寿月，名琪，字廷玉。“寿月”是他的自号。因为他在八月望日出生，所以号寿月。有个儿子文礼，承袭父荫，官至内黄尉、兵部职官令史。死时没有儿子。居住在阳春门内。郑安卿，燕地人。任御史。比先祖年轻二十岁，与先祖结为忘年交，因为爱重他的才德。先祖有诗说：“十年苦于书剑，困顿在仕途；一日之间在高阳酒徒中谈饮。桃花门在晓风中歌唱《白雪》，糟床在春雨中滴落红色酒珠。兴致来时不要辜负花前约定，醉后任凭人扶着走到月下。想引天池之水浇灭积久的渴意，青旗门外呼唤人来沽酒。”【这首诗出自《梁九思集》，所以说“先祖”；凡称先祖的，都是九思称他的上世。】张仲和，是燕地以孝义著称的人。他们兄弟八人，五代同堂而不分居。侍奉双亲极为孝顺。家中有柏溪亭，范阳卢疏斋撰写亭记，时彦等人都作有赞咏。先祖如园有诗说：“桃李盛开的东城饮一杯酒，回头时红花如雨，已经扫落在莓苔上。穿麻衣醉卧在溪亭月下，不管春风来还是不来。” 梁暗都，是汉人梁斗南的孙子。奉本朝旨意学习西域之法，因此取了这个名字。授任平章。有孙子，现正在做官，居住在北城。南城有故宅，在阁西南的针条巷内。池水安先生，是隐士。世代居住在燕地池水里，如今称为清夷关，就是这个地方。他有个儿子伯康，读书学习不改变父亲的风范，大概是以诗礼传家的名门。刘仲明在新都文明以南有别墅。商左山题匾“野春”，当时许多名宿都写有题跋。仲明在兄弟中排行第十二，如今城中有“刘十二角头”，说的就是他。焦景山，字义甫。他的先世林【原本缺字。】迁居燕地已有六百五十年。他读书作诗，具有古人的句法，很有陶渊明的意味；其父精通纵横之术，“云仙有台”一语，是先生父亲传下来的。没有儿子。李忠宣公，名德辉，字仲实，通州潞县人。幼年就在世祖潜邸任职。中统元年，授任燕京宣抚使，历任山西宣慰使、太原路总管。至元五年，被召任右三部尚书。至元八年，任北京行省参政。至元十一年，调任安西王相。第二年，以王相身份安抚蜀地；又过一年，任西川枢密副使。至元十七年，任安西行省左丞。任命下达时去世，享年六十二岁。追赠光禄大夫、中书右丞。儿子李颇，任嘉议大夫、安西路总管。有儿子，居住在通州。刘仲和，名致，是五代刘仁恭的后代。有个侄子继先，由中书掾属授任嘉兴路推官，升任单州知州。哥哥允道，现居燕中。李霁峰，燕地人，首先作《大都赋》。王兰轩，名旭，字景初，东平人。作《黄金台赋》。宋诚甫，名本，世代为燕地人，居住在美坊。至元二十年，他的父亲任杭州录事判官；他没有接受任职，在杭州向何石崖学习句读。大德三年随父亲到江陵，向慎独先生王奎文昌父学习性命义理之学；后来因为补任江陵传学，被宪使郝采麟文征所知，准备提拔为属吏，恰逢父亲去世，未能实现。延祐三年，西台中丞张文忠公希孟推荐他到行省，也未能实现。当时英宗即位，大都举行乡试。至正元年，参加廷试对策列第一，赐进士及第，授承务郎、翰林修撰，掌知诰，并兼任国史院编修官。泰定元年，任监察御史。泰定二年，调任中书左司都事，官阶奉政大夫。天历元年，升任吏部侍郎，官阶中宪大夫。第二年，改任礼部侍郎，官阶中议大夫。不到十天，又任艺文大监，兼管检校书籍事务。天历三年，改元至顺，升任奎章阁学士院供奉学士，官阶亚中大夫。至顺二年，被奏请任河东山西廉访副使，官阶中大夫，改任礼部尚书。元统改元，任陕西行台治书侍御史，因病未赴任。又任奎章阁学士院承旨，仍兼经筵官。至顺二年夏，改任集贤直学士、太中大夫、经筵官，并兼任国子祭酒。这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去世，享年五十四岁。坟墓在宛平县。高显卿，名兴，蓟州人。至元十二年，跟随忠武王征伐宋朝，功劳最大，授任怀远大将军。后来历任内外官职，成为显要官员。大德八年，授枢密副使；大德十年，任河南平章，官阶荣禄大夫。皇庆二年去世，追赠梁国武定公、太师、上柱国。儿子德基，显贵显达。【以上这些故家，大多是在我外出任职时有所接触；我多次私下听父亲和老师谈到，燕地籍贯的住户有一百四十家。从前我也曾到过他们家，虽然不能全部记述，三十年后，有的在外地做官，有的贫困不能生存，死去的很多。姑且记下这些。】陈宁道居士，字时可。魏秀玉，字邦彦。李御史，自称浩然逸老。吴定庵，名夕章，字德明。冯景山，不出仕，在乡里教授。赵景温。宋渤，号抑庵。梁平叔之子，名秉秀。他的孙子列入名宦。集贤学士周砥，号正平。翰林学士阎复，字子静。徐世隆，号东轩。李盘，号幸轩。李盘，号野斋。王恽，号秋涧。王之纲，号紫微。程文海，号雪楼，籍贯豫章。翰林承旨王盘，号鹿庵。董文用，号野庄。应奉李穉实，籍贯汲郡。昭文馆学士溥光，号雪庵。御史中丞王博文，号西溪。太子宾客宋道，号弘道。中书参政徐琰，号容斋。淛西察使祗遹，号胡紫山。中书左丞马绍，号性斋。所制碑铭包括：蓟国贞愍公碑【不花撰文，欧阳玄撰文。】由巙巙书写；代国忠遂公碑【斡赤王构撰文。】；秦国忠穆公碑【斡脱赤元明善撰文，赵孟頫书写。】；蓟国安穆公碑【曷刺、元明善撰文，郭贯篆写碑额，刘赓书写碑文。】；酸斋文靖公碑【欧阳玄撰文。】董□，恩州人，名□，字□□。是羊市的牙侩。他颇有游侠气概，喜好行义，士人多屈尊同他交往。仁宗册立太子时，士大夫舆论尚未平定，董排云向仁宗上书，严重违逆皇帝心意，被收捕交给刑官，后来没有加罪。至正年间，危公任御史，上疏说明他的本心。皇帝命令为他作传，颁发交付史馆。吴清，字伯澄，朔州人。由国子助教任职，有《万言策》流传于世。【有碑，见“艺文”。】

译伯颜，字道，蒙古族，开州人。他心中传承正统学术，一向有声望。本朝召任翰林待制，参与修撰辽、金、宋三史。回来后，又召任江西佥事。回来后，朝廷又多次召用，他都没有起身赴任。至正十九年，遭遇兵乱，不屈服而死。跟随他求学的人很多。有《语录》流传。梁贡父，是天赐夫人的后代，天京人。凭儒学出仕，官至银青荣禄大夫、平章政事。名曾，号如圃，又号静胜翁。能写诗文。【见“艺文类”。】王秋涧，名恽。任翰林学士承旨，作有《义侠行》。【见“艺文类”。】赵闲闲，撰述《御史箴》。阎静轩，名复，官至翰林学士。刘唯斋，名赓。张易，任平章，字仲一。宋渤，元贞二年任集贤学士，字齐彦。魏青崖，任中丞，名初，字太初。焦景山，字义甫。陈刚中，任安南副使，名孚。陈畸亭，任参议。阚彦举。马定斋。刘无党。杨陶然。【东平人。】刘京父，浑源人，名祁。李源道，字仲渊。张子素，号梦山。梁抑庵。刘时斋。杜止轩，字善夫。陈勿斋。徐景山。张玉岩。张抑庵，字遂初。张二。史匚炎舛元。冀天锡。吴德明。李克敬。梁叔能，同知。梁柏庵，提举。何聪山，平章。韩成乐，祭酒。梁彦中，宣慰。金景磾，学士。王章甫，郎中。王博文，中丞，字子勉。姜文卿，中丞。雷若斋，名膺。陈天佑，名佑，字庆甫，赵州晋宁人，起初任穆王府尚书。当时国家各项事务刚开始创建，官职没有固定名称，职掌也没有固定分工，所以如此。后来官至中奉大夫、浙东道宣慰使。【见艺文。】号节斋。缑山是他的亲兄弟，与苦斋是姻亲。陈天祥，号缑山。曾弹劾桑哥，任用卢世荣。【见艺文。】杨宋道，号素庵。陈庆甫，提刑。李野斋，名谦，任翰林学士承旨。撰写安童丞相神道碑。皇帝赐给他一笏墨，雕刻有云龙纹，并以金填饰。那块墨连同谢质在内，重一斤。上面有铭文，是墨中的极品。曹通甫【谥号文贞公。】白寓斋，金朝名士。李嘉，卢龙人。刘可斋，名逊。王鹿庵。【有文集，李野斋为他作墓志。】刘鹏举，总管。孟德卿，名祺。张希孟，中丞，名养浩。李道复，平章，号秋谷，名孟。有皇帝赐画像赞。儿子李伯贞，任右丞。李天辅，御史。胡祗遹，字绍闻，号紫山。王构，至元十五年任翰林学士，字肯堂，号瓠山。孟攀鳞，至元七年任翰林待制。李庭直，中统甲子年春天，作《兴贞观记》。叶李，宋景定甲子年补任太学持正斋生员。进入国朝后，官至平章。欧阳元功的文集内有叙述他的生平始末。【见艺文类。】王德涧，大德三年任翰林直学士。王之继，至元三十年任学士。郭贯，字西野，所作篆书为本朝第一。任集贤学士。高西汉，名鸣。吕元卿。陈颐山，集贤大学士。李鉴。李敬斋，字仁卿，名冶。李鹤，字用章。窦向叔。姚云。张畴斋。李两山。张野夫，治书。李自牧，名巨源。郑春谷，任官为翰林应奉。仁宗拥立英宗为太子时，他曾上疏直谏，大意说：“先皇帝舍弃嫡子而传位给弟弟，如今应当以先皇帝的心意为心，意在拥立明考。”疏上后没有得到答复，他便辞官离去。【江西人。】赵文敏公，名孟俯，字子昂，号松雪道人。【见艺文类。】龙鳞州，字仁夫，庐陵人。姚牧庵，名燧，任翰林学士承旨。吴草庐，名澄，字幼清，任翰林学士，谥号文正公。居住在抚州崇仁县崇仁乡。虞伯生，是雍国公的后裔，名集，号邵庵。汲井斋的儿子，四川人。官至中奉大夫、翰林侍讲学士。居住在抚州崇仁县，谥号文靖公。孛朮鲁子翚，名翀，官至翰林学士。居住在南阳。王继学，名士熙，东平人，任参政。赵子敬，名世延，任平章，封凉国公。刘致，字时中，湘地人。吕仲实，左丞。黄缙卿，婺州人，任翰林学士，名溍。欧阳玄，字符功，号圭斋。任荣禄大夫、翰林丞旨。又号平心老人。揭曼硕，名溪斯，豫章丰城人。任翰林学士，谥号文安公。袁伯常，名桷。姚南桤，名櫈孙。杨仲弘，名载。范德机。张起岩，字梦臣。黄清老，字子肃。龚子敬。白廷玉，名珽，字湛园。滕玉霄，名斌。宋梅洞。苏伯修，名天爵。李伯贞。元明善，字复初。【有《清河文集》。】成遵，字彛叔，左丞。赵本。马舜卿，名肩龙，以字行世，宛平人。他的祖先是辽朝大族，曾有人任知兴中府，所以又号兴中马氏。祖父大中，国初考中科举，任全州、锦州节度使。父亲成谊，字宜之，考中张楫榜，任京兆路统军司判官。舜卿年轻时在太学读书，也以作赋闻名。宣宗初年，有人告发宗室从坦杀人。从坦的儿子履道，是当时贤能的将帅，却身处嫌疑之地，众人都认为他必死，因而不敢为他申辩。舜卿以太学生身份上书，大意说：“从坦有将相之才，如今的人物没有谁能超过他。我只是一个书生，对世事没有用处，愿代从坦去死，留下来替天子领兵。”奏书上达后，诏问：“你同从坦交情深厚吗？”舜卿答道：“臣只知道有从坦，从坦却不认识臣。从坦蒙受冤屈，别人不敢说，我愿以死为他担保。”宣宗受到触动而醒悟，赦免了从坦。授予舜卿东平录事，并委派他到行台接受试验。宰相侯莘同他交谈，彼此不合；他留了几个月，便罢职回去。将要渡河时，他同排官发生争执；在箱子里搜出军马粮料的名数及有关利害的文件，因而怀疑他是奸人的侦探，便把他押到归德狱审问根究。恰好从坦来到，下令释放他。

译正大四年冬天，马舜卿暂游凤翔。德顺州将申爱写信召他，舜卿想前往。凤翔总管认为敌军声势强盛，而我方城池可以凭恃，德顺却守不住，劝他不要去。舜卿说：“申爱平生从未认识我，却一见面就把我当作知己；我知道德顺守不住，我去了必死。但正因为知己之情，不能不死。”于是整理行囊，交给族父明德，作为死别，冒险前往。到达后没几天便被围困。城中义兵只有七八千人，州将暂借舜卿为凤翔总管府判官，把防守事务一一交给他。总共抵御进攻一百天，粮食吃尽后城池陷落。军中悬赏活捉他，却不知他最终下落，当时五十三岁。诏令追赠太师，配享褒忠庙。舜卿年轻时经过襄垣，在酒家题诗，词气豪放，当时同辈很少有人能比。他又写道：“玉鞭再过长安道，人面依前似花好。殷勤劝我梨花春，要看尊前玉山倒。”舜卿诗句像这样的很多。【顺天府志引《析津志》。】太师鲁国忠武王，名木华黎，扎剌儿氏。他凭借外戚身份跟随出征漠北各郡，立有功劳。丙寅年，授左万户。进兵征讨金朝。丁丑年，封太师、国王、都行省，奉制承办政事。癸未年去世，享年五十四岁。木华黎出生在阿难水以东，出生时白气充满帐幕，有神巫见到后惊异地说：“这不是平常的孩子。”长大后，身高七尺，虎一样的体形，虬曲的胡须，面色黝黑。他足智多谋，勇武雄健，在当时无人能比。他同博尔朮、博尔忽、赤老温一起，凭忠诚勇敢辅佐太祖。当时号称“掇里班曲律”，犹如汉语所说的“四杰”。【太常元公撰。】太祖的军队常常失利，适逢天降大雪，找不到牙帐所在，便躺在草泽中。木华黎和博尔朮用湿毡遮蔽太祖，从傍晚直到天亮，始终没有挪动脚步。这一年是丙寅年，太祖登上皇帝之位。这一年也是宋开禧二年、金太和六年。癸未年春三月，木华黎到了闻喜县，病势沉重。他召来弟弟带孙，对他说：“我为国家帮助成就大业，从事战争将近四十年，东征西讨，已经没有什么遗憾。所遗憾的，只是汴京还没有攻下。你们要努力。”说完便去世了。【出自《世家》。】丞相东平章宪王，名安童，是太师忠武王的四世孙。至元二年，由宿卫官授中书左丞相。至元十二年跟随皇子出巡边境，二十一年回朝，再次授任中书右丞相。二十六年罢去相职。三十年去世，享年四十九岁。世祖皇帝追录开国功臣，把安童召入宿卫官，安排的地位在百官之上。当时太夫人帖木伦因是椒房亲属，曾入宫中。有一天，世祖从容问到安童，太夫人回答说：“安童虽然年幼，却是辅弼大臣的材料。”世祖问：“你怎么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太夫人说：“他每次退朝后同前辈老成之人交谈，从来不亲近年轻轻浮的人，因此知道他如此。”世祖默然。【出自《世家》。】至元二十五年，他开始接触天下大事，一到尚书省任职，便多次上缴中书省印章，请求辞去相职，但没有获准。第二年罢相，改掌环卫。三十年正月十九日，因病在京师乐安里的住宅中去世。入殓后，树立介士守护灵柩三个月。世祖震惊悲痛地说：“人们说丞相病了，朕本来还不相信，如今果然失去了我的贤能辅弼。”诏令大臣监护丧事。安童十八岁便被任用，在朝中前后任职二十年。他开始处理政务时，振作精神，努力治理国家。革除从前的苛政，以宽厚公平对待百姓；抑制奢侈淫靡，减轻赋税。他举荐贤能、任用有才之人，常常像唯恐来不及一样。像丞相史天泽、左丞许衡、姚枢、参政商挺，都由他引入身边，共同辅佐各项政务。因此，至元初年，朝廷安宁无事，万物日益繁盛，粮仓积储充盈到溢出仓外，天下和谐安定，号称治理达到极盛。天子嘉奖他，曾说：“有安童在，朕可以高枕而卧，什么也不用操心了。”【《世家》。】丞相淮安忠武王，名伯颜，八邻氏。他的父亲跟随宗王居住在西域。至元初年，伯颜奉命出使朝廷，于是授任中书左丞相。至元七年改任同知枢密院事。十一年再次授任中书左丞相，统领军队征伐宋朝。十二年秋入朝觐见，授任右丞相。第二年春天，宋朝灭亡。按功劳增加食邑六千户，又任同知枢密院事。二十六年晋升为知枢密院事。三十一年任知太傅，登记掌管军国重大事务。这一年去世，享年五十九岁。至大四年，诏令在临安为他建庙。至元初年，伯颜奉使入朝，世祖见他相貌魁伟，听他说话振奋有力，便说：“这不是普通的诸侯王臣。”于是留他下来侍奉自己，并派使者回去报告。谋划政事、发布命令时，他的才能总是超过朝廷大臣，因此世祖更加认为他贤能。诏令中书右丞相安童的妹妹、昭睿顺皇后的姐姐的女儿嫁给他。世祖对伯颜说：“做伯颜的妻子，你没有辱没自己的家族。”授伯颜光禄大夫、中书左丞相。当时君臣都清明，朝廷内外安宁清平，号称治理达到极盛。【清河元公撰《勋德碑》。】十一年再次授任右丞相，统领襄阳军队征伐宋朝。世祖说：“曹彬不喜欢杀人，一举便平定江南。你应当体会我的心意，不要让我的百姓横遭刀兵。”伯颜接受命令，飞驰到襄阳，诸军整肃完毕，举行禡祭后出发。军队逼近郢州时，水涨道路泥泞，士卒苦于涉水。伯颜说：“我们将要飞渡大江，难道还怕这点积水吗？”于是命令一名骑兵先行引导，诸军全部渡过。【《勋德碑》。】阿朮公派左丞阿里海牙来，约定渡江日期，伯颜没有回答。第二天阿里海牙又来，伯颜仍不回答。阿朮亲自前来，伯颜说：“这是大事，主上把我们两人托付在一起，其他事情可以看出我的真实意图吗？”暗中刻定日期后离去。将要从沙芜口进入江中时，宋朝制置使夏贵率精兵守在那里。

译于是伯颜假称第二天要围攻汉阳，夏贵会来援救；我军派奇兵袭击夺取沙芜口，大军都在江北岸会合。宋军战舰连接停泊在江中，距离其余部队三十里；我军用白鹞千艘，争夺阳逻堡。夏贵分兵阻击，伯颜命阿朮公牵引战船逆流而上，装载三千名敢死士卒，趁夜渡江。这年十二月。第二天早晨，伯颜同夏贵交战，江上的军队夺取阳逻堡，夏贵逃走。诸将请求说：“夏贵是大将，却让他逃掉，可以吗？”伯颜说：“阳逻之战获胜后，我正要派使者先去告诉宋人，夏贵逃走，正好替我做了使者；夏贵现在一定会回来。”没过多久，夏贵果然带着庐州归降。【《勋德碑》。】军队渡过长江后，将领和属官都来祝贺。伯颜说：“这是天子的威灵，阿朮的武勇，将校们奉命作战，我有什么功劳呢！”元军陈列在鄂城下。当时汉阳正在交战，宋军焚烧蒙冲船，火光照亮城中。第二天，鄂州人和汉阳人都投降。留下阿里海牙守城，谋划夺取荆湖。伯颜和阿朮等人向东进兵，兴国、蕲黄、南康、江州望见旗帜便纷纷溃败。殿帅范文虎带着安庆，张都统带着池州来降。【《勋德碑》。】二月，都督贾似道率十万军队，驻扎在丁家洲。我军将士争相请求交战，军容十分盛大。贾似道听到鼓声便先逃走，他的军队随即溃败。缴获都督府的符印，斩杀敌军不计其数。太平、宁国、建康、无为、镇巢都送来管钥，请求交出城池。行省驻扎在建康。当时江东发生大疫，居民缺少粮食，于是开仓赈济饥民，派遣医生救治疾病，百姓非常高兴地说：“这是王者的军队啊！”四月，把宋主赵显、谢后、全后押送到上都。世祖驾临大安殿，降封赵显为瀛国公，派大臣到太庙报告成功。世祖慰劳伯颜，伯颜说：“这是奉行陛下的谋划，阿朮出力，臣有什么功劳呢！”诏令以陵州、藤州增加食邑户数，达到六千户。四月，成宗在上都大安殿即位。当时有亲王出言违抗，伯颜陈述祖宗的宝训，说明拥立成宗的用意，言辞神色都很严厉。诸王吓得两腿发抖，快步到殿下跪拜。五月，加授太傅，掌管军国重大事务，仍任知枢密院事。上天把正统的使命交给元朝，太祖皇帝从朔方奋起，博尔朮、木华黎、博尔忽、赤老温四位杰出人物辅佐他。灭掉克烈、乃蛮、夏、金之后，才拥有天下三分之二的土地。宋朝承接中原的国运，西至蜀楚，东到吴越，完全占有荆、扬、益三州的土地。世祖皇帝承继国运、安抚天下，施展宏大的谋略，发兵二十万，交给丞相伯颜统领，不到三年就灭亡宋朝。圣明文治、神武功业，固然有赖天地造化；卓越的功勋和伟大的功业，实在是由于谋略制胜。四杰在前面开创，一位丞相在后面扩展。国家承接五帝三王的事业，保有无疆的国运，直到亿万年长久。而功臣生前分封爵位和封国，死后配享朝廷，也是有道理的啊。【《勋德碑》。】丞相河南武定王，名阿朮，兀良合氏。起初跟随父亲都帅公征讨西南夷，立有功劳。中统三年授征南都元帅，率兵征伐宋朝。至元六年加同平章事。十一年春入朝觐见，授平章政事。十二年留守扬州，授中书左丞相。十三年秋，两淮平定，回朝，按功劳增加食邑二千户。二十四年去世，享年五十四岁。阿朮深沉多谋，临阵面对敌人时英勇刚毅、果断坚决，气势压倒万人。癸丑年，跟随父亲都元帅征讨西南夷，率领精锐骑兵担任侦察骑兵，所向披靡，没有人敢于抵挡他的锋芒。平定大理、收服各部、降服交趾、踏入宋境，他无不参与其中。他攻破水寨、掀倒阐城、在马湖夺取战舰，船头所指之处敌人便可擒获；在山上城堞间追索盗马者，生擒贼将。又在三湘鏖战，五次举旗列阵，这些都是他建立的卓著功勋。曾受到宪宗赏赐和嘉谕：“有阿朮时，他还没有显赫的名位，却挺身而出奉献国家。特—— —168—

译赐黄金三百两，以勉励将来。他后来接受重大任命，早在先前就已有征兆，确实不是偶然的。至元六年七月，连降大雨，汉水上涨，宋将夏贵、范文虎相继率兵来争夺，又派兵在东岸的林谷间出没。阿朮观察敌军形势，对诸将说：“这是虚张声势，不可同他们交战。应当整治水军，准备征讨。”众将听从了他。第二天，南方战船很快驶向新堡，元军大破之，杀死、溺死、生擒的敌人共五千人，缴获战舰一百多艘。于是修治战舰，训练水军，修筑圜城，以逼近襄阳。范文虎率水军来救，某知府率百艘战船停泊在百丈山，妨碍筑城工程，元军都在灌滩拦击，击败并赶走了他们。副将矮张乘坐一百艘军船跃入襄州，不久又乘轮船顺流向东逃走。阿朮和都帅刘整分开停泊战舰等待，然而火把照得江河两岸如同白昼。阿朮追击到匮门关，擒获矮张，其余众人全部被杀。【《庙碑》。】至元九年三月，攻破樊城外城，重重包围并逼迫它。襄阳、樊城两城之间有汉水流过，宋人把木桩插在江中，用铁缆固定，在中间架设浮桥；樊城依靠这些作为坚固屏障。元军用机锯锯断木桩，用斧头砍断铁缆，焚烧浮桥。襄阳的援军断绝后，阿朮率领勇士进攻并攻下樊城，襄阳守将吕文焕因害怕而出城投降。至元十二年正月，黄州、蕲州、江州投降。阿朮率水军赶往安庆，范文虎出城投降。接着攻下池州，贾似道率兵扼守芜湖，派宋京来请求议和。二月，贾似道的军队驻扎在丁家洲，阿朮同丞相商议说：“暂且不论和议是否确定，昨天我们的船出动时，宋人已经乱箭射来，还抓了我方四名巡逻骑兵。宋人没有信用，只应当用武力进攻。如果避开贾似道不打，恐怕已经投降的州郡今年夏天难以守住。如果真想议和，就等他自己来。”于是同前锋孙虎臣对阵。夏贵率二千五百艘战舰横列江中，贾似道统领后军殿后。当时我军已经命令诸将，在江两岸顺流设置火炮，轰击宋军的中坚。南军阵势动摇，催促我军战船迅速前进。阿朮挺身登上战舰，亲手拖拉横船，雷鸣般的鼓声大震，喊声震动天地。我军掠过宋军船只，大声喊道：“宋人败了！”贾似道仓皇失措，船头船尾颠簸摇荡，时分时合。阿朮用小旗指挥将校，率领轻装精锐横向冲击，深入敌阵，宋军大败，立即掉转船桨向前逃走。丞相派步兵骑兵夹岸追击牵制，追赶逃兵一百五十里，宋军被杀、溺死者多得遮蔽江面顺流而下。缴获战舰二百多艘，都督府的图籍、印信和符节，全部归我军所有。军用物资和兵器装备散乱遍地，多得无法计算。当天，贾似道乘轻船向东逃往扬州；夏贵逃往庐州。朝廷认为宋朝的重兵都驻扎在江都、临安，把这些地方作为重要依靠。四月，命令阿朮围困并守卫扬州。阿朮驻扎在真州，同宋军水师在朱金沙交战，歼灭宋军一千人，缴获盬艘三千艘。抵达维扬后，他察看扬子桥的河道，漕运真州的粮食，以帮助扬州解决粮食匮乏问题。随即设置栅栏，切断宋军的粮饷通道。宋都统姜才率领两万骑兵步兵前来争夺，约定一定要攻取扬州。南军隔河列阵，阿朮指挥骑兵渡河，直冲姜才的军阵；姜才所率部众中有许多人是亡命叛降之徒。其余都是淮地强悍勇猛的士卒，长期养精蓄锐，交战数合，阵势坚固，不能退却。阿朮假装败退，姜才的军队果然追赶。阿朮突然奋力回师，万箭像暴雨般集中射来，宋军无法前进，骑兵先逃走。阿朮随即率铁骑践踏追击，追赶逃兵，斩杀一万多人。两淮镇将张世杰、孙虎臣率领军队和一万艘船，驻扎在焦山东面。七月，公登上石公山的【疑字】处眺望，只见船首船尾相接，旌旗遮蔽江面。公说：“可以用火烧船，迫使他们逃走。”于是挑选骁勇强健、善于射箭的一千人，带着巨大的缆绳，分成两翼夹击射箭。公居中，合力进攻。接着用火箭射中敌船的篷帆和桅杆，烟火熊熊，敌军困窘得无处逃出。此前，孙虎臣命令前面的船把铁缆全部沉入江中，表示必死决心。到这时，想逃也逃不了，前军争相投水而死，后军喧哗奔逃。追到圌山，缴获白鹞子七百艘。因此淮东各军再也不敢出战。七月，朱焕率扬州投降。泰州守将打开北门，接纳我军，押着庭芝等人出来；随后奉命诛杀扬州市中的人。扬州、泰州攻下后，公再三严令士卒，不得进入城中，不得有丝毫侵犯。有一名武卫军校掠夺百姓两匹马，立即斩首示众。他号令严明，赏罚分明，颇有古代名将的风范。九月，两淮全部平定。冬天，北觐世祖于大明殿。殿庭陈列宋朝俘虏，设盛大宴会庆贺。于是上奏说：“这些全是陛下威德所造成的，臣有什么功劳呢！”论功行赏时，实封泰兴县二千户。至元二十三年，奉命北伐叛王昔剌木等人。第二年凯旋，又随军西征到哈剌霍州。后来因病去世。公身居高位，却不以职位自居；面对艰难，也能承担责任。他判断敌情明晰，临机决断果敢；一听说敌军所在，便忠勇奋发，不等严整辨明，跃马挺槊，冲入敌阵深处。因此士卒全都佩服他，争相拼死效力。他南征北讨，四十年间大小一百五十战，从未失败受挫。他追击投降者、活捉敌人后，都释放而不追究。到了闲暇时，却恭谨温和，仿佛连话也说不出来。评论者说，公兼备智、信、仁、勇四种品德，可以和孙武、吴起相提并论。【并见庙碑。】丞相、楚国武定公，名阿里海涯，是畏吾氏人。幼年侍奉于潜邸。至元元年，由中书省郎中升任参议省事，出任河南行省职务，转任廉访使。至元五年在汴梁整治军队，又任佥行中书省。七年，授参知政事，兼任汉军都元帅。十一年，授中书右丞。宋朝灭亡后，授平章政事。十五年，授湖广行省左丞，尚未赴任便去世，享年六十岁。

译公幼年聪颖善辩，长大后亲自耕田，叹息说：“大丈夫应当为国家建立功业，怎么能同普通百姓终日在田亩间辛劳！”于是放下农具离去，求学于北庭书籍，一个月便学完老师所教的内容，舅氏习拉带达剌罕对此十分惊异，叹道：“我们家族的门户，恐怕要靠这个孩子光大了。”后来公跟随大将卜邻吉乃办事，大将让其子、原中书右丞相呼鲁不花跟公学习北庭书籍，又荐举公忠诚谨慎，使他得以在潜藩担任宿卫。己未年，随军渡过济江。皇帝射虎没有射死，公舍弃坐骑徒步上前，挺矛将虎刺死。攻打鄂州时，公先于众人登城，擒获一人返回；流箭贯穿喉咙，从颈后射出，皇帝赞赏他的勇敢，赐银二百五十两【原文“为两半百”，数量表述疑误】。此前，吐蕃有人把甘露宝函藏在石室山穴中，朝廷两次派人去求取，都被大蛇奇兽占据，无人敢前往。最后派公前去，他什么也没有看见，竟带着使者一同返回。【牧庵撰神道碑。】幼主反绑双手，公入朝觐见祝贺，开始在朝廷拜任平章政事。返回后，调兵安定靖江，攻破严关，在临川击败马都统；陈、张两位总管小客江【疑句】。劝告经略使马暨投降而未能成功，攻打四十多天才攻下。公认为靖江远离中原，不是长沙可比；当地民性凶悍喧嚣，容易反叛，难以服从，若不施加严刑峻法，广西其他州郡就更无法说到安抚招徕了。于是把他们坑杀，斩杀于市。发布檄文，攻下柳、郁林、横、邕、廉、象、浔、藤、梧、贵、昭、融、宾、宜、贺、化、高、容、钦、雷二十州；广、肇庆、德、庆、封三十六州，以打通递送文书和船只的通道。奉皇帝特命，以万户史格代理宣慰司，镇守靖江。特磨农士贵、南州牧莫大秀，都请求归附内属。于是开凿全州以通湘水三十六【原文有疑字】。燧曾读诸位君子的文章，认为善于写作的人未必善于成事，善于开创的人未必善于收尾，每每想到武敏，便不免兴叹。听说出兵的消息时，他把南方看成奇货，想着要绘形丹青、把声誉流传竹帛于当世，后来的一切仿佛随手可取。等到襄阳攻下时，他正在淮西戍守，功业已经无法由自己完成。大军南伐，又分兵进攻淮东；听到渡江取胜的消息，他一声悲鸣便死了。难道先享福而后招致灾祸，确实如道家所忌讳的那样吗！公统率军队留守戍所，余众不足一万；名城大都，他亲自到达并竭力攻取；筹划海疆利益，绘制土地簿籍，所掌民众和地域达到宋朝疆域的一半。他攻下的州郡，荆州以南十四处、淮西四处、湖南九处、江西二处、广西二十一处、广东和海南各四处，共五十八处。至于其余洞夷、山獠，穿着粗恶毛毡、披着兽皮；大头领、小酋长如棋子般交错、如车辐般分裂，连接数千里，听从命令的人仍不能一一记录。能够借助日月最后的光辉，张扬雷霆剩余的威势，以促成事业成功，也算是一代豪雄了！现在列出由各省幕府、军队统帅以及所接受的投降者中，登上宰相职位的有二人：蒙古带、阿剌韩。平章十二人：奥鲁赤、虎突、帖木儿、阿力史格、吕文焕、帖木儿、李庭、李恒、张弘范、刘国杰、程鹏飞、史弼。右丞四人：咬突、完颜、那怀、阘出落也讷。左丞四人：塔海、唐兀带、刘徐、赵修已。参政十三人：贾文备、郑也可、何玮、张鼎、樊楫、朱国宝、张学宾、家带、乌马儿、孛罗合达耳、高达、马应云、从汉龙。至于都元帅、宣慰使、总管，以及万户、千户、百户、十户等各级长官，出自他门下的人又非常多。这也足以证明，公大概确实是推举和任用人才的人。【并见神道碑。】太师、广平贞宪王，名玉昔，阿儿刺氏，赐号月吕禄那演。起初承袭父职，任右万户。至元十二年，授御史大夫。二十四年率军平定乃颜，以功加授伏傅。二十九年加授录军国重事，兼知枢密院事。三十一年晋升太师。元贞元年去世，享年五十四岁。公的小名叫玉昔，直到显贵以后，皇帝宠爱他，赐号月吕禄那演，不直呼其名。【译作“能”。】元朝初年，官制很简略，设置左、右万户，位居诸将之首。公的祖父博尔朮居右万户。公年轻时承袭爵位，统领按台部众；器量宏大通达，胸襟深沉宽厚，深不可测。世祖听说他的贤能，驿马召他进京，见他仪表厚重，便解下御衣和银貂赐给他。朝廷重视天官、内饍等职的选任，特命公主持其事，在内殿侍宴，公起身斟酒。皇帝下诏诸王妃，都要遵守妇道。皇帝即位后，晋升公的品秩为太师，赐给上方玉带和宝服，返回镇守北方边境。元贞元年冬，公因商议边事入朝，两宫设宴赐酒，君臣尽欢，情同家人父子。然而返回镇边已有期限，不幸患病，于十一月某日去世。【并见高唐阎公撰勋德碑。】太师、淇阳忠武王，名月赤察儿，许慎氏。至元十八年由宿卫官升任宣徽使。三十年任知枢密院事。第二年加授太保，录军国重事，枢密院和宣徽使之职仍照旧。大德四年晋升太师。大德四年，授和林行省右丞相，封淇阳王。至大四年入朝京师，去世，享年六十五岁。王性情仁厚，生活俭朴勤勉，侍奉母亲极尽孝敬。他资质容貌奇伟，远望如神人。世祖一向听闻他的贤能，又怜悯他父亲为国战死，便在他十六岁时召见。王容貌端庄持重，奏对详细明白。皇帝惊喜地说：“失列门有儿子了！”于是命他统领四怯薛。国家制度把宿卫供奉之士分为四班，每班三昼夜。皇帝的起居饮食以及各种服饰、车驾和御用事务，都由怯薛长总管。至元二十七年，桑哥掌管尚书省后，蒙蔽皇帝听闻，杀害异己，钳制天下人的言论，把刑罚和爵位当作货物买卖，众人都奔走到他门下，以高价买求所欲。收取高价后，应当受刑的人便获释，求取爵位的人便显贵。不到四年，纲纪大乱，人心惊骇。尚书平章政事也速答儿是王的太官属官，暗中把这些事告诉王。王奋然上奏弹劾，桑哥因此伏法被诛。皇帝说：“月赤察儿揭发奸邪，使我从蒙蔽中清醒。”于是把没收桑哥的黄金四百两、白金五千五百两，以及水田、水硙、别墅，赏给他以表彰清正疆界之功。皇帝下诏对王说：“你的先祖辅佐我的祖宗，常任大将，攻城野战，功勋十分显著。你作为国家元老，宣扬忠诚、成就功业，使朝廷内外清平安宁。”

译“朕当年入继大统时，你又多有谋略。如今设置和林等处行中书省，任命你为右丞相。仍依旧任太师、录军国重事，特封为淇阳王。赐你佩黄金印，宗室藩王和将领都实际仰赖你的指挥进退。你要更加发扬自己的德行，竭尽心力，不要辜负所承担的职责。”【并见清河元公撰勋德碑。】至大四年，王入朝，在大明殿拜见仁宗，仁宗对他的眷顾礼遇优厚隆重。九月六日患病，皇帝下令御医诊治，未能治愈，三日后去世。枢密、句容武毅王，名土土哈，钦察氏。世代担任钦察国主；钦察国灭亡后，率领本族人进入宿卫。至元十四年，王率军北伐有功，升任同知太仆院事，兼领群牧司事务。二十二年，授枢密副使，兼掌钦察亲军都指挥事务。大德元年，调任同知枢密院事。同年去世，享年六十一岁。公是钦察人，他的祖先原是武平北部连川按答罕山的部族，后来迁徙到西北极远之地。有座山叫玉理伯里，环抱并连接两条河。左边的河叫押赤，右边的河叫也的里，于是便在那里定居。自称钦察。那里距离中国三万多里，夏夜极短，太阳暂时落下便又升起。河川原野平坦开阔，草木茂盛。当地土产适宜养马，富裕人家养马多达上万匹。风俗是穿金属和皮革制成的衣服，勇猛刚烈，是当地风土造成的。公的始祖曲年、高祖唆末纳、曾祖亦纳思，世代担任钦察国王。公为将领时凶猛勇悍，常能先发制敌，应变如神；尤其善于激励士气，临阵誓师，人人都增加百倍勇气。至于出任掌兵之官，入朝参与机密枢要，对国家大计知道的没有不说的。古人所谓熊罴般的勇士、专心无二的臣子，在公身上都体现出来了。【纪功碑。】丞相、兴元忠宪王，名完泽，土别燕氏。中统三年，因是大臣之子被选入侍东宫，于是授詹事。至元二十八年尚书省撤销后，授中书右丞相，加太傅，录军国重事。在丞相职位上任职十三年。大德七年去世，享年五十八岁。中统三年，封皇子为王，兼领中书省，这就是裕宗。下诏选任王府属官，听说公贤能，便有人推荐他参加选任。过了很久，署理东宫詹事长。他入朝参与筹划军国大事，出外掌管宫廷警卫，小心谨慎，日夜勤于公务，裕皇非常器重他。一天宗室聚会宴饮，裕皇指着公对众人说：“前代贤臣曾说，做君主的应当亲近善人、远离恶人。像完泽这样的善人，哪里容易得到呢？上天保佑元朝，宗室重臣和贤能辅弼、禀受山河灵气而生的人，并不是不多。至于忠诚传家，屡次登上高位，功绩施用于历代朝廷，在中书省任职十二考的，只有公一人。当四方罪人都服从、政治达到太平盛世时，已经彰显世祖知人善任的明智；至于辅佐国运再度昌盛、元贞年间重新创建秩序、停止兵革使百姓安居、安抚南方交趾和各族、协和万邦、拯救灾祸疾患、广泛施惠救济众人，能够扩大圣朝安民的恩惠，使君主达到唐尧虞舜般的功效，这些都清楚地呈现在人们耳目之前了。”【并见勋德碑。】丞相、顺德忠献王，名哈剌哈孙，斡罗那氏。至元元年，朝廷录用功臣之后，后来授宿卫官，承袭答剌罕称号。二十二年，授大宗正。二十八年，授湖广行省平章政事。大德二年，授江浙行省左丞相。同年入朝，授中书右丞相。七年，授右丞相。十一年夏，和林宣慰司升为行省，王以太傅身份主持行省事务。至大元年去世，享年五十二岁。丁未年春正月，皇帝深夜出行，当时武宗正在北方统兵，王封闭府库，称病卧在宫阙之下，仍照常处理机务。宫中有人因奸臣的阴谋，切断通往北方的驿道，想要举行祔庙礼。王阻止了这件事，秘密写下奏记，交给使者从间道疾行，越过两座驿站，才得以传递并飞驰报告武宗。那些心怀欺诈的人多次想害王，王不为所动，朝廷内外的人都战战兢兢，把王视为安定的依靠。恰逢仁宗擒获并消灭他们的党羽，派使者迎接武宗。四月，仁宗和皇太后前往上都，王随后也前往。五月，武宗即位，加授王太保，录军国重事。【以上均见勋德碑。】平章、鲁国文贞公，名不灰木，康里氏。由国学生擢升为利用少监，出任燕南提刑按察使。召回任参议中书省事，历任吏部、工部、刑部尚书，授翰林学士承旨。至元二十八年，授平章政事。三十一年，出任陕西行省平章政事。将要赴任时，留任昭文馆大学士，平章军国事务。大德二年，加授行御史台中丞，兼领侍仪司事务。去世时四十六岁。至元二十四年，桑哥因对中书省不满，杀死卢世荣，上奏请求设立尚书省，把中书省六部的事务全部统辖起来。他诬陷杀害参政杨居宽、郭佑，朝廷内外都为此不寒而栗。他大肆考核搜刮，连一点利益也不放过。权势气焰冲天，求见并投靠他的人像车辐聚向车毂一样，从平章以下的官员，离开省署后就都回到他的府第。一天，他独自邀请公到堂上，表面恭敬，嫉妒猜忌却日益加深；他暗示巨商伪造诉状为自己申冤，并带着大珍珠等财物行贿，公拒绝不接受。他等公退朝用饭时，必定让公不能坐掌刑狱的官署；全省官员叩请，才使公得以免除，于是公因此忧病。皇帝返回上都时，用车载着他的弟弟野礼失班，对他说：“你哥哥一定会在某日前来迎接。”果然到了那天，公站在道路四周迎候。皇帝见他身体瘦弱，说：“你是因为沉溺于读书而受苦吧。”皇帝回头询问执掌国政的大臣，问公的俸禄有多少；对方以公满身疾病为由禀告，最终没有发给。皇帝说：“他的父亲年幼时就侍奉朕，恭谨勤勉直到死去；他又是朕亲自培养的，贫穷得不能养家，还问什么理由！”于是把应有俸禄全部发给他，并且厚加赏赐。【并见神道碑。】平章、武宁宪王，名彻理，衍只吉氏。由宿卫官擢升为利用监卿。至元二十八年，授御史中丞。第二年，授福建行省平章政事。大德元年，授江南诸道行御史台大夫。七年，任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大德九年，入朝授中书平章政事。同年去世，享年四十七岁。中书耶律文正公，名楚材，字晋卿。是辽东丹王突欲的八世孙，金朝尚书右丞文献公耶律履的儿子，曾任燕京行省员外郎。乙亥年，燕京城投降，于是归属元朝，随从皇帝征伐各国。辛卯年，授中书令。癸卯年去世，享年五十五岁。公出生于金明昌元年六月二十日。文献公精通术数，尤其深通《太玄》，私下对亲近的人说：“这个孩子是我家的千里马，日后一定成为大器，而且应当为异国所用。”于是取《左传》中“楚虽有材，晋实用之”的意思，作为他的名字。【平章宋公撰神道碑，其他事迹见行状。】

译中书杨忠肃公，名惟中，字彦诚，弘州人。元朝初年，奉命出使西域。乙未年，朝廷在汉水一带用兵，任领军前行中书省。癸卯年，授中书令。壬子年，出任河南经略使，调任陕右四川宣抚使。己未年，元军伐宋，授江淮宣抚使。同年去世，享年五十五岁。总帅汪义武王，名世显，字仲明，巩昌人。金朝末年因战功升任千夫长，屡次升迁为巩昌府便宜总帅。金朝灭亡第二年，才归属元朝，职务仍照旧。不久赐金符，攻伐蜀地有功。癸卯年去世，享年四十九岁。万户严武惠公，名实，字武叔，泰安长清人。金朝末年占据东部地区，庚辰年，把所属州的百姓登记后归附。太师国王奉皇帝制命，授他金紫光禄大夫，代理尚书省事务。甲午年到和林朝见，授东平行军万户。庚子年去世，享年五十九岁。万户张忠武王，名柔，字德刚，易州定兴人。金朝末年屡次升任中都留守，代理元帅府事务。元军到来后被俘，授河北东西等路都元帅。金朝灭亡后入朝觐见，于是升任万户。率军攻伐宋朝。中统三年，以年老请求退休，封安肃公。至元三年，营建大都，起用为判行工部事。进封蔡国公。至元五年去世，享年七十九岁。元帅张献武王，名弘范，字仲畴，是万户忠武王的第九子。起初代替兄长代理顺天府事务。中统三年，授行军总管，跟随征讨李璮。至元改元，授顺天路总管，调任镇守大名。至元六年，元军包围襄阳，授益都行军万户，后改任亳州万户。宋朝灭亡后，授江东道宣慰使；请求追捕益王、卫王，于是授蒙古汉军都元帅。十六年冬，岭海平定，入朝觐见。十七年去世，享年四十三岁。太保刘文正公，名秉忠，字仲晦，号藏春，顺德邢台人。年轻时隐居武安山，因剃发出家，随佛教僧人交游，法名聪，任五台山书记。后来居住云中，跟随海云禅师应召北上，留在潜邸侍奉，凡是征伐谋议都参与其中。至元初年，翰林王鹗请求公改穿并纠正衣冠，皇帝下诏同意。于是授太保，参与掌理中书省事务。至元十一年去世，享年五十九岁。【以上为《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的内容。】丞相史忠武王，名天泽，大都永清人。乙酉年，承袭兄长职务任元帅。乙丑年，授真定、大名、河间、济南、东平五路万户。壬子年，授河南经略使。中统元年，授河南宣抚使，不久又授讨淮军马经略使。二年入朝，授中书右丞相。至元三年，皇子封王并领中书省、兼任枢密使，于是授中书右丞相兼枢密副使。八年，加授开府仪同三司、平章军国重事。十一年，与丞相伯颜统兵伐宋，抵达郢州后因病返回。十二年去世，享年七十四岁。平章、廉文正王，名希宪，字善甫，畏吾氏人，因承袭父亲廉访使的官职而以此为氏。起初侍奉于潜邸。癸丑年，授京兆宣抚使。丁巳年，宣抚司撤销。中统元年，复任京兆宣抚使。不久授中书右丞，代理秦蜀行省事务，随即授平章政事。四年召入朝廷，授中书平章政事。至元二年，分省治理山东，一个多月后召回。七年罢去相职。十一年，主持北京行省事务。第二年，主持江陵行省事务。十四年因病召回，十七年去世，享年五十岁。左丞相张忠宣公，名文谦，字仲谦，顺德沙河人。丁巳年，召入潜邸居住。中统元年，授中书左丞，主持大名宣抚司事务。至元改元，在中兴主持行省事务。七年，授大司农卿。十三年，授御史中丞。第二年，授昭文馆大学士，兼领太史院事务。十九年，授枢密副使，同年去世，享年六十七岁。内翰窦文正公，名默，字子声。原名杰，字翰卿，广平肥乡人。己酉年，召入潜邸居住。中统元年，授太子太傅，推辞不接受，改任翰林侍讲学士。不久因病辞职回乡。三年再次召入朝廷，职务如旧。至元十七年，授昭文馆大学士，同年去世，享年八十五岁。右丞姚文献公，名枢，字公茂，号雪斋，营州柳城人，后来迁居洛阳。起初任燕京行台郎中，不久辞职离去。庚戌年，召入潜邸居住。中统元年，授东平宣抚使。第二年召入朝廷，授太子师，推辞不接受，改任大司农。四年授中书左丞。至元五年，出任河南行省佥事。十年，授昭文馆大学士，负责详定礼仪。十三年，授翰林学士承旨。十七年去世，享年七十八岁。太宗在位时，下诏令孔子第五十一代孙元措仍承袭衍圣公封号。元措去世后，他的儿子与族人争相请求确定继承人，形成诉讼。姚枢侍奉潜藩时，皇帝曾对他说：“只管回去努力学习，等你养成德行、成就才干，我就任用你为官。”又听说曲阜有高雅的礼乐，便命东平守臣选员补充，不能中断传习。姚枢任东平宣抚使时，曾怜悯先圣的后代不通诗书、不明义理，和普通百姓一样。于是让洛阳士人杨庸选取孔、颜、孟三族子孙中聪俊秀异者，传授经书并学习礼仪，任命杨庸为教官，以成就国家培养人才、等待任用并教化四方的美政。又详细讨论王镛讲习礼乐旧事，认为应当命人提举礼乐，使这些制度长久不至崩坏，皇帝都听从了。【神道碑。】右丞许文正公、太史王文肃公、太史郭公。【均见太史院注文。】尚书刘文献公，名肃，字才卿，威州洺水人。金朝兴中年间考中进士。元朝初年任东平严侯的幕官。壬子年，应召北上，授邢州安抚使。中统元年，授真定宣抚使。第二年召入任右三部尚书，兼议中书省事务。四年退休，仍参与议论中书省事务。同年去世，享年七十六岁。平章宋公，名子贞，字周臣，潞州长子人。元朝初年任东平行台幕官。中统元年授益都宣抚使，召入任右三部尚书。元军包围济南时，参与议论行中书省事务。至元二年授翰林学士，参与议论中书省事务。不久授平章政事。三年因年老辞去职位，皇帝下诏，中书省有大事便到他家中商议。五年去世，享年八十岁。

译参政杨文献公，名果，字正卿，祁州蒲阴人。金正大初年考中进士。元朝初年任河南课税及经略司幕官。中统元年，授北京宣抚使；第二年入朝授参知政事。至元六年，出任怀孟路总管，同年去世，享年七十三岁。宣慰张公，名德辉，字耀卿，冀宁交城人。元朝初年任丞相史忠武王的幕官，不久召入潜邸居住。中统五年，授河东宣慰使，入朝授翰林学士，参与议论中书省事务。出任东平宣慰使，随即任山东行省佥事。再次召回参与议论中书省事务，上表请求退休。不久起用为侍御史，终于退休回乡。至元十一年去世，享年八十岁。皇帝居于潜邸时，丁未年，派使者来召见公。见面后，王从容地问：“孔子去世以后，他的本性在哪里？”公回答：“圣人与天地同始终，无论到哪里都在。君王能够实行圣人的道，就是圣人。圣人的本性本来就在这座帐殿之中。” 左丞李忠宣公，名德辉，字仲贯，通州潞县人。起初侍奉潜邸。中统元年，授燕京宣抚使，历任山西宣抚使、太原路总管。至元五年召入任右三部尚书，八年授北京行省参知政事，十一年调任安西王相。第二年以安西王相身份安抚蜀地，第三年授西川枢密副使。十七年授安西行省左丞，任命尚未下达便去世，享年六十三岁。参政商文定公，名挺，字孟卿，曹州济阴人。他的祖先本来姓殷，为避宋朝讳而改姓商。元朝初年任东平行台幕官，入朝侍奉潜邸。任京兆宣抚司郎中，随即升任副使。中统元年，宣慰司改为行中书省，于是任佥行省事；第二年升任参知政事。因被人进言而罢职。起用为四川行枢密院事务官。至元元年，入朝授参知政事；六年任同佥枢密院事，屡次升任副使。十年出任安西王相。十五年安西王去世，十七年王相府撤销，因涉事被免罪。二十年复任枢密副使，不久因病辞职。二十五年去世，享年八十岁。追赠正奉大夫、中书参知政事、推诚协谋佐运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鲁国文定公。自号左山，大概取自曹南山的名称。至元二十五年，皇帝问公在哪里，左右回答说住在京城南面。又问公的年纪，中丞董文用回答说：“已经八十岁了。”皇帝说：“可惜已经老了！”同年十二月去世。延祐二年，他的儿子琦善于绘画山水，当时任集贤侍讲学士，仁宗皇帝下诏说：“从前汉臣中，像姚公茂、窦汉卿、张仲谦、商孟卿，确实都辅佐世祖光大并开创大业。但商孟卿的爵位和谥号尚未加上，朕对此很是怜悯。”于是追赐此前所议的谥号，命琦回去，在父亲墓前焚烧黄帛祭告。又下诏为公立神道碑，先命翰林学士承旨程巨夫撰文，后来又改命元明善撰写。由翰林学士承旨赵孟俯书写碑文并篆刻碑额。有诗文集，名为《左山集》。有五个儿子：琥、璘、瑭、瓛、琦。琥字召符，至元二十七年两次授任监察御史，三十年升任国子司业，自号独照。有文集名《彝斋》。瑭，字体现【疑】，任太子中书舍人，五十岁时辞官。起初江南平定后，朝廷想引水开通通往京师的舟运。他与大府掾马之贞交好，便向丞相伯颜推荐说：“此人懂水利，家中本来就有水利书籍。他说，宋人建都汴梁时，僧人应言曾用钱塘范金铸成的佛像装饰船只运回；东河旧迹还在，因此知道可以重新疏通泗水，向南可通达黄河、淮海、长江，向北可进入漳水、济水，引水便能开通白溆入海的渠道。经沂水到潞县，通达京师，那么车船转运的利益，不必再依靠车载人运了。”丞相把这件事上报，立即命马之贞从通州向南，察看水源和低湿地形，召集人员丈量并开凿河渠。至元二十六年工程完成，便利极大，赐名会通河，召瑭来表彰其倡始之功。琦，字德符。大德八年，成宗皇帝因他是功臣之子，召入宫中充任宿卫。仁宗皇帝在春宫时，又让他充任近侍。大德十一年，琦以春宫旨意向武宗皇帝奏报，被提升为集贤学士、朝列大夫。调任大名路总管府治中，他没有就任。皇庆元年，授中奉大夫、集贤侍讲学士。延祐四年，下诏命他由通奉大夫升任侍读。仁宗皇帝对他的恩宠特别深厚；既下令赐立其父神道碑，又赐楮币五百匹。英宗还在储君位时，一天琦侍奉左右，英宗用面部表情示意他，说：“商德符是世祖的旧臣。商孟卿的儿子，应当优厚礼遇。”泰定元年，授秘书卿，去世。枢密赵文正公，名良弼，字辅之，赵州赞皇人。元朝初年考中进士，任赵州教授。辛亥年，召入王府居住。历任邢州、陕西幕官。己未年，元军伐宋，参与议论元帅府事务。中统元年，授陕西、四川宣抚使。至元七年，授高丽经略使，奉命出使日本。回朝后，改任四川经略使。十年授同佥枢密院事。任官九年后因病辞职回乡。二十二年去世，享年七十二岁。参政贾文正公，名居贞，字仲明，真定获鹿人。起初侍奉潜邸。中统元年，授中书左右司郎中、参议中书省事、给事中。至元十年襄阳投降，授襄阳路总管。十二年任佥行中书省事。十四年调任湖北道宣慰使。第二年授江西行省参知政事。十七年去世，享年六十三岁。内翰王文康公，名鄂，字百一，开州东明人。金正大初年考中进士，屡次升任尚书省右司员外郎。金朝灭亡后，居住在保定。甲辰年，召入王府居住。中统元年，授翰林学士承旨，上奏请求设立翰林院，皇帝下诏同意。至元五年退休，十年去世，享年八十四岁。【有行状及碑铭，详细内容见艺文门。公起初任官不接受，安葬金主之后才出仕。】内翰王文忠公，名盘，字文炳，广平永年人，金正统年间考中进士。中统初年，升任益都等路宣抚副使。元军包围济南时，参与议论行中书省事务，升任翰林直学士，出任真定宣慰使。至元元年再次召入翰林，不久兼任太常卿，进而授翰林学士承旨，任职于翰林院。至元二十年多次请求退休，皇帝不准。到八十二岁时，才终于获准。三十年去世，享年九十二岁。

译尚书李公，名昶，字士都，东平须成人。金兴定年间考中进士。元朝初年任东平严侯幕官。中统元年召到京城王府，第二年以翰林侍讲学士身份，代理东平路总管并任同议官。至元五年召入授吏部尚书。七年授南京路总管，没有赴任。八年起用为山东东西道提刑按察使，随后退休回乡。二十六年去世，享年八十七岁。太常徐公，名世隆，字威卿，陈州西华人。金正大年间考中进士。元朝初年任东平行台幕官。中统元年，授燕京宣抚使；三年授太常卿。至元元年，升任翰林侍讲学士，兼太常卿，又兼户部侍郎。七年授吏部尚书，出任东昌路总管，升任山东道提刑按察使。十五年调任江北淮东道。十七年召任翰林学士，又召任集贤学士，都因病推辞未能赴任。二十二年去世，享年八十岁。至元二年，调治所到顺天。当年发生饥荒，百姓缺少粮食，公发放粮食借给他们，救活的人很多。三年，宣抚司撤销，公返回东平。总管严公上奏说：“太常登歌的乐章，圣上在日月山观看过，后来便发还，至今已经十多年了。请求增加宫悬大乐、文舞、武舞，并命令旧乐工教习，以备大祀。”皇帝批准了请求，随即任命公为太常卿主持此事，兼任提举本路学校事。四年，皇帝询问尧、舜、禹、汤作为君主的治国之道。公依据书中记载的帝王事迹写成答辞。皇帝高兴地说：“你替朕直接解释并进读，我将亲自听取。”书写成后，皇帝命翰林承旨安藏译写进呈。至元元年，授翰林侍讲学士，兼太常卿。朝廷凡有重大政务，都先向他咨询然后施行。皇帝诏令和命典等文书，多出自公之手。公选取前代贤人的内制、外制文章中可供馆阁使用的，校订成一百卷，名为《瀛洲集》，至今仍在使用。【均见墓志。】大元承受上天命运，开始创建统治中原夏地的基业，历代圣君相承接，却还没有来得及实行文治。皇帝居于潜邸时，唯独喜爱儒士，天下有才华卓异、学问宏博的人，往往延请来充任顾问。壬子年，皇帝从漠北派使者征召公，公在日月山的帐殿拜见。皇帝正整治军队准备征伐云南，便问：“这次出兵怎么样？”公回答：“从前梁襄王问孟子，天下怎样才能安定？孟子回答：安定于统一。梁襄王问：谁能统一天下？孟子回答：不喜欢杀人的人能够统一天下。作为君主，如果不嗜好杀人，天下就可以安定，何况区区西南夷地呢！”皇帝说：“确实如威卿所说，我的事情就能成功了。”这一年，云南各国投降。皇帝即位后，每逢征伐，必定告诫军队不要杀戮。于是四方尚未奉行正朔的国家，愿意前来称臣归属的使者接踵而来。十多年间，天所覆盖的地方全都成为一家。疆土如此广大，是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过的。不嗜杀的功效，迅速到了这种程度。然而一句话使皇帝醒悟，都是公启发的。至元六年，在燕地新建大都，宗庙制度还没有人议定。公上奏说：“陛下已经成为中国的皇帝，就应当实行中国的政事；政事中最重要的，首先是祭祀。举行祭祀必须有清庙。”于是绘制图样进呈，请求下令有关部门按时兴建。皇帝听从了。过了一年宗庙建成，公此前所教习的太常礼乐也已经齐备，于是迎接祖宗神主和御容入藏太室，并奉安后举行大飨礼。礼成后，皇帝十分高兴，赏赐优厚。公明熟悉前代典故，尤其精通律令。遇到极难处理的事情，或案件有重大疑点，便请公裁决；他来不及翻阅已经办结的案卷，只在片刻交谈之间，就能引证法令、分辨异同，使疑团冰释、事理顺畅。凡是法典中的条文以及法律之外的含义，没有不综合说明的。即使专门研究法律的名家，也没有这样审慎周详。至于议论事情时，他口中支吾，仿佛不善言辞；等到执笔写作，片刻之间便能写出千百句话，言辞完备而意思周到，灿然成为文章。人们说，尚书谈论政事，手比嘴还敏捷。公所写的奏议，典雅丰赡而详尽周全，没有迂腐疏略的弊病；古文传记正直明白，没有奇险艰涩的偏失；歌诗平易流畅而明朗，没有雕琢幽深的毛病；四六文骈偶整饬而亲切，没有牵强拼凑、支离破碎的弊端。不过，这些在公看来都只是余事。唯有爱戴君主、忧虑国家的心志，坚如金石。他不把做官看作污秽，也不把辞职退隐看作高尚，更不因衰老疾病而感到疲惫。只要听说时政有可取或不可取之处，便思考议论、进言纳谏，常常像是进谏的责任就在自己身上一样。勤勤恳恳从不懈怠，到死才停止。这与古人身处田野仍不忘君主的道理相合。【以上并见墓志。】廉访使杨文宪公，名奂，字焕然，是奉天人。金朝初年考中进士，授任河南路征收税课所长官，后任廉访使。壬子年，任京兆宣抚司参议。乙卯年去世，享年七十岁。您的母亲程氏曾梦见东南方的阳光照射到自己身上，旁边有一个神人把笔交给她；不久，您便出生了。父亲萧轩翁认为这是文明的征象，于是为您取名。十一岁时，遭逢母丧，悲哀毁瘁得像成年人一样。每天只吃蔬食，把诵读《孝经》作为功课，人们都称赞您出于天性孝顺。又过了五年，拜乡里先生吴荣叔为师。不久，您作成赋和策，在科举考场中声名渐起。三十三岁赴廷试，兴定辛巳年因遗忘、误写而落第。同舍卢长卿、李钦若惋惜您仕途坎坷，劝您参加考试补任台掾。台掾是通达显要的职位，是士子仰慕却求之不得的。您回信说：先夫人每每把做掾视为忌讳，我没有什么才干能够相称，不能显扬父母的名声，难道还敢给九泉之下的母亲增添忧虑吗？正大初年，您起草万言策，准备到朝廷进呈。亲近的人说，其中指陈时政弊病，文辞意旨恳切，是别人不敢说的；恐怕会被执掌国政的人阻挠，使忠信之人获罪，您又能得到什么呢？您知道正直之道不被容纳，当天便走出国门向西，到乡里任教授。【元遗山撰写墓碑。】

译您著有《还山集》六十卷，先是古赋，次为古体诗、律诗和文章，又次为碑志、记说、铭赞、杂文，大约有数十卷。深奥处涉及天道、性命的学说，精微处涉及五经诸子百家的言论；阐明圣贤出仕与退处的道理，辨析天理与人欲此消彼长的变化，可以说已经达到了精义入神的极妙境界。《天兴近鉴》三卷，起于壬辰年正月，至甲午年六月搁笔；其写法如同古代史官，其议论如同胡氏所作的《春秋》。 《正统书》六十卷，从唐尧、虞舜写到五代，一年一月一日，各有记载的事情。三代以前只保存史实而不加议论，秦汉以后则附加评论。书中叙述说：正统学说之所以祸害天下后世，大都是因为它不是出自孔子、孟子以前的缘故。况且商汤、周武王顺应天命和人心，后世没有谁能企及；他们尚且说：“我有惭愧的德行”，武王也说“还没有尽善”。后世那些偏僻暴虐的君王，反而又依赖前代圣哲，笼统地说这是正统的传承，难道不是私下的说法吗？现在列出八种条例，叫作“得”“传”“衰”“复”“与”“陷”“绝”“归”。始皇十年记作“贬”“绝”“陷”，为什么？是为了惩戒任用丞相的过失！太宗传承正统却称“得”，为什么？是为了记载他夺取宗室地位的罪恶！责备景帝，为什么？是因为他服丧期限短。责备明帝，为什么？是因为他开启了异端。把正统授予明宗，为什么？是因为有君临天下者的言论。把正统授予周世宗，为什么？是因为如果世宗在位，礼乐就可以兴盛。像这样的八种条例，相关论说累计数十万字；作者认为，如果不这样做，是非就不能明白，治乱就不能分清，劝善惩恶就不能彰明。即使经历百世、千世、万世，正统作为正统的意义，也将清清楚楚了。【见《鲁国东游录》。】内翰李文正公，名冶，字仁卿，是真定藁城人。金朝正大末年考中进士。壬辰年向北渡河，居住在太原藩府，接连受到征召都没有赴任。至元二年，下诏授任翰林学士；第二年因病辞职回归，居住在元氏的封龙山。至元十六年去世，享年八十八岁。翰林起草诏书，只由天子命令起草；史馆执笔修史，则由宰相监督，并特设佐官协助。这不过是分派有关部门的事务罢了，不是作者敢于自行专断、任意判定是非的事情。如今仍把进入史馆看作优选，不过是把善于谄媚逢迎、长于借机修饰的人当作优选罢了。我恐怕有见识的人会以此为羞。 【《敬斋泛说》。】我听说文章有五种不应当写：一是苟且应付而作；二是迎合外物；三是欺骗自己的内心；四是蛊惑风俗；五是不能拿给子孙看的文章。如今的作者，和我所听闻的情况不同了；他们不把写不应写的文章当作忧患，只把不具备这五种弊病当作忧患。【《泛说》。】太史杨文康公，名恭懿，字元甫，是奉元人。隐居而不出仕。至元十二年，被召到京师，不久辞职回归。至元十六年因修订历法被召，历法修成后，授任集贤学士兼太史院事。至元二十九年因议论中书省事务被召，都以疾病为由辞却，没有前往。至元三十年去世，享年七十岁。至元十六年，下诏让安南王相敦派人赴都；九月入朝觐见，皇帝下诏在太史院改订历法。十七年二月，副枢密使领太史易教、领太史衡以及公等上奏改历。奏说：臣等编纂考察自汉代以来的历书四十多家，精心思考推算，昼夜测量验证；旧的仪器难以使用，新的仪器又不完备。因此，太阳运行的盈缩、月亮运行的快慢、五行周行天周的情况，详细之处都还没有精密考察，四方也没有测量验证、互相参考。臣等共同商议，暂且把新制木表与旧仪器测得的结果相比较，取得今年冬至的日影长度和太阳所在的位置，以及各宿分度的差数，大体考察北极高度、昼夜刻数长短，再参照古制，创立新法推算，编成《辛巳历》。虽然有的地方还不够精密，但比起以前改历的人牵强附会历元、另立日法、使后人沿袭旧习的做法，也没有什么可惭愧的。然而应当每年进行测验，每隔二三十年修改历法，这样或许能穷尽此法；可以使历官像三代的日官一样，守住自己的职务，长期不断测验，不再每年改动历法。又说：朔日是历法所定的日期。太阳运行一周，经历四时，称为一年；太阳超过一周后，又与月亮相合，称为一月。一月开始时，日月相合，所以叫作“合朔”。自秦朝废弃历法、汉代采用太初历以来，一直使用平朔法，大月、小月相间，有时还会连续出现两个大月，所以说日食多发生在月末或初二，测验时刻也很少正好相合。宋代何承天测验四十多年，进献《元嘉历》。开始根据月亮运行的迟速确定小余，以校正朔日和望日，使日食必定发生在朔日，称为定朔法，一年中有时出现三大月、二小月。当时因为它不同于旧法而废止。梁代虞■〈广刂〉制定《大同历》，隋代刘孝孙制定《皇极历》，都采用定朔法，却都被当时的人阻挠。唐代傅仁均制定《戊寅历》，定朔法才得以施行。贞观十九年四月连续出现大月，人们都认为奇异，最终又改用平朔法。李淳风制定《麟德历》，虽采用平朔法，遇到四个大月就避开。又说应当用平朔法间隔处理，并且很少与当世相合，于是进献朔法，使不会出现没有元日的情况。后来一行制定《大衍历》，认为天象确实精密，出现四大月、二小月又有什么妨害？这确实是正确的论断，但仍沿袭惯例而不改。臣等重新制定新历，完全依照前贤的定论，推算时都改从实际情况出发。今十九年的历法，从八月以后，四月都是大月，确实是日月合朔的数目。当天，正列跪在地上还没有宣读奏章，皇帝便下诏赐鲁斋和公入座，并说：两位老臣不要亲自劳苦，不过是谨慎地教导示范众人罢了。四月，授任集贤学士兼太史院事。【出自墓志。】左丞董忠献公，名文炳，字彦明，是真定藁城人。年轻时任藁城县令，后来入王府侍奉潜邸。中统元年，任燕南诸道宣慰使。二年，授山东东路宣抚使；尚未到任，便被召为侍御亲军都指挥使。三年，授山东经略使。至元二年，授邓州光化行军万户、河南统军副使。七年，改任山东统军副使。九年，升任枢密院判官，行枢密院于淮西。十一年，授参知政事，随即与丞相伯颜合兵伐宋；宋亡后，授中书左丞。十四年回朝，授佥书枢密院事；同年去世，享年六十二岁。

译元军大举进入宋境，丞相伯颜行中书省，从襄阳向东而下，在阳逻洑与宋军交战。公于九月从正阳出发，至十一年正月在安庆与丞相会合。安庆守将范文虎献城投降，公向丞相请求说：行中书省的军队已经在阳逻洑劳苦作战，行枢密院的军队当前也应当共同承担劳苦。宋都督贾似道在芜湖布阵抵御元军，贾似道丢下军队逃走，驻扎在当涂。公对丞相说：采石在长江南岸，和州与它对峙；如果不夺取和州，恐怕会留下后顾之忧，请先攻取和州。丞相同意了。于是和州知州投降，元军大喜。三月，朝廷下诏说当时将近暑天，军队应当谨慎持重；行中书省驻扎建康，行枢密院驻扎镇江。当时真州、扬州坚守不降，常州、苏州已经投降却又叛乱。过了很久，张世杰、孙虎臣约集真州、扬州的军队，准备拼死与我们作战；真州、扬州的军队提前败退，不敢出战。张世杰等把一万艘大船排列起来，停泊在焦山下面的江中；精锐士卒在前方左侧。公亲自冲到前方左侧，载着士选登上另一条船；他的弟子士表请求跟随。公回头说：我的弟弟只有你一个亲生兄弟，我和士选返回后，士元、士秀还足以杀敌；我不忍心让你去。士表坚持请求，才请公乘坐轮船，树起大将旗帜、擂响战鼓，护卫着两个儿子的船只，大声呼喊着冲入敌阵；各将射出的飞箭遮蔽了天空。战斗激烈时，双方短兵相接，宋人也拼死作战。喊杀声震动天地，横七竖八的尸体遍地倒伏，江水也仿佛因此不再流动。从寅时到午时，宋军大败，张世杰逃走，公追到夹滩。张世杰收拢溃兵重新交战，又被公击败。张世杰逃往海上，公的船小，不能驶入海中，夜里才返回。俘获披甲士兵一万多人，全部释放，没有杀害；应当缴获的战船有七百艘，宋军的力量从此就耗尽了。内翰董忠穆公，名文用，字彦材，是忠献公的弟弟。起初侍奉潜邸。中统初年，大名宣抚司上奏任命他为左右郎中，历任兵部及西夏行省郎中。至元七年，授山东道劝农使，改任工部侍郎，出任卫辉总管。十九年召任兵部尚书，第二年授礼部尚书，升任翰林集贤学士、知秘书监。二十二年，授江西行省参知政事。二十五年，授御史中丞；第二年授大司农；又第二年授翰林学士承旨。大德元年告老还乡，去世，享年七十四岁。起初调任大司农时，朝廷想夺取民田改作屯田，公坚持认为不可，于是又调公为翰林学士承旨。二十七年，隆福太后居于东宫，因为公是德高年长的旧臣，想让公教授皇孙经书，具备奏章上报后，皇帝下令任命了他。公每次讲解经义，必定用本朝旧事来传达，并反复叮咛、比喻说明，使皇孙得到启发，所以皇孙也特别尊敬礼待他。【行状。】三十一年，皇帝命令公带他的几个儿子入朝觐见。公说：臣蒙受国家深厚恩德，死了也无法报答，臣的儿子有什么资格奉命入见？皇帝再三下令，他最终也没有让儿子入见。这一年世祖去世，成宗将要在上都即位，太后命公随行。成宗即位后，巡行三不刺，公上奏说：先帝刚刚离开天下，陛下却远行巡狩，不能按时回来，就无法安慰百姓的期望，应当赶快返回京师。况且臣听说君主如同北辰，居于□□□□□□□，□□□□□也。皇帝醒悟，当天便批准了他的奏章。这次出行，皇帝每每召他入帐，询问先朝旧事，公便尽力称述先帝虚心接纳贤才、开创国家和治理天下的事务，有时谈到半夜。公从先帝在位时起，每次侍宴，都与蒙古大臣并列。裕宗曾在榻上命人赐酒给他，使他不必下拜跪饮，这些都是格外的礼遇。皇帝还在东宫时，元旦在众人中接受朝贺，见到公，召他上前说：我在乡里时见到至尊，他很怜爱你，赶快亲自取酒来给他饮。到这时，对公的眷顾赏赐极其优厚，赐钞三百锭。这一年下诏修纂《世祖实录》。公对于祖宗世系和功德、外戚近臣及将相、世家大族的功勋事迹，全都记忆贯通。史馆有考订、询问的事情，公回答时没有遗漏。【行状。】枢密董正献公，名文忠，字彦诚，是忠穆公的弟弟。起初侍奉潜邸。中统元年，设置符宝局，授任符宝郎。至元十八年，将符宝局升为典瑞监，于是授任典瑞监卿。不久，授佥书枢密院事；同年去世，享年五十二岁。国信使郝文忠公，名经，字伯常，是泽州陵川人。被召入潜邸居住。己未年随从渡过济江，授任江淮宣慰司副使。中统元年，授翰林侍读学士，充任国信使，奉命出使宋朝。宋人把他安置在真州馆舍，足足十六年才得以回国，去世时五十三岁。公小时候不喜欢嬉戏，性情深沉厚重，少言寡语。金朝末年战乱流离，父母带着他到河南，和众人一起躲避兵祸，秘密藏在地穴中。士兵侦察得知后，在洞穴中点火熏烧，死了一百多人。母亲许氏也遭受了这场灾祸。公刚九岁，在黑暗中摸索找到一瓿寒葅，扶着给母亲饮用，过了很久母亲才苏醒。他小时候就有这样的卓异表现。【高唐阎公墓志。】金朝灭亡后向北渡河，寄居保定。战乱之后生活困窘，早晨供给柴薪和饮水，白天料理家务，稍有空闲便拿书来读。父母希望成全他的志向，便借住在铁佛精舍，让他专心学习迦氏之学，坐着读书直到天亮，前后共五年。蔡国张公听闻他的名声，把他请到家塾，教授自己的几个儿子。蔡国公收藏书籍万卷，把管理钥匙交给公，任他尽情翻阅。公的才智见识超群，致力于学习有实际用途的学问；上溯洙泗之学，下至伊洛诸书，经、史、子、集无不深入研究。

