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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一统志台湾府
台湾府在福建省治东南五百四十里外,又水程一十一更。四面皆海。东西距除澎湖及水程四更外,广一百里;南北距二千八百四十五里。东至大山番界五十里,西至澎湖岛五十里,南至沙马矶头海五百三十里,北至鸡宠城海二千三百五十里。自府治至京师七千余里。
分野
天文牵牛须女分野,星纪之次。
建置沿革
自古荒服之地,不通中国,名曰东番。隋开皇中,遣虎贲陈棱略澎湖三十六岛。明嘉靖四十二年,海寇林道干掠近海郡县,都督俞大猷征之,追至澎湖;道干遁入台湾。天启元年,闽人颜思齐引日本国人据其地;久之,为红毛荷兰夷人所夺。
本朝顺治十八年,海寇郑成功逐荷兰夷据之,伪置承天府,名曰东都;设二县,曰天兴、万年。其子郑经(按府志,郑经一名锦)改东都曰东宁省,升二县为州。康熙二十二年讨平之,改置台湾府,属福建省,领县三。雍正元年,增置彰化县,领县四。
台湾县:附郭。东西距除澎湖及水程四更外,广五十里;南北距五十里。东至大山番界四十五里,西至鹿耳门海五里,南至凤山县界十里,北至嘉义县界四十里。本东番地,本朝顺治十八年,郑成功伪置天兴、万年二县,属承天府。其子郑经升二县为州。康熙二十三年,废二州,改置台湾县为府治。乾隆五十三年,平定台湾逆匪,钦颁御制纪事文三篇,并御制碑文,勒碑府城,垂示久远。
凤山县:在府南八十里。东西距五十五里,南北距二百七十五里。东至淡水溪大山番界二十五里,西至海三十里,南至沙马矶头海二百三十里,北至台湾县界四十五里。本东番地,本朝顺治十八年,郑成功据之,属万年州。康熙二十三年,分置凤山县,属台湾府。
嘉义县:在府北一百十七里。东西距五十一里。南北距二百五里。东至大山番界二十一里,西至海三十里,南至台湾县界七十七里,北至彰化县界一百二十八里。本东番地,本朝顺治十八年,郑成功据之,寻属天兴州。康熙二十三年,分置诸罗县,属台湾府。乾隆五十二年,以贼匪林爽文攻扰,时城内义民同官兵守御无虞,赐县名嘉义。
彰化县:在府北三百九十七里。东西距四十里,南北距七百七十里。东至大山番界二十里,西至鹿仔港海二十里,南至嘉义县治二百八十里,北至鸡笼城海六百八里。本东番地,本朝顺治十八年,郑成功据之,寻属天兴州。康熙二十三年,属诸罗县。雍正元年,分诸罗县北半线地置彰化县,属台湾府。
形势
屹峙海中,延袤二千余里,为东南屏障(台郡闻见录)。四面环海,崇山峻岭,横截其中(台郡图志)。背负崇冈,襟带列岛,浪峤南屏,鸡笼北卫(旧志)。澎湖为门户,鹿耳为咽喉(凤山县志)。七鲲身毗连环护,三茅港汇聚澄泓(客问)。
风俗
禾麻蔽野,庐舍依然;畜牧之饶,无异中土(台郡闻见录)。节候稍晚,夏乃澍雨,人始耕种,岁一收获,丰盈常足(同上)。地无木棉,兼民不知蚕,布帛多资于中土(同上)。尊敬长老,孤独废疾之人、则乡社人共餔之(同上)。民非土著,皆泉、漳、潮、惠之人,故习尚与内地无甚异(台湾县志)。俗尚华侈(同上),喜斗轻生(嘉义县志)。晚稻丰稔,资赡内地,所以户鲜盖藏(台海使槎录)。
城池
台湾府城:本朝雍正三年,建栅城,周十一里三百三十四步,门七。乾隆元年,易七门以石,雉堞钉铁皮,楼护女墙。五十三年,改筑土城,周二千五百二十丈,高一丈八尺;以西面滨海,按旧基收进一百五十余丈。台湾县附郭。城东门楼上,旧祀关帝。乾隆五十三年,台匪林爽文等滋事,官军渡海,咸睹神像,寻即蒇功;七月,奉旨重修,御书扁额曰「神威翊应」。
凤山县城:在兴隆庄龟山之麓。本朝康熙六十年,建土城,围以刺竹,周四里一百八十步,门四,有濠。乾隆五十三年,移建竹城于埤头,而于此地建龟山石卡,驻兵防守。嘉庆十二年,仍还旧治,改筑石城,周八百丈,高一丈八尺,建立炮台,门四,有楼。
嘉义县城:本朝康熙四十三年,建栅城。雍正元年,土筑,周四里一百五十步,门四,濠广三