译他选取其中的精华，发为议论，眼光高越千古，慨然把扶助和发展斯文作为自己的责任，从此声名大振。藩帅们接连征召，他都不屑接受。起初公出使宋朝时，对内有宰相王文统嫉妒、陷害公，对外有宋朝权臣贾似道暗中把拒绝敌国作为功劳而取得宰相之位；他害怕公揭露自己乞求议和、侥幸免祸的行径，于是主张把公扣留。全国人都知道这不对，贾似道却毫不顾惜。公被拘留在仪真馆十六年，离开本国不久，王文统便伏法被诛。公刚回国，宋朝追究误国之罪，贾似道被处死，宋朝也随即灭亡。这样看来，那些心怀奸诈、倚仗宠幸、倾陷善良的人，虽然暂时好像得计，罪行一经揭发，祸败立刻接踵而来；或者说宋朝本已有亡国的征兆，而公恰好遭逢这种困厄。他在患难中不改志节，始终保持名节，困窘于一时而享誉万世，起初并不是不幸。【墓碑。】公幼年极为孝顺，抚养弟弟们十分厚重，对宗族无论亲疏一视同仁。深厚友爱、乐于施舍，别人即使只给予他小小的恩惠，他也一定报答。然而他仪态伟岸，持守端方严正，风骨峻峭挺立，众人难以攀比。对于善良和奸邪，他分别辨明，写在题帖上毫不宽贷。因此，他出仕救世的志向正逢有可作为的时机，却已经遭到奇特的排斥；既然身处幽禁之所，便每天以立言载道为事业。撰写《续后汉书》，贬抑陈寿，抬高荀彧，恢复汉章武年号，以纠正《资治通鉴》记载的错误。著有《春秋外传》《易外传》《太极演原》《古录》《通鉴书》《玉衡贞观》《删注三子》《一王雅行》《人志》，各有数十卷。公作文以义理为主，气势雄浑，文集若干卷流传于世。【墓碑。】静修刘先生文靖公，名因，字梦吉，是雄州容城人。隐居而不出仕。至元二十年，召任右赞善大夫，不久辞职回归。又召任集贤学士，他以疾病为由辞却。至元三十年去世，享年四十五岁。延祐年间赐谥文靖公。【有祠堂，欧阳玄有记。】您天资卓异，早年读书，写文章落笔惊人。后来长期浸润于义理，广泛充实学问，所以名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彰显。裕宗正在东宫培养德行，听闻您的贤能，以赞善大夫之职召您到京师。不久您以疾病为由辞职，又因母亲年老回家奉养。居住数年后，朝廷尊崇仰慕您的德行和情谊，授任集贤学士，您又以疾病为由辞却，过了一年便卧病不起。享年四十五岁。缙绅都为此惋惜。【野斋李公撰写文集序。】先生给宰相写信说：我从小读书，接触并听闻大人君子的余论；至于君臣之义，自认为看得十分明白，姑且就当今天下实际掌权的情况来说。凡是我们这些人能够安居而有闲暇进食，得以实现生聚生活的快乐，都是君主的恩赐。因此，有的人出力服役，有的人贡献才智，各自都有可以效力的地方。这是情理和形势所决定的必然规律，横贯万古，必然不可改变。我生来四十三年，从未有过哪怕尺寸之功来报答国家养育生成之恩，可是皇上的恩命接连来到，我难道还敢傲慢地不肯出仕，贪图高尚的名声来自我取悦，从而得罪圣门所教的中庸之道吗？况且我自幼年到成年，从未有一天敢做那种故作高岸、卓异绝俗、极高而难以继承的行为。有人不考察我的实际情况，只从表面踪迹相近之处来看，便给我加上高人隐士的名目；我从来没有把自己看作这样的人。从前先储皇以赞善的任命来召我，我立即跟随使者前往。后来再次奉旨命我任教，我也立即接受诏命。后来因为母亲年老中风，请求回家探视；不幸母亲病势危重，最终遭逢丧制，于是便不再出仕，起初哪里是有意不做官呢？如今皇上全面更新时政，即使前日隐晦不出的人也将要出仕了！何况我并不是隐士呢？我素来身体羸弱，自从去年丧子，在忧患之中又患上了疟疾。今年五月疟疾复发，到七月暑气蒸发旧病积滞，腹痛如针刺，持续下血不止。我想到身旁没有服丧期功的亲属，家中也没有能够料理事务的仆人，恐怕一旦先死于朝露，必定会连累别人，于是派人在容城墓旁营造一所房子；如果病势不退，就住在那里等待死亡。派人营造房舍时，难免感到悲伤，因此病势日益加重，饮食也大为减少。到了八月，使者带着皇上的恩命到来，我起初听到这件事，惊惶得无地自容；又想到如果稍有迟疑，便不只是作为人臣的内心感到不安，而且自己的行迹高峻，也已经不近人情了。因此当天便拜受诏命，请使者留下，等我的病势稍有好转后同他一起上路。拖延到今天，服药治疗百余次，几乎没有一点效果，于是请使者先行，只希望阁下俯察并怜悯我，委曲地加以保全，使此事自始至终得以成就。【见《静修文集》。】唉！金人蹂躏宋境而越过南方以后，两国的君主都废弃了德性之说，把辨析广博、辞采雄健当作文章。发扬和称述的文字，大多荒诞漫无边际而杂乱丛生，义理偏颇而气势失当，南北所崇尚的东西几乎没有区别。当时伊洛之学传到南剑；到了乾道、淳熙年间，士人开始知道尊崇并阐明这种学说。朱文公统摄各宗、汇通诸说，纤细和宏大都完备，正学才开始受到尊崇。又过了不久，伪学遭到诬谤，众人都忌讳它，因为害怕凭此学说在当时求取仕进。金朝将要灭亡时，人人各自流离以求自保，哪里还顾得上所谓经说呢？能够阐明这种学说的，只有江汉赵氏，私下互相抄录，尊重前人的见闻、传授可信的学说，稍稍不同于流俗。皇元平定江南后，这些书成捆装载而来。保定刘先生刘因，志向坚定，独自实行自己的操守，搜取公文和书籍，汇集整理并加以甄别。他的文章精深，他的见识专一而归于正道。大概隆盛太平的兴起，使道德相同、风俗淳厚，也不在于亲眼接触、亲耳听闻之后才有所明白。【见《会稽伯长表公文集》。】我恭敬地看到，保定处士刘因隐居教授，不求闻名显达。当裕宗在东宫时，曾从平民起用他为赞善大夫，他却以母亲年老为由辞职离去；后来又以集贤大学士的职位召他，他仍不肯出仕。可见他的志趣高尚，是当时同辈所不敢企望的。有人说，刘因是矜持自负、傲视他人、专好探索隐微的一类人。臣认为不是这样。世俗风气浅薄已经很久了！世上的处士不自我珍重，听到一人的赞誉、得到一篇文章的荐举，便喜形于色，只怕有所失去，再也不知道廉耻之类的事情。为什么呢？因为私欲在内心发动，利禄从外部夺取了他的操守。而这个人，授给他三品的清要之官，他却辞而不顾；如果不是一向有操守，能够这样吗？在风俗浇薄之中，忽然得到这样的人，希望可以止息奔竞之风、使风俗淳厚，而士人也知道有所惩戒和勉励了！【见助教吴明进《策》。】翰林承旨欧阳玄为先生画像题赞说：有曾点那样的狂放，却有沂水之上浴沂舞雩的快乐；

译有由余那样的勇气，却没有北方边地鼓瑟的声调。凭裕皇的仁德，却遇到不能留下的四皓；凭世祖的谋略，却遇到不能招致的两生。唉！麒麟、凤凰，在天下并不是经常有的。然而，麒麟一声鸣叫便使六典制作出来，凤凰一出现便使《春秋》得以成书。由此可见，他的志向并不是要遗弃世间、只图独自逞能，这是很明白的。他也将要继承孔子、周公之后，为前代圣人继承中断的学术，为后世开创太平吗？【《顺天府志》引《析津志》。】●学校 世祖还在王邸时，曾下旨免除燕京儒户的差役，并有碑刻记载。当时只设大兴府学，府中官员春秋两季以丁日祭祀孔子，并有提举、教授专门负责教养。到现在有提举一人、教授二人，学正、学录也都齐备；所属各郡文宫的官职，与京城内外相同。学校在南城章宗养鱼池的南面。学校中还保存着古代碑刻、石经以及金朝策士碑等，仍然可见典章法式和古制。这就是大都路学，于是编作《燕京学校志》。太宗五年癸巳，最初设置四名教读，命蒙古子弟学习汉人的文字，仍以燕京夫子庙作为国学。南城文庙有己酉年道士所刻的诏书，内容说：皇帝圣旨：道与朵罗角、咸得不、绵思哥、胡土花小通事、合住、迷速门，以及十名役下管匠人、官人，这些必阇赤一共十个孩子，都派去汉人的田地里学习语言和文书。不必挑选，只要是能够学习的事务就行。把诏书文字宣谕下去；凡是你们官人的孩子，派十八个蒙古孩子到你们孩子那里学习；在你们的孩子中，再选二十二个充当牌子，一同学习文书和弓箭。若这二十个孩子中，竟把坏孩子和好孩子隐藏下来，便一并断案，治以打奚的罪责。这些孩子学会汉人的语言和文书以后，你们那些孩子也要学会蒙古语言和弓箭。粘哥千僧奴的孩子也一同学习；如果学会了，难道不是一件安身立命的大事吗？命陈时可提领，选取两名优秀秀才管理此事；并会同看守夫子庙的道人冯志亨，再酌量选取两名优秀秀才、两名通晓儒学的道人，分作四个牌子进行教授。虽然此前已经禁止弓箭和军器的往来，但上述孩子们所用的弓箭不在此限。你们各自互相比赛教授，看谁所管教的孩子先学会。凡已确定居住的房舍，那些孩子学习的文书，不论日期，都要用来兴建夫子庙的廊房，以及供前来学习的孩子居住的房舍。那些孩子所学习的文书，不论是什么文书，都要教他们全部学习。实施教学的文书以及迅速识字的文书，教授时不要在孩子们那里胡乱耽搁。若已经识字，就要背诵、默写。教授共同学习时，凡不会蒙古语言而来学习的孩子，只教他们说汉语；学会汉语后，如果不使用汉语说话而使用蒙古语说话，第一次打一个简子，第二次打两个简子，第三次打三个简子，第四次打四个简子；这种语言我会亲自省察并查明。必阇赤们在会说汉语以前，说话时要让胡土花小通事和两个熟悉语言的人传达翻译；这些必阇赤中若有不服教训、难以管教的人，就把姓名详细写出，奏报给我，我这里不再亲自省察了。又命道与朵罗角：在新近招降的户口中，每人拨给一个供使唤的小孩。各位教读以及其他人员，每人每天供应米面各一斤、肉一斤；本地官人的孩子不在此限。另外，家粮每人每天供应一升；这些必阇赤的孩子，晚间再给解渴酒四瓶。如果有人愿意入学读书，命本路课程所查验人数，每人每天供应米一升；不得借此夹带不是读书人的人冒领官粮，不得违犯。依此执行！蛇儿年六月初九日。同时还有两道诏书，现在记载其中一道。第二道诏书大意说：皇帝圣旨：把前往燕京的必阇赤孩子召来宣谕的圣旨，是命他们学习汉人的文书和语言。汉字虽然难学，但即使有那种深奥细密的文字，如果不教他们，只要把容易实行的文字学会了，也就没有什么不好。【以下内容不专门讲学校。】甲午年二月二十四日的诏书说：四名教读为刘某、赵某；通事二人为罗某、刘某；总教官三员；宣授蒙古必阇赤四牌子总管冯志亨；宣授金牌，提举国子学士；中书杨惟中，御前宣国子学事；仙孔八合识李志常。考察当时国家草创，权且借用燕京文庙，由道士兼任教授汉人文字。杨惟中避讳名彦诚，洪州人；当时任中书令，兼领省事，宪宗己未年去世。陈时可是燕京人，由耶律中书推荐。李志常也是儒者，因避难而成为道士一流的人，濮州人。必阇赤，指学习文书的人。八哈赤，是对师父的称呼。又考察，建国之初，如今南城文庙保存一篇修建旧疏，写道：壬午年，行省准许用枢密院旧址改建文庙。这一年是中都被攻破后的第八年。从此，文庙有土地四顷八十亩，都被道士冯志亨占据。又过七年己丑，是太宗皇帝即位之年。太宗五年癸巳设置四名教读，六年甲午金朝灭亡。又过十五年己酉，是定宗皇帝即位的第四年；这一年十月十五日，道士立碑。宪宗皇帝元年辛亥，道士冯志亨退还文庙及其土地，由在京儒士主持管理。第二年壬子，世祖皇帝还在潜邸时，三月命魏祥卿传旨，六月命杨中书传旨，两次命阿鲁瓦赤等众断事官增修文庙。癸丑年六月二日，宣授燕京路都总管赛典赤拿出色银和钞，奉旨将文庙重新修建一新。这些事情都记录在文庙石刻上。又记载甲寅年一道令旨，内容说：凭长生天气力里，凭蒙古皇帝福荫里，凭忽必烈大王令旨里，命令赛典赤：据你们奏报，宣圣庙以及供养学校的土地，先前已经由牙鲁瓦赤、塔剌浑两位断事官判定归给秀才们。此前先生冯志亨已经当面说明，愿意把文字文书交付出去。如今冯志亨却又进行争夺、占据的事情，因此现在把这份文书发给你们。如果确实是先前众断事官已经判定过的，又加上本人已经有愿意交付文书的表示，怎么还能再次争夺呢？现在依照原先判定的结果，把庙舍和土地交付给秀才们；冯志亨先生今后不得再行争夺。依此执行。甲寅年五月二十八日，在六盘山口子里写成。

译又在本年七月一日说道：凭长生天气力里，凭蒙哥皇帝福荫里，凭忽必烈大王令旨里，使臣习敕必阇赤到来，于七月三十日在宣圣庙会集燕京儒人赵楠、马大昭等人，当众口头传达，面奉忽必烈大王令旨，告谕燕京秀才们：你们上奏所说的田地已经得到解决，谢恩的笺文我都已经明白了；文书上所说的事情，我命令好好收存。你们所说的道士执结文书，要它做什么？我先前发来的文书，你们已经列名在上；这不是依照先前皇帝、大王的体例，教令后世万万年不朽，使美名让众人都知道吗？以后我替你们作主的令旨，难道会不发给你们吗？又告诉使臣习南必阇赤：你往来上下，如果秀才们有公事和言语，不要害怕，奏报给我。臣梦祥说：自从我太祖皇帝开国，到太宗皇帝五年癸巳，最初设置四名教读，令蒙古子弟参与学习汉人的文字，并以燕京作为国学。历代诏旨，都要求收回被道士冯志亨占夺的亡金学校土地。到定宗皇帝即位后，又过十五年辛亥，冯志亨才退还学校土地。第二年壬子，世祖皇帝传旨，将庙宇土地判还给燕京儒人，这些事情都刻在碑石上。从这里可以看出圣朝崇尚儒教、培养人才以供任用的深厚用意，以及历代圣君广大深厚、继承发扬日益丰厚的恩德，到现在已经一百五十年了。儒士凭九等进士科进入国朝做官。在太平时期，他们文饰皇帝的谋略，辅卫国家元气，维护纲纪法度，辅助赞襄政治；到了战争时期，能够献身守节、进献忠诚的人，出自成均馆的有多少人，登科第的又有多少人，以儒士身份任吏的又有多少人，都清清楚楚可以看到。而我朝褒奖忠诚、彰显节义，也已经做到极致了。所谓对上承继先王效忠的志向，对下成就真儒辅佐圣治的功业，希望不要辜负开国之初任用儒士的本意。君主尽君主之道，臣子尽臣子之道，就在于此；我之所以区区撰写这部志书，大概是想使皇元的功业更加光明，使圣德更加昭彰，作为对学习者的劝勉，也可以说是盛美啊！提学诏 ○提学诏 奉上天眷命的皇帝圣旨：各路学校已经废弛很久，无法造就人才。现在准备选拔博学多闻的人来教导他们。任命敬铉充任燕京路副提举学校官；凡是诸生进修学习的，选拔学业高深的儒生担任教授，严格加以训诲，务必培养成材，以备将来选拔提升使用。仍命本路官府经常负责主持管理，诚心督促劝勉，应该只照此执行。中统二年八月二十四日。【碑在讲堂西面，燕京提举一职始于此。】至元十三年三月某日，铸造大都提举学校官印。【引自徐氏《铸学斋抄本〈析津志〉》。】●风俗

译酒槽坊的门前，大多画着四位公子：春申君、孟尝君、平原君、信陵君。画像外用红漆栏杆护围，上面还盖着精巧细致的升斗，形状像宫室。两旁的大墙上，都画着车马、骑从、伞仗，样样齐全。有时还画汉代锺离、唐代吕洞宾作为门额。正门前竖立着金字牌，形状像山子，共三层，写着“黄公垆”。夏天常常运来大块冰，放入大长石枧中，用融冰的水酿酒，槽中的水有一尺深。幽燕是沙漠之地，风一刮起，沙尘便涨满天空。显贵官员中有戴“鬼眼睛”的，用魫制成，嵌在眼睛上；还用青黑色的帛带系在头上。上面常有黑沙，太阳稍微出来，高处的沙便立即干燥，大概是因为这种沙土有横向纹理的缘故。市民大多制作茶褐色的木绵鞋，卖给别人。西山人多制作麻鞋，出城贩卖；束足的妇人也穿这种鞋，还系着行缠，是因为这样登山方便。【以上均见《日下旧闻考》卷一百四十六“风俗”，引《析津志》。】立春时，太史院奏报某日春季到来，并发文给赤县，说明这一年立春日的干支。宛平县或大兴县按照往年惯例塑造春牛和勾芒神。临近立春前三天，太史院、司农司使请都堂宰辅、合府正官和司属官，在齐政楼南面迎接太岁神和土牛，照常焚香、献花、燃灯、点烛祭祀。立春这一天，天刚亮，司农守土正官率领赤县属官，穿着公服拜见长官，用彩杖绕牛击打三周后退下。土官大使把勾芒神送入祠中祭祀。中书、户部进献春牛，呈给上位、储皇、三宫、宰辅、诸王，以及省、院、台、部、院、寺、监、府。牛的制作制度是：牛按纳音取本色，安置在共一亭中；案上以及牛身都装饰金彩衣带和座位，全部用金色装饰，仍用销金黄袱覆盖在上面；彩杖全用黄金，垂下彩色结带二尺。各部官员通报完毕后，由两名宰辅按入宫次序捧入，随后再进献给有职位的人。清明、寒食时节，宫廷在这些节日中最为富丽。搭起彩绳秋千架，另有专门荡秋千的服装。穿着金线绣成的衣襦，系着香囊和彩带，成双成对地荡秋千。华美的筵席上杂然进献各种食物，珍贵佳肴胜过平常宴席。显贵中官之家，欢乐也不亚于宫廷。达官贵人和豪华宅第，全都把这些当作除灾祓禊、排遣心情的乐事。不过，各家有无丰俭，也都各自与家境相称。午节，宣徽院进献宝扇、彩索、珠花、金罗、酒醴、凉糕、香粽。中正院所属三后衙门，各自按照旧有典制和礼仪器物依次进献。礼部也是如此。大概因为这个节日是重要节日的缘故。击球，是如今沿袭的旧典。我国朝廷演练武艺，也从未废止。通常在五月五日、九月九日，太子、诸王在西华门内宽阔的场地上，召集各衙门的万户、千户；凡怯薛中能击球的人，都使用上等骏马，马身系着雉尾、缨络，缀饰着镜铃、狼尾、安答海，装扮得如同图画。马匹的障泥染成黑色，用两条肚带拴紧马鞍。先有一匹马奔驰在前，把大皮缝制的软球掷在地上；群马争相奔驰，各人拿长藤柄的球杖争着接球。球有时突然停在球棒上，随马疾走如闪电，却始终不落地。力量大、动作敏捷而且技艺熟练的人，还能用球杖把球挑起、击向空中，而球始终不离球杖。马奔驰如飞，随后把球打入球门的获胜。当击球时，身子盘旋屈转，倏忽如流电掠过眼前，使观者动心惊骇、意志振奋，英武锐利的气势勃然而发。即使是炫耀武力的表演，敏捷迅疾也没有超过这种技艺的，大概是因为赏罚很不相同。镇南王在扬州时，击球当天，王宫前排列方盖，太子、妃子分坐左右，与诸王并列。执掌技艺的人依照先前的仪式上马，胜者接受上等奖赏；失败者受罚，如赐纱罗、画扇之类。这就是王者击球的情形。他们的国家制度就是这样。端午日斮柳，天刚亮时，镇南王在府前张设方盖，与王妃一同坐着。当时覃王妃也在，诸王妃都坐在那里，各自仍以大红销金伞为伞盖，列坐在左边；诸王列坐在右边。诸王依次行酒，以此作为节令祝寿。前面排列三军，旗帜森严。武职人员都被命令斮柳：把柳条的青皮去掉一尺，插入土中五寸；又各自用手帊系在柳条上，以此标记自己的仪式。有牵马的人先跑，万户张弓随在后面，于是开弓斮柳。砍断柳条露出白色部分的，便敲锣打鼓宣布获胜，赏赐同前。失败者也依照前例处罚。仪仗马匹的装饰都与前面相同，这是武将炫耀武艺的技艺。六月进献佳肴、蔬菜和果品。京都六月之内，具体日期并不固定，进献桃、李、瓜、莲，都使用红油漆木架。蔬菜、茄子、匏瓜、青瓜、西瓜、甜瓜、葡萄、核桃等，凡是果菜新近成熟的，依次进献。皇帝自四月间前往上都，太史奏报某日立秋，便采摘红叶。选择吉日张设宴会，侍臣进献红叶。秋日，三宫、太子、诸王共同庆祝这个宴会，皇帝也把秋叶簪在帽上，奏乐举行大宴，名为压节序。紫菊开放或金莲开放时，也都设宴。因为宫中内外各宫府举行饮宴，必定有名目，不能无故张设宴会。八月一日，与祭祀太庙的官员一同进入中书省接受誓戒，前往各处原庙举行祭礼。八月，滦京太史选择吉日，在中秋前后举行洒马妳子。这是宫廷在节日中的盛大游赏，有国家制度可循。当时紫菊、金莲盛开，宫中内家和行在人员都有思归之意。巡山。京都官员住夏时，宰相、省院、台官听说皇帝在某日洒马妳子；大都住夏的宰辅便在这天出西山，称为巡山。回来时，在镇国寺等处用茶饭。巡仓。省院、台官等，等到皇帝到达第几处纳钵时，京城的省院、台官便从通州出发，称为巡仓。这大概是因为过去有京畿漕运司的缘故。回来时在某处用茶饭。九月皇帝车驾返回京都，起初没有固定制度。有时在重九节前，有时在节后，有时在八月。宫中的菊节自有固定制度。京都街坊市井的买卖顿时增加。车驾到达大内下马后，举行大规模茶饭宴饮，持续十天左右。储皇回宫后，过九日以内，日期不等，选择吉日，由中书省或左右丞、参议、参政等官员在国学开学，用若干只羊、若干樽酒，宰煮设宴，祭祀酒、司业、监丞、博士、助教、典籍等官员；有时增加人员，也由主持者决定。

译十月，皇城东华门外，朝廷命武官开设射圃，这是每年的国家典制。皇帝车驾从某日起，省院、台官在健德门城上举行大聚会。分为东西两班，到丽正门聚会，设大茶饭，称为巡城会。从这以后，便刻定日期、计算路程来迎接车驾。罟罟，用大红罗作帷幔。内胎用竹子制作，凉胎的较轻。分上等大号、次等中号、再次等小号。用大珍珠穿结成龙、凤、楼台等形状，装饰在前后；又用珍珠缀成长条，覆盖装饰方弦，遮掩缝隙。还插上小花朵，系在带子上；又用金累事件装嵌，极其贵重。上面有宝石塔形装饰，顶上有金十字，用安翎筒系带鸡冠尾。鸡冠尾出自五台山，如今真定人家饲养这种鸡，以取得它的尾羽，价格很贵。罟罟之后，插上朵朵羽毛，染成五种颜色，形状像飞扇。最先戴在头上的紫罗制脱木华，以大珍珠穿成九珠方胜，或叠成方胜、葵花等形状，装饰在上面。与耳朵相连的地方安置一个小纽，用大珍珠环盖住，以遮掩耳朵在里面。从耳朵直到下颌，光彩耀眼。耳环多是大塔形葫芦环，有的用天然葫芦，有的用四颗珍珠，有的像天然茄子，有的只有一颗珍珠。又有速霞真，用等级相当于西蕃纳失的材料制成。夏天用单层红梅花罗，冬天用银鼠皮表、纳失作里，取其温暖而且贵重。然后用大幅长帛制成御罗手帊，重重系在额上，仿照红罗束发、峨峨高耸的样子，这就叫罟罟。用金色罗拢住发髻、上面缀着大珍珠的，叫脱木华。用红罗抹额、中央显出花纹的，叫速霞真。袍子多用大红织金缠身云龙，袍上有缀珠翠云龙的，有整体用纳失失制成的，有用金翠描绣的；还根据春夏秋冬，分别绣制轻重不同的单衣、夹衣。袍制极其宽阔，袖口用紫色织金爪收窄，袖口只有五寸左右；袖口越窄，袖子就显得越大。袖子从两腋下折垂下来，背后用紫罗带拴合，腰上有紫色摐带系束；行走时还有女子替其提袍。这种袍叫礼服。官大街上搭建朝南的半面披屋，有的斜搭，有的正搭。屋下出售四时鲜果、蔬菜，也有剃头、卜筭、碓房和磨坊，都设在这里。剃头匠以彩色画牙齿作为标记。碓房都偏向东南设置。人们都称乡老说，捣碓朝向东南是有故事的。磨坊用土筑成贮存面粉的沟渠。水果、蔬菜用荆条筐盛放，以代替竹筐。酒用木头制成长桶盛装，挑担运送，称为酒稍。又有红漆四方盒。有替人盛放各种果子的，仍用方盘铺设在案上。官员、士人、平民、妇女、女子之间往来送人情时，随意买来馈送。用这种方盘，不论远近都可以送去。这种盒子可以挡风沙，也便于收拾，还能作为传给后世的器物。较低等的，则用荆盘放在地上，或在矮桌上零卖，如烧饼之类。又有人用土筑墙和案台，售卖饼食。街市上蒸制面糕。各种蒸饼的商贩五更早起，用铜锣敲击，按时叫卖。还有用黄米制作枣糕的，多用二三升米做成一团，慢慢切开，按斤两出售。蒸制食品的人用长木竿，以大木杈支撑，在街上悬挂，花馒头作为标志。小商贩用蒲盒到这些人家中进货，把盒子顶在头上，敲着木鱼叫卖。都城中显贵官宦、征收重税之家，解库门前大多用生铁铸造狮子。左右门外连着座台，有的用白石雕凿而成，也像前面所说的那样安放。公府的站台上，两个南角也按上述制度设置。市民大多穿羊皮御寒，只穿一层，不再添加衣物。到了第二年三四月间，大多按平价卖掉，刚到冬天寒冷时又重新购买，不再计较皮子的好坏，很多人都穿。皮裤也是如此，多数带毛，但都窄小，只能束住腿和小腿。都城中做买卖谋生的、生活匠人等，每到中午便以蒸饼、烧饼、庶饼、软【原文疑误：■〈米凡〉】子饼之类作点心。早晚多吃便水饭。家家多用木匙，很少使用筷子，仍用大乌盆和木勺，席地分坐共同进食。菜肴则有生葱、韭菜、大蒜、酱、干盐之类。湛露坊从南向北转弯一带，多是雕刻、押字和制作象牙匙筷的人家，以及制造宫中马匹所用的大红秋辔、悬带、金银牌面、红绦、贵赤四绪绦、士夫青匾绦和各种线香的人家。有人制作万岁藤及各种花样，这里最多。海子东西南北以及枢密院桥一带的人家，妇女大都来这里洗濯衣服、布帛之类，就着石头捶洗。都城中的桥梁、寺观，大多用西山白石雕琢凿刻栏杆、狻猊等兽形装饰。用青石制作砖，砌成大方形，样式像江南。镜面砖光亮得可以照见人。凡桥梁、闸门、坝堰，都用生铁铸成锭子，嵌入并固定在石缝中。木市街停放着大木杈、叉木柱、大小檀木椽桷以及旧破麻鞋。凡砖瓦、石灰、青泥、麻刀等物也在这里出售。【这里的青泥是真青泥，不是用黑煤调和石灰制成的，确实是真青泥，出自西山。】那些破麻鞋，由服役的人在水中洗净、晒干，再用刀砍碎，撕开成丝缕，像麻、苎麻一样。检查船只、砌灶、制泥炕等，都使用这种材料。市场上给小儿治病的人家，门前用木板刻成小儿形状，孩子处在锦棚中，像方相的模样，以此作为招牌。又有接生婆的家，门前用大红纸糊成一个簸箕和一双大鞋作为标记，专门治疗妇女孕前、产后的各种病证，也有通血的药。正在生产的人家，门上悬挂草圈，上面系红帛，这样一来，其他人便不与他们往来。在京城的衙门中，驺卒各有等级。省官使用织绣团花，校尉、枢密院与御史台使用青字木牌；省部使用银字木牌；大都府使用皂色团领布衫，悬挂锡制朱字牌。首领则梳辫发，戴方檐帽。都城官员、士人和平民家中，聘定女子、将在次日出嫁时，女方家人送女儿到堂中沐浴。男方家把各种汤钱全部散给应役的人，按情况分别赏赐。男方还拿出避风盏之类，临出门时，少的给十封，还有剃面钱之类。天刚亮便出嫁。

译西宫后面的北街，是内家公廨，多为中贵人居住。每家都有守门人，不是老人就是小孩，从早到晚负责职事，顺便收取马匹留下的粪便。皇后酒坊前全是槽坊。各处有名望的馆舍，无论梳栉等事都不间断，其中多有产次。这里没有别的买卖。城内外做买卖的人，每到九月间便买牛装车，到西山窑头装运煤炭，往来于此。新安以及城下出售货物的人，都用驴马驮着荆筐进城，正是趁这个时节。冬月冰层坚厚、水道干涸，车和牛可以一直到窑前；到了春天冰融，浑河水泛滥，就难以通行了。往年官府设置抽税机构，每天运出煤炭数百车，往来如织。二三月以后，便用牛车装载草料出售。北山也有煤，但质量不好。都城人不取用，所以价格便宜。给牲畜治病的人家，门前地面上用大木头刻成壶瓶的形状，长达一丈，用赭石涂成红色。整体做成十二根柱子，上面搭芦席，以遮挡群马。灌药的地方，在门前画一匹大马作为标记。城市人家不祭祀祖先，只要有丧事，便请僧人诵经，鼓钹喧响彻夜。买来棺木后，不让它进入丧家，只停放在门檐下；等一两天，便把尸体抬出，在檐下装入棺中。抬上丧车后，孝子扶着车辕，亲戚朋友挽送而出，送到门外某座寺中。孝子家眷只在寺中稍坐，等丧夫一烧便全部烧毁；寺中亲戚饮酒吃肉，尽礼后离去。焚烧完毕，有的收拾骨灰，葬在累累坟墓旁边，情形不一。孝子回家哭一次便停止，家中也不设置神主。若朝东焚烧，便朝东洒浆水、酒饭；朝西焚烧，也按同样办法。初一、月半，在黄昏以后洒酒饭。色目人、大食人等各自遵从本俗。近年也有色目人不守丁忧的例子。市民有一种习俗禁忌：人家有丧亡时，只要有人出售乌盆、叫卖各种物品，或敲打发出声响，便有人上前争斗辱骂，说这是惊扰尸体。又在吃饭时，如果有人在隔壁拍打铺陈等物，便会被喝止，不许这样做，称为咽食。显贵官宦住宅的外门里面，多建皮帽屋，因为它的形制像皮帽。●岁纪

译元宵：宣徽院、资正院、中政院、詹事院以及三后衙门，每年照例办理进献进士灯烛、糕面、甜食之类的事务，自有旧典。皇城游览在二月十五日。历代沿袭的旧典，事情见于《岁时风纪》之中。四月八日浴佛。宫廷自有佛殿，称作剌麻。进献香水、黑糕和斋食，凡有佛像的地方都诵经赞庆。国家有清规，一律遵行西番教法，京城各寺院进献物品也有等级差别。十月开垛场。十月太史院选择吉日，都府派官员在东华门外设置苇席茅屋，南向北排列三所，北向南也如此，约三百步。西边第一所是储皇、诸王等使用的，第二所是省院宰辅使用的，第三所是武职和枢密院使用的。安置妥当后等待诏旨。至正十六年特降诏旨，命翰林学士承旨月鲁帖木儿负责提调，丞相定住负责监修国史。第二天，圣上在西宫，丞相略加聚集，请太子开垛场射箭。得到旨意后，百官导从到垛场，整顿箭支、调试弓弦；主管者进退揖让，都有国家典制，一律使用小金仆姑。【名称是小追风箭。】制度是：宰执捧弓执箭，跪下进献；太子接受弓后，发箭射向高远处，名为射天狼。【俗称射天狗，用捆扎的禾草做成人形来代替天狼，并不是侯。】射三箭即止。宰执揖让，进拜太子后，开弓发射数箭。诸王也照此发箭，不设置虎侯、豹侯、熊侯，而用草扎成人形作为箭靶，这是遵行国家典制。依次射完后，在别殿设盛大宴会，极其丰厚。散宴时，皇帝赐月鲁帖木儿银一锭、羊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这是为了慰劳他负责提调和办事的劳苦。这叫胷子茶饭。【胷用牛，民间又称射草人。】十一月。【涉及达元、省方、郊祀、田猎、礼乐、立后、王礼、往聘、下嫁、征伐、任命宰相、册立谥号等事。】回回历。【用紫色印刷。】太史院在冬至日进献历书。皇帝、储皇、三宫、省院、台、百司、六部、府寺监等也都进献。历书有四等：国子历、畏吾儿字历、回回历以及上进的历书。皇帝另有光白厚纸制成的历，上面用彩色画成各种相属图像。郊祀时拜祭，除宰辅军政所用的历书外，并不是授时之历。内廷所用的历书，士人和平民不能详细了解，这里姑且记下所听所见。十二月，宫苑在初八佛成道日煮腊八粥，帝师也进献。士人和平民中有财力的人家，粥的丰俭各不相同，互相馈送竞相夸尚，这也是旧典。从此以后，省、台、院、各府、寺、路、监以及大小衙门，还有仪凤司所属机构，都整顿队伍，准备朝贺大礼。《富春乐》：【岁时风纪，松云撰。】正月皇宫元夕节，瑶灯明亮，珠子垂挂相结。七宝漏灯旋转曲折，龙香燃烧，律管吹奏大蔟，皇颜喜悦。综合治理王纲，多赖傅说；盐梅鼎鼐，辛劳于调和政务；灯与月交相辉映，云翳全无。尊贵的休美之声响彻天街，到处笙歌声声相和。正月一日，百官在崇天门下等候宫门开启。【详见朝仪元会、圣节条，同此。】两日以后，内外百官朝贺饮宴。丁酉年正月一日，内八府宰相率领礼部、中书省相国，以外国进士的大象进献，并说明纳粟补官的选授事宜。从此以后，常在斡耳朵聚会，选择吉日进入中书省办理政务，设大宴，成为定制，六部也是如此。京官虽然已经在公府聚会，仍按岁时庆贺的礼节，互相庆贺往来、迎送，以酒醴为先；至于肴馔，都已摆设在桌案上。这样持续数日。街道、茶坊、酒肆之间车马纷纷，交错往来，交易一直热闹到十三日。各家用黄米做糍糕，馈送亲戚，年年如此。市场上做买卖的人，每到各市场的角落，便用芦苇编夹成屋，悬挂山水、翎毛等画出售，发卖糖糕、黄米枣糕等，以及辣汤、小米团。又在草屋外悬挂琉璃葡萄灯、奇巧纸灯、谐谑灯和烟火爆竹之类。从早晨开始直到鼓声停止，这样一直到十五、十六日才结束。宫中有世皇穿过的珍珠垂结灯，殿上有七宝漏灯。三宫的灯夕活动自有固定制度，宫内宫外都不能详细知道。世皇建都时，询问刘太保秉忠来确定大内的方向。秉忠以如今丽正门外第三座桥南边的一棵树作为朝向标志来对准，皇帝认为可以，于是封它为独树将军，赐给它金牌。每逢元会、圣节以及元宵三晚，都在树身上悬挂各种花灯，高低照耀，远远望去如同火龙降下。树旁各个市场人数众多，出售各种米制甜食、饼、庶、枣面糕等，酒肉茶汤无不精备，游人到这里流连忘返。这种景象在武宗、仁宗朝最为盛大。近年树已枯萎，城里人又在旁边栽种一棵小树培植，随着年岁逐渐长大。十六日称为烧灯节，市民把柳条挂上焦追，在上面叫卖。到十九日，都城人称为燕九节，全城男女拖着竹杖，都前往南城长春宫、白云观；宫观举行盛大的法事、烧香，人们纵情宴饮游玩，把它作为盛大节日，仍保留着昔日的风俗。拖竹杖的说法见于《纪遗》。太庙荐新。春季举行享礼，称为祀；四个孟月举行大祭，先奏雅乐，国朝乐随后奏，如同朝礼。每月荐新一次，采用家国礼。奏喝盏乐，制作粉羹、馒头、割肉和散饭，进献时令果品、蔬菜、韭菜、天鹅、鹚老鸟。初献由勋旧大臣、怯薛完真担任；亚献由集贤大学士或祭酒担任；终献由太常院使担任。都穿法服，由宫闱令打开后神龛。大案上的果品有菱米、核桃肉、鸡头肉、榛子仁、栗仁；蔬菜有笋、蔓青、芹葅、韭黄、芦菔；神厨御饭数量不等。下个月还见酥酪、鲔鱼。牺牲局饲养牛马以供祭祀，苑中取鹿；又由西山猎户供应祭祀用的野兽。后位所需的牲羊，按市价购买。藉田署取米供作粢盛，【贵山、晋山。】取水于光禄寺。柱把酒【四孟月使用】、霄州葡萄酒、马妳子。二月天都初八日，京西镇国寺迎接法牌出行，鼓乐铿锵，伴奏以觱篥。金身佛像出行，善男信女祈求大吉。白伞和帝师尊奉帝释，皇城中按日期游览宫室。圣主和后妃观览完毕后，慰劳宣力人员，赐予金银、缎匹，表示君王恩赐。

译至元丁卯四年，世祖皇帝采纳帝师班的建议，在御座上设置白伞盖，以镇护国家；又在崇天门右边设置金轮，铸造数丈高的铁柱，用四条铁绳系住，以表示金转轮王统治四天下。这些都是应帝师请求设置的。西镇国寺是察必皇后创建的，是积功德的寺院；寺下藏有石室，用来收藏建寺所余的伞盖。【详见前注，确有其事。】历朝都不开启，遵守祖训。二月二日，称为龙抬头。五更时，各家用石灰在井边四周撒出白线，一直引入家中房内；男子、妇女都不扫地，怕惊扰龙的眼睛。从这以后，市民用竹子拴住琉璃小泡，在里面养几条小鱼，沿街举着出售。初八日，平则门外约三里，就是西镇国寺。寺院两廊的买卖极其繁盛，都是南北川广地区的粗细货物，最为富饶兴盛。商贾在其中开张，店铺如锦，都集中在这一天。南北二城的行院、社直、杂戏全部聚集，恭迎载有金牌的帝座和寺中大佛到城外游行，极其华丽。多是江南富商，天下珍奇无不汇集，这也是每年的旧例。开设酒食店铺，与江南没有不同，也是仅次于游皇城的盛事。过了这一天，便有诏令游皇城，这是世祖的旧典。按惯例在庆寿寺会集，先得到诏旨，随后中书省札令下达礼部，再行文通知各属所司，暗中整顿教坊各种乐人、社直，以及鼓板、大乐、北乐、清乐；仪凤司长期负责提点。各宰辅自行准备婶子车，凡是珍宝玩物、稀罕的蕃国物品，以及各种禽鸟、异兽和杂物，都拿来献赏、贡奇，彼此夸耀，以此显示京师天下无比的壮丽，也显示圣上开创太平、与民同乐的意旨。又由户部发文拨给钱粮，供应各有关衙门分办社直等项使用；各投下分别办理簇马只孙筵会，都是小舍人盛装打扮，以显示豪奢。两京凡是有权势的人家，所收藏的珍宝玩物全都用来争比富贵。一方面是为了奉行诏令，另一方面是因为国家富足，所以内府所花费用，动辄以二三万计。活动在初五、初二或初三、初七等日点验举行，每次聚会都分发茶饭、馒头、面食，物品都很丰厚。省院台大小衙门、各司局、寺、坊、院以及社直人员等，都要供给，才能举办这种盛事。等到一切齐备，中书省官员上奏，于十五日早晨从庆寿寺出发，进入隆福宫巡行。皇后、三宫、诸王妃、戚畹夫人都聚集在内廷，垂挂珠帘。外面则有中贵、侍卫，瑶池蓬岛也未必能超过这般景象。队伍曲折转到兴圣宫，凡是社直和各行院，无不各自表演戏剧，赏赐各有等级。又由西转向东，经过眺桥、太液池。圣上在仪天殿左右排列帐房，用金绣纹锦、疙、捉蛮缬结、束珠翠软等装饰，殿宇望去如锦云绣谷，御榻也设置在那里。皇帝临轩，内侍、中贵、銮仪森然排列；相国大臣、诸王、驸马依家国礼列坐下方，迎接引导。幢幡往来不定，仪凤教坊的乐工、戏伎竭尽技艺表演，以取悦皇帝。表演依次进行，队子唱拜，种类多得数不完。从大明殿下经过，仍回到延春阁前萧墙以内汇集。再从东华门内经过十一室皇后斡耳朵前，转到清宁殿后面，出厚载门外。宫墙内妃嫔、女子以及戴罟罟、皮帽的人，又哪里只有三千之数呢？可以说，这是宫廷的伟大景观，是京城和国家共同瞻仰的盛事，也是华夷混一至为盛大的时候！游行到这里，有时在东华门结束会集，这确实是历朝不缺的旧故事。近年只有太师、右丞相脱脱奉旨，前后两次游城。皇帝、储皇、三宫后妃都有赏赐，以慰劳她们后来办事的辛劳。只有皇帝的赏赐特别丰厚，缎、金、银、楮帛各装一车，真可说是宠爱优厚达到极点了！从此以后再没有看到重新举行，姑且记在这里，其余可以类推。这个月，北城的官员、士人、平民、妇女和女子，大多游览南城，喜爱那里的风光晴朗清美而前往，称为踏青斗草。海子一带车马纷杂，绣车金鞍，珠玉璀璨；人们享受太平治理，官府没有风尘之忧，政务简约、吏治清明，家家富足、人人丰衣足食，武宗、成宗、仁宗时期也没有比这更盛大的。此后游玩没有一天空缺。上至内苑，中至宰执，下至士人平民，都搭设秋千架，每天以嬉游为乐，女子们的事情大概也相差不远。然而醉卧在帘幕之间，香风和秋千架相伴，花靴与绣鞋一同踢动，锦带和珠襦共同飘舞；即使河朔的美丽女子，也会在闺房之外舒展娇姿，这正是游赏中的盛事。卢师山。【二月二日，南北二城的游赏如同燕九节。】太庙荐新：果品有含桃，蔬菜有笋，都依照孟春。祭物有哈八儿鱼、鲔鱼，二者都由黑龙江进献，当地使用桦皮船。神厨御饭、秃秃麻、羊头、羊肺、粉羹、馒头、酪解粥。【其余都同前。】三月京师寒食来得早，苑墙外柳色摇曳，宫草青青；太室向皇祖、皇考荐新。培修街道，元勋奉命歌咏《天保》。紫燕穿过翠色帷幕，游丝飘荡；桃花与饭相和，清明节到来；追念祖先，在松楸墓旁含泪洒扫。黄莺和春花在清晨相伴，人心不要随着东风一同衰老。这个月初三祭祀三皇，皇帝命令封装香品，派大臣代为祭祀。近于庚申年才开始使用雅乐，仿照释奠礼。这个月初三，都城风俗认为这一天可以脱离穷困，争相用豆类、黍米秸秆编成圆圈，自己把圆圈套在头上直到脚边，再把它投入水中，说这样就脱离穷困了。二十八日是岳帝王的生辰，从二月起，全城士人、平民、官员和各色妇女，不断往来还愿、跪拜、烧香，其中尤其没有比这初三日更盛大的。道路上的买卖，各种花果、饼食、酒饭、香纸塞满街道，也是盛会。【详见祠祀门。】太庙荐新：蔬菜有韭菜、葑，祭品有蛋、鸭。

译四月是吾皇天寿旦。丹墀上华盖庄严，朝仪灿然；警跸三声，外部戒严。听到赞礼官呼赞，千官如虎拜伏， 모두欢喜。礼仪结束后，宰相擎着玉【原文疑误：■〈角戋〉】，云和乐演奏祝词，举行昌宫宴，十六天魔呈献旋舞。在大明殿上，众人一齐称颂万寿，祈请赐宴。这个月初八，帝师剌麻堂下以及白塔、青塔、黑塔，两城僧寺都举行浴佛会，宫中佛殿也庄严祭祀。初一日，各衙门大小官员在中书省宣誓任职。初二日，降赐御香送入太庙。初三日，省官和祭官入庙举行祭祀礼，由太常礼仪院主持。初四日，蒸饼行赛北岳菩萨胜会，使用花兹大羊；没有固定主持的庙宇，设案后由各马会首轮流主持。十七日为天寿圣节。【见岁纪朝仪。】太史院选择吉日，大驾前往滦京，这是遵循成法。【吉日预先确定。】火室房子，就是历代老皇后传下来的宫分，先由本位出发，下属官员随行。国言所谓火室，是指世祖皇帝以来历代承袭皇后职位的人，供奉宫中祭祀，掌管一个斡耳朵的怯薛女孩儿，按规定请领岁给而不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日〕 这十一宫在东华门内向北，位于延春阁东侧。皇帝车驾出发以后，都城中只留下商贾势力从事买卖而已；只有留守司官员负责禁苑中贵、怯薛等事务。旧典所谓“闭门留守，开门宣徽”，就是如此。各行省宣使又都派官员起解各种钱粮。按常规，到了京城又快马传递驿文，上京飞报；住夏的宰臣多向滦都请示。两京使臣往来奔驰不断，消息声迹没有间断，直到八月中秋以后皇帝车驾回宫，人心才安定下来。太庙荐新：羔羊、冰。五月天都庆祝端午，艾叶和天师符上系着虎形饰物，玉扇上刻丝织出金线纹样。怀想荆楚，珠钿和彩索呈进宫中。进献凉糕和角黍，宫女用彩索缠绕鹦鹉，玉屑般的蒲香浮在绿色酒液上。葵花、石榴花吐艳，銮舆年年先去避暑。节前三日，中书、礼部办理进献给皇帝的御扇。扇面用刻丝制作各种花样，包括人物、故事、花木、翎毛、山水、界画，工艺极其精巧，古今无比。即使退晕、淡染等效果像天然生成，和绘画相比反而不逊色。还有用金线绣出云中升降二龙的。扇柄用玉制成，长一尺，雕琢成云龙上升的形状；上面用赤金填入刻纹，再用金线像系绳一样缚住，或用银线缠绕扇团，这样的样式共有数种，制度各不相同。还有串香柄、玛瑙柄、犀角柄，雕成龙凤形，刻纹上涂金。又有拂子，用洁白细软的牛毛制作，也有染成不同颜色的。资正院、中正院进献给皇帝的物品，由南城织染局总管府负责办理，包括金条、彩索、金珠、翠花、面靥、花钿、奇石、戒止、香粉、胭脂、洗药等，件件都像扇子、拂子一样精制。一切都依照皇帝的仪式。太子、詹事院也都按上述仪式进献。将作院进献彩画扇、翠扇、金碧山水扇、金纱、金罗、白索等物。凉糕、粽饼也相同。典饮局也相同。光禄寺进献酒、凉糕、蜜枣糕、粇米粽、金桃、御黄子、藕、甜瓜、西瓜，其他各大衙门也都相同，依照上年旧例办理。宣徽院居首，统领八作司等院；其中三官、詹事院所属各司，也都依照上年样式办理。这个节日各项进献，费用五千余锭。滦都行在的资正院、织染总管府派一名官员，乘驿传前往上都，向皇帝及三宫皇后进献，以此表示慰劳，这是常典；有时在途中，停留地点不能确定。这个节日，上至三公、宰辅、省院台官，都有赠送画扇、彩索、拂子、凉糕的礼物；中贵官也一样，所以费用很大。都城中在节日前二三日，小商贩便在市场角落的街市处搭芦苇棚、悬挂图画，出售各种凉糕等物。【事情见《风纪》。】市场上出售艾虎、泥制大师像、彩线符牌等，大体与江南相同。南北城人在这天举行赛关王会，设有祭案，极其奢侈华丽。貂鼠局曾经把白银鼠皮染成五色毛，缝制成一轴关王画像，周围盘绕一条金龙；至于鼓乐、行院等相互竞比华丽，都是由散乐所制作，难怪精美。太庙荐新：果品有桃、李、御黄子、甜瓜、西瓜、藕、林擒、李子；蔬菜有胎心菜、大蒜、茄子、韭菜、葱、玉瓜、苦菜。神位前陈设凉糕、粇米粽、香枣糕、扇、拂子、百索，都同进献仪式。不得有忒酒、马妳子、笋、蒲、含桃。六月京师逢六日，五更汲水，劳烦童仆；豆面、油、盐香气浓郁。经历三伏，早晚炊煮调和充足。石狮伸缩舌头，石榴花如喷火，菖蒲翻出绿色；雨后藉田禾苗秀美生长。皇家有福，更希望四海都丰收。这个月，京师多出售麻泥、蝌蚪粉、煎茄、炒韭、煎饼。五更争相汲水，以备调制酱料，都说这天的水与猎水相同；还在这天晒干肉，说这样仍有猎物的味道。丁酉年重五日作此词。这天，西北行枢密院派遣金字圆牌使臣，带领一名管绊靺鞨的人，同列称他为圣人。有个人蓬头垢面，身上没有衣裳，以泥土充饥，不能正常说话；于是让他住在枢密院，又让这个人祈雨。到黄昏时下了一场小雨，雷电交作，第二夜又下雨。后来因他没有足够的能力取财，太师汪家奴拒绝了他，大大辜负众望。太庙荐新：瓜果、猪、大麦。

译六月滦京天使迅速前来，恭敬迎接御酒和干羊肉。原庙举行宗庙祭祀，分任太祝；包茅缩酒，延续五十年。调和四时之气，史馆中皇帝仪容如天日般光耀。臣子们肃然站立，依照国家习俗举行释乐、祼将礼。皇威所及，不仅如此，皇祖留下的福泽很多。这个月大都选择吉日，派翰林院一名官员前往上都注香。到达后，大臣奏告皇帝，皇帝亲自嘱咐，把香授给使者；使者带着函香、御酒、干羊等祭物，乘驿传返回京城。在健德门外礼贤亭住夏，宰辅百官恭敬迎接到京。凡各寺中有影堂的，分别举行祭仪；派大祝送酒，则由宣徽院命光禄寺照旧办理。翰林院供奉三朝御容。【见祭祀门。】七月皇朝祭祀巧夕，化生庭院铺陈金碧，彩线金针近在咫尺，令人怜惜。星前月下遥相思念，饰金的盒子和蛛丝用来窥测顺逆；屋角之间萤火飞度，凉意生于腋下；上天的巧妙还不如人的技艺可喜。年华虚掷，长生殿里只留下空寂尘迹。都城百姓在这天迎接二郎神，举行赛愿。富裕人家祭祀时，先用麻秸奠酒表示诚意，再买纸钱、冥衣到坟前焚化。说是给亡者送寒衣，又用新土覆盖坟墓。城中小经纪商仍用芦苇夹成棚子，出售摩诃罗巧神泥塑，人物大小不一，购买者纷纷而来。宫廷、宰辅以及士人百姓之家都搭设大棚，张挂七夕牵牛织女图，盛列瓜、果、酒、饼、蔬菜、肉脯，邀请亲眷、小姐和妇女们举行乞巧节聚会，称为“女孩儿节”。人们借此占卜吉凶，尽情饮宴欢乐，第二天再馈赠礼物送她们回家，这也是古今相通的风俗。上都在这一天命师婆选择吉日，敕令太史院择日洒马戾，洒完后再洒车，车辕车軏朝向南方，以等待下个月。太庙荐献新物：果、菜、雏鹂。八月两京秋意正当一半，闺中女子尽情欣赏碾轮般的月亮，南宫玉笛的乐声刚刚奏起。霓裳舞中，穆清一曲在云间按节奏奏响。珍宝手镯带来凉意，侵入玉腕；美酒以九酝酿成，又新进献瓜果，月色与人心同样缠绵。深宫夜晚，瑶阶旁传来一声声促织鸣叫。这个月，元宰奏请太史、师婆，均择定某日为吉，在某处举行大会；各自带来母马，用车载马潼【详见《岁仪驾回》】，在都城各角头举行。城中设置摊市，出售瓜果、香水梨、银丝枣、大小枣、栗子、御黄子、频婆、柰子、红果子、松子、榛子等各种时令果品。宣徽院将西瓜等果品和时令蔬菜起运解送北上，迎接大驾回宫。宫中怯薛官和留守官在这一月每天陈设金绣褥垫，请人使用锦褥纳失失、胖褥、■〈毛俞〉■〈毛瞿〉地衣；便殿陈设银鼠璧衣，大殿上陈设虎皮、西蕃结带璧幔等物，并由利用监、貂鼠局、茶迭儿局的工匠铺设，仍分别由各怯薛主持。北城、南城内外的许多人都盼望圣驾回来的日子临近，买卖兴旺，按例都面带喜色，这实在是百姓感念圣恩、盼望圣驾的极深人情。上都的大安合以及宋代汴京的熙春合，我朝把它们改置在滦水的湫潭之上。至正年间，今上新建穆清合，与大安合相对；合的西边尽头都有殿宇，特别高出云霄，超过前代。下面又有三面殿宇，北面有山子殿。上位每到中秋就在这里合宴赏乐，乐声仿佛环佩声隐隐传到九霄之上，专心倾听却又遥远得无法听清，这是天下第一胜景。大概因为这里地势环抱皇城，建筑构造非同寻常。可是到了八月，琼楼玉宇的高处已经寒冷难耐了。许多人南归的心，早已萌发。到这时，上位和宫中各位太宰都把紫菊、金莲插在帽上，又是一年了。下面的百官、执事、驾前乐工和伎女，思念归乡更加强烈。上都还有一位老画师潘子华，年过七十，专画紫菊、金莲、野草、闲花，官员们常常构图请他绘制。人们仿照当地风俗把红叶簪在头上、插在耳边，上位也这样做，称为“赏红叶”。黄花盛开的时节，景色显得萧然，含有清秋凄怆的意味，前面的词所以提到它。太庙荐献新物：果、菱、黄栗。九月登高时把紫菊插在头上，金莲和红叶使秋日所见迷人；万乘大驾此时回来，辛劳而享万福。旌旗仪仗高耸，云和署奏起归朝曲。三后的銮舆车辚辚而来，饰宝的车和象轿簇拥着香云，玉斧司的内仪催促着择定吉日。天威肃穆，御用人员早已把银烛装入灯笼。大驾在八月内或九月初，从李陵台举行一次纳钵之后，依次来到居庸关南面的佛殿。佛殿也是上位亲自创制建造的；经过街道时可见三座塔，雄伟高踞，穹碑挺立。西边是石壁，东边是陡峻深壑，成为往来行人的共同瞻仰之处，像截断天险；古今以此闻名，这只是其中一处。经过这里有黄堠店，居民和行旅聚集；回头看山北的景物，便大不相同了。到了龙虎台，可以高处眺望都城宫苑，仿佛就在眉睫之间。上位、三宫和储君到这里时，千官、百辟以及众多百姓仰望天颜，无不极其欢欣。再举行一次纳钵就是三疙疸【详见《迎驾门》】。只有守卫军指挥、留守怯薛和百官在这里拜迎圣驾；翰林院、泊僧道和乡老，则各依本教礼仪祝祷献礼，恭迎大驾入城【详见《迎驾门》】。上位、储君和正宫都从厚载门进入。二后、三后的銮舆车，完全依照上面的仪式，在凤池坊南面从西边进入西宫。天刚亮便入城，等到宫车抵达宫门时，天色已经晚了。御用人员都拿着金龙红纱长柄朱漆龙杖，挑着大红灯笼罩着蜡烛迎接入宫。这一天，都城增加了大小衙门、官员、娘子以及随从、各色人等，人数达数十万。牛、马、驴、骡、骆驼、大象等牲畜也聚集一处，真可称为天朝盛况。上位下马后，茶饭依次供应，一如国家制度；三宫也同样，各有投下。宰相过了几天择定吉日入省处理朝政，设置丰盛茶饭，然后进行铨选。但凡上位驻跸之处，无不举行铨选，各省、院、部也都如此。至于斡耳朵省、院、台官，则各有固定地点【详见《朝仪》】。这个月九日，城中用面做糕相互馈送，举行重阳节；也在街市中搭设笟筴芦席棚叫卖，像七夕、午节一样。市民又多推着小扛车沿街叫卖。士人、百姓和官员也都很重视追节，往来宴饮行礼一如旧例。太庙荐献新物：果、梨、枣、黍、粱。

译十月，天都城中黄叶遍地，人们带着酒浆出城，来往交错；焚烧发送寒衣，单衣也一同收纳。愁绪满面，追思先人，泪如雨下，灰烬飞散如蝶。太室迎寒，按礼应举行祫祭；黄锺之律与应锺之律相协。灌鬯祭神，诚敬十分周备；声容和谐，通常由太尉代行祭祀【太尉主持祭地，所以郊祀时由太尉摄行】。这个月，都城从初一以后把时令节日称为送寒衣节。祭祀先人、上坟，并为此扫除黄叶。这一个月举行追念先人的礼仪最为隆重。无论贫富，都按照家境丰俭来办，但诚敬相同。顺应时令、追思先人的风俗，是人伦中重要的事情。皇城东华门外，朝廷命武官开设射圃，这是常年的国家典礼【详见《朝仪门》】。太庙荐献新物：果、菜、兔、麻、稻。冬月，京城中称作朔吹；南郊大驾前往迎接冬至，绣线早已添上鸾凤翅。人们争相试穿避寒的犀皮衣，并进献宫娥喜爱的物品。龙里中的宦官多受宠显贵，新制的银貂、青鼠皮裘已经制成，白马配宝鞍、玉辔。宫中收藏的阎戏，使人盖着鸳衾、饮十种酒而贪睡。这个月冬至日，太史院进献历书，回回太史也进献历书，又进献画历。此后市中便有出售新历的人。宰相在冬至日亲率百官恭贺，在上位跟前递上手帕和随贡方物。士人、百姓之家也都举行祝贺礼仪，馈赠礼物塞满道路，遇到节日时令，自然欢欣喜悦。太庙荐献新物：獐。腊月，皇都飞舞腊雪，铜盘都被严寒冻裂。腊月初八饮用朱砂香粥，宫娥们说，毡帐帷幕已经垂下，不要让人揭开。豪门子女享用丰盛鼎食而喜悦，羊肉和甜酒充足，辛劳烹煮切割。九九之数尚未把梅花图填完，森严宫阙中，宰臣正准备迎接朝元节。这个月八日，禅家称为腊八日。煮红糟粥，用来供佛、给僧人食用。都城中的官员、士人和百姓制作朱砂粥。传闻宫禁中也完全依照旧例。仪凤司、教坊司、云和署以及哑奉御，每天点名操练社直、乐人、杂把戏等，以备新年由部家委派的官员一同点视。年近除日，咒师在宫中大明殿牌位下举行仪式。西蕃咒师手持扇、鼓念咒，在殿庭陈设羊、马、牛、酒等物。数名咒师奏起梵乐念咒；两人牵着手巾，另一人把水放在手巾中，称为洒净。把各种肉放入桶中，两人抬出殿前，一人手执黑旗走在前面，出红墙门后绕行各宫；从隆福宫、兴圣宫出来，骑马击鼓、举铙奔走，出顺承门外二里头，把桶中所带的肉抛撒出去救济百姓，称为驱邪【引自徐氏《铸学斋抄本析津志》】。●物产 金、银、铜、铁、锡、画眉石，都出产于斋堂。画眉石可以烧制锅、铫、盘，即使经过百年也不会损坏，因此得名。还有拳桃、葡萄、御桃【贡品】、御黄子、频婆、御茄、密黄、黄精、威蕤、杏油、蜡、纸、麻鞋、石灰、乳饼、香狸、野猪、獐麂、獾、章鸡、角鸡、雉、石鸡。各种蔬菜条目：没有蔬菜就叫作馑，年岁荒歉就叫作饥，饥馑接连发生。古人说：“能把菜根咬断，还有什么事做不成！”又说：“一生的事业，不过是腌菜满瓮。”又说：“士大夫一天也不能不知道这种滋味，菜和果岂能缺少吗！”这是因为古人想要深入了解这种滋味，便戒除口腹的便利嗜好，任由内心追逐贪食。因而丹、鼐、铏、镬等器物都铸成饕餮兽面，正是有意取其张口吞食牛、羊、猪蹄之义。只是人们因为学习而不察其味，反倒玩赏这些器物，难道不应自惭吗！涧边的芹、池沼中的水草、溪中的水藻，可以荐于祖庙，也可以进献给王公。凡是耕田、灌园、浇灌蔬菜，大夫和士人又何曾废弃过呢！山中的野味、野菜、苜蓿之类，食用起来也可寄托各种珍味，由此可以知道不应有所选择。然而种植栽培又是否各随土地的适宜、风气的不同呢？幽燕、朔漠之地多雪、多风、多霜，本来就适宜如此。所种的东西各不相同，有的采自山涧，有的种在田园，原本没有固定之处，也各有时令主管。如今把亲眼见到、亲口尝到以及听闻而知的，一并记录在这里，于是作《菜志》。白菜、莙荙、甜菜、蔓青、同蒿、葫芦、萝葡【红、白】、葫芦服【黄、白】、王瓜、茄【白、紫、青】、天青葵【即藿】、赤根【菠菜】、青瓜【蛇皮瓜】、稍瓜、冬瓜、蒲、笋、葱、韭、蒜、苋、瓠、塔儿葱【层葱】、回回葱。以上是家园中种植的蔬菜。壮菜【即升麻，味最苦也最香，以甜者为上】、蕨菜【甘甜的味道更好】、解葱【像玉簪叶，味香，完全像葱，食用后能解各种毒】、山韭【与园中韭菜相同】、山薤【与家种的相同】、黄连芽【用水煮过】、木兰芽【用热水焯过】、芍药芽、青虹芽、洒花芽、灰条【紫白色叶、叶圆的】、紫团参【味道像山药，就是鸡儿花】、槐芽、柳芽、椿芽、梨芽、山药【生在石缝中的尤其好】、沙参【生在浅土中】、皮袴脚【叶子皱而味甜】、马齿苋【治痔疮】、黄雀花、樀蒜【野蒜，分布很广】、榆古路钱、刺榆仁、七击菜、段木芽、赤子儿、重奴儿、芃科、豆芽、带三、络英、唐菰英、山石榆、黄必苗【七月有】、养术苗、莺雀儿【黄花，生英，结成角状】、人杏【像杏，叶长而大】、山蔓青、春不老【即长十八】、甘露【像地蚕】、白皮【味像鼠耳草，香甜；做米食一定要用它，与粉一同使用】、苦马里【有甜、苦两种，丰州虚内有很多，味道极好】。沙芥、地椒【朔北、上京、西京等地都有】、山葱、戏马菜、白菜。以上蔬菜在京城南、北、东、西诸山都有，是土地所适宜的。端午以前都可以食用，端午节以后食用会伤害生气。茴茴葱【荨麻林最多，形状像扁蒜，层层叠叠如水精葱，很雅致，味道像葱。腌藏或生食都很好】、高丽菜【像葵菜，叶子大，味道极佳，脆美无比】、苦苗菜、爽头【生在不落叶的树上，大的像枇杷】、磨菰【生在官山，那里地气极冷】、懒头【生在檞叶木上】、香簟【官山所产】、沙菌。以上属于菌类。药类 草花类 果类 木类 竹类 谷类 黍类 豆类 草类 家具类 荆条器类 野蔬类 瑞兽类 兽类 鼠狼类 羽毛类 题咏 异地土产和贡品

译○药类 黄精【斋堂村出产较多】、葳蕤、榆仁、半夏、柴胡、升麻、荆芥、薄荷、当归、苍朮、黄芩、地黄、细辛、五味子、山川乌、乌头、茯苓、茯神、防风、锁阳、大黄、善化屯甘草【保安善屯出产】。○草花类 牡丹【出产于排林村，南城有千叶白牡丹】、芍药【椒山出产】、桃【乡桃】、拳桃、冬桃、山桃、麦熟桃、鹦哥觜桃、梅【江南品种】、杏【拳杏】、桃杏、小杏、山杏、御黄子【像江西苏山的李子，核小，只是黄色而不红，味甜】、李【像江南小李子，有红、青两色】、林擒花、红柰子【像小李子，青黑色】、频婆【结果最晚，产在御黄子陵，大如桃，味道很好】、樱桃【含桃，大如珠】、石榴、海棠、荼縻、合欢花【在翰林院，夜间叶子全合拢，名为马缨】、枣【龙瓜枣、金丝枣、小菜、胖菜】、荷【千叶白莲】、芡秋子【像红李，味道更好】、御马缨、紫荆、石竹、葵花、金盏儿花【金欧菊】、山丹、松丹、木香、蔷薇、刺薇、粉团、月季、紫菊、金莲【都产于上都，虽属草类，都收入画中】、雁传书【紫花与雁传书花无异】、芍药【六月间开花，有千叶大红品种】、狮头石竹【与南方的不同】。长十八【白花、红丝、白豆；即使干了颜色也不变，不凋谢腐烂。上都田里所产的，用来做人情礼物】、马蔺儿【青、红、黄、紫等色不一】、大花菊【翎根】、楼子、芍药、玉簪、葵【干叶葵】、望江南。以上是上京花草的名称。○果类 葡萄【有像马乳葡萄的，进献上位，紫色，小核】、频婆【大如桃，上京所产的好】、桃【络丝桃、麦熟桃、大拳桃、山红桃、鹦嘴桃、御桃、九月桃、冬桃】、栗【西山栗园、斋堂栗园、寺院栗园、道家栗园、庆寿寺栗园。祖师以《华严经》字为字号种植，年收数十斛，作为常住供养。紫荆关下有栗园，尤其富盛，每年收栗数千斛，今被官军占据】、瓜【进献上位的瓜很大，人只能背两枚；另有小瓜，西山所产也好。西瓜、甜瓜、苦瓜、冬瓜、青瓜、黄瓜】、胡桃、香水梨、大梨【小山梨】、榛【汉榛、胡榛】、枣【牵丝枣、胖小、密龙瓜、扁枣】、山桃【可以取油，香甜肥美；小山梨尤其好】、山杏【不食果肉，只取杏仁，味香，甘甜如把躭】。○木类 椴木、涩木、赤郭木、榆木、桦木、榉柳木、槐木、松木、楸木、桑木、梨木、白杨木、牛筋木、青阳木、椿木、柏木、荆、榛、橡。○竹类 舌竹、苦竹、绿竹。○谷类 高苗青、诈张柳、撑破仓、乞达青、鹅儿黄、红镯脑。以上几种最能耐受风日，适宜在平川田地播种，猛烈的风和强烈的日晒也没有妨碍。八棱、鏩子、皮包、贾四、狗见愁、饿杀狗。以上几种耐高山风，适宜在那里种植。白糙、毛谷【进献上位】、临熟变、狗虫青、柰风鬬、麻熟。○黍类 糯黍【就是黄黍，米适宜酿酒】、小黍【适宜食用】、秫黍【颗粒大而谷壳厚】。○豆类 黑豆、小豆、绿豆、白豆、赤豆、红小豆、豌豆、板豆、羊眼豆、十八豆。○草类 示俭草【在大明殿下、丹墀东面，世皇旨意用米阑加以保护】、包茅【出产于湖广常德、沣州，就是三脊茅。上位举行鬯祼时使用，放在灰池之内，每年进献上位，以重视报答本源】、蓍草【产于汝宁府，即蔡州；白龟池上的最好。这里就是伏羲画卦、用蓍草揲卦的祖本。每年进献上位的长九尺，公卿用的长七尺，各有等级。这两种草都种在御园】。○家具类 铁络、量罐、椛架、马槽、大小木柜、镫檠、盘【用高丽榧子木剖制或旋制，大小不一，极为朴质。碗、碟、盂、盏、托等大致都有】、橱、矮桌、矮床、门匡、窗隔、蒙古棺【用大木去掉外皮，削成圆木，用金戒刻开做成棺盖，中间挖成像人的形状，冠服都和平时一样，再用铁条钉合】。以上这些木器在海子桥南面非常多，哈达门外也有，但都是粗制的日用器具。大概因为朔方风沙尘土大，只用油漆涂饰窗棂，即使内廷也不用纯漆。○荆条器类 笆、筐、笟篮、车撘、雀笼、杂笼、米囤、无底圈、煮饭荆笆、粪筐、门篱笆、屋椽笆、挑菜筐。以上用荆条编制的各种器具，都城人广泛使用。柳条簸箕、斗升、井桶、车箕筐、撮米斗、担水斗。以上器具都是用柳条纽结编成的，无不实用。蒲帽畬（带有盖子）。蒲合（用作马鞍垫）。此外还有蒸饼盒、酒盖、座团、鞍鞯、方座和酒瓮盖。以上都是蒲草编成的，有双层、单层的制式。碾、碾房【用牛、马、驴、骡牵拉。每盘碾子必有二三匹马旋转推磨，一天可碾二十多石。旧时有扇厨，十分省力。西山斋堂村有水磨，日夜可碾三十多石。碾糠则有专门的厨，有上下轮相连的】、旱碾【半边石槽，形如月亮，几个人一起推，费力而且不能碾熟】、纺纱碾【制作非常巧妙，有卧车、立轮、大小侧轮，一天可碾三五十斤】、纑纱碾【都朝向东南，多不在民居屋内。故老相传：金国取代燕地时，人们都感念江南人。后来城里人询问过去的供给，贡赋粮米都在江南，于是碾子朝向东南，向朝廷作揖而拜，所以叫作“捣碾东南”，表示不忘过去的供给】、杵臼【多用车头制成，或用木头、木兜瘿挽成的木材制成，也有依石头大小制成的。然而城中亲手使用杵臼的很多，大概因为燕地在杵臼星分野之内，所以有此响应】、蒜臼【钟鼓楼前以及海子桥上很多，粗陋得很】。○野蔬类

译落杂菜子【可舂米】、苍耳子【可以取油】、莠子【可舂米】、粺草子【可舂米】、芃蒿子【可舂米】、金乔麦【俗称羊蹄根，可舂成面】、黄腊子、紫苏子【用来榨油】、仁杏子【可舂米】、乔麦花叶【晒干后舂捣成末，做饼食用】、海藻【庚子年，京都人凿冰取出，煮来充饥，救活了数万人】。以上是家具以及野草、野果的补遗。○瑞兽类 角端【太祖皇帝行军经过东印度骨铁关时，侍卫看见一种兽，鹿的形状、马的尾巴，长着绿色毛和一只角，能够说人话：“你们的军队应当早些回去。”上位惊异，向耶律楚叔询问。耶律公说：“这种兽名叫角端，一天能行一万八千里，能听懂四夷语言，是厌恶杀戮的祥瑞。大概是上天派它来告知陛下，希望陛下顺承天意，宽免这几个国家的百姓性命，以成就陛下无边的福泽。”当天便下令班师】。○兽类 狮【金色毛，尾巴长，尾尖有黑毛；口红如血，眼睛电光闪烁。颈下系着两根铁索，分别向东、西用木桩拴住】、象【象房在海子桥金水河以北一带，房屋很高很宽敞。丁酉年元日进献一头大象，初见时行动似乎缓慢，实际步幅很大、奔跑很快，马才能追上。身高超过市屋屋檐，是群象中最出众的。庚子年，象房废弃。现在养在芹城北面，那里有暖泉】、豹【毛色像金钱纹，非常雄伟；不停地来回跳动，共有六七只，牵到靼靼山田便放开，遇到野兽没有捕获不到的】、彪【拴在马后，到了山田便放开。毛色光耀，日光照射下有五色花纹。捕兽时蹲伏在草莽中，突然扑捉，是它的姿态】、虎【虎笼的项首处看不清，仍然要把它系住；有绳索缠束在颈项之间。要让它出来，先用大索和木挺撞击虎笼，等它的威势稍稍警觉，再用戴手套的手套住它的喉咙，拖出来后便喂食；平常用水银拌肉喂它，大概是想使它筋力变软、压制它的威势】、安答海【就是野骆驼，像驴而稍小，颈下垂着瘿状长毛，朔北野马川一带很多】。安答海天性特别喜欢妇女的便利溺物，见到便忘却自身而吸饮，大概是因为当地缺水。利用它喜欢饮水这一点，便用水诱它前来，再设陷阱捕获。宫禁中也有这种兽。黄羊【朔方山野中很多，毛黄红色，稀疏而长；耳小，两角也尖而小，常成群，往往有上百只。上位驾回时围猎它们，供奉上位膳食。肉味精美，人们却多不敢吃】、骆驼【西番、宁夏、甘肃北部以及和林的最好；白、黄、黑毛色的最多。回回田地所产的多为单峰。体形高大，负重走远路，不费力】、骡【西域来的与普通骡不同，身高大于马，一天可走五七百里。平常所见的，只不过随大官作随从，或驾载妇人的车轿；耕田之类则不如马】、驴【都城中有花色、黑色、白色分明的，一天可走二三百里，时常可见。■〈马乍〉■〈马孟〉牛头，嘴唇向上翻，驴毛，矮小而丑陋，驾车的力气远胜于牛】、羚羊【京城西山很多，夜里把角挂在险峻岩崖上来睡。行动轻捷如飞，走险路如平地】。山里人窥测它们的往来踪迹，常常捕获。俗称野羊。獐、麂、麋、鹿、兔、野猪、炰香子、獾、狼、豺【各处山谷都有，不能一一记述】。○鼠狼类 银鼠【和林、朔北所产的最精良，生在山石缝中。初生时毛赤青，经过雪便变白；经年越久、经雪越多的越奇异。辽东嵬骨地方很多。有野人在海上山林中铺设捕具，用来交换中国的物品，双方并不相见，这是当地风俗。这种鼠大小长短不一，腹下略黄。进贡赋税的，用来供御用帷幄、帐幔、衣服和被褥。每年在南城貂鼠局按期加工制作；各种鼠中银鼠为上品，尾巴末端带黑尖】、青鼠【尾巴有青灰色，光润莹软；腹下有约一寸白毛。制衣时青毛作衣，白毛缝制成搭护，再用银鼠镶边，或用水獭、黑貂镶边，也都很好】、青貂鼠【毛色微青黄，比青鼠略小而毛厚，轻软，制衣仅次于银鼠】、山鼠、赤鼠、花鼠【制衣又次一等】、火鼠【最北方有，生在大石山中。用它的毛制衣，就是火澣布】、黑貂【黑色而毛厚的为上品，多用作领边镶饰。达官贵人用来制衣，常在前襟以纳失失间丝的特殊表面加以装饰并显露出来；也有用带尾银鼠作衣服装饰的。以黑貂镶边尤其精美。黑貂中夹有白毛的称为浣毛】。九节狐、赤狐【可以制作暖帽以及帷帐、被褥之类】、黑狸、青狸、花狸、豺狼【有灵性，知道风候，能咬人；三五只成群，人不敢接近】、麝【又名香子，毛黑，露出两颗牙。它性情固定，过去的踪迹容易辨认，因为那里留有粪便；粪便堆积很广，绝不迁往别处。至于它的肝、膝，大概皮、心、肺也都带有麝香气。大小不一，如今西山各处都有。肉脆嫩味美】。以上各种兽畜的皮【朔方都把它们制成衣服，称为亦出军毛衣】。○羽毛类

译海东青【从辽东海外隔着几片海飞来，曾有许多在八月十五渡海而来。古人说“快如鹞子飞过新罗”，说的就是它。努而干田地是它渡海的第一站。到达后人们把它捕捉下来，此时它已经不能飞动，大概因为饥渴困乏，羽毛翅膀承受不起飞行。此后才到达东国。有制度规定，犯人被远流到这里，如果能捕获海东青，便发动公文、传驿送回，罪行即可赎免。曾询问宝赤，海东青渡海一翅，七天或七八天才到努儿干；气力不足或饥饿导致眼花的，多半溺死。凡能到达这里的，无不健壮奋飞。因此在羽猎时，它独能冲破驾鹅的长阵，截断孤飞的雁鹜，胜过众马奔驰，令九霄之上飞禽的毛血流落。云间献奏、臂上建立功勋，都是海东青的功劳。论其珍贵，常用玉山台让它站立，使它爪脚保持凉爽，希望不生疾病；冬月则用金绣仿制香墩让它站立，夜里少让它睡觉。它换毛时观察粪条，估量肥瘦，进食时相应增减。两次换毛又另有说法。按进食时节次第添加药食】。它头上的笼帽，多用奇巧的金绣制成，以小红缨和马尾作束紧的装置。爪脚上套金环，用柔软的红皮带系住，不用红色丝条，都是皮革。想放飞时便解开任其飞翔。它横向飞行后直冲而上，可以逼近云霄。宝赤，是蒙古语中饲养鹰的名称，也是一种怯薛请受、出身升迁的快捷途径。养护鹰鹞的细致程度，超过子女奉养父母。于是松云子为它作歌说：饥饱有规律，调养有时节；有添心、补心、泻心的方法，有布轴、毛轴、药轴的施治。飞行时击鼓敲鱼以助其力，收回时俯身抚摸、解渴，以安慰它的饥乏。出猎一次、两次便停止；换毛一次、两次、三次，才算奇异。海东青站在饥玉山上，鸦鹃站在绣皮上；用撇条检验肥瘦，补助翅膀使它奋力飞翔。海东青也有好几种，以玉嘴玉爪的最为稀少。黄鹰也有几种，黄眼、黑眼的最为奇异。饲养喂食的功效，都在这里充分显现；松云子的说法值得采纳。还设想那些翅膀或许可以救助的鸟，另取翅膀接补在它们身上。白海青【白色羽毛上有黑点】、青海青、白黄鹰、黄鹰、皂雕、鸦鹘、赤鹘、兔鹘、角鹰、白鹞、崖鹰、鱼鹰、铁鹞、木骨鹞、崧儿、百雄、茸垛儿。以上都是用于羽猎的雄健猛禽。○题咏

译刘静轩题写《海青诗》，诗说：皂雕、赤鹞世间纷纷，羽翮怎能比白锦般的文章。从东海飞来一点白雪，西风穿入万重云层。老拳独自击打乌鸦的头脑，俊利的眼睛仍注视着狡猾的兔群。玉食所需有谁能够得到？昨夜一纸丹诏赐给了元勋。大学士陈熙山：怒挟天风从海外飞来，修长的翎羽如剑劈开云层。翻身向上千寻高处飞起，捕得俊鸟，雄鹰攀着一点飞回。万里飞行，老拳没有脱离利爪；满鞲都是英气，实非凡鸟。山中的狡兔、野雉不要回头，神异之物无意来到草野。刘静轩：扶余玉瓜从前曾听闻，青鸟飞来仍带着海上的气息。海上风中的标志竟有如此之物，眼中的神采俊秀，更令人怜爱你。平坦草地还没有洒下天鹅血，春水只为猎骑打开门户。从眼前飞过的昏鸦不要回头，霜拳的豪兴正在层云之上。天鹅，又名驾鹅。大的有三五十斤，小的有二十多斤。俗称“金冠玉体干皂靴”。每年在大兴县管辖的南柳放飞捕猎。当地县官每年差遣乡民，在湖中广泛种植茨菰，引诱天鹅来此游食。湖面很宽，所种植物蔓延开来，天鹅成千上万地结群而来。等大驾放飞海东青、鸦鹘，捕获极多，于是大摆筵席庆祝，必定住上几夜才返回【详见《羽猎门》】。秃鹙能吃蝗虫和蝗蝻，有圣旨规定，不敢捕捉食用。它形状丑陋，来时成群；无论虫蝗多少，都能把它们吃光，吐出后又聚集在石头上，再次吞食。它的头像长袋子。鹚老在空中飞鸣盘旋两三天，必定有大风。形状像灰鹤，但稍小。地鵏与天鹅同类，只是脖子短而红。身有黑花纹，十分肥大，有的超过十斤。味道与鹅相近，肉质细腻、香而味美。地臿是大鸟，像雉；身体黑色，带圆斑，毛黄白相间，眼边红、脸绿、嗉囊红，背和颈有黄白花纹。尾巴可长四五尺。用来装饰马头马尾的就是它的尾羽，与雉尾一样长而且好看。所以说尾短的叫雉，尾长的叫辛鸡，但它们也都属于雉类。白雉就是白鹇。朱鹭，红嘴红头，飞起时可见翅膀下面淡红色，俗称黄鸭，与白鹭相似。它在矮树上筑巢，不太怕人，西山很多。钩嘴鹭鹚、香匙嘴鹭鹚，这些鸟朔方有；我曾看见它们飞行时的喙，所以记下来。山鸡，辽东人饲养，才十天便赶入山中；到了九、十月间再从山里捕回，一只只扭死，带毛运入京城出售。它颜色黑，味道与家鸡相同。鹖鸡，本来出产于真定，九月拔毛，一年拔三次，大概是要用来制作罟罟上的簪带。它本来出产于蔚州五台山。毛色高等的，不用三五锭钱买不到；这种上等毛如此贵重，是为了尊重仪表。花头鸭，大概多是从江南来到海子里的；与太液池中的水鸭成万上万地聚群。丙申年，京城南面白沟等处的田苗被吃光，庄稼将要成熟时遭遇这种灾害，官粮大为减少；即使上报朝廷，动物造成的灾害仍然如故。雉鸡、锦扎、鹧鸪、赤眼鹳、喜鹊、乌鸦、白颈鸦、班鸠、翠禽、山鹧、山和尚、早种谷、拖白练、乐官头、杜鹃、黑翼、胭脂鸡、青灰丳、黄灰丳、啄木、绊鹧、鹌鹑、山雉、拖红练。以上鸟类各处普遍都有，所以记下它们的名称。角鸡，味道清鲜美好，羽毛尖而有花纹，可以入画。石鸡、小鸡，黑色，味道鲜美；这两种鸟西山都有。章鸡，黄毛黑边，尾长四五尺，像野雉的尾羽，就是如今簇马时系在马尾上的那种。银鼠、青鼠两种赋税【靼靼田地才有。】通事询问征收赋税的事，于是约定在明年某月某日，到这座山中的林间相会，按照各自出产的东西带来。如果到了约定日期还没有出现，就把青鼠、银鼠皮以及各种皮货，不论距离远近、山地深浅，都在这一天前来缴纳。如果这一天不来，就把应纳的税赋挂在树枝上，说：“你不讲诚信，我讲诚信。”说完便离去。苦察羊、牛、马【没有头，只有身体。】海马、海驴、脱落不花，都是赋税。哈八鱼是高丽等地进贡的赋税【大的要用三辆车装载。】这类贡物还不止这些。这些鱼是进献给皇上的，用来祭祀太庙。○异地土产进贡

译野骆驼，就是安答海，形状像骡子，毛色淡黄而带黑；野马川地域最广。那里的人多设置陷阱，等它们成群来饮水时，把它们赶进陷阱。捕获以后，所以在西北方有野骆驼宫。那里水少，遍地无非是沙漠。白花鹿，从正西北方向来时会成群出现。人们设置网罟捕捉，捕到后养在家里，用来取鹿奶，称为“鹿奶子”。鹿的习性最喜欢喝阴人的小便，专门等有人遗尿时，便不顾性命地去喝；这就是它因愚蠢而被捕获的原因。树奶子，产在正北方朔漠的大山大泽中。多选取高七八尺的桦树皮，剜取成斗柄稍的形状。到了第二年正月、二月间，再用铜铁制的小管插入树皮中形成的瘿瘤处，汁液便自行流下，用瓦桶收集，盖好埋在土中，长久也不会坏。它的味道辛辣而浓稠，十分可口，是当地居民代替酒的饮料，还能使人吃饱。树木采汁以后，大多枯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月〕 葡萄酒，产自火州最偏远的边陲。酿造时，选取带青色的葡萄。在三五间用砖石砌成的洁净地面上，制作砌石的[字迹缺损]，嵌入地下，使它低洼以便聚集葡萄汁；酒瓮可容纳数石。然后取青葡萄，数量不限，堆积如山，铺开后让人用脚踩揉，使之平整，再用大木压住，盖上羊皮和毡毯之类，务求厚重，并不用酒曲。压好后关门封闭，十天半月后查看，原先压低的地方已经下陷，这就是酿成的征验。打开房门后，众人合力掀下毡子和木头，搬开查看，酒已经装满酒瓮了。于是把清酒取出，装入另一只瓮中储存，这叫头酒。再用脚把葡萄渣踩平，仍按前面的办法覆盖，关门离开。又过几天，照前法取酒。这样窨酿共有三次，所以有头酒、二酒、三酒之称。直到看似榨尽，才把葡萄渣逐渐澄清，以澄出的清酒为止。上等葡萄酒喝一两杯就能醉上几天。又有把这种酒烧制成哈剌吉的，尤其毒人。枣酒，京南真定酿制这种酒，仍用少量曲蘖，烧制成哈剌吉；烟气很轻，味道非常甘美，还能使人吃饱。桑椹酒，颜色略黑。京南真定等地都有。性热且有毒，饮后能使人腹中饱胀。若长期饮用，口、齿、唇、舌都会变黑。军中都食用它，把它作为干粮；晒干后可以供长途携带。【以上内容都见于《顺天府志》引用的《析津志》。】西山有一种滑石根，称为“不灰木”。用它可以织成粗布，不怕火烧。如今西山还有这种东西。【《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五十“物产”引用《析津志》。】●属县 宛平县 大兴县 固安县 顺义县 良乡县 昌平县 东安县 ○宛平县 正厅名为承宣堂。张岩有记，碑立在县治右侧。官署房舍 《新建宛平县门记》：宛平作为县邑，紧邻王室，承受各部门的命令，指挥事务纷至沓来，赋税文书密集重叠。四面环绕辖境，控制六乡，地方纵横千里。左边是潞河，右边是太行山，前面抵达涿郡，后面依靠居庸关，四郊往来不息。邮传供应和办理差役，大体已成为常规。这里是神州的赤县，百姓聚集而风俗混杂；没有才能，不能建立功业；没有智慧，不能治理百姓。因此朝廷选拔人才、委任职务时格外慎重。然而政务没有官员便不能治理，官员没有官署便不能严肃整饬，所以君子想到哪怕一天的修缮也不敢拖延。延祐乙卯年，前任县尹李承直世昌看到县署狭窄简陋，无法壮大县府的威仪，于是修补损坏、兴复废弃，先整修厅堂，依次修建两廊，又建幕厅、库房、厨房浴室和监狱，共建房屋近六十楹；只是县门的制度尚未完备，大概不符合尊重吏治、崇尚教化的本意。至治癸亥年，如今县中诸位官员在讨论政务之余说：县门还没有建立，是因循拖延造成的，怎么可以这样呢？于是赶紧修建。监县赛甫丁忠显、县侯承德张让、县丞李从仕文裕、范登仕珪封、从仕德裕、主簿将仕爱材、孟将仕干杨、将仕忽都不花、县尉进义赵成、典史赵鼎、王惟正、阎成举等人，没有不同意见，协力办理此事。县门于秋七月开始动工，仲冬落成。南北宽四寻，深度为宽度的一半；规制高大严整，不奢侈，也不僭越，使官府威严、百姓敬畏，他们所费的力气也已经用尽了。主簿爱材亲自书写堂门匾额，并请我撰写记文，以便刻石示给后来的人。唉！读书人如果不轻视眼前的小事，就能谋求长远；不遗漏细小之处，就能筹划大事，何况县门是县署光明的典范呢？世上的官吏只顾应付眼前，苟且简略而害怕改建，只要勉强支撑、应付岁月便自以为能干，和诸位相比，难道不感到惭愧吗？诸位果真能够尽心竭力，顺应时机成就功业，并把这份心意长久坚持下去，始终不偏不倚，将来镇守大州、担任右内史，未必不是从治理这个县开始的。明府应当努力。泰定元年，文林郎、湖广等处儒学提举。【《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山川 恶风岭　在宛平县西北清水村。浑河金口铜闸　在宛平县西南三十五里的东麻峪，是卢沟河的东岸。金大定二十七年开始开凿，称为金口。卢沟水向东流，后来水势上涨，恐怕成为城池的祸患，于是将它堵塞。至正元年，有人上书向今上进言，皇帝命太史院询问乡中老人利弊，老人们都说历朝都等待重新开通，对百姓很有好处。太史院将这些意见详细申报给都堂和宰执，使皇帝听闻；于是可以命太师脱脱仍准许右丞许有壬主管此事。决开河水，使水从丽正门第二桥下通入运粮河。当时水势像从高处倾下，漫流无法遏止，居民惊惶不安，两岸都崩塌陷落。奏请圣旨后，命下铜闸堵塞。乡中老人传说：这条水的源头正与昊天寺木塔一样高。既然如此，水势之高也就可想而知了。铜闸由军千户驻守。【《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寺观 长春宫　南城老人说：这座宫原来由女姑主持，后来改成道宫，不知道哪一种说法正确。又说，长春宫的水碾，自古以来金水河流入燕城，就是御沟水，流入南葫芦套，那里盛开着各种莲花，又回流转入周桥。【《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古迹

译金口　至正二年二月初八日，也可怯薛等在延春阁后宣文阁内值班时，速古儿赤巙巙、云都赤蛮子等前来，脱脱右丞相、也先帖木儿平章、帖木儿达识平章、阿鲁中丞等奏道：世祖皇帝时，太史院史郭守敬说，在前代亡金时期，旧城以西曾把浑河穿过西山，开凿成金口，引水直达旧城；上游可以利用西山的物产，下游可以利用京畿漕运，直达城中。后来河道堵塞了。如今承蒙皇帝洪福，如果把河道依旧沿原河身开挖，利益非常大。西山出产的煤、木材、大灰等物，以及江南运来的各种物产，经海运到大都，都能得到很大的便利。若水势泛涨，可在分流的大河上设置远闸吗？奏请施行此事时，世祖皇帝已经升遐，所以没有来得及开挖这条河。我们询问老人们，他们都说确实是有益的事情；至于阴阳家是否认为适宜开挖、何时可以开挖，便把这些缘故告诉他们。他们回答说：我们在太史院司天监的有关文书中，与阴阳家一同查验过，认为对官民都有好处，并没有什么妨碍。众人已经签署文字、交付文书。至于开挖还是不开挖，听凭圣旨，便这样奏报。奉圣旨：以前金口的水确实很有益处。照这个意思看，是一件好事。如今你们不要疑惑，委任好人把它开挖完成。奉圣旨后，依照旨意，省里命帖木儿达识平章、许左丞，台里命阿鲁中丞，宣政院命喃咖八院使，留守司命章金家纳，工部命庆喜尚书、也先不花郎中，大都路命斡勒真达鲁花赤，都水监命熟悉水利的人，负责开挖金口旧河，使各水汇合处形成水泊，以备缺水时使用。开挖到旧城后，再建两座闸，把水引到大都南面五门前的第二座桥，向东南到董村、高丽庄、李二寺和运粮河口；根据地形，选择便利处开挖，如何办理，奏请裁定。开挖这条河，必然会拆毁百姓的房舍、水碾以及少量其他建筑；房舍和水碾的价格要酌情补偿，这样也可以赈济百姓。如今开挖河道，百姓中有投身服役的，核验工程后，每人每月给米四斗，每天给钞二两。开挖河道一事如何办理，奏请裁定。奉圣旨：就这样办。钦此依旨施行。诏旨下达后，当月便开始施工。脱脱亲自回到工地督勤，各项工役都已安排，到十月完工。命许右丞到金口，打开所铸铜闸板两扇。水流进入所挖河道后，波涛上涨，水势喧腾，冲毁堤岸；居民惊惶，官府也措手不及，水漫流冲击两岸，终于无法遏止。水势像从高处倾下，河道中的浮土淤塞，深浅不一，滩地停积，船只难以通行。住在河边的居民几乎无法容身。起初商议放下铜闸来阻水，但这样已经无法挽回事功。刚开始开挖时，从顺承门西南的新河一带，大量毁坏民居房舍、酒肆、茶房以及楼台、亭榭和坟墓。疏凿之时，左丞相许有壬极力劝谏，但没有被采纳，后来终于造成了这样的结果。金口铜闸放下一扇闸板后，水势如从高处倾下，冲决河道，两岸全部崩塌，百姓十分恐惧，始终无法抵挡，于是只得放下闸门。乡中老人说：金口水的发源处与通州塔一样高；又说与南城昊天寺塔顶一样高。大概从金口山远望，塔心正处在同一水平线上，由此便可知道水势了。【《松云闻见》《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幡竿岭通往奉通的泰州，即今保安州。【《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齐家庄口　在宛平县西北潜水村。奉化年间先改名为房山，通往紫荆关。王平口　在宛平县西北清水村，有军人把守隘口；道路通入斋堂乡，另有一处小口通向南路。龙门　龙门在宛平县燕家台天津岭，上面名为九山，下面有水潭，祈雨必定应验。先到遇先观居住，再可以到水潭所在的地方。旧司天台　内苑的司天台、海子花房、花苑和园，都在五位殿的北面。【《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大兴县 桥梁 北鲁村有三座，魏棚有二座，黄堠庄有十八座，西下马有四座，东下马有五座，李家兔有三座，太子务有五座，北城有五座，卢家兔有一座，南石崖有一座，北石崖有一座，丁家兔有二座，荣家庄有二座。【《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古迹 黄堠店　在京城西北六十里，靠近皂角纳钵。每年皇帝大驾往返都经过这里。大口店　在京城西北四十里，过去有城，现在成为店。西面有三座高丘鼎立，称为三疙疸。皇帝春秋往返时，百官都在这里迎送。【《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固安县 山川 曲洛沟　圣水在桃花以东；阳乡县在这里汇合此水，水又向东流经六城县故城。水源出自督亢陂，经固安县南面，向东注入方城泉。桃水　上游在徐城东南接纳涞水，向东流经阳乡县东面，汇入圣水。涞水　发源于矾山福禄水。【《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古迹 新昌故城县　汉代隶属涿州。东汉时因当地干旱，民间称为“陷城”；后来唐代宗大历四年从固安县析出，重新设置此县。武阳城　这是燕昭王筑造的城。东西二十里，南北十七里；东南有一座小城，就是固安县的故城。韩侯城　在方城县。【《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宦迹 郭隗　是燕国人。燕昭王降低身份、带着厚重的礼物来表明求贤之意，只有郭隗受到礼遇。燕昭王改建宫室并以师礼侍奉他，于是各地士人争相奔赴燕国。韩婴　燕国人。汉文帝时任博士，推演《易经》的义理，为它撰写传注，并用《易经》教授别人。汉武帝时，他在皇帝面前与董仲舒辩论，董仲舒无法驳难他。【《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顺义县 山川 牛栏山　在县北二十五里。猪渡泊，又作猪肚泺。温余河到大夏陂，五十里到顺州。【《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古迹 古城　废弃、设置的年代无法考察；有一座在呼奴山下。【《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桥梁 土桥　顺州四孙村一座，横桥一座，牛栏山一座，李家台一座。【《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良乡县 古迹

译黑狗台　在良乡县南三里，有碑。皇后台　在良乡县。阳台　在源福传法院。【《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桥梁 土桥：瑠璃河有二十五座桥。路村有一座，广阳有一座，公孙有一座，兴里有一座，颜仙垡有两座，颜村东有两座，西葫芦有一座，宜民有两座，西鲁村有两座，南故有一座，陶村有一座，故村有两座，马村有一座，白鹭有一座，石羊有一座，南乐有一座，蛮营有两座，三义有一座，颜村西有一座。【顺天府志引自《析津志》。】人物 王枢　王枢尤其擅长写诗，例如《三河道中》说：“十年后归来到了故山，山色依旧，白云悠闲。不必再读元通的偈语，如果相信人间就是梦境。”人们多称赞吟诵这些诗句。他官至翰林学士，出任成德军节度使，死于贞祐之变。【《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昌平县 山川 榆河　在州西南二十五里，发源于昌平县界，向西南流经堠上保，向东南流入通州，与温余河汇合。古北口　在州北一百五十里。大口　皇帝出巡时，千官引导护送到这里，迎接圣驾也是如此。【张翥，字仲举。】皇帝驻跸在平原上，周围营帐环列，彩色仪仗聚集。勇猛的武臣擂鼓并佩带宝剑，仪仗中的龙鸟纹鞍马经过道路。玉食由车舆覆盖着送入，朱弦琴瑟奏起，进酒助兴。深秋时眺望云气，回望北方等待銮驾返回。□□□□□，采摘花朵满握；拿什么来使先生醉倒？清溪碧绿，仿佛美酒。至正戊戌十八年五月，奉圣旨：都堂特意委派御史台治书张冲叔靖、翰林学士金刚宝子贞、刑部郎中秦裕佰景容、工部员外郎周肃友恭、省检校吕谦伯益，以及宛平县达鲁花赤和尚国宾和所属的首领官吏，为办理团结防守之事来到东斋堂村，设置万夫长、千夫长、牌子头目等，分别在各处把守隘口、寨、村、岭，必须把应当垒塞的地方堵塞起来，并实地查勘，以下各处地名全部列在后面。这些记载与《元载大一统志》不同，所以重新详细区分东西四至。于是勘验里程、审察地势，划定四至，疏通道路，总结出下面的口、村名称，都以斋堂、大宁作为中心，所以依次记载。向东到大安岭四十五里，再到王平二口子四十里，共八十五里；向东到张废小道六十里，东北到神树口子六十里。清白口东南有黑塔儿【通往王平口、昌平两处】，东北有清白口、安窠淤子口，通往榆林站。怀来县长谷小口，南到大安山九蹬湖七十里，属于房山界。抢竿岭口八十里，属房山界田【有四村、黄河村、黄塔村垒。】甲局口一百里，属房山界【有东西斋堂垒。】扁鹊口六十里，属房山界。向西到浆水河，即抸子口，四十五里，属保安州界。向西到弩寨岭口四十五里，属范阳界【此处有巡检司自行把守。】向北到天津岭口六十里，属保安州界【有柏峪、梁家庄垒。】支过户口五十里，属保安州界【杜家庄。】三叉口四十里，属保安州界，通往黄芦石阳峪。九山小道六十里，属保安州，是行人道路【桓峪断。】燕家台天桥儿，属保安州【燕家台垒。】斋堂乡百姓口述：王平口【另有一小口通向南路。】戴家山口【向南进入涿州，向北进入大都。】佛子庄口、龙门口、燕家口【以上各口都向南通往涿州。】鸡兔台口【南路。】青堰皂东口、东拏寨口、齐家庄口【进入镇上，通往紫荆关。】居庸关　在西北四十里。天下的山都发源于昆仑；昆

译仑高达一千里，就像人的头顶。上党是山脉的脊梁，从上党向西分为北条、中条、南条，直入终南山，陇、蜀相接，■〈牜羊〉牱越寯入于南海。向东则成为韩国的胸膺、赵国的咽喉、魏国的门户，然而又横跨辽东，背靠绝汉，绵延数千里，通入三韩、肃慎、高句丽。居庸关在都城正北，山脉在这里中断形成关口，南北三十里，是古今夷夏共同通行的地方，也是上天用来限制南北的屏障。每年皇帝巡幸上都，都经过这里，通常连夜通过关口，驻跸时便禁止行人通行。到处有笼烛夹在驰道两旁，向南到龙虎台，向北到棒搥店，都设有行宫和驿舍；蒙古语称为“纳钵关”。设置卫所统领，掌管出入。至正二年，今上开始命令大丞相阿鲁图、左丞相别儿怯不花创建关门。过街塔在永明寺南面、花园东面，有两通高大的碑，面向京城而立。皇帝车驾往返时，有时驻跸在寺中，寺内还留有御榻。寺院的壮丽，没有可以与它相比的。关南北三十里，两京随从皇帝春秋往返，多有题诗咏赋。古今著名文人都把作品载录在这里。【《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过街塔铭》，欧阳玄撰文。居庸关过去没有塔，向南百里是都城，向北是上京，只有这一条道路，过去金人把这里作为界限。本朝开始在南北修建两座大红门。今上至正二年，才命大丞相阿鲁图、左丞相别儿怯不花等创建过街塔。塔的形制壮丽雄伟，是当代第一，皇帝命学士欧阳玄撰写碑铭。皇城南北设有两座红门，设置门锁和侦候人员。每年夏天，皇帝到滦京避暑，出入必定经过这里。今上皇帝继承帝位以来，年年频繁巡幸，大体遵循祖先的做法。有一天，皇帝挽缰通过关口，抬头想到祖宗平定天下的劳苦，低头又想到山川环抱的形势，内心警惕，默默有所祈祷，希望日后就在南关红门以内，依傍山麓，开采石料、砌筑地基，层层叠砖跨过道路，建造一座西域式佛塔；下面让人通行，使人皈依佛法，普遍接受佛法的施舍。到了至正二年二月二十一日，皇帝依据从前的愿望，面对近臣亲口传达旨意说：我建造这座佛塔，是为了向神明报答功德，不能半途而废；但若征调丁夫和工匠服役，就会使百姓受苦；若从常规财政中拨款充作费用，又会损伤财力。如今我停用内库的资金来帮助修建，雇用工匠、购买物料，价格按公平标准支付，这样大概可以避免损财害民的忧虑，不是很好吗？群臣听到后，无不抬头举额，祝颂皇帝万寿无疆。于是再次命中书右丞相阿鲁图、左丞相别儿怯不花、平章政事铁不儿达识、御史大夫太平总领其事；南里剌麻及其弟子亦恰朵儿、大都留守赛罕、资政院使金刚吉、太府监卿普贤吉、太府监提点八剌室利等，指示工匠、督促工程，择定本年某月开工。山中开出珍藏，工匠得到美石，就地取用，不烦劳运输，费用因此大为节省；削平高处、填补低处，用杵和器械夯筑，使地基坚实平整。塔身呈穹窿形，从外面望去，形势高耸而光彩焕发。人从塔中经过，抬头可见穹顶，宽阔雄壮、高大如盖，车轮马蹄也可以在其中通行。塔内收藏佛教经典和珍贵经文，汇集各种经文，以召集一切福报。后来沿着山崖建造三世佛殿，前门如鸟翼飞展，旁边房舍棋子般分布，赐匾额为“大宝相永明寺”。寺院形势连接山冈丘陵，映照环绕林木山谷，使京城的风水形势完整严密，好像

译洪河的河道中有中流砥柱，可以制止横向决溃；

译又像大江流出三峡，水光荡漾以遏制奔腾的水流；又像建造房屋，在北窗加上墙垣，使一年四季都更加温暖。由此国家大为安宁，宗庙安稳；皇室宗族昌盛，福泽惠及亿万百姓，人人都得到利益和依靠。至正五年秋天，皇帝从滦京返回，明白看见工程成效，于是举行佛寺行庆讲仪。第二年三月二十日，中书左丞相别儿怯不花、平章政事纳璘、教化参知政事朵儿典班等，请求皇帝命翰林学士承旨欧阳玄撰文，江浙行省平章政事达世帖木儿书写碑文，翰林学士承旨张超岩篆写碑额，把文章刻在坚石上，以此颂扬宏大的福泽。皇帝答应了请求。于是中书传谕给欧阳玄等，欧阳玄恭敬拜手叩首说道：自古帝王建都，没有不凭借山河的美好形势来作为巩固基础的；但是有形的险要在于地势，无形而能巩固国家的，在于人心。因此先王治理天下，把巩固人心放在首位。巩固人心的方法，只有慈爱与仁德，并且必须施行于政务之中；所以使众人归附叫作慈，守住帝位叫作仁，这是《六经》中的话。从佛教的学说中寻求，也有与此相符合的地方。我朝当初攻取金国时，已经进入居庸关，不久便整军撤出，大概是知道金朝末年的政治不足以巩固人心，又何必占据险要来扼制别人呢？世皇至元年间，南北刚刚统一，天下的货物聚集在两都，商人出入这道关口，只登记而不征税，这就是王道政治。皇帝在这里建塔，一铢一粟、一米一石，都没有使农夫承担。这样是为了尊崇清净的教义，形成无为的风气，扩大恻隐之心，实行不忍伤害百姓的政治，在幽冥之中施赐各种福祉，暗中保佑我朝百姓。人们受到观感之后，忠于君主、爱戴皇上的心意油然而生，众人一致跟随。这样的志愿由此凝聚，难道不会和这座关的坚固一样长久吗？况且天下有三件大事，王者都要实行，制度是其中之一。制度推行到远方，没有比车更先行的；夏、商、周三代时，道路上行驶的车一定车轨相同。如今两京是天下的根本，所有经过这座塔的车，都从同一条车辙驶过，那么车轨相同的制度，其象征难道不会在这里显著体现吗？车轨相同了，文字也应当统一，车轮也应当一致；推广到四海，施行于九州，谁能够抵御呢？珠请真火诗说：燕代的山脉，曲折绵延从西方而来；山川气脉奔向大海，又折转向东回旋。山川广大，成为皇都，雄伟的气势汇聚于此。它掌管我朝北门，实在就是居庸。居庸建为关口，用来巡逻、遮蔽；中间开辟御道，每年迎接皇帝车驾。圣明的皇帝凝神思考，与佛法妙理相契合；于是通达佛理，兴建宝塔。太史官测量日影，大匠安置[字迹缺损]；从内府拿出资财，建成这座高峻的佛塔。看那天竺的佛塔，以浮屠作为居处；上层供奉佛像，次层收藏佛经。依靠佛的愿力，证明三乘佛法；功德之高，依浮屠层数来计算。这里的居庸，地势适合镇守北方；为什么崇尚功德？是为了镇护北方土地。山中开凿石材，神力使石质坚固优良；削平山谷作为基址，基址端正方整。又涂泥又刷白，中间的道路像关口；塔顶覆盖地面一半，既不是璜，也不是玦。千片叶饰、万重华彩，通行的人群来来往往。使邪道止息，共同归向正宗。正宗是什么？就是安定与清净。仁德不嗜杀戮，慈爱不崇尚争斗；仁德的声音传播四方，王者的法度平正。智慧如太阳，佛法如云，光明覆盖大千世界。想起从前夏后氏铸造九鼎，描绘万物形象；百姓遇到魑魅魍魉，依靠九鼎驱除禳解。九州牧献出九州的金属，聚集铸成九鼎。哪里比得上这座塔，功德成就而从容安定？百姓不知道劳苦，军队不知道疲惫；排除这里的险要阻塞，使疆场安靖。眷顾并称说这番胜因，它不同于有漏的功德。愿皇都翠盛而坚固，天子万寿无疆。皇城边疆巍峨壮盛，给后世留下长久福泽。词臣作歌，请把它刻在坚硬的美石上。车轮轰轰，石头坚硬，车声砰砰地撞击石角，马蹄踏在石上，仿佛石头都要落下。不知是哪一年鬼斧神工凿成的，只与青天相通一握之宽。上面有青藤从万仞高崖垂下，下面有泉水从千丈深壑喷出。这里像太行山的羊肠小道，又像蜀地的剑阁，身体发热、头疼，还要悬索渡过。一人把守关口，万人也难以通过，未必还有这样奇险的山峰。我们的皇帝神圣，使天下山川脉络归于统一；烽火不再燃烧，夜间击柝也停止，只有这里的地势险要如今仍和过去一样。我扶着瘦竹杖，停下疲倦的双脚；两岸山崖突出，云气茫茫，平沙上风吹动，冻雀发出鸣声。参政郭彦高诗：山势高峻险绝，压过剑关；两岸山崖突出在白云之间。千年以前的古画仍保存着丹青色彩，一道山口像屏风打开，水墨景色闲淡。怪石向远处吞没大片衰草，溪流斜斜绕过乱山的曲湾。穿布衣而奔走的行旅之人有多少，乘车戴冠的显贵又有谁能满意而归？焦景山诗：群山堆叠青蓝、层层翠绿，扼守云气缭绕的山川；神力使山势坚固，开辟以来已有多年。这里仿佛分得蓬莱三岛的境地，画成兜率天的一重境界。云层散开，道观的门户时隐时现；雨后人家零落，小市集分布其间。李白、杜甫的诗歌林苑也吟咏不尽这样的景色，丹青妙笔又怎能画出老龙眠般的神韵。大司空云麓都有诗：萧瑟的野店倚着晴朗的山峰，车马相接，戎车来往不断。一条道路扼住咽喉，通向上谷；重重关隘跨据险要，控制卢龙。山城月落，夜间传来柝声；古寺风寒，傍晚响起钟声。在八达岭顶凝神远眺，山峰如虎，白云青山重重叠叠。陈刚中有《居庸迭翠八咏》：断崖高达千仞，像削开的铁壁；飞鸟也无法越过，苍苔在裂缝中生长。古树枝干盘曲，没有碧绿的枝叶；六月里深阴之处飘着急雪。寒冷的沙地茫茫延伸到关道，骆驼夜间长吼，黄云显得苍老。远行的鸿雁一声鸣叫飞上长空，风吹草低，山月显得微小。百招长老有《过居庸十咏》，耶律抑溪喜欢这些诗，便作诗唱和。万重高山如同画图，峡谷名为绿绮，枕着平坦的荒草地。风清时偶尔听到琴曲三弄，人世间可有知音，谁知道呢？【弹琴峡】山峰深幽，仿佛门扉紧闭，环绕着夜间凝结的露水；云气如屏风环列，山嶂间斜风吹拂。枝峰和藤蔓缠绕的山谷层层堆叠，青蓝浓重；转眼更觉得无声之中自有一种力量。【屏风山】磨砺青石，点上松烟墨；依次研磨朱砂和黄色颜料，使露水般的色液滴落。姑熟山高，挥笔写遍篇章；文章如从锦缎上摘下，笔力粗大有如椽木。【研石】青翠的玉峰山峦夹在彩画般的景色中，岩洞石门和山涧仿佛有几重关隘。石路湿滑，苍苔阴冷；禅僧隐居云间，整日清闲。【玉峰寺】赶着车从崎岖的道路上登居庸，古涧流泉迎着拂晓的风。当道的朱红门扉由人掌管钥匙，过街白塔高耸入云。碑上刻着赑[字迹缺损]，面向京城宫阙；仙人与弥陀并立在佛寺中。皇帝巡幸百年，车马仪仗盛大；六龙车驾所到之处，五色云气相随。【南口永明寺过街塔】屏风般的墙垣隐约可见，使仪容归于宁静；铁壁银山般的景色，没有什么能与之相比。山岩沟壑的风光千古长存，燕子黄莺的歌声如弦乐般清越。春花呈献秀色，红光流动；夜月浮出花香，紫雾升腾。可爱的山岭却没有谁来主持，衰老的我来到这里，反而觉得眼睛格外明亮。【屏风山】研台千古独自流传芳名，我拄杖穿鞋寻访幽境，放纵老年的狂兴。山色水声涵养着滋润的石头，天光云影浸润着池水的香气。两京巡幸时留下许多题咏，百代兴亡更需要有人主持评说。如今战乱遍地，忧愁充满大地，借您的儒者之笔记载我的行迹和收藏。【研台】

译玉峰寺匾额挂在半山腰，金碧辉煌的殿宇高耸，靠着石台。僧人祝寿归来，樵夫小径通向远方；山中人离去，福田便显现出来。经鉴传承三世，尊师的德行可敬；世间经历千年，劫难带来的大灾仍在。过路客还不能分得半席，什么时候才能到这里讲说天台宗呢？【玉峰寺】泉水因人而显得优胜，号称观音泉；这水应当能够洗净人的素心。不让贪图名利的欲望如大锅巨石般沉重，必须用“廉”字洗涤清白的胸襟。曹溪的一滴水分出禅师的法脉，圣人的恩泽如三源之水滋润士林。我才力浅薄，自然没有司马相如那样的口渴，也不应只用三次吟咏便写成长诗。【观音泉】官亭究竟建于哪一年？皇帝的随从官员常常经过这里，开启盛大的宴席。山鸟在小路上鸣叫，仿佛听到圣人的音乐；乡野之人也曾听到天上的乐声。空旷的官署中，臣子们朝夕往来；零落的荒诗记录着前后往事。古往今来大概都是如此，眼前满是芳草，自然茂盛生长。【官亭】一株孤松傲然挺立在山岩顶端，看尽行人的来往和令人忧愁的岁月。不要砍伐它苍老的树皮，使它承受雨露；共同观赏它秀美的姿态，任它傲立于风烟之中。悠然的天籁如同千顷涛声，确实足以请来诗人写下万篇诗作。它没有接受秦始皇的封赏，却因上天珍爱而尊贵；知心的雪月陪伴着它清丽的姿态。【孤岭】堠台道路上长着两丛草，五里外的邮亭显露一处。守持寂静的人往来时总是默默无言，熟悉这条道路，寒暑之中独自悠闲。西风里人马走过遥远的行程，落日下牛羊走向艰难的归路。土木本来无知，却承载着人的深重情意；前村的残阳景色，不必费力攀登也能看见。【堠台】仙人枕留下的遗迹上沾着湿润的苔痕，古往今来耗尽了无数诗篇。睡意未尽，仿佛经历混沌的三千世界；梦境破灭，才知道邯郸一梦已经过去五百年。我这老朽之身在天地间吟唱《白雪》，任凭别人像熊牧一样躺卧在青烟中。那些纷纷追逐名利、忘记归去的客人，曾经也和我相伴，一醉而眠。【仙人枕】海内桃溪虎[字迹缺损]春，北山幽深回环，仿佛[字迹缺损]。花朵在四月开放，此时冰才开始消融；老枝经历三春，叶子还没有更新。这里地势高寒而靠近京城，水源深远，流到武陵水滨。每年皇帝大驾南返之日，便采摘几颗芳香的红果进献圣君。【桃花溪】有时住宿在南关口，山势高峻，六月仍然寒冷。当地居民艰难地依靠粟米和麦子生活，过往旅客诉说旅途的辛苦酸楚。羊马从南方运来，物产富足；道路向北延伸，路程宽畅。什么时候战争才能停止，我归去的道路才能算得上平安？【古北关就是居庸关】各种疾病向来都是由一种虚弱乘虚侵入的，外面涂抹膏药，只能白白显示出里面已经虚弱。榆关即使有上天齐平般的险要形势，若长期放任不管，痈疽也会自行溃烂而无法挽救。天然生成的石城门装有铁制门轴，地势把南北分开，北方因此没有忧患。谁还谈论事情过去就像横在地上的草一样容易处理，反而把中原说成盗贼出没的地区？一个人勤劳节俭，天下各方都会亲近他；山岩险阻什么时候曾真正阻挡过人？怎能得到愚公那样的人铲平重重山岭，却使世代君主永远修行仁政？松亭关与居庸关、北□关合称三关，世人都听说过。南口、大口在南面，北口在北面，北口又称汉儿山。过了北口向北就是■〈羊旦〉■〈羊旦〉山，于是万里道路平坦得如同手掌；十一室、温房子在■〈羊旦〉■〈羊旦〉山稍作停留，换用大白牛车共数十辆，每车一头牛，车辙所到之处，都有人定居。任意飞驰放纵心情，没有比这里更快乐的地方了。【《松云闻见录》；《顺天府志》引《析津志》】瓦桥关：在归义县南面，距离莫州三十里，宋白说这就是北瓦桥。也称瓦子。渡口通往涿州南面，道路通往易州东面。显德年间收复三关，这片地方控制幽州、蓟州，于是成为雄州。益津关：在燕京南面的文安县沙塘。易水、徐水等许多河流不向别处流去，都汇入北淮，在一座桥渡过津口。唐朝末年刘仁恭抵御后梁，宋朝抵御辽、金，都在这里驻军。蓟门关：唐开元十八年，分割幽州的渔阳、三河、玉田三地，另行设置蓟州，取古代蓟关之名作为州名。祁沟关：向东北到涿州四十里，向西北到易州六十里。紫荆关：如今在遂州，与宛平县斋堂乡西界相近，就是文广私下所说的三关之一。关内关外大多是栗树园，绵延数十里，军民都依靠它们生活。这里的栗园归当地寺院主管，是供养寺院常住的产业。雁门关：在代州，距离州城三十里。紫塞以北也有一道关塞。草桥关：在雄州。倒马关：在飞狐岭。石岭关：在忻州太和岭。青石关：在般阳。渝关、武阳关、西正关、狗骨关：在山东益都与般阳的交界处。西关：在上都。恨这关：在汝宁以东。虎牢关、武关这两座关都在平地上。蓝关：在陕西商于县，距离武关三十里。梅岭关：在江西南安路。大庾岭：岭顶最高处，梅花无边无际。万招关：在邵武、建昌之间的分水岭。玉门关、萧关、鬼门关：在钦州。剑门关：在蜀地的夔州府。昭关：在庐州。铁门关。铁湘关。【《顺天府志》引《析津志》】桥梁 桥梁共十四座。龙虎台有两座，七里河有一座，双塔有一座，即江桥，是竖立燕帖木儿碑的地方。这里距离白浮村大约五里。龙王泉祖之庙，是各处泉水的源头。榆河有一座，东清河有两座，东菓有一座，东上有一座，西兰沟有一座，西柳有两座，韩家庄有两座，义店有一座。【《顺天府志》引《析津志》】古迹 龙虎台：在昌平县西北，居庸山南面，地势高而平坦宽阔，有虎踞龙蟠的形势。皇帝每次来临，都在■〈逞，山代口〉还驻跸于此。【《顺天府志》引《析津志》】唐狄梁公庙：在京城北面昌平县境内。【《顺天府志》引《析津志》】名宦 狄仁杰：如今在昌平县还能见到祭神搏虎文碑。【《顺天府志》引《析津志》】人物 寇恂：封为雍奴侯。【《顺天府志》引《析津志》】○东安县 古迹 常道城：唐武德四年，安次县迁到城东约五十里的地方，那里有石梁城。【《顺天府志》引《析津志》】《析津志辑佚》，元代熊梦祥撰写。《析津志辑佚》，元代熊梦祥撰写。●目录 城池街市 朝堂公宇 台谏叙 工局仓廪 额办钱粮 太庙 祠庙、仪祭 寺观 河闸桥梁 古迹 大都东西馆马步站 人物 名宦 学校 风俗 岁纪 物产 属县 ●城池街市

译辽开泰元年，开始称为燕京。海陵王贞元元年定都于此，称为中都。天德三年，开始绘制燕城宫殿楼阁的制度图样并上呈。三月，命张浩等人扩建燕城。城门的制度共有十二座：东面称施仁门、宣曜门、阳春门；南面称景风门、丰宜门、端礼门；西面称丽泽门、灏华门、彰义门；北面称会城门、通元门、崇智门。后来改门名为清怡门、光泰门。张浩等人取用真定府潭园的木材，营造宫室以及凉位十六座。【《日下旧闻考》卷三十七《京城总纪》引《析津志》】金朝修筑燕城时，使用涿州的土。人们每人拿着一筐，在道路右边排队站定，从涿州到燕京依次传递。一只空筐送出，一只装满土的筐传入，每人只负责运一簸箕土，没有多久便建成了。【《日下旧闻考》卷三十七《京城总纪》引《析津志》】世祖把城墙筑完并合围之后，就在文明门外向东五里的地方设置苇场，收集芦苇，用苇席包护城墙。每年收集一百万根，编排芦苇，从下往上砌筑，担心城墙倒塌，历代都沿用这种做法。到文宗时，遇到警报，因为谏官进言，便废除了这种制度。这些芦苇只供应内厨使用。每年役使市民修补城墙。至元年间，朱、张二人进言说：应当自行准备资金，用砖石包裹内外城墙。后来因宰相进言，事情便被废止。直到现在，西城角上也只略微使用砖石而已。至元十八年，奉旨开挖护城河，增加包护城门的一重外墙。【《日下旧闻考》卷三十八《京城总纪》引《析津志》】庆寿寺西面有云团师和与可庵大师的两座塔，正处在修筑城墙的要冲，宰相当时把这件事奏报给世祖。世祖下旨命人把两座塔圈围起来，纳入城内，由此可见圣德包容宽厚到了这样的程度。【《日下旧闻考》卷四十三《城市》引《析津志》】西华门：在延春阁西面，出了萧墙就是此门。门内有内府的各处库房、鹿苑和天闲。厚载门：就是宫禁之中的苑囿。里面有水碾，从玄武池引水，用来灌溉和种植花木。自有成熟耕地八顷，里面有小殿五所。皇上曾经亲自拿着耒耜耕作，仿照古代的耤田礼制。崇天门：从正南面出去就是周桥。灵星门外分成三条道路，中间是千步廊街，通向丽正门；丽正门有三道门。正中一道只有皇帝车驾到郊坛行幸时才开启。西边一道也不开，只开东边一道，用来通行车辆和马匹。文明门：就是哈达门。哈达大王府在门内，因此以此命名。光熙门：与漕坝相连接。每逢运输漕粮、储备粮食的时候，负责运粮的夫役和纲运人员把粮食运入坝内，在龙王堂前唱报筹码。坊名：元代共有五十坊，按照大衍之数设置，名称都与所在地点相切近。这些坊名由翰林院侍书学士虞集、字伯生的人制定。城外另有一些坊，是他任大都路教授时设置的。福田坊：在西白塔寺。阜财坊：在顺承门内金玉局巷口。金城坊：在平则门内。玉铉坊：在中书省前面附近。保大坊：在枢府北面。灵椿坊：在都府北面。丹桂坊：在灵椿坊北面。明时坊：在太史院东面。凤池坊：在斜街北面。安富坊：在顺承门的羊角市。怀远坊：在城的西北角。太平坊 大同坊 里仁坊：在钟楼西北面。发祥坊：在永锡坊西面。发祥坊西北的大街上，有砖砌的斗拱和扁额“溥光”，年代最为久远。三相公寺前有善利坊、乐道坊、好德坊。招贤坊：在翰林院西北面。善俗坊：在健德门。昭回坊：□都府南面。居贤坊：在国学东面，监官大多居住在那里。鸣玉坊：在羊市北面。展亲坊、惠文坊：在草市桥西面。请茶坊：在海子桥北面。训礼坊、咸宜坊：在顺承门内倒钞库北面。思诚坊、东皇华坊、明照坊与它们相对。蓬莱坊：在天师宫前。南熏坊：在光禄寺东面。甘棠坊、迁善坊、可封坊：在健德门。丰储坊：在西仓西面。【《日下旧闻考》卷三十八《京城总纪》引《析津志》】有东甘泉坊、西甘泉坊。【《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五十六《存疑》引《析津志》】街道制度是：从南到北的道路称为经，从东到西的道路称为纬。大街宽二十四步，小街宽十二步。共有三百八十四条火巷，二十九条衖通。“衖通”二字本是方言。【《日下旧闻考》卷三十八《京城总纪》引《析津志》】长街：千步廊街、丁字街、十字街、钟楼街、半边街、棋盘街。五门街、三叉街，这两条街在南城。米市、面市：在钟楼前十字街的西南角。羊市、马市、牛市、骆驼市、驴骡市，加上前面的米市、面市，共七处市场，都在羊角市一带。各种杂货都在十市口。北面有柴草市，这里像是集市。近几年都把这里街道的西边作为贸易场所。段子市：在钟楼街西南面。皮帽市：同上。菜市：在丽正门三桥、哈达门丁字街。另有菜市在和义门外。帽子市：在钟楼。穷汉市：一处在钟楼后面，是规模最大的一处；一处在文明门外市桥；一处在顺承门城南街边；一处在丽正门西面；一处在顺承门内草塔儿。鹁鸽市：在喜云楼下。鹅鸭市：在钟楼西面。珠子市：在钟楼前街西边第一条巷子。省东市：在检校司门前的墙下。文籍市：在省前东街。纸札市：在省前。靴市：在翰林院东面。这里专门出售底皮、西甸皮，各种制靴材料都出自一处。车市：在齐化门十字街东面。拱木市：在城西。猪市：在文明门外一里。鱼市：在文明门外桥南一里。草市：每座城门外都有。沙剌市：有一条巷子全都出售金、银、珍珠和宝贝，在钟楼前。柴炭市集市：一处在顺承门外，一处在钟楼，一处在千斯仓，一处在枢密院。人市：在羊角市，直到现在楼子还存在；这是至元年间的设置。后来有关官府加以禁止约束，姑且保存此记载作为鉴戒。煤市：在修文坊前。南城市、穷汉市：在大悲阁东南的巷子里。蒸饼市：在大悲阁后。臙粉市：在披云楼南面。果市：在和义门外、顺承门外、安贞门外。

译铁器市：在钟楼后。【《日下旧闻考》卷三十八《京城总纪》引《析津志》。】枢密院西面是玉山馆，玉山馆西北面是蓬莱坊和天师宫。从枢密院向南转向西是宣徽院，从宣徽院向南转向西是光禄寺酒坊桥。【《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五十五引《析津志》。】朝堂公宇。《中书断事官厅题名记》。《中书参议府题名记》。《中书省左司题名记》。《中书左司小瀛洲记》。《中书左司省掾题名记》。《后记》。《中书省医厅壁题名记》。《中书检校厅壁记》。《中书省架阁库题名记》。《又记》。《中书省六政条要题名记》。《中书省吏部考功堂记》。《中书省户部题名记》。《中书省礼部合化题名记》。《中书省兵部题名记》。《中书省刑部题名记》。《续记》。《刑部主事厅题名记》。《中书省工部题名记》。《中书省照算题名记》。中书省：太祖皇帝辛未年十月，在燕地设置行省，伟大事业实际上由此开端。到太宗皇帝己丑年秋七月，皇帝驾临西京，把行省改称中书省，任用吾图撒里里为中书令，粘合重山为左丞相，镇海为右丞相。我太祖最初建立中书省，到了世祖皇帝统一天下，于是中统元年夏四月戊戌朔，在上都建立中书省。中统二年九月，以□都火宅为中书省。中统五年下诏说：开平府是宫阙所在之地，加号为上都。开始在燕京修建宫室，分别设立省、部，四方会同，请求确定正式名称。获准后，称为大都路，其府号为大兴府。在燕地设置中书省，悬挂中书令官衔，设置幕位。至元四年二月己丑，才在燕京东北角辨明方位、设置邦国、营建都城，把这里作为天下的根本。四月甲子，修筑内皇城。确定宫室官府的位置和四方方位，开始在新都凤池坊北面建立中书省。这里地势高爽，古树层层成荫，同官府相互形成荫蔽，规模宏大宽敞而壮丽。按照新都的位置安定基址，在紫薇垣设置都堂作为居所。至元二十四年闰二月，建立尚书省，任宣政院使桑柯为开府仪同三司、尚书左丞相，叶李为尚书右丞相。当时五云坊东面是尚书省。从至元七年至至元九年，把尚书省并入中书省。至元二十七年，尚书省的事务并入中书省，桑柯调到中书省。直到现在，原尚书省成为中书省，于是有北省、南省之分。后来至顺二年七月十九日，中书省上奏，奉旨说：翰林国史院中已有的文书，仍旧安置在北省，翰林国史院的官员就在那里会集。由此，北省既然成为翰林院，尚书省也确定成为中书省都堂省了。这大概与太保刘秉忠所建都堂的原意相距很远了。它在方位和制度方面，与北省有所不同；然而朝廷官府的变更、沿袭和改革不一，因此不能不详细记载。大概是想让后世考察的人知道创立之初的意图。现在又把南、北二省的官府建筑并列记在后面，于是作《朝堂公宇志》。中书省：在大内前方的东面、五云坊内。外仪门：靠近丽正门东面的城脚，有写着“都省”二字的牌匾。中仪门：中间通向五云坊、万宝坊，东西是大街，设有兵卫和戟仗。内仪门：三座门，分中门、左门、右门。省堂大正厅：五间。东西有耳房，宽广高敞，锦饰的梁、彩绘的栋，像屏障墙一样。耳房绘有山水、林木、泉流，灿然壮丽。从厅后进入穿廊，又名直舍。穿廊：五间。屋舍左右都栽种花木、果树和杂木。正堂：五间。东西有耳房。春冬在东耳房、夏秋在西耳房办理内署政务。太子的位置在正中，居于中央，有栏杆围绕护卫。堂后花木交错成荫，并有石砌的观山处。旁边是次屋，又有一座小亭。断事官厅：三间。参议府厅：三间。西右司厅：三间。东左司厅：三间。左右提控掾史幕司：在学相厅前，三间，向北一间□也是。左右属司幕司：三间。东检校厅正厅：三间。西架阁库正厅：三间。东西司房共六间。《中书断事官厅题名记》。皇元最初奠基时，国运如龙飞翔，德行隆盛、仁厚，治理崇尚忠诚质朴。太宗英文皇帝统治中原，开始建立法度，于是设置了这个断事官。官职以裁断事务为职责，名称不沿用过去的称呼，正是因为崇尚忠诚质朴。当时居官首位的人，统领政务如同卿辅。世祖皇帝统一四海，在燕地定都。省、部、院、台以及百□庶府，灿然如列星。中统、至元年间，曾经由丞相兼领。至元八年，才授予三品银印，称为中书省断事官。于是有了固定的秩次，一直到今天，奉宣命任用的有四员。宗藩、外戚中承受王爵的人，各自可以奏请任用二员或一员，世袭担任，合计数十员，身穿紫衣、腰横金带，身上的章服只有一套。世祖、神宗对于辅弼亲信之臣，视为一体同仁；凡有政务，让他们在都堂西面与中书参议府相对。两处连在中间成为都堂。断事官遇到涉及辅翼政务、应当前往办理的事情，就在六部列署之外的围墙处望见并处理，考核起来比其他官员更为亲近，由都堂判决发下。凡大狱应当审断、重要囚犯应当记录审讯的，必由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宗正府、刑部五府共同参议听断，号称五府。其中中书省所任用的，就是断事官。断事官的官职责任确实重大。官员名录中居首位的人，责任尤其重大。有一天，众人聚集共同商议说：自忽都鲁那演以来，历经数十代，由此升任宰相、历任显要官职的人前后相接。然而官署没有刻石记名，今后将凭什么考证？于是备办石料前来请求，说：“希望为我们记载。”君子对于职位，谨慎地树立自己的名声和姓名；有了记载，就能树立名声，任用贤人并加以称扬。近处可以有所劝勉，远处可以有所听闻，并不只是为了记识年月。像各位公卿这样早晚思考政务，谋求前有光彩、后有流传，难道不是很对吗？所以我考察其官秩的本源，仰承长德厚望，俯述职任的重要，然后编次陈述，使后来者能够阅读观看。至正十五年，集贤侍讲学士、中奉大夫、国子祭酒王思诚记。《中书参议府题名记》。

译中统元年，设置中书府，设参议二员。至元七年，建立尚书省，撤去参议，设置给事中。至元十三年恢复设置。至元十八年增加为四员。到至正十九年，距今已有一百年，才从旧有记载中查找，自贾居贞以下，共得到二百四十人。有的任职很久，有的任职较近，有的离去后又回来。等到我皇元起兵北方、统一天下，号令所到之处，如雷震风行。铺陈文物制度的盛大，综理政务的繁多，正是因为希望祖宗任用人才始终不二。《诗经》说：“蔼蔼然王朝有许多吉士，只有君子才任使他们。”又说：“人才众多，文王因此安宁。”治理天下国家，所受委任尊贵而重大，参与裁断重大议事；任职久了，便渐渐以吏事责成他们，常常拘泥于文法而不能施展平生所蕴蓄的才学。然而直到今天，凡应当慎重选择这种官职、履行这种职责的人，能够做到进谏被采纳、言论被听取，使恩泽下及百姓。这样从容地处在朝廷廊庙之间，历任显贵要职，消耗俸禄而承受厚恩，声名功业流传无穷，又有什么可议论的呢？至于因循沉默以保全自身，贪污侵夺以肥养自己，奸诈诡谲以迎合时势，把姓名写在这里，难道不会有人指着他们说出来吗？唉！我想到这些就悲伤。中奉大夫、参议中书省事、临川危素记。《中书省左司题名记》。左右司始于隋代，各司设置郎一人。不久又有六部郎一人，并各设置承务郎，代行左右司事务。唐贞观初年，又设置左右司，称左右承务郎中，后来称大夫。不久恢复旧制，所以称郎中，品秩为从五品上；员外郎，品秩为从六品上。它们承担的事务很重，二十四曹称它为都公，仍如近代称都司。元朝中统二年，中书省建立，于是设置提领左右司，提领、郎中、员外郎各二员，都事四员。中统三年，撤去提领，设置左右司，郎中增加为五员，都事增加为二员。至元元年，员外郎增加为四员，都事减为四员。至元三年，郎中、员外郎、都事各以二员为定额。至元七年，撤销左右司，设置给事中二员、中书舍人二员、员外郎二员、检正二员、都事一员。这大概采用了前代三省属官的制度。给事中本来是尚书省的下省属官，舍人是中书省属官，左右司是尚书省属官。当时流官所领的诰身，各自都有训词。训词虽然很简略，仍然采用前代两制的办法：翰林学士掌管内制，舍人掌管外制。至元八年，恢复设置左右司，设置郎中三员，员外郎、都事各二员。至元十五年，左右司分立。左司掌管左部事务，郎中二员，员外郎、都事照旧。至元十八年，郎中、员外郎各增加一员，都事增加二员。至元十九年，左右司又合并为一司。至元二十年，再次分立左司，设置郎中二员、员外郎四员、都事二员。此后有时增加，有时裁减。大德元年，设置郎中三员、员外郎四员、都事四员。现在设置郎中二员，其余同大德初年。其间经过的年月虽然很久，题名石却还没有刻成。至正十二年壬辰夏四月，左司郎中汝中栢子真、崔敬伯恭，员外郎伯颜帖木儿复礼、张让谦甫，都事完者帖木儿秉中、王时本中、尚絅彦文、李敏中好古，都是一时的优秀人选。闲暇时考察旧府档案，查得中统建立官制以来的沿革、增损。现在开始创立此事，凡担任此官的人，都记下姓名、爵位、籍里，以及到任、交代、选授和除授的年月，将刻在石上放置于幕府，请我为它题写开头。我听说古人有话说，都事是学习做宰相的人。大概宰相要综理天下机要政务，没有比都事更合适的了。我忝居馆阁三十年，当时与我同官而任都司的人，我亲眼见到他们后来进入朝廷、共同主持大政的很多，宰相难道不是可以学习而达到的吗？虽然如此，要学习宰相的器度和事业，必须先学习他的度量。度量不宽广就不行，器业不厚重就不能胜任。宽广才能懂得大体，厚重才能承担重任，这是古今贤相所具备的资质。其他各种长处，都是各主管官署的事务，并不是学习做宰相的人首先应当致力的事情。官署题名的壁记，起初不过是在石上列出姓名、记载年月。近世作者往往在其中寄寓劝人为相之道，所以我也进献这一番说法。翰林学士承旨、荣禄大夫、知制诰兼修国史、长沙欧阳玄记。《中书左司小瀛洲记》【在学堂门的右边，就是提控专门掌管的司署。】古代的词臣、内相，都说是登上瀛洲。瀛洲是海中的神山，由巨鳌用头托起，人间没有谁能够觊觎，能够到达的人很少。可以攀附龙鳞、依附凤翼，早晨通达天帝所在之处，拜谒上帝；天威近在咫尺，呼吸间便能兴起肤寸厚的云而为天下降雨，它的不可测度就是如此。中书东曹掾的长官幕次设在左司北面，另成一处；座位角落鼎立，几案相接。繁多的机要事务，在这里提纲挈领，无不处理。有时都堂议论有不妥之处，便依据经义加以折衷；有时各部属的符契文书，必在卷末署名后施行；有时承受檄文、征召掾属，便品评人才的才干德行，决定进用或抑退；有时勾稽检查簿书，发出或收进文书，考核有无违误并督促责问。又设置铜章，用来辨别诡异文书的弊端，慎重对待发布命令所应注意的事情。朝廷如栋梁柱石般宏大的事业，如果没有细小椽桷的聚集，即使有公输般的巧技，也不能施工成功。合抱的大树，生长于细微的毫末；九重的高台，起于一筐筐泥土；没有不是由低到高、由微小到显著的。由这条道路升任翰林，历任台阁，执掌宰相权柄，显名于众人耳目之间的人，数不胜数。在政务之余，左边挂图、右边放书，手持羽扇、头戴纶巾，与一两个知己讨论经书义理，唱和诗文；门窗之间寂静清幽，松涛声繁密郁盛，与奔驰于尘土之中、侍候官府门庭相比，颇像相隔着仙界和凡间。匾额题作“小瀛洲”，由宣文博士大字书写，刻在梓木上。把学仙当作真实的事情，荒诞虚妄，当然不可取；但诗人借物象作比兴，不因拘泥文字而损害辞意，那么谁又能说这样不可以呢？于是我写下这篇记，告诉后来的人。镇阳史君题识。《中书左司省掾题名记》。

译本朝建立中书省，总管天下政务。把所属机构分为六部，设置左右司统辖。掾最初设置三十一人，后来增加到六十人。隶属于左司的有三十九人，其中提控掾二人、勾销一人、贴黄一人、知除六人、礼八人、征收总房二人、应办二人、杂房十一人、银钞户差四人、会总一人，只有奏事一人由二司共同兼管。最初没有题名，后来至元五年，右司才刻石记载姓名。至正元年，左司提控霍嗣祖、杨允俨将要像右司那样记名，请我为碑文写开头。掾掌管文书笔墨，通过议论沟通上下。虽然没有簪绂的华贵、爵位的荣耀，然而宰相辅佐天子向天下发布命令，官员的进退、政令的出入、刑罚的生杀与赏罚，以及整治光大各种政务以成就治理功业，都必须从掾开始，责任也很重大。因此，任命枢密院掾、御史台掾以及其他从一品官中才干品行突出的人担任此职，有流官中声名良好的人也可以选任。唉！中书省建立以来，担任这个职务的有多少人？凭借贤能成为公卿、功业显著于当世的又有多少人？如果把他们的姓名完整载录下来，就可以看出某公、某相曾经任过此职。那些默默无闻、没有什么可称道的人，别人将会说：“某人也得以和世人并列了吗！”唉！这就是题名一事不能停止的原因。至正元年闰五月上旬吉日，朝请大夫、同修国史、国子祭酒李好文记。《后记》。至正元年，中书左司内部刻石，记载省掾的姓名。过了九年，石碑刻满了，又重新刻制；距今十二年又刻满了，于是提控掾史君仲良、聂君文郁再次磨治石碑，准备记载。临川危素当时正任政府官员，便为此写记说：考察《周官》中的天官冢宰，设置史十二人。史的职责是掌管官府事务，专门辅助治理。解说者说：“六官的事务很多，人的心志不能全部记住，言语不能全部传达，就把它记载叙述下来。”一定要有书史掌管官府事务的适宜之处，官府言语无不记录，所以称为辅助治理。史如果对治理没有用处，只是掌管官府文书、出力辅助罢了。本朝建立中书省将近百年，由于疆域图籍广大、机要事务极其繁多，左司的掾请求增加四十人。现在仍有三十人，往往选拔才俊来充任。制度规定，可以从一品官中选拔，也可以由各司从七品职官中征辟；因为这个职位地位清贵峻拔，不出几年便能升到公卿，人人都想担任。然而要得到它特别困难。知道晋升艰难，就应当洁身自持、奉行法令，跟随宰相辅佐天子发布政令，使恩泽施及百姓、功业施于社稷；所谓辅助治理王道，大概就在于此。不要让后来的阅览者指摘议论他们，这就可以了。至正二十年六月庚子，通奉大夫、中书参政危素记。《中书省医厅壁题名记》。省医的设置由来已久。他们观察五气的运行，审察六脉的调和，制成金石、草木、鱼虫等药材的丸药、散药，用来驱除各种疾病。从丞相执掌政务，下至士人、百姓和群吏，都依赖他们。他们的职任也很重要。因此，领取这份俸禄，积累劳绩到九、十个月，便授予流官七品；若不是通晓古今、德行专一、医术精深并且勤于职事的人，不能参加这项选授。凡入选者，都是良医。然而省中一直没有为他们标明固定职位。至正十七年，庐陵宋君心德向上级官员请求，在检校所西堂、食局南面得到一块地，建屋一间，挂牌揭示；从此省医有了固定处所，这是从宋君开始的。于是他与同僚杨文贵、刘浩、鄢元、陈正善、傅敏谋议，请求在后面记下年月，并把前人的姓名一同写上，以等待后来任职的人。考察本朝初年，年代久远，只能向卜太傅征询掌故。至元二十年，省医三人；至元二十四年，减为一人。元贞元年，增加到四人。大德元年，又减一人。至正二年，减去二人，同时增加他们的禄米和俸禄，每月领取米二石、中统钞一百二十贯。现在仍按此办理。至正十二年，增加到五人；十六年，又增加一人，现在共六人。关于他们授官的情况：至元二十二年，田子真考核一次后授任架阁库管勾。李世荣任期届满，调任德州同知，后任行省医。有人入朝任兵部主事，江淮人张德义；有人任武刚县尹，湖广人孟吉。凡前人只记姓名，根据征召而来的人员依次记载，仍在姓名下写字或郡望；离任时写明所任官职，以显示任职有始有终的意义。不能任满而终其职者不记。凡省医入仕都由中书省堂除，不拘泥于月份日期，也不隶属于吏部，这是特殊的规定。每年冬、夏发给药钱和药材，并谨慎办理，治疗有固定的数额。中书省分治上都时，派一人随行。中书省是重要之地，省医是重要职务，固定员额也是常制；身处重要之地、担任重要职务，却没有固定员额，是制度上的缺失。自有中书省以来将近百年，医术立身、施行医道的人不少，却没有一个人能达到这种地位。只是宋君究竟凭借什么，还是也有时运呢？百工居住在作坊里，才能完成他们的事业；君子先安定自身，然后才行动；圣人治理天下，使万物各得其所，道理只有一个罢了。勤奋就能被举用，行动就会得到休息，难道只是省医如此吗？这一年八月十五日，应奉翰林文字、承事郎、同知制诰兼国史编修官、新安程文记。《中书检校厅壁记》。

译中书省检校官，始于至元二十八年。当时尚书省因户部、工部营造修缮和财物出纳事务繁多，上奏设置这一官职，用来核查各种文书。设官二员、吏四人，官署在省的东侧。至元三十年，上奏增加为四员、吏六人，分别督察中书省、左右司、六部以及架阁仓库文书中积压、违误的事项，并加以纠正。这些官吏从东西曹查阅公文回来后，就在官署处理事务。后来中书省仍在宫城北面的房舍办公，于是沿用旧址，但检校官署缺少房屋，便迁到所到各部的值宿处暂住。至顺二年年中，迁到官城东南的中书省办公。检校官奉政大夫、前进士孙敏字志道，奉直大夫杨益字有直，中宪大夫王国器字鼎臣，朝列大夫杨惟恭字伯温，以旧官署南面为堂三楹，让检校官居住，旁边排列吏舍、厨房和马厩，外面建门加以区分。这年冬天筹备工程，第二年五月完工。四位君子已经在这里办公，互相说道：“这个官职设置三十多年了，厅堂现在才建成；我们四人作为同僚，难道可以不留下记载吗？”况且从前担任这一官职的人，查考各项掌故，差不多有一百人；他们离任后，便在丞相府、御史府中主持政事。他们的风操节概历历可考，难道可以不留下记载，以等待后来任职的人吗？四位君子都是我交游的朋友，所以前来请我为此写记。宰相上承天子，向天下发布政令，所属官员很多。官员各有职责，职分各有界限，不能互相越权。对于文书史籍没有不能察看审阅的，只有检校官如此；他们虽不是宰相，却寄托着宰相耳目的明察，凭借亲近心腹的关系，又享有高贵清要的职位，仿佛宾客般从容自得。大概其他官职没有能比得上他们的。因此，每次选任都很难，而通常能够得到合适的人。凡后来担任这一官职的人，来到这座厅堂、阅读这篇文章时，希望都能想到自己责任重大，并且有远大的前途。《中书省架阁库题名记》。中书省官署西侧有一座库，名叫架阁库。凡天下的图书、版籍，统计金谷钱帛出纳的文书，以及尊贵宏大的档案收藏，凡等待考察征验所用的资料，都在这里。其官有管勾二人，书吏十人，分别办理各项事务。次等人员十五人，分管周代、汉代掌故和遗留下来的制度等。至正十九年，西域阿鲁温沙良甫、济南杨诚字子真，被选任此官，能够修治职事，彼此恭敬协作，于是商议把办理事务的厅堂改名为“阅公”。取自古人查阅户口的含义。杨子真亲自大书题写，悬挂在门额上。我听说太史氏记载萧相国何，能够取得前代的法律、政令和图书，因此知道地形险要、户口多寡、强弱所在以及百姓的疾苦，用来辅助成就汉朝事业。孝宣帝振作精神、核查实情，命令察看计簿，对欺骗隐瞒者加以审查，使真实和虚假不相混杂，号称中兴。可见路程和品式，确实是治理政事不可缺少的东西。如今国家疆域图籍广大、事务繁重，端坐一堂之中而考察了解四海的情况，只有公正才能真实，徇私便会虚假；只有公正才能明察，徇私便会昏暗。以真实立身，以明察纠察奸邪。不在官职上失职，不使百姓受害，两位先生长期能够整治好自己的职事，用来报答上级。后来继任这一官职的人，希望不要在此事上有所懈怠。因他们的请求，写下这篇文字，记载其沿革。并记载任职者的题名。庚子年三月，国子博士、承德郎张以宁。《又记》。世祖圣德神功文武大孝皇帝建元中统初年，建立中书省以统辖百司。凡有关政务、教化、典礼、兵刑等事务，为使其得以完成，以及天下郡县的版籍，凡应当收藏以备查验取信的资料，设置管勾架阁库官来掌管。至元年间建立尚书省，以分理中书省事务，于是成为尚书省管勾架阁。后来尚书省撤销，事务归还中书省，又成为中书省管勾架阁。最初品秩为七品，员额增减没有定制。现在官四人，吏十四人，员额固定。选拔贤能之才，通晓礼法、熟悉章程、廉洁敏捷而有才干谋略的人担任。由此升至显要地位，成为当时著名卿大夫的，有这样的人。考察《周官》，民众人数登记在天府，仍是旧有制度；兼任这一职务，责任还有什么比这更重的呢？国家制度的损益、法令的制定，枢机机密周密，品式完备，凡这一切都应当考核；最终敬慎履行职责的人，理应从早到晚竭尽心力。至正十三年夏，中书主管领掾、高昌人忽都鲁惟敬，中书掾、济宁人为好，字义用，以选任居此职。他们同僚之间勤勉合作，综合治理有条理，官署常规全都得到执行。于是开始在官署立石，题写姓名，记载迁调次序和年月，并在下方留出空白，等待后来的人，希望他们思考职守，以成就远大事业。这样，过去所立的制度在这里就有了考证。这一年太岁在癸巳，秋七月，承事郎、国子监丞毛元庆记。《中书省六政条要题名记》【在架阁库内。】

译文书契约的兴起已经很久远了。圣人综理天下，形成统一的治理，使政事不因年代久远而混乱；要考证这些事情，通常多凭文书。只要有王者兴起，就没有能够废弃文书的道理，不仅不能废弃，还要更加谨慎。周代由太宰统领六官，掌管建立治理国家的六项典章，以辅佐君王治理国家；府、史等官的定额也有常数，可见其谨慎如此。元朝考察古制建立官职，又随时势有所增损。称为省、称为部，名称都沿袭近代的叫法，以便有所告示。至于以简驭繁的道理，仍然保留着周人的遗意。然而疆域广大、事务繁多，比古代更加复杂。凡中书省奉天子命令制定经常施行的制度，陈述教令而下达四方，以及四方的事务，有关官司不敢专断而上报中书省的，简牍堆满栋梁、房屋和架阁之间，标明年月，错杂陈列、相互重叠，以等待群吏复查。更有奸人反复从中作奸，掌管守护的人，何况又怠慢文书出纳的命令呢？卷册纷繁，有时会有散失脱漏，时常加以编次整理，却很快又恢复原样。至正七年三月十五日，中书省在便殿议大政，于是把这件事上报。请求设置专局编辑，不让有关官司兼办。主持政务的大臣和掌管笔札的下级官吏，都听取上级决定，制书一律批准。编辑的方法，不只是按照年代远近排列，还要据此汇集制度的沿革。凡沿用的部分，又抄录其大意，另编成一部书，以备查阅。五月二十二日开局，第二年十二月某日完工。共得到卷五十二万一千九百七十八宗，登记的卷册合计八万五千五百四十三帙，所采用的条目三万多条。书编成后，取名为《六条政类》，也是奉上级旨意。省掾王鼎新、郭睿自始至终都有功劳，谋划刻石记载成就，并把在官署任职者的爵位、姓名题写在左边，请我述说大概情形。唉！国家建立事业，表面上固然有天命，但人事也在其中；在安定治理之余，容易习惯于玩忽荒怠。今天的天子早晚勤勉振作，思考整顿各种法度，以继承中统、至元年间的事业。任职的大臣承受诏命，心怀恐惧，担心不能报答万分之一。因为不愿辜负上级的重托，所以凡关系百姓安危的事情，都没有一天不去实行。还能以余力做到这件事，其用意大概可以看出来了。历代圣君的光辉相继，典章制度十分完备；至于教化的精微旨意、征伐礼乐的细微权衡，以及神妙的谋略、睿智的筹算，不是外廷所能参与听闻的，有些也不能完全在言语文字之间看到。至于宗庙、朝廷的常制，土地山泽的赋税转输，学校的教育，耕种的法令，百工的程式章程，五刑的条令，众官的品秩，甚至考察百姓损耗、登记监察九州岛的兴废设置等，无不分布在方册之中。这些都是用来维持国家纲纪、安定国政的，因此作为亿万年世代守护的制度。难道可以把它们同州县簿书一样归入普通有司事务吗？况且我听说，过去孔子能够谈论夏、商二代的礼制，却叹息文献不足以考证；孟轲能够听闻其大略，至于分列爵位、俸禄的制度，则是因为诸侯厌恶这些制度而毁弃了典籍。文献对于王政的关系如此重要，怎么可以忽视呢？何况汉代的文献流传下来，历来称道汉代重视文献。考察汉代旧事以及便宜章奏，最终能够辅助孝宣帝成就中兴事业；而成为西汉著名大臣，大概也不是没有仿效这些做法的。这次举措，难道只是整理簿书吗？主持整顿此事的，是平章政事定住、左丞吕公。浚仪归旸记。《中书省吏部考功堂记》。中书省吏部考功堂，是行止局的厅堂。所谓有行止记录的册籍，就是古代的仕版。它创设于大德元年，至顺三年重新申明执行。最初命文资尚书、侍郎主持此事，由郎中、员外郎、主事督令史、书佐缮写，并交错考核。后来命主事一人不再分理其他事务，专门掌管此事，并轮流办理。每一季度更换一名当值者。省、部各司任免官吏完毕后，就登载记录；内外官员沿着文书报告政绩后，再加以复核。这样可以减少反复咨询的烦劳，杜绝来回往复的弊端，平时周密考虑，预先确定责任和凭信。因此，凡资历次序的升迁经历、功过考核的优劣，有的按姓氏，有的按籍贯地望，有的按出身途径，分类汇集、分群排列，提纲挈领而条目分明；旧有四千六百七十四条，现今增加品秩记录七百六十八条。研磨整理有方法，封存职牍有规定。使用时打开文书，查看起来清清楚楚，如同照见龟卜。卷册末尾写有经常到署办事者的姓名，如有奸诈欺骗，就据此审查诘问。元统二年夏，京兆李廷佐、滦阳宋存礼任主事。他们能够发扬职守，于是就在部署东侧行止局中建成厅堂，题名为“考功”。门和屏障幽深严密，窥伺钻营的途径完全断绝；窗棂几案空明清静，昏暗欺弊无从产生。在这里办事的官员，心思和眼光都会变得明朗，仪容举止也自然严肃，这大概是从政的一种帮助吧！后来备办石碑，请我写辞作记。从夏、商、周三代以来，考核官员的条目、按年资计算劳绩的规范，流传已久。评论者说，考核政绩很难精确，年资劳绩却容易看见。想想古代圣人不凭一己的聪明，把天下万物的轻重长短全都交给度量衡来决定，难道还有别的原因吗？就是要把它作为众人都能遵守的法则。虽然如此，遵守法律固然容易，运用法律却很难。考核优劣没有真假混淆，年资劳绩没有贤愚停滞，就在于善于用法的人能够执守常法而驾驭变化。我因他们的请求，既叙述其功绩，又记载其法制，详细说明其中的道理，希望能够留给后人以方法。当时还有尚书资政大夫唆南班、中宪大夫段辅、侍郎奉政大夫不花赤、郎中奉政大夫忽里台焦恭默、员外郎承德郎斡澟、朝请大夫刘嗣祖，都是优秀的人选。这年十一月上旬吉日，翰林直学士、中宪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欧阳玄记。《中书省户部题名记》。

译大元设置官府、划分职掌，是为了成为治理百姓的根本。如今建国已近百年，文治日益昌盛，各级官署的题名记都已完备，只有户部还没有来得及撰写。至正五年，岁次乙酉，赛因不花买讷、李伯述任尚书，迭理威实、王恪任侍郎，木八刺沙、霍仲贤任郎中，伯不花、王德谦、完颜秉文任员外郎，刘安仁、邵元振、亦速福脱大赤、郭继祖、佛保任司计，捏古栢官吉儿藏察罕、王可稹、呼延进、王惠、时庆、李伯恭等任主事，共同辅佐政务，能够振作并履行各自的职务。于是整理架阁中保存的旧档案，考查前任官员的姓名、爵位和籍贯，以及到任、罢任的年月日，凡是可以查考的，全部书写下来并刻在石碑上，嘱托我为此撰记。户部，就是古代的地官。自商、周设置六卿以来，主管国家财政，凡天下万物、户籍账册、府库、仓廪、珍宝财货、钱粮、布帛，以及委托输送和收纳之事，收入、耗损、丰饶、匮乏的数目，全都归它掌管。它的责任重大啊！《易》卦的彖辞说：天地有节制，四时才能形成。以制度节制用度，既不损害财力，也不伤害百姓；所以理财的方法，兴利不如节约费用，使国家富足必须先使百姓受益。在这里任职的人，应把这些作为治理国家的谋略。这样，国家用度就会充足，百姓生活就会繁盛，教化兴起，施行仁义的功效也就显著了。尚书三员，正三品；侍郎二员，正四品；郎中二员，从五品；员外郎三员，从六品；司计六员，正七品；主事八员，从七品。属官有掾，以及译知印二人、通事一人、译史八人、回回令史六人、令史六十一人、奏差三十二人、蒙古书写典吏二十二人。甲子年如此记载。国家在中统五年建立中书省，下辖六部，户部为其中之一。百姓和物产的贡赋数目、珍宝财货和仓廪储备的实际情况，都在这里汇总其要点、考核其成效。任职人员的姓名和任职始末都有记载。至正五年初，把这些刻在石碑上，由翰林承旨欧阳公撰写碑记。到如今又过了十年，碑上的题名已经刻满了。又因为兵事兴起，增设了官员，人数比过去更多。如今尚书、侍郎连同郎中、员外郎、主事共同商议，再次砍石立碑，依次刻列，并把文章交给曾坚撰写。曾坚是欧阳公的门生，哪里敢奢望执笔排列在老师之后！但推辞不得，于是撰文说：国家疆土的广大、财货的富足，是前代少有的。那么户部事务的繁多而急迫，比起历代户部官员所承担的责任，尤其艰难，也就明显了。况且八十年间任职户部的人，他们才能谋略的优劣、奉行职务的勤惰，考察前碑，大概都可以看见。由此升任中书省、谏台、枢密府官职的人，也都可以一一数清。今后如果能使疆土安宁统一，重新达到中统、至元年间的盛况，而在这里任职的人人人都以理财自我勉励，那么他们的功名事业，与当日的元勋大臣相互辉映，岂不是百姓最大的幸事吗！而曾坚能够把自己的文章附列在翰林先生的碑记之后，这更是他的幸运啊！至正十五年闰月吉日，承事郎、国子助教曾坚记。中书省礼部合化题名记 凡是掌管具体事务的官员，都属于各有关部门。只有六部隶属于丞相府，分别掌管各项政务，颁发下达文书。春官礼部，掌管古代秩宗的职务，有时称为南省，有时称为仪曹；它所负责的事务，比其他五部不只是一般部门的事务。天子祭祀天地和宗庙时，它负责赞助、辅导仪式；中书省讨论制度时，它参与议论；朝觐会同的班次册籍、声名文物的等级节制、咨询辨别官位的名目和数额、考察载籍而推究本源，没有不在这里详细审定的。褒奖尊崇、表彰异能，以劝善成俗；报答恩德、尊重贤者、推重儒学的意义，都在这里加以弘扬、涵育、宽厚培养，使万物生长而不残害。至于向上供献的饮食、甜酒和斋供，向下馈赠的粮食、牲畜和祭牲，以仁爱亲睦亲属，以德体察万物；分派官吏掌管四方的职贡，专门设置官员考核四方人才的荐举；嘉禾、灵兽的进献，祥瑞的奏报，也都由此附带办理并上达，文采秩然。这是显贵重要的部门，也是士大夫中的优选之地。天历己巳年，即皇帝即位的第二年，皇帝命令百官整饬职务，礼部恭敬地奉行诏命，于是互相告诫，不敢怠慢职事。大家登上公堂，彼此相告说：《传》中所谓礼乐合乎天地的化育，难道不就是指这类事情吗？请用“合化”作为礼部公堂的名称。为了记载公堂的创建开始，于是把公署官员的名称、人数和排列次序联缀起来，列在左边如下：按照令甲，尚书三员，侍郎二员，郎中二员，员外郎二员，主事二员，令史十九人，通事一人，国子译史二人，西域译史二人，知印二人，奏差十二人。官员还一并列出姓名以及升迁次序的缘由。令史以下，按照国家制度记载他们的姓名，使后人有所查考。中书省兵部题名记 大元初建国家、治理政务和百姓时，立志遵循古代制度。中统建元之初，开始把右三部合为一组、左三部合为一组。至元年间，又把兵部和刑部合为一部。官员数目曾有增减，但职掌没有什么不同。至元七年，建立尚书省，分设六部，设置官员、安排职掌，各项事务都得到办理，真是盛大啊！考察成周的六典，大司马掌管九种法令，用来辅佐君王平定邦国，又以九伐之法整治邦国，这就是夏官的责任。如今的兵曹虽然不同于古代，但它所专掌的职务，如邮置驿传递送、屯田经正、畜牧征取、沟通朝廷政令、确定州郡的废置，大概就是这些。因此它所负的任重，所承担的责任深重。被擢任此官的人，应恭敬遵守成法，以尽治理国家的职责，难道不是很善吗！到了至正四年，侍郎王由义对我说：自从建都以来已有八十年，公堂还没有匾额，题名也缺少记载，你何不为它命名。我才智不敏，于是摘取《周礼》中“平诸侯、正天下”的话，把公堂命名为“平正”，并把官员的名额登记下来；对于前任官员，因年代久远、无法考察的，就只把今天的尚书、侍郎、郎中、员外郎以及幕宾、主事按任官次序刻在坚硬的石碑上，同时希望他们同僚之间协同恭敬，辅佐雍熙之治，这难道不是略有补益吗。唉！唐虞设置官员不过百人，成周由六卿分掌职务；有合适的人在位，政事就能兴举；没有合适的人，政事就会停息。这篇记的写作，并不只是为了在耳目间炫耀，实在是用来警戒官员：忠诚还是奸诈、邪曲还是正直，都值得畏惧和自省啊。此年六月十日，正议大夫、兵部尚书廉惠山海涯记。文林郎、兵部侍郎兀颜思温书写。中书省刑部题名记

译中书省六部设置尚书、侍郎、郎中、员外郎、主事，是沿袭唐代制度。这些官职的品秩也与唐代相同。只有主事如今越级提升五等；所掌管的四法、十二律，都仍沿用旧制，但具体条文和设置也有所增减。尚书就是周代秋官大司寇的卿，侍郎就是小司寇的中大夫，郎中就是士师的下大夫，员外郎就是卿士的上士。士师、卿士，都属于大司寇。古代制定刑罚，是为了使人活下去，不是为了杀人。所以惩罚一个人，千万人都会恐惧；恐惧了就知道改正过错。奖赏一个人，千万人都会喜悦；喜悦了就知道勉励行善。百姓知道改过、勉励行善，犯法的人就少。刑罚清明，百姓就会教化而服从；服从之后，再用礼、乐、诗、书陶冶他们。百姓懂得礼、乐、诗、书，风气就可以转移，习俗就可以改变，最高的治理就可以达到。因此说，施刑的目的在于最终不必用刑。若惩罚无罪之人，千万人都会怨恨，怨恨就会使恶行日益增长；若奖赏没有功劳的人，千万人都会愤怒，愤怒就会使善行日益懈怠。百姓恶行增长而怠于行善，犯法的人就会增多，盗贼增多，诉讼繁多，百姓也不会服从。百姓不服从，就无法治理。所以刑罚和奖赏，是治理国家的权柄；礼乐，是治理百姓的根本。人从礼乐之外出，就会进入刑罚之中。拥有天下国家的人，一定要使人学习礼乐，并使明察刑罚的人任职刑官；这样刑罚才会公平，治理才会兴盛。这些百姓，本来都是三代的百姓；凭着三代百姓，却再也看不到五帝三王的治理，是秦朝的法令扰乱了他们。秦朝废弃礼乐而以法吏为师，即使治理达到汉文帝、汉景帝和唐太宗的程度，人们仍然有所遗憾。何况天下的上计官说：某人有罪，应当处罚；一旦处罚，天下没有人不相信而听从。天下的上计官又说：某人有功，应当奖赏；一旦奖赏，天下却没有人不怀疑而阻止。既然这样，天下还有谁愿意共同治理呢！国家的元气日益削弱，却不知道贤能与否；官位更替混乱、相互因袭，却不觉悟；这些都是前代已经出现过的明显教训。只有我朝自世祖皇帝以来，掌握有功必赏、有罪必罚的权柄，激励天下，人人没有不喜悦服从的，所以天下大治。后来像成宗守成，武宗明断，仁宗仁慈宽恕，任用刑官大多得其人，都可以作为治理盛世的法则。上有圣明天子，明白赏罚之道，懂得守成的要领，具备明断的才干，又有仁慈宽恕的德行，喜爱贤能、采纳谏言，推行礼乐而沉浸于诗书；把这些长处结合起来，再由贤相辅佐、忠良赞助，有所举措就一定施行，如同手臂听从手指，即使想使当世达到唐虞之治、期望最终不用刑罚，也是可以的。这是千载难逢的时机，只怕不去实行罢了。任职刑官的人，难道可以不知道应当怎样尽职吗！有人自称治理狱讼多积阴德，并不是纵容罪犯，而是能够不使人蒙受冤屈。果真能够深刻认识圣人设立刑罚的根本，惩戒后世欺罔百姓的弊病，谨慎辨察视听，常怀哀怜体恤之心，严格区分公私，详察过错与故意的区别，杜绝财货请托的门路，公正掌握赏罚的尺度，有功必赏、有罪必罚，那就应当敬慎，敬慎啊，不要错过时机！再想国家原来已有题名碑，不能不续刻，因为其中寄托着劝善惩恶的道理。至正二年十二月，翰林侍讲学士、知制诰、同修国史、同知经筵事揭傒斯记。续记 至正二年，刑部刻题名碑，由翰林侍讲学士揭文安公撰写碑记。过了十三年，姓名已经刻满，于是又商议磨治石碑。尚书、侍郎、郎中共同商议，嘱托我续记此事。揭公的文章论述了设置官职的沿革、制定刑罚的根本、祖宗形成的法制以及当今皇上的圣明，恳切周详而且完备，我又何必重复烦琐地陈说呢。只是我朝立法定刑，必须与罪行相当，反复审查记录，唯恐造成含冤；重罪处绞刑，轻罪处笞刑，权衡校核、计算比较，细密得如蓬草芒刺一般，不敢夹杂个人私情。假如随意改变，改变就会失去中正。若不细密审察，便会放纵罪犯；若过分深文周纳，便是不仁；放纵罪犯便是不义，这难道是命官的本意吗！我曾经读《易》，读到噬嗑卦的象辞说：“君子明察刑罚，整饬法令。”读到与礼有关的卦辞又说：“君子审断狱讼，施行刑罚。”两卦都取象于雷电。解释者说：雷电，是上天的威令；闪电有曲折的光，即使遥远的地方也没有不能到达的，即使幽暗的地方也没有不能照亮的。然而，不是极其明察而又果断的人，不足以承担这样的责任。古代明察刑罚而辅助教化的人，大概没有谁能超过汉代任廷尉的那个人。坚守正道至死不改，执法公平允当。唐代的侍郎，难道不是我的老师吗？宋代的欧阳崇公，难道不是我的老师吗？若把姓名刻在这里，果真能够向上追法历代圣贤，那么四海百姓就不会受烦苛之苦，后世也会留下无穷的声誉，难道不是很善吗！尚书、侍郎、郎中来请求我撰写碑记，题名刻在碑的下方，所以这里不再列出他们的姓名。至正十五年八月，工部侍郎危素记。刑部主事厅题名记 刑部这一名称始于隋代，主事这一名称始于汉代。汉代考察茂才中名列前茅的人，任为主事。国家自分设六部以来，刑部设置主事三员。天下有关刑名、功过的事务，由主事会同尚书等官共同议论，决定可否。过去的题名附在刑部官员题名之后。至正四年，茀林哈刺元素、辽西王时本中、博平皇甫玠子锡，同以科举功名取得仕进，升任这一官职。于是，本部有关文教和典章记载的工作，在这一时期已经齐备，便商议砍石，制作主事题名碑，请我为此撰记。我听说法家这一流派，用刑罚来辅助礼制；名家这一流派，用名分来区别等级和威仪。“名”只有一个。人生下来给他命名，是亲属所命；出仕后给他命名，是君主所命。一言一行、一事一物，都一定有名称。名分端正，言语就顺当；言语顺当，事情就能办成。设置题名碑，不只是为了正名、区别等级和威仪，其中还包含着奖善惩恶的道理。接近名声而行善，本来不是所要推崇的；但害怕危险而不做坏事，君子也有所凭借。这样看来，题名对法律是有益的。作为法官，其名声没有比矜恤宽恕、公平允当更好的，也没有比惨酷苛刻、偏邪不正更坏的。古语说：“君子离开仁德，怎么能成就名声呢？”《甫刑》说：“先告诫，然后详慎用刑。”此年十月，翰林学士、资善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欧阳玄记。中书省工部题名记

译国家有六种职掌，工部居其一。审察曲直、面向形势，完备金、木、水、火、土五种材料，辨别百姓所用器物；它的地位仅次于王公士大夫，所任事务也很重大啊。因此，今天的工部，就是古代司空的职务。不过自设置官职以来，还没有撰写题名记。至正六年丙戌冬，子阿塔赤蔡守益任尚书，诺海李思齐任侍郎，阿鲁郑衍任郎中，杭州不花白守中任员外郎，于是查阅旧府档案，逐一考察前任官员，列出他们的氏族、姓名、到任和罢任的年月日，一并记载下来，请我撰写碑记。我想，工部治理百工，姑且用工匠来比喻今天的官员：工匠营造宫室、制作彝鼎，必定留下自己的姓名，以表明事业的成就。事业做得好而姓名得以留存，工匠尚且如此，何况位列六卿的人呢？题名记已经写成了。今后在这里任职掌事的人，如果都敬重自己的职务，那就美好了，也可以永远保存。至正六年，翰林学士承旨、荣禄大夫、知制诰、兼修国史欧阳玄记。同任上述官衔的张起严书写。嘉议大夫、中书工部李思齐题写匾额。中书省照算题名记 从前我朝世祖皇帝考察古制设置官职，建立中书省，总领天下政务，设置六部来分别治理各项政事。户部掌管绘制国家土地地图以及登记人民户籍数量，统一政令和禁戒，用以教导百姓；又依据法令，或颁行郡邑赋税制度，负责贡赋征收，聚敛天下财物，以供国家使用。这相当于《周官》大司徒的职务。凡天下贡赋的收入，有田赋户调，有酒税，有关市征税，有山泽征税，有市舶征税；茶盐和度量衡物资的出入，则有上供、赏赐、官吏俸禄、祭祀、邦交、修缮、军粮、抚养孤寡等支出。年终时，命令各官府上报财计，把政务成绩送达中书省。选派侍郎、郎中、员外郎各一人，主事二人，掌握收入和支出的数目，以考核国家财政是否得当。凡是行省、宣慰司以及路、府的赋税出入，都要检查核对公文，看其中是否有欺诈舞弊。符合格式和法令的，就依从其请求；不符合的，就审理驳回。这就是设置照算局的原因。它的官署在中书省署东侧，矮墙已经多次改建。任职人员则大多无法考查。至正六年，适逢当恪与主事晋宁王可慎、【缺】川王惠在此任职，商议立碑，把姓名刻在上面，使今后继任者能够接续书写。唉！如果把姓名刻在这里的人，不要让后世之人指着他的姓名加以议论，这就是我对各位的期望。至正六年朔日，正议大夫、户部侍郎文安王恪撰。

译北省最初创建认公宇，屋宇在凤池坊北面、钟楼西面。中书省　至元四年，世祖皇帝修筑新城，命太保刘秉忠辨别方位，确定中书省基址，在今天凤池坊的北面。按照城池的制度分配土地，以天上紫微垣附近的星位为次序。枢密院　在武曲星的位置附近。御史台　在左右执法星所对应的天门之上。太庙　在震位，即青宫。天师宫　在艮位鬼户星所对应的位置上。宫内外城池的制度以及宫室、公府，都由圣上裁定，并由刘秉忠率领人员依据地理经纬，以王气为主。因此能够辅佐帝业，宏大发展基业，这是不可改变的成规，可以延续无疆的国运。后来经过的时间久了，如果有人更改制度、变更格局，就会违背地理规律。地理方面，山有形势，水有源泉；山是根本，水是血脉。自古建邦立国，首先取法地理形势，形成王气的脉络，以成就大业，关系十分重大，这是不可改变的道理。后来朝廷妄自采用进言，不考究利害，往往就是这样。比如开凿五华山的金口，决开城濠，使海水泄入，大规模修造，震动地脉，损伤元气，结果事业也没有建立起来。等到有关大议开始提出时，对已经造成的事业损害也无济于事了。至顺二年七月十九日，奉诏将此处改作翰林国史院，因为三朝皇帝的御容在其中，要按岁时以国家礼仪举行祭祀。翰林院除修纂、应奉等事务外，至于修理一事又交给有关部门。如今公署日益荒废，谁肯把这件事当作自己的责任，向辅弼大臣进言呢？懂得治理体制的人应当怎么办啊！外仪门　六部在里面，西面是会同馆。中仪门　高大的门和围墙，整齐而高峻。内仪门　东西两侧有官曹、马厩，共有三门，分列左右廊屋和幕府。拥道　与月台相接，宽阔广大，上面有题名记。箔水　就是曝。正厅　五大间，东西有耳房。穿廊　五间，左右栽有花果树、松柏、夜合花和合欢花树。正堂　五间。有左右司、参议府、库房、堂食局，以及中书省所属的幕府和照磨。管勾　左右北二省的大致情况，这里已经说过了。至于分野和沿革，详细情况见城制部分，不再重复叙述。南省、北省，在金朝时是两个掌管税赋的宰相庄园，分别称为南相庄、北相庄。我朝设置为南、北二省，可见地气旺盛而不止息就是这样。枢密院　在东华门越过御河的东面、保大坊南面大御街的西面，掌管军政。外仪门　门内全都是各卫的驻地。各卫：中卫、前卫、后卫、钦察卫、唐兀卫、右卫阿速、贵赤司、武卫、左卫、右卫崇仁卫、西域卫、左卫阿速、宣忠扈卫、左卫率府、临清万户府、海口侍卫、右翊蒙右侍卫、陆镇卫、忠翊侍卫、右卫率府、金陵州万户府、右翊侍卫、东路蒙古侍卫、哈刺汉元帅府、宁夏万户府、辽阳万户府、忠武卫、哈哈里元帅府、肇州万户府、左右翼屯田万户府。中仪门。内仪门　分为中门、左门、右门。正厅五间、穿廊五间、正堂五间，东西有耳房。院官在内署理事务，春冬住东耳房，夏秋住西耳房。里面的太子位于中间，用朱漆栏楯四面围护。正堂后有两座亭子。参议府　有厅事，左右司以及相孟两廊的幕府，完全按照中书省的制度。左右司　有经历司、承发架阁都事、照磨、管勾。客省使厅　有令史、宣使的房屋和廊道。断事官厅　有经历、知事和厅事的官署。有架阁库、官厨局、中卫营。碑文由儒学太常博士、临川人危素撰写。中卫营　儒学教授、庐陵人彭君衡把学校营造的始末写下来交给危素说：从前世祖皇帝在京畿分置侍从亲军，设置各卫所，用来屏藩王室、张扬国威。中卫营在漷州东南，距离京师一百五十里。天下统一以来，战争停止，每年銮舆巡幸上京时，便抽调其中大半，以备扈从；其余留在营中屯田，以供储备和役使。时间久了，生息繁衍，形成聚居地，规模可与上等郡相当。元贞三年，都指挥使、昭勇大将军珊竹威翼公和镇国上将军王武穆公首先倡导各卫，测量土地十五亩有余，在公署西面建造大成殿，祭祀先圣，并配享从祀，一切按照法令制度办理。中书省奏请授张凤翼为教授，拨给田地千亩，作为师生的廪饩。岁月久远，梁栋倾塌。至正五年，卫所把此事上报枢密府，枢密府认为可行，于是发给粟米，命昭勇大将军、副指挥使林公亦怜真重新修葺。然而宫墙和学舍仍有未完备之处，彭衡主管整治学校。恰逢宣武将军、佥司事康里公观音奴奉诏分掌事务，训练农事、治理停罢事务，无暇处理这件事。彭衡以兴办学校为请求，康里公慨然答应实行，房屋全部修缮完毕，又增加弟子名额，并愿意把这项功德刻在石上，请我记载以传之后世。唉！实行军队训练和用兵的方法，难道只重视武力吗？强悍的士卒崇尚勇力来取得胜利，但还要教导他们有正确的方法，感动他们使他们竭尽忠诚，让他们懂得尊君亲上的道义，然后才可以使用。因此古代谋划任用元帅，必定说要使他懂得礼乐、笃厚诗书。孙权曾对吕蒙、蒋钦说，应当学习问，以此自我开发增益；何况勇猛的将领还要在泮宫献俘，学校和军政难道会有两条不同的道路吗？如果有人把教育之事指为缓慢而不紧要，那实在不足以谈论天下大事。康里公任龙虎卫上将军、中书右丞、贵赤亲军都指挥使司达鲁花赤、中卫指挥使，是前国公明安的曾孙、银青荣禄大夫中书平章政事铁哥泰的孙子。他出任镇守官时，兴建了许多设施，修缮明肃之楼，营造演武之亭，修治城门，平息奸邪暴乱；这些善政都可以记述。至于屯田储粮充足有余，因此受到皇上尊赐的币帛；他对学校尤其尽力，确实是懂得根本。危素已经依次叙述这些事情，又附上诗歌。诗说：看那漷水，水流沄沄。它翼护我们的王国，于是建立中军。摆设俎豆祭祀先师，元贞年间真正开始。礼乐诗书，依此修明人伦纲纪。起坐进退、击打刺杀，战阵上要用它们；忠于君主、孝敬父母，永远不能亏缺。恭敬严肃的贤侯，是威翼公和武穆公。于是建立学校，教化百姓、形成风俗。众多学子前来求学，武职冠帽高高耸立。他们是保卫国家的干城、君主的腹心，这就叫作人和。岁月不断推移，栋梁弯折、碑石剥蚀。谁来继续营建？应当铭刻你们的美好功绩。这美好功绩是什么？就是使庙学重新焕然一新。鼓钟琴瑟齐奏，使圣神欢悦。光明显赫的圣神，为百姓显示行为规范。经书训诫明白彰显，恩惠施及你们而不止息。正值徐、豫之地，百姓在水泽中聚众弄兵。抵御敌人的气势非常勇武，振扬天子的威严。居住的人致力务农，田里长着禾黍；仓廪已经充盈，用来供养那些士人和女子。用粮食养育，用教化培养；观察政教成效，凿山取石代替旧碑，永远传播颂扬之声。

译儒林郎、太常博士、临川人危素撰写。翰林学士、资善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兼太子谕德、魏郡人李好文篆写碑额。（引自徐氏铸学斋抄本《析津志》） 台谏叙 御史台是天子的耳目之官，朝廷纲纪所系，所以提拔官员必须由圣上裁定。选用人才必须忠诚纯正、以国家为重，以形成敦厚的风纪政治，希望人人都尽心履行职务，只求获得君主的了解，没有谁不承担进言和监察的责任。因此，开辟公正的道路，杜绝邪曲和侥幸的门路；掌握政权、执行法令，无不与国家共存亡。任职而尽到职责，众多政绩就会凝聚，这就是台谏的事务。世祖皇帝建国以来，至元五年七月下诏建立御史台，制定台纲三十六条。三台建立后，天下纲纪肃然，凡是操守不正的官吏，无不自我勉励，以暗中辅佐治理之道为心。又加上历代不断颁降诏旨，革新风纪宪法，可以说责任重大、道路长远了。于是撰作《台谏志》。创建沿革 御史台记 察院题名记 殿中司题名记 创建沿革 国家初建至元年间，在肃清门东面设置御史台，所以有“肃清”之名。如今的御史台原来建作翰林国史院，后来又恢复为御史台。台在澄清坊东面、哈达门第三巷。向西转过去有廊房，供□馆西南二台以及各道廉访司使用；官吏集中在这里报告各项事情，称为台房。广东、广西、海北、海南道也都驻馆于此。御史台　中台有题名记。外仪门　三门的台基高五尺，进门右边是察院，左边是殿中司。中仪门　里面有内仪门、正厅、直舍、正堂，东西两侧有幕庑。经历司　有照磨、磨事、管勾。右边是察院，左边是殿中司，还有架阁库、堂仓局。御史台记 天历元年十一月壬申日，御史台官员入内殿觐见，皇帝说道：依我观察天下的治理，如果没有台宪机构分布于朝廷内外，那么凭什么整肃纲纪、端正风俗教化、辅佐成就朝廷的大政，并使百姓休养生息呢？从前世祖皇帝即位第十年，才建立御史台，以总领国家宪纲；他忧虑深远，使我的子孙能够防范隐微之处、禁止明显的暴行，大概就在这里。朕多次重温先祖留下的谋略，深入考察法令的意义，担心无法彰显皇祖创立御史台的英明和它责任的重大，应当把这些话刻在内台的石碑上，使在位官员永远受到警戒。丁亥日，御史大夫伯颜等人说：谨备石碑，请求刻写诏书和制诰。国史官汝世延、汝集等撰成制文，并附列御史大夫以下直到监察御史的姓氏。臣世延自中丞身份出任江南行台，臣汝集奉诏拜首说道：我大元最初接受天命时，在龙漠建立旗帜，威令显赫。无论大小君长，无论远近，军队所到之处，有的被攻克，有的归附。于是顺应当地风俗施行政务，根据土地情况征收赋税，选拔当地豪杰加以任用。禁令宽疏，包容荒远，施行宽柔政策，所以成就大规模建国事业，大概正是有所等待。世祖皇帝圣明出于天性，神武而不嗜杀，知道善人群体兴盛，求取善才没有固定范围，于是平定天下归于统一。随后考察历代帝王的治国之道，斟酌古今适宜情况，建立国家、确定年号，制定法典。设置官府、郡县，各有职掌；上下相承，内外相互维系联络，贯通起来以共同成就功业、办理事务，由丞相治理中书省来总领。向上承受天子命令，向天下发布政令，比较整齐划一，没有人敢逾越。如果任用官员却不是合适的人，发布命令却不合乎法令，近处发生问题却不察觉，远处的情况又不能传达；还要纠正这些错误，弥补其不足，于是便责成风宪机构办理。其他官员即使尊贵而责任重大，也不得参与其中。何况朝廷百官以及郡县大小官吏中，那些作奸犯科、行不善之事的人呢！所以要使君子安心尽心，使小人恐惧而改过向善，天下的治理就能成就。这就是御史台的官职一天也不能缺少的原因。当今皇帝是武宗皇帝的亲生儿子，长期劳苦在外，后来入朝承继正统，使罪人得到惩处，功业必定达到无所不至的程度。他察觉百姓隐微的疾苦，知道弊病深重而无处申诉，所以慨然承担守成责任，感叹并把此事交付有关官员，难道是偶然的吗！谨按御史台制度：至元五年四月，品秩为从二品；至元二十一年，升为正二品；大德十一年，升为从一品。御史台设大夫一人，后来增加一人；中丞二人，后来又增加二人；随后又恢复原制，设侍御二人。考察旧有掌故，殿中侍御史共有若干人，全部记载在后面。察院题名记【马雍古祖常】考察官员的制度一旦败坏，做官的人从各种途径杂乱地出现，天下就开始不能治理了。有的凭借与当时权贵的关系取得升进，有的凭借财产丰厚结交权势；他们变易诡诈、谄媚邪曲，一旦身居官位面对百姓，百姓怎么能偿还他们积累的贪欲呢！世祖皇帝至元五年建立御史台，设置监察御史，整肃百姓，纠弹贪官邪吏，以绳治官吏的贪污，消除百姓的疾苦。当时宋朝还没有归降，军需馈运和供应繁忙，紧急军书四处飞驰，中原数十、上百州每天都以飞速转运军粮为要务。以汉唐君主的眼光看，应当把军府视为急务了。然而我世祖皇帝忧虑百姓极深，不让无能的官员毒害百姓；即使尧舜那样明察四方、听闻四方的圣明，难道能超过这吗！历代圣君相承，成法都在。天历皇帝登基后，对御史大夫帖木儿不花说：内外官员如果没有御史台监察，那么官员因贪墨败坏就无从知道，贪婪凭什么畏惧，奸邪凭什么揭发呢？你可以在台院、殿院、察院刻石题名。唉！天历皇帝大力继承世祖的谋略功业，下诏让御史台三院刻题名碑。臣马祖常才能虽然浅薄，不懂帝王的气度，但这件事绝不是为了夸耀给人看，而一定是要以善劝勉他们，以不善惩戒他们。姓名已经刻在题名记之后。天历初年，朝廷有诏令，命御史台备石刻题名。圣人的言语浑厚广大，有训诫也有戒惧；天子聪明，能够通达民情，照察事物、了解实情。而文字简约平易，大概就是尧舜君臣都俞应答的声音。天地如此广大，日月如此光明，用什么德行才能与之相象呢？臣赵世延已经奉诏撰写文章。至顺三年九月某日，台臣等谨慎宣扬皇帝的德意，像上面这样排列记载；当时台院长官、副官和各属官的次序，仍列在下方。后来的继任者，希望都以最初的情况为戒而继续刻写。况且人的善恶都记载在这里，这也是劝善惩恶的意义，不可废弃。唉！慎重啊！殿中司题名记【马祖常】

译本朝官制，在御史台设置殿中侍御史。即使王府大臣上奏政事，也要先由殿中侍御史转达说明。举行大朝会时，负责让百官在庭中按次序排列；在御史台，百官有事，则每三日命各曹属上报情况。这个官职人数少而地位尊贵，平时没有多少文书事务，出任时则执掌宪节，作为使者巡行一道。因此担任此职的，必须是本国世代为臣的后裔，必须由监察御史按次序升进，其他人不得参与。天历皇帝在位时，对台臣说：殿中侍御史的题名还没有刻碑，不应如此；可命令从今以后以及制度创立以来的官员姓名，全都刻在本署。殿中侍御史唆南孛罗到侍御史马祖常那里，请他撰写碑记。治书侍御史二人、殿中侍御史二人，掌管朝廷仪制事务。典事二人，掌管幕府文书事务；后来改为都事三人。后来以都事中的长官及一名蒙古人、色目人为经历。检校二人，后来废除。管勾三人，其中一人兼任架阁、照磨。监察御史十二人，后来增加到十六人，都是汉人；又按汉人的数目增加蒙古人、色目人，如今共三十人。至元十四年攻取宋朝以后，设置南行台。至元二十七年，专门管理江南地区，称为江南诸道行御史台，官员品秩与内台相同；监察御史如今有二十四人。西行台最初由云南廉访司升格为行台。大德元年迁治陕西，称为陕西诸道行御史台，管辖陕西、甘肃、四川、云南地区。延祐年间一度废除，后来恢复，官员品秩与南台相同；监察御史如今有二十人。至元六年年初，设置各道提刑按察司，品秩为正三品。设有使、副使、佥事、察判、经历、知事等官。至元二十八年改称肃政廉访使，副使、佥事各设二人。大司农上奏，停止各道劝农事务，归并宪司办理，并增设佥事二人，经历、知事、照磨各一人。如今天下共二十二道。最初建立御史台时，任大夫的是塔察儿。至今六十年间继任此官者的姓名、任免和年月，掌故官那里都有记录，现谨慎记载于此。【引自徐氏铸学斋抄本《析津志》】工局、仓廪 柴炭局 异样毛子局 丰裕仓 柴炭局 元贞二年，钦奉圣旨设置詹事院。本院呈报并获省部批准，按照本位下柴炭局的成例，铸成该局使用的从七品铜印一颗。设置局官达鲁花赤、大使、副使各一员，均接受诏敕和牒文。至治二年按例裁撤，天历二年恢复设置。徽政院任命并接受院札的大使、副使各一员。本局官员都接受徽政院札文，由大付攒管，负责管理广平、彰德路等地的课麦提领所。至大三年，敬奉皇太后懿旨：广平磁州的田土，原来是可伏儿来那的田地，如今将失列监姑根底与者磨道，特此札付内宰司，转行彰德等处课麦提举所，敬请依照施行。至元二年，将其拘收归还官府。本所使用从七品铜印一颗。设置本所官员，提领二员，均接受院札。土地共五百十一顷三十一亩五分六厘，每年办理钱二十四锭二十九两五钱（以中统钞计）；粮食为粟、麦一千九百五十八石二斗三升。管房提领所　徽政院都事呈请礼部发给符文，礼部承奉中书省札付后，将本部意见呈报徽政院。至元二年奏准设置管房提领所，依照隆祥总管府管房提领所的成例，铸成正九品铜印一颗，设置官员，隶属于本院照磨所管理。至正五年，拨付给诸色府管领。在概括管辖的人户中选拔保举提领、大使各一员，接受院札。房舍一千一百二十五间半，土地三十二顷三亩四分二厘。【《永乐大典》卷一万九千七百八十一，局字韵第十一叶上】异样毛子局 至元二十年设立，置使、副各一员，均持詹事院札。至元三十一年，改为接受徽政院札。大德十一年，改用诏敕颁发的八品印。至治三年裁撤，仍接受院札。设大使一员、副使一员。上都怯怜口毛子局　其根源隶属唐妃娘娘位下，至元六年，钦定拨归裕宗皇帝位下。至元二十四年设置此局，官员四员。其中接受诏敕的达鲁花赤一员，接受徽政院札付的三员，包括提领一员、大使二员。使用从七品印信。如今只设置官员三员，均接受院札。官员有提领、大使、副使各一员，司吏二名，实际在册的氁子匠有二百三十一户。缙山毛子旋匠局　品秩为正七品，使用铜印一颗。设大使一员、典史一员、司吏一人。【《永乐大典》卷一万九千七百八十一，局字韵第十五叶下】丰裕仓 丰裕仓于至元十九年十月，在海子岸东的胭粉库设置仓廒，设仓赤轮流管理收支。至元二十八年，为接收江淮财赋府的粮斛，因仓房狭窄、疏漏，便同时在文明门外的丰裕仓内收贮。同年十一月，中书礼部颁发从七品印信。大德十一年八月，徽政院任命监支纳大使、副使各一员。至治二年按例裁撤。天历二年四月十六日奏准恢复设置。本仓仍按原制设置官员，本仓品秩为从七品，设官三员，大使、副使为从八品。攒典二名，仓廒三十间，院内土地三十三亩七分五厘，门楼一座。【《永乐大典》卷七千五百十四，仓字韵第三十二叶上】额定办理的钱粮 额定办理的钱粮

译钱帛钞二万一千二十六锭三两六钱五分，丝四万三千八百六十八斤七两六钱，粮米二十七万三百七十四石三斗四升。差拨包银钞七千二百六十一锭，丝四万三千八百六十八斤七两六钱。课程钞一万二千九百一十二锭二十两一钱五分。盐课一百四十五锭二十四两三钱。酒课三千七百八十七锭一十一两二钱九分。醋课五十八锭一十五两四钱。食羊钱四百三十八锭。税课八千三百五十六锭二十九两八钱五分。额外木植、河泊等钱一百二十六锭四十两六钱七分。契本钱五十一锭三十一两五钱。历日钱八百一锭一两。房地钱一百七十二锭四十两。税粮二十七万三百七十四石三斗四升。因事故已经免除的粮二十七万三百二十六石四斗。差拨钞七千二百六十一锭，丝四万三千八百六十八斤七两五钱。实际合计应办钞一万三千七百六十五锭三两六钱五分，粮四十七石九斗四升。约计支出并留存钞五千八百九十六锭一十九两，粮四十七石九斗四升。官吏俸禄钞四千五百四十锭三十两，粮四十七石九斗四升。海青鹰饲料钞一千三百五十五锭三十九两，合计起运解送七千八百六十八锭三十四两六钱五分。大都税课提举司课程钞一万五百二十五锭五钱。大都宣课提举司课程十万七千七百十二锭五两四钱。大都酒课提举司课程九万六千三百八十锭。钱帛中统钞二万六千五百二十一锭十九两九钱。丝四万二千五百二十六斤。粮食没有。大都路盐课六千八百九十二锭十七两八钱一分八厘七圭九丝八忽二微。【《顺天府志》引《析津志》】太庙

译太庙上梁文　圣人行事，仰承历代帝王的法则；国家城邑建立制度，务必要流传万世。大凡创建皇宫，必定先建宗庙。因此舜继承尧的基业，归来在艺祖的宗庙中祭告；周成王营建洛邑，在文王的宫庙中举行烝祭。典章文册相承，古今制度一贯。如今皇帝仁德遍及动植物，孝敬奉事神明，饮食虽俭薄，却把祭祀用的黍稷供品办得丰厚；衣服纯用素色，却使黼冕礼服显得鲜明华美。考求前代旧典，使太常寺的礼乐焕然一新；任用前代旧臣，使汉代官员的威仪逐渐恢复。最终选定吉地，于是建立太庙。各处墙垣同时兴建，千根屋柱并列。坚实的桫木、文梓，有一半来自江南；巨大的柏树、长松，则一同从山北运来。大家共同勉力，乐意趋赴劳役，都在不久之内完成了工程。于是举行上梁仪式，随即伸述颂词：抛梁向东，瀚海平静，船只通行。将来会看到新罗和日本一同前来助祭，庆贺新宫落成。抛梁向西，通往西域的道路从来不会迷失。碧玉、瑱玉、明珠装满车背，香犀、药草多得仿佛长堤。抛梁向南，楚地风气轻薄脆弱，仍然只是空谈。祭祀所用的包茅应当早日进贡，不要夸耀天险，倚仗江河湖泽。抛梁向北，万种涌动之势也抵挡不住同一德化。龙沙上的战尘冲向天河，舞干之礼施行不久，苗民便来归服。抛梁向上，新制定的礼法参照天象法则。礼仪文教隆盛，正合时宜，鲁国那两位儒生又怎能相比。抛梁向下，上天开辟有道之世，扶持宗庙社稷；历代圣人相承，已经四十多年，如今才初次看见文明教化。敬愿上梁以后，战争很少使用，祭祀礼器常常陈列；齐地台阶上长出朱草，庙柱上生出灵芝。按时举行烝、尝、禴等祭祀，使万世宗庙得以保全。各方前来朝觐、会同，带来天下各地的玉帛。人人安居在各自狭小的屋舍中，共同成为太平时代的百姓。大次殿上梁文　太室供奉先祖，感通神灵的情意正在于此；在斋宫设置临时居所，恭敬之心更加兴起。用它来满足内严外办的需要，用它来构筑上栋下宇的雄伟形制。皇帝恩泽配享上天，工程不久便告完成。恭惟皇帝陛下，以先祖为尊，德行如神明；仪礼极尽委曲周备之道，奉享先亲竭尽如亲临在前的诚意。手持玉瓒、斟灌郁鬯，亲自参与四时祭祀；穿龙衣、戴玄冕，努力恢复三代礼仪。圣人留下迁座的规制，明主便据此制定斋戒净心之地；度量寝宫的近旁，选取良材建造。绳墨取直，准尺取平，检验是否符合考工所用的规矩斧凿。木材锋芒清寒、色泽端正，照耀如清庙中的星辰。皇帝上下于红色庭院，往来于黄道；凡是仿佛声音、容貌、笑态都呈现在这里的，都是先祖思念此处、居处于此、寄托志意于此的象征。恰逢两次择得吉日，于是举行柏梁上梁礼，作六首“伟”诗，以助群工。梁的东面，和美之气扶持九扇宫门。新年春天开始，正当举行禴祭，太平天子宿于斋宫。梁的西面，天子在秋尝祭时手执镇圭。天刚亮便心有所思，常常不能入睡，万端政务的思虑同时汇集。梁的南面，祭祀之时内心深沉，神明都能鉴察。登坛祭祀、周旋进退，没有一项逾越礼制；礼官晋升官秩，圣恩广泛施及。梁的北面，大烝祭是岁时大祭，祭用骍牛一头。圣明君主内心尽具神通，前代正直之臣千秋万代都将在南方受祭享。梁的上面，三位后妃在天上时而升降，风马云车仿佛往来其中；神灵只是因为礼仪丰盛而来享用祭祀。梁的下面，天子孝敬先祖的心思使天下受到教化。郁金、黑黍和菁茅等贡品纷纷从诸夏运来。敬愿上梁以后，宗庙社稷安定如鼎，本宗枝叶更加繁茂。贵族佩戴黻服、珽玉，在燕翼之地谨慎增饰文德；搢绅大夫手执常用礼器，迅速前来。二世为穆，一世为昭，永远配享于文祖的明洁祭祀；三年举行祫祭，四年举行禘祭，使神孙永远承受隆盛的纯厚福祉。泰山四方疆域之内，愿天子万寿无疆。刘致《太室次议》　我以为，礼制没有比宗庙更重要的。宗庙是国家的根本，也是礼乐、刑法、政令产生的地方。唐尧虞舜、夏商周三代，以及汉、晋、宋，没有一个不是依靠宗庙制度的。伟大的圣元王朝兴起于北方边地，圣明君主相继承袭，积累德行、建立功业，已经一百多年。大经大法，固然已经远远追及唐虞三代，但宗庙还没有确定的制度。正值圣明天子继承统绪之初、众多正直之臣被任用之日，制定一代不可更改、可供万世遵循的典章，正在今天。现在新庙恰好告成，奉迎迁入神主的日期也已临近；其中合乎礼制而又适合当今的做法，所以应当议定后施行。考察《王制》，天子有七庙，即三昭、三穆，加上太祖庙，共七庙。孙毓□说，太祖居北，左为昭、右为穆，依次向南排列。贾公彦说：后稷居中，昭位在东，穆位在西。自古天子不让昭、穆并列同坐，这是为了区别父子之间远近、亲疏的次序，使其不致混乱。兄弟共为一世，同一世中昭位都为穆位，排列至七世便停止。唐代增加为九世十二室，赵宋沿用，成为十二室；室数有定额，世数没有定额。各室以西为尊，太祖居于西夹室之东，为第一世。以下依昭、穆次序排列，逐步向东。圣朝采用唐、宋制度，确定为九世，于是把旧庙八室改作六室。太祖居中，为第一室、第一世；睿宗居西，为第二室、第二世；世祖又居西，为第三室、第三世；裕宗又居西，为第四室、第四世；顺宗居太祖之东，为第五世；显宗又居东，为第六世。兄弟共占两室而同属一世。武宗又居东，为第七室；仁宗又居东，为第八室。【因没有多余的室，便在东墙取位结彩。】靠近南边的第二室为一世，所以八室只构成六重。这种制度很接近贾公彦所说的后稷居中之制。但昭、穆不分，父子并列而坐，不合礼制。新庙共有十五间。东西两端各有一间夹室，用来安奉太祖皇帝，作为万世不迁的祖先。剩下十室中，既然太祖居中，唐、宋的制度便不能照搬，只应按照贾公彦所说的昭、穆次序来排列。

译父亲为昭，那么睿宗应居太祖之东，作为昭位第一室；世祖居西，作为穆位第一室；裕宗居东，为昭位第二世。兄弟共为一世，那么成宗、顺宗、显宗三室都应居西，作为穆位第二世；武宗、仁宗两世都应居东，作为昭位第三世；英宗居西，作为穆位第三世。昭位的后代居右，穆位的后代居左；西面以左为尊，东面以右为尊。假如这样安排，那么昭穆分明，秩序井然，既不违背礼经，又符合实际，确实是一代不可更改的典章，可以作为万世遵循的法程。若把旧庙看作历朝固定沿用的室次，迁入新庙安置时，显宗便要升居顺宗之上，成为东面的第一室；若居于裕宗之下，则成为西面的第五室。显宗之室如何安排，英宗之室才可以进一步讨论。因为显宗若在东面，仁宗以下便再没有空余的室；显宗若在西面，英宗就应当附祀在仁宗之下。按礼制说，春秋时闵公没有儿子，庶兄僖公代为君主，僖公的儿子文公于是把僖公的神位升置在闵公之上。《春秋》记作“逆祀”。后来定公安正这种颠倒的次序，《春秋》记作“从祀先公”，成为万世的法则。然而僖公毕竟是正式在位的君主，尚且不应居于弟弟之上，何况从未正式即位的人呢！若按这个道理，成宗应当居上，顺宗其次，显宗再次。若按家族和国家中兄弟的长幼次序来说，显宗本应居上，顺宗其次，成宗再次。英宗居西，附祀在裕宗之下，这样就是兄长升居弟弟之上，仍属于从祀；但孙辈居于父亲、祖父之上，难道可以吗？国家虽然说以右为尊，但古人所尊尚的方位有时在左、有时在右，从来没有固定制度。古人以右为社稷之位、以左为宗庙之位，国家宗庙也位于东方，大概正是礼制如此。哪里有宗庙的建筑方位已经依照礼经，而宗庙的昭穆却反而不按其位次安排的道理？如果这样，西面又尊右、东面又尊左了。公私事务的大小次序、宴会座次也都是如此，只是人们不知道考察罢了。因此我任博士之职，宗庙祝文之事，本来就是应当说明和申明的。但此事关系重大、体制重要，应由使院详细斟酌施行，集合众议后取决于圣裁。元永真真定《玉华宫罢遣太常礼乐议》　我私下听说，天子有七庙，这是万世通行的义理。三代以来，没有违背这一道理的。原庙制度，在上古从未听闻。汉孝惠帝听从叔孙通的请求，才开始下诏让有关官员建立原庙，于是有了每月出游时供奉衣冠的名称。后来各郡国沿袭此制，分别建立庙宇。到汉元帝永平四年，贡禹上奏说，郡国建立祖宗庙不合古礼，应当予以纠正。天子认为他的意见正确，于是将其罢除。谨考《尚书》说：对祭祀轻慢亵渎，就是不敬。《春秋》的义理认为，对于旁支的君主，不应由臣僚祭祀。恭敬地看当今圣朝，建立七庙，尊崇奉行孝享之礼，可以说已经达到极致了。然而睿宗皇帝的神御，另在贞定路玉华宫供奉。我认为，对天下有功有德的，莫过于太祖皇帝、世祖皇帝。没有听说太祖皇帝另有原庙；世祖皇帝的神御奉安在大圣寿万安寺，每年按时派官员用家人之礼祭供，不使用太常礼乐。如今玉华宫的原庙另设在郡国，又不是龙兴或降诞之地，主持者以臣僚的身份供奉御容，实在极不合礼。希望朝廷考察前汉旧例，改为尊崇太庙。玉华宫则依照京师各寺影堂的成例办理。皇帝命有关官员按时祭祀供奉，停止派遣太常礼乐人员。【引自徐氏铸学斋抄本《析津志》】祠庙、仪祭 祭服 郊祀神位

译铁牛大力神庙　在南城施仁门内东南方，有一座小庙，没有碑。杜康庙　在北城光禄寺内，位于西偏，里面有天师宫。礼部标拨道士一人，住在庙内提点看诵经文，专门焚香修行。大概因为这里酿造御酒，每天在上位玉押槽中支取酒一瓶，用来供奉杜康。提点道士自行收存。另一处在南城南春台坊西面的大巷内，资圣寺以西，有酒门。邵先生之子邵福钦撰写碑文，如今已经剥落。碑记说：从前燕城各处的酿酒工匠，建立祠庙、塑造神像，春秋两季祭祀从不缺少。癸丑年秋七月丁丑朔日建立。另一处在北城崇仁门里，有碑。岳庙　南北二京约有四处：一处在燕京阳春门，即今朝枝庙，没有碑；一处在长春宫东面，有礼部尚书元明善撰写的碑文；一处在燕京太庙寺西面，有王澹游撰写的碑文；一处在北城齐化门外约二里处。天师宫由张上卿创建，后来全靠吴宗师闲闲一力完成。街南大园内立有翰林学士赵孟俯子昂奉诏撰写的张上卿道行碑。庙宇和神像飞檐高耸、宏伟冠绝，实在是都城众人瞻仰的所在。其构思精巧，特别超出意料，真是一代绝艺。每年从三月开始，烧香的人络绎不绝。到三月前来烧香还愿的人一天比一天多。临近二十日以后，道路上男人□□赛愿者拥挤不堪。二十八日，齐化门内外的居民都把水引流到道路上，以迎接御香。御香从东华门降下，派遣官员用香函迎入庙庭，道士和乡中老人来迎接的人很多。这一天，沿路有各种妇女穿着男子衣服，跪拜还愿，其中多是年轻貌美的妇女。前面有两个妇人用手帕相牵拦在道路上，有人用手捧着瓦炉，或捧着茶、酒、解渴的水等物，男子则负责驱除煞气。都城北面，连续数日，各种小买卖、花朵、小孩玩具和戏剧用品，依次摆满道路。妇女女子牵着、拉着孩童，把这看作赛愿的荣耀。道路旁盲人、失明老人和老弱者列坐，乞丐各式各样，不能一一列举。沿街又有摆地摊、放凳子盘卖香纸的人，多得数不清。显贵官员和怯薛官人前来行香的很多，车马挤满街道，是都城最盛大的景象。岱宫东南有一座杏园，是董君宇定种植的。不到几年，杏树就繁衍得茂密成林。到了春天，花色鲜明灿烂，像锦绣一样。城东的胜景，没有能与它相比的，都城人天天前来观赏。过去邵庵曾游览此处，作诗赞美它。他的序文说：至顺辛未年三月，王用亨带酒设宴，与华阴杨庭镇、高安张质夫、莆田陈众仲一起，在东门外岱宗祠宫观赏杏花。那些杏树是宫主人董君宇定种植的，数量大概有一千株。这一天风和日丽，春日景物正盛。几席摆在花间，飞落的花瓣不时飘到头巾、衣袖、酒杯和盘子上。陈众仲有诗说：“燕子飞到绣檐旁，踢落的杏花落入金杯中。”王用亨也有诗说：“明日到城东看杏花，叮嘱儿子早早备车；道路经过丹凤楼前，酒到金鱼馆中赊取。绿色衣裳映满沟渠，杜若丛生；暖云将要带来雨水，尘沙很少。远胜羊傅游览襄阳的道路，归骑在西风中拥着鼓笳。”这样的乐趣，实在十分难得。至顺四年五月，宇定送来一盘杏子，王用亨提笔答道：“前年赏花，如今食杏；杏树已自成林，而我的头发已经全白。姑且把杏核藏起来带到江南，亲手种下千株，等着观赏春天的景色。”这大概是我已有归隐的志向。六月，奉召前往上都，随即以生病为由南还。我把船停靠等待天气凉爽，宇定把我安置在西舍，正好众仲、质夫前来拜访。向东望去，嘉美的树木清阴如帷幕；我怀念旧日游览，不知它近来□陈了。过去董氏有位仙人，曾经种杏，以杏换谷救济饥民，还有老虎替他守护。千株杏树依云而立，与昔日有什么不同！大家共同称宇定为杏林先生，以表示没有忘记他的先世。杏林先生筑屋扎根云下，灌溉照料树木，品尝花朵、携带果实，使明■〈弓垂〉为此给他取名，这样称呼很合适。于是作《杏林》诗：“从前有人在青门外，田地只用来种瓜。是谁栽下千株杏树，春深时花朵环绕屋舍。风暖池塘，雷声隐约；太阳升起，海面映着霞光。煎炼胶物可以使白发变黑，炼制杏实可以制成丹砂。白榆树上光彩灿烂，仙人的书籍充满家中。”不久前，邵庵归田。我到道园别馆拜访他，每天与师西皐、杨君追忆往事，吟诵这首诗。还吟诵：“画堂中红袖倚着清醒的酒意，华发多得连簪子也难以承受；” “几次晚间值守金銮殿，东风柔软，在花下停住马车。诏书准许传递，宫中蜡烛映照香罗衣，刚刚换上朝服。御沟冰消，水色揉成湛蓝；飞燕又在呢喃。重重帷幕中寒意仍在，靠谁把写有银字的泥封书信寄去。有人报说先生已经归来，杏花春雨正在江南。”又以洞箫相互应和。当时这种情景和情意，很有晋代风流。如今把这首诗和词写下来，千古令人惆怅，永远怀念那个人。后人看今天，也如同今天的人看古人。梓潼帝君庙，在都城湛露坊北面，过桥后向东南，面朝北，是祖庙。其余附属于宫观的庙宇也有几处。一处在通州羊市南面，于乙未年间新建。白虎庙　一处在南城昊天寺北面，一处在齐化门外桥南。舜帝庙　在燕京金代故宫西面、泽潭以西。有碑，据说是唐代创建的，碑文由卢龙节度使幸稔撰写，颜鲁公后人頵书写。武安王庙　南北二城约有二十多处，有碑的四处。一处在故城彰义门内黑楼子街，有碑。自从我朝奉世祖皇帝诏令，每月供应马匹和草料，按月计算数额。至今怯薛仍十分宠敬。一处在北城羊市角北街西面，有两通碑，记载神灵显著的事迹。一处在太医院前，有揭曼硕撰写的记文。一处在南城阳春门东、官窑场南面，有田教授撰写的碑。一处在开远坊，有待制赵灯撰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 清白神庙　在南城圣安寺东面，有碑刻记载。古老相传，此神就是章庙的幕官。楼桑大王庙　在南城天宝宫前，如今已经废弃。崔府君庙　在南城南春台坊街东、火巷街南面，如今由玉虚宫道士看守。前朝所建，没有碑。昆吾公庙　在南城宣曜门外、官窑场南面，据说是古代开始设置窑冶、制作器物的地方。但其姓氏已经无法详考。白马神君庙　从前慕容氏以燕为都，修筑罗城时，有一匹白马在前面引路，于是为它建祠。庙在旧城东城道路北面。

译三灵侯庙　在南城天宝宫附近偏西、街南的大巷内，前燕、金、胡时均有遗迹，没有碑。在南旧市南面，金大定二十七年十月一日，由秘书监校勘刘文中撰写记文，东鲁阙里孔祈书写碑文并题篆。碑文说：从前扬子云说过：“一片喧闹的市场，不能容忍不同的意见。”由此可知，卖者想要卖贵，买者想要买贱。如果不设立公平的标准，交易一定不能得到适当结果。凡是货物买卖，没有不依靠公平标准然后定价的。何况人役使物品来养活自己，马对人来说是最急需的东西，是代人效劳、载人远行的。今《易》也说：“在天上运行没有比龙更好的，在地上运行没有比马更好的。”然而马不能一概而论，有骐骥，也有驽骀；马若不是经过伯乐鉴别、王良驾驭，就不容易分辨。距离古代虽然已经很远，但如今马市上的公平，都是人人善于相马、善于驾驭，难道不是像王良、伯乐那样的人吗？总的来说，人们进行交易，无不把公平当作原则。即使有卖者想卖贵、买者想买贱的，也都通过一两句话来确定价格。若不是这样，二百二十多人，家计和人口数目也不算少了；他们都不耕田、不养蚕，却靠马市来取得衣食供给，若非神灵暗中保佑，哪里能够各自凭借摇唇鼓舌谋生呢！” 有人说：“我们这些人实在依赖神灵保佑，旧市南面有一座神庙，是三灵侯的别庙，确实是我们一向祭祀□的地方。无奈年代久远，风雨侵蚀倾颓，土木损坏开裂，神灵将无法居住。听说神灵依靠人而施行神力，既然想报答神恩，如果不修缮完好、不举行祭祀，怎么可以呢？”众人听后欢欣踊跃，同心协力，估算费用，合谋把它重新修建起来。改造修葺仍依旧有的规制，不久便告完成。四周围上围墙，上面覆盖高大的屋宇，金碧色彩焕发耀眼，神像鬼像排列其中，轮奂一新，超过往日。兰膏灯、■〈虫葛〉炬使明暗有常，檀香、桂香、沉香、速香昼夜不断。凡是经过庙门的人，没有不行礼并赞叹它的新装饰的。然而谁知道我们这些人用心良善呢？所以二百二十多人结成香纸之邑，想把这件事附刻在石上，传给后人听闻。以武功将军房兴为邑老提点。有一天他来找我，恳切请求写文，希望记载此事。我赞赏他们的用心，于是摘取事实，振笔写下，刻在石上。不只是铺陈壮丽的辞藻，也要记载修建经营的开始。萧何庙　在北省西墙，现已废弃。【以上引自徐氏铸学斋抄本《析津志》】东西二感圣庙　在京都城隍庙南面，供奉泥塑神像。【《日下旧闻考》卷五十“城市”引《析津志》】山川祭祀典礼，国家有固定的礼制；各地的土地神，也因当地情况而建立祠庙。无论下雨、干旱、丰收、灾害，都没有不祈祷的。神灵使国家和百姓获福，其灵验在这里明显显现。但应当依据正理祭祀，不能因私情谄媚而亵渎神灵。这样，去除淫祠的讥议也就应当了。于是作《祠祀》。五岳、四渎、五镇、四海以及名山大川，由皇帝降下御香，任用有文才且声望清正的臣子，每年乘驿马赶赴当地，代替皇帝祭祀行礼。近年，除南海、南镇仍按旧例祝香外，派使者经海道到当地致祭，其余十七处合并祭祀。选择清静洁净的场所，由平章等官员行初献，台官行亚献，集贤院官员行终献。依据有关宪官应当执行的典礼办理。望祭祝文，除先行拟定外，祭品由本部正官、首领官负责提调，使用已经拨下的钱款，以官钞按平价收买，务必精洁。仪式制度分别列在后面。户部　应供香五斤，金银器皿一套齐全。宣徽院　酒三十四瓶。工部　茶迭儿三席，拜席。兵部　驿站车辆。府学　祭祀器具和礼生。刑部　巡绰指挥一名，军士三十名。翰林院　检取阁中备存的祭文草稿，请太常礼仪院博士到礼部讲究祭祀仪礼的注释。太史院　选择吉日。祭币十七份，每段各长一尺五寸。香、饼、稻、黍、粱、稷、枣、枸杞子、胡桃、生菜、韭菜，共十七盘。莲子、大蜡烛、黑木炭、柴薪，祝板十七叶。东岳天齐大生仁圣帝、南岳司天大化昭圣帝、西岳金天大利顺圣帝、北岳安天大贞玄圣帝、中岳中天大宁崇圣帝。以上是五岳的名号。江渎广源顺济王、河渎灵源和济王【增封】、淮渎长源溥济王、济渎清源善济王。以上是四渎的名号。东海广德虚会王、南海广利灵浮王、西海广润灵通王、北海广泽灵佑王。以上是四海的名号。东镇元德东芮王、南镇昭德顺应王、西镇承德永靖王、北镇贞德广宁王、中镇崇德广陵王。后土皇地祇。以上是五镇的山号。幽州镇山　海漕天妃，医巫闾山是北方幽州的镇山。未时派使者前往祭祀，先奏雅乐，之后奏俗乐。天妃姓林，是兴教军莆田都巡君的小女儿。她出生时便显现神异，有特殊相貌，能够预知人的祸福，救助人的急难。出嫁居家三十年后去世，乡里人为她立祠，屡有灵验。自宋绍兴二十年开始封为灵德夫人，历次加封。到景定年间，加封为灵惠溥济嘉应善庆妃。宝祐年间仍沿用此封号。神的父母、姐姐、兄长以及神的辅佐神灵，也都得到赐封。到了我元朝，屡次加封，庙额为护国庇民广济福惠明着天妃。兴化莆田的庙额为“顺济”，天历二年改称“灵慈”。神父，属于兴化路佑德厢。神父名孚，宋代任福建总管，至都巡公，封为积庆侯。神母姓王，宋代封为显庆夫人。神姊为大娘、十九娘、二十娘、二十一娘，都在从前接受诏敕封号。二十三娘，宋宝祐年间封为慈惠夫人。神兄名洪，被杀，未获封号。神的辅佐神灵，庙额为“顺济庙”。辅神朱大夫名先，宋宝祐年间封为灵威侯，后加封为灵威嘉佑侯。

译刘便宜祠堂　在白云观西北角的旧行省。便宜刘公名仲禄，侍奉太祖圣武皇帝。皇帝当时正在消灭西夏、攻取中原、略定西域，军威所到之处无不臣服。军队回师金山以西时，便命刘公持亲笔诏书到山东迎接丘真人，并授予他金虎符，符长一尺多，让他佩带。诏文说：“如同朕亲自前往，遇事可便宜行事。”当时官制尚未确定，所以只称刘公为便宜公。当时金朝将亡，山东各郡向南归附宋朝，而丘真人正在莱州。刘公往来于两国道路之间，冒着不可预测的危险，终于把皇帝的命令传达并迎接丘真人北上。古人所谓出使四方而不辱君命，便宜公正是这样的人。当初皇帝派刘公南行时，对他说：“你若能把丘真人带来，我就让你居住在善地。”刘公回来后，皇帝因此让他居住在燕地。刘公的弟子琬孝，官为奉议大夫、蔚州知州。他有个女儿名弟弟，世祖时因婉容淑德被选入后宫。世祖去世后，仁裕至皇后把她嫁给原平章政事张乙九思，封为鲁国太夫人。夫人说：“我的祖父竭尽忠诚报效国家，受到国家深厚恩遇。我之所以有今天，都是祖父的恩泽，我哪里敢忘记呢！”于是捐出自己的钱财，在白云观处顺堂右侧创建新祠，祭祀刘公。按时举行祭享，希望能与真人之祠一同永垂不朽。唉！这位夫人可以说是贤德了。人之所以不同于万物，是因为知道尊敬祖先。古书说：“显扬祖先、尊崇祖先，是用来弘扬孝道的。”夫人正是这样。我曾经游访张公门下，所以受命记载这座祠堂。祠堂建成，实在是延祐三年六月。集贤大学士赵孟俯记并书。太师梁忠烈王祠堂　有记文，位于玉虚观，文林郎、充国史院编修官、云骑尉、赐绯鱼袋庞铸撰写。京师的玉虚观中，有故太师梁忠烈王的祠堂。梁王名宗弼，是太祖武元皇帝第八子。他的功勋名声已经表彰并刻在铭旌上，应该写入国史，不必等到这篇记文才显扬。尽管如此，祠堂仍不可没有记文。谨按，道观大概是梁王妃移剌氏最初营建的，她还把随从度为道士，并请有道之士主持香火。等梁王去世后，又在道观中建祠。正隆年间猜忌刻薄，末年尤其严重。梁王的儿子韩王因英勇而受到众人嫉恨，被压抑而死，王妃及后妃也相继去世。南伐之战中，朝廷徒有后继之人，竟又杀死梁王另外三个儿子，梁王的祭祀于是断绝；唯独这座祠堂依附于道宫，因而得以接受岁时祭享。唉，苍天啊！梁王对国家社稷有大功，本应世代享有梁地封邑，与国家一同长久安乐，怎么竟然只传了一代就中断了呢！当初他出征时，专门执掌旌旗斧钺，威势重盛，几乎呵斥风云、驱使雷电，使天威赫赫，震慑四方。赵构因此漂浮海上逃走，刘豫因此面缚投降。果然群丑如蚁溃散、鸟雀逃散，功勋丰厚、功烈盛大，是何等雄伟啊！如今只剩几间小屋，把遗迹寄托在道观中，薄酒勉强陈列，祭牲摆在俎上。唉！实在令人悲哀。王妃是辽文宗的女儿，明敏通达、有智谋而意志坚毅，男子也有很多比不上她。祠堂的建立，也出于她真诚而深思熟虑的安排。韩王津惇亨任广宁尹时，道士高守冲见祠堂长久没有修葺，又用茅草覆盖屋顶。男里所明于是报知此事，便修葺祠堂，拿出钱财，并用猪祭祀。庞铸认为自己的文章写得不好，反而足以玷累梁王的祠堂。想当年梁王活着时，功名富贵如同当代周公；等到去世后，猜忌的君主不行正道，抛弃他的功勋和祭祀，竟使他连若敖鬼魂那样的祭享也得不到。这件事难道可以忍心不写下来吗？于是又附诗一首，使后人按时祭祀梁王。诗说：“梁王的功勋啊□同天地，梁王的声名啊威震四方。楼船巡行啊江淮沸腾，羽檄飞传啊齐地社稷倾覆。番禺被诛啊妖气消散，梁王去世啊神龙蜕变。神灵在天啊功业在世，百姓思念啊却无处祭祀。祠堂庄严肃穆啊镇守此处，辅佐洞真啊保佑虚皇。羡慕神灵啊驾驭华丽车舆，飞仙相随啊身披云裳，千秋祭祀啊庇护这一方。”大金大和四年八月中秋日立石。【以上引自徐氏铸学斋抄本《析津志》】原庙　行香 完者笃皇帝中心阁　正官，正月初八日。曲律皇帝南寺　同上。普颜笃皇帝白塔寺　正官，二十一日。世祖皇帝白塔寺　大小官员，二十二日。英宗皇帝青塔寺　正官，二月初六日。察必皇后愍忌南梁河寺　正官，初下日。老太后周年白塔寺　正官，二十九日。普颜笃皇帝的愍忌日在普庆寺举行，由正官主持，日期是三月初三日。亦怜真班皇帝的愍忌日在中心阁举行，日期是二十九日。阿咱失里皇后的愍忌日在普庆寺举行，由正官主持，日期是四月初九日。贞裕徽圣皇后的周年忌日在黑塔寺举行，由大小官员参加，日期是二十六日。顺宗皇后的忌日在普庆寺举行，由正官主持，日期是五月初八日。那木罕主人的愍忌日在高梁河寺举行，由正官主持，日期是六月初二日。顺宗皇帝的愍忌日在普庆寺举行，由正官主持，日期是六月初四日。裕宗皇帝的愍忌日在白塔寺举行，由大小官员参加，日期是二十日。速哥八剌皇后的忌日在青塔寺举行，日期是二十一日。御容在三朝翰林门、翰林国史院供奉，时间是七月上旬。○“八五”《庙》字韵，第六页上。】六月，大都择定日期，派翰林院官员一人前往上都进香。将到时，大臣奏报：上位亲自嘱咐带香，并将香交给使者；使者乘驿传车回京，在健德门外的礼贤亭避暑居住。宰辅和百官恭敬迎接，使者到京。凡是各寺设有影堂的，分别分配祭祀仪式。○郊垧，引自《析津志》。】○祭服

译延祐七年十二月七日，八思吉斯奉旨命令省部创制三献礼仪使、大礼使和近侍官所穿的法服，交由博士厅按照拟定方案办理。三献官和大礼使共五人：笼巾貂蝉冠五顶，青罗服五套，领缘、袖襕都用白绫；红罗裙五条，襕用帛绫；红罗蔽膝五副，所用罗织牡丹花纹；白纱中单五件；黄绫带五条；红锦绶绅五副；每人佩玉环二枚；象笏五根；银束带五条；玉玎珰五副；白罗方心曲领五件；赤革履、白绫袜各五緉。礼仪使四人：貂蝉冠、青罗服、红罗展、红罗蔽膝、白纱中单、黄绫带、红锦绶绅、象笏、银束带、玉玎珰、白罗方心曲领、赤革履、白绫袜，均为四件或四套。近侍官八人。服饰制度与上述相同，只是玎珰改用青玉；其余内容载于三署法物库的职掌中。至元十二年十一月，议定皇太子担任亚献。其终献所用法服、冠冕，按照一品官服制。包括貂蝉笼巾、七梁额花冠、貂鼠立笔、银立笔、犀簪佩剑、绯罗大袖一件、绯罗裙一条、绯罗蔽膝一副、绯白大带一条、锦玉环绶一副、白罗方心曲领一件、白纱中单一件、银合勒帛一条、玉珠佩二件、金镀革带一条、乌皮履一緉、白绫袜一緉。○郊祀神位 昊天上帝神位用藁秸一份，以青色禄席承衬，加设神席、青绫褥和青素方座。皇地祇神位用藁秸一份，以青色禄席承衬，加设神席、青绫褥和青锦方座。第一等神位九位，用藁秸九份，禄席都用莞席，加设方座，各按其方位使用相应颜色。第二等以下，每位用莞席，共用席三百一十二领。祭祀前一天，张设馔幕和二神门，都悬挂黄色额帷。祭祀前三天，百官在中书省接受誓戒，按照奉礼郎所布置的版位站立；祭祀时也这样办理。设置烛火和燎火。拱卫司所管辖的控鹤，实际上就是御前只孙校尉。他们的服色有青、绿、红等，都是织造的，以圈珠、团花和纻丝制成服装；系金包木带，戴交脚幞头。擎持幡、幢、伞、盖的人，另有专门的执事服色、靴和巾。每二十人设一名押直官，骑马分列左右。这样的队伍绵延二三里，都是銮驾的仪仗。上位有校尉一千六百人，正宫与上位相同；二后六百三十人；三后二百人；太子二百人，拨过一百人，后来续添一百人。服色为白花、撒子六花，只孙用青红色。每人俸钞八十两、米二石，这是丁酉年的数目。仪卫司掌管太子校尉，位于顺承门北、石桥南的西巷内。○第二页下，《队》字韵，引自《析津志》。（以上都引自徐氏铸学斋抄本《析津志》。）】●寺观

译石佛寺再向西转北，就是城隍庙。从庙前巷口转向北，是金城坊。这一街坊内有杨国公寺，杨总统的父亲所建。坊的东面，金玉府内有八座用琉璃碧瓦覆盖的藏经楼，藏经板存放其中，制作非常精致。文宗下令印造三十六部经书，分送给各禅寺；江南也有获赐的。坊内还有军铁库和帝师府。有大佛殿，在坊的东面，屋宇如鸟翼高飞，建筑之美冠绝其他寺院。归义寺，在旧城时和坊内，寺中有《大唐再修归义寺碑》。碑文由幽州节度掌书记、荣禄大夫、检校太子洗马、兼侍御史、上柱国张冉撰写。碑文大意说：归义寺这座佛寺，始建于天宝年间。后来安氏扰乱常道，金陵史氏归顺朝廷，朝廷特地下诏封其为归义郡王，并兼任幽燕节制，于是开始设置此寺，下诏以“归义”为寺额。大中十年庚子九月立碑。绵山寺，在悯忠阁西面，如今已经极其残败。报先寺，有辽圣文神武全功大略聪仁睿孝天佑皇帝亲笔书写的《华严经·觉林菩萨偈》。崇圣寺，在咸宁坊，至元五年建立。延洪寺，在崇智门内，有楼阁。始建于中唐，到本朝由那摩国师重修。寺西另有洞房，尤其深邃。圣恩寺，就是大悲阁，后面有用方石砌成的八角塔。在南城旧市之中。始建于唐代，到辽开泰年间重修。圣宗遇到下雨，乘御驾亲临此处，改寺名为圣恩，大悲阁也隶属于寺中。金皇统九年，就地重建。元至元壬午年春重修。中奉大夫、总制翰林国史集贤院、领会同馆道教事安藏撰写记文，至元二十四年四月在寺外立碑。阁中供奉大悲观音菩萨。大圣安寺，在旧城。金皇统初年赐名大延圣寺。大定三年新殿建成，高五仞，宽十筵。建筑宏美，为都城寺院之冠。大定七年下诏将寺额改为“大圣安”。弘法寺，在旧城。金大定十八年，潞州崔进的女儿法珍印造一藏经书，进献朝廷。朝廷命圣安寺设坛，为法珍受戒，使她成为比丘尼。大定二十三年，赐紫衣，号弘教大师。明昌四年立碑，由秘书丞兼翰林修撰赵沨撰记，翰林侍讲学士党怀英篆写碑额。永福寺，有青琉璃塔。兴禅寺，在燕圣安寺东面、悯忠阁西面。大万寿寺，寺中有金世宗、章宗皇后的御容；又有佛像，现收藏在常住寺内；另有施宜生撰写的碑文，详细记载了事实。大悯忠寺，在旧城南面，有高大的楼阁，供奉白衣观音大像，高二十多丈。楼阁有三层，到了第三层才看得见佛像的头。有两座塔：左塔由史思明建，右塔由安禄山建。有漆布井两口。这尊佛像和这座楼阁，自古以来无可匹敌。楼阁前有神仙礼拜像，并有金书字碑。崇仁寺，在旧城玉田坊，有兴平府道者山大云。昭觉禅寺，在大都常清坊，学士王构撰写记文。至元三十一年五月五日立碑。崇孝寺，辽干统二年沙门了铢撰作碑铭，说析津府都总管公署的左边有一座佛寺，寺名为崇孝。报恩寺，在齐化门太庙西北，太子影堂在寺内，俗称方长老寺。又说在南城嘉会坊万寿寺西面，原为报恩精舍，有金朝圆通全行大师碑。碑文说：大师是燕山刘氏之子，太尉侍中燕国公之孙；其祖父曾任辽中京留守，追赠开府仪同三司秦国公；其母是先朝元勋、侍中兖国公的妹妹，又是开府平章政事、蜀国公崇进任国公的姑母，也是现任御史中丞仲诲的祖姑。祖母为燕国夫人李氏，母亲为秦国夫人张氏。张夫人怀孕时，梦见有人告诉她：“辩才天女将出生在你家。”醒来后把梦告诉秦国公，第二天大师便出生，于是取“辩才”为字。皇统年间，因为蜀国公登朝任用，皇帝加赐四字恩号。如今所居的报恩精舍，就是从祖驸马侍中舍的私宅改建而成。时间久了，逐渐毁坏，于是开始筹建新的观音殿，大师把全部财产捐出资助工匠，不久便建成。殿宇宏伟华丽，金碧辉煌。大师沥血濡泥，塑造尊像，庄严美好，为都城第一。又用余力另建后殿，在四面设置大藏经龛；还修建祖师堂、圣贤堂、钟楼、寝居、门庑、厨廪，依次修缮完备。不过几年，寺院便焕然一新，耗费巨万，却没有向别人求取。燕国公的孙子、秦国公的儿子、兖国公的弟弟、蜀国公的姑母，这样的家世身份是何等显赫！七岁通晓经书，十二岁学业有成，复试取得高等名次，以慰藉母亲之心，这样的才智辩才是何等出众！身着显赫的命服，接受人间和天上的供养，享年八十岁，安康宁静地终其一生，这样的福分寿数是何等深厚！以禅悦为乐，入三昧境界，内心清凉，各位大道师都称赞他，这样的见识是何等高明！一个人若有其中一项，便足以当时显名、后世流传；大师却兼而有之，他所得到的果报又是何等圆满！大定十三年仲春十九日，中虚老人记。驻跸寺，在敬客坊南面、双庙北面，街道东侧。庆寿寺圣容之殿，在顺承门内偏东处。又说大殿后面有圣容之殿，专门供奉泗州大士僧伽宝公，也就是集庆的志公。

译宝集寺，在南城披云楼相对巷道的东面五十武，寺院建于唐代。殿前有石幢，记载建寺年月，事实记载明确而且详备；此后兴建、创修的情况，又另刻在其他石碑上。关于本寺的大概情况，如今见于所撰《宗原堂记》。文中说：宗原堂，是大宝集寺的方丈室。佛殿前石幢刻有“大唐幽州宝集寺”字样。唐碑也有“宝集”之名，由此可以考见此寺创建于唐代。辽统和年间，沙门彦珪大规模开设讲席；继任者彦琼、宗景，都能弘扬圆顿教法。重熙年间，慧鉴以左街僧录、检校文章应制，获赐紫金。传妙大师思愿曾命人考校经典，通慧图照大师、崇禄大夫、检校司空智徧，都在天会年间振兴其道。大定年间，沙门澄晖重兴寺宇，修行功业显著。翰林学士承旨党文献公为寺院题写匾额“大觉圆通”。大宗师、守司空志玄在承安年间统领教门。到了本朝，他修行高深，王侯将相争相前来归依，世人称为长公。其后传给领释教都总统、传戒三学都坛主行秀；再传给领诸路释教都总统、三学都坛主圜明；后来传给领释教都总统、开内三学都坛主、开府仪同三司、光禄大夫、大司徒、邠国公知楝。至元二十二年，世祖皇帝在新都建圣寿万安寺，下诏命知楝公任开山住持，又命同门圜融清慧大师妙文主持祖寺，修治破败之处。此后继任者，有的任期长，有的任期短，缘分尽了便停止，都称得上是合适的人选。至正三年，晋宁的则堂仪公奉诏主持本寺，统摄纲纪，无不尽心。僧徒极为兴盛，宗风蔚然。仪公对佛学研究精深，历来拜访名师，经论、禅、律无不融会贯通。他静坐在这间屋中，与处在深山密林没有区别，和世俗事务相隔十分遥远。白天帘幕空垂而环境幽静，修竹掩映，心境都归于寂静，自在洒脱。等到宏扬广大华严教法，教理根本、圆融与行布都洞彻无遗。有人问这座堂为何取名“宗原”，他以人为例回答说：我寺自知楝、妙文二位大师分掌大寺以来，如圣寿万安寺、天寿万宁寺、崇恩福元寺、天源延寿寺，以及覃怀的龙兴寺，直到天下十六座名刹，哪里止千百座？虽然支派分流越来越多，实际上全都出自宝集寺，所以这里是宗派共同源头的堂。所谓“宗”，就是同一本源的同道。如果昧于根本，就会产生极大的迷误。何况佛为一大事因缘出现在世间，观察众生根器不一，于是设置方便法门，演说三乘五教；由小乘进入大乘，由开始直到最终，从顿悟到极圆满，使理与事融通。佛法归于真理，是众生的本体。由宝集寺尊奉清凉宗，由清凉宗尊奉贤首宗；贤首宗以云华为宗，云华以帝心为宗；帝心以龙树为宗，龙树以马鸣为宗；马鸣以文殊为宗，文殊以佛为宗；由佛而以心为宗，我师所宗的就是心。又指示定慧，依据这些言说加以诠释。假如离开心而另有一个心，什么才是根本？什么是宗、什么是源，既不能用言语，也不能靠沉默，应该有人能对此作出证悟。仪公曾奉诏校勘金书藏典，并在这里撰写《续释氏通鉴》，进呈嘉禧殿。皇上读完后，赞叹了很久。我已经为此书作序，又记述这座堂，并涉及宗原的旨意，希望后人以此为鉴。寺建于唐代，历经辽代，到了金代重修。寺中有三处：西面叫学位，东面叫库司，中间叫圣位；另有四面相合的洞室。里坊中没有碑刻。崇国寺，在大悲阁北面，也始建于唐代。天王寺，在黄土坡上，有塔。僊露寺，在玉虚宫前，是万寿寺的支院，重熙九年二月有记。仰山寺，在竹林寺西面，建于辽穆宗应历十年、岁次辛酉八月十五日。胜严寺，在城南春台坊西街北面。龙泉寺，在天宝宫西北；又说在清夷门西面，就是俗称五台寺的那座寺。竹林寺，在海云寺前稍偏东处，也有古代台城的形制，并有洞房。这里原是金国皇亲的住宅，后来改建为寺。古德海公曾居住于此，直到现在宗门仍有记载，称为海西堂，就是这里。荐福寺，在药师寺西面。宝塔寺，在南城竹林寺西北。寺中有释迦真身舍利，建窣堵波埋葬舍利，形状像曼陁罗土冢。寺院地面宽广开阔，正殿壮丽。内有南合后影堂和东合殿。门前有两株安罗树的影像，正北门缝内显现五色祥光。西面有塔影、幡幢，这是倒影显现的验证。寺中还有唐武后碑刻等，颇有考证价值，确实是一座古刹。紫金寺，在彰义门内，是庆寿寺的支院。兴禅寺，在燕圣安寺东面、悯忠阁西面，有碑。胜因寺，在四隅头，元代以前金代时是苜蓿苑。至元年间建有八拱亭，此亭就是金朝酒园中的芙蓉亭。这里是名胜之地，也是游乐、饮酒和吟诗的场所。亭子只用拱斗构架建成，既高又宽，是金代各亭中的第一。如今作为寺中的藏经处。后殿供奉三佛。东面方丈室，东边名为知足天，西边名为利欲地。方丈室东面就是厨库，还有供众多头陀居住的房屋。四乐堂前檐有石碑，刻有三株瑞粟，并有金朝题赞，名为瑞谷。殿前正南方偏西有胜因寺碑山，西面有雪庵顶像碑题赞。

译薄伽梵认为贪、嗔、痴是世人的共同祸患，必须用禅定力量加以收摄。头陁氏认为衣、食、住是人的强烈欲望，所以先用戒行加以节制。由持戒进入禅定而发起智慧，定力和智慧增强，贪欲与愚痴便远离；贪痴远离，佛道便建立起来。按佛教经典，头陁的意思，用汉语说就是抖擞，即把世俗因缘像尘土一样抖落。头陁之学以慈悲节俭为宗旨，以真实为依据，把降伏妄想作为首要任务。认为饮食不能使人生出贪爱，所以居处幽僻以远离俗世；衣服不能使人生出贪爱，所以穿破旧的粗衣以温暖身体；居处不能使人生出贪爱，所以居处幽僻以远离俗世。开启三摩地解脱的关隘，拔除六根清净中的弊病。尊崇经典、护持佛法，以教为根本；止息妄心、了悟本性，依靠禅；止于观照收摄，靠律法保存正念。这真是正觉的指南针、真实大乘的尺度和准则啊。大头陀教胜因寺，是圆通玄悟大禅师溥光所创建的。第一代祖师是纸衣和尚，在金代天会年间创立教法。圆寂后，弟子相继传法，从河涧铁华、兴济义希、双桧春、燕山永安、蓬莱志满、真教猛觉、临猗觉业、普化守戒、清安练性、白霫妙，共传十一代而到溥光大禅师。大师五岁出家，十九岁受大戒。他励志勤修，能够继承先业。虽然寄身于真空佛法之中，却一向崇尚儒学。他擅长翰墨，与之交往的都是当代名流。世祖皇帝曾询问宗教的本源，大师援引经论回答，符合皇帝旨意。至元辛巳年，皇帝赐给他“大禅师”称号，任命为头陀教宗师。适逢皇帝下诏借用都城苜蓿苑扩建民居，大师向有关官署请求，得到土地八亩。此地清爽幽静，于是规划建造精舍，作为岁时为皇帝祝圣祈祷的场所。圣上即位之初，又颁玺书赐命，加授昭文馆大学士、中奉大夫，仍旧掌管教门；这种宠遇优厚异常，是此前各位上师从未有过的。士人和百姓一致响应，争相参加建塔修寺的工程。原任仪真三务使姚仲实，周济急难、崇尚义举，实际是捐施的首倡者；燕人高翔次于他。此外，不待祈求便捐献货物财物、不待命令便出力的人也不止一个。大师于是顺应众人的愿望，按照“有所作为而不自以为有为、拥有而不自以为占有”的原则办成此事。金朝末年，琼林废馆中有一座亭子，名叫芙蓉亭。经过劫火之后，只有它孤独地屹立着。大师感叹其规制宏伟，买下并取得此亭，将它改建为佛塔宝刹。屋檐加以雕饰，栏楯用香木制作。内部安置毗卢佛法像，四周收藏大藏经。最初听说藏经板木在淛右，而且有许多良工，便派法弟空庵普照、门人宁道前往余杭普宁寺迁取经板。运输楮纸、墨和经板的费用，全部由仲实资助。仲实又因慈氏三大士殿尚未建成，竭力帮助完成，使其建筑尽具宏美。藻井承托天花板，中堂铺有砖，门宇幽静深邃，墙垣坚固，方丈室清净居处，寺院的设置全部完备。殿内黄金斗帐及各种供具，都由高翔捐施。寺院工程始于至元丁亥年，完成于大德癸卯年，工程费用以缗计算超过十万；仲实单独捐钱五万缗，并发誓把其余因缘办完作为自己的责任。他全心事奉佛法，轻视钱财、乐于布施，即使须达长者散尽黄金，也不足以超过他。寺院落成后，磨治石碑，请我记述兴建始末。我听说头陁氏的教法，以毗尼戒律作为屋宇，不需营造便能建立；以村口作为法门，不靠文字也能传播。只是因为大师一生持戒修行清净，才能这样得到众人的愿力。晚年也仍然刻苦自励，正如我儒所说穿破衣、吃粗食而专心求道的人；他的教风日益兴盛，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这件事不能不记录，于是详细把它刻在石碑上。大师姓李，字玄晖，是云中人，自号雪庵。亲自督办工程的人，开始是法弟如庵、李溥圆，最后是溥照、道迁。溥照任江南诸路头陁教门都提点，道迁任江淛禅云。铭文说：头陁创立教法，宗奉瞿云；用药去除世间祸患，首先断除痴与贪。六尘一经慧露洗涤便甘美，总括十二行归于三。斋居吃粗食，断绝嗜好贪恋；外物不触犯生命，衣服不作[字缺]。毗耶之禅无需参究，志向与妙梵同为指南。纸衣和尚阐扬佛法，今日传到雪庵；大力扶持宗教，正如青出于蓝。诏令恩准刻写文馆官衔，宝华天宇何其深广。慈氏佛趺坐莲台，栋梁用楩楠；文殊坐狮子座，观音居岩。法船往来于江南，浮图、大藏经和毗卢龛俱备。神龙呵护七宝函，祝愿皇帝万寿，镇护舆地。瑞光长久照耀西山山岚。翰林学士承旨、正奉大夫、知制诰、兼修国史阎复撰。中书省都事张[姓名缺]书写并篆额。大德七年十月立碑。崇教寺，在大悲阁南面。清安寺，在崇国寺东面的庆堂。殊胜寺，在光泰门附近偏南处。渤海寺，在西花潭西面。弥陀寺，在古京前堂局南面、玉虚观北面。罗汉寺，在奉福寺东面。法光寺，在竹林寺东街北面。福圣寺，按古代记载考察，旧都城右街有一座精舍，寺额为“福圣”。泉水甘美，地势优胜，在西北一带最为突出。金大定年间，金吾上将军李常出资典当房屋，迎请通妙大师圆珙担任住持，又请沙门行远住持。居士蔡珪为此事撰写记文。后来张本清资助钱财重修，昙公法师及其门人裕正合力修整，木庵老衲性英撰写重修碑记。又说寺在养济院前，俗称潭水院。普安寺，在开远坊，由翰林学士承旨程鉅夫撰文，翰林学士承旨、荣禄大夫臣赵孟俯篆写碑额。寺名为“敕赐弘教普安寺”。碑记河西杨氏，其人由释教总统追赠开府仪同三司、太师、宁国公，法号慧辩，永福。又说寺在旧城彰义门内，原为廉相花园。净垢寺，在美俗坊。有辽阳乡贡进士高譔撰写的功德幢记。又说寺在净居西面。冰井寺，在南城白马神堂街西面，就是冰井寺。持精寺，在春台坊东局南面。观音寺，在天寿寺西面。毗卢寺，在天寿寺西面、开阳坊内。宝喜寺，在披云楼东街西面。九圣寺，在殊胜寺后面。永宁寺，在殊胜寺北面偏东处。原教寺，在南巡院，就是太庙寺。昭庆寺，在天庆寺西面。心宝寺，在弥寺东面。诏庆寺，在施仁门外，俗称石檀寺。天宁寺，在南城东宣耀门外。天寿寺，在阁街东面。万佛兴化寺，在天寿寺西北。华严寺，在新都小木局北面、枢密院南街西面。普照寺，在大长公主府西北。法藏寺，在石佛寺西北、金城坊内，有八座藏经库。凤林寺，在彰义门外、雪堂西面。释迦寺，在大都海子桥东面。

译顺天寺，在新都咸宜坊内。妙善寺，在咸宜坊沙蓝监。姑姑寺。报先寺，有辽圣文神武全大略聪仁睿孝天佑皇帝亲笔书写的《华严经·觉林菩萨偈》。咸雍三年、岁次丁未十一月十五日，尼姑居住于此。三觉寺，在南城天庆寺东面。张旦撰有碑文，俗称三觉寺。寺中有契丹昭孝皇帝的大碑记。在月台殿正南面，有耶律铸所撰中书碑石刻。《崇恩福元寺碑》记载：大德十一年，先帝登上帝位，亲自祭祀太室，感慨地说：“我和我的祖先——世祖圣德神功文武皇帝、裕宗文惠明孝皇帝——在至元三十一年，成宗已经附祭于太庙，唯独皇考确实生育了我这个微末之身，地位极其尊贵显赫，所以举行郊祀祭告上帝，为他议定谥号，称为顺宗昭圣衍孝皇帝；雕琢玉册，收纳于宗庙之中；又以仪天兴圣慈仁昭懿寿元的尊号尊奉皇太后。近而言是儿子，远而言是孙子，对先人尽孝并施以慈爱，可以说已经做到极致；可是朕心中仍觉得没有完全做到。第二年，即至大元年，诏告群臣说：从前朕统军北行万里，巡视北方荒远之地，跋涉险阻，亲自穿戴甲胄，终于平定寇敌，实在艰难而危险。当时我曾有一个愿望：对于皇曾祖考妣、皇祖考妣的丰功盛德，以及皇考、皇太后的深厚恩泽和仁德，要图谋报答，必定等待日后。如今胜利回师南下，应大规模修建宝刹，凭借佛法，上为过去圣人荐福于冥冥之中，为慈亲祝福于昭昭之处；下使亿万臣民蒙受吉祥福泽。这起初并不是为了求得千秋万世，也不是为了专利于一己，你们应当明白朕是出于这样的心意。”臣梦祥说：这通碑文原本在大德十一年撰成，镌刻树立至今已经很久；但我皇上孝思不止，又命学士欧阳玄重新撰写碑文，用以坚刻在美玉上，垂示万年，作为后世圣哲的表率，使人如见羹、如见墙般追思先人之心，于此可以看出孝道的极致。（《顺天府志》引自《舆地要览》。（按：文中有“臣梦祥曰”，可知出自《析津志》；说是引自《舆地要览》大概是错误的，也可能碑文原本就是《舆地要览》的文字。）） 石窟寺：《大金西京武州山重修大石窟寺》记载：从前如来出世，是为了利益一切众生，所以在无边的华藏庄严世界中分化形体，随着因缘到达海中微尘般众多的刹土，感应现前。当时宝山呈现圆满如满月般的佛容，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见；狮子吼声和海潮之音，有耳朵的人都能听见。可是优填王暂时离开法会，已经生起渴仰之情，于是用旃檀木雕刻出瑞相。更何况如来在鹤林示灭，在鹫岭隐没光辉，真人容貌再也无法看见，造像和佛教教法才开始兴盛，当然应当铸金、塑土、刻木、绘丝，广泛兴起供养。然而，考虑不长远就不足以成就大功，工程不宏大就不足以流传后世。而且万物之坚固没有超过石头的，石头之大没有超过山的；山上摩接高天，山下盘踞厚地，与天地一样长久。因此古代留心佛法的人，常常依山建造屋室，就着石头雕成佛像。这样是想扩大供养，使之与天地同久，考虑长远而功业宏大。那些铸金、塑土、绘丝的做法，哪里能同日而语呢！西京大石窟寺，是后魏所建。共有十个名称：一为通示，二为云岩，三为鲸崇，四为镇国，五为护国，六为天宫，七为崇教，八为童子，九为华严，十为兜率。按《北史》记载，魏太祖道武皇帝拓跋珪，在东晋武帝太元十一年于定襄盛乐称王，国号代，建元登国。后来即皇帝位，迁都平城，称为恒安都，就是今天的西京。第二代为明元帝，第三代为太武帝，第四代为文成帝，第五代为献文帝，第六代为孝文帝，开始迁都洛阳，改姓元氏；第七代为宣武帝，第八代为孝明帝。孝明帝以后，权力归于藩镇，魏国国运便衰败了。《魏纪》凡是建寺都记载，却没有记载此寺；只有《文献纪》记载，皇兴元年八月，皇帝驾临武州山石窟寺。又据《云中图》说，文成和平八年、献文天安元年开始兴建石窟寺，但不知道有什么依据。如今寺中留存的刻文有两处：一处在护国窟，碑大而不完整，没有年月可考；一处在崇教窟，碑小而完整，大略说是安西大将军、散骑常侍、吏部内行尚书宕昌钳耳庆时所镌刻。岩开寺的铭文说：“承接藉托[字缺]福，遮邀幽冥之庆，仰赖皇家的福佑，愿国运世代长存。”大概是庆时为国家祈福而建。铭文末尾说：“大代太和八年建，十三年完工。”按道武帝登国元年即代王位，四月改称魏王；皇始元年称帝。天兴元年，皇帝诏令群臣议定国号，群臣都说国家以代为基础建立，应以代为国号；皇帝不采纳，下诏国号为魏。从天兴年间到孝文帝太和十三年，共九十年，但碑上仍称“代”，这是为什么？参照考察佛教典籍，文字中有矛盾。元氏录说，道武皇帝改年号为神瑞，相当于东晋武帝太元元年；建立恒安都，在城郊西面的土谷石壁上都凿成石窟，东西三十里，像梳齿一样相连。按神瑞年间是明元帝改定的年号，岁在癸丑，相当于东晋安帝隆安十七年，比太元年间晚三十七年。其错误就是这样。 《续高僧传》说，沙门昙曜在文成帝和平年间住在石窟通乐寺。《大唐内典录》说，昙曜被皇帝礼聘为师，请皇帝开凿五所石窟，东面为僧寺，名叫灵岩；西面为尼寺，没有说出寺名。僧人法轸为寺院撰记说：十座寺都是魏孝文帝所建。护国窟东壁有拓跋国王骑马随从的雕像。《广弘明集》说，这就是孝文皇帝建寺的依据。皇帝曾在天宫寺用金铜铸造释迦像。各种记载参差不一，因此最终不知道工程究竟始于哪位皇帝。推究事情的始末，道武帝迁都以后，到他去世只剩十年。这期间创建城郭、宫室、宗庙、社稷和百官制度，史书已有记载，事务非常繁多；至于凿山建寺，按理说应当无暇顾及。道武帝曾毁灭佛教，末帝虽然受到白足禅师之言的感动，不久便去世，也不可能是他所建。献文帝即位初年便驾临此寺，可见寺院在此之前已经兴建。其间只有明元帝、文成帝，据相关记录特别标出神瑞年号；明元帝实际上经历了开端。《内典录》明确记载和平年间的事，因此文成帝确实承接了后续工程。那些和平年间的记载把孝文帝说成建寺之主，大概是指护国窟而言。法轸说十座寺都是孝文帝所建，不对。

译既然如此，明元帝开始兴建通乐寺，文成帝接着兴建灵岩寺，护国、天宫二寺则由孝文帝开始创建，崇福寺由钳耳庆建成，其余各寺的先后次序也就可以推知了。此外，上方还有一处石室数间；按《高僧传》说，孝文帝时，天竺僧人陀番曾在此译经。十寺之外，向西到悬空寺，在焦山东面，远至一舍的范围内，都有佛龛和佛像，这就是所谓像梳齿一样相连。考察遗留的刻文，年号很多。其中有正光五年，即孝明帝即位第九年。这样看来，此寺的修建始于神瑞，终于正光，共经历七位皇帝，历时一百一十一年。虽然太武帝时期工程一度停止，计算起来也不少于七八十年。为什么呢？崇福一寺五年就建成，以此相比较，并不算时间太长。记录说魏国的石窟寺由一位皇帝完成，这是多么错误啊！这就是工程始末的大概情况。自神瑞癸丑年至今皇统丁卯年，共七百三十四年，这是历年长久的大概情况。重叠的山峰高峻险峭向西延伸，长沙浩渺从东面而来；山岚的影子相连，水波的声音不断。地势壮丽，足以壮大京城，水润分流于林薮之间，哪里只是国家的宝藏，也还是仙人圣者的居处啊！这就是地势形势的大概情况。山峰从后面环抱，石窟佛龛向前敞开；宽的可容纳三千人，高的达到三十丈。三十二种瑞相，巍然平列于山的向阳面。千百亿种化身，森然罗列在眼前。烟霞增添宝座的光彩，日月助益玉毫的光辉。神龙姿态矫健，飞腾而动；灵兽仪态雍容，仿佛助其威武。彩色的盾牌连绵延展，便是天皇、弥勒的宫殿；层层屋檐高耸对峙，便是地通、多宝的佛塔。至于八部众的眷属、诸经所说的因地，精妙的笔墨不能描尽它的变化，善辩的口才不能说尽它的形貌，巧妙的力量不能计算它的数目。何况如果神游灵鹫山，恍惚如同亲自到了耆阇崛山，这便是制作时声响一发，听到的人就会收摄心神。凿石便有醴泉流出，饮用可以治愈疾病；珍禽不时聚集，毒虫也绝迹。这就是灵验感应的大概。唐贞观十五年，守臣重新修建；辽重熙十八年，太后再次修缮；天庆十年，赐给大字匾额；咸熙五年，禁止在山中砍柴放牧，又派军队巡守；寿昌五年，委任转运使提点其事；清宁六年，又委任刘转运监督修缮。李唐以前虽然没有遗留下来的遗迹，但由近处推及远处，大致也可以知道。这就是历年沿革的大概。本朝天会二年，是本朝建置的大概。然而，能工巧匠预先设计制作，群匠争相奋力施工，直到工程毁坏又重新取得成效，即使是大禹开凿龙门、六丁神开通蜀道，也不过是摧破顽固险阻，致力于使道路通达罢了。拿来同这里相比，还不足以说是困难。倘若不是诚心一发，圣力在暗中扶助，怎么能够达到这种程度呢？又有护国二龛，不用加力便自行开启，甚至敲击地面就会响起神钟。大军平定西京时，故元帅晋国王来到寺中，随喜赞叹，并晓谕军兵，不许侵扰；同时告诫纲首，务必长久切实守护。又上奏朝廷，特别赐给提点僧禅师紫衣，并赐“通慧大德”的称号。至正九年，元帅府因为河流靠近寺院，担心河水冲刷侵蚀，便委托烟火司征调三千名民夫改移河道；这就是皇朝从外部护持寺院的大概。唉！青鸳在西域肇始，人们只能看见它的名声；白马寺在中土兴起，却使景物和志业都毁坏了。哪里知道这座寺院特殊的功德和神圣的遗迹，能够贯通古今而长存呢？此前辽朝末世，盗贼群起，寺院遭到焚烧劫掠，灵岩的栋梁屋宇被夷为平地，什么也没有留下。皇统初年，僧俗共同商议，认为若想谋求修复，必须依靠有担当的人，于是请惠公法师住持。法师驻锡以后，便开始化缘。富人乐于捐出钱财，贫人愿意贡献力量，于是重新修建灵岩大阁九楹、门楼四所，以及香厨、客房等寺院常住用房，共三十楹，轮奂一新。又新筑石墙五百多步，盖瓦房屋二百多楹。皇统三年二月开工，六年七月完工，大约花费钱二千万。从此，山门的气象完全恢复了。法师又因为灵岩的古代刻石已经化为灰烬，护国大碑也再次毁坏，胜景事迹无法流传，平日常常叹息。想要表彰前人的踪迹，流传给后世，于是凿治巨石，请我撰写碑文。我既听说过法师的名声，又赞许他的志向，于是不再推辞，便搜集事实写下这篇文字。法师名叫禀惠，姓王，是弘州永宁人。幼年在天成县幽峯院出家并受具足戒，十八岁起讲授《华严经》《摩诃演论》，辨析幽微疑难，听众常有几百人。四十五岁时遣散弟子，云游四方；这就是他所传授的情况。天眷元年，奉圣旨传授菩萨戒。皇统三年，转运司定议充任本寺提点，并申报行台、尚书省，随后得到唐堂帖的批准。法师天性聪慧明悟，威仪端庄凝重，一方之人都敬仰他，他在弘法教化方面功劳很多。至于石窟一事，最为玄妙。皇统七年，夷门曹衍记述并书写。传菩萨戒、提点大石窟寺沙门禀惠，助辩经武将军、前西京军器库使、骑都尉、太原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王庆佑。前西京癸卯年腊月二十四日，我从东胜来，这天住在寺院方丈，接受清净供养。第二天到达西京。次年二月八日，开始把草稿抄录在何尚书思诚东斋。西祥寺　在僊露坊。女天王寺。大德寺　有石幢、法宝石经幢和法华经幢。崇仁藏经廒八座，弘法寺藏经廒八座，法藏寺藏经廒八座。【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修真院　在旧城开阳西坊，创建于金天会年间，用来安置剃发的头陀。大定年间，大理少卿吴章作记。院内有瑞禾石碑，碑文说：金大定二十三年八月，昌平县境内生出一丛奇异的禾，茎和穗各长二尺六寸。县人认为奇异，把它献到府衙，奉天子的命令，于是刻在石上。推官卢启赞道：醴泉、芝草、凤凰、麒麟，它们出现作为祥瑞，对百姓有什么益处？粮食是百姓赖以生存的根本，百姓因而得到救济。嘉美的谷物繁茂昌盛，这才是真正的祥瑞。异禾茂盛，正得时令中和；它的穗子装满箱笼，正可作为丰年的回报。公说：美好啊，这是天子一人的庆瑞；愿万年如此，继承光明，接续圣统。这块刻石如今在胜因寺东厢。【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

译兴教院　在南城右铁牛坊，又名头陀妙真院。有寂照禅师道碑，由翰林侍讲学士、知制诰、同修国史、中顺大夫李鉴撰文，雪庵书写。碑文说：如来把法心传给弥勒，弥勒以正法传布于世，建立教法并修行头陀行，大概是取其清净少欲、以此自足的意思。自从纸衣头陀应世以来，到现在已有二百年。这期间佛法慧灯相继，历代未曾断绝。在燕赵之间努力实行这种修行的，就是寂照法师。法师是杨氏之女，名陶真，寂照是她的自号。她家世代居住在蓟州丰润，后来迁居北平，于是成为平州人。父亲名义，母亲姓李。法师生于明昌五年，志向和性情早熟，不做儿童嬉戏之事。刚满五岁便出家，拜本州广济院赵守道为亲教师。十二岁受戒，每当诵读诸圣经书，都能迎刃而解。年长的老师和久学的弟子无不认为她具有成佛的资质。不久，她到了义州明真院，经过七年学习而学业完成，道德声望大振，凡是各地以及柳城诸方的贵重弟子，都希望得到她的光照而仰慕她。十九岁时，这一年安众信士请她主持本县的普真院。第二年天兵南下，各地纷纷骚乱；加上饥荒接连发生，甚至有人吃人。法师藏身于丛林草莽之中，每天采食蓬草来填饱肚子，在颠沛流离之中，从未改变自己的操守，她立志坚定、忍耐不屈就是如此。到了己卯年，河朔刚刚平定，平滦等路总管王公迎接法师西行，重新回到广济院，并送来几名女弟子跟随她学习。那些替她执巾、持杖、穿鞋的人，法师从未让她们片刻离开身边。法师天资聪颖，每天以阐明弘扬佛法为事。至于谈论道法的玄妙，连绵不绝，所以求学的人都乐意跟随她游学。燕城右司王公仰慕法师的佛法，又担心不能把她请来，于是准备车马、帛币，往返邀请了好几次，最终却被门下弟子挽留，没能成行。辛卯年冬，行台刘公仰慕法师的名声，发誓要投诚归依，想把她尊为□诸七祖、□漪大宗师，以主持宗门。并且恭敬地奉上文书，表达檀□、李成□、安真、杨仲山等人的殷切心意。肃清院　在卢龙坊。下生院　在僊露坊东，是一所旧寺院。开山祖师果兴负责创建。中统初年，殿堂命名为“弥勒殿”；坛主为圆悟通辩大师、比丘尼志果兴。院中有翰林侍讲学士赵与【缺字】撰写的记文。潭水院　长期落魄而放纵，沉沦困顿；蛮金散尽，力量也难以支撑。梦中迷失于滦水，云烟混合；肠断于燕台，草木幽深。腐朽的绳索难以羁绊千里马，空空的樊笼只能锁住九皋的禽鸟。熏风一夜吹来，招引寺院中的客人；明月照着关山，处处牵动人的心。【郭招讨所赋。】昭庆院　在大兴县。魏家道院　在南城曲河坊。延福院　在咸宁坊。妙真院　在铁牛坊内。由翰林侍讲学士、知制诰、同修国史、中顺大夫李鉴撰文。大都头陀妙真院　有寂照禅师道行碑，雪庵书写。□会院　在弘寺西。释伽院　在咸宁坊。西禅院　在春台坊。定真院　在齐化门内，思诚坊南。善化院、居坚院。【又有禅寺在美俗坊，至元三年由无碍创建。】清安院、萧家道院、牛家道院、比藏院、空心院、福圣院、药师院、兴国院、讲院、毘卢院、普安院、清胜院、观音院、弘济院、兴化院、延庆院、广济院、十方招提禅院。【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丹阳观　在周桥西南，是赵汲古宅邸的西北面。【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天长观　在南城归义寺南面。观内有唐碑三通，是燕京古代道观中唯一的一处。【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崇元观　在大井头附近偏东处。【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玉阳观　在敬客坊内。有王百一的石刻。古帖中所说的那通碑，俗称“百一帖”，就是它。【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洞神观　有虚舟老人碑记。碑文由太原李鼎撰写，长春宫提点彭志祖书写，太中大夫、参议国信所高篆篆额。碑文说：天下的事情无论大小，都离不开天与人；没有人，天也无法有所凭借；没有天，人也不能成事。这个道理藏在恍惚幽深之中，只有有道之士掌握先天，而能使天机不违背的关键。掌教诚明宗师张公以及教门提点刘公，主持此事时，是依据后天而奉行天时。清真葆光重古大师、教明都提点段君以及体真大师王公，主持此事时，也是依据后天而奉行天时。这两位真人、两位大师，名分、年岁、干支虽然不同，但他们能够从后天运转先天的妙理；知道世间的事物，天要给予的，不能用力量拒绝；天不愿给予的，也不能强行取得，道理是相同的。又说，观在南巡院西北。【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真元观　在文明门外。有江东大王祠，靠近河流西北岸。有滕斌撰写的碑文。【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清逸观　在周桥西面、延庆寺西北面。又说在南城广阳坊。有创建碑，商挺左山撰文。【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宁真观，坐落在南城正南的礼乐坊。另有说法称，它在渤海寺以西、西营以北。（《顺天府志》引自《析津志》。） 静远观　在荐福寺南面。【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玉华观　有虚舟老人李鼎撰写的碑记。在西堂西北面，只有一通石碑露出地面独立而立。【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固本观，位于长春宫南面；另有说法称，它在南城的开远坊。（《顺天府志》引自《析津志》。） 东阳观　俗称左府宅，在西营北面。【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清都观　观在太庙寺西面。【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清真观　观在南城奉僊坊。【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清本观　观在长春宫东南面。有北平王粹撰写的碑文。【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长生观　在丰宜门。【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五华观　英宗在位时改为寺院。【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东华观　在永清县统和乡南石村。有一座道士舍，名叫东华。根据碑铭考察，通玄子贾志坚，号纯真大师，仰慕长春的道法，拜霸州丁师为师。丁师是长春真人的门弟子。甲午年，通玄子在永清东北一舍多的统和乡南石村选择地点创建道舍，这就是此观最初的基址。

译建福观　在宝坻县坊市西门外街道北面。有观碑，是金大定年间正一盟威法师王云岩立石的。十方洞阳观　在大都思诚坊，向北后转向东走。它是长春宫所属的下院，有碑。神游观　在会城门外偏西近处。清微观　在甄乐院东面。洞祥观　在前堂局西面。烟霞观　在净土寺西面。观内有宋代柳庵撰写的碑。真常观　在云僊台下面。静真观　在广济寺西面。崇玄观　在南城施仁门北面、水门街北面。昭明观　在旧皇城内，是金朝昭明宫的旧址。清和观　在敬客坊南面、至元寺西面、真常观北面。葆光观　在圣安寺东北面。观碑是阎子静先生撰写的。重阳观　在奉佛寺西面。清虚观　在大悲阁前的沙地内。云阳观　在西华潭西面。披云观　在大悲阁西南面。灵虚观　在悯忠寺前、虾蟆北岸。观内有一株很大的古槐。延寿观　在云僊台西面。云岩观　在玉虚观西面，与高【缺字】寺相邻。碑记略说：真人名道盈，号天佑道人、混成子，姓黄。父亲名喜，母亲姓吕，乐善好施。真人生于至元九年癸酉三月二十七日，当时有红光照耀天空，因而立即聪颖明悟。听说胶州即墨县鳖山有刘真人精通道术，便前往拜师，数年后归来。恰逢到关西云游，走遍各方。旅途中以节制饮食、制服情欲、与睡意斗争为功课，因而心神明朗。遇到道术家张公，张公带着黄教习学习书写细小字，每一粒芝麻上都能写下天地、日月、国王、父母八个字。至于方尺大的扇面上，取方寸之地，写下《孝经》十八章，四周写下胡曾咏史诗一百二十首。至元三十一年，又回到鳖山，刘真人非常赞赏，认为奇异。大德元年，云游到大都集庆里，得到二亩地，建造云岩观，修建三清殿；殿后又建一室，作为供养老人的安排。至治元年三月，恭敬接受完耆台皇后的懿旨，特赐金冠、法服，赐法号“葆崇素圆明贞静真人”。又奉圣旨携带御香前往鳖山祈福，事情办完后，奉掌教大真人法旨，充任益都路道门都提点。至正四年春，奉特进神僊法旨，充任大都大长春宫诣诸路道教所详议提点事。至正十二年三月三日，在云岩观寝室中，命门人和各位侄孙准备汤沐、衣冠，端坐着去世，享年八十岁。黄真人是益都东关人。黄真人师从刘云岩真人，云岩真人师从郭真人，郭真人师从王真人，而这位真人所师从的，就是丘真人。碧虚观　在玉虚观西南面。玉清观　在黄土坡南端。修真观　居住着女冠众，在南城楼子庙附近偏北处，有龙头。紫峯观　在南城延寿寺后面。五岳观　在南城文庙西北面。昊天观　在云僊台下面。冲和观　在顺承门外。弘阳观　在大悲阁西面，前门药局处。有王秋涧撰写的碑。遇真观　在兵马司后面。栖真观　在大悲阁西南面。延祥观　在南巡警院东面。通真观　在南兵马司北面。崇禧观　号称黄姑姑观，在御酒库西面。清真观　在崇元观。【以上一段依据首都博物馆藏抄本《顺天府志》卷八。】通玄观　在遇真观北面。紫虚观　在阳春门内的小巷附近偏南处。保安观　在南院东面。洞真观　在烟霞观东南面。玉华庵　庵在南城。守静庵、妙真庵、大顺庵，南庵在周桥西面；弥陀阁、不二庵。【以上据《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白云宫　在长春宫东面。佑圣宫　就是新都城隍庙的一部分。有商左山撰写的碑文。太清宫　在南城东太保。广福宫、长春宫，就是当地俗称的五祖庵。大元朝敕赐神仙符命和金印。武宗即位后，下令礼部铸造金印，两类合计一百二十多枚。印用红绶、驼纽，采用汉篆作为国书，并加赐“大真人”的称号。文宗在至顺初年七月到上都时，命令大臣催促按旧典举行仪式，照旧再次铸造黄金符命；与过去相比，规制更大，重量也有所增加。又有传教玉印。崇仙宫　居住着女冠众，在长春宫东南面。宫内有顺宗皇帝影堂。昭应宫　在西镇国寺东面。太和宫　在天师宫北面，距关王庙义井头向东第二条巷内。本宫提点彭大年创建，有危素撰写的碑。西太乙宫　在和义门内偏北处，由张秋泉创建。秋泉本是戴石屏的后代，年轻时学习做官吏，稍有责罚，便抛弃世俗而游历京师。他历经艰难险阻，从未显露悔意。他相貌俊美丰润，留着长髯，真是一代奇士，难怪晚年的成就值得称道。起初，秋泉居住京城，当时的名公巨卿没有不与他一见如故、亲近交往的。他为人洒脱豪迈，有旷达高远、远离尘俗的志向。所收藏的法书、名画非常丰富。章子有平章与他尤其亲厚。起初，他在天师宫放纵自适地居住；怀孟太后患病，朝廷寻求精通医药和符篆的人，于是向吴宗师询问。吴宗师命他奉旨前往，他所用的符和药都应验了，果然能够阐明弘扬道法，深受太后称许。后来正好遇上九五之尊的帝位，他一时受到众人仰望，不再是普通真人可比。因此，他所建的宫观逐年完成，捐助也不必开口便源源不断。宫中正殿西面祭祀张上卿、吴宗师，他们确实是开山主持者。后来他年老归隐，把所积蓄的书画财物全部交给吴宗师，唯独带走了米南宫珍藏的研山石。朝廷中的各位名公，如虞伯生，都有题咏研山石的诗。灵应万寿宫　元朝自开国起便在西山开始创建，赐予上等名额，实际上是太保刘文正公主持的。它的祖坛在上都南屏山，也就是太保读书的地方，有碑文记载此事。而天下这样的坛共有两处，因此把开坛阐教者的姓名次第记在后面：第一代宗师刘忠，即太保文正公；第二代李；第三代张；第四代林；第五代林；第六代毛；第七代谢；第九代刘；第十代谭；第十一代潘。玄元万寿宫　由官府创建，命女冠邵真人住持。

译弘阳宫、昭明宫、玄禧宫、洞神宫、葆光宫、重阳宫、建福宫、通真宫、宝玄宫、五岳宫、真常宫、清和宫、延寿宫、灵虚宫、修真宫、通真宫、玄天宫、披云宫、隆禧宫、静真宫、紫虚宫、龙泉宫、大清宫、金真宫、真元宫、朝阳宫、寿宁宫、清微宫、保和宫、通僊宫、寿阳宫、崇德宫、崇道宫、泉阳宫、洞真宫、玄虚宫、紫微宫、延祥宫。【以上据《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兴圣宫　丹墀内桃树李树很多。【《日下旧闻考》卷三十一引用《析津志》。】河闸桥梁 京城闸坝水系的源头来自昌平白浮村，开通引导神仙泉。水流向西折转后向南，沿着山麓流行，与一亩泉、榆河、玉泉等水汇合；自西水流经护国仁王寺西面。以下开始记载：广源闸二座　在寺西面。会川闸二座　在西水门外。水从北方流入城中，在万亿库处汇成深水，向东流出抄纸坊。朝宗闸二座　在抄纸局外。此水直流到高梁桥，进入海子。澄清闸二座　有记文，在都水监东南面。丙寅桥二座，位于蓬莱坊西面；水从枢密桥下流经南熏桥、流化桥，出南水门外，在哈达门南面的文明桥下汇入。文明闸四座　在哈达门第二座桥下。有皇后专用水磨一所。惠和闸二座　在魏村苇场官柴埠。有民间水磨一所。庆丰闸二座　在籍田东面。平津闸三座　在郊亭地。溥济闸二座　在午磨。通流闸二座　在通州西北面。高丽庄广利闸二座　至元二十九年八月丁巳日选择吉日开工，三十年七月完工。平章政事段贞专门总管此事。朝臣上奏后，便多次陈述工程兴建的始末和成就，世祖嘉奖其成功，赐名“通惠”。最先提出建议、绘图上奏方案的，是昭文馆大学士、中奉大夫、知太史院、领都水监、提调通惠河导漕运事郭守敬。全河水道上下二百多里，设置闸门调节水流二十四处，确实有利于国家。朝宗闸　就是国家放养鸭鹅的地方，水草丰茂。万岁山的土，原是畏吾儿的天山，也叫金山。山中有泉水像乳汁，当地称为孙脑儿。金章宗与畏吾儿结亲，把北山及泉水移来燕地，造成这座山，以压制王气。详情见本志。山的东北面有鹿苑，以及各种珍禽异兽。【《舆地要览》说：山在宫墙内，下面有太液池。】高梁河　原本发源于昌平县的山涧。向东南流到高梁店，经过苑平县境内，从和义门北水门流入抄纸坊，汇成深水；曲折地从东坝流出高梁，进入海子，向下经过万宁闸，与通惠河合流，从大兴县流入潞河。诗【《百咏》】：天上的名山护卫北方疆土，水道经行之处，曾见车驾驻留高梁。一觞清浅的水流出昌邑，几经曲折回旋，朝向帝王之乡。和义门旁连接着皇帝车驾经过的道路，广寒宫外接连着天上的银河。小船最爱驶入南熏里，杨柳和荷花迎纳傍晚的凉意。马落河　在湿水东南面，水流悬空下注山谷，冲过十丈长的险滩，称为马落泉。也是孟门水的支流。白沟河　在安肃州北十五里，也是距马河。宋朝与辽朝分界的地方，就是这里。朝鲜河　这条河也叫卢沟河。然而《大一统志》和《天京事略》都没有记载朝鲜河，金朝只有金故老赵闲闲留下题诗：河水分流处，桥柱宛如瓜蔓；道路通入都门，形似犬牙。落日照着卢沟沟上的柳树，我不知多少次在这里送人出京。杨庸斋诗：长河仿佛从九天飞落，万古滔滔环绕隗台。滚滚波浪横冲而去，直入沧海；雄浑水势截断山岭而开。枇陵独【缺字】鳌头豆，汇岸难防脚底雷。曾见西风吹落一片叶，恰如仙子乘木筏归来。刘时斋诗：卢水东边有美好的市廛，满眼风光尽是平川。无端一片青山的影子，遮断斜阳，仿佛遮去半边天空。【这就是云沟、杨沟，水名为鲜河。】万安桥　在五门外，古今都称为国桥。见后面的注文，另有诗歌题咏。龙津桥　在丽正门外，俗称第一桥。朝宗桥　在左掖门。拱宸桥：在右掖门。福宁桥：在隆福宫前。朝阳桥：在东华门外，俗称枢密院桥。通明桥：在光禄寺西，俗称酒坊桥。保剑桥：在柴房东，俗称柴垛桥。云集桥：在南水门内，碑刻题为流化桥，桥旁有碑。望云桥：在后红门东，今称澄清下闸。神道桥：在红门北面偏东，俗称烧饭园桥。盈进桥：在万亿库前。洪济桥：在都水监前，以石砌成，名为澄清上闸，有碑文。会通桥：在旧省西面。升平桥：在厚载门，沟通海子之水，流入大内。析津桥：在顺承门外。中和桥：与上文相同。金绳桥：在西镇国寺前。文会桥：在文明门外。观光桥：在南城通玄门外。无名桥：白云楼以西1座；旧省前1座；万亿库以东2座；西水里1座；健德门内外各2座；肃清门内外各2座；健德门斜街2座；坝河南1座；安贞门十字街2座；崇仁门内外各2座；葆光庵以东1座；坝仓前后共5座；光春门外1座；长春宫水门外1座；中书省前1座，西面1座；旧省前1座；丽正门外2座；丽正宫以西2座；文明门内外共3座；平则门内外共2座；肃清门内外共2座；光熙门内外共3座；崇仁门内外共2座；健德门内外共2座；斜街2座；安贞门内外共2座，十字街2座；顺承门内外共1座；万新仓金水河1座；海子西金水河1座；隆福宫以西1座；社稷坛前1座；万亿库以东2座；坝仓前后共5座；和义门内外共3座；通政院以东1座；万斯仓前3座；商税务前1座；卫仓西北角1座；四隅头1座；和义门以北1座；羊角市1座；御史台以西1座；齐化门内外共2座；札鲁火赤衙以东1座；西水门1座；更鼓楼1座；永济仓以东2座；太仓前1座；庆寿寺东西共2座。十字寺前一座；河西寺前一座；万安寺东二座；夹各参政宅后一座；铁平章宅后一座，俗称舍命桥；张法师庵西一座；葆先闇东一座；忽都不丁宅东一座；蒲萄园金河一座；会城门西一座，门外一座；崇智门外一座；光泰门外一座；长春宫水门外一座；青墓子南一座。

译卢沟桥：在京城南三十里。水源出自金口，就是浑河。河水流到卢沟时，波涛汹涌，狂暴的巨浪层层涌出，石头像牙齿一样相互交错。桥上架着石梁，桥面平整如磨平的砥石。桥上有狮子形的栏杆和盾板。杨庸斋诗：石齿相衔跨两堤，半空隐隐卧虹霓。阅残浮世千狮子，踏破晴霜万马蹄。气象北连山脚远，波涛东压海门低。年来斫尽青青柳，依旧阑干玉削齐。杨陶然诗：十二飞虹架石梁，上都津要会羣方。月钩落水玉痕冷，海气截天清影长。华表未归千岁鹤，紫垣曾望五云乡。丰碑谩说规模远，此日河流一苇航。陈刚中八景《卢沟晓月》诗：长桥弯弯抵海鲸，河水不溅永峥嵘。远鸡数声灯火杳，残蟾犹映长庚明。道上征车铎声急，霜花如钱马鬣湿。忽惊沙际影摇金，白鸥飞下黄芦立。太保刘文贞公《秦楼月》：琼花坞，卢沟残月西山晓。西山晓，龙蟠虎踞，水围山绕。昭王一去音尘杳，遥怜弓剑行人老。黄金台上，已经有多少番秋草枯荣。西寺白玉石桥：在护国仁王寺南面，共有三孔，是金朝修建的。庚午年至元年间秋季七月，贞懿皇后下诏修建这座寺。寺址在都城西面，距离都城不到十里。那里有一条河叫高良河，桥在河的南面。焦景山有诗说：凿断昆仑白玉根，遐观如雪冻犹存。摩娑体质微生润，雕琢工夫不见痕。碧水远连深洞府，红尘平没老乾坤。游鱼到此忽惊去，应畏珉鲸势欲吞。高梁河桥：河水从西面来，向东流入万亿库桥，经过抄纸坊下闸。铁平章桥：河水从西向东流过此桥，再经过东面，分散漫流，注入玄武池。烧饭桥：向南通出枢密院桥、柴场桥。内府御厨运输柴草，都从这里进入。下游有官酒务桥、光禄寺流化桥。这条水道从高梁桥进入城内，流出城外到通惠闸，才到达通州。这就是御河皇后酒坊桥。马市桥：水从东面流入咸宜坊，向西到曩八总管府桥、顺城门石桥，再转向东流经隆福宫桥，注入太液池。水从周桥右侧流出。水从西北方来，转向东流到周桥，从东面的二红门流出，与光禄寺桥下的水合流出城。丽正门南第一桥、第二桥、第三桥：这里的水是金口铜闸的水，如今已经干涸。文明门南桥：每年二月，在桥上出售果菜和各种杂物等货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通惠闸下土桥。齐化门外土桥：经过东岳，通往通州，里面有土桥。平则门外西土桥、健德门内石桥、光熙门内土桥、崇仁门内土桥、顺承门内石桥；进入南城彰义门桥，向西又有一座石桥。和义门外石桥：金朝修建。肃清门桥。双桥：在灵椿坊北面。干桥：在思诚坊。瀑桥：虹桥在通州河东三十里。丙寅桥：在中闸，有记文。酒务桥：在光禄寺。流化桥：就是酒坊桥，隶属中正院，即典饭局。库桥、崇仁桥、草市桥。西面有曩八总管府桥。负责帝师的钱粮。隆福宫桥。安利桥：在丰宜门外。天津桥、通津桥、西山桥、御龙桥，圻甸总共管辖一百八十二名。飞放桥。万宁桥：在玄武池东面，名为征清闸。至元年间修建，在海子东面。至元年间以后又改用石料重修。虽然改名为万宁桥，人们仍只称它为海子桥。安济桥：在铁平章住宅后面。高梁河：由铁平章桥流入玄武池。周桥：名称的含义或许取自《诗经》“造舟为梁”，所以称为周桥。闸河水门：在和义门北面。金水河水门在和义门南面。肃清门广源闸的别港中有英宗、文宗二帝的龙舟。古迹。

译郊天台：在京城南五里，有围墙，设置郊祀署主管。历代相沿的旧例是：至治三年冬天，皇帝亲自祭祀；至正十五年冬至日，皇帝再次祭祀。金大定十一年，修建拜郊之所。本朝沿袭此制，具体事实都详细记载在太常的文书中。燕台：在南城奉先坊元福寺内。十五年前，木庵英长老有诗句说：“荆轲已经死去，再也不会回来，徒然留下高台壮盛古燕。”这座台是后人新建的，是当时用来迷惑人的东西，不过是仰慕其名称罢了。又考《通鉴》：秦始皇十八年，秦国将领樊于期得罪秦国，逃亡到燕国。太子丹接纳他并让他居住。这本来是燕人相传的说法，如今奉先坊元福寺内的台就是所说的燕台。远风台：在燕京丰宜门外，向西南走五里。是韩御史的别墅。轩辕台：在京城西面，世代相传为黄帝所筑。李白说：“燕山的雪花大得像席子，一片片飞入轩辕台。”说的就是这里。易台：在易水上，是送别荆轲的台。笞女台：在南城放生池东面，高三丈，蒿草茂盛。询问乡里的老人，他们都说辽代萧太后曾在台上鞭打宫女，因此得名。华阳台：《索隐》说：燕太子丹和樊将军在华阳馆置酒，叫出美女弹瑟。荆轲说：“手真美。”于是把她的手砍下来，盛在金盘中。又有人送来千里马，荆轲说：“马肝味道好。”于是又杀马取肝献上。这是燕国宴饮的台，又不是在易水边饮酒送别的台。葆台：在南城以南，距离城三十里。当地老人相传，这是明昌年间李妃避暑的台。没有碑。志书所记载的寺院十分壮丽，是旧京药师院的支院。洗妆台：在南城，金朝旧宫西面、寿安酒楼北面。这座台是安置李妃、供她梳妆的地方。如今的昭明道观就是这里。殿后的旧基址还保存着。那座寿安酒楼，就是南面的中和槽坊。阑马台：高十丈，与黄金台相对而立。中心台：在中心阁西十五步。台的方形面积一亩，四周用墙围绕。正南面有石碑，刻着：“中心之台，实在都城东、南、西、北四方的中央。在原庙之前。” 钓鱼台：在平则门西面的花园子，是金章宗春季钓鱼的地方。如今虽然已经荒废，台基仍然存在。玉渊亭：在高良河寺西面，临着河岸修建。亭前有长长的溪流，水天一色，清澈如镜，面积有十顷多。夏天南风吹来，清凉可爱，俗称百官厅。大概因为都城中的官员常常聚集在这里，所以得名。草三亭：南城这类亭子最多，大多是贵族游览之地。金朝的旧臣老人有很多题咏，本朝增建的也不少。北城只有斜街南面有几处，例如望湖亭。松风亭、天香亭：都在五门东南面的御花园中。（如今已经废弃了。） 望湖亭：在斜街西面，是游览观赏的最佳胜地。通潞亭：在通州。王莽设置通潞县时修建，直到现在遗址仍然存在。匏瓜亭：在燕地阳春门外，距离城十里。亭子很小，不过寻丈见方。况且匏瓜只是乡野人家篱笆间的东西，并不是值得玩赏的珍奇景物。然而士大夫们争相为它作歌作诗，吟咏赞叹，长篇短章累计达千百万言，仍然没有停止。野春亭：在大都文明门外，俗称刘十二的别墅。五花亭、寿山亭、翠云亭、锦波亭、岁寒亭、碧云亭、独秀亭、紫燕亭、湛然亭、月波亭。遂初亭：在京城施仁门北面，崇恩福元寺西门以西街道的北面，旧隆禧院正厅之后。这是章子有平章的别墅。玩芳亭：在燕京东营内。是粟院使的别墅，一时的文人名士为它题咏评论的作品很多。礼贤亭：在健德门外十里。就是接官亭，用来迎送从北方来的官员。半山亭：在居庸关内。走到一半路程就能看见它。锦江亭。芙蓉亭：如今改为马头陀寺，用来收藏经书。这座亭的建筑制作新奇，在南北两城的工匠中最为出众。内部都是拱斗，如今是槽房中的首位。饮山亭。婆娑亭：在彰义门内靠近南面，是词人马文友的别墅。郦县亭：在涿县娄桑里，拒马河从这里流过，也是刘先主的故里。南城坊中有唐代卢龙节度使刘怦的碑，碑文由颜真卿书写并填丹。碑身非常厚，长四尺。至正壬寅年二月，把碑凿断成四截，用来仿造车舆进入内庭作为台。四座斡耳朵：西边第一座名为迭住斡耳朵；第二座为世祖斡耳朵；第三座为完者笃斡耳朵；第四座为浑都笃斡耳朵。状元楼：在此之前由金人任提领在燕京修建。原来在蓟门北街西面。庆元楼：在顺承门内街西面。白云楼：在北省西面，健德门南十字街西角。馆名为既醉。（如今已废弃。） 乐善楼：在文明门内一百步，面向东，御史台南面。（如今已废弃。） 紫云楼：在文明门北面，馆名为黄鹤。（将近废弃。） 丽春楼：在顺承门内，与庆元楼相对，是伯颜太师的府第。如今没收入官，作为大司农司的楼。现在供奉佛像。朝元楼：在顺承门内，靠近石桥，位于庆元楼北面。望海楼：在都水监北面偏东一百五十步，是燕帖木儿任宰相时修建的。如今已经废弃，只剩下台基和佛堂。因为它距离海子很近，所以得名。飞宇楼：在钟楼街西北面。太平时期最为壮丽。凝翠楼：在肃清门西面，高梁河以南。安贞楼：在安贞门内。太平楼：在丽正门外西巷街北面。如今钟楼街前也有一座。德星楼：在丽正门南面、状元楼北面。怀安楼：在北省西面。长生楼：在旧京丰宜门北面、街道东侧。披云楼：在旧京燕地大悲阁东南面。题写的匾额非常好，但无法考知作者。楼下有远处树木的倒影，无论风和日丽还是阴雨昏暗，人们都能看见。倚风楼：在燕地。寿安楼：在燕京已亡金朝的皇城内，东华门西面、街道南侧的中和槽坊。西楼：在燕市。明义楼：在燕市东面。大安楼在西面，仁风楼在南面。以上三座楼都在燕市西面，这就是所谓的三座瓦楼。崇义楼、县角楼、揽雾楼、遇仙楼：以上都在南城，都是酒楼。如今大多已经废弃。崇曦楼：在平则门外，升平馆北面。梳洗楼：在开阳坊。金朝修建，废弃后还留有基址。远楼：是荣禄大夫程公雪楼所创建的楼。庆春楼：在顺承门外。应天楼：在金朝正阳门。（已经废弃。） 喜云楼：在阁前。

译明月楼、泰初楼。钟楼：在京师北省东面、鼓楼北面。至元年间修建，楼阁有四面坡屋顶，三重屋檐，在楼上悬挂大钟，声音传得很远，越远越能听见。钟楼的规制雄伟开阔、高大明亮，与鼓楼相对。本朝的富庶殷实没有比这里更盛的地方。楼有“八隅四井”的称号，大概是因为东、西、南、北四条街道最为宽广。齐政楼：是都城中华丽的望楼。东面是中心阁，大街向东就是都府治所；南面是海子桥、澄清闸；西面沿斜街经过凤池坊；北面是钟楼。这座楼正处在都城中央。楼下有三座门。楼的东南转角处是街市，全都是针铺。西面的斜街靠着海子，大多是歌台酒馆。有望湖亭，从前都是贵官游赏的地方。楼的左右都有果木，以及饼面、柴炭、器用等物品。称为“齐政”，取自书写璇玑玉衡以协调七政的意义。楼上有壶漏、鼓和角。俯视城墙，宫墙就在眼前，按理应当有所禁戒。五位殿：世祖所建，在太子房子后面，正处于四座斡耳朵的北后方。遵诲堂。厚德堂。大冶堂：铸造钞版。近光堂：由崇文监周伯琦作记。神机堂：在太医院。阿尼国公铸造的铜人。谢端作记。慎守堂：在留守司。东善堂：在译定使司。仪礼堂：在太常礼仪院。平成堂：在都水监首领官幕次亭。持盈堂：在中尚监。帅正堂：在都府。源泉堂：户部官抄钞所，涌泉堂为誊抄钞本之处。寅清堂：大乐署。涌泉堂：抄纸局。肃雍堂：太禧宗禋院。秋月堂：张公弁学士居住的地方。养种堂：在藉田署内。甘露堂。文会堂。丽泽堂：在园桥广阳坊。施水堂：京师是人马聚集之地，分布在一个统一的都城中。各地会集到朝廷办事的官员，如果没有马，哪里能够办成事情？这是因为城大地广。马匹最为劳苦，口渴尤其甚于饥饿。近年有人献上施水车，可以从井中取水，注入石槽，用来饮马。从此牛、牲畜、马匹之类都依赖它。又把它设置在佛寺旁边，希望不要劳烦百姓，也不妨碍百姓的劳力。它的构造，是根据井的深浅，使荦■〈石甬〉与水车连接起来。把木制的戽斗附在车轴机关上，一直垂到井底。上面的人推动平轮机关，使它与主轮互相咬合，戽斗便把水倾入石槽，再流出栏外的石槽中。从早到晚不停运转，人和马都得到救济。古代没有这种器械，而今才有，实在值得嘉许，所以记载下来表彰它的善举。凤凰池一处，思诚坊青杨树下一处，钟楼东一处，草市一处，集贤院西一处，礼拜寺前一处，大长公主府对门一处，火者门一处，文明门内一处，齐化门外一处，平则门外一处，西宫北一处；这就是祖先旧制。太庙西一处，湛露坊南角上方一处，普照寺庙前一处，平则库前一处。【引自徐氏铸学斋抄本《析津志》。】山子上的殿阁，道路从光天殿西面出红门，转向南进入红门，再转向北到转角处向西经过，那里有新殿；一派三处，才到山子东边。东面有木香洞，山中有菓子树六七株，都枝干合抱、高大蔓延；前面南边有浴堂。浴堂前东西两边有殿，龙舟停放在西屋下面。山子西面有大殿屋，一派直抵西墙下。山殿上面内设一座小金殿，刻漏仪制在那里。所有这些都是出自皇帝深思睿虑，是宫廷中最为华美的建筑。四周用砖砌筑并栽植奇异花木，仿佛呈献秀色、显示祥瑞；松柏茂盛可爱，明丽照人。这座山就是旧日隆福宫的基址。阁前南面有大正殿，殿前有两座尖亭，隔着灵沼东西相对。北宫林木茂密清爽，有阆苑般清幽的景致。禁苑戒备严肃，没有人敢违犯。壬寅年冬，圣上新建九龙殿，结构高大宽广，尤其奇伟。兴圣宫后面的高阁，正与大都总管府相对。【这里是各邑人匠都管、总管府。】进入内红门西面，就是墙内的鹦歌房；再向西是绣女房。墙外南墙里面是圆殿，还有一排板房。前面就是延华阁，东西北三面有扶空阁。东面有芳壁殿。阁西有娑罗树。微清殿西面有大威德殿。墙西有方碧亭。正北有两处花房。在南北延华阁东南、偏浴堂西面，有畏吾儿佛殿。正南前方是延华门。畏吾儿殿东墙外有木香殿。延华阁东面芳壁殿夹墙外有红门。进入四方墙内，有鹿顶，东西相向的两座殿。木香洞、延华阁前面的南高墙，就是徽仪阁。西面是宣文阁。徽仪阁东面有红门，入门即入宫；再向东有水浸亭。【顺天府志引《析津志》。】门殿记载：应天门有十一间楹柱，左右有楼；门内有左右翔龙门，以及日华门、月华门。前殿名为大安殿，左右有掖门。内殿东廊名为敷德门。大安殿东北面是宫殿。正北排列三门：中间为粹英门，通往寿昌宫，是皇太后居住的地方；西面为会通门，门北为承明门，再北为昭庆门；东面为集禧门。尚书省在东门外，东、西两门即左右嘉会门。门上有两座楼，位于大安殿后门之后。其北面是宣明门，即平常朝会后殿的门。再北是仁政门，旁边有朵楼。朵楼上有两座高楼，名为东西上阁。门内有仁政殿，是平常朝会的地方。宫城前的廊庑，东西各有二百多间，分成三段，每段设一门。将到宫城时，东西转角处各有约一百间廊庑。御道两旁栽柳树，廊顶覆盖碧瓦。宫阙、殿宇、门楼全都使用碧瓦。应天门旧名通天门，大定五年改名。大定七年，把福寿殿改为寿安宫。明昌五年，又以隆庆宫作为东宫，把慈训殿改为承华殿；这里就是皇太子居住的东宫。泰和殿在泰和二年改名为庆宁殿。

译有鱼藻池、瑶池殿。贞元元年，修建神龙殿，又有会观亭、安仁殿、隆德殿、临芳殿。皇统元年，有元和殿、常武殿、广武殿，是击球和练习射箭的地方。京城北面有离宫，其中有大宁宫，建于大定十九年。后来改为寿宁宫，又改为寿安宫；明昌二年改为万宁宫。琼林苑有横翠殿、宁德宫。西园有瑶光台，又有琼花岛、瑶光楼。皇统元年建有宣和门。正隆三年建有宣华门，又有撒和门。《金志》记载：建国初期没有城郭，居民星散居住，称作皇帝寨、国相寨、太子庄。后来把皇帝寨升为会宁府，建为上京；又把辽上京改作北京。城邑、宫室以及中原州县的官署制度，都极为草创。居民往来没有限制，从前朝门到后朝门，全是出入道路，没有禁令。孟春时节击打土牛，士人、百姓、老人、儿童都在殿旁观看。百姓有未决的诉讼，多半拦住车驾申诉。到了熙宗时，才开始禁止这样做。炀王杀害熙宗后，在燕地修筑宫室，三年建成。城四周共九里三十步。从天津桥向北，第一座门叫宣阳门。中门绘龙，两侧门绘凤，都用金钉固定。中门只有皇帝车驾出入时才开启；两侧门分单双日，每日开一门。过门有两座楼，一座名文楼，一座名武楼。文楼转向东是来宁馆，武楼转向西是会同馆。正北是千步廊，东西相向。长廊中部各有偏门，向东通太庙，向西通尚书省，直到通天门；后来改名为应天楼。楼高八丈，有五扇朱门，以金钉装饰。东西相距一里，各设一门：左为左掖门，右为右掖门。内城正东为宣华门，正西为玉华门，北面为拱辰门。殿宇共三十六座，楼阁齐备。正中是皇帝正位，后面是皇后正位；正位东面为内省，西面为十六位，是妃嫔居住的地方。向西出玉华门就是同乐园，瑶池、蓬瀛、柳庄等各个村落都在其中。都城四周共七十五里，有城门十二座，每一面分设三门。每面正门两旁又各设两门。正东门名宣曜，西、南、北三门名称见前注；这就是四面城墙的十二座城门。各门都有武士守卫，士人和官员经过时都不敢瞬目。内城正南门名通天，正东门名宣华，正西门名玉华，正北门名拱辰。城门金碧辉煌，建筑规模壮丽。光禄寺、万亿库、白云楼，都有世皇的御座。蓟门：在古燕城中。现在从大悲阁向南走约一里，门基靠着街道，大概只是古迹罢了，毁坏废弃已经很久。汾门：在涿州南面、武遂津北面，靠近长城。《史记·世家》说：孝成王十九年，赵国把龙光、汾门送给燕国；燕国把葛城、高阳送给赵国。说的就是这里。闸河水门：在和义门北面。金水河水门：在和义门南面。肃清门广源闸的分港中，有英宗、文宗二帝的龙舟。厚载门：在松林东北、柳巷御道南面。有熟地八顷，里面有田地。皇上亲自建造了三所小殿。每年皇上亲自率领近侍躬耕约半箭地，依照藉田的旧例；接着由近侍、中贵人竭力耕作。这是想供给祭祀用的黍稷等谷物，遵循古代典制。东面有一座水碾，每天可以碾十五石。西面有大室。正殿、东殿、西殿三殿前五十步就是花房。苑中按时种植谷、粟、麻、豆、瓜、果、蔬菜等。全由宦官、牌子头目分别管理，出力灌溉，以此供奉皇上；他们都尽了农人的劳力，所以种植的作物没有不茂盛的。并且依照《农桑辑要》的方法。海子水曲折蜿蜒流入，水势充盈，分流沿伸，停蓄贯通，流遍苑内，真是灵泉。蓬岛上耕田种桑，仿佛人间天上；皇后、妃嫔亲自养蚕，确实遵循古代典制。【引自徐氏铸学斋抄本《析津志》。】泄水渠：刚建立都城时，先开凿泄水渠七处。一处在中心阁后，一处在普庆寺西，一处在漕运司东，一处在双庙儿后，一处在甲局西面，一处在双桥儿南北，一处在干桥儿东西。葫芦套：在城南偏西。陪同枢府相君到南城祈雨，因而经过这里。所谓葫芦套，就是相君的苑囿。苑内楼台掩映，清澈的水流回旋环绕，水花芳香馥郁，不是人间所有的景色。于是济南魏中立赋诗说：葫芦套在城南的低洼处，没想到六月间乘兴来到。临近岔路时有一条小径从高墙间穿过，两旁高大的杨树仿佛在引路。四周寒凉的水流碧色悠悠，水波荡漾，楼台倒影也随之颠倒。荷花荷叶散发幽香，绿水青云彼此依偎。两只一对的野鸭嬉戏着分开浮萍，小小渔舟从深处水湾驶出。西轩空旷敞亮，室内明净；云气托着远山，山峰整齐，仿佛都戴着帽子。我一生漂泊，奔走东西，每逢遇到林泉，总是特别喜爱。也知道美景难以久留，姑且休息片刻，聊以寄托傲情。痛快游览不必等到美景全部相聚；再加上祈祷之后，雨水飞瀑更加奇异。恒斋、汲古斋：在燕京丰宜门内，园桥南岸的西面，是赵吉甫老人所建，位于种德园内。东掖铜马：慕容隽占据燕地时，有一匹骏马，既高大又有力，他很喜爱。于是铸造铜马像，放置在东掖门外。如今有铜马坊。闾城石兽：燕京西面有旧闾城，城中有两尊石兽，至今还保存着，但不知道是哪一代人遗留下来的。烧饭园：在蓬莱坊南面。从东门再转向西，就是南园红门；各有主管祭祀、树立祭坛的位置。园内没有殿宇，只有松柏成行，几十株树木森然茂密，完全有莙高凄怆的意味。栏墙西面有烧饭红门，是十一室神灵之门，也是往来烧饭的通道；无人敢从这里行走，过去曾有军人把守。每逢祭祀，便从内庭骑马随从，携带酒和祭品，在呵喝声中把祭物送入其中。烧饭师婆用国语祝祷，到处洒泼湩酪和酒等物，再用火烧祭祀的肉，祝辞说得十分详细。原先烧饭园在海子桥南面，如今已废弃，改作官府祭祀的场所。汴京司天浑仪：由沈括存中制造，如今在南城披云楼正南的寺中，制作极为精巧。南城彰仪门外，距离约二里，向南望去有百余户人家，都是制作碾玉器的工匠，因此名为磨玉局。南城村有黄土坡，凡是铸造、修治佛像、供器、印篆以及万亿库钞板，都必须到这里取土制作沙模。每年按惯例由兵部用站车搬运，送入美利库使用。

译抄纸局：在城西南，原来是阿哈马平章的花园。直到现在金莲沼还保存着两处。【引自徐氏铸学斋抄本《折津志》。】韩御史：祖先世代是禹城人。城南远风台是他的别墅，诸位老人有诗作。【《日下旧闻考》卷九十“郊垧”引《析津志》。】双青杨树大井、关帝庙。再向北走，就是昭回坊。前面有大十字街，转向西是大都府巡警二院。正向西是崇仁倒钞库。再向西是中心阁。中心阁西面是齐政楼，也是更鼓谯楼。楼的正北面就是钟楼。【《日下旧闻考》卷五十四“城市”引《析津志》。】通州都漕运司：在通州大道北面。【《日下旧闻考》卷一百零八“京畿”引《析津志》。】齐化门外有东岳行宫。这里过去香烛、酒、纸的生意最为兴盛。大概因为江南直沽海道来的船只和人员，多数在城外停留，前往这里的人像回家一样多。又因漕运每年的储粮多在这里交易，居民十分富足。【《日下旧闻考》卷八十八“郊垧”引《析津志》。】澄清闸。隽景山诗说：六丁神将竭尽力量施工，不必用长虹横卧海角。石头的棱齿中冷冷含着云影，树梢上寒月孤独地悬挂。宝马嘶鸣着迎风踏过晴日的白雪，出蛰的苍龙嬉戏于贝珠之间。久久站立细看今日之事，临邛未能实现马相如的愿望。刺斡耳朵，就是世祖皇帝的行在。每逢圣上巡幸上都，大概也是为了推行国家赋税、体察民力；皇帝的思虑周全，并不是真的只把避暑当作事务。这是故老相传的说法，独与今天所听闻的不同。大概经过这个地方的汉儿山，便有界限，名为靼靼山，万里平坦如小洲。【《永乐大典》卷七七 ○二京字韵八页上引《析津志》。】白塔：在大圣寿万安寺内，平则门里面。黑塔：在大天源延圣寺内，太平坊。青塔：在永福寺，为青琉璃塔。唐悯忠寺无垢净光塔：塔上有铭文，由范阳府功曹参军兼节度掌书记张不矜撰写，建于至德二载。听说西方有大圣佛伽，名叫觉，住在迦毗罗城精舍阁中，能够庇护四天之内的众生，超越证得各种果位，佛毫之光照耀劫界之外，没有谁不虔诚听闻而归依。当时有战荼外道，不明白佛的威力，有善于观相的人劝告他说：你将堕入无间大地狱，承受旃檀罗的业报。如果能够悔过归正，悔改内心、归依真理，就应当在劫难之中，于毗罗城三歧古塔崩坏已久、无人修建之时，制造轮枨，把陀罗尼咒写在塔内，反复诵持，便能减除如恒河沙数般的罪过，获得极大安乐。这座塔名为无垢净光塔。塔，是用来使众生对佛像产生敬意、进行祈求的；也是用来彰明功德、堵塞过失，使人诚心依托归向的，没有什么祈求不会得到感应。我大唐皇帝陛下，因孝道而感通冥界，圣德出于天资。太上皇不再亲理政务而功业成就，以禅让代替禹的传统，开创基业、垂示后世。当时天下和乐，景象如尧，又恢复宝位，为天下兆民作父母；珍贵的符瑞和盛大的天命充满四海，平息灾难、铲除凶恶，洗净清明的天空。光禄大夫、范阳郡大都督府长史、河北节度兼度支营田海运等使、摄御史大夫归义王史思明，才量宏大如天所授予，谋略宏伟如神所赋予，仁德遍及动植物，忠诚超过古今。竭尽节操，表达诚恳，使成就其名声；磨砺心志，修养品行，都在于遵循正道。从前在平卢时，曹禅师曾发下弘大的誓愿，要在那里建造佛塔。起初，工程刚开始，还没有建成，恰逢中原战乱、遭遇祸难，便前往范阳，于是那座塔也停止了修葺。如今再次承受皇命，确实治理东郊，遥想当年的诚意和仪式，以完成先前的愿望。恭敬地在悯忠寺般若院建造一所无垢净光塔。池五饰〔原文“池五饰”疑有讹误〕，工役和用力已经完备。工程开始时，填塞倾圮的墙垣，整治精舍院落，向下掘地直到泉水，确实把炭埋藏在地下，又用金椎高高整治台阶。公输般运斤施工，离子督察规矩，仿照法式、合乎规矩；于是烧制的砖瓦如雾般聚集，世俗之人奔驰，僧众也奔走，砖瓦云集，工匠纷纷前来，人们都争相尽心效力。生明月既望〔此处文意及“生明月”疑有讹误〕，于是勤力从事砍削加工。砌砖时，凹处磨平，凸处削去，方形铲正，圆形修整；砖石像龙鳞一样错落铺用，密集的虎形杰出之物竖立着聚集扣合，斗栱交叉分布，通向绮丽的窗格，回旋相接，合而形成洞门。像这样，已经有一个月了。至于各层建筑削凿成形，枨轮孤高耸立，金色幢幡直插云汉，把彩虹从中间截断；宝铎连接如群星，妨碍云气舒展而借道通过。密切相邻，近在眉睫，因而缺口处直立着；群仙拖曳衣带而降临，怪兽蜿蜒攫取，捧持着佛龛。石人以赑■〈厂外赑内〉〔字形不可辨〕之势承托台阶，阶级高耸。它像蓬壶仙馆一样，重重珠阙高耸，明亮如天台、四明山，在绝顶种植琪树。傍晚望去，月亮正临蒙汜，明亮的星辰聚集在上方；清晨望去，太阳升上扶桑，云霞时隐时现，仿佛把太阳捧出。既然忏悔各种罪累，便能够培植殊胜因缘。当时八部天神和九有众生中的僧俗之人，早晚都匍匐而来归依。只见他们趋向福庭，登上梵门，披着倒景，攀登重重幽冥之境，打开洞门，推开疏窗；塔势高峻嶙峋，青光闪耀。俯瞰万物，平步登上高远之处，回望时惶恐而不断惊悸。既像在阊阖门折取玄牝，又像涉级聚步；又仿佛攀搏壁上的翠屏。于是周游层层屋脊，攀倚飞檐，栈道曲折竖立，四面环顾而震动心魂。井干式楼阁高高凌临，极目周流远望，连瞬间也忘了眨眼。至于契合法理的人，心境澄湛而进入真寂；悟入解脱的人，获得戒律的梁柱。于是停舟于涅槃岸边，隔绝瀑流河水，窥探其中的神咒，把它置于层层佛刹之中。巍峨的梵幢排列在毗罗寺院中。随着影子进入其中，苦难都在听闻铃声时忏悔消除。三业全部舍弃，因此能够以禅法护佑昌盛的朝廷；祈求福祉，保佑门阀，使文治兴盛、武事止息，安康地回归极乐。战马休息，耕牛安闲，百姓得以安居于太平时代；为祈求蒙受这种福佑，特作此铭：都聚相之严厉啊，巍然孤高耸立。仿佛从天下降临啊，又像大地涌起；玉石佛龛和层层佛刹啊，并列而高耸；龙蜿蜒、兽攀援啊，鬼神共同捧托；轮枨高峻险绝啊，四方土宇都仰望而惊悚；铃声清越相和啊，威力在暗中拱卫；亚相统领边疆啊，受到光荣恩宠；镇守此门啊，谋略深重；使国家富足、家门保全啊，千万亿年长久。东一塔：安禄山所建，塔内有苏灵芝的墨迹。昊天妙圣塔：如今是砖塔。延寿殊圣永昌塔、竹林寺塔、崇孝塔、奉福寺塔，以上都是木塔。门头塔、玉浮图【唐代普庆寺】、圣安庄塔、天王塔、永安寺琉璃青双塔。

译圣寿庄塔：在大兴县，是砖塔。万安塔，是砖塔。石佛塔，是砖塔。羊市塔，是砖塔。高家塔。龙虎台塔，是砖塔。通州石塔，是砖塔。荼毘塔。海云可庵双塔【在庆寿寺西面。】石佛寺塔。【顺天府志引《析津志》。】●大都东西馆马步站。恭敬地想，圣朝统一天下，分遣龙节、虎符的使者，远方蛮夷奔驰而来进贡；四方万里之间，使节往来，能够计算日程到达，靠的是驿马的力量。本驿上隶属于朝省，下通达万邦，是车马、文书汇集的地方。供应钱粮事务繁杂，驰传往来尤其频繁。服役的人有倾尽家产的忧患，贫困的人有逃离家庭的痛苦；没有办法申诉，这种情况也已经很久了，等等。建国初期，驿站设有诸都统领使司，不久改升为通政院。皇庆初年，通政院撤销，隶属夏官；亲站则设置驿令、提领等职。考察站赤的事务，与军民并立而不可缺废。然而传达朝廷政令、迅速传递边疆警报，使天下流通而不阻滞，只有驿站最为重要。至元七年，裕宗在东宫时，曾命令各路依照以前的规制办理。大德五年，通政院奉令旨，各路收取土地、编造户籍，任何人不得争夺，等等。至正二十年五月十九日，皇上驾临延春阁，大臣平章塔失迭木儿等官员上奏：因为近年调动军队，军粮和仓储不足。如果不在各地设法筹备，怎么能够应付？我们商量认为，陕西所辖延安路与东胜州相近；今后专门委派陕西省官员一名，在延安路所出粮斛中酌情交纳和籴粮，运到东胜州收贮，再集中运入京城等事。皇帝下制说：可以。至正二十年七月十五日，欢真怯薛第一日，在明仁殿中，某时，速古儿赤八都帖木儿、云都赤塔海帖木儿、殿中纳哈出、给事中哈儿八占等到来。省官们有所商议，失列门平章、普贤奴都事、直省舍人马儿荅沙等上奏：现在正值各地调兵之际，全靠粮饷供应；已经派官员到延安等地和籴粮斛，就在那里制造船只，直接由黄河运到东胜州，暂时收贮，再集中运入京城。如果不核验陆路远近、整治站赤，实在恐怕临时发生耽误。我们商量认为，如今东胜到白登的五处，原先设置了牛站；除现有的牛站人户外，其余不足的人户，派官员签补。缺少的车辆、牛只、布袋等物，收买并制造齐全。夏永固新设车牛站一所，所需站户除军站以外，由兵部官员在附近州县相应人户中签取，暂且承担差役；事情平定后，各自恢复原来的差役。每站设置驿令一员，专门提调一切事务。又把各站人户除免杂泛差役、和雇、和买等事，怎样向太子面前禀告，圣旨已经知道了。这样奏报后，奉圣旨说：就这样办理。谨此。牛站所：东胜、段家村、下水木大祖、丰州、三庄、八撒、徒道子、上泉、白登县、台头、夏永固、两家店，共十四处。骆驼站：宁夏运粮，即把延安的粮食运入东胜，所造船只顺流而下。站赤：大都驿，原额马一千三十七匹、驴二十头。现今有马二百零九匹、驴五十二头。陆运提举司：原额站车五百八十九辆，现今四十七辆。大都步站所：原额站车一百九十四辆，现今六十五辆。舟站、骆驼站、牛站，以及车驾巡幸滦京往返的情况，见《国朝岁纪》。天下驿站名称。○天下驿站名称。

译大都【向西向东四十里到】通州【六十里】夏店【一百里】。蓟州【一百二十里到此处分四路：一路正东到遵化，再转东北到北京；一路东南到玉田，向东北行到永平，正北到北京；一路向东北行八十里】遵化【东北九十里】滦阳【六十里】富民【一百二十里】宽河【一百里】神山【一百里】富峪、北京【今名大宁】、玉田【正东八十里】、丰润、七个岭【八十里】、永平【正北五十里】、建昌【四十里】、上滦【八十里】、大姑【九十里】、新店【七十里】、木思【六十里】、甜水【六十里】、家店【七十里】、城子【八十里】、大部落。北京以北分两路：一路正北到阿木哥大王府，一路正东到驿安。大宁【北京正北八十里】恩州【八十里】花道【八十里】狗羣【东北三十里】高州【正北】阿木哥大王府【正东一百里】叉道【一百一十里】西部落【七十五里】桥子站【东南七十里】鹿窖【一百二十里】柳树部落【一百二十里】驿安【到此处分两路：一路向东北到西洋州，一路向南转东南到渖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里〕 驿安【东北一百五十里】洪州【一百二十五里】宁昌【一百二十里】庆云【正东偏南】成平府大安【正北一百一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里〕 贾道铺【正东略偏北一百一十里】韩州、信州、大水泺【正东一百二十里】十八里【九十里】胡里出【东北一百二十里到西面，另一路向东到塔海万户】、洋州【到此向北分三路：一路正北到肇州，再转东北到吉答；一路向北转东到唆吉】、西洋州【正北】、斡母【一百二十里】、肇州【正东北三十里】、塔鲁【东北一百四十里】、泰州【一百二十里】、离怕合【一百里】、迪失吉【正北一百里】、吉答【到此处分两路：一路向东到失宝赤万户，一路向西到吾失温，其西面接阿木哥。】吉答【正东】牙剌【一百二十里】捻站【一百二十里】苦怜【八十里】奴迷【一百三十里】失怜【一百四十里】和伦【一百一十里】海里捏耒【一百里】阿余站、失宝赤万户。吉答【正西】吾怜、谋丹、招安、啖鲁、斜鲁、唆吉、纳的移里迷、桓端吉、回引、忙剌、吾失温【其西面】、阿木哥。西祥州【正东】宾州【一百一十里】韦口铺【一百二十里】干木火【一百一十里】上京、海哥【七十里】鹿鲁【八十里】捻站【七十里】不牙迷【一百里】捻站【一百八十里】哈散【一百七十里】吾纳苦【一百三十里】忽帖罕、塔海万户【正南八十里】特甫、建州【东南一百里】石敦【一百里】散迭【正东一百里】阿忽【一百里】禅春【一百里】阿母【一百二十里】阿剌【一百二十里】唆吉【到此处分两路：一路正东略偏北到永明城，

译一路正东南到合懒丹。】唆吉【正东略偏北一百二十里】石迪【正东北五十里】甫丹【一百一十里】东洋州【一百二十里】土罗火【一百三十里】希田【一百二十里】开元【正东】孛迷、梁母、孛吾、阿失吉、舍站、永明城【其东面临海，东南一百一十里】谋丹【一百一十里】南京【一百一十里】蛮出海【七十里】蓬苦【一百三十里】毛连苦【一百二十里】木吉【一百一十里】迭甫【一百四十里】阿剌可失列【一百四十里】瑞州【一百二十里】青州【一百一十里】洪宽【一百二十里】合懒府【高丽后门，其东面临海】。驿安【正南一百二十里】懿州熊山【一百一十里】驿昌【一百里】崖头【正东一百二十里】彰义【从这里分两路：一路正东到渖州，一路正东偏南到洞仙。】彰义：正东方是渖州；正南方一百二十里是东京；东南方六十里是头馆；正东方六十五里是甜水；正东偏南六十五里是连山；七十里是龙凤；七十里是斜烈；七十里是开州；六十里是阳站；四十里是驿昌站；谊州六十里；灵州九十五里；宣州九十里；云兴一百二十里；安信九十里；都获九十里；肃州八十五里；安定六十五里；东宁六十里；生阳、洞仙。洞仙东面临海，北面与合懒府相接。大都【正北略偏西】昌平【西北八十里】榆林【向西到统幕，分两路：一路向北到上都，一路向西到】雷家站【九十里】宣德【一百二十里】夏永固【正南九十里】天成【六十里】白登【六十里】牛皮岭【正西五十里】大同【西南九十五里】西安社【九十九里】安艮子【七十里】广武【七十里】太和岭【正南偏西，为界】鴈门【九十五里】原平【正西南】九原【正南偏西六十五里】成皆【正南八十里】冀宁【一路从夏永固不过河，直向正北一百里到石岭关；再正北四十里到忻州；再正北八十里到崞州；再正北偏东八十里到鴈门。代州在东十五里。再正北一百里到广武；再正北偏东到安银子，正北八十里】洪赞【正北转东八十里】鵰窝【正北偏东八十里】赤城【八十里】独石【东北八十里】牛羣头【六十里】明安【六十里】李陵台【正西三十六站，进入和林】桓州【到上都】。上都【正东北二十里】上道【一百三十里】七个营【一百二十里】尖山寨【正东偏南一百六十里】涌泉【正东一百二十里】新店【到此处分两路：一路正北偏东十五里到松州，一路正东偏南一百一十里到吴家堡，与狗羣道相合。】

译西南【七十里】良乡【六十里】涿州【七十里】定兴【六十里见】白塔【六十五里】保定【到此处分两路：一路向西南行九十里，经庆都到真定；一路正南经蠡州到大名。到此又分两路：一路由定兴到保定；一路正南由新城斜向东南到陆州。】庆都【六十里】中山【五十五里】新乐、真定【从此处分两路：一路正西经获鹿到平阳；一路正南由滦城直达怀孟。】保定【正南五十里】蠡湖【七十五里】安平【六十里】旧州【六十里】南桥【六十里】冀州【七十里】宁化【七十里】清河【七十五里】曹仁【五十五里】馆陶【五十五里】南馆陶【九十里】大名【到此处分两路：一路正南经孟固到汴梁、杞县；一路西南经内黄到汴梁。】孟固、开州、中冉、黑冈、韩陵、杞县【到河南通许。】真定【正西八十里】获鹿、井陉、栢井【七十五里】平漳【七十里】芹泉【七十五里】太安【八十里】鸣嗛、冀宁【正南七十五里】滦城【四十五里】赵州【七十五里】栢乡【七十里】内丘【正南偏西五十五里】顺德【七十五里】临洺【七十里】邯郸【七十里】磁州【七十里】彰德【七十里】宜沟【七十里】淇州【六十里】卫辉【正西】获嘉【九十里】承恩【九十里】怀孟。冀宁：正南偏西七十里到同戈，七十五里到洪善，七十里到贾令，八十二里到义棠，八十里到灵石；正南到仁义，东南六十里到霍州，西南到苗村、平阳。到这里分为两条路：一路向西南，经绛州到河中；一路向东南，经冀氏到怀孟。正北八十里到成皆，正北偏东六十五里到九原，正东北路到平原，九十五里到雁门、大和岭；东北七十里到广武，七十里到安银子，九十九里到西安社，九十五里到大同。平阳正东二百三十里到冀氏，东南三百三十里到潞州，正南偏东二百三十里到泽州，正南偏东一百四十里到怀孟，西南七十五里、西北七十五里到绛州，正南八十里到闻喜，西南九十里到泓芝，七十里到临晋，正南偏西五十里到河中。大名西南到内黄，七十里到临河，正南偏西八十里到中沟，七十五里到史向，九十五里到汴梁。涿州正南七十里到新城，正南稍偏东七十里到雄州，六十里到任丘，六十里到河间，六十里到献州，七十里到阜城，八十里到景州，六十里到陵州，九十里。到这里分为三条路：一路向东南，由平原渡河到徐州；一路正东偏南到益都；一路正南偏西，由东昌到归德。平原九十里到高唐、茌平，东南九十里到东阿，九十里到石横，一百四十里到东平；正南偏西到济宁，东南七十五里到鱼台，七十五里到潭口，七十五里到胡陵，九十里到沛县。杨家场、秦沟、徐州，正东六十里，自北至淮安

译水站。吕梁东南一百里到邳州、阜河。宿迁、崔镇、张思忠，六十里到耿举沙，六十里到大清口、淮安。陵州正东到德州，正南一百二十里到禹城，东南一百二十里到济南，正东偏南一百二十里到明水，一百里到淄莱，七十里到金岭，七十五里到益都。到这里分为两条路：一路正东，由昌乐到宁海；一路正南，由盻阳到葛州。益都正东七十五里到昌乐，五十五里到潍州，一百五十里到崔官人，一百一十里到莱州，一百二十里到黄山，一百二十里到登州，一百四十五里到孙脊，七十五里到宁海；向东到海。正南七十里到般阳，九十里到关店，八十里到高桥，正南稍偏东九十里到司马，九十里到葛州，正南九十里。到这里分为两条路：一路正南，由沂州到邳州；一路正东，由莒州到宁山。沂州九十里到新王庄，向南到邳州。葛州正东到莒州、蜜州、胶州、宁山，东临大海。陵州正南偏西一百二十里到东昌，正南到阳谷，一百二十里到曹州，正南偏东九十里到归德。到这里分为两条路：一路正南，由杏关到济州；一路正东，由于山到徐州。归德东南一百二十里到于山，一百里到下邑，九十里到萧县，六十里到楮兰，至徐州，正南到杏冈、亳州；东南三百三十里到蒙城，二百里到怀远，一百里到濠州、徐州。陆路正南由楮兰到扬州；水路由吕梁、邳州、卒河、宿迁、张思忠、耿举沙、大清口到淮安。楮兰正南偏东到三村，正东偏南到灵璧，虹县、青阳、泗州，八十里到临淮，正南偏东到平原，东南到石梁、马塘、甘泉、杨州。汴梁正南四十五里。到这里分为四条路：一路正西，由当阳到河南府；一路正南，由朱仙镇曲折向东南到蕲州；一路东南，由杞县到寿州；一路西南，由洧川到襄阳。朱仙镇五十里到雀桥，正南稍偏东七十里到鄢陵，四十五里到屯沟，四十五里到清水，六十里到新寨，七十里到上蔡，七十里到蔡州。左冢、真阳、铜钟、罗山，东南到临崖、定远；七十五里到黄陂，五十里到金竹，三十五里到麻城，二百里到汉津，正南偏东六十里到桃花，正南五十五里到平楚，四十五里到周家山，五十里到阳罗，向东五十里到矮州。东南至黄陂二百里。光州、黄州正东七十里到兰溪，七十里到蕲州，渡江到江州，北临江，西界。杞县正南偏西到通许，西南到雀桥，东南到太康，九十里到陈州，一百里到项城，七十里到界沟，七十里到太和，八十里到颍州，正东稍偏南八十里到正阳、寿春，正南到临涧，稍偏东六十里到瓦埠，正东六十里到定林，六十里到庐州，六十里到马野，正东偏南六十里到和州，东南七十五里到六丈、仁义、水口、六合、真州。

译淮安水站正南经马站到宝应、高邮、邵伯。到这里分为两条路：一路水路正东，由泰州到海州；一路正南，由扬州到瓜步、扬子江。入淛到泰州、如皋、通州，通州临海。汴梁到雀桥，正西六十里到洧川，西南一百五里到襄县，六十五里到叶县，六十里到保安、裕州、博望、南阳。正西偏南六十里到瓦店，六十里到新野，九十里到安营，正北七十里到邓州，西南到襄阳。怀孟西南七十里到孟州，正南八十里到河南，正东七十五里。到这里分为两条路：一路东南，由襄阳到叶县；一路正西，由新安到奉元。河南正南七十里到姬磨，正南偏东一百二十里到宝丰，一百里到叶县。河南正西七十里到新安，九十里到沔池，七十里到硖石、陕州，九十里到灵宝，七十里到湖城，五十里到阌乡，七十里到华阴；西北即河中府。华阴七十里到华州，五十里到渭南，八十里到临潼，七十五里到奉元，正西五十里到咸阳，五十里到兴平。到这里分为两条路：一路正北，由干州到沙州。一路正西，由武功到凤翔，九十里。武功六十里到扶风，六十里到岐山，六十里到凤翔。到这里分为两条路：一路正西，由咸阳到凤翔；一路正北，由龙桥到察罕脑儿。到这里分为三条路：一路正南，由宝鸡到广元；一路正西，由临汧到临洮；一路正北，由小川到兰川，见后文。正北一百里到龙桥，九十里到耀州，七十五里到同宫，八十五里到宜君，七十五里到中邽，七十五里到三川，六十五里到鄜州，九十五里到甘泉，六十五里到延安、龙安、寨门、白塔儿、察罕脑儿。正北到临汧，正西九十里到汧阳，七十里到故关，一百里到上邽，六十里到杜树坪，七十里到秦亭，一百二十里到伏羌，一百里到文盈，一百里到巩昌，九十里到首阳，九十里到临洮。这些都属于凤翔至兴平一线。正北九十里到干州，七十里到永寿，八十五里到泰知房，九十里到邠州，正北偏西一百八十里到宁州，一百八十里到庆阳，二百里到环州，二百五十里到萌井，西北三百五十里到灵州，一百二十里到呜沙、应理州，一百八十里到野马泉，一百六十里到永昌府。正西北六十里到辛汜，一百六十里到青寺，一百三十里到甘州、舍站、忙不剌、肃州、赤斤、瓜州、沙州；自北至兀端，达一千余里。凤翔正北九十里到小川，七十里到蛮坊、董店，一百一十里到泾州，西北八十里到白水，正西到平凉，正西偏北九十里到瓦亭，四十五里到德顺州，一百二十里到吴家湾，一百二十里到会州，一百三十里到定西州。西北一百六十里。到这里分为两条路：一路正西到西宁；一路向北偏西，由金州到兰州。金州正北九十里到兰州，

译定西正西一百八十里到西宁。凤翔正南九十里到宝鸡，九十里进入连云栈，经草亭楼到凤州；向南七十五里到陈仓、柴关，八十里到苗峡，七十五里到马头，七十五里到褒城，四十五里到沔阳，九十里到金牛。西南五十里到罗村，正西偏南到镇宁，正西到朝天，正南七十里到广元，正东七十里。自此分为三条路：一路正东，由板石到宝峯；一路正西，由临江到成都；一路由水站到武昌，汇合川江。板石九十里到永宁，七十里到槐树，七十五里到宝峯。到这里分为两条路：一路东南，由芦溪到顺庆；一路东北，由相如到广安。广安东北四十里到相如，正东到义，东北一百三十里到荣城，正南一百一十里到皇华，正南偏西一百一十里到故县，东南到广安。广安正西六十里到临江、剑门、隆庆、乘泉、伯埧、绵州，正西偏南九十里到临江、汉州。西南一百里到成都。到这里分为三条路：一路正南陆路，由木马到叙州。一路正东陆路，由中汜到钓鱼山；一路走水路到重庆，汇合广元江。宝峯东南八十里到芦溪，渡江向南到顺庆。成都正南七十里到木马，一百里到眉州，正南偏东到青神，八十里到嘉定，东南一百二十里到犍马，正东到宣化、叙州，正南一百二十里到中江，一百二十里到潼川，向东一百二十里到遂宁、白马、令龙，向东九十里到顺庆，西南到平滩，正南偏西一百里到盐滩，一百三十里到合州，正东北三十里到钓鱼山。广元至汉江的水路：问津、算泉、合水、石羊、虎溪、南部、南津、新政、州子口、石狗、顺庆、后津、石牛、马石湾、云会、金沙、荔枝。重庆、江津、涪州、咸淳府、万州、云阳、夔府、巫山、万流、巴东、归州、黄牛、凤楼、廉州、白水、松滋州、刘店、江陵、沙市、公安、柳子、石首、调弦、小妃、小渡、岳州、押阑、万头牌、金口、武昌、阳罗、黄州、兰、富池、蕲州、城子、九江、武家、江州、湖口、彭泽、李王河、池口、大通、繁昌、鲁港、采石、大城港、龙渡、东阳、真州、瓜州、江阴。襄阳至汉江的水路：新城、同口、苏子、鱼科、大石滩、安陆、洪碛、石牌、臼日、狮子、白洑、龙涴、深红、剅河、云泽；沔阳在南面。襄下、后步、沧浪、功山、甑山、涢口、蔡店、脚剌、汉阳；在武昌汇合川江。成都至川江的水路：成都、广都、安平、龙山、眉州、鱼陬、青神、峯门、牟差、喜定、赵埧、净江、三圣、犍为、月波峯、宣化、真溪、喝口、叙州、江安、泸州、石门、重庆；在重庆汇合广元江。叙州西南至泸江的水路：横江、大窝、蒲二、盐井、华帖；到叶梢镇改走陆路。襄阳正南到武安，经蛮河、利阳、安平、荆门；正南到鸦陂、十里牌、江陵。

译江陵正南到梁家庄，正东到新市、清平、临江；经过洞庭湖口即到岳州。正西到公安，西南到孙王，正南偏西到顺林、兰溪、澧州、青化、大龙、常德、桃源；正西偏南到郑家庄、辛店、界亭、马底、长田、杨溪、十里、辰州、寺前、白牛、盈口、沆州、便溪、晃州、平溪、平地、镇远府、偏桥、罗仲、麻站、麻峡、摩溪、面梦、德渐迷、普安。西南由江刘店上行到江安，一百二十里；正西到符庆、定远，再到叶梢镇；西南到闹早、合折林、雪山；正南到乌蒙、亢撒、枇杷、木渠、火合都不鲁吉、马龙。东南即普安，西南为茂茂都。茂茂都正南到中庆。中庆正西偏北到剌浪、答八、环州、武定；正南到安宁、路品、路丰、舍资、路甸、威定、沙却。普润、小云南、白山石、大理。大理西北到邓川、观音，正西偏北到剑川、丽江，西南到样备、沙麻加、永昌、金齿、缅国；其西南为怒江源。中庆在正东方向；晋宁、河杨、路杨在东南方向；陆凉在正南偏东方向；摩者、摩矣龙、必勒龙、维摩在正南方向；嘉通龙、和菜在东南方向；邕州在正南方向。岳州陆路，沿洞庭东岸正南到迎瑞、马头、新安、九塘、泽州。水路由洞庭向南上行，经南津、鹿角、磊石、营田、笙竹、桥子到潭州；经昭港、洲头、都石、象石、泗州，转向正南到皇华、遐流、七里、衡州；西南到辛塘、栢坊、河湘；东南到泉水、祁县、方录、湖口石；正南到永州；西南到柳浦；正西到山角、水南、江口、建安；西南到兴安、白云；正南偏西到木龙、静江。静江：西南水路经过江月、珠玉、横塘；东南水路经过兴平、大碣、庙头、昭平（昭平州）、格步、富川（就是贺州）、封阳、开建（就是梧州）、州门、龙江、府口、庆德、辛村；封州在其西面；德庆、肇庆、新州（海）在正南方向。梧州：西南水路经过金鸡、双镜（就是胜州）、月良、北流山、北流（东岸即容州）。湘潭在潭州西南，走陆路经中路到衡州；正西偏南到长塘，正南偏西到归阳、冻青，正西到土马、金州，西南到咸水、兴平、临川、静江；正西到遶江、永福、大石、五州、康和、界首、横州；正西偏南到宾州，西南到洪村、长安、邕州。洪村、长安、邕州。宾州正南陆路：钦州，正东稍偏南到武村，正南偏东到白家、独竹、官塞、三义、桐由、城月、雷州；东南到将军、英利、呇磊，渡过小海到白沙、琼州。潭州正东偏南到南山、双牌，正

译南到板寨，正东偏南到皇华、西村、袁州；正北偏东到万载，正东偏北一百二十里到上高，一百二十里到瑞州；正北偏东六十里到乌山，正东偏北六十里到龙兴。岳州陆路正东到朱木桥、长安、港口、官塘、咸宁、三陂、东湖、武昌；由大江水路下行到兴国。江州西南六十里到元通、德安，西南到南康，西南到建昌，东南到吴城山、樵舍、水马、龙兴。龙兴正南偏西，水陆路都可行，经市汊，六十里到富州、临江、官洲、白沙、螺川、吉安、太和、五云、水马、造口、攸鉴，到赣州、南康、小溪。临江正南陆路六十五里到官洲，七十五里到硖江，六十里到南岭，六十里到吉安、枣柱；正南偏西六十里到滩头，六十里到五云，六十里到造口，八十里到龙下、赣州、黄全、南康、小溪、南安。正南偏东正八十里，经过梅岭即为度关；从这里分路：江广、南雄，即广东界。结口、苏渡、韶州、英德、清远，正西南到巴由、广州。南雄水路正南稍偏西，经结口、苏渡到韶州、英德。龙兴陆路正东到土坊、进贤，正南九十里到云山，六十里到抚州，正南偏东五十里到东馆站、建昌，正南偏东。经接陂、清远、抚州、孔家渡、石门、建昌，八十里到蓝田，六十里到杉关；这是通往邵武的道路，北面为福建界。湖口水路正南八十里到新安，八十里到旧县，一百三十里到黄金，正南偏东一百二十里到都昌，东南到余千、安仁、贵溪、弋阳、信州、沙溪；正北到玉山。池州陆路正南偏西到黄山，六十里到蓝桥，六十里到北栅、黄牛冲、石门、椒子、饶州；正南偏东六十里到余千，九十里到安仁、弋阳。信州陆路正东九十里到青阳，九十里到顺安，九十里到繁昌，七十五里到芜湖港；正东偏南七十五里到太平，八十里到建康。芜湖港一百五十里到宁国，一百一十里到程村、徽州；向南至信州七百里。真州正南十五里到黄泥滩，渡江到仙鹤觜；正南到东阳、建康，正南一百二十里到溧水，一百二十里到溧阳，一百二十里到广德。瓜州渡江向南到镇江。水路东南六十里到丹阳，六十里到吕城（有坝），经洛社到常州、新安、平江；正南到吴江、平望、嘉兴、皂林、长安（有坝）、赤岸；西南到杭州。镇江陆路正东偏六十里到淛西道、丹阳，六十里到吕城，四十五里到常州，九十里到无锡，正南到平江、平望、崇德，六十里到临平，六十里到杭州。杭州陆路正西七十里到福阳，六十里到新城，

译六十里到桐庐，四十五里到安仁、建德；西南到常山、玉山。桐庐正南水路九十里到兰溪、婺溪；正东水路到西兴、钱青、绍兴、曹娥、余姚、庆元，走海陆路渡江向东。西兴四十五里到钱青，四十五里到绍兴。绍兴正东陆路经三界，八十里到新里，一百三十里到天台，九十里到台州，六十里到黄岩，七十里到大荆；向西南一百二十里到安清。婺州正西一百一十里到龙游，西南到衢州，正西到玉山，正东一百二十里到义乌、诸暨，正东到绍兴。三界首

译正南六十里到茭道，六十里到礼康，八十里到缙云，三十五里到刘山，四十五里到处州。

译处州正南四十五里到石溪，三十五里到铅山，正南偏东到紫溪，正南五十里到大安，五十里到崇安、湴田；正南稍偏东六十里到建阳，正东七十里到后沙，四十五里到建宁。建昌经杉关路，正南偏东到杭、邵武、麻沙。麻沙进入水路，向东南经水口、顺昌；东北到南剑，东南到茶洋、营项、水口、小若、白沙、怀安、福州。南剑陆路东南六十里到茶洋，六十里到营项，六十里到水口，六十里到小若、白沙，八十里到怀安。福州渡过螺江，向南到梁山；正西稍偏南五十里到太平，六十里到蒜岭；西南六十里到兴化，正西偏北六十里到杌亭，正西五十里到惠安，正南五十里到漳州。渡过漳江，西北七十里到康店，正西六十里到国安，六十里到洤青，西南到泉州。南海向西接潮州。（《永乐大典》卷一万九千四百二十六，站字韵第一页上。） 人物。左伯桃、羊角哀都是燕地人，二人是朋友。听说楚王礼遇士人，便一同前往楚国。走到梁山时遇上雨雪，粮食很少，左伯桃便把粮食全给了羊角哀，让他继续前往楚国，自己饿死在空树中。羊角哀到了楚国，做了上大夫，便把事情告诉楚王。楚王按礼制将左伯桃葬于建康溧水县南四十五里的仪凤乡孔镇南面大驿路西侧。一天夜里，羊角哀梦见左伯桃告诉他说：“幸亏你感念情谊安葬我，可是为什么与荆将军的墓相邻？我每次都要同他交战，总被他困逼。今年九月十五日将有一场大战，以决胜负。希望你借给我兵马，让我在坟上呼喊助威，帮助我作战。”羊角哀醒来后十分悲伤。到了约定日期，他前往墓地，叹息说：“如今身在坟上，怎能知道我的朋友胜负如何？”于是打开棺材自刎而死，葬在左伯桃墓中。刘孝标《广绝交论》说：“继承羊、左的美好功烈”，正是指这件事。唐大历六年，颜真卿经过墓下，作诗凭吊，写在莆塘客馆。大中十一年，宣歙池观察使勤熏把他的诗移到宣州北望楼，又作文记述此事，如今都已不存在。宋熙宁年间，太子中允关杞主持县政，梦见二人告诉他说：“我们是羊、左，正被魏伦苦害。” 二人拿出一百多篇祭文给关杞看。关杞醒来后，只能记住其中一篇，大意是：“千朵花落下啊，祭酒徒然。”第二天他向县里的人询问，得知有个叫魏伦的人，想用钱买下羊、左墓上的树木，准备砍伐。关杞立即制止了他，于是上表说明墓地的事情。宋代胡宗愈作凭吊诗说：“古代有两位忠烈之士，羊角哀和左伯桃。二人结交，一同游学，心意像胶漆一样牢固。远远听说楚王贤明，礼待士人都很英俊杰出。他们背着书箱守行燕地道路，不怕劳苦奔走千里。一路行进到了梁山，雨雪填满山岩〔此处原文有疑字〕。困顿在路上，食物接不上，饥饿的口中空自哀鸣。不要让我们一同死去，使尸身涂满原野。我留下，你独自前往，各人的命运听凭所遇。慷慨地表示诀别，把粮食全给你，又解下衣服赠你。我僵坐在空洞中，把死亡看得比鸿毛还轻。羊角哀既已在楚国做官，爵位显达而尊贵。回想旧日朋友，悲痛得泣血号哭。楚王听说此事，认为义举，按礼安葬，使坟墓迁离荒草。孤高的风范激励衰颓的风俗，千古流传清正萧然。发誓做舍命相交的朋友，名节从一开始就很高尚。一旦结下深仇，便重新整顿兵马交战。在泜水之上斩杀余敌，论功行赏传给子敖。相比之下难道不感到惭愧？清议岂能逃避。两座坟墓凛然立在溧水旁，面对江边高地。蔚宗任这县的长官时，梦见这两个人。他们的衣冠十分奇特古朴，与他们交谈使人排遣忧郁。他们不时拿出古代祭文给人看，一百本都是王褒所作

译。其中记得一两句：“花落而空自陈酒祭奠。”暗中控诉魏伦，说他互相侵害、意在贪婪。第二天早晨查究详情，魏伦原来是县中的豪强。墓上的树木都已粗到两人合抱，他想迁移并挥斧砍伐。于是发布文书禁止采伐，立碑标识，严禁砍除。英灵依旧庄严，虽然年代久远，事迹却没有被埋没。可怜今日之人，应当以五交之说为戒，谨慎操守。苏秦是洛阳人，和张仪一同跟随鬼谷先生学习，研习合纵连横之术。周显王三十六年，苏秦游说秦国，秦王没有采纳他的意见。于是他离开秦国，去游说燕文公说：“燕国之所以没有遭受侵扰，能够披甲用兵，是因为赵国遮蔽着它的南面。而且秦国攻打燕国，要在千里之外作战；赵国攻打燕国，只需在百里之内作战。对于百里之内的祸患不忧虑，却把千里之外的威胁看得很重，希望大王与赵国合纵交亲，使天下联合为一体，那么燕国一定没有祸患了。”燕文公听从了他的意见。吴汉在王莽末年以贩马为生，往来于燕、蓟之间，所到之处都结交有名望的士人。刘虞，三国时期曾任幽州牧。（《顺天府志》引《析津志》。） 冯道曾任幽州参军，刘守光发动叛乱时他不肯跟从，归附了晋王。幸稔曾任幽州观察使。李嗣源曾受晋王派遣，率军镇守幽州；岳辟任州牧。曹翰，宋太宗命令他进攻幽州，又下诏督促劳役开凿河道。曹彬，字国华，真定人。干祐年间任成德军平将，归入京师世宗帐下，补任供奉官，从不收取一介财物。宋朝统一天下后，升任客省使，多次击败契丹。统率军队讨伐唐国，不经血战便使其平定。太祖下诏褒奖他的清廉耿介，任命他为宣南院使、义成军节度使。太宗即位后，加授同平章事。雍熙三年，诏令曹彬率幽州前军行营兵马和水陆军队，与潘美等向北讨伐契丹，在固安击破敌军，攻破涿州；又在新城击破契丹，在岐沟交战。（东胜州。）去世时六十九岁，追封济阳王，谥号武惠。耶律隆运本是汉人，原姓韩，名德让。他性情忠厚谨慎恭敬，才智谋略超过常人。景宗患病时，皇后燕与史国政提拔他，授任东头供奉，充任察院通事；后转任上京城隍使，越级授为辽州节度使，改任同知燕京留守。萧贡，字真卿，咸阳人。博学能文，大定二十三年考中进士。起初由泾州观察使召入补任省掾。不到四五个月，便授任监察御史，屡次升迁为左司郎中。他参与制定《太和律令》，所上条陈规划都切合实际，深得皇帝之心。兴陵赞叹说：“汉朝有萧相国，我有萧贡，刑狱之事我就不忧虑了。”升任刑部侍郎，入朝谢恩时说：“臣愿借此官职来扩大陛下好生之德。”皇帝非常高兴。凡是萧真卿平反的案件，皇帝大多听从。历任大兴府尹、德州防御使、同知大名府事、御史中丞。以户部尚书身份退休，六十六岁在家中去世。谥号文简，有《注史记》一百卷、《公论》二十二卷、《五姓谱》五卷、《文集》十卷流传于世。李献可，字仲和，辽东人，是太师、金原郡王石之的儿子。太师石之是辽朝末年的状元。仲和是世宗元妃的弟弟。大定十年，奉诏考中鱼榜进士，历任州县官后进入翰苑，屡次升任户部员外郎；因军务被贬为清水令。石之任大兴少尹时，李献可升任户部侍郎，最终死于山东。绍王即位后，因他是元妃的舅父，赐特进、道国公。张大节，字信之，五台人。天眷年间考中进士，和兴陵有藩邸旧交。任横海军节度使、咸平大兴尹、吏部尚书。明昌初年告老退休，特授雁门节钺。有士人如沧州徐韪、大原王泽、大兴吕造，经过他的指教，都最终成为有名望的士人。

译胥鼎，字和之，代州繁畤人。父亲胥持国，大定年间任太子司藏，在皇太后家族中立有功劳。章宗即位，授任尚书右丞。大定二十八年考中进士。至宁初年，都城遭受兵乱，他由户部尚书升任参知政事。宣宗即位，授任大定军节度使，但没有赴任，改任判大兴。贞祐二年，授任尚书右丞；四年，任枢密使，代理右丞相；五年二月入朝京师，升任平章政事，封莘国公。第二年，以温国公身份退休，封英公，后来因病去世。张万公，字良辅，东阿人。正隆三年考中进士，任长山县令，有惠民政绩，入朝任有司员外。明昌初年，屡次升任御史中丞。因言论违逆皇帝旨意，被授为彰德军节度使；后召回任大兴府尹，授参知政事。因母亲年老请求回乡奉养，出任判东平、河北、济南。母亲去世服丧期满后，被起用为平章政事，封寿国公。他任宰相时通晓大体，具有敦厚而有资历长者的风范。改任退休，皇帝对他的眷顾仍未减，又起用为判济南、安抚山东，允许临机处理政务。不久去世。谥号文贞，画像供奉于圣宫，配享章宗庙庭。李楫，字济川，淄州人。十六岁时因祖荫补任转运司押递官。当时正隆年间南征，他刚成年，凭自己的努力先后三次任酒官，升任忠义校尉。虽然身在仕途，仍没有停止准备科举。大定十九年考中词赋进士，改任承务郎，调任历城主簿，改任积石州军判官。他安抚治理有方，百姓安宁。升任范阳县令，召入补任尚书省令史。明昌三年，转任山东东西路劝农副使。奏对符合皇帝心意，授任中都路转运副使。五年授任沁州刺史，兼知军事。他将要赴任时，母亲太夫人张氏无病去世；他悲伤过度，几乎不能维持生活，饮食也很清淡。到下葬时，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他因过度哀毁而骨瘦如柴，因此得病去世，享年五十五岁。王翛然，范阳人。皇统二年考中进士。他天资刚直峭拔，刚入仕就以才干著称。大定年间，皇子曹王任大兴尹，王翛然任少尹；后来曹王移镇北门，他又以同尹身份随从。周德卿，名昂，真定人。二十一岁考中进士。初任南和主簿，施行政绩非凡，升任良乡县令，入朝授监察御史。官职屡次升迁，后来历任台省官员；被人排挤，最终因诗获罪，贬谪到东海之滨。十多年后才进入翰林，议论政事更加恳切。出任三司僚佐，这不是他的志趣，仍随从宫室承裕军。承裕军失利，逃奔上谷，想直接回去，只有周德卿不同意。城池陷落后，他与侄子周嗣明一同死于战乱。周德卿曾说：“学问达不到邵康节、程伊川的境界，就不能算儒者。”像这样的言论还有很多，可惜上天没有给他长寿，实在令人惋惜。王希异，名启，籍贯大兴。正隆二年考中进士。多次升迁，任户部员外郎、通判、刺史。因宰相张万公举荐，升任右司郎中。章宗即位后不到一年，升任工部侍郎。随即以河北、河南路提刑使的身份授任吏部尚书。出使宋国回来后，出任绛阳军节度使。退休后回到乡里，与左丞董公、参政马公、宣徽卢公、尚书郭公相互敬重，同为九老会成员。七十九岁去世。其子师扬仲雄，南渡以后隐居嵩阳。当时已经六十多岁，四书五经、诸子百史，都亲手抄写，像健壮的举子在结夏期间做功课一样。雷希颜说，仲雄在太学读书时，同舍的人称他为“闭户先生”；他的谨慎敦厚，家教就是这样。孙子造，字成甫，才华品德都很充足，性情豪迈，有远大志向，如今住在东平。庞铸，字才卿，籍贯大兴。家世显贵。明昌五年考中进士。他仪表风采明亮出众，才华品德都十分卓异，受到名流推重，也为同辈所敬仰羡慕。书法很有含蓄典雅的韵味。官做到京兆运使，任内去世。自号默翁。有文集二十卷流传于世。吕子羽，字唐卿，籍贯大兴。大定末年考中进士。官做到陈州防御使。元光末年，被酷吏诬陷，因为缺少军需物资而被捕入狱。等到赦令到达时，唐卿已经自缢身亡。朝臣有人为他申辩冤屈，皇帝下诏恢复其官职并加以优待。雷希颜所作制词说：“毁誉的到来，是仁人贤者也不能免除的；是非的议论，要到长久以后才会分明。”人们说，唐卿对于这句话是问心无愧的。《屏山故人外传》说：吕氏自开国以来，父子兄弟中，共有六人考中科第，因此把堂名取作“六桂”。他的弟弟真干，字周卿，尤其刻苦自励，酷爱书籍，撰写《碣石志诏》数十万字，内容都是近代以来的事迹。无论显贵或隐微、诡诈怪异、诙谐嘲讽评论，什么都有。在史馆讨论正统问题时，他独自与众人不同，认为国家正应当承继大辽，因此违逆章宗旨意，被贬为西京运幕，后来酌情改调北京。退休后自号虎谷道人。晚年患病，又号吕跛子。亲自作传以表明志向，闲闲公也认为他是意志坚定的君子。他的弟弟士安，字晋卿；士云，字祥卿；儿子鉴，字德昭，也都是名士。赵伯成，字子文，籍贯宛平。明昌五年，以经义、词赋两科考中进士。他广泛通晓经书传记，有真正积累学问的功力。性情沉静，说话必定合乎道理。在太学读书时，人们以“赵骨鲠”称呼他。后来果然升任侍御史，授任中丞、陕西西路转运使、静难军节度使。哀宗即位后，召入任吏部尚书。因受到诽谤牵连而获罪，罢官，死于嵩山之中。潞人宋文之说，子文临终时头脑还十分清醒。卢元，字子达，籍贯宛平。父亲启臣，字云叔，考中进士，做官也很显达，自号浭水先生。曾与赵元发、刘师鲁作《葛藤诗》说：“乳兔生长角，鏕汤结厚冰。木终成假佛，发不碍□□。莫认指为月，须明火是灯。拈花微笑处，只说老胡僧。”子达幼年聪敏慧悟，不到二十岁时，在长安参加考试，策论考取第一。考中进士后，又在策论中夺魁。第二年，章宗设置宏词科，命公卿推荐所知之人。子达与郭黻一同登第，曾经都成为著名进士，屡次升为高等。时人把他们比作燕山的窦氏。子安，字希谢，是翔仲的叔父，正大末年考中科举，世道动乱后没有做官。

译范中，字极之，籍贯大兴。承安年间考中进士，多次升迁，官至京西路司农少卿、滑州刺史。他喜爱贤者，乐于读书，颇有前辈名士的风度。贞祐年间，高琪掌权，专门用刑罚威势来整肃众人。士大夫被捆绑拘捕的，所受鞭打侮辱与奴隶相同。医家把地龙散用酒送服，再投入蜡丸，受杖刑的人便失去痛觉。这一药方当时广泛流行。极之有诗说：“咀嚼蜡丸谁知滋味长，一杯卯酒地龙汤；近年来长安纸价昂贵，不是重新看重诗篇，而是看重药方。”当时人把这件事传为笑谈。极之嗜好读书，以读书所得资助作诗，因此他的诗往往能够流传。壬辰年死于京师，享年五十七岁。李芳，字执刚，籍贯大兴。承安二年考中进士。历任干州、坊州刺史、同知北京都转运使。他为人机警敏捷，敬重贤者，礼敬士人，待人周到曲尽。听到别人一项优点，便极力称赞宣扬，士大夫舆论因此归重他。他又精通吏治事务，多次因廉洁知耻而升迁官阶。正大末年退休，死于洛阳之难。赵摅，字子克，籍贯宛平。自号醉全老人。他的诗含有古人的句法和意境。例如《早赴北宫》诗说：“苍龙双阙郁郁耸入层云，湖水粼粼，柳色清新。简直像乘船沿江观看清晨，不知自身事务正随着早朝之人而来。”当时称许他的人很多。官做到省台，后来去世。韩汝嘉，字公度，籍贯宛平。父亲昉，是辽朝末年的状元，在金源任官，官至宰相。曾撰写武元皇帝《圣德神功碑》，受到作者们称赞。公度皇统二年考中进士，多次升迁至真定运使。因公事获罪，降任青州防御使，后召入任翰林侍讲学士。崔遵，字怀祖，籍贯幽州。父亲建昌，字曼卿，大定二十五年考中进士，官至同知武安军、同知节度使司事。怀祖幼年丧母，侍奉继母很孝顺。他与人交往有始有终，处事稳重，少言寡语，从未谈论别人的长处短处。年轻时在太学读书，颇有作赋的声名。南渡以后不再参加科举选拔，居住在崧山。每天督课儿童，经营生计也勉强能够维持。前辈如赵礼部仲文、张左丞信甫、冯亳州叔猷，都属于怀祖父辈的行列，常常与他以诗酒往来。怀祖喜欢宾客，气度含蓄典雅，从容文雅，让人同他相处久了也不会厌烦。曾有《宿少林》一诗，说：“青山也有十年旧交，小雪又让我留住三日。”其他诗句往往也受到这样的称赞。王枢，字子慎，籍贯良乡。辽朝时考中科举，在本朝任直史馆。尤其擅长作诗，如《三河道中》说：“十年之后归来到了故山，山光依旧，白云悠闲。不必再读元通的偈语，这才相信人世间原来就在梦境之间。”人们多加以称诵。官做到翰林学士，出任成德军节度使，死于贞祐年间的变乱。郭歧，字子高，籍贯大兴。父亲元弼，是辽朝尚书省译史，升任仪鸾局副。兴陵朝，皇帝下诏选举内外官员中没有过犯的人，宰相把仪鸾局官员的姓名上报，并且推荐元弼清廉谨慎、有办事才能。皇帝特旨将他的官阶升入五品，授任辽东转运副使。子高大定十九年考中进士，脱去布衣，任蓟州判官。皇帝东巡时，百姓纵情观看。皇帝亲自询问蓟州谁是好官，父老异口同声回答是军事判官。又询问其他人，回答仍和先前一样。皇帝于是提拔他入朝任官，为避开父子同官，改任宛平县令，升任监察御史、户部尚书员外郎。历任解州、深州、单州三州刺史，最终任大名等路按察副使。郭峤，字子崇，籍贯大兴。祖父愿成，辽朝时考中进士，由左班殿直做起，官至侍御史。父亲元弼，在金朝升任仪鸾局副，官至辽东转运副使。兄长郭歧，大定十九年进士，官至大名等路按察副使。子崇很早就学习科举业，通晓诗文、音律和法律，凭父亲的任职资格参加考试，被补为尚书省吏部属官。后来调任禹城、南宫二县县丞，又调任沂州防御判官，因清廉能干升任兼任费县县令。他天性孝顺友爱，临政时仁慈宽恕、笃实诚恳，不做表面张扬之事。时间久了，官吏百姓都安于他的治理，欢喜地像爱戴父母一样爱戴他，使者又将他的清廉能干上报。贞祐年间的战乱中，黄河以北的郡县有的陷落覆没，费县也遭受兵灾。公凭借计谋脱身，家中四十多人逃难时失散，已经没有希望再回来照看。战事退去后，县治重新建立。不到十天，农民护送他们回来，全家都得以完整团聚。甚至连狗、马也没有一件丢失。同任官职的其他人都遭到杀戮抢掠，有的甚至没有留下一个活口。有见识的人说，子崇的仁政在这件事上得到了验证。子崇年事已高，不再有做官的心情。长子任永宁路官职；那里西山景色优美，许多士大夫都寄居于此。他与贾吏部损之、赵颁之交往。刘文学元鼎、李泽州温甫、刘内翰光甫，以及名流陈寿卿、薛曼卿、申伯胜、和献之等人，在泉石之间闲游，每天享有吟诗饮酒的乐趣。大兴元年，他七十六岁，在洛阳陷落前一天因病死于寓所。官至怀远大将军、上骑都尉、汾阳郡开国伯，食邑七百户。郭嗣祖，字奉先，籍贯大兴。有志向气节，仰慕荆轲、聂政的为人，三十岁就续出大学，众人都推重他的品行和义气。刘伯熙，字善甫。【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名宦

译住宅位于朔方，称作幽都；幽都是山名。都，就是京城。禹贡九州的首州是冀州。世祖皇帝统一华夏后，在这里定都。自从宋朝灭亡以后，至今将近一百年，故家遗民进入本朝，出仕担任显要官职、建立功勋事业并留给子孙的，清楚可见。这大概是因为天地间英秀爽朗的气运赋予了人，又有人辅佐帮助国家的教化。因此，教化所及、光明显赫并流传久远的人，怎么能不记录叙述，以昭示后来的人？于是撰作《名宦志》。赵汲古，“汲古”是他的自号。名亨，字吉甫。父亲在金朝做官，官至燕京留守掌判，直到现在人们还称他为赵留判。家住城南周桥以西，就是祖宅。有一座园子名叫种德。当时翰苑中的元老们，都作诗题咏。园中有书斋称为汲古，大概是先生隐居读书的地方。有三世孙名由忠，曾任三河县尹。王百一，自号慎独老人，名鹗，世代居住在大名东明。金朝时官至翰林学士应奉。到了元朝，定宗听说他贤能，召他前来，授任资德大夫、翰林学士。元朝设有翰林国史院，公是该院开府。其孙如今居住在清夷门。【有墓志，见艺文类；所谓自刻《百一帖》就是它。】杨朝匚炎舛，世皇特旨命他书写大明殿碑和翰林院碑，其余都由李雪庵书写。他居住在城南，就是采亭的父亲。赵江汉，名复，字仁甫。北方经学从他开始兴盛，有文集流传于世。【燕间一书见艺文类。】赵禹卿的祖先原是宋朝汴梁人，靖康之乱时才迁到燕地。禹卿名鼎，奉宣命承荫父亲的官职，任员外郎。升任断事府参谋。在城东村有别墅，建亭名叫瓠瓜，所以人们称为赵参谋瓠瓜亭。有王鹗的记文、王盘的叙文。当时许多元老的诗篇都称赞他的德行。郭彦高，首先向本朝举荐元遗山担任参政。杨采亭，玉田人，号慵斋，字春卿。中统建元初年，被征召任卫辉劝农抚使，因主张未能施行，辞职离去。至元四年，被起用为兴文署丞，负责校勘书籍。后来患病，死于家中，享年六十四岁。先生在本朝做官，官至奉训大夫、集贤待制，最终任蓟州知州。儿子名述祖，字孝达，号泾溪。遵循义理，博学多闻，能作诗，如今居住在蓟州。宋子玉居住在周桥以西，这是他的故居，与种园主人赵慎独为邻。那里也有田园，十分幽深。蓟州杨庸斋曾作诗题咏。自号海印居士。王子端，名华，金朝人称他的书法为第一。王澹游，名万庆，是王华的侄子。杨西庵，名果，字正卿。在本朝至元七年任参知政事。王鹿庵撰写墓志，商左山书写。高佥省，字逢辰，当时与龙门中书一起任职。在国家刚刚建立之际，他辅佐襄助、出谋赞成，作用很大。有孙子曾任飞狐主簿。居住在白马神堂后面。刘便宜，名仲禄。他的祖先是马邑人，天兵南下时，向皇帝献策，因此得到宠信任用。有孙子，是著名官员，并有祠堂。在白马神祠东面，有他的故宅。韩云卿，号渔庄，又号损斋，由都省属官做到平章政事。他的祖父题写诗说：“在渭水岸边垂钓西风，辞别东汉，富贵如江水春色。大贤进退出处，我哪里敢妄加议论，不做在仕途上侥幸求进的人。”又说：“湖海之大谁能衡量深浅，名义上虽在朝廷，踪迹却留在山林。鹤书的征召惊破渔庄的梦，只有白石清泉知道这颗心。” 高正卿，本朝至元七年由中书省属官升任宣尉使。儿子名文本。刘仲简，字居敬，籍贯大兴。曾拜王澹游为师，王澹游寄诗说：“分别以后，你轻裘肥马进入仕途，云中没有飞过的大雁，水中没有游鱼。英雄不在于一人手中的宝剑，富贵即使要依靠万卷书也需勤学。私人的事情怎能妨碍公事办完，交情不要学习世态而日渐疏远。寒窗之下已经铺设陈蕃的床榻，文彩之旗什么时候到我的破屋。” 史秉直，武清人。在本朝草创之时，集合众人商议出仕。如今成为真定人，做官的人很多。天倪、天安、天泽、杜格，都是他的子孙。关一斋，字汉卿，燕地人。生性豪迈，博学能文。诙谐机智，含蓄风雅，是一时的佼佼者。当时文章文辞晦暗不振，不能独自振兴，沉溺于辞章这种风气已经很久了。刘正臣，名贞，官做到翰林学士。有个儿子名肃，承受父亲荫庇，多次升迁至中顺大夫、广平路总管府同知，任内去世。没有儿子，有侄子景初，如今居住在燕地。粘合中书，有名合达的人，官做到荣禄大夫。金朝灭亡后归附本朝。本朝以前金朝旧臣的子孙，本朝历代都加以宠信任用，一直到现在。他有坟墓在卿园东面。耶律中书令，名楚材，字晋卿，是辽东丹王的第九代孙，前金丞相文献公耶律履的儿子。公有祠堂在南城阁东北。耶律柳溪、耶律希逸，官做到总管。隶属于七夫人家的人，官做到御史中丞，号柳溪。单徒公履，至元二年授任尚书。申屠大用，任吏部尚书，是士常夹谷一系的人。羊舌吉甫的祖先是泰安人，贞祐年间战乱时避兵来到燕地。居住在崇智门。姚雪斋，字公茂，名枢。官做到翰林大学士。姜静渊，当时人以处士称呼他。孙子在本朝做官，任监纳。曾孙大川，居住在燕地。卢安，经耶律中书举荐，任翰林编修。邸西严，有孙子，如今居住在潭水院东面。程雪楼，西颖川人，名文海，字鉅夫。进入本朝后作为人质，官做到平章。韩御史的祖先是禹城人，因战乱来到这里，在城南风台建有别墅。各位老先生都有诗作。刘详议有个孙子名贞，居住在城南。廉访使闲斋崔瑄。赵子明有个孙子，如今居住在敬客坊。中书参政张斯立，号可与。韩曜卿官做到尚书。儿子思忠，任益州尹。韩秋堂，是仲晦的儿子。孙子子叔，如今居住在京城中。宋仲杰，任诸色府总管。吏部尚书梁曾，号如圃。牛雪轩没有儿子，只有女儿，嫁给了高总管。礼部尚书张孔孙，号梦符。刘清甫有个孙子，居住在燕地敬客坊。行省左丞杨镇，号中斋。刘廷玉有三个孙子，居住在燕地城中，与皇帝一同任总管。刘嗣宗，名胤，任平江路总管。平章政事的儿子中有张九思。贾孝祖，字子敬，任燕织染总管。吏部尚书刘好礼。

译张寿月，名琪，字廷玉。“寿月”是他的自号。他在八月十五日出生，所以号称寿月。有个儿子文礼，承受父亲的荫庇，官至内黄尉、兵部职官令史。后来去世，没有儿子。居住在阳春门内。郑安卿，燕地人。曾任御史。他比先祖年长二十岁，却与先祖结为忘年交，是因为喜爱先祖的才华品德。先祖作诗说：“十年苦于书剑，困顿于仕途；一日在高阳谈论酒徒。桃户迎来晓风，歌唱《白雪》；糟床在春雨中滴落红珠。兴致来时不要辜负花前约定，醉后任我在月下搀扶。想引天池水浇灭隔夜的口渴，青旗门外呼唤人来沽酒。”【这是梁九思的文集，因此说“先祖”；凡称先祖的，都是九思称呼他的先世。】张仲和，是燕地以孝义著称的人。兄弟八人，五代人不分家居住。侍奉父母极为孝顺。家中有柏溪亭，范阳卢疏斋为它撰写亭记，时彦等人也都作诗赞咏。先祖如园有诗说：“东城桃李旁饮一杯酒，回头看红花如雨，已经扫过莓苔。穿麻衣醉卧在溪亭月下，不管东风来还是不来。” 梁暗都是汉人梁斗南的孙子。奉本朝旨意学习西域之法，因此取了这个名字。授任平章。有孙子如今在做官，居住在北城。南城有故宅，在阁西南的针条巷内。池水安先生，是隐士。世代居住在燕地池水里，如今这里称为清夷关，就是此地。他有个儿子伯康，读书不损父亲的遗风，大概是以诗礼传家的名门。刘仲明在新都文明以南有别墅。商左山题匾为“野春”，当时许多元老都题写了跋文。仲明在兄弟中排行第十二，如今城中有刘十二角头，就是指这里。焦景山，字义甫。他的祖先林【原本缺字。】迁居燕地已有六百五十年。他读书作诗，使用古人的句法，很有陶渊明诗的意味；父亲精通纵横之术，“云仙有台”一事，是先生父亲传下来的。没有儿子。李忠宣公，名德辉，字仲实，通州潞县人。幼年时就在世祖潜邸任职。中统元年，授任燕京宣抚使，历任山西宣慰使、太原路总管。至元五年，召入任右三部尚书。至元八年，授任北京行省参政。至元十一年，改任安西王相。第二年，以王相身份安抚蜀地；又过了一年，授任西川枢密副使。至元十七年，授任安西行省左丞。任命下达时去世，享年六十二岁。追赠光禄大夫、中书右丞。儿子颇，任嘉议大夫、安西路总管。有个儿子，居住在通州。刘仲和，名致，是五代刘仁恭的后裔。有侄子继先，由中书省属官授任嘉兴路推官，升任单州知州。兄长允道，如今居住在燕地城中。李霁峰，燕地人，首先作《大都赋》。王兰轩，名旭，字景初，东平人。作有《黄金台赋》。宋诚甫，名本，世代是燕地人，居住在美坊。至元二十年，他父亲任杭州录事判官，他没有接受官职，而在杭州向何石崖学习句读。大德三年随父亲到江陵，向慎独先生王奎文昌父学习性命义理之学。后来因补任江陵传学，被宪使郝采麟、文征所知，准备提拔为属官，恰逢父亲去世，事情没有成功。延祐三年，西台中丞张文忠公希孟向行省推荐他，也没有成功。当时英宗即位，大都举行乡试。至正元年，朝廷对策考为第一，赐进士及第，授承务郎、翰林修撰，掌管诰命，兼任国史院编修官。泰定元年，授任监察御史。泰定二年，转任中书左司都事官、奉政大夫。天历元年，升任吏部侍郎，官阶为中宪大夫。第二年，改任礼部侍郎，官阶为中议大夫。不到十天，又授任艺文大监，兼管检校书籍事务。天历三年，改元至顺，升任奎章阁学士院供奉学士，官阶为亚中大夫。至顺二年，上奏请求任河东山西廉访副使，官阶为中大夫，后改任礼部尚书。元统改元，授任陕西行台治书侍御史，因病未能赴任。又任奎章阁学士院承旨，仍兼任经筵官。至顺二年夏天，改任集贤直学士、太中大夫、经筵官，兼任国子祭酒。这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去世，享年五十四岁。坟墓在宛平县。高显卿，名兴，蓟州人。至元十二年，跟随忠武王讨伐宋朝，因为功劳最大，授任怀远大将军。后来历任中央和地方官职，成为显要官员。大德八年，授任枢密副使；大德十年，任河南平章，官阶为荣禄大夫。皇庆二年去世，追赠梁国武定公、太师、上柱国。儿子德基，显贵。【以上故家，大多在《外传》中有所记载；我曾多次私下听父亲和老师谈到，燕籍居民有一百四十户。过去也曾访问过这些人家，虽然不能全部说清楚，但三十年后，有的到外地做官，有的贫困不能维持生活，去世的很多。姑且记下这些。】陈宁道居士，字时可。魏秀玉，字邦彦。李御史，自称浩然逸老。吴定庵，名夕章，字德明。冯景山没有做官，在乡里教授学生。赵景温。宋渤，号抑庵。梁平叔，名秉秀。孙子是著名官员。集贤学士周砥，号正平。翰林学士阎复，字子静。徐世隆，号东轩。李盘，号幸轩。李盘，号野斋。王恽，号秋涧。王之纲，号紫微。程文海，号雪楼，号豫章。翰林承旨王盘，号鹿庵。董文用，号野庄。应奉李穉实，籍贯汲郡。昭文馆学士溥光，号雪庵。御史中丞王博文，号西溪。太子宾客宋道，号弘道。中书参政徐琰，号容斋。淛西察使胡祗遹，号紫山。中书左丞马绍，号性斋。所制碑铭包括：蓟国贞愍公碑【欧阳玄撰文，不花书写。】；代国忠遂公碑【王构撰文，斡赤书写。】；秦国忠穆公碑【元明善撰文，斡脱赤书写，赵孟頫书写。】；蓟国安穆公碑【元明善撰文，郭贯篆写碑额，刘赓书丹。】；酸斋文靖公碑【欧阳玄撰文。】董□，恩州人，名□，字□□。任羊市牙侩。他颇有游侠之气，喜好义举，士人多降低身份同他交往。仁宗为太子建立储位时，士大夫舆论还没有平定，董排云上书给仁宗，极大地违逆了皇帝的心意，于是被收捕交给刑官，后来没有加罪。至正年间，危公任御史，曾上疏说明他的本心。皇帝命令为他作传，下发给史馆。吴清，字伯澄，朔州人。由国子助教起家，有《万言策》流传于世。【有碑记，见艺文类。】

译伯颜，字道，蒙古族，开州人。心传正学，向来很有声望。本朝召他任翰林待制，参与修撰辽、金、宋三史。回来后，又召任江西佥事。回来以后，朝廷再三召用，他都没有出仕。至正十九年，遭遇兵乱，坚贞不屈而死。跟从他学习的人很多。有《语录》传世。梁贡父，就是天赐夫人的后代，天京人。凭儒学出仕，官至银青荣禄大夫、平章政事。名曾，号如圃，又号静胜翁。能作诗文。【见艺文类。】王秋涧，名恽。任翰林学士承旨，作有《义侠行》。【见艺文类。】赵闲闲，撰述《御史箴》。阎静轩，名复，官至翰林学士。刘唯斋，名赓。张易，任平章，字仲一。宋渤，元贞二年任集贤学士，字齐彦。魏青崖中丞，名初，字太初。焦景山，字义甫。陈刚中，任安南副使，名孚。陈畸亭，任参议。阚彦举。马定斋。刘无党。杨陶然。【东平人】刘京父，是浑源人，名叫祁。李源道，字仲渊。张子素，号梦山。梁抑庵。刘时斋。杜止轩，字善夫。陈勿斋。徐景山。张玉岩。张抑庵，字遂初。张二。史匚炎舛元。冀天锡。吴德明。李克敬。梁叔能，同知。梁柏庵，提举。何聪山，平章。韩成乐，祭酒。梁彦中，宣慰。金景磾，学士。王章甫，郎中。王博文，中丞，字子勉。姜文卿，中丞。雷若斋，名叫膺。陈天佑，名佑，字庆甫，是赵州晋宁人。起初任穆王府尚书。当时国家各项事务刚开始创立，官职没有固定名称，职责也没有固定分工，所以如此。后来官至中奉大夫、浙东道宣慰使。【见艺文。】号节斋。缑山是他的亲兄弟，与苦斋是姻亲。陈天祥，号缑山。曾弹劾桑哥，任用卢世荣。【见艺文。】杨宋道，号素庵。陈庆甫，提刑。李野斋，名谦，任翰林学士承旨。撰写安童丞相神道碑。皇帝赐给他一笏墨，刻有云龙纹，并以金填饰。这种墨在谢质那里上贡，重一斤。墨上有铭文，是墨中的极品。曹通甫【谥号文贞公。】白寓斋，金朝名士。李嘉，卢龙人。刘可斋，名逊。王鹿庵。【有文集。李野斋撰写了他的墓志。】刘鹏举，总管。孟德卿，名祺。张希孟，中丞，名养浩。李道复，平章，号秋谷，名孟。有皇帝御赐的画像赞。儿子李伯贞，任右丞。李天辅，御史。胡祗遹，字绍闻，号紫山。王构，至元十五年任翰林学士，字肯堂，号瓠山。孟攀鳞，至元七年任翰林待制。李庭直，在中统甲子年春天，撰写《兴贞观记》。叶李，宋景定甲子年补入太学持正斋，成为生员。进入国朝后，官至平章。欧阳元功的文集内叙述了他的经历始末。【见艺文类。】王德涧，大德三年任翰林直学士。王之继，至元三十年任学士。郭贯，字西野，所作篆书为本朝第一。任集贤学士。高西汉，名鸣。吕元卿。陈颐山，集贤大学士。李鉴。李敬斋，字仁卿，名冶。李鹤，字用章。窦向叔。姚云。张畴斋。李两山。张野夫，治书。李自牧，名巨源。郑春谷，出仕后任翰林应奉。仁宗即位，立英庙为太子时，他曾上疏抗议，大意说：先皇帝舍弃嫡子而传位给弟弟，如今应当以先皇帝的心意为心，意思在于立明考。奏疏没有得到答复，他便离职而去。【江西人。】赵文敏公，名孟俯，字子昂，号松雪道人。【见艺文类。】龙鳞州，字仁夫，庐陵人。姚牧庵，名燧，任翰林学士承旨。吴草庐，名澄，字幼清，任翰林学士，谥号文正公。居住在抚州崇仁县崇仁乡。虞伯生，是雍国公的后裔，名集，号邵庵。汲井斋的儿子，四川人。官至中奉大夫、翰林侍讲学士。居住在抚州崇仁县。谥号文靖公。孛朮鲁子翚，名翀。官至翰林学士。居住在南阳。王继学，名士熙，东平人，任参政。赵子敬，名世延，任平章，封凉国公。刘致，字时中，湘地人。吕仲实，左丞。黄缙卿，婺州人。任翰林学士，名溍。欧阳玄，字符功，号圭斋。任荣禄大夫、翰林丞旨，又号平心老人。揭曼硕，名溪斯，是豫章丰城人。任翰林学士，谥号文安公。袁伯常，名桷。姚南桤，名櫈孙。杨仲弘，名载。范德机。张起岩，字梦臣。黄清老，字子肃。龚子敬。白廷玉，名珽，字湛园。滕玉霄，名斌。宋梅洞。苏伯修，名天爵。李伯贞。元明善，字复初。【有《清河文集》。】成遵，字彛叔，任左丞。赵本。马舜卿，名肩龙，以字行世，是宛平人。他的祖先是辽朝大族，曾有族人任兴中府长官，因此又号称兴中马氏。祖父马大中，元朝初年考中科举，任全州、锦州节度使。父亲马成谊，字宜之，登张楫榜，考中科举，任京兆路统军司判官。马舜卿年轻时在太学读书，也以作赋闻名。宣宗初年，有人告发宗室从坦杀人。从坦的儿子履道，当时是贤能的将领，处在嫌疑之地，人们都认为他必死，却不敢替他申辩冤屈。马舜卿以太学生身份上书，大意说：从坦有将相之才，如今的人物没有谁能超过他。臣只是一个书生，对世事没有用处，愿意代替从坦去死，留下来为天子统兵。奏书上呈后，皇帝下诏问：你同从坦交情深厚吗？马舜卿回答：臣知道有从坦，但从坦并不认识臣。从坦蒙受冤屈，别人不敢说，臣愿以死为他担保。宣宗受到感动而醒悟，赦免了从坦。授予马舜卿东平录事一职，委派他到行台接受考核。宰相侯莘同他交谈，彼此不合，他留了几个月后被罢职归去。将要渡河时，他同排官发生争执；官吏在他的箱子里搜出军马粮料的名册以及有关利害的事项，于是怀疑他是刺探军情的奸人，便将他押送到归德狱审查根究。恰好从坦到达，命令把他释放出来。

译正大四年冬天，马舜卿暂游凤翔。德顺州将领申爱写信召他，马舜卿想前往。凤翔总管认为敌军声势浩大，而我们的城池可以依恃，德顺却无法守住，劝他不要去。马舜卿说：申爱平生从未认识我，却一见面就把我当作知己；我知道德顺守不住，去了必死，但因为知己相待，不能不去死。于是整理行装，交给族父明德，作了死别，冒险前往。到达后，没过几天就被围困。城中的义兵只有七八千人，州将暂借马舜卿凤翔总管府判官的职务，把守御事务一一交给他。抵抗进攻共一百天，粮食吃完后城池陷落。军中悬赏活捉他，却不知他最终下落，当时五十三岁。诏令追赠太师，配享褒忠庙。马舜卿年轻时经过襄垣，在一家酒馆题写了一首诗，文辞气势豪放，当时同辈很少有人能比。他又有诗句说：玉鞭再次经过长安道，人的面容依旧像花一样美好。殷勤劝我饮梨花春酒，要看我在酒樽前醉倒如玉山倾塌。马舜卿这样的诗句很多。【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太师鲁国忠武王，名木华黎，扎剌儿氏。他凭借外戚身份跟随太祖征讨漠北各郡，立有战功。丙寅年，授任左万户。进军征讨金朝。丁丑年，封为太师、国王、都行省，奉制承办政事。癸未年去世，享年五十四岁。木华黎生于阿难水以东，出生时白气充满帐幕，有神巫见到后惊异地说：这不是寻常孩子。长大后，身高七尺，虎貌虬须，面色黝黑。他足智多谋，雄健勇猛，在当时无人能比。他与博尔朮、博尔忽、赤老温，都凭忠诚勇武辅佐太祖。当时称为“掇里班曲律”，就像汉语所说的“四杰”。【太常元公撰。】太祖的军队常常失利，有一次恰逢天降大雪，找不到牙帐所在，便躺在草泽中。木华黎与博尔朮用湿毡遮蔽太祖，从傍晚直到天亮，始终没有挪动脚步。这一年是丙寅年，太祖登上皇帝位。这一年也是宋开禧二年、金太和六年。癸未年春三月，木华黎到达闻喜县，病势沉重。他召来弟弟带孙，对他说：我为国家帮助成就大业，从事战争将近四十年，东征西讨，已经没有什么遗恨。所遗憾的，只是汴京还没有攻下。你们要努力。说完便去世。【出自《世家》。】丞相东平章宪王，名安童，是太师忠武王的四世孙。至元二年，他由宿卫官授任中书左丞相。至元十二年跟随皇子巡行边境，二十一年回朝，再次授任中书右丞相。二十六年罢去相位。三十年去世，享年四十九岁。世祖皇帝追录开国功臣，把安童召入宿卫官，安排的地位在百官之上。当时太夫人帖木伦因为椒房亲属的缘故，曾进入宫中。一天，世祖从容问起安童，太夫人回答说：安童年纪虽小，却有辅佐君主的才能。世祖问：你怎么知道他这样？太夫人说：他每次退朝后同前辈老成之人交谈，从来不亲近年轻轻浮的人，因此知道他有这样的才能。世祖默然。【出自《世家》。】至元二十五年，他开始接触天下重大政务，一进入尚书省，便多次上交中书省的印信，请求辞职，皇帝不准。第二年罢去相位，掌管环卫。三十年正月十九日，因病在京师乐安里的住宅中去世。入殓后，树立介胄仪仗三个月，世祖震惊悲悼地说：人们说丞相病了，朕本来还不相信，如今果然失去了我的贤能辅弼。诏令大臣监护丧事。安童十八岁时便被任用，前后在朝任职二十年。他开始处理政务时，振作精神治理国家，革除以前的苛政，以宽厚平和的政策对待百姓，抑制奢侈淫靡，减轻赋税。他推举贤才、任用能人，常常唯恐来不及。像丞相史天泽、左丞许衡、姚枢、参政商挺，都由他引荐安置在身边，共同辅佐各项政务。因此至元初年，朝廷安定无事，万物日益繁盛，仓廪积粮向外充盈，天下一致称颂，号称治理达到了极盛。天子嘉奖他，曾说：安童在，朕就可以高枕而卧，什么事也不用操心了。【《世家》。】丞相淮安忠武王，名伯颜，八邻氏。他的父亲跟随宗王居住在西域。至元初年，伯颜奉使入朝，于是授任中书左丞相。至元七年改任同知枢密院事。十一年再次授任中书左丞相，统领军队征伐宋朝。十二年秋入朝觐见，授任右丞相。第二年春天，宋朝灭亡。按功劳增加食邑六千户，又任同知枢密院事。二十六年进任知枢密院事。三十一年任知太傅，记录军国重要事务。这一年去世，享年五十九岁。至大四年，下令在临安为他建庙。至元初年，伯颜奉使入朝，世祖见他相貌魁伟，听他说话意气振作，便说：这不是普通的诸侯王臣。让他留下来侍奉朕。世祖派使者回去报信。伯颜谋划和发布命令，才能总是超过朝廷大臣，因此世祖更加认为他贤能。于是下令把中书右丞相安童的妹妹、昭睿顺皇后的姨母之女嫁给伯颜。世祖对伯颜说：做伯颜的妻子，你没有辱没你的家族。授伯颜光禄大夫、中书左丞相。当时君臣都清明，朝廷内外安宁清平，号称治理达到极盛。【清河元公撰写《勋德碑》。】至元十一年再次授任右丞相，统领襄阳军队征伐宋朝。世祖说：曹彬不喜欢杀人，一举平定江南。你要体会我的心意，不要使我的百姓横遭刀兵。伯颜接受命令，驰赴襄阳，诸军整顿严肃，举行禡祭后出发。军队接近郢州时，积水因暴涨漫过道路，士卒苦于涉水。伯颜说：我们将要飞渡大江，难道反而害怕这些积水吗？于是派一名骑兵在前面引导，诸军全部渡过。【《勋德碑》。】阿朮公派左丞阿里海牙来约定渡江日期，伯颜没有回答。第二天阿里海牙又来，伯颜仍不回答。阿朮亲自前来，伯颜说：这是大事，主上把我们两人托付在一起，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能证明我的真心吗？于是暗中刻定日期后离去。将要从沙芜口进入长江时，宋朝制置使夏贵率精兵守在那里。

译于是伯颜假称第二天要围攻汉阳，夏贵前来救援；他派奇兵袭击夺取沙芜口，大军全部会集在江北岸。宋朝战舰连接停泊在江中，距离其余部队三十里；伯颜用白鹞船一千艘争夺阳逻堡。夏贵分兵扼守交战，伯颜命阿朮公牵引船只逆流而上，装载三千名敢死士卒连夜渡江。这是当年十二月。第二天早晨，伯颜同夏贵交战；江上的军队夺取阳逻堡，夏贵逃走。诸将请示说：夏贵是大将，却让他逃走，可以吗？伯颜说：阳逻之战胜利后，我本来要派使者先去通知宋人，夏贵逃走，正好替我作了使者；夏贵现在就会来了。不久，夏贵果然带庐州归降。【《勋德碑》。】军队渡过长江后，将领和属官都来祝贺。伯颜说：这是天子的威灵、阿朮的武勇、将校效命的结果，我有什么功劳呢！元军驻军鄂城下。当时汉阳正在交战，元军焚烧宋军蒙冲船，火光照亮城中。第二天，鄂州人和汉阳人都投降。留下阿里海牙守城，谋划夺取荆湖。伯颜与阿朮等人向东进兵，兴国、蕲黄、南康、江州等地的军队望见旗帜便溃败。殿帅范文虎率安庆归降，张都统率池州归降。【《勋德碑》。】二月，都督贾似道率领十万军队，列阵于丁家洲。我军士卒争相请战，军容十分盛大。贾似道听到鼓声便先逃走，他的军队于是溃败。缴获都督府的符印，斩杀敌军不计其数。太平、宁国、建康、无为、镇巢都送来关防钥匙，请求接管城池。行省驻扎在建康。当时江东发生大瘟疫，居民缺少粮食，于是开仓赈济饥民，派遣医生救治病人，百姓非常高兴，说：这是王者的军队。四月，把宋主赵显、谢太后、全太后献于上都。世祖驾临大安殿，将赵显降封为瀛国公，并派大臣到太庙报告成功。世祖慰劳伯颜，伯颜说：这是奉行陛下的谋划而成功，阿朮也出了力，臣有什么功劳呢！诏令增加陵州、藤州的食户，使总数达到六千户。四月，成宗在上都大安殿即位。当时有亲王发表违背之言，伯颜陈述祖宗的宝训，说明拥立成宗的意旨，言辞神色都很严厉。诸王吓得股战，赶到殿下拜伏。五月，加授太傅，记录军国重要事务，仍任知枢密院事。上天把正统的天命交给元朝，太祖皇帝从朔方奋起，博尔朮、木华黎、博尔忽、赤老温四位杰出人物辅佐他。灭掉克烈、乃蛮、西夏、金朝，于是拥有天下三分之二的土地。宋朝承接中原的国运，西至蜀、楚，东到吴、越，完全占有荆、扬、益三州的原野。世祖皇帝承继国运、安抚天下，施展宏大的谋略，发兵二十万，交给丞相伯颜统领，不到三年便灭亡宋朝。圣明的文治、神武的武功，固然有赖天地造化；而卓绝的功勋伟业，确实是由于伯颜决胜于战阵。四杰在前面开创基业，一位丞相在后面扩展疆土。国家承接五帝三王的事业，保有无边的国运，直到亿万年长久。而功臣生前分封爵位和封国，死后配享朝廷，确实是有道理的啊！【《勋德碑》。】丞相河南武定王，名阿朮，兀良合氏。起初，他跟随父亲都帅公征讨西南夷，立有战功。中统三年授任征南都元帅，率兵征伐宋朝。至元六年加授同平章事。十一年春入朝觐见，授任平章政事。十二年留守扬州，授任中书左丞相。十三年秋，两淮平定，回朝后按功劳增加食邑二千户。二十四年去世，享年五十四岁。阿朮深沉有谋略，临阵对敌时英勇坚毅、果断决绝，气势压倒万人。癸丑年，他跟随父亲都元帅征讨西南夷，率精锐担任侦察骑兵，所到之处攻无不克，没有人敢抵挡他的锋芒。平定大理、收服各部、降服交趾、踏入宋境，他无不参与。他攻破水寨，掀毁阐城，在马湖夺取战舰，船头所指便能捕捉敌人；又在山上城垒索取盗马，生擒贼将。后来又在三湘激战，五次举旗进攻；这些都是他建立的杰出功业。曾蒙宪宗赏赐诏谕说：有阿朮这样的人，即使尚未有名位，也能挺身为国效力。特 - 168 -

译赐给黄金三百两，以此勉励将来。宪宗把重大任务交给阿朮，先兆在此以前便已显现，确实不是偶然。至元六年七月，连降大雨，汉水泛滥，宋将夏贵、范文虎相继率兵来争，又派兵在东岸的树林山谷间出没。阿朮观察敌军形势，对诸将说：这是虚张声势，不可同他们交战。应当整顿水军，准备征战。众将听从了他。第二天，南宋船只迅速驶向新堡，元军将其大破，杀死、淹死、生擒的敌人共五千人，缴获战舰一百多艘。于是修治战舰，训练水军，修筑环形城垒，以逼近襄阳。范文虎率水军来救，某知府带一百艘船停泊在百丈山，牵制筑城工程；元军都在灌滩拦截攻击，将其击败赶走。副将矮张乘一百艘军船跃入襄州，不久又乘轮船顺流向东逃走。阿朮与都帅刘整分开停泊战舰等待，然而火把照得江两岸如同白昼。阿朮追击交战至匮门关，擒获矮张，其余士众全部战死。【《庙碑》。】至元九年三月，攻破樊城外郭，重重包围逼迫它。襄阳、樊城两城之间有汉水流过，宋人把木桩插在江中，用铁缆固定，在中间架设浮桥；樊城依靠这些作为坚固屏障。元军用机锯锯断木桩，用斧头砍断铁缆，焚烧浮桥。襄阳的援兵断绝后，阿朮率勇士进攻并攻取襄阳，襄阳守将吕文焕害怕而出城投降。至元十二年正月，黄州、蕲州、江州投降。阿朮率水军赶往安庆，范文虎出城投降。接着攻下池州，贾似道率兵扼守芜湖，派宋京来请求议和。二月，贾似道的军队驻扎在丁家洲，阿朮同丞相商议说：暂且不论和议是否确定，昨天我军的船出动时，宋人已经乱箭射击，还抓了我方四名巡逻骑兵。宋人没有信用，只应当用武力进攻。如果避开贾似道不打，恐怕已经投降的州郡今夏难以守住；如果真想议和，就等他自己来。于是阿朮同前锋孙虎臣对阵。夏贵率二千五百艘战舰横列江中，贾似道统领后军压阵。当时我军已经命令诸将，沿江两岸设置火炮，轰击宋军的中军。南军阵势开始动摇，催促我军船只迅速前进。阿朮挺身登舰，亲手拖动横向拦船，雷鸣般的鼓声大震，呐喊声震动天地。我军掠过宋军船只，大声喊道：宋人败了！贾似道仓皇失措，船头船尾颠簸摇荡，时而分开，时而聚合。阿朮用小旗指挥将校，率轻装精锐横向冲击并深入敌阵，宋军大败，立即调转船头向前逃走。丞相派步兵骑兵夹击江岸上的宋军，追赶奔逃一百五十里，宋军被杀死、淹死的尸体遮蔽江面顺流而下。缴获战舰二百多艘，都督府的图籍、印信、符节，全都归我军所有。军用物资和武器装备散乱遍地，多得无法计算。这一天，贾似道乘轻舟向东逃往扬州；夏贵逃往庐州。朝廷认为宋朝的重兵都驻扎在江都、临安，依靠它们作为重要屏障。四月，命令阿朮围困并防守扬州。阿朮驻军真州，同南宋水军在朱金沙交战，歼灭一千人，缴获盐船三千艘。抵达维扬后，他察看扬子桥的河道，漕运真州的粮食，以帮助扬州解决粮食匮乏，随即设置栅栏，切断扬州的粮道。宋都统姜才率领马步兵二万人前来争夺，定要攻取扬州。南宋军队夹河列阵，阿朮指挥骑兵渡河，直接砍杀姜才的军阵；姜才所率军队中有许多人逃亡或投降。其余都是淮地精锐，蓄养锐气已久，交战数合，坚守不退。阿朮假装败逃，姜才的军队果然追赶。阿朮奋力回兵反击，万箭如雨般集中射来，姜才军不能前进，骑兵先逃走。阿朮随即用铁骑践踏追击，追赶奔逃，斩杀一万多人。两淮镇守将领张世杰、孙虎臣，率领兵船一万艘驻扎在焦山东面。七月，公登上石公山的萆处远望，只见船首船尾相接，旌旗遮蔽江面。公说：“可以用火烧它们，逼它们逃走。”于是挑选抗健而善于射箭的人一千名，带着巨大的缆绳，分成两翼夹击射箭。公居中，合兵推进攻击。接着用火箭射中敌船的篷帆和桅杆，烟火熊熊，敌军困窘得无处逃出。此前，孙虎臣命令前面的船只全都把铁缆沉入江中，表示决意死战。到这时，想逃也逃不了，前军争相跳水而死，后军喧闹奔逃。追到圌山，缴获白鹞子战船七百艘。因此淮东各军再也不敢出战。七月，朱焕以扬州投降。泰州守将打开北门，接纳我军，押出庭芝等人，接着奉命在扬州市处决他们。扬州、泰州攻下以后，公再次申明并严肃军纪，禁止士卒入城，哪怕一丝一毫也不得侵犯百姓。有一名武卫军校掠夺百姓两匹马，立即斩首示众。他号令严明，赏罚分明而又守信，颇有古代名将的风范。九月，两淮全部平定。冬季，北勤在大明殿拜见世祖。朝廷陈列宋朝俘虏，举行盛大宴会庆贺。于是上奏说：“这些全是陛下威势和德化所造成的，臣有什么功劳呢！”于是按功劳实行封赏，实封泰兴县二千户。二十三年，奉命北伐叛王昔剌木等人。第二年凯旋而回，随后又西征到哈剌霍州。因病去世。公身居显贵却不把职位视为私有，面对艰难也能承担自己的责任。他判断敌情明敏，临事应变果断；一听说敌人所在，便忠勇奋发，不等到命令严正下达，就跃马挺槊，冲入敌阵深处。因此士卒全都佩服他，争相拼死效力。他南征北讨，四十年间经历大小一百五十次战斗，从未失败受挫。他追击而投降、活捉的敌人，都释放而不追究。等到处于闲暇时，他恭谨谦逊，仿佛连话也不会说。评论者说，公兼具智、信、仁、勇四种品德，可以和孙武、吴起相提并论。【（以上并见庙碑。）】丞相、楚国武定公，名阿里海涯，畏吾氏人。幼年侍奉潜邸，至元元年，由中书省郎中升任参议省事，出任河南行省官，同时兼任廉访使。五年，在汴梁治理军务，又任佥行中书省。七年，授参知政事，兼任汉军都元帅。十一年，授中书右丞。宋朝灭亡后，授平章政事。十五年，授湖广行省左丞，尚未赴任便去世，享年六十岁。

译公幼年聪颖善辩，长大后亲自耕田，长叹说：“大丈夫应当为国家建立功业，怎么能同平民百姓一样辛勤耕作于田亩之间呢！”于是放下农具离去，求学北庭书，一个月便学完了老师所传授的学业，舅父习拉带达剌罕对此十分惊异，感叹说：“我们家的门户，将由这个孩子光大。”后来公跟从大将卜邻吉乃做事，大将让自己的儿子、原中书右丞相呼鲁不花，跟随公学习北庭书；又推荐公忠诚谨慎，于是得以在潜藩宿卫。己未年，跟随军队渡过济江。皇帝射虎没有射死，公舍弃坐骑徒步上前，挺矛将虎刺死。攻打鄂州时，他冲在众人前面登城，擒获一人返回；流箭射穿他的喉咙，从颈后穿出，皇帝赞赏他的勇敢，赐银五十两。此前，吐蕃有人把甘露宝函藏在石室山穴中，朝廷两次派人寻找，都被大蛇奇兽占据的地方阻挡，没有人敢上前。最后派公前往，他什么也没有看见，竟带着那些大蛇奇兽一同回来。【（牧庵撰神道碑。）】幼主反绑双手，公入朝觐见祝贺，开始在朝廷上授任平章政事。回来后，调兵平定靖江，攻破严关，在临川击败马都统，陈、张两位总管退驻小客江。劝谕经略马暨投降而不成，于是攻打四十多天才攻下。公认为靖江远离中原，不能与长沙相比；当地民性凶悍喧扰，容易叛乱而难以服从，若不对他们施行严刑峻法，广西其他州也不能说能够安抚招徕。于是挖坑埋杀马暨，在市中斩首示众。传发檄文，平定柳、郁林、横、邕、廉、象、浔、藤、梧、贵、昭、融、宾、宜、贺、化、高、容、钦、雷等二十州；又平定广、肇庆、德、庆、封等三十六州，以疏通递送文书的舟运。奉诏以万户史格代理宣慰司，镇守靖江。特磨农士贵、南州牧莫大秀，都请求归属朝廷。于是开通全州到湘水的三十六处水道。燧曾读过诸位君子的文章，认为善于写作的人未必善于完成事业，善于开创的人未必善于坚持到底，因此每当想到武敏，未尝不兴叹感慨。他听到用兵的消息，便把南方国家看作奇货，想着要绘图留名、把声誉载入史册，认为后来的成果仿佛可以从怀中取出一样。等到襄阳攻下时，他正在淮西戍守，功劳已经不属于自己。大军南伐，又分兵进攻淮东；听到渡江取胜的消息，他一时失声而死。难道先享福而后遭祸，果真如道家所忌讳的那样吗！公统率军队驻守各地，所剩兵力不能超过一万；名城和交通要地，都亲自到达并竭力攻取；谋划海疆事务，绘制地图、登记土地户籍，所掌民众占宋朝疆域的一半。他攻下的州，最主要的有：荆州以南十四州，淮西四州，湖南九州，江西二州，广西二十一州，广东、海南各四州，共五十八州。至于其余洞夷、山獠，穿着粗毛毡、披着兽皮，大首领和小酋长像棋子交错、车轮辐条般分裂连接，绵延数千里；即使听从命令的人，也还没有全部计算在内。他们依靠日月所发出的微光，张扬雷霆余威，来共同成就这番功业，也可算是一代豪雄了！现在列举那些出自公的省幕、军中旗麾以及接受其投降的人：登上宰相之位的有二人：蒙古带、阿剌韩。平章十二人：奥鲁赤、虎突、帖木儿、阿力史格、吕文焕、帖木儿、李庭、李恒、张弘范、刘国杰、程鹏飞、史弼。右丞四人：咬突、完颜、那怀、阘出落也讷。左丞四人：塔海、唐兀带、刘徐、赵修已。参政十三人：贾文备、郑也可、何玮、张鼎、樊楫、朱国宝、张学宾、家带、乌马儿、孛罗合达耳、高达、马应云、从汉龙。都元帅、宣慰使、总管以及万夫长、千夫长、百夫长、什夫长等，出自他门下的也很多。这又足以证明，公大概确实是能够推举和任用人才的人。【（以上并出神道碑。）】太师、广平贞宪王，名玉昔，阿儿刺氏，赐号月吕禄那演。起初承袭父亲的官职，任右万户。至元十二年，授御史大夫。二十四年，率兵平定乃颜，因功加授伏傅。二十九年，加录军国重事，知枢密院事。三十一年，晋升太师。元贞元年去世，享年五十四岁。公的小名叫玉昔，等到显贵以后，皇帝宠爱他而不直呼其名，赐号月吕禄那演。【（译作“能”字。）】元朝初年，官制还很简略，设置左右万户，地位在诸将之上，居于首位。公的祖父博尔朮任右万户。公年少时承袭爵位，统领按台部众；器量宏大，胸襟深厚，深不可测。世祖听说他的贤能，用驿马召他入朝，见他风骨厚重，便解下御衣和银貂赏赐给他。朝廷重视对天官、内膳人员的选任，特意命公主持此事；他在内殿侍奉宴饮，起身为皇帝斟酒。皇帝下诏告谕诸王妃，都要遵守妇道。皇帝即位后，提升他的品秩为太师，赐他佩带上方玉带、穿宝服，回去镇守北方边境。元贞元年冬，他因商议边境事务入朝，两宫设宴款待，彼此尽情欢饮，亲如家人父子。然而回边镇守已有期限，不幸染病，于十一月某日去世。【（以上并出高唐阎公撰勋德碑。）】太师、淇阳忠武王，名月赤察儿，许慎氏。至元十八年，由宿卫官授任宣徽使。三十年，授知枢密院事。第二年加授太保，录军国重事，枢密院和宣徽使职务照旧。大德四年，晋升太师。至大元年，授和林行省右丞相，封淇阳王。四年入朝京师，去世，享年六十五岁。王性情仁厚，生活俭朴勤劳，侍奉母亲极尽孝敬。资质相貌奇伟，远远望去像神人。世祖一向听闻他的贤能，又怜悯他父亲为国而死，便在他十六岁时召见。王容貌端庄稳重，奏答详尽明白。皇帝惊喜地说：“失列门有儿子了！”于是命他统领四怯薛。国家制度把宿卫供奉之士分为四班，每班值守三昼夜。皇帝的起居饮食以及各种服饰器用和政令，都由怯薛长总管。二十七年，桑哥掌管尚书省后，蒙蔽皇帝视听，杀害异己，钳制天下人的言论，把刑罚和爵位当作货物买卖；人们都奔走到他门下，送上重礼以买求所欲。送礼多的，应该受刑的人就能脱罪；求取爵位的人也能获得高位。不到四年，法纪极度紊乱，人心惊骇。尚书平章政事也速答儿，是王属下的太官。他暗中把这些事情告诉王，王奋然上奏弹劾，桑哥因此伏法被诛。皇帝说：“月赤察儿揭发了奸臣，使我摆脱了蒙蔽。”于是把没收桑哥的黄金四百两、白金五千五百两，以及水田、水硙、别墅，赏给王，以表彰他的清正。皇帝下诏对王说：“您的先人辅佐我朝祖宗，常任大将，攻城野战，功勋十分显著。您的国家元老为朝廷尽忠建功，使内外清静安宁。”

译“朕当年入继大统，您的谋略也多有贡献。现在设立和林等处行中书省，任命您为右丞相。仍按原职任太师、录军国重事，特意封您为淇阳王。赐您佩黄金印，宗室藩王和将领都确实仰望您的指挥进退；您应当更加勉励自己的德行，竭尽心力，不要辜负所承担的职责。”【（以上并出清河元公撰勋德碑。）】四年，王入朝，在大明殿拜见仁宗，仁宗对他的眷顾礼遇优厚隆重。九月六日患病，皇帝命御医诊治，未能治愈，三天后去世。枢密、句容武毅王，名土土哈，钦察氏。世代担任钦察国主；钦察国灭亡后，率领本族人进入宿卫。至元十四年，王率兵北伐，立有功劳，升任同知太仆院事，主管群牧司事务。二十二年，授枢密副使、钦察亲军都指挥事。大德元年，调任同知枢密院事。这年去世，享年六十一岁。公是钦察人。他的先祖原是武平北面连川按答罕山的部族，后来迁徙到西北极远之地。有座山叫玉理伯里，像衣襟和衣带一样环绕着两条河。左边的河叫押赤，右边的河叫也的里，于是就在这里定居。他们自称钦察；那里距离中国三万多里，夏夜极短，太阳暂时落下便又出来。河流平原平坦宽广，草木茂盛。土地适宜养马，富裕人家养马多达数万匹。当地习俗穿着金属和皮革，民众勇猛刚烈，这是风土所造成的。公的始祖曲年、高祖唆末纳、曾祖亦纳思，世代担任钦察国王。公为将领时凶猛如虎，能预先制服敌人，随机应变神妙异常。他尤其善于激发士气，临阵誓师时，使每个人的勇气都增加一倍。至于出任掌兵权的将帅，入朝参与枢密谋议，对报效国家的大计，凡是知道的没有不说的。古人所说的勇士和忠贞不二的臣子，在公身上都体现出来了。【（纪功碑。）】丞相、兴元忠宪王，名完泽，土别燕氏。中统三年，因是大臣的儿子，被选入侍东宫，于是授任詹事。至元二十八年尚书省撤罢后，授中书右丞相，加太傅，录军国重事。在丞相职位上任职十三年。大德七年去世，享年五十八岁。中统三年，皇帝封皇子为王，主管中书省，这就是裕宗。皇帝下诏选拔王府属官，听说公贤能，有人推荐他参加选拔。过了很久，代理东宫詹事长。他入朝参与筹划军国大事，出外掌管宫廷警卫，小心谨慎，早晚都以公务为重，裕皇非常器重他。一天宗室会宴，裕宗指着公对众人说：“前代贤人曾说，处在人上者，应当亲近善人、远离恶人。像完泽这样的善人，难道容易得到吗？上天保佑大元，宗室重臣和贤能辅弼，承受山河灵气而生的人，并不是不多。至于忠诚尽职、世代传家，荐举任职于高位，功绩施用于历代朝廷，在中书省任职十二考的，只有公一人。当四方罪人都服从、政治达到太平时，已经彰显世祖知人之明；至于辅佐国家复兴，元贞年间重新建立秩序，停止兵革而使百姓安居，和南方交好、与各族和睦相处以协调天下，拯救灾患、广泛施惠济众，能够扩大圣朝安民的恩惠，达到使君主成为唐尧虞舜那样圣明的成效，这些都清楚地呈现在人们耳目之前了。”【（以上并出勋德碑。）】丞相、顺德忠献王，名哈剌哈孙，斡罗那氏。至元元年，朝廷录用功臣之后，后来授任宿卫官，承袭答剌罕称号。二十二年，授大宗正。二十八年，授湖广行省平章政事。大德二年，授江浙行省左丞相。这年入朝，授中书右丞相。七年，授右丞相。十一年夏，将和林宣慰司升为行省，王以太傅身份主持行省事务。至大元年去世，享年五十二岁。丁未年春正月，皇帝夜间出行，当时武宗统兵驻在北方，王封闭府库，称病躺在宫阙之下，仍像往常一样处理机务。宫中有人图谋奸臣之事，切断北方道路的驿站，想要举行祔庙礼。王阻止了这件事，秘密记录情况，交给使者从小路疾行，越过两处驿站，才得以传递急报给武宗。那些心怀欺诈的人多次想加害王，王不为所动，内外群臣都战战兢兢，把王看作安定的依靠。恰逢仁宗擒获并消灭了他们的党羽，派使者迎接武宗。四月，仁宗和皇太后前往上都，王随后也前往。五月，武宗即位，加授太保，录军国重事。【（以上并出勋德碑。）】平章、鲁国文贞公，名不灰木，康里氏。由国学生提拔为利用少监，出任燕南提刑按察使。召回任参议中书省事，历任吏部、工部、刑部尚书，授翰林学士承旨。至元二十八年，授平章政事。三十一年，出任陕西行省平章政事。将要赴任时，留任昭文馆大学士，平章军国事务。大德二年，加授行御史台中丞，主管侍仪司事务。去世时四十六岁。公在至元二十四年时，桑哥因中书省而愤怒，杀死卢世荣，上奏请求设立尚书省，把中书省六部的事务全部统辖起来。他诬陷杀害参政杨居宽、郭佑，朝廷内外都为此不寒而栗。他大肆考核搜括，连一点利益也不放过。权势气焰冲天，求见投靠他的人像车辐聚集到车毂一样；从平章以下的官员，退朝后都回到他的宅第。有一天，他独自请公到堂上来，表面恭敬而内心嫉恨日益加深，暗示巨商假造诉状为他申冤，并带着大珍珠行贿，公拒绝不接受。桑哥等公退朝用膳，必定让他不再掌管刑曹；全省官员叩头请求，才使公得以免职，于是公因此忧病。皇帝回上都时，车载着他的弟弟野礼失班，对他说：“你哥哥一定会在某日来迎接我。”果然到了那天，公站在道路旁迎候。皇帝见他瘦弱，说：“你是沉溺苦读，以致如此吗？”又回头询问掌国大臣的俸禄有多少，回答说他因满身疾病而不能任职，最终没有给他俸禄。皇帝说：“他的父亲在我年幼时侍奉我，谨慎勤劳直到死；他又是我亲自教育的，贫穷得不能养家，还问什么呢？”于是把应给的全部发给他，并且厚加赏赐。【（以上并出神道碑。）】平章、武宁宪王，名彻理，衍只吉氏。由宿卫官提拔为利用监卿。至元二十八年，授御史中丞。第二年，授福建行省平章政事。大德元年，授江南诸道行御史台大夫。七年，任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大德九年，入朝授中书平章政事。这年去世，享年四十七岁。中书耶律文正公，名楚材，字晋卿。是辽东丹王突欲的八世孙，金朝尚书右丞文献公耶律履的儿子，任燕京行省员外郎。乙亥年，城池投降，于是归属元朝，随从军队征伐各国。辛卯年，授中书令。癸卯年去世，享年五十五岁。公生于金明昌元年六月二十日。文献公精通术数，尤其深通《太玄》，私下对亲近的人说：“这个孩子是我家的千里马，日后一定成为伟大的人才，而且应当为异国所用。”于是取左氏所说“楚虽有材，晋实用之”的话，作为他的名和字。【（平章宋公撰写的神道碑，其他事迹见行状。）】

译中书杨忠肃公，名惟中，字彦诚，弘州人。元朝初年，奉命出使西域。乙未年，朝廷在汉水一带用兵，主管军前行中书省。癸卯年，授中书令。壬子年，出任河南经略使，调任陕右四川宣抚使。己未年，元军征伐宋朝，授江淮宣抚使。这年去世，享年五十五岁。总帅汪义武王，名世显，字仲明，巩昌人。金朝末年因战功升为千夫长，多次升迁为巩昌府便宜总帅。金朝灭亡一年后，才归属元朝，职务仍旧。不久赐给金符，征伐蜀地有功。癸卯年去世，享年四十九岁。万户严武惠公，名实，字武叔，泰安长清人。金朝末年据有东部土地，庚辰年登记所属州的百姓前来归附。太师国王奉诏制授他金紫光禄大夫，代理尚书省事务。甲午年入朝和林，授东平行军万户。庚子年去世，享年五十九岁。万户张忠武王，名柔，字德刚，易州定兴人。金朝末年多次升迁，任中都留守，代理元帅府事务。元军到来后被俘，授河北东西等路都元帅。金朝灭亡后入朝觐见，于是升任万户。率兵征伐宋朝。中统三年，以年老请求退休，封为安肃公。至元三年，营建大都，起用他判行工部事。进封蔡国公。五年去世，享年七十九岁。元帅张献武王，名弘范，字仲畴，是万户忠武王的第九个儿子。起初，代替哥哥代理顺天府事务。中统三年，授行军总管，跟从征讨李璮。至元改元，授顺天路总管，调任镇守大名。六年，元军包围襄阳，授益都行军万户，改任亳州万户。宋朝灭亡后，授江东道宣慰使；请求追捕益王、卫王，于是授蒙古汉军都元帅。十六年冬，岭海平定，入朝觐见。十七年去世，享年四十三岁。太保刘文正公，名秉忠，字仲晦，号藏春，顺德邢台人。年轻时隐居武安山，因剃发而跟随佛教僧人游学，法名聪，任五台山书记。后来住在云中，跟从海云禅师应召北上，留在潜邸侍奉，凡是征伐和谋议都参与其中。至元初年，翰林王鹗请求公改穿儒者衣冠，皇帝下诏同意。于是授太保，参与统领中书省事务，十一年去世，享年五十九岁。【（以上为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之文。）】丞相史忠武王，名天泽，大都永清人。乙酉年，承袭哥哥的职务，任元帅。乙丑年，授真定、大名、河间、济南、东平五路万户。壬子年，授河南经略使。中统元年，授河南宣抚使，不久又授讨淮军马经略使。二年入朝，授中书右丞相。至元三年，皇子王领中书省兼枢密使，于是授中书右丞相兼枢密副使。八年，加授开府仪同三司、平章军国重事。十一年，与丞相伯颜统兵征伐宋朝，到了郢州，因病返回。十二年去世，享年七十四岁。平章廉文正王，名希宪，字善甫，畏吾氏人，因承袭父亲廉访使的官职而以廉为氏。起初侍奉皇帝于潜邸。癸丑年，授京兆宣抚使。丁巳年，宣抚司撤罢。中统元年，再任京兆宣抚使。不久，授中书右丞，代理秦蜀行省事务，随即授平章政事。四年召入朝，授中书平章政事。至元二年，分省治理山东，一个多月后召回。七年罢去丞相职务。十一年在北京主持行省事务。第二年主持江陵行省事务。十四年因病召回，十七年去世，享年五十岁。左丞相张忠宣公，名文谦，字仲谦，顺德沙河人。丁巳年，召入潜邸居住。中统元年，授中书左丞，代理大名宣抚司事务。至元改元，在中兴主持行省事务。七年，授大司农卿。十三年，授御史中丞。第二年，授昭文馆大学士，主管太史院事务。十九年，授枢密副使，这年去世，享年六十七岁。内翰窦文正公，名默，字子声。原名杰，字翰卿，广平肥乡人。己酉年，召入潜邸居住。中统元年，授太子太傅，他推辞不接受，改任翰林侍讲学士。不久，因病辞职归乡。三年再次召入朝廷，职务照旧。至元十七年，授昭文馆大学士，这年去世，享年八十五岁。右丞姚文献公，名枢，字公茂，号雪斋，营州柳城人，后来又迁居洛阳。起初任燕京行台郎中。不久辞职离去。庚戌年，召入潜邸居住。中统元年，授东平宣抚使。第二年召回，授太子师，他辞不接受，改任大司农。四年，授中书左丞。至元五年，出任河南行省佥事。十年，授昭文馆大学士，负责详定礼仪事务。十三年，授翰林学士承旨。十七年去世，享年七十八岁。太宗在位时，下诏孔子第五十一代孙元措仍承袭衍圣公封号。元措死后，他的儿子与族人争夺继承人资格，形成诉讼。公侍奉潜藩时，皇帝曾对他说：“你只管前去努力学习，等你养成德行、成为人才，我就任用你为官。”又听说曲阜有大雅乐，便命东平守臣补充乐员，使他们不停止学习演习。公任东平宣抚使时，曾怜悯先圣孔子的后代不通诗书、不明义理，与普通百姓相同。于是任用洛地士人杨庸，选取孔、颜、孟三族子孙中聪俊秀异者，教给他们经书并学习礼仪；授杨庸为教官，以成就国家培养人才、等待任用并教化四方的美事。又详细讨论王镛传授、训练礼乐的旧例，认为应当命人提举礼乐，使这些制度长久不致败坏，朝廷都听从了他的建议。【（神道碑。）】右丞许文正公、太史王文肃公、太史郭公。【（均见太史院注文。）】尚书刘文献公，名肃，字才卿，威州洺水人。金朝兴定年间考中进士。元朝初年任东平严侯的幕官。壬子年，应召北上，授邢州安抚使。中统元年，授真定宣抚使。第二年召回，任右三部尚书，兼议中书省事务。四年退休，仍参与议论中书省事务。这年去世，享年七十六岁。平章宋公，名子贞，字周臣，潞州长子人。元朝初年任东平行台幕官。中统元年，授益都宣抚使，召回任右三部尚书。元军包围济南时，参与议论行中书省事务。至元二年，授翰林学士，参与议论中书省事务。不久授平章政事。三年因年老辞去职位，皇帝下诏，中书省大事可以到他家中与他商议。五年去世，享年八十岁。

译参政杨文献公，名果，字正卿，祁州蒲阴人。金朝正大初年考中进士。元朝初年，任河南课税及经略司幕官。中统元年，授北京宣抚使；第二年入朝，授参知政事。至元六年，出任怀孟路总管，这年去世，享年七十三岁。宣慰张公，名德辉，字耀卿，冀宁交城人。元朝初年任丞相史忠武王的幕官，不久召入潜邸居住。中统五年，授河东宣慰使；入朝后授翰林学士，参与议论中书省事务。出任东平宣慰使，同时任山东行省佥事。又召回参与议论中书省事务，上表请求退休。不久起用为侍御史，随即退休归乡。至元十一年去世，享年八十岁。皇帝在潜邸时，丁未年派使者来召见公。见面后，王从容地问：“孔子去世以后，他的本性在哪里？”公回答说：“圣人与天地同始终，无论到哪里都存在。您若能实行圣人的道路，就成为圣人。圣人的本性本来就在这座帐殿之中。” 左丞李忠宣公，名德辉，字仲贯，通州潞县人。起初侍奉潜邸，中统元年授燕京宣抚使，历任山西宣抚使、太原路总管。至元五年，召回任右三部尚书；八年授北京行省参知政事；十一年调任安西王相。第二年以安西王相身份安抚蜀地；又第二年授西川枢密副使。十七年授安西行省左丞，任命尚未下达便去世，享年六十三岁。参政商文定公，名挺，字孟卿，曹州济阴人。他的祖先本姓殷，为避宋朝讳而改姓商。元朝初年任东平行台幕官，入朝侍奉潜邸。任京兆宣抚司郎中，随即升任副使。中统元年，宣慰司改为行中书省，于是任行省佥事；第二年升任参知政事。因被人指责而罢职。起用为四川行枢密院事。至元元年，入朝授参知政事；六年任同佥枢密院事，多次升迁至枢密副使。十年出任安西王相。十五年安西王去世，十七年王相府撤罢，因牵涉案件而获免罪。二十年再次任枢密副使，不久因病辞职。二十五年去世，享年八十岁。追赠正奉大夫、中书参知政事、推诚协谋佐运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鲁国文定公。公自号左山，大概取自曹南山的名称。至元二十五年，皇帝问公在哪里，左右回答说：“住在京城南面。”又问公的年纪，中丞董文用回答说：“已经八十岁了。”皇帝说：“可惜已经老了！”这年十二月公去世。延祐二年，他的儿子琦善于绘画山水，当时任集贤侍讲学士，仁宗皇帝下诏说：“从前汉朝的臣子，如姚公茂、窦汉卿、张仲谦、商孟卿，确实辅佐世祖光大、开启了大业。可是商孟卿的爵位和谥号还没有加授，朕很怜悯他。”于是加此前所议的谥号，命琦回去，在父亲墓前焚烧黄纸并致祭。又下诏为公建立神道碑，先命翰林学士承旨程鉅夫撰文，后来又改命元明善撰写。请翰林学士承旨赵孟俯书写碑文并篆刻碑额。公有诗文集，名为《左山集》。有五个儿子：琥、璘、瑭、瓛、琦。琥字召符，至元二十七年两次授任监察御史，三十年调任国子司业，自号独照。有文集，名为《彝斋》。瑭字体现符，任太子中书舍人，五十岁时辞官。起初江南平定后，朝廷想引水开渠，使舟船通到京师。瑭与大府掾马之贞交好，便向丞相伯颜推荐说：“这个人懂得水利，家中原本就有相关书籍。他说，宋人建都汴梁时，僧人应言曾把钱塘的范金佛用船运来，东河旧迹仍在；由此可知，恢复泗水水道后，向南可以通达黄河、淮海和长江，向北可以进入漳水、济水，把水引来就可以开通白溆入海的水渠。从沂水到潞县，再通达京师，那么轮船贩运和漕运的利益，就不必依靠车马运输了。”丞相把这件事上报，随即命马之贞从通州向南考察，察看水源和高低地势，召集人力测量并开凿渠道。二十六年工程完工，便利极大，赐名为会通河，并召见实际创始此事的人。琦字德符，大德八年，成宗皇帝因他是功臣之子，召入宫中充任宿卫。仁宗皇帝居于春宫时，又让他充任近侍。大德十一年，凭春宫的旨意向武宗皇帝奏荐，擢升为集贤学士、朝列大夫。调任大名路总管府治中，他没有赴任。皇庆元年，授中奉大夫、集贤侍讲学士。延祐四年，下诏命他由通奉大夫升任侍读。仁宗皇帝对他的恩宠特别深厚，既下令赐给他父亲建立神道碑，又赏赐楮币五百匹。英宗在储位时，有一天他侍奉在旁，英宗用眼神示意他说：“商德符是世祖的旧臣之后。商孟卿的儿子，应当优厚对待。”泰定元年，授秘书卿，去世。枢密赵文正公，名良弼，字辅之，赵州赞皇人。元朝初年考中进士，任赵州教授。辛亥年，召入王府居住。历任邢州、陕西幕官。己未年，元军征伐宋朝，参与议论元帅府事务。中统元年，授陕西、四川宣抚使。至元七年，授高丽经略使，奉命出使日本。回朝后，改任四川经略使。十年，授同佥枢密院事。任官九年后，因病辞职归乡。二十二年去世，享年七十二岁。参政贾文正公，名居贞，字仲明，真定获鹿人。起初侍奉潜邸。中统元年，授中书左右司郎中、参议中书省事、给事中。至元十年，襄阳投降，授襄阳路总管。十二年，任行中书省佥事。十四年，调任湖北道宣慰使。第二年，授江西行省参知政事。十七年去世，享年六十三岁。内翰王文康公，名鄂，字百一，开州东明人。金朝正大初年考中进士，多次升迁至尚书省右司员外郎。金朝灭亡后，居住在保定。甲辰年，召入王府居住。中统元年，授翰林学士承旨，上奏请求设立翰林院，皇帝下诏采纳。至元五年退休，十年去世，享年八十四岁。【（有行状和碑铭，详细内容在艺文门。公起初出仕时曾拒绝任职，安葬金主之后才出仕。）】内翰王文忠公，名盘，字文炳，广平永年人，金朝正统年间考中进士。中统初年，擢升为益都等路宣抚副使。元军包围济南时，参与议论行中书省事务，调任翰林直学士，出任真定宣慰使。至元元年，再次召入翰林院，不久兼任太常卿，升任翰林学士承旨，任职于翰林院。二十年多次请求退休，皇帝不允许。到了八十二岁，才批准他的请求。三十年去世，享年九十二岁。

译尚书李公，名昶，字士都，东平须城人。金朝兴定年间考中进士。元朝初年任东平严侯幕官。中统元年，召到京城王府；第二年以翰林侍讲学士身份，代理东平路总管并任同议官。至元五年召回，授吏部尚书。七年授南京路总管，他没有赴任。八年起用为山东东西道提刑按察使，随即退休归乡。二十六年去世，享年八十七岁。太常徐公，名世隆，字威卿，陈州西华人。金朝正大年间考中进士。元朝初年任东平行台幕官。中统元年，授燕京宣抚使；三年授太常卿。至元元年，调任翰林侍讲学士，兼任太常卿，又兼户部侍郎。七年授吏部尚书，出任东昌路总管，擢升山东道提刑按察使。十五年调任江北淮东道。十七年召为翰林学士，又召为集贤学士，都因病推辞没有赴任。二十二年去世，享年八十岁。第二年，治理地点迁到顺天；当年发生饥荒，百姓缺少粮食，公开仓发粮借给他们，救活的人很多。第三年宣抚司撤罢，公回到东平。总管严公上奏说：“太常登歌乐的乐章，圣上在日月山听过，后来发还，至今已经十多年了。请求增置宫悬大乐、文舞、武舞，命旧乐工教习，以备大祀。”皇帝批准了他的请求，就授公为太常卿主持此事，并兼任提举本路学校事。四年，皇帝询问尧、舜、禹、汤作为君主的治国之道。公取出书中记载的帝王事迹回答。皇帝高兴地说：“你替朕直译并进讲，我要听你讲。”书写成后，皇帝命翰林承旨安藏译写进呈。至元元年，授翰林侍讲学士，兼任太常卿。朝廷遇到大政，总要向他咨询后才施行。皇帝诏命编纂典册，很多都出自公之手。公选取前代贤人内制、外制中可以供馆阁使用的文章，编成一百卷，名为《瀛洲集》，至今仍在使用。【（以上并出墓志。）】大元接受上天的使命，开始创建统辖华夏的国家；历代圣君相承接续，还来不及施行文治。皇帝居于潜邸时，唯独喜爱儒士，天下凡有宏才大略、学问深厚的人，往往都征召聘用，以备顾问。壬子年，皇帝从漠北派使者来征召公，在日月山的帐殿中会见他。皇帝当时正在整治军队，准备征伐云南，于是问：“这次出征怎么样？”公回答说：“从前梁襄王问孟子，天下怎样才能安定？孟子回答说：安定于统一。襄王问：谁能使天下统一？孟子说：不喜欢杀人的人能够使天下统一。作为君主，如果不喜欢杀人，天下就可以安定，何况区区西南夷地呢！”皇帝说：“确实如威卿所说，我的事情就能成功了。”这年，云南各国投降。皇帝即位后，每逢征伐，必定告诫军队不要杀戮；于是四方尚未奉行正朔的国家，愿意前来称臣归附的使者接踵而来。十多年间，凡是上天所覆盖的地方，全都成为一家。疆土之广大，是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过的。不喜欢杀人的功效，竟这样迅速。然而一句话使皇帝觉悟并改变心意，都是公首先提出的。六年，在燕地新建大都，宗庙的制度还没有人议定，公上奏说：“陛下统治中原，应当实行中原的制度；国家大事之中，首要的是祭祀。举行祭祀必须有清庙。”于是绘制图样进呈，请求下令有关官署按时兴建。皇帝采纳了。过了一年宗庙建成，公所教习的太常礼乐也已完备，于是迎接祖宗神主和御容，安置进太室，并举行盛大祭祀。礼仪完成后，皇帝十分喜悦，赏赐优厚。公明熟悉前代典故，尤其精通律令。遇到极难处理的事情，或狱案有重大疑问，就让公明裁决；他来不及查阅已成的案卷，只在片刻谈论之间引证援据、分别辨析，便使疑惑冰释、事理顺畅。凡法律条文和法条之外的意义，没有不包括在内的。即使专门研究律令的名家，也没有这样审慎。至于谈论事情时，他口中支吾，仿佛不善言辞；等到拿笔写作，顷刻之间便能写出千百句话，言语完备而意思通达，文采灿然。人们说尚书谈论政事，手比口还敏捷。公明的奏议，典雅丰赡而详尽周密，没有迂曲疏略的毛病；古文传记纯正明白，没有奇异艰涩的偏失；歌诗平易流畅而响亮，没有雕琢隐晦深奥的弊病；四六文骈偶整丽而亲切，没有勉强拼凑、支离破碎的弊病。不过，这些在公明看来都只是余事。唯有爱护君主、忧虑国家的心，坚如金石。他不以做官为污浊，不以辞官退隐为高尚，也不因衰老疾病而疲惫。如果听说时政有应当肯定或否定之处，他便论议思考、提出意见，常常像进谏的责任就在自己身上一样。勤勤恳恳，始终不懈，直到死去才停止。这与古人身处田间仍不忘君主的意义相合。【以上并出自墓志。】廉访使杨文宪公，名奂，字焕然，是奉天人。金国初年考中进士，授任河南路征收税课所长官，后任廉访使。壬子年，参与京兆宣抚司事务。乙卯年去世，享年七十岁。您的母亲程氏，曾梦见东南方的日光照射到自己身上，旁边有一个神人把笔交给她，不久您便出生了。父亲萧轩翁认为这是文明之象，于是为您取名。十一岁时，遭逢母丧，悲哀过度而形容憔悴，像成年人一样。每天只吃蔬食，把诵读《孝经》作为功课，人们因此称赞您出于天性孝顺。又过了五年，拜乡先生吴荣叔为师。不久，您写成赋和策，在科举考场中取得声誉。三十三岁赴廷试，兴定辛巳年因文字遗误而落第。同舍卢长卿、李钦若怜惜您仕途困顿，劝您应试补任台掾。台掾是仕途要津，士子们仰慕而求之不得。您回信说：先夫人每每把做掾官看作忌讳，我没有什么可以比拟先人、显耀双亲、扬名后世的本领，难道还敢给地下的母亲增添忧虑吗？正大初年，您起草万言策，准备到朝廷进呈。亲近的人说，其中指陈时政弊病，文辞意旨恳切尖锐，都是别人不敢说的，恐怕会被当权者阻挠；忠信之人反而获罪，您又能得到什么呢？您知道正直之道不被容纳，当天便走出国门向西，到乡里任教授。【元遗山撰墓碑。】

译您著有《还山集》六十卷，首列古赋，次为古体诗、律诗和文章，又次为碑志、记说、铭赞、杂文，大约数十卷。深至天道性命之说，细至五经百氏之言，阐明圣贤出仕与退处的道理，辨析理义与欲望的消长，可以说达到了精义入神的极致。《天兴近鉴》三卷，起于壬辰年正月，终于甲午年六月搁笔；其写史的方法如同古代史官，其议论如同胡氏的《春秋》。 《正统书》六十卷，从唐虞写到五代，逐年逐月逐日，各有所记之事。三代以前只保存史实而不加议论，秦汉以后则附加评论。书中叙述说：正统之说之所以祸害天下和后世，完全是因为它不是出自孔子、孟子以前的缘故。况且商汤、周武王顺应天命和人心，后世无人能够企及；他们尚且说：我有惭愧的德行，武王也未能尽善。后世那些偏邪的君王，竟又依赖前代贤哲，一概说成正统的承传，这难道不是私人的说法吗？现在列出八种条例，称为“得”“传”“衰”“复”“与”“陷”“绝”“归”。始皇十年列为“贬绝”“陷”，为什么？是为了惩戒任用宰相的过失！太宗传承正统却称为“得”，为什么？是为了记载夺取宗室之位的罪恶！责备景帝，为什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是因为他服丧期限短，违背丧礼！责备明帝，为什么？是因为他开启异端！把正统授予明宗，为什么？是因为他有作为君主的言论！把正统授予周世宗，为什么？是因为如果世宗在位，礼乐就可以兴盛！像这样的八条例，其论说累计数十万字，认为如果不这样做，是非就不能明辨，治乱就不能分清，劝惩就不能彰明；即使经历百世千世万世，正统之所以为正统，也会清清楚楚了。【见《鲁国东游录》。】内翰李文正公，名冶，字仁卿，是真定藁城人。金朝正大末年考中进士。壬辰年北渡黄河，居住在太原藩府，众人交相征召，他都没有接受。至元二年，下诏授任翰林学士；第二年因病辞职归乡，居住在元氏的封龙山。至元十六年去世，享年八十八岁。翰林院替皇帝起草诏令，只能由天子命令起草；史馆执笔修史，则由宰相监督，并特设官员辅助。这只是分派有关部门办理的事务，不是作者敢于自行专断、任意褒贬是非的事情。如今仍把进入史馆看作高等选拔，实际上是那些善于谄媚、长于钻营修饰的人得到高等选拔。我担心有见识的人会以此为羞耻。【《敬斋泛说》。】我听说文章有五种不应当写：苟且应付地写，是第一种；迎合外物，是第二种；欺骗自己的内心，是第三种；蛊惑风俗，是第四种；不能拿给子孙看的，是第五种。如今的作者与我所听闻的不同，他们不把写出这五种文章看作祸患，反而只把没有这五种情形看作祸患。【《泛说》。】太史杨文康公，名恭懿，字符甫，是奉元人。隐居而不出仕。至元十二年，被召到京师，不久辞职归去。至元十六年因修订历法被召，历法修成后，授任集贤学士兼太史院事。至元二十九年因议论中书省事务被召，都以疾病为由辞谢不去。至元三十年去世，享年七十岁。至元十六年，下诏命安南王相敦遣送他赴都；九月入朝觐见，诏令在太史院改订历法。十七年二月，副枢领太史易教、领太史衡以及公等上奏改历。奏说：臣等编纂考察自汉代以来的历书四十多家，精心思考推算，昼夜测量验证；旧有仪器难以使用，而新的仪器尚未完备。因此太阳运行的盈缩、月亮运行的迟速、五行周行一周天的情况，详细之处都还没有精密考察，四方也没有测量验证、互相参照。臣等共同商议，权且把新制仪器和木表与旧仪器测得的结果相比较，得到今岁冬至的日影长短和太阳所在的位置，以及宿舍分度的差异；大体参照北极高度、昼夜刻数长短和古代制度，创立新法推算，完成《辛巳历》。它虽然有的地方还不精密，但比起以前改历的人附会历元、另立日法、使人沿袭旧习，却也没有什么惭愧。不过，应当每年进行测验，每隔二三十年修改历法，这样或许可以穷尽其中的规律。可以使后世像三代的日官一样，守职测验，长久坚持，不再有每年改历的事情！又说合朔和历日：太阳运行一周四时，称为一年；太阳超过一周后，又与太阳相合，称为一月。一月的开始，是日月相合，所以叫作合朔。自秦代废除历法制度、以汉代太初历为准以后，使用平朔法，大小月相间，有时连续两个大月，所以说日食多发生在晦日或初二，测定时刻也很少准确。宋代何承天测验四十多年，进呈《元嘉历》。他开始根据月亮运行的迟速确定小余，以校正朔日和望日，使日食必定发生在朔日，称为定朔法，一年有三大月、二小月。当时因为它不同于旧法而被废止。梁代虞■〈广刂〉制定《大同历》，隋代刘孝孙制定《皇极历》，都采用定朔法，却都受到当时人的阻挠。唐代傅仁均制定《戊寅历》，定朔法才得以施行。贞观十九年四月连续出现大月，人人都感到奇异，最终又改用平朔法。李淳风制定《麟德历》，虽采用平朔法，遇到连续四个大月便加以回避；又说应当在平朔法中间加以调节，并少量迎合当时的习惯，于是提出进朔法，使元旦不至于无所归属。后来一行制定《大衍历》，认为天象确实精密，四大月、二小月又有什么妨碍？这确实是正确的议论，但也仍然循守常规而不改。臣等重新制定新历，完全依照前代贤人的定论，推算时都改为依据实际。如今十九年的历法，自八月以后，四月都是大月，确实是日月合朔的数目。当天，正排列跪下还没有读奏章，皇帝便下诏赐鲁斋和公入座，评论说：你们两位老人不必亲自劳苦，只需谨慎地教导众人罢了。四月，授任集贤学士兼太史院事。【出自墓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左丞董忠献公，名文炳，字彦明，是真定藁城人。年轻时任藁城县令，后来入王府侍奉潜邸。中统元年，任燕南诸道宣慰使。二年授任山东东路宣抚使，尚未到任，便被召为侍御亲军都指挥使。三年授任山东经略使。至元二年，授任邓州光化行军万户、河南统军副使。七年改任山东统军副使。九年升任枢密院判官，行院于淮西。十一年授任参知政事，随后与丞相伯颜合兵攻伐宋朝；宋亡后，授任中书左丞。十四年回朝，授任佥书枢密院事；当年去世，享年六十二岁。

译元军大举进入宋境，丞相伯颜行中书省，从襄阳向东进军，在阳逻洑与宋军交战。公明于九月从正阳出发，至十一年正月在安庆与丞相会合。安庆守将范文虎献城投降，公明向丞相请求说：行中书省的军队已经在阳逻洑劳苦作战，行院的军队当前进军，也应当均分劳苦。宋都督贾似道在芜湖列阵抵御元军，贾似道抛下军队逃走，驻扎在当涂。公明对丞相说：采石在长江南岸，与和州相对峙；如果不取和州，恐怕会留下后顾之忧，请先攻取和州。丞相答应了。于是和州知州投降，元军上下都很高兴。三月有诏令说，当时天气将要炎热，军队应当持重；行中书省驻扎建康，行枢密院驻扎镇江。当时真州、扬州坚守不降，常州、苏州投降后又反叛。过了很久，张世杰、孙虎臣约集真州、扬州军队，准备拼死与我军决战；真州、扬州的军队提前败退，不敢出战。张世杰等把一万艘大船排列在焦山下的江中，用精锐士卒守在前方左侧。公明亲自冲在前方左侧，载着士选登上另一条船；他的弟子士表请求跟随。公明回头说：我的弟弟只有你这一个后代，我和士选返回后，士元、士秀还足以杀敌；我不忍心让你去。士表坚决请求，于是请公明乘轮船，树起大将的旗帜和鼓，护卫着两个儿子的船，大声呼喊冲入敌阵，各将领射来的飞箭遮蔽了太阳。战斗激烈时，短兵相接，宋人也拼死作战。喊杀声震动天地，横尸遍地，江水也仿佛因此不再流动。从寅时到午时，宋军大败，张世杰逃走，公明追到夹滩。张世杰收集溃兵重新作战，又被公明击破。张世杰逃入海上，公明的船小，不能驶入大海，夜里才返回。俘获披甲士卒一万多人，全部释放而没有杀害；应当缴获战舰七百艘。宋军的力量从此穷尽了。内翰董忠穆公，名文用，字彦材，是忠献公的弟弟。起初侍奉潜邸。中统初年，大名宣抚司奏请任命他为左右郎中，历任兵部及西夏行省郎中。至元七年，授任山东道劝农使，改任工部侍郎，出任卫辉总管。十九年召为兵部尚书，第二年任礼部尚书，升任翰林集贤学士、知秘书监。二十二年授任江西行省参知政事。二十五年授任御史中丞，第二年任大司农，又过一年任翰林学士承旨。大德元年回家养老，去世，享年七十四岁。当初升任大司农时，有人想夺取民田作为屯田，公明坚决执意不同意，于是又升任公明为翰林学士承旨。二十七年，隆福太后在东宫，因为公明是年高资深的旧臣，想让他给皇孙讲授经书，备具奏章上报，皇帝下令任命他。公明每次讲解经义，必定用本朝旧事加以阐发，反复叮咛譬喻，使人反复领悟，因此皇孙也特别加以尊崇礼敬。【行状。】三十一年，皇帝命公明带他的几个儿子入宫觐见，公明说：臣蒙受国家深厚恩德，死了也没有什么可以报答；臣的儿子有什么资格承受这样的命令？皇帝命令再三，他始终不带儿子觐见。这一年世祖升遐，成宗准备在上都即位，太后命公明随行。成宗即位后，巡幸三不刺，公明上奏说：先帝刚刚弃世，陛下却远行巡狩，如果不及时回来，就无法安慰百姓的希望，应当赶快回京。而且臣听说君主犹如北极星，居□□□□□□□，□□□□□也。皇帝醒悟，当天便批准了他的奏章。这次出行，皇帝常召他进入帐中，询问先朝旧事；公明便极力称说先帝虚心接纳贤才、开国治世的事务，谈论有时直到半夜。公明自先帝时起，每次侍宴，都与蒙古大臣同列。裕宗曾在榻上让人赐酒给他，命他不必下拜跪饮，这些都是特殊的礼遇。皇帝在东宫时，元旦在众人中接受朝贺，看见公明，召他上前说：我在乡里时见到至尊，觉得很怜爱你，快亲自取酒来给他饮。到这时，对公明的眷顾赏赐极为优厚，赐钞三百锭。这一年下诏修撰《世祖实录》。公明对于祖宗的世系功德、关系亲近的将相以及世家大族的功勋业绩，全都记忆贯通。史馆有考订、询问之事，公明应答无不完整准确。【行状。】枢密董正献公，名文忠，字彦诚，是忠穆公的弟弟。起初侍奉潜邸。中统元年，设置符宝局，授任符宝郎。至元十八年，升符宝局为典瑞监，于是授任典瑞监卿。不久，授任佥书枢密院事；当年去世，享年五十二岁。国信使郝文忠公，名经，字伯常，是泽州陵川人。被召入潜邸居住。己未年随从渡过济水，授任江淮宣慰司副使。中统元年，授任翰林侍读学士，充任国信使，奉命出使宋朝。宋人把他安置在真州馆舍，整整十六年才得以返回，去世时五十三岁。公明小时候不喜欢嬉戏，性情沉厚而少言。金朝末年战乱离散，父母带着他到河南，跟随众人躲避兵乱，秘密藏在地穴中。士兵侦知后，在洞穴中焚烧烟熏，死者一百多人。母亲许氏也遭受了这场灾祸。公明刚九岁，暗中摸索到一瓮寒葅，扶着它给母亲饮用，过了很久母亲才苏醒。他小时候便如此卓异。 【高唐阎公墓志。】金朝灭亡后北渡，寄居保定。战乱之后生活困窘，早晨供应柴水，白天料理家务，一有空闲便拿书诵读。父母想成全他的志向，便在铁佛精舍借了馆舍，让他专心学习迦氏之学，常常坐读到天亮，这样一共五年。蔡国张公听说他的名声，把他请到家塾，教授自己的几个儿子。蔡国公藏书万卷，把书库钥匙交给公明，任他自由翻阅。公明才识超群，致力于有实际用途的学问；上溯洙泗之学，下至伊洛诸书，经史子集无不深入研究。

译他采撷其中的精华，发而为议论，眼光高远而足以纵观千古，慨然把扶翼斯文作为自己的责任，从此声名大振。藩镇将帅交相征召，他都不屑前往。当初公明出使宋朝，朝廷内部宰相王文统嫉妒并迫害他；外部宋朝权臣贾似道暗中把击退敌军作为功劳来取得宰相之位，又害怕公明揭露他乞求结盟、侥幸免祸的行迹，于是主张扣留公明。全国人都知道这不对，贾似道却毫不顾忌。公明被拘留在仪真馆十六年，离开宋国不久，王文统便被诛杀。公明刚回国，宋朝便追究误国之罪，贾似道被处死，宋朝随即灭亡。这样看来，那些怀藏奸心、倚仗宠幸、倾陷善良的人，虽然暂时好像得逞，罪行一旦被揭发，祸败立即接踵而来；或者说宋朝本来就已有亡国的征兆，公明恰逢这场灾难。他在患难中始终不改，名节有始有终，困窘于一时而名享万世，这最初并不是不幸。【墓碑。】公明幼年极为孝顺，抚养弟弟们十分厚爱，对宗族无论亲疏一视同仁。深厚交友、乐于施舍，像对待自己一样；即使是细小的恩惠，也一定报答。然而他伟岸持正、方严峻厉，风骨岸然，别人难以企及。对善良者加以熏陶，对奸邪者予以斥责，题写帖子从不宽贷。因此，他施展抱负、经世致用的志向正逢可以有所作为之时，却已经遭到奇特的排斥；既然身处幽禁之地，便每天以著书立说、承载大道为务。他撰写《续后汉书》，贬抑刘丕而与曹权相提并论，恢复汉统归于章武，以纠正《后汉书》记载的错误。他还著有《春秋外传》《易外传》《太极演原》《古录》《通鉴书》《玉衡贞观》《删注三子》《一王雅行》《人志》，各有数十卷。公明写文章以义理为主，气势雄浑，文章集有若干卷流传于世。【墓碑。】静修刘先生文靖公，名因，字梦吉，是雄州容城人。隐居而不出仕。至元二十年，召任右赞善大夫，不久辞职归去。又召任集贤学士，以疾病为由辞谢。至元三十年去世，享年四十五岁。延祐年间赐谥文靖公。【有祠堂，欧阳玄有记。】先生天资卓异，早年读书，写文章落笔惊人。时间久了，浸润于义理，广泛充实自己的问学，因此名声越来越大，也更加纵横自如。裕宗正在东宫培养德行，听说他贤能，以赞善大夫之职召到京师。不久以疾病为由辞谢，又因母亲年老而回家奉养。居家数年后，朝廷敬重仰慕他的德行和情谊，授任集贤学士；他又以疾病为由辞谢，过了一年便不起床了。享年四十五岁。缙绅都为之惋惜。【野斋李公撰《文集序》。】先生给宰相写信说：我刘因从小读书，接触并请教过大人君子的余论；至于君臣之义，自以为看得非常明白，姑且从今日切近而有用的事情说起。凡是我们能够安居而从容饮食、遂行生聚之乐的原因，都是君主的恩赐。因此，有的人出力服役，有的人贡献才智，各自都有用来效力的事情。这是道理和形势所决定的必然，是横亘万古、绝不可改变的事情。我刘因生存四十三年，从未有过尺寸之功来报答国家养育生成的恩德，如今恩命接连而至，难道还敢傲慢不出，贪图高尚的名声来自我取悦，而得罪圣门所说的中庸之教吗？况且我从幼年到成年，从未有一天敢做出高岸绝俗、极高而难以继承的行为。有人不了解实际情况，只从表面行迹相近之处来看，便给我安上高人隐士的名目；我从未把这种身份自居。从前先储皇以赞善大夫的任命来召我，我当即随使者一同前往。后来再次奉旨令我授徒教学，我也立即接受命令。后来因为母亲年老中风，请求回家探视；不幸母亲病势危重，最终遭逢丧制，于是再也没有出仕，起初哪里是有意不做官呢？如今皇帝全面更新时政，即使前日隐晦不显的人也将要出仕了，何况我并不是隐士呢？我一向患有虚弱之病，自去年丧子后，在忧患之中又患痁疟。今年五月疟疾复发，到七月旧病积聚发作，腹痛如针刺，下血不止。我想到身旁没有服期功丧服的亲属，家中也没有能维持秩序的仆人，恐怕一旦先于朝露消散，必定连累别人，于是派人到容城墓旁营造一所房舍；如果病势不退，就准备住在那里等待生命终结。派人营造房舍时，难免有所感伤，因此病势日益加重，饮食极度减少。到了八月，使者带着恩命到来；我起初听说时，惊惶恐惧得无地自容，又想到如果稍有迟疑，就不只是臣下之心会感到不安，而且自己的行迹高峻，也已经不近人情了。因此当天便拜受恩命，留下使者，等待我的病势稍退后与他一同出发。拖延到今天，服药治疗上百次，几乎没有一点效果，于是请使者先行，只希望阁下俯察而加以怜悯，曲意赐予保全，使我的事情始终得以成全。【《静修文集》。】唉！金朝蹂躏宋朝，越过南方；金宋两朝皇帝废弃了德性之学的说法，把能言善辩、博闻强识、长于雄辩当作文章。所发扬称述的内容，大多荒诞漫无、杂乱无章，义理偏颇而气势浮薄；南北各自崇尚，几乎没有分别。当时伊洛之学传到南剑，到了干道、淳熙年间，士人知道尊崇并阐明这种学说。朱文公统摄各宗、会通众说，细大无遗，正学才开始受到尊崇。又过不久，伪学之说兴起并制造诽谤，人们都忌讳那些凭借这种学说来求取当时仕进的人。金朝将亡时，人人流离奔逃以求自保，哪里还看得到所谓经学之说呢？能阐明这种学说的，只有江汉赵氏；他们私下互相抄录文字，尊重所闻，传递可信的内容，稍稍不同于流俗。元朝平定江南后，这些书成捆成载地运来了。保定刘先生因，意志坚定，独自行持，搜集公文书，会通汇粹并加以甄别。他的文章精深，他的见识专一而归于正道。大概国家隆盛太平的兴起，使道德相同、风俗淳厚，也不在于亲眼看见、亲耳听到才会明白。【《会稽伯长表公文集》。】臣拜伏看见保定处士刘因，隐居授徒，不求声名显达；适逢裕宗居于东宫，起用他这个平民为赞善大夫，他却以母亲年老辞职离去。后来又以集贤大学士召他，他也没有再出仕；这说明他的志趣高尚，是当时人所不敢企望的。有人说，刘因是矜夸自己、傲视他人、专意求隐的一类人。臣认为不是这样。世俗风气的浅薄已经很久了！世上的处士不能自重，听到一个人的赞誉、一篇文章的荐举，便喜形于色，唯恐错过，再也不知道廉耻等事。为什么呢？因为私欲在内心发动，利禄从外部夺取了他的志向。可是这个人授予他三品清要之官，他却辞谢而不顾；若不是一向操守坚定，能够这样吗？在风俗浇薄之中，忽然出现这样的人，希望可以止息奔走竞争的风气、使风俗敦厚，士人也知道有所惩戒和劝勉！【助教吴明进策。】翰林承旨欧阳玄为先生画像题赞说：有曾点那样的狂放，却有沂水之上迎风起舞的快乐；

译有子路那样的勇气，却没有北方边地鼓瑟的声音。凭借裕皇的仁德，却遇到了不能挽留的四皓；凭借世祖的谋略，却遇到了不能招致的两位先生。唉！麒麟、凤凰，在天下四方并不常有。然而，它们一旦鸣叫，六典便得以制定；一旦出世，春秋大义便得以成就。这样看来，他们的志向显然不是想遗弃世间、独自逞能。他们难道将要继承孔子、周公之后，为往圣继承中断的学术，为后世开创太平吗？【《顺天府志》引《析津志》。】●学校 世祖还在王府时曾下旨，免除燕京儒户的差役，并有碑刻记载。当时只设置大兴府学，由府官在春秋二丁日致祭，并专设提举、教授负责教育培养。直到现在，有提举一人、教授二人，学正、学录也都齐备；所属支郡的文职官员，各项职务与京城内外相同。学校在南城章宗养鱼池的南面。学校中有古代碑刻以及石经、金朝策士碑等，还保存着典章法度和古制的遗迹。这就是大都路学。于是撰作《燕京学校志》。太宗五年癸巳，最初设置四名教读，命蒙古子弟学习汉人的文字，仍以燕京孔子庙作为国学。南城文庙有己酉年道士所刻的诏书，内容说：皇帝圣旨：道与朵罗角、咸得不、绵思哥、胡土花小通事、合住、迷速门，以及十名役属下的管匠人、官人和这必阇赤十名的孩子，全部教他们到汉人的田地里学习语言文字。不必挑选。但是，能够学习的公事也可以学习。教学的人，要宣谕文字；只是你们各位官人的孩子，前往的十八个蒙古孩子那里，你们的孩子中再选二十二个充当牌子，一同学习文书和弓箭。若这二十个孩子中有人包庇坏孩子、好孩子，隐藏应当处理的事情，就判案并施以打奚罪。等这些孩子学会汉人的语言文字，你们那些孩子也要学会蒙古语言和弓箭。如果学会了，这难道不是一件足以立身的大公事吗？命陈时可提领，选两个优秀秀才管理；并让正在看守孔子庙的道人冯志亨，以及约略选出的两个优秀秀才、两个通晓儒学的道人，分作四个牌子来教授。虽然此前已经禁止弓箭和军器来往，但上述孩子们所用的弓箭不在此限。你们各自比试教习，看谁管辖、教导的孩子先学会。至于已经确定的房舍，那些孩子所教的文书，不论历日和时辰，都要用来修建孔子庙的廊房，以及供前往学习的孩子居住的房舍。那些孩子所学的文书，不论是什么文书，都要教他们全部学习。教学施行的文书，应当是迅速识字的文书；教学时，不要在孩子们那里拖延耽搁。若能识字，就要背诵、背写。教授他们参学时，蒙古语言来的孩子只教汉儿的语言和说话；学会汉儿语言后，如果不使用汉人的语言说话，反而使用蒙古语言说话，第一次打一简子，第二次打两简子，第三次打三简子，第四次打四简子；这些语言我亲自省察、会同处理。对必阇赤们，等他们会说汉儿语言时，说话要让胡土花小通事和两个熟悉语言的人转译传达。必阇赤中如果有不服教训、故意抵抗的人，把姓名详细写出，奏报给我，我这里就不再亲自省察处理了。仍命道与朵罗角在新近归降的户中，每人拨给一个供使唤的小孩。各位教读及相关人员，每人每天供给米面各一斤、肉一斤；本地官员的孩子不在此限。另据家粮，每人每天供给米一升。这些必阇赤的孩子，晚上再给解渴酒四瓶。如果有人愿意来学习书文，命本路课程所查验人数，每人每天供给米一升；不得借此夹带并非读书儒人的人冒领官粮，不得违犯错失。依此执行！蛇儿年六月初九日。同时有两道诏书，现在记载其中一道。第二道大意是：皇帝圣旨，关于燕京派去的必阇赤孩子，宣谕他们学习汉人的文书和语言。汉字虽然难学，有些深奥细密的文字不教也可以；但如果连容易施行的文字都能学会，岂不是很好吗？【以下内容不专门讲学校。】甲午年二月二十四日的诏书说：四名教读为刘某、赵某；通事二人为罗某、刘某；总教官三员；宣授蒙古必阇赤四牌子的总管冯志亨；宣授金牌、提举国子学士；中书杨惟中；御前宣国子学事、仙孔八合识李志常。考察当时国家刚刚建立，权且借用燕京文庙，以道士兼任教授汉人文字。杨惟中名讳彦诚，是洪州人；当时任中书令、领省事，宪宗己未年去世。陈时可是燕京人，由耶律中书推荐。李志常也是儒者，因避难而成为道家一流人物，是濮州人。必阇赤，指学习文书的人。八哈赤，是对师父的称呼。又考察，建国之初，今天南城文庙收藏着一篇修建旧疏，记载说：壬午年，行省准许把枢密院旧址改建为文庙。这一年是中都被攻破后的第八年。从此，文庙拥有土地四顷八十亩，都被道人冯志亨占据。又过七年己丑年，太宗皇帝即位。太宗五年癸巳设置四名教读，六年甲午金朝灭亡。又过十五年己酉，是定宗皇帝在位的第四年；当年十月十五日，道人立碑。宪宗皇帝元年辛亥，道人冯志亨退还文庙及土地，由在京儒士主持管理。第二年壬子，世祖皇帝居潜邸，三月命魏祥卿传旨，六月命杨中书传旨，两次命阿鲁瓦赤等众断事官增修文庙。癸丑年六月二日，宣授燕京路都总管赛典赤出资银钞，奉旨把文庙增修一新。这些都是文庙石刻所记载的。又记载甲寅年的一道令旨，内容说：长生天气力里，蒙古皇帝福荫里，忽必烈大王令旨里，传给赛典赤：据你们报告，宣圣庙以及供养学校的土地，先前已经由牙鲁瓦赤、塔剌浑等断事官裁定交给秀才们了。现在让先生冯志亨当面说明，是否愿意分付文字。如今冯志亨却又进行争占夺取之事，因此现在把这份文书交给你们。如果确实是以前众断事官已经裁定过的，再加上本人已经有愿意分付的文字，怎么还能重新争夺？现在依照先前裁定的结果，把庙舍和土地交给秀才们；冯志亨先生今后不得再行争夺。依此执行。甲寅年五月二十八日，在六盘山口子里写成。

译又在本年七月一日传令说：长生天气力里，蒙哥皇帝福荫里，忽必大王令旨里，使臣习敕必阇赤来到，于七月三十日在宣圣庙会集燕京儒人赵楠、马大昭等人。当众口头传达、当面接受忽必烈大王的令旨，传给燕京秀才们：你们上奏所说的田地已经得到，感谢的笺文我都明白了；你们说的文书，我让好人收存了。你们说道人持有的结证文书，要它做什么？我先前发给你们的文书，你们已经列名登记了；这不是依照以前皇帝、大王的体例，使它万万年不朽、好名声人人都听见吗？以后我替你们作主的令旨，如果不给你们，又有什么用呢？又传给使臣习南必阇赤：你上来下去，如果秀才们有公事和言语，不要害怕，奏报给我。臣梦祥说：自太祖皇帝开国，到太宗皇帝五年癸巳，最初设置四名教读，命蒙古子弟参与学习汉人文字，以燕京作为国学。历代诏旨，都要收回被道人冯志亨占夺的金朝旧学地。到了定宗皇帝即位，又过十五年辛亥，冯志亨才退还学校土地。第二年壬子，世祖皇帝传旨，把庙宇土地判还给燕京儒人，这些事情都刻在石碑上。由此可见圣朝崇尚儒教、培养人才以备任用的深厚程度，以及历代圣主广大深厚的恩德，继承发扬越来越厚重，到现在已经一百五十年了。儒士凭九等进士科进入本朝做官。在太平时期，他们便用礼乐文饰皇帝的功业，辅佐维护国家元气，整顿纲纪法度，帮助治理政事；到了干戈交战之际，能够效死守节、进献忠诚的人，从成均出身的有多少，登科第的又有多少，以儒士身份任吏的又有多少，都清清楚楚可以看到。而本朝褒奖忠臣、显扬节士，也已经做到极致。所谓上则继承先王效忠的志向，下则成就真正儒者辅佐圣人的功业，大概不会辜负开国之初任用儒士的本意。君主尽君主之道，臣子尽臣子之道，就在这里；我之所以特意把这些写入志书，大概是想使皇元的光辉灿然，使圣德显明彰著，以此劝勉学习者，也可以说是盛美啊！提学诏 ○提学诏 上天眷命皇帝圣旨：各路学校长期废弛，无法培养成人才。现在准备选拔博学多闻的人来教导他们。据敬铉可以充任燕京路副提举学校官；凡是努力进修的学生，选拔学业高深的儒生教授，严格加以训诲，务必要使他们成才，以备将来选拔提升之用。仍命本路官府经常加以主持管理，敦促劝勉，应当只这样执行。中统二年八月二十四日。【碑在讲堂西面，燕京提举一职由此开始。】至元十三年三月某日，铸造大都提举学校官印。【据徐氏《铸学斋抄本〈析津志〉》引录。】●风俗

译酒槽坊门前大多画着四位公子：春申君、孟尝君、平原君、信陵君。用红漆栏杆加以围护，上面还覆盖着精巧细致的升斗形装饰，像宫室的样子。两旁的大墙上，都画着车马、骑从、伞仗，样样齐全。有时还把汉代钟离、唐代吕洞宾画作门额。正门前竖立金字牌，形状像山子，共三层，写着“黄公垆”。夏天常常运来大块冰，放入大长石槽中，用融冰的水酿酒，槽中的水泥深达一尺。幽燕是沙漠之地，风一刮起，沙尘便涨满天空。显贵官员有戴鬼眼睛的，用魫制成，嵌在眼睛上；还用青黑色的帛带系在头上。上面多有黑沙，太阳稍微出来，高处便立即干燥，大概是因为沙土有横向纹理的缘故。城中居民多制作茶褐色的木绵鞋，卖给别人。西山人多制作麻鞋，出城贩卖；缠足的妇女也穿这种鞋，还系着行缠，是因为想便于登山。【以上均见《日下旧闻考》卷一百四十六《风俗》引《析津志》。】立春时，太史院奏报某日得春，并发文给赤县，说明这一年立春日的干支。宛平县或大兴县依照上一年的旧例塑造春牛和勾芒神。临近立春前三天，太史院、司农司使请都堂宰辅、合府正官和司属官，前往齐政楼南面迎接太岁神牛，照常焚香、献花、点灯、燃烛祭祀。立春这天，天刚亮，司农守土正官率领赤县属官，穿着公服拜见长官，用彩杖绕着牛击打三圈后退下。土官大使送勾芒神进入祀所。中书、户部进献春牛，献给上位、储皇、三宫、宰辅、诸王、省、院、台、部、院、寺、监、府。牛的形制是：牛用纳音本色，和兰坐共置于一亭中；案上以及牛身都装饰金彩，衣带和座位也都用金色装饰；上面还用销金黄袱覆盖，彩杖通体鎏金，下垂彩结二尺。各部官员通报完毕后，由两位宰辅依次带入宫中进献，然后再献给有官职的人。清明、寒食时节，宫廷在这两个节日最为富丽。搭起彩色绳索的秋千架，另有专门玩蹴秋千时穿的服装。穿金线刺绣的衣襦，系着香囊和带子，成双成对地蹴荡秋千。华美的筵席交相进献，珍馐美味胜过平常宴席。受宠显贵之家，欢乐不比宫廷减少。达官贵人和豪华宅第，都把这些当作除秽祓禊、舒散心情的乐事。不过，各家有无丰俭，也都各自与家境相称。午节时，宣徽院进献宝扇、彩索、珠花、金罗、酒醴、凉糕、香粽。中正院所属三后衙门，各有依照旧典应进献的仪物，按次序进献。礼部也是如此。大概因为这个节日是重要节日的缘故。击球，是如今沿袭的旧典。我国朝廷演练武艺也从不废止。通常在五月五日、九月九日，太子、诸王在西华门内的宽阔场地上，召集各衙门的万户、千户以及怯薛中会击球的人。众人都骑上等骏马，马身系着雉尾、缨络，缀饰着镜铃、狼尾、安答海等物，装扮得如同图画。马身覆着黑色障泥，马鞍用两条肚带拴牢。先让一匹马奔驰在前，把一个大皮缝制的软球抛在地上，群马争相奔驰，各人拿长藤柄的球杖争着接球。球有时忽然停在球棒上，随着马匹疾走如电，始终不落地。力量大、动作快而又熟练的人，能用球杖把球挑起，在空中跳掷，而球始终不离球杖。马跑得像飞一样，随后把球打进球门的获胜。当击球时，身体盘曲旋转，快得像流电掠过眼前，使旁观助威者动心惊骇，英勇锐利的气势奋发而出。即使是炫耀武力，也没有比这更敏捷迅疾的，只是这里的奖赏和惩罚不同罢了。像镇南王在扬州时，击球这天，王宫前排列着方盖，太子、妃子分坐左右，与诸王同列。执艺者依照前面的仪式上马，胜者接受上等奖赏；不胜者则罚纱罗、画扇之类。这就是王室的击球。其国家制度就是这样。端午日斮柳，天刚亮，镇南王在府前张设方盖，与王妃一同坐着。当时覃王妃也在，诸王妃都坐在左边，各自以大红销金伞为车盖；诸王坐在右边。诸王轮流敬酒，作为节令祝寿。前面排列三军，旗帜森严。武职官员都要斮柳：把柳条削去青皮一尺，插入土中五寸；又各自把手帊系在柳条上，作为记号。有人牵马先跑，万户张弓跟随，随即开弓斮柳。砍断柳条的白色部分，就敲锣打鼓庆祝胜利，奖赏同前。不胜者也按前例惩罚。仪式用的马匹都与前面一样装饰。这是武将炫耀武艺的技艺。【引自徐氏铸学斋抄本《析津志》。】六月进献肴馔、蔬菜和水果。京都六月间，日期并不固定，进献桃、李、瓜、莲，都用红油漆木架承载。蔬菜、茄子、匏瓜、青瓜、西瓜、甜瓜、葡萄、核桃等，凡是新成熟的果菜，都按次序进献。车驾从四月间前往上都，太史奏报某日立秋，便采摘红叶。选定日期设宴，侍臣进献红叶。秋日，三宫、太子、诸王共同庆祝这个宴会，皇上也把秋叶簪在帽上，奏乐大宴，名为压节序。若紫菊开放或金莲开放，也都设宴。宫中内外、各宫府的饮宴必有名目，不会随意设宴。八月一日，与祭太庙的官员进入中书省接受誓戒，并到各处原庙举行祭礼。八月，滦京太史选定吉日，在中秋前后举行洒马妳子。这是宫廷中观赏取乐的盛事，有国家制度。此时紫菊、金莲盛开，宫中内家随皇帝出行的人，都有思念归返之意。巡山：京都住夏时，宰相、省院台官听说皇上在某日洒马妳子；大都住夏的宰辅便在这天出西山，称为巡山。回来后，在镇国寺等处用茶饭。巡仓：省院台官等候车驾到达第几纳钵时，京城的省院台官便出发到通州，称为巡仓。这大概是因为有京畿漕运司。回来后在某处用茶饭。九月车驾返回京都，起初没有固定制度。有时在重九节前，有时在节后，有时在八月。宫中的菊节自有固定制度。京都街坊市井的买卖骤然增加。车驾到达大内下马后，举行大茶饭，连续十天。储皇回宫后，过九日以内，日期不等，选定吉日，由中书或左右丞、参议、参政等官，在国学开学，宰杀若干只羊、备若干樽酒，烹煮宴请祭酒、司业、监丞、博士、助教、典籍等官；如果有所增添，也由主上决定。【引自徐氏铸学斋抄本《析津志》。】

译十月，皇城东华门外，朝廷命武官开设射圃，这是每年的国家典制。【《日下旧闻考》卷一百四十八《风俗》引《析津志》。】车驾从某日起，省院台官在健德门城上大规模会聚。分为东西两班，到丽正门会合，设大茶饭，称为巡城会。此后便按日期计算路程，迎接车驾。【《日下旧闻考》卷五十四《城市》引《析津志》。】罟罟用大红罗做帷幔，里面以竹子作胎；凉胎的较轻。上等的最大，其次中等，再次小等。用大珍珠穿结成龙、凤、楼台等形状，装饰在前后；又用珍珠缀成长条，装饰方弦，遮盖缠绕接缝。还插上小花朵，系在带子上；又用金累事件装嵌，极其贵重。上面有宝石制成的塔形饰物，顶上有金十字，用安翎筒插饰鸡冠尾。这种鸡出自五台山，如今真定人家养这种鸡来取尾毛，十分贵重。罟罟后面插着朵朵翎毛，染成五色，像飞动的扇子。先戴紫罗制成的脱木华，用大珍珠穿成九珠方胜，或叠成胜形、葵花等样式，装饰在上面。与耳朵相连处安一个小纽扣，以大珍珠做环盖住，遮住里面的耳朵。从耳朵直到下颌，光彩耀眼。耳环多是大塔形葫芦环；有的用天然葫芦，有的用四颗珍珠，有的用天然茄形物，有的只用一颗珍珠。又有速霞真，用等同于西番纳失今的材料制成。夏天用单层红梅花罗，冬天用银鼠皮作为纳失，取其暖和而贵重。然后用大幅长帛制成的御罗手帊在额头上反复系扎，仿照红罗束发、髻势高耸的样式，这种装束叫作罟罟。用金色罗拢住发髻、上面缀着大珍珠的，叫脱木华。用红罗抹额、中央显出花纹的，叫速霞真。袍子多用大红织金缠身云龙纹制成。袍上有饰着珠翠云龙的，有整幅纳失失织物的，有用金翠描绘刺绣的；还根据春夏秋冬，绣制轻重不同、单夹不同的袍服。衣制极其宽阔，袖口却用紫色织金爪纹收窄，袖口仅五寸左右，袖子越窄，衣身越显宽大。袖子从两腋向下折，背部用紫罗带系合，腰上有紫色摐带；行走时还要有女子替其提袍。这种袍叫作礼服。【《南熏殿图象考》引《永乐大典·服字韵》所引《析津志》。】官大街上搭建朝南的半披屋，有的倾斜，有的端正。屋下出售四时鲜果、蔬菜，也有剃头、卜筭、碓房和磨坊，都设在这里。剃头匠以彩色绘制的牙齿作为标记。碓房都偏向东南设置。人们都称乡老说，捣碓朝向东南是有故事的。磨坊用土筑成储存面粉的沟渠。水果、蔬菜用荆条筐盛装，以代替竹筐。酒用木头制成长桶挑运，称为酒稍。又有红漆的四方盒子。有替人盛放各种果子的，仍用方盘铺陈在桌案上。官员、士人、平民、妇女、女子，往来做人情时，随意买来馈送。用这种方盘，无论远近都可以送去。这种盒子能够挡风沙，也便于收拾，并且是可以传用多年的器物。较低等的，则用荆条盘盛放，摆在地上，或在矮桌上零卖，如烧饼之类。又有用土筑成墙和案台出售饼食的。街市上蒸制面糕。各家蒸饼铺在五更早起，敲打铜锣，不时这样招揽顾客。还有用黄米制作枣糕的，往往用二三升米做成一团，慢慢切开，按斤两称重出售。蒸制食品的人用长木竿，再用大木杈支撑，悬挂在街上，花馒头作为标记。小商贩则拿蒲盒到蒸饼家购买，顶在头上，敲着木鱼叫卖。京都显贵官宦和富裕人家的税硕之家，解库门前多用生铁铸成狮子。左右门外相连成座，有的用白石雕凿而成，也像上面所说的那样安置。公府月台上两边的南角，也采用同样的制作方式。市民大多穿羊皮御寒，只有一层，不再加添衣物。到了第二年三四月间，大多以平价卖掉；刚到冬季寒冷时，又重新买来，不再计较皮子的好坏，很多人都这样穿。皮裤也一样，多数带毛，不过都做得窄小，只能束住大腿和小腿罢了。京都的商贩、谋生者和工匠等，每到中午都以蒸饼、烧饼、庶饼、软■〈米凡〉子饼之类作点心。早晚多吃便水饭。人家多使用木勺，少用筷子，仍然用大黑盆和木勺，就地分坐共同进食。菜肴则有生葱、韭菜、大蒜、酱、干盐之类。湛露坊从南边转向北边，多是从事雕刻、押字和制作象牙匙筷的人，以及制造宫用马匹的大红秋辔、悬带、金银牌面、红绦和贵赤四绪绦、士夫青匾绦以及各种线香的人。有人制作万岁藤和各种花样，这里最多。海子东西南北以及枢密院桥一带的人家妇女，大多来这里洗濯衣服、布帛之类，就着石头捶洗。京都城中的桥梁、寺观，多用西山白石雕琢凿成栏杆和狻猊等兽形装饰。用青石制砖，砌成大方砖，样式像江南。镜面砖光亮得可以照见人。凡是桥梁、闸门、坝堰，都用生铁铸成锭子，嵌入石缝中固定。木市街停放着大木杈、叉木柱、大小檀木椽桷以及旧破麻鞋。凡是砖、瓦、石灰、青泥、麻刀都有出售。【真正的青泥，不用黑煤调和石灰，确实是真青泥，出自西山。】那些破麻鞋，役人在水中洗净后晒干，用刀砍碎，逐层撕开，像麻和苎麻一样。检修船只、砌灶和做泥炕，都使用这种材料。市场上有给小儿治病的医家，门前用木板刻成小儿形状，孩子处在锦棚中，像方相的模样，作为招牌。又有接生婆的家门前，用大红纸糊成的篾筐和一双大鞋作标记，专门治疗妇女孕前、产后各种病证，也有通血的药。正在生产的人家，则在门上悬挂草圈，上面系红帛，这样一来，别人便不相往来。京城各衙门的驺卒都有等级。省官使用织绣团花服饰；校尉、枢密院和御史台使用青字木牌；省部使用银字木牌。大都府的驺卒穿皂色团领布衫，挂锡制朱字牌。首领则梳辫发，戴方檐帽。京都官员、士人和平民家中，女儿订婚后将要出嫁的前一天，家人把女儿送入堂中洗浴。男方家把所有的汤钱都分送出去，凡是应役的人，按等级赏赐。男方又拿避风盏之类的物品，到了出门时，少的送十封，也有剃面钱之类。天将明时，女子出嫁。

译西宫后北街，是内家公廨，多是中贵人居住。每家都有守门人，不是老人就是小孩，从早到晚负责职守，顺便收取过往马匹留下的粪便。皇后酒坊前全是槽坊。各处有名望的馆舍，无论梳头等事都不间断，其中多有产次。这里没有别的经营活动。城内外经营谋生的人，每到九月间便买牛装车，到西山窑头装载煤炭，往来于此。新安以及城下出售货物的人，都用驴马驮着荆筐进入市场，正是趁这个时节。到了冬月，冰层坚固、水道干涸，车牛可以一直到窑前；到了春天冰融，浑河水涨，就难以通行了。往年官府设置抽税机构，每天运出煤炭数百车，往来如织。二三月以后，改用牛装载草料出售。北山也有煤，但质量不好，京都人不取用，所以价格便宜。给牲畜治病的人家，门前地面上用大木雕成壶瓶形状，长达一丈，涂成赭石红色。整体做成十二根柱子，上面搭芦席，以遮护群马。灌药的地方，门前画一匹大马作为标记。城市人家不祭祀祖先和父亲，只在有丧事时请僧人诵经，鼓钹喧响通宵。买到棺木后，不让它进入丧家，只停放在门檐下。等一两天便把尸体抬出，在檐下装入棺材。抬上丧车后，由孝子扶着车辕，亲戚朋友牵挽送行，送到门外某座寺中。孝子家眷只在寺中略坐一会儿，完全依照丧事礼仪焚烧，寺中亲戚饮酒吃肉，尽礼后离去。焚烧完毕，有的收取骨灰，葬在累累坟墓旁边，情况不一。孝子回家哭一场便停止，家中也不设置神主。如果朝东焚烧，就朝东洒浆水、酒饭；朝西焚烧，也按同样方法。初一、月半，在黄昏以后洒酒饭。色目、大食等人则各自遵从本族习俗。近年以来，也有色目人不守丁忧的例子。市民的习俗禁忌是：人家有丧亡时，凡是卖乌盆、叫卖各种物品而敲打出声的，都会有人前来争斗辱骂，说这是惊扰尸体。吃饭时，如果有人在隔壁拍打铺陈，也会被喝止，不许这样做，称为咽食。显贵官宦住宅的外门以内，多建造皮帽屋，因为它的形制像皮帽。【以上引自徐氏铸学斋抄本《析津志》。】●岁纪

译元宵：宣徽院、资正院、中政院、詹事院、三后衙门，每年照例办理进献进士灯烛、糕面、甜食之类的事务，这是旧有典制。皇城游在二月十五日举行。历代沿袭的旧典，事迹见于《岁时风纪》中。四月八日浴佛。宫廷自有佛殿，称为剌麻。进献香水、黑糕和斋食，供奉皇上；凡有佛像的地方，都诵经赞颂庆祝。国家有清规，完全遵从西番教法，京城各寺院进献物品也有等级差别。十月开垛场。十月，太史院选定日期，都府派官员在东华门外设置苇席茅屋，南向北三所，北向南也三所，约三百步。西边一所是储皇、诸王等使用的，二所是省院宰辅使用的，第三所是武职和枢密院使用的。安置停当后，等待诏旨。至正十六年特降诏旨，翰林学士承旨月鲁帖木儿负责提调，丞相定住负责管理，另任监修国史。第二天，圣上在西宫，丞相略作聚会，请太子开垛场射箭。得到圣旨后，百官导从来到垛场，端正箭矢、调好弓弦，具体揖让升降都有主管者主持，行动全合国家典制，都使用小金仆姑。【名为小追风箭。】仪式规定：宰执捧弓执箭，跪下进献；太子接过弓后，发箭射向高远处，称为射天狼。【俗称射天狗，用捆扎的草束做成草人代替天狼，并不是侯。】射三箭即停止。宰执揖让行礼，进拜太子后，开弓发射数箭。诸王也照此发箭，不使用虎侯、豹侯、熊侯，而用草扎成人形作为箭靶，这是遵循国家典制。依次射完后，在别殿设盛大宴席，极其丰厚。散宴时，皇上赐给月鲁帖木儿一锭银子和羊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这是为了犒劳负责提调和执事工作的劳苦。这称为胷子茶饭。【“胷”用牛，俗称射草人。】十一月。【达元、省方、郊祀、田猎、礼乐、立后、王礼、往聘、下嫁、征伐、命相、册谥。】回回历。【用紫色印制。】太史院在冬至日进献历书。皇上、储皇、三宫、省院、台、百司、六部、府寺监等都进献历书。历书有四等：国子历、畏吾儿字历、回回历，都要进献。皇上另有用光白厚纸制成的历书，以彩色绘画成各种相属。祭拜郊祀时，除宰辅军政之历外，并不是授时历。内廷的历书，士人百姓不能详知，这里姑且记下所见所闻罢了。十二月，宫苑在初八佛成道日煮腊八粥，帝师也进献腊八粥。士人百姓中有财力的人家，丰俭各不相同，互相馈送攀比，这也是旧有典制。从此以后，省、台、院以及各府、寺、路、监的大小衙门，还有仪凤司所属机构，都整顿队伍，准备朝贺大礼。富春乐：【《岁时风纪》，松云撰。】正月皇宫元夕节，瑶灯明亮，珠子垂挂交结。七宝漏灯旋转曲折，焚烧龙香，按律吹奏大蔟，皇上龙颜喜悦。综合治理王朝纲纪，多赖傅说；盐梅调和鼎鼐，劳烦群臣调理。灯光月色交相辉映，云翳全无。尊贵的休祥贯通天街，到处笙歌声声。正月一日，百官在崇天门下等待宫门启闭的漏刻。【详见《朝仪》中元会、圣节条。】两日以后，内外百官朝贺饮宴。后来随时说明选官之事。丁酉年正月一日，内八府宰相率领礼部、中书省相国，以外国进士和大象入贡，并说明纳粟补官的选授办法。从此以后，常在斡耳朵聚会，选定日期进入中书省办公，设大宴，成为定制，六部也一样。京官即使已经在公府聚会，仍按照岁时庆贺的礼节互相往来迎送，以酒醴为先；至于肴馔，都已经在案桌上排列备办了。这样要持续数日。街道、茶坊、酒肆间车马纷纷，杂乱繁盛的交易一直到十三日。人家用黄米制作糍糕，馈送亲戚，年年如此。以市利为生的商贩，每到各市场的角落，就用芦苇编夹成屋，铺挂山水、翎毛等画，出售糖糕、黄米枣糕之类，以及辣汤、小米团。又在草屋外悬挂琉璃葡萄灯、奇巧纸灯、谐谑灯和烟火爆竹之类。从早晨开始，直到鼓声停止，像这样一直到十五、十六日才停止。宫中有世皇穿过的珍珠垂结灯，殿上有七宝漏灯。三宫在灯夕自有固定制度，不是宫内宫外的人所能详知的。世皇建都时，曾询问刘太保秉忠，请他确定大内的方向。秉忠以如今丽正门外第三桥南边的一棵树作为朝向标志来对准，皇上认为可以，于是封它为独树将军，赐给金牌。每逢元会、圣节和元宵的三夜，都在树身上悬挂各种颜色的花灯，高低交相照耀，远远望去如同火龙下降。树旁各市场的人聚集在那里，出售各种米制甜食、饼、庶食、枣面糕之类，酒肉茶汤无不精备，游人到此流连忘返。这种景象在武宗、仁宗朝最为盛大。近年树已枯萎，京都人又在旁边栽种一株小树培植，随着年岁逐渐长大。十六日称为烧灯节，市民把柳条挂在上面烧焦后叫卖。到十九日，京都人称为燕九节，全城男女拖着竹杖，都到南城的长春宫、白云观，宫观大力举行法事、烧香，纵情宴饮游玩，把这当作盛大节日，仍保留着昔日的风俗。拖竹杖的说法见于《纪遗》。太庙荐新。春季举行享礼，称为祀。四孟月举行大祭，先奏雅乐，随后奏国朝乐，如同朝廷礼仪。每月荐新一次，采用家国之礼。奏喝盏乐，制作粉羹、馒头，分割肉食，分送饭食，荐献时令水果、蔬菜、韭菜、天鹅、鹚老鸟。初献由勋旧大臣、怯薛完真担任；亚献由集贤大学士或祭酒担任；终献由太常院使担任。都穿法服。宫闱令开启皇后神龛。大案上的果品有菱米、核桃肉、鸡头肉、榛子仁、栗仁；蔬菜有笋、蔓青、芹葅、韭黄、芦菔；神厨御饭不一。见于下月的还有酥酪、鲔鱼。牺牲局养喂牛马以供祭祀，苑中捕取鹿。又由西山猎户供给祭祀用的野兽；皇后位下所需的牲羊，则在市场购买。藉田署取米供作祭祀用的粢盛。【贵山、晋山。】取水于光禄寺。柱把酒【四孟月使用】、霄州葡萄酒、马妳子。二月天都初八日，京西镇国寺迎接金牌出行，鼓乐铿锵，伴奏有觱篥。金身佛像出行，善男信女祈求大吉。白伞和帝师尊奉帝释，游行至皇城，按日期游览宫室。圣主和后妃观览完毕后，慰劳宣力者，皇恩赐给金银、缎匹。

译至元丁卯四年，世祖皇帝采纳帝师班的建议，在御座上方设置白伞盖，以镇护国家；又在崇天门右边设置金轮，以铁柱支撑，高数丈，用四条铁绳系住，以表示金转轮王统治四天下。这些都是应帝师请求设置的。西镇国寺是察必皇后创建的，是积功德的寺院；地下藏有石室，用来收藏建寺所余的伞盖。【详见前注，事实确实如此。】历代都不打开，遵守祖先的训令。二月二日，称为龙抬头。五更时，各家用石灰在井边四周撒出一道白线，引直进入家中的房内。男子、妇女都不扫地，怕惊动龙的眼睛。从这以后，市民用竹子拴住琉璃小泡，在里面养几条小鱼，沿街举着出售。初八日，平则门外约三里处就是西镇国寺。寺院两廊的买卖极其富盛太平，都是南北各地以及川广的精粗货物，最为丰饶兴盛。商贾在其中开张，铺陈如锦，都在这天进行。南北二城的行院、社直、杂戏全部聚集，恭迎载有帝王金牌和寺中大佛的队伍游到城外，极其华丽。多是江南富商，天下珍奇无不汇集，这也是每年的旧例。开设酒食店铺，与江南没有不同，也是仅次于游皇城的盛事。过了这天，便有诏令游皇城，这是世祖留下的旧典。按照惯例，在庆寿寺举行大集会：先得到圣旨，之后中书省发札给礼部，再行文通知各属所司，暗中整顿教坊各等乐人、社直，以及鼓板、大乐、北乐、清乐；仪凤司不断督点。各宰辅自行办理婶子车。凡宝玩珍奇、稀罕的蕃国物品，以及各种禽鸟异兽和杂物，都争相献赏进贡、夸耀奇珍，以此显示京师极天下壮丽，也显示圣上开创太平、与民同乐的心意。户部下文拨给钱粮，供各有关衙门分别办理社直等项使用；各投下分别办理簇马只孙宴会，都是小小舍人盛装打扮，以显示豪奢。两京权势人家所收藏的珍玩，全都用来互相攀比财富。一方面是为了奉行诏令，另一方面是因为国家富足，所以内库的花费动辄以二三万计。每隔五日、二日，或者三日、七日举行点举；每次聚会都分发茶饭、馒头、面食，食物都很丰厚。省院台的大小衙门、各司局、寺、坊、院、社直等人员，都要供给，才办得成这场盛事。等到一切准备齐全，中书省官员奏报，十五日早晨，从庆寿寺启行，进入隆福宫环绕游行。皇后、三宫、诸王妃、戚畹夫人都聚集在内廷，垂挂珠帘。外面则有中贵人和侍卫守护，即使瑶池蓬岛也未必胜过这里。队伍曲折行进到兴圣宫，凡社直和各类行院无不分别演出戏剧，赏赐各有等级。队伍从西向东，经过眺桥和太液池。圣上在仪天殿左右排列帐房，用金绣纹锦、疙、捉蛮缬结、束珠翠软等物装饰，远望宫殿如同锦云绣谷，御榻也设置在那里。皇上临轩而坐，内侍、中贵、銮仪森然排列；相国大臣、诸王、驸马按照家国礼制列坐下方迎接引导。幢幡来往不定，仪凤司、教坊的乐工和戏伎竭尽技艺献演，使皇上欢悦。依次举行，各队伍唱拜，种类繁多。队伍经过大明殿下，仍返回延春阁前的萧墙内会集。再从东华门内经过十一室皇后斡耳朵前，转到清宁殿后面，出厚载门外。宫墙内妃嫔、女子以及戴罟罟、皮帽的人，哪里只是三千之数呢？这可以说是宫廷的伟大景观，京都内外共同瞻仰，华夷混一，盛大到了极点！游行到这里，有时在东华门结束会集，这确实是历代相沿不缺的旧例。近年只有太师、右丞相脱脱奉旨前后两次巡游城中。皇上、储皇、三宫后妃都有赏赐，用来慰劳他们在后续事务中的劳苦。唯独皇上赏赐特别优厚，缎、金、银、楮帛各一扛车，真可说是宠遇厚重达到极点！从此以后没有再举行过大规模的活动，这里姑且记下，其他情况可以类推。这个月，北城的官员、士人、平民、妇女和女子大多游览南城，喜爱那里的风光和晴日清美而前往，称为踏青斗草。海子一带车马纷杂，绣车金鞍，珠玉璀璨。人们享受太平治理，官府没有风尘骚扰的忧患，政务简明、吏治清明，家家富足、人人有余；这种盛况在武宗、成宗、仁宗时期最为突出。从此以后，游玩几乎没有空闲的日子。上至内苑，中至宰执，下至士人百姓，都搭设秋千架，每天以嬉游为乐，妇女纺织之事几乎也因此荒废。有人醉卧在帘幕之间，香风吹过秋千架；花靴和绣鞋一同踢踏，锦带和珠襦共同飘动。即使河朔的美丽女子，也在闺房之外尽情展现妩媚，这就是游赏中的盛事。卢师山。【二月二日，南北二城游赏，如同燕九节。】太庙荐新：果品有含桃，蔬菜有笋，都依照孟春的规定。祭物有哈八儿鱼、鲔鱼，二者都由黑龙江进贡，那里使用桦皮船。神厨御饭、秃秃麻、羊头、羊肺、粉羹、馒头、酪解粥。【其余都同前文。】三月，京师寒食来得早，苑墙外柳色摇曳，宫中青草繁茂；太室荐新，祭祀皇祖皇考。培修街道，元勋奉命歌咏《天保》。紫燕穿过翠色帷盖间的游丝，桃花伴着饭食，清明节到来；追念先人，面对松楸含泪洒扫。黄莺啼鸣、花朵初放的清晨，人心不要随着东风而衰老。这个月三日祭祀三皇，皇上命人装入香函，派大臣代行祭祀。近在庚申年才开始使用雅乐，仿照释奠礼。这个月三日，都城风俗认为这天可以脱离穷困，争相用豆类、黍米秸秆编成圆圈，自己把圆圈套在头上直到脚下，再扔进水中，说是以此脱穷。二十八日是岳帝王生辰，从二月起，全城士人百姓、官员和各色妇女不断酬答、步行礼拜和烧香，尤其没有比这三日更盛的。道路上的买卖，各种花果、饼食、酒饭、香纸塞满街道，也是一场盛会。【详见《祠祀门》。】太庙荐新：蔬菜有韭菜、葑菜，祭品有卵、鸭。

译四月是吾皇天寿旦，丹墀前华盖排列，朝仪灿然；警跸三声，宫外辨别森严。听到赞礼官呼唱，千官像虎一样拜伏，都欢欣喜悦。礼毕，宰相捧着玉■〈角戋〉，云和署奏乐并致祝词，举行昌宫宴，十六天魔献舞旋转。在大明殿上，众人齐声称颂万寿，祈请赐宴。这个月八日，帝师剌麻堂下以及白塔、青塔、黑塔，两城僧寺都举行浴佛会，宫中的佛殿也庄严祭祀。初一日，各衙门大小官员在中书省宣誓任职。初二日，降赐御香送入太庙。初三日，省官和陪祭官入庙行祭祀礼，由太常礼仪院主持。初四日，蒸饼行赛北岳菩萨胜会，使用花兹大羊；没有固定主持的庙宇设案，轮流由马会首主持。十七日为天寿圣节。【见《岁纪·朝仪》。】太史院选定吉日，大驾前往滦京，遵循成法。【吉日预先确定。】火室房子，是历代老皇后传下来的宫分，先由本位启行，所属下官随行。国言所谓火室，是指像世祖皇帝以来历代承袭皇后职位的人，奉行宫廷祭祀、管理一个斡耳朵怯薛的宫女，每年领取的供给都不缺。这十一宫在东华门内向北，位于延春阁东侧。这之后车驾出发，京都只留下商贾势力从事买卖而已。只有留守司官员负责禁苑中贵人和怯薛等事务。这就是旧典所说的“闭门留守，开门宣徽”。各行省宣使也都派官员起解各项钱粮。按照常典，到了京都还要再次通过驿站飞驰上京报告；住夏的宰臣多向滦都请示。两京使臣往来奔驰不绝，消息声迹没有间断，一直到八月中秋以后车驾回宫，人心才安定。太庙荐新：羔羊、冰。五月，天都庆祝端午。艾叶、天师符上系着虎形饰物，玉扇上刻着丝织花纹，并缀有金线。怀念荆楚旧俗，珍珠钿饰和彩色丝带呈献宫中。进献凉糕和角黍，宫女用彩色丝带缠在鹦鹉身上，玉屑蒲香浮在绿色美酒中。葵花、石榴花吐艳，銮舆年年先行清暑。节前三天，中书、礼部办理进献给皇上的御扇。扇面用刻丝织成各种花样，有人物、故事、花木、翎毛、山水、界画，精巧至极，古今无比。若采用退晕、淡染的技法，像天然生成的一样，即使拿绘画来相比也反而不如。还有用金线绣出云中升降二龙的。扇柄用玉制成，长一尺，雕刻成云龙升腾的形状；上面在刻纹内填赤金，又用金线条像系线一样捆扎，或者把扇团用银线缠绕，类似做法共有几种，制度各不相同。有串香柄、玛瑙柄、犀角柄，雕成龙凤形状，刻纹上涂金。又有拂子，用洁白细软的牛毛制成，也有染成各种颜色的。资正院、中正院进献给皇上的物品，由南城织染局总管府负责办理，有金条、彩索、金珠、翠花、面靥、花钿、奇石、戒止、香粉、胭脂、洗药等，都像扇子、拂子一样精制。完全按照皇上的仪式办理。太子詹事院也按照上述仪式进献。将作院进献彩画扇、翠扇、金碧山水扇、金纱、金罗、白索等物。凉糕、粽饼等也相同。典饮局也相同。光禄寺进献酒、凉糕、蜜枣糕、粇米粽、金桃、御黄子、藕、甜瓜、西瓜，与各大衙门一样，都依照上年旧例办理。宣徽院居首，统领八作司等院；其中三官、詹事院所属各司，也都按上年制度办理。这个节日各项进献，费用五千余锭。滦都行在的资正院、织染总管府派一名官员，乘驿车前往上都，向皇上及三宫后妃进献，用内外衣物回报劳苦，这是常典；有时在途中，不能确定停止地点。这个节日，上至三公宰辅、省院台官，都有赠送画扇、彩索、拂子、凉糕的礼物；中贵官也一样，所以费用很大。京都在节日前两三天，小商贩在街角市场搭芦苇棚挂画，出售各种凉糕等物。【事情见《风纪》。】市场上出售艾虎、泥塑大师、彩线符牌等，大体与江南相同。南北城百姓在这天举行关王会，有祭案，极其奢华壮丽。貂鼠局曾用白银鼠皮染成五色毛，缝制成一幅关王画，画中盘着一条金龙；鼓乐、行院等争相装饰华丽，整幅出自散乐所制，难怪精美。太庙荐新：果品有桃、李、御黄子、甜瓜、西瓜、藕、林擒、李子；蔬菜有胎心菜、大蒜、茄子、韭菜、葱、玉瓜、苦菜。神位前陈设凉糕、粇米粽、香枣糕、扇、拂子、百索，都与进献仪式相同。不敢缺少忒酒、马妳子、笋、蒲、含桃。六月，京师逢六日，五更汲水，劳烦僮仆；豆面、油、盐香气浓郁。经历三伏，早晚调和鼎鼐，饮食供应充足。狮子垂舌，脸庞伸缩；石榴花如火喷吐，蒲草翻出绿色；雨过以后，藉田禾苗秀丽茂盛。皇家福泽，更希望四海都丰收成熟。这个月，京师中多出售麻泥、蝌蚪粉、煎茄、炒韭、煎饼。五更争相汲水，准备调酱使用，都说这天的水与猎水相同；还在这天晒干肉，认为仍有猎物的味道。丁酉年重五日作此词。这天，西北行枢密院派遣持金字圆牌的使臣，带着一名管绊靺鞨人同行，同行者都称他为圣人。他蓬头垢面，身上没有衣裳，口中吃泥土，也不会说“泥”字。于是让他居住在枢密院，又让这个人祈雨；到了黄昏，果然下了一场小雨，雷电交作，第二夜又下雨。后来因为没有足够理由索取财物，太师汪家奴拒绝了他，大大辜负众望。太庙荐新：瓜果、猪、大下麦。

译六月，滦京天使迅速赶来，恭迎御酒和干羊肉。原庙举行宗庙祭祀，分派太祝；包茅缩酒，追述五十年旧典。调和玉烛，史馆记录皇室礼仪，如同太阳照耀。臣子们恭敬肃穆，停止音乐，灌鬯行礼，遵从国家习俗。天威注视之下，愿皇祖留下的福泽长久。这个月，大都选定日期，派翰林院一名官员前往上都注香。到达后，大臣奏报皇上，皇上亲自嘱咐，将香交给使者；使者带着香函、御酒、干羊等祭物，乘驿车返回京都。在健德门外礼贤亭住夏，宰辅百官恭敬迎接到京。凡各寺中有影堂的，分别举行祭仪；派太祝送酒，则由宣徽院命光禄寺照旧办理。翰林院供奉三朝御容。【见《祭祀门》。】七月，皇朝祭祀巧夕。化生庭院陈列金玉，彩线金针相距咫尺，令人怜惜。星前月下遥相思念，观察钿盒上的蛛丝以占顺逆；屋角飞过萤火，凉意生在腋下；上天的巧妙还不如人的巧思可喜。年华虚掷，长生殿里只留下空寂尘迹。京都百姓在这天迎接二郎神，举行赛愿。富裕人家祭祀时，先用麻秸奠酒表示诚意，再买纸钱、冥衣到坟前焚化，说是元旦送寒衣，并用新土覆盖坟墓。城中小经纪商，仍用芦苇夹扎棚子，出售摩诃罗巧神泥塑，人物大小不一，购买者纷纷而来。宫廷、宰辅以及士人百姓之家，都搭设大棚，张挂七夕牛郎织女图，盛放瓜、果、酒、饼、蔬菜、肉脯，邀请亲眷、小姐和妇女，举行乞巧节聚会，称为“女孩儿节”。人们借此占验吉凶，饮宴尽欢，第二天又馈赠礼物送回各家，这也是古今通行的风俗。上京在这一天命师婆选择吉日，敕令太史院择日洒扫马厩，洒扫以后车乘，车辕车轭朝向南方，等待下个月。太庙荐献新物：果、菜、雏鹂。八月两京正值秋季过半，闺中女子争相欣赏中秋月，南宫玉笛的乐声忽然吹奏起来。奏《霓裳燕》，又按《穆清》一曲，仿佛在云中演奏。宝钏生出凉意，侵入玉腕；美酒用九种酿造的酒，配以新进的瓜作荐食；月色与人心同样缠绵。深宫之中夜已深，瑶阶旁传来一声蟋蟀鸣。这个月，元宰向太史、师婆奏报，众人都认为某日吉利，于某处举行大会，各自带牝马前来，用车辆乘马潼【详见《岁仪驾回》】。都城在各个角头设市，出售瓜果、香水梨、银丝枣、大小枣、栗、御黄子、频婆、柰子、红果子、松子、榛子等各种时令水果。宣徽院押送西瓜等果品和时令蔬菜北上，迎接大驾回宫。宫中怯薛官和留守官在这个月每天陈设金绣褥垫，请人赴用锦褥、纳失失褥、胖褥、■〈毛俞〉■〈毛瞿〉地衣，便殿用银鼠璧衣，大殿上用虎皮、西蕃结带、璧幔等物，并由利用监、貂鼠局、茶迭儿局的工匠铺设，仍各由怯薛主管。北城、南城内外的许多人，都盼望圣驾回来的日子临近；买卖资财丰足，按例面带喜色，实在是百姓感受圣恩、热切盼望的极致。上都的大安合和宋代汴京的熙春合，我朝元代把它们移建在滦水的湫潭之上。至正年间，今上新建穆清合，与大安合相对；合的西边尽头都有殿宇，直冲云霄，高出前代。下方也有三面殿宇，北面有山子殿。上位每逢中秋在这里合宴赏乐，乐声如环佩在九霄之上隐隐作响，专心去听却遥远得不可寻，这是天下第一胜景。大概因为这里地势环抱皇城，建筑构造非同寻常。然而到了八月，琼楼玉宇高耸在上，实在寒冷难耐了。许多人南归的心愿，早已在此时汇合。到这个时候，上位、宫中各位太宰，都把紫菊、金莲插在帽上，又一年过去了。下面的百官、执事、御驾前的乐工和伎女，思归之情尤其强烈。上都有一位老画师潘子华，年过七十，画紫菊、金莲、野草、闲花，官员常常请他作画。人们按照地方习俗把红叶插戴在头上或耳边，上位也这样做，称为“赏红叶”。黄花盛开的时节，显出萧瑟清秋、凄清悲凉的意味，所以前面的词特意提到它。太庙荐献新物：果、菱、黄栗。九月登高时把紫菊插在头上，金莲和红叶使秋日的景物迷人；万乘车驾此时回还，劳驾万福。旌旗仪仗高高耸立，云和署奏响归朝曲。三位皇后的銮舆车辚辚而行，华贵车驾、象轿周围香云聚集，宫中持玉斧的仪仗催促择定吉日。天威庄严，御车人早已提着银烛。大驾在八月内或九月初，从李陵台经过一次纳钵后，依次到达居庸关南面的佛殿。这也是上位亲自创建的建筑；再经过街上的三座塔，雄伟地据于高处，穹碑高高矗立。西面是石壁，东面是陡峻深壑，蔚然成为来往行人的共同瞻仰之处，截断天险，古今都以此著名，这便是其中一处。经过这里有黄堠店，居民烟火聚集；回头看山北的景物，就大不相同了。到龙虎台，可以高处眺望都城宫苑，仿佛就在眉睫之间。上位、三宫、储君到这里时，千官、百辟和许多百姓仰望天子仪表，无不欢欣至极。再经过一次纳钵就是三疙疸【详见《迎驾门》】。只有守卫军指挥、留守怯薛和百官在这里拜迎车驾；翰林院官员、僧道、乡老等，则各按本教礼仪祝祷献礼，恭敬迎接大驾入城【详见《迎驾门》】。上位、储君、正宫都从厚载门进入。二后、三后的銮舆，仪式全同前面的仪式，在凤池坊南面从西边进入西宫。从天刚亮入城，到宫车抵达宫门时，天已经晚了。御车人都拿着金龙红纱长柄朱漆龙杖，挑着担子，提着罩有大红灯笼的蜡烛迎接入宫。这一天，都城增加了大小衙门官员、官人、娘子以及随从和各色人等，达到数十万人。牛、马、驴、骡、骆驼、大象等牲畜也都聚集，可以说是天朝的盛大景象。上位下马后，茶饭依次供奉，一如国家制度；三宫也一样，各有投下。宰相过几天后，择定吉日入省察看朝政，设大茶饭，然后进行铨选。但凡上位驻跸之处，无不举行铨选，各省、院、部也同样如此。至于斡耳朵省、院、台的官员，则各有固定处所【详见《朝仪》】。这个月九日，都城中用面粉做糕相互馈赠，举行重阳节，也在市井中搭笟筴芦席棚叫卖，如七夕、午节一样。市民又多推着小扛车沿街叫卖。士人、百姓和官员也都把追节看得很重，往来宴饮行礼，一如平常旧例。太庙荐献新物：果、梨、枣、黍、粱。

译十月都城扫除黄叶，带着酒浆出城的人交错往返，焚烧并送去寒衣，兼行祫祭。愁绪充满面颊，追思先人，泪如雨落，灰烬飞散如蝶。太室迎寒，应当举行祫祭；黄钟之律居中，管乐与应钟相协调。灌鬯祭神，诚意敬意充分；礼乐声调和谐，通常由太尉摄行祭祀【太尉主持祭地，所以郊祀由太尉代理举行】。这个月，都城从初一以后，按时令称为送寒衣节。祭祀先人、上坟，为此扫除黄叶。这个月实行追念先人的礼仪十分厚重，贫富之家都根据家境丰俭而尽心敬诚。顺应时令、追思先人的风俗，是人伦中重要的事情。皇城东华门外，朝廷命武官开设射圃，作为常年国典【详见《朝仪门》】。太庙荐献新物：果、菜、兔、麻、稻。冬月京城中称为朔吹，皇帝驾临南郊迎接冬至；绣线早已添上鸾凤翅。人们争相试穿御寒的犀皮衣，并进献给宫娥喜用。龙里中的宦官多受宠显贵，银貂、青鼠裘都是新制的；白马上配宝鞍，口衔玉辔。宫中藏阎嬉戏，鸳鸯衾被和十种酒使人贪睡。这个月冬至日，太史院进呈历书，回回太史也进呈历书，并另进呈画历。后来市中便有出售新历的人。宰相在冬至日亲自率领百官恭贺，在上位面前递上手帕和随贡的地方物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一月〕 士人、百姓之家都举行祝贺礼仪，馈赠礼物塞满道路，遇到节日和时令，自然欢喜愉悦。太庙荐献新物：獐。腊月皇都飘飞腊雪，铜盘都被严寒冻裂，寒威凛冽。腊月初八喝朱砂香粥，宫娥说，毡帐帷幕已经垂下，不要让人揭开。豪门家中鼎食的儿女欢悦，丰盛地准备羊肉和羊醴，辛劳烹煮切割。九九寒尽，梅花仍未全部开遍；森严的宫阙中，宰臣准备迎接朝元节。这个月初八，禅家称为腊八日。煮红糟粥，用来供佛、供僧。都城中的官员、士人和百姓制作朱砂粥。传闻禁中也完全依照旧例举行。仪凤司、教坊司、云和署，以及哑奉御，每天点验、操习社直、乐人和各种杂技，以备新年，并由部家委派的官员一同检阅。临近除日时，呪师在宫中大明殿牌位之下举行仪式。西蕃呪师手持扇、鼓念呪，供奉羊、马、牛、酒等物，陈设在殿庭。几名呪师奏起梵乐、念诵呪语；两人牵着手巾，一人把水放在其中，称为“洒净”。把各种肉放进桶里，由两人抬出殿前；一人手持黑旗在前面，走出红墙门外，绕行各宫，从隆福宫、兴圣宫出来，骑马击鼓、举铙奔走，出顺承门外二里头，把桶中的各种肉抛撒出去以救济百姓，称为“驱邪”【引自徐氏《铸学斋抄本〈析津志〉》】。●物产 金、银、铜、铁、锡、画眉石，都出产于斋堂。画眉石可以烧制锅、铫、盘，即使经过一百年也不会损坏，因此得名。还有拳桃、葡萄、御桃【贡品】、御黄子、频婆、御茄、密黄、黄精、威蕤、杏油、蜡、纸、麻鞋、石灰、乳饼、香狸、野猪、獐麂、獾、章鸡、角鸡、雉、石鸡。叙述各种蔬菜：没有蔬菜就叫作馑，年成荒歉就叫作饥，饥馑接连不断。古人说：“能把菜根咬断，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做！”又说：“一生的事业，不过是百瓮腌菜。”还说：“士大夫一天也不能不知道这种滋味，难道菜和果可以缺少吗！”大概古人想深知这种滋味，是告诫人们不要只贪图口腹便利，而要顺从内心去戒除贪食。因此，丹、鼐、铏、镬等鼎器全都铸成饕餮兽面，象征用口吞食牛、羊、猪蹄，其中深有用意。只是人们因为学习却不考察其中意味，反而把它当作玩物，难道不应自惭吗！山涧的芹菜、池沼中的水草、溪中的野菜，可以荐入祖庙，也可以献给王公。凡是耕田、灌园、浇灌蔬菜，大夫和士人又何曾废止过呢！山野的肴蔌、野菜、苜蓿之类，吃起来可以寄托于各种珍味，由此便可知道没有什么可挑剔的。然而种植又各自适应当地土壤，难道不是因为风气各不相同吗？幽燕、朔漠之地有雪、风、霜，本来就适宜这些植物。所种的品类全不相同，有的采自山涧，有的种在田园，原本没有固定处所，也各有时令主管。现在把亲眼见到、亲口尝到以及听闻而知道的都记录在这里，于是作《菜志》。白菜、莙荙、甜菜、蔓青、同蒿、葫芦、萝葡【红、白两种】、葫芦服【黄、白两种】、王瓜、茄【白、紫、青三种】、天青葵【就是藿】、赤根【就是菠菜】、青瓜【就是蛇皮瓜】、稍瓜、冬瓜、蒲、笋、葱、韭、蒜、苋、瓠、塔儿葱【就是层葱】、回回葱。以上是家园中种植的蔬菜。壮菜【就是升麻，味道最苦也最香，以甜味的为上品】、蕨菜【甘甜的味道更好】、解葱【像玉簪叶，味道香，完全像葱，食用后能解除各种毒】、山韭【与园中种的韭相同】、山薤【与家种的相同】、黄连芽【用水煮过】、木兰芽【用沸水焯过】、芍药芽、青虹芽、洒花芽、灰条【紫白色叶、叶圆的】、紫团参【味道像山药，就是鸡儿花】、槐芽、柳芽、椿芽、梨芽、山药【生在石缝中的尤其好】、沙参【生在浅土中】、皮袴脚【叶子皱，味甜】、马齿苋【治痔疮】、黄雀花、樀蒜【野蒜，分布很广】、榆古路钱、刺榆仁、七击菜、段木芽、赤子儿、重奴儿、芃科、豆芽、带三、络英、唐菰英、山石榆、黄必苗【七月有】、养术苗、莺雀儿【黄花，花英结成小角】、人杏【像杏，叶子长而大】、山蔓青、春不老【就是长十八】、甘露【像地蚕】、白皮【味道像鼠耳草，香甜，做米食一定要用它，与粉相配】、苦马里【有甜、苦两等，丰州虚内胜胜特别多】。沙芥、地椒【朔北、上京、西京等地都有】、山葱、戏马菜、白菜。以上蔬菜在京城南、北、东、西各山都有，适合当地土地。在端午以前都可以食用，端午节以后食用会伤害生气。茴茴葱【荨麻林中最多，形状像扁蒜，层层叠叠如水精葱，很雅致，味道像葱。腌藏或生食都好】、高丽菜【像葵菜，叶大，味道极佳，脆嫩鲜美无比】、苦苗菜、爽头【生长在不落叶的树上，大的像枇】、磨菰【生长在官山，那里气候极冷】、懒头【生长在檞叶木上】、香簟【产于官山】、沙菌。以上属于菌类。药材类。草花类。果品类。树木类。竹类。谷物类。黍类。豆类。草类。家具类。荆条器具。野生蔬菜类。瑞兽类。兽类。鼠狼类。羽翎类。题咏。异地土产及贡品。

译○药材类 黄精【斋堂村出产的更多】、葳蕤、榆仁、半夏、柴胡、升麻、荆芥、薄荷、当归、苍朮、黄芩、地黄、细辛、五味子、山川乌、乌头、茯苓、茯神、防风、锁阳、大黄、善化屯甘草【保安善屯出产】。○草花类 牡丹【出产于排林村，南城有千叶白牡丹】、芍药【椒山出产】、桃【乡桃】、拳桃、冬桃、山桃、麦熟桃、鹦哥觜桃、梅【江南品种】、杏【拳杏】、桃杏、小杏、山杏、御黄子【像江西苏山李，核小，只有黄色而不红的味甘】、李【像江南小李，有红、青两色】、林擒花、红柰子【像小李，青黑色】、频婆【结果最晚，产在御黄子陵，大如桃，味道佳】、樱桃【含桃，大如珠】、石榴、海棠、荼縻、合欢花【在翰林院，夜里叶子全合拢，称为马缨】、枣【龙瓜枣、金丝枣、小菜、胖菜】、荷【千叶白莲】、芡秋子【像红李而味道更好】、御马缨、紫荆、石竹、葵花、金盏儿花【金欧菊】、山丹、松丹、木香、蔷薇、刺薇、粉团、月季、紫菊、金莲【都产于上都，虽属草本，却都入画】、雁传书【紫花与雁的形状没有不同】、芍药【六月间开花，有千叶大红的品种】、狮头石竹【与南方的不同】。长十八【白花、红丝、白豆；即使长大干枯也不变色，不凋烂。上都田中所产的，用作人情往来】、马蔺儿【青、红、黄、紫等色不一】、大花菊【翎根】、楼子、芍药、玉簪、葵【干叶葵】、望江南。以上是上京花草的名称。○果品类 葡萄【有像马乳的品种，进贡给上位，呈紫色，核小】、频婆【大如桃，上京所产的好】、桃【络丝桃、麦熟桃、大拳桃、山红桃、鹦嘴桃、御桃、九月桃、冬桃】、栗【西山栗园、斋堂栗园、寺院栗园、道家栗园、庆寿寺栗园。祖师以《华严经》字作为字号来种植。正值其身迷望时，每年收获数十斛，作为常住供养。紫荆关下有栗园，尤其富足，每年收栗数千斛，现已被官军占据】、瓜【进贡的瓜很大，人只能背两枚；又有小瓜，西山出产的也好】、西瓜、甜瓜、苦瓜、冬瓜、青瓜、黄瓜、胡桃、香水梨、大梨【小山梨】、榛【汉榛、胡榛】、枣【牵丝枣、胖小、密龙瓜、匾枣】、山桃【可以取油，香甜肥美；小山梨尤其好】、山杏【不吃果肉，取其仁，味道香甜，像把躭一样甘美】。○树木类 椴木、涩木、赤郭木、榆木、桦木、榉柳木、槐木、松木、楸木、桑木、梨木、白杨木、牛筋木、青阳木、椿木、柏木、荆、榛、橡。○竹类 舌竹、苦竹、绿竹。○谷物类 高苗青、诈张柳、撑破仓、乞达青、鹅儿黄、红镯脑。以上几种最能耐受，平川地的田适合种植，即使猛风烈日也没有妨碍。八棱、鏩子、皮包、贾四、狗见愁、饿杀狗。这几种在高山上耐受风力，适宜种植。白糙、毛谷【进贡给上位】、临熟变、狗虫青、柰风鬬、麻熟。○黍类 糯黍【就是黄黍，米适合酿酒】、小黍【适合食用】、秫黍【颗粒大，谷壳厚】。○豆类 黑豆、小豆、绿豆、白豆、赤豆、红小豆、豌豆、板豆、羊眼豆、十八豆。○草类 示俭草【在大明殿下、丹墀东面。用米阑加以围护，这是世皇的旨意】、包茅【出产于湖广常德、沣州，就是三脊茅。上位举行鬯祼礼时使用，放在灰池之内，每年进贡，这是重视报答本源】、蓍草【产于汝宁府，就是蔡州。白龟池上的最好。这里是伏羲画卦、揲蓍的祖本。每年进贡的长九尺，公卿用的长七尺，各有等级。这两种草都种在御园中】。○家具类 铁络、量罐、椛架、马槽、大小木柜、镫檠、盘【用高丽榧子木剖空或旋制而成，大小不一，极其朴质。碗、碟、盂、盏、托等大体都有】、橱、矮桌、矮床、门匡、窗隔、蒙古棺【用大木去掉外皮，削成圆木，以金属戒指开成棺盖，中间剖空成人形，冠服都与平时一样，再用铁条钉合】。以上这些木器在海子桥南面很多，哈达门外也有，但都是粗制的日用器具。大概朔方之地风沙尘土多，所以只是用油漆涂饰窗棂，即使内廷也不用纯漆。○荆条器具 笆、筐、笟篮、车撘、雀笼、杂笼、米囤、无底圈、煮饭用的荆笆、粪筐、门篱笆、屋椽笆、挑菜筐。以上各种荆条编制的笼、器具，都城人广泛使用。柳条簸箕、斗、升、井桶、车箕筐、撮米斗、担水斗。以上器具都是用柳条纽结编成的，没有不实用的。蒲帽畬（带有盖子）；蒲合（用作马鞯，即马鞍下的垫具）；蒸饼盒、酒盖、坐垫、鞍鞯、方座、酒瓮盖。以上都是蒲草编成的，有双层和单层两种式样。碾、碾房【用牛、马、驴、骡牵引。每盘碾子必须有二三匹马旋转推磨，每天可以碾二十多石。过去有扇厨，十分省力。西山斋堂村有水磨，日夜可碾三十多石。筛糠则有专门器具，也有连接上轮的】、旱碾【半边石槽，形状像月亮，几个人一起推动，费力而且粮食不容易熟】、纺纱碾【制作很巧，有卧车立轮、大小侧轮，每天可碾纺纱原料三五十斤】、纑纱碾【都朝向东南，多不在民家房屋内。故老相传：金国取代燕地后，众人都感念江南人。后来都城人询问过去的供给，贡赋和粮米都在江南，于是把碾子朝向东南，向上朝拱手行礼。因而称为“捣碾东南”，表示不忘过去的供给】、杵臼【多用车头制作，或用木制的瘿状挽木制作，也有就石头大小制作的。但都城中徒手使用杵的很多，大概因为杵臼对应燕地的分野】、蒜臼【钟鼓楼前以及海子桥上很多，粗陋得很】。○野生蔬菜类

译落杂菜子【可以捣米】、苍耳子【可以取油】、莠子【可以捣米】、粺草子【可以捣米】、芃蒿子【可以捣米】、金乔麦【俗称羊蹄根，可以捣成面】、黄腊子、紫苏子【用来制油】、仁杏子【可以捣米】、乔麦花叶【晒干后捣舂成末，可以做饼食用】、海藻【庚子年京城人凿冰取出，煮食充饥，救活了数万人】。以上是家具以及野草果实，作为补遗。○瑞兽类 角端【太祖皇帝行军到东印度骨铁关时，侍卫看见一种兽，鹿的形状、马的尾巴，长着绿色毛和一只角，能说人话：“你的军队应当早些回去。”皇上惊异，向耶律楚叔询问。耶律公说：“这种兽名叫角端，一天能走一万八千里，懂得四夷的语言，是厌恶杀戮的祥瑞之象。大概是上天派它来告知陛下，希望陛下顺承天意，宽宥这几个国家的百姓性命，成就陛下无疆的福祉。”当天便下令班师】。○兽类 狮【金色毛，尾巴长，尾尖有黑毛。口红如血，眼睛闪电般明亮。颈下系着两条铁链，分向东西拴在木桩上】、象【象房在海子桥金水河一带，房屋很高敞。丁酉年元旦进献一头大象，一见之下，它行走似乎缓慢，实际上步幅大而奔走迅速，马也只能追上它。身高超过市中房屋的屋檐，是群象中最出众的。庚子年，象房废弃。现在养在芹城北面，那里有暖泉】、豹【有金钱斑纹，十分雄伟。来回跳动不停，共有六七只；牵到靼靼山田就把它们放出，遇到野兽没有捕获不到的】、彪【拴在马后，到了山野便放开。毛色光彩耀眼，日光照射时显出五色花纹。捕兽时蹲伏在草莽中，突然将其擒获，这就是它的姿态】、虎【虎笼的项部和顶部看不太清楚，仍然要把它系住。用绳索缠束在颈项之间。要放它出来，先用大绳和木挺撞击虎笼，等它的威势稍微警醒后，再用手套住它的喉咙把它拽出；拽出后便喂食，平时总用水银拌肉喂它，大概是想使它筋力变软，压制它的威势】、安答海【就是野骆驼，像驴而稍小。颈下垂着瘿状长毛，朔北野马川一带很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安答海天性特别喜欢妇女的便利之物，见到便不顾自身地吸饮，大概是因为那里缺水。因此利用它喜欢饮水，诱它前来，再设陷阱捕获。宫禁中也有这种兽。黄羊【朔方山野中很多，毛色黄红，稀疏而长；耳小，两只角也尖而小，常成群，往往有上百只。上位车驾回还时，围猎它们供奉上膳。肉味精美，但人们多不敢食用】、骆驼【西番、宁夏、甘肃北部和和林的最好；白毛、黄毛、黑毛的最常见。回回田地所产的多为单峰骆驼。体形高大，能负重走远路，不费力】、骡【西域来的不同于普通骡，高大超过马，每天可走五七百里。平常见到的，只不过是随大官作随从，或驾着妇人的车轿；至于耕田等事情，则不如马】、驴【都城中有花、黑、白色分明的驴，每天可走二三百里，时常可以见到。■〈马乍〉■〈马孟〉牛头，嘴唇翻在上面，驴毛，矮小而丑，但驾车的力量远远超过牛】、羚羊【京西山中很多，夜里把角挂在险峻岩崖上休息。行动轻捷如飞，走险地如走平地】。山中人窥探它们的往来踪迹，常常能捕获。俗称野羊就是这种。獐、麂、麋、鹿、兔、野猪、炰香子、獾、狼、豺【各处山谷都有，不能一一叙述】。○鼠狼类 银鼠【和林以北的最为精美，产在山石缝中。初生时毛赤青，经过雪季便变白；经过的年头越久、受雪越多，越奇异。辽东嵬骨一带很多。有野人在海上山林中铺设捕具，用它来交换中国的物品，彼此都不相见，这是当地风俗。这种鼠大小、长短不等，腹下微黄。作为贡赋的，用来供应御用帷幄、帐幔、衣服和被褥。每年在南城貂鼠局规定工期，诸鼠中银鼠为上品，尾巴后端尖处有黑色】、青鼠【尾巴带青灰色，光润莹软；腹下有约一寸白毛。制衣时青毛作衣，白毛缝缀作搭护，再用银鼠镶边，或用水獭、黑貂，也都很好】、青貂鼠【毛色微青黄，比银鼠稍小而厚实，轻软，制衣仅次于银鼠】、山鼠、赤鼠、花鼠【制衣又次一等】、火鼠【极北之地有，生在大石山中。用它制衣，就是火浣布】、黑貂【毛黑而厚的为上品，多用作领边镶饰。达官用来制衣，常在前襟以纳失失间丝装饰，使其显露出来。有的用带尾的银鼠作衣服装饰，以黑貂镶边尤其精美。黑貂中夹有白毛的称为浣毛】。九节狐、赤狐【可以制作暖帽以及帷帐、被褥等】、黑狸、青狸、花狸、豺狼【有灵性，知道风候，能咬人；三五只成群，人不敢靠近】、麝【又名香子，毛黑，露出两颗牙。它的习性固定，旧日踪迹足以辨认，因为那里留下粪便。粪便积聚得很多，绝不迁往别处。至于它的肝和膝，大概连皮、心、肺都是香麝。大小不等，如今西山各处都有。肉质脆嫩鲜美】。以上各种兽畜的皮【朔方都把它们制成衣服，称为“亦出军毛衣”】。○羽翎类

译海东青【从辽东海外隔着几片海而来，曾有很多在八月十五渡海而来。古人说“快如鹞子飞过新罗”，说的就是它。努而干田地是它渡海的第一程。到了那里，人们便把它捕捉下来，因为它已经不能飞了。大概是来时饥渴困乏，羽毛翅膀承受不了飞行。此后才到东国。有规定：犯人被判远流到这里，如果能捕获海东青，就调动公文和驿骑把他送回来，便可以赎罪。曾询问昔宝赤说，海东青从海上飞到努儿干，需七天或七八天；体力不足或饥饿而眼花的，多半溺死。凡能到达这里的，无不健壮奋飞。因此在羽猎时，它独能冲破天鹅的长阵，截断雁鹜孤飞的队列，在众马之前飞驰，九霄之上飞洒羽血。这就是海东青的功劳。论其贵重，常为它制作玉山让它站立，希望它的爪子保持清凉，或许可以无病；冬月则用金绣仿制的香墩让它站立，夜里少让它睡觉。根据它换毛时观察粪便的形状，估量肥瘦，进食时增减食量。两次换毛又有另一套说法。按进食时的次序加用药食】。它头上的笼帽，多用奇巧的金线刺绣制作，以小红缨和马尾作为束紧的装置。爪脚上用金环束住，系上柔软的红皮带，不用红色布条，全部用皮革。若要放飞，就解开后放出。它横向飞行后直冲上去，可以接近云霄。昔宝赤是蒙古语中饲养鹰的名称，也是一个怯薛请受官职后迅速出身的途径。侍养鹰鹞，谨慎细致，超过子女奉养父母。于是松云子为此作歌说：饥饱有规律，调养有时令；有添心、补心、泻心的方法，有布轴、毛轴、药轴的施治。飞行时击鼓敲鱼以助其力，收回时俯身摹抚、解除口渴，以安慰它的饥饿。出猎一次、两次便停止；换毛一次、两次、三次，才算奇异。海青站在饥玉山上，鸦鹃站在绣皮上；拨弄羽条检验肥瘦，补益翅膀帮助它奋力飞行。海青也有几种，以玉嘴玉爪的最为稀有。黄鹰又有几种，以黄眼、黑眼的最为奇异。饲养喂食的功效，全都见于这里，松云子的说法值得采纳。还想设法帮助翅膀的，大概是把别的翅膀取来，接上补足它的翅膀。白海青【白色羽毛上有黑点】、青海青、白黄鹰、黄鹰、皂雕、鸦鹘、赤鹘、兔鹘、角鹰、白鹞、崖鹰、鱼鹰、铁鹞、木骨鹞、崧儿、百雄、茸垛儿。以上全是用于羽猎的雄禽。○题咏

译刘静轩题写《海青诗》，诗说：皂雕赤鹞世间纷纷，羽翼怎比白锦般的纹理。从东海飞来一点白雪，西风穿透万重云层。老练的利爪独自击打乌鸦的头脑，锐利的眼睛仍盯着成群的狡兔。玉食所需谁能得到？昨夜有丹诏降下，赐给元勋。大学士陈熙山：挟着天风怒从海外而来，修长的羽翎如剑劈开云层。翻身向上攀升千寻，捕获俊禽后雄姿攀援，一点身影返回。万里飞行，老练的利爪没有猎物逃脱；满臂都是英气，真是非凡之材。山中的狡兔、野雉不要回头，神异之物无意降临草野。刘静轩：扶余玉瓜从前曾听说过，青鸟依然带着海上的气息飞来。海上的风标竟有如此景象，眼中的神采英俊，更使人怜爱你。平坦的荒草地还没有洒下天鹅头颅的鲜血，春水只为猎骑打开门户。从眼前飞过的昏鸦不要回头，霜天之下利爪的兴致正在层云之上。天鹅，又名驾鹅。大的有三五十斤，小的二十多斤。俗称“金冠玉体干皂靴”。每年都在大兴县管辖的南柳中放飞猎鹰。当地县官每年差遣乡民，在湖中广泛种植茨菰，诱使天鹅来此游食。湖面很宽，种植的茨菰蔓延开来，天鹅成千万只聚群而来。等到大驾放飞海青、鸦鹘，捕获的天鹅很多。于是大摆筵席聚会庆贺，一定住上几夜才返回【详见《羽猎门》】。秃鹙能吃蝗虫和蝗蝻，皇帝有旨，不准捕捉食用。它的形状丑陋，来时成群结队；无论蝗虫多少，都能把它们吃掉。吃下后又吐在石头上聚集起来，再重新食用。它的头像长袋子。鹚老在空中飞鸣盘旋两三天，一定会有大风。形状像灰鹤，但稍小。地鵏与天鹅同类，只是颈短而红。黑色花斑羽毛，十分肥壮，有的超过十斤。味道与鹅相近，细腻、香，味美。地臿是大鸟，像雉；身体黑色有圈纹，长黄白色羽毛，眼边红、脸绿、嗉囊红，背部和颈部有黄白色花纹。尾巴可以长四五尺。用来装饰马头马尾的就是它。它与雉尾一样长而且美观。所以说尾短的叫雉，尾长的叫辛鸡，但也属于雉类。白雉就是白鹇。朱鹭，红嘴红头。飞起时可见翅膀下面呈淡红色，俗称黄鸭，与白鹭相类似。它在矮树上筑巢，不太怕人。西山一带很多。钩觜鹭鹚、香匙觜鹭鹚，这些鸟朔地有，我曾看见它们飞行和鸟喙的形状，所以记录下来。山鸡由辽东人饲养，刚满十天就赶入山中。到九月、十月间再从山中捕捉回来，一只只扭死，带毛的鸡带进京城出售。它的颜色黑，味道与家鸡相同。鹖鸡本来出产于真定，九月拔毛，一年拔三次，大概是要用来给罟罟帽插簪带。它原本出产于蔚州五台山。羽毛中上等的，没有三五定钱买不到。它的上等羽毛如此贵重，是为了尊崇仪表。花头鸭大概多从江南来到海子中，与太液池里的水鸭成万成万地聚群。丙申年，京南白沟等地的田苗被吃光，庄稼将要成熟时遭遇这种灾难，官粮大为减少；即使上报朝廷，鸟害仍如故。雉鸡、锦扎、鹧鸪、赤眼鹳、喜鹊、乌鸦、白颈鸦、斑鸠、翠禽、山鹧、山和尚、早种谷、拖白练、乐官头、杜鹃、黑翼、胭脂鸡、青灰丳、黄灰丳、啄木鸟、绊鹧、鹌鹑、山雉、拖红练。以上鸟类各处普遍都有，所以记下它们的名称。角鸡，味道清鲜美好；羽毛尖而有花纹，可以用来绘画。石鸡、小鸡，黑色，味道鲜美；这两种鸟西山都有。章鸡，黄毛黑边，尾巴长四五尺，像野雉的尾巴，就是如今簇扎马匹、系在马尾上的那种。银鼠、青鼠的赋税【靼靼田地才有。】通事询问征收赋税的办法，于是约定在第二年某月某日，到这座山中的树林间相会，按照所产之物带来。如果到了日期而不来，就把青鼠、银鼠皮等各种皮货，不论路途远近、地方深浅，都在这一天送来缴纳；如果这一天仍不到，就把应缴的税赋之物挂在树枝上，说：“你不讲诚信，我讲诚信。”说完便离去。苦察羊、牛、马【只有身子而没有头。】海马、海驴、脱落不花，都是赋税。哈八鱼，是高丽等地的贡赋【大的要用三辆车装载。】这些还没有全部列尽；这种鱼是进献给皇上的，用来祭祀太庙。异地土产贡品

译野骆驼，就是安答海，形状像骡子，毛色淡黄而带黑，野马川一带地域最为广阔。当地人多设置陷阱，等它们成群来饮水时，把它们驱赶进陷阱。捕获后，因此在西北方有野骆驼宫；那里水少，完全是沙漠。白花鹿，向正西北方行进便能遇到成群的白花鹿。人们设置网罟捕捉，捕到的养在家中，用来取鹿乳，称为“鹿乳子”。鹿的性情最喜欢饮用阴人小便，专门等有人遗尿，便不顾性命地去饮，这就是它被擒获的愚蠢之处。树乳子，正北方朔漠的大山泽中很多。人们多选取高七八尺的桦树，把树皮卷折成斗柄的形状。到了第二年正月、二月间，再用铜铁制的小管插入树皮中形成瘿瘤的地方，树汁便自行流出，用瓦桶收集，封盖后埋在土中，经过很久也不会坏。它的味道辛辣浓稠而可口，是当地居民代替酒的饮料，还能使人饱腹。这种树采乳后大多枯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月〕 葡萄酒，产于火州边远至极的地方。酿造时，选取带青色的葡萄。在三五间砖石砌成的洁净地面上，制作并砌嵌入地中的甃■〈兹上瓦下〉，要使它低洼以便聚集葡萄汁，瓮可容纳数石。然后取青葡萄，不计其数，堆积如山，铺开后让人用脚踩揉，使之平整；再用大木压住，覆盖羊皮和毡毯之类，使覆盖物厚重，不另使用曲药。压好后关门封闭，十天半月后查看，原先压下的地方已经低陷，这就是酿成的征验。进入室内后，众人用力■〈扌羿〉下毡木，搬开查看，酒已经装满瓮了。于是把清澈的酒取出，装入另一只瓮中贮存，这叫头酒。再用脚把葡萄渣踩平，仍按原来的方法覆盖，关门离开。又过几天，按前法取酒。这样窨制共三次，所以有头酒、二酒、三酒之分。直到看起来像是酒汁已经榨尽，再把葡萄渣逐渐澄清，以所得清汁为度。上等酒喝一两杯就能使人醉上几天。又有人把这种酒烧制成哈剌吉，尤其毒害人。枣酒，京南真定能够酿制，仍使用少量曲蘗，烧制成哈剌吉，烟气很少而味道十分甘美，能够使人饱腹。桑椹酒，颜色略黑。京南真定等地都有。它性热而有毒，饮用后能使人腹中饱胀。如果长期使口、牙齿、嘴唇、舌头接触，都会变黑。军中都食用它，用来充作干粮；晒干后可以携带到远方。【以上内容都见于《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西山有滑石根，称作“不灰木”。用它可以制成粗布，不怕火。如今西山仍有这种东西。【《日下旧闻考》卷一百五十“物产”条引用《析津志》。】属县 宛平县 大兴县 固安县 顺义县 良乡县 昌平县 东安县 宛平县 正厅名为承宣堂。张岩有记，碑立在县衙右侧。官署建筑 《新建宛平县门记》：宛平作为县邑，紧邻王室，承受各部门的命令，指挥事务纷繁，赋税文书繁多。它四面环接各境，控制六乡，地域方圆千里。左边是潞河，右边是太行山，前面抵达涿郡，后面依凭居庸关，四方郊野往来不息。邮传和供应办理的劳役，大抵已成为常规。这里是神州的赤县，百姓聚集而风俗复杂；没有才能，不能建功；没有才智，不能治理百姓，所以朝廷选择人才任职，格外慎重。然而政事没有官员便不能治理，官员没有署舍便不能整肃，因此君子想到哪怕只用一天修葺官署，也不敢拖延。延祐乙卯年，前任县尹李承直世昌看到官署狭窄简陋，无法壮大县衙的威仪，于是修整损坏之处、兴建废弃之处，先修饰正厅，依次修建两廊，又修建幕府、库房、厨房浴室和监狱，共建房屋近六十楹，唯独县门的规制还没有完成，大概不符合尊重吏治、崇尚教化的本意。至治癸亥年，如今县中诸位官员在讨论政务之余说：县门还没有建立，是因循拖延造成的，怎么可以这样呢？于是赶紧修建。监县赛甫丁忠显、县侯承德张让、县丞李从仕文裕、范登仕珪封、从仕德裕、主簿将仕爱材、孟将仕干杨、将仕忽都不花、县尉进义赵成、典史赵鼎、王惟正、阎成举等人，没有任何异议，协力办理此事。县门于秋七月开工，仲冬月竣工。南北宽四寻，深度为宽的一半；规制高大庄严，既不奢侈，也不僭越，使吏治受到尊重、百姓受到震动，所用的力量也已经竭尽了。主簿爱材亲自书写堂门的匾额，并请我撰写记文，使之刻在石上，给后人看。唉！士人如果不轻视近处的小事，便可以成就远大的事业；不遗漏细小的事情，便可以谋划大事，何况县门是县里的光范呢！世上的官吏只图应付眼前，苟且简略，害怕兴修改建，只要勉强支撑、敷衍岁月便认为有能耐，同这些诸位相比，难道不感到惭愧吗？诸位果真能够尽心竭力，乘时建立功业，把这种心志持守长久，始终不偏不倚，将来治理大州、担任右内史，未必不是由此开始。明府应当努力啊！泰定元年，文林郎、湖广等处儒学提举。【《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山川 恶风岭　在宛平县西北清水村。浑河金口铜闸，在宛平县西南三十五里的东麻峪，即卢沟的东岸。金大定二十七年开始开凿，名为金口。卢沟水向东流，后来水势上涨，恐怕成为城池的祸患，于是把它填塞。至正元年，因为有人向今上建言，皇帝下令太史院询问乡中老人利弊，众人都说历朝一直等待重新开凿，这对百姓有利。太史院将文书详细呈报都堂宰执，使皇帝知晓，于是可以命太师脱脱仍让右丞许有壬主持此事。决开水流，使它从丽正门第二桥下通入运粮河。当时水势像从高处倾泻，漫流而不可遏止，居民惶恐不安，两岸都崩塌陷落。奏请圣旨后，便用铜闸将水堵住。乡中老人传说：这条水的源头，正和昊天寺木塔一样高。这样看来，水势之高就可以想见了。闸门由一名军千户在那里守卫。【《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寺观 长春宫。南城的老人说：这座宫原来由女姑主持，后来改成道宫，不知哪一种说法正确。又说长春宫有水碾，自古以来金水河流入燕城，就是御沟水，流入南葫芦套，盛产杂色莲花，又回流转入周桥。【《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古迹

译金口。至正二年二月初八日，也可怯薛等值日时，延春阁后宣文阁中，速古儿赤巙巙、云都赤蛮子等前来，脱脱右丞相、也先帖木儿平章、帖木儿达识平章、阿鲁中丞等上奏说：世祖皇帝在位时，太史院史郭守敬说，过去金朝灭亡时，在旧城以西把浑河穿凿西山，开出金口，引水直达旧城；上面可以利用西山的物产，下面可以便利京畿漕运，水路直达城中。后来河道堵塞了。如今凭皇帝的洪福，把河道依照原来的河身重新开挖，利益非常大。西山出产的煤、木材、大灰等物，以及从江南运来的各种物品，如果海运到大都，可以得到很大便利。如果水势泛滥上涨，河道分成大河，可以设置远闸吗？当年正要奏请实行此事，世祖皇帝却驾崩了，所以这条河没有来得及开凿。我们访问老人时，他们都说这确实是好事；但不知阴阳术士认为什么时候适宜开挖、什么时候不宜开挖，于是把这个缘故告诉他们。他们回答说：我们太史院司天监一同查阅阴阳方面的文书，认为此事有利于官民，并没有妨碍。众人已经签字并交付文书了。至于开挖还是不开放，听凭圣旨决定。这样上奏后，奉圣旨：我过去也认为金口的水非常有利。按照这个意思，这是件好事。如今你们不要疑虑，委任贤能之人开挖并完成它。奉圣旨，于是依照圣旨办理：省里命帖木儿达识平章、许左丞，台里命阿鲁中丞，宣政院命喃咖八院使，留守司命章金家纳，工部命庆喜尚书、也先不花郎中，大都路命斡勒真达鲁花赤，都水监任用熟悉水利的人，负责把金口旧河深挖开通，在各水汇合处修成泺子，以备缺水时使用。挖到旧城，又修建两座闸，把水挖引到大都南面五门前的第二座桥，再向东南通到董村、高丽庄、李二寺和运粮河口；应当结合地形，选择便利之处开挖。开挖这条河，必然会使百姓的房屋、水碾受到一些拆毁；房屋和水碾的价格不得不加以酌定，并且要这样赈济百姓。如今开挖河道，其中有百姓投身充当役夫的，核验工程后，每人每月给米四斗，每天给钞二两。开挖河道的事怎样办理？这样上奏后，奉圣旨：就这样办。钦此，依令施行。诏旨既然如此，当月便举行开挖工程。脱脱亲自回来督勤，各项工役都已安排，到十月完工。命许右丞前往金口，开启所铸的两块铜闸板，水流进入开挖的河道，波涛上涨，水声汹涌，冲毁堤岸，两岸居民惊慌失措，官府也束手无策，水漫过支岸，终于无法遏制，势头像从高处倾泻；河道中浮土淤塞，深浅处停滞成滩，深浅不一，难以行船。住在河道附近的居民几乎无处容身。起初有人商议放下铜闸来遏制水势，但这样已经无补于工程了。刚开始开挖时，从顺承门西南的新河起，大片毁坏民居、房舍、酒肆、茶房，以及楼台亭榭和坟墓。疏凿时，左丞相许有壬竭力劝阻，但没有被采纳，后来终于造成了这种结果。金口铜闸决开一块闸板后，水势如从高处倾泻，两岸都崩塌，百姓十分恐惧，始终不能抵御，于是放下闸板。乡中老人说：金口水的发源处与通州塔一样高；又说与南城昊天寺塔顶一样高。大概从金口山望去，塔的中心恰好在同一水平线上，由此便可知道它的水势了。【《松云闻见》；《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幡竿岭通往泰州，即今保安州。【《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齐家庄口　在宛平县西北潜水村，奉化年间先改名为房山，通往紫荆关。王平口　在宛平县西北清水村，有军人把守隘口，道路通入斋堂乡，另有一条小口通向南路。龙门　在宛平县燕家台天津岭。上面称为九山，下面有水潭，祈雨必定应验。先到遇先观停留，然后才能到达水潭处。【《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旧司天台。内苑的司天台、海子花房、花苑和园，都在五位殿的北面。【《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大兴县 桥梁 北鲁村有三座，魏棚有二座，黄堠庄有十八座，西下马有四座，东下马有五座，李家兔有三座，太子务有五座，北城有五座，卢家兔有一座，南石崖有一座，北石崖有一座，丁家兔有二座，荣家庄有二座。【《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古迹 黄堠店　在京城西北六十里，和皂角纳钵相近。每年皇帝出行往返都经过这里。大口店　在京城西北四十里，旧时有城，如今成为店舍；西面有三座高丘鼎立，称为三疙疸。皇帝春秋往返时，百官在这里迎送。【《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固安县 山川 曲洛沟。圣水在桃花以东，阳乡县与此水汇合；又向东流经六城县故城，源头出自督亢陂，经过县城南面，向东注入方城泉。桃水。上游在徐城东南接纳涞水，向东流经阳乡县东面，汇入圣水。涞水，发源于矾山福禄水。【《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古迹 新昌故城县。汉代隶属涿州，东汉时因为该地干旱，民间称为“陷城”；于是到了唐代宗大历四年，从固安县析出此地，重新设置县。武阳城，是燕昭王筑城之处。东西二十里，南北十七里；东南面有小城，就是固安县的故城。韩侯城　在方城县。【《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宦迹 郭隗，是燕国人。燕昭王降低身份、增加财礼，以此来招致贤才，只有郭隗受到礼遇；燕昭王改建宫室，像对待老师一样侍奉他，于是天下士人争相奔赴燕国。韩婴，是燕国人。汉文帝时任博士，推演《易经》的义理而作传，并用《易经》教授他人。汉武帝时，他曾在皇帝面前与董仲舒辩论，董仲舒无法驳难他。【《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顺义县 山川 牛栏山　在县北二十五里。猪渡泊，又作猪肚泺。温余河、大夏陂，五十里到达顺州。【《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古迹 古城　废弃和设置的情况无法考证，有一座在呼奴山下。【《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桥梁 土桥　顺州四孙村一座，横桥一座，牛栏山一座，李家台一座。【《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良乡县 古迹

译黑狗台，在良乡县南三里，有碑。皇后台，在良乡县。阳台，在源福传法院。【《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桥梁 土桥：琉璃河二十五座；路村一座，广阳一座，公孙一座，兴里一座，颜仙垡二座，颜村东二座，西葫芦一座，宜民二座，西鲁村二座，南故一座，陶村一座，故村二座，马村一座，白鹭一座，石羊一座，南乐一座，蛮营二座，三义一座，颜村西一座。【《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人物 王枢尤其擅长作诗，例如《三河道中》说：“十年之后归来到了故山，山色依旧，白云悠闲。不必再读元通的偈语，如果相信人世间就是梦境。”人们大多称赞传诵这些诗句。他官至翰林学士，出任成德军节度使，死于贞祐之变。【《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昌平县 山川 榆河　在州西南二十五里，流出县界，向西南经过堠上保，向东南与通州相接，并与温余河汇合。古北口　在州北一百五十里。大口。皇帝巡行时，千名官员引导护送到这里；迎接圣驾的仪式也是如此。【张翥，字仲举。】驻跸在平原上，四周营帐环列，彩色仪仗聚集。勇武的臣下擂鼓并佩带利剑，龙鸟纹饰的马鞍横列在道路上。精美的膳食随着车舆进入，弹奏朱弦进献美酒。深秋时分眺望云气，返回北方等候銮驾回归。□□□□□，采摘的花朵满握在手，用什么来使先生陶醉呢？清澈的溪水如同美酒。至正戊戌十八年五月，奉奏圣旨：都堂特别委任御史台治书张冲叔靖、翰林学士金刚宝子贞、刑部郎中秦裕佰景容、工部员外郎周肃友恭、省检校吕谦伯益，以及宛平县达鲁花赤和尚国宾和所属各级首领官吏，为办理团结之事来到东斋堂村，设置万夫长、千夫长、牌子头目等人，分别在各处把守隘口、寨堡、村庄和山岭，务必把应当垒塞的地方堵塞起来；经实地查勘，以下各处地名全部列在后面。这与《元一统志》不同，所以重新详细划分东西四至。于是勘验里程，审察地势，划分四至，打通道路，总计得到以下各处口、村的名称，全部以斋堂大宁作为中心，所以按次序记载如下：向东到大安岭四十五里，再到王平二口子四十里，合计八十五里；向东到张废小道六十里，向东北到神树口子六十里。清白口东南有黑塔儿【通往王平口、昌平两处】，东北有清白口、安窠淤子口，通往榆林站。怀来县长谷小口，向南到大安山九蹬湖七十里，属于房山界。抢竿岭口八十里，属于房山界的田地。【四村、黄河村、黄塔村有垒。】甲局口一百里，属于房山界。【东西斋堂有垒。】扁鹊口六十里，属于房山界。向西到浆水河，即抸子口，四十五里，属于保安州界。向西到弩寨岭口四十五里，属于范阳界。【此处有巡检司自行把守。】向北到天津岭口六十里，属于保安州界。【柏峪、梁家庄有垒。】支过户口五十里，属于保安州界。【杜家庄。】三叉口四十里，属于保安州界，通往黄芦石阳峪。九山小道六十里，属于保安州，是行人道路。【桓峪断绝。】燕家台天桥儿，属于保安州。【燕家台有垒。】斋堂乡百姓记载的各口：王平口【另有一小口通向南路】；戴家山口【向南进入涿州，向北进入大都】；佛子庄口、龙门口、燕家口【以上各口都向南通往涿州】；鸡兔台口【南路】；青堰皂东口、东拏寨口、齐家庄口【进入镇上，向前通往紫荆关】。居庸关　在西北四十里。天下的山都发源于昆仑山，昆

译仑高达一千里，就像人有头顶一样。上党是昆仑山脉的脊梁，从上党向西分为北条、中条、南条，直入终南山，陇、蜀两地相接，■〈牜羊〉牱越寯伸入南海。向东则形成韩国的胸腹、赵国的咽喉、魏国的门户；又横跨辽东，背负绝汉，绵延数千里，进入三韩、肃慎、高句丽。居庸关在直都城北面，山脉在这里中断而形成关隘，南北三十里，是古今夷夏共同通行的地方，是上天用来限制南北的屏障。每年圣驾巡幸上都，都经过这条道路，通常在夜间过关，皇帝驻跸时便禁止行人通行。到笼烛夹在驰道两侧，向南是龙虎台，向北是棒搥店，都设有行宫，蒙古语称为“纳钵关”。设置卫所统领此处，掌管出入。至正二年，今上开始命令大丞相阿鲁图、左丞相别儿怯不花创建关城。过街塔在永明寺南面、花园东面，有两通穹碑，面向京城而立。皇帝车驾往返时有时驻跸在寺中，寺内还设有御榻。那座寺院的壮丽，没有哪一座能与它相比。关南关北三十里，两京扈从大驾春秋往返，留下了许多题咏。古今著名文人都一并载录在这里。【《顺天府志》引用《析津志》。】《过街塔铭》，欧阳玄撰文。居庸关过去没有塔，关内外方圆百里，南面是都城，北面通往上京，只有这一条道路；过去金人把这里作为边界。本朝开始在南北修建两座大红门，今上至正二年，才命令大丞相阿鲁图、左丞相别儿怯不花等创建过街塔。塔的形制壮丽雄伟，是当代之冠，皇帝下令让学士欧阳玄制作碑铭。皇畿南北设有两座红门，设置门锁和钥匙，安置侦察人员。每年夏天，皇帝车驾到滦京避暑，出入必定经过这里。今上皇帝继承皇位以来，年年频繁巡幸，大都遵循祖先的做法。有一天，皇帝握辔过关，仰头想到祖宗平定天下的劳苦，俯视山川环抱护卫的形势，内心警惕，默默有所祈祷，希望将来就在南关红门以内，依山脚砍取石料，垒石筑基，层层砌砖跨过道路，建造一座西域式佛塔，下面通行人车，使人皈依佛教，普遍接受佛法的施予。到了至正二年二月二十一日，皇帝依照过去的愿望，亲自向近臣说明旨意说：我建造这座宝塔，是为了向神明报答施予，不可违背；但若征调民夫工匠服役，便会使百姓受苦；若按常规征取费用，又会损伤财力。如今我拿出内库的资财来帮助修缮，雇用工匠、购买物料，价格按公平办理，这样或许可以不损伤财力、不使百姓劳苦，难道不是很好吗？群臣听到这番话，无不抬头举额，称颂皇帝万寿无疆。于是又命中书右丞相阿鲁图、左丞相别儿怯不花、平章政事铁不儿达识、御史大夫太平总领其事；南里剌麻及其门徒亦恰朵儿、大都留守赛罕、资政院使金刚吉、太府监卿普贤吉、太府监提点八剌室利等，授予工匠指示并督促工程，择定当年某月开工。山中发掘出珍藏，工匠得到美石，就地取用，不烦劳运输，费用因此节省一半；铲平高处、填补低处，用木杵和器械夯筑，使地基坚实平整。塔身呈穹窿形，从外面望去，塔檐和形制光彩夺目。人从塔中经过，抬头可以看到穹顶，宽阔雄壮、高大如盖，车轮和马蹄都可以从中通过。塔中收藏佛教经典和珍贵经文，聚集各种善行，以招来诸般福报。后来沿着山崖建造三世佛殿，前门檐角高翘，旁边的房舍像棋子一样分布，赐匾额为“大宝相永明寺”。建筑形势连接山岗丘峦，映衬环绕林谷，使京城的风水形势完整严密。它如同

译洪河的河道和中原的砥柱，用来遏制横流溃决；

译又如大江流出三峡，以水势浩荡来遏止奔流。又像建造房屋，在北面门窗加以堵塞，使一年四季更加温暖。由此国家大为安宁，宗庙安稳；皇族根本昌盛，福泽及于亿万百姓，众人都因此获利受惠。至正五年秋天，皇帝从滦京返回，明察这项工程的成就，于是举行佛寺庆贺和讲经仪式。第二年三月二十日，中书左丞相别儿怯不花、平章政事纳璘、教化参知政事朵儿典班等，请求下令翰林学士承旨欧阳玄撰文，江浙行省平章政事达世帖木儿书写碑文，翰林学士承旨张超岩篆写碑额，将文字刻在坚硬的石碑上，以报答并宣扬宏大的恩德。皇帝答应了请求，于是中书传谕给我欧阳玄等人。我恭敬地拜手叩首说道：自古帝王建都，没有不凭借山河的险固来作为屏障的；然而有形的险要在于地势，无形而能使国家牢固的，在于人心。因此先王治理天下，以巩固人心为先。巩固人心的方法，只有施行慈爱和仁德，并且必须贯彻到政事中；所以使百姓归附叫作慈，守护君位叫作仁，这是六经中的话。佛教的学说中，也有与此相合之处。我朝最初攻取金国时，已经进入居庸关，不久又整军撤出，大概是知道金朝末年的政治不足以巩固人心，又何必一定要凭借险要来扼制他人呢？世祖至元年间，南北刚刚统一，天下的货物聚集在两都；商人从这座关口出入，只登记而不征税，这就是王道政治。皇上在这里建塔，一铢一粒、一斗一石以及耕作南亩的农夫，都没有被牵涉其中。这样做是为了尊崇清净的佛教，形成无为的风气，扩大恻隐之心，施行不忍伤害他人的政治，在幽冥之中广泛施赐各种福祉，暗中保佑我们的百姓。人们受到感化之后，忠于君主、爱戴皇上的志向油然而生，众人一致响应；这种志向由此凝结，难道不会和这座关隘的坚固一样长久吗？况且天下有三件大事，王者推行它们，制度是其中之一。制度要推行到远方，没有比车更重要的；夏商周三代时，道路上通行的车辆，车轮轨距必定相同。如今两京是天下的根本，凡是车辆经过这座塔，都像出自同一道车辙；那么车轨相同的制度，其象征难道不会在这里明显体现出来吗？车辆轨距相同了，文字也应当统一，车轮也应当一致；推行到四海，施用于九州，谁还能抵御它呢？珠请作《真火诗》，诗说：燕代的山脉，曲折蜿蜒从西面而来；气脉奔向大海，转折后又向东回旋。广大地域成为皇都，雄伟气势聚集于此；掌管我国北门的，实在就是居庸。居庸成为关隘，用来巡逻，用来遮护；中间开辟皇帝通行的大道，每年迎接皇帝的车驾。圣明的皇帝凝神思考，与佛法神妙契合；于是通达佛理，兴建宝塔。太史官测量日影，大匠安置■〈执上木下〉；从内府拿出资财，建成这座高峻的佛塔。观察天竺的制度，佛塔用来安置佛像；上层供奉佛像，下层收藏佛经。依靠佛的愿力，证明三乘佛法；功德中最为崇高的，就是佛塔层层累积。这里的居庸，地势适合玄武之象；为何崇尚功德？是为了镇守北方疆土。凿取山石，神灵护持，使材料坚固优良；填平山谷作为地基，地基端正方整。涂泥刷白，中间的道路像关门；塔体覆盖地面一半，既非璜，也非玦。千层花叶、万般锦绮，行人从中络绎不绝；使邪道止息，共同归向正宗。正宗是什么？就是安定与清净；仁者不嗜杀，慈者不崇尚争斗。仁德的声音传播四方，王者的法度平正。智慧如太阳，佛法如云彩，光明覆盖大千世界。想起过去夏后氏铸造九鼎，描绘万物形象；百姓遇到鬼魅，依靠九鼎来驱除禳解。九州贡献的金属，聚集起来铸成九鼎；哪里比得上这座塔，功德成就而从容自然。百姓不知道劳苦，士兵不知道疲倦；排除这里的险要阻塞，使疆场安宁。眷顾并称说这样的胜妙因缘，它不同于有漏的功德。愿它翠色长存而坚固，愿天子万寿无疆。皇城壮伟高大，为后人留下福泽。词臣作歌，请把它刻在坚硬的美石上。车轮隆隆，石头坚硬，车声轰轰地撞击石角，马蹄踢踏，石头仿佛都要落下。不知是哪一年鬼斧神工凿成，只和青天相通一线。上面有青藤从万仞高崖垂下，下面有泉水喷入千丈深谷。太行山的羊肠小道、蜀地的剑阁，身体发热、头部疼痛，还要悬绳渡越，也未必有这里山峰的奇险。我皇神圣，统一山川疆域，烽火不再燃烧，夜间的警柝也停止；只是这里的地势险要，今天仍和过去一样。我扶着瘦竹杖停下来歇息疲惫的双脚，两岸山崖突起，云气茫茫；平坦沙地上风吹过，冻雀发出鸣叫。参政郭彦高：山势高峻，压过剑关；两岸山崖突兀，直入白云之间。千年古画般的丹青景色仍在，一道关隘如屏风展开，水墨般清闲。奇石向远处吞没衰草无边的旷野，溪流斜斜绕过杂乱群山的曲湾。穿布衣的奔波行旅之人有多少，乘车戴冠的达官贵人又有谁能满意而归。焦景山：青蓝与翠绿的山峦层层堆叠，扼守云气缭绕的山川；神力坚固地开辟此处，已经有很多年。这里分得蓬莱三岛的境界，仿佛画成兜率天的一重天。云散后，道观的门户隐约可见；雨后，人家的小集市分布其间。李白、杜甫诗歌的林苑也吟咏不尽这样的景色，丹青妙手又怎能画到老龙眠那样。大司空云麓都有诗：萧瑟的野店倚着晴朗的山峰，车马相接，戎车来往不断。一条道路扼住咽喉，通向上谷；重重关隘凭借险要，控制卢龙。山城月落，夜间警柝声响；古寺风寒，晚钟回荡。在八达岭头凝神远眺猛虎般的山势，白云和青色山峰重重叠叠。陈刚中有《居庸叠翠八咏》：断崖高达千仞，像削成的铁壁；飞鸟也无法越过，苍苔在裂隙间生长。古树枝干交错，连碧绿的枝柯也没有；六月里山阴之处还飘着急雪。寒冷的沙地苍茫无际，伸向关门道路；夜里骆驼长吼，黄云显得苍老。征飞的大雁一声鸣叫，飞起在长空；风吹草木凋落，山月显得狭小。百招长老有《过居庸十咏》，耶律抑溪喜爱这些诗，便作诗唱和。万重高山如同画图，峡名“绿绮”，枕着平坦的荒草地。风清时不时听到琴曲三奏；人世间的知音，不知还有没有。【弹琴峡】帷幕般的山岭幽深紧闭，环绕着夜间凝结的露水；云屏似的山峰环列，斜风吹过山嶂。枝头山峰和蔓延的山谷堆叠着深重的青蓝色，转而觉得即使无声也自有功效。【屏风山】磨砺青石，点上松烟墨；依次研磨朱色和黄色颜料，露珠般滴落。姑熟山高，挥笔写遍；文章如摘取锦绣，笔力如椽木粗壮。【研石】翠玉般的峰峦夹杂在彩画般的景色中，山岩门扉和溪涧之间有重重关隘。石头道路湿滑，苍苔寒冷；禅者隐居在云间，整日清闲。【玉峰寺】赶着车沿崎岖的道路登上居庸，古涧流泉拂过清晨的风。正对道路的朱红门扉掌管门钥；过街白塔高耸入云。碑上刻着赑■〈厂外赑内〉，面向京城宫阙；仙人与弥陀并立在梵宫两旁。巡幸往来百年，车马仪仗极为盛大；皇帝车驾经过之处，五色祥云随行。【南口永明寺过街塔】屏风般的遮蔽物若隐若现，使仪容归于宁静；铁壁银山般的景色，没有什么可以与之相比。山岩沟壑的风光千古长存，燕莺如同弦乐般歌唱，八弦之声清越。春花呈献秀色，红光流动；夜月浮动花香，紫雾升起。可爱的山岭没有谁来作主，衰老的翁者来到这里，眼睛反而感到格外明亮。【屏风山】研台千古独自流传芳名，我拄杖穿鞋寻访幽境，散发老年的狂气。山色水声涵养石面的润泽，天光云影浸润池中的香气。两京巡幸时留下许多题咏，百代兴亡需要有人主持评说。如今战乱遍地，忧愁充满大地，借您的儒笔记下我的行迹和所藏。【研台】

译玉峰寺的匾额悬在半山角落，金碧辉煌的建筑高峻地依着石台。祝寿的僧人归去，樵夫小路显得遥远；上山的人离去，福田由此开辟。佛法流传三际，尊崇师德；世间历经千年劫难，仍有大灾。过客未能分得半席，什么时候才能来这里讲说天台宗呢？【玉峰寺】泉水因人而闻名，号称观音泉；这水应当能够洗净清白之心。不让贪图名声的人像面对巨大的镬锅一样受苦，只须用“廉”字洗涤吉祥的胸襟。曹溪的一滴水分承禅师宗派，圣上的恩泽如三源之水沐浴士林。我的才学浅薄，自然没有司马相如那样的口渴，也不应当三次吟咏便作成长诗。【观音泉】官亭从哪一年建造起来的？随驾的大臣常常经过这里，启程时举行盛大的宴会。山鸟愤怒地在小径间鸣叫，也曾听到圣上的乐声；乡野之人也曾听到演奏天乐。寂寥的官署，臣子们朝夕往来；零落的荒诗，记录着前后往事。古往今来大概都是如此，眼前芳草自顾自地茂盛生长。【官亭】孤松高傲挺立，倚靠在岩石顶端；看尽往来行人和令人忧愁的岁月。不要砍伐它苍老的颜色，让它承受雨露；共同欣赏它秀美的姿态，使它傲立于风烟之中。悠然的天籁如同千顷涛声，确实足以请人写下万篇诗韵。不接受秦皇的封禅，是上天所珍重；只有知心的雪月陪伴它的清丽。【孤岭】堠台道路上有两丛草，五里外的邮亭露出一角。守持宁静，往来之人总是默默无言；熟悉道路，经历寒暑，独自安闲。西风中人马行程遥远，落日下牛羊归路艰难；土木本无知觉，却承载着人的深重情意，前村残阳不必费力攀登。【堠台】仙人枕留下的遗迹上长满湿润的苔藓，古往今来耗尽了无数诗篇。睡意未尽，仿佛经历混沌的三千世界；梦醒之后，邯郸梦已经过去五百年。我这个老人歌咏天地间的《白雪》曲，任凭他像熊牧一样躺卧在青烟中。那些纷纷追逐名利、忘记归去的客人，曾经和我相伴，一醉而眠。【仙人枕】海内桃溪的虎□在春天显得……，北山幽深回环，仿佛□□。花朵在四月开放，冰层刚刚融解；树枝已经衰老，经过整个春天叶子还没有更新。这里地势高而寒冷，靠近京城；水源深、河流远，通向武陵水滨。每年皇帝大驾南归之日，都采摘几颗芬芳的红果进献给圣君。【桃花溪】偶尔夜宿南关口，只见山高而六月仍然寒冷。当地居民艰难地靠粟米和麦子度日，过路旅客也诉说着辛酸。羊和马从南方运来，物产富足；向北行去，道路宽阔。什么时候战争才能平息，我归去的路程才能得到平安？【古北关就是居庸关】各种疾病从来都是由某一处虚弱而乘虚侵入，外表涂抹膏药，只能徒然看见病体内部已经虚弱。即使榆关正如传说中那样险要，若长期闲置，便会像痈疽一样自行溃烂而无用。天然生成的石城门以铁作门轴，地势把南北分开，使北方没有忧患。谁还谈论事情过去后如横草般容易处理，反而把中原说成盗贼出没的地区？一个人勤劳节俭，天下各方都会亲近他；山岩险阻什么时候真正能够阻挡得住人？怎能有愚公那样的人铲平重重山岭，却使天下君主永远奉行仁政？松亭关与居庸关、北□关合称三关，世人一向都听说过它们。南口、大口在南边，北口在北边，北口就叫作汉儿山。过了北口向北便是■〈羊旦〉■〈羊旦〉山，于是万里道路平坦得如同手掌；十一室、温房子在■〈羊旦〉■〈羊旦〉山稍作停留，换乘大白牛车总共几十辆，每车用一头牛，车辙所停之处，都有人居住。纵情飞放，没有比这里更快乐的地方。【《松云闻见录》；《顺天府志》引《析津志》】瓦桥关：在归义县南面，距离莫州三十里，宋白说这就是北瓦桥，也叫瓦子。向南可渡河直达涿州南部，向东可到周地。显德年间收复三关后，这一带占有幽州、蓟州之地，于是设置为雄州。益津关：在燕京南面的文安县沙塘。易水、徐水等众多河流不向外流，都会汇入北淮；这里是一处架桥渡津的地方。唐末刘仁恭抵御后梁，宋朝抵御辽和金，都曾在这里驻军。蓟门关：唐开元十八年，将幽州的渔阳、三河、玉田析分出来，设置蓟州，因取古代蓟关之名而命名州名。祁沟关：向东北到涿州四十里，向西北到易州六十里。紫荆关：如今在遂州，接近宛平县斋堂乡西部边界，就是文广私下所说的三关之一。关内关外大多是栗子园，绵延数十里，军民都依赖它们。它们属于当地寺院所主持的产业，是供给常住僧众日常费用的财产。鴈门关：在代州，距离州城三十里。紫塞以北也有一处关塞。草桥关：在雄州。倒马关：在飞狐岭。石岭关：在忻州太和岭。青石关：在般阳。渝关、武阳关、西正关、狗骨关：在山东益都与般阳的交界处。西关：在上都。恨这关：在汝宁以东。虎牢关、武关，这两座关都在平地上。蓝关：在陕西商于县，距离武关三十里。梅岭关：在江西南安路。大庾岭：岭顶最高处，梅花多得无边无际。万招关：在邵武、建昌的分水岭。玉门关、萧关、鬼门关：在钦州。剑门关：在蜀中夔州府。昭关：在庐州。铁门关。铁湘关。【《顺天府志》引《析津志》】桥梁 桥共有十四座：龙虎台二座，七里河一座，双塔一座，也就是江桥，是树立燕帖木儿碑的地方。这里距离白浮村大约五里。龙王泉祖之庙，是各处泉水的源头。榆河一座，东清河两座，东菓一座，东上一座，西兰沟一座，西柳两座，韩家庄两座，义店一座。【《顺天府志》引《析津志》】古迹 龙虎台：在昌平县西北，位于居庸山南面，地势高而平坦宽阔，有如虎踞龙盘的形势。皇帝每次来临时，■〈逞，山代口〉还在这里驻跸。【《顺天府志》引《析津志》】唐狄梁公庙：在京城北面昌平县的境内。【《顺天府志》引《析津志》】名宦 狄仁杰：如今在昌平县，还存有一通《祭神搏虎文》碑。【《顺天府志》引《析津志》】人物 寇恂：封为雍奴侯。【《顺天府志》引《析津志》】○东安县 古迹 常道城：唐武德四年，安次县迁到城东约五十里的地方，那里有石梁城。【《顺天府志》引《析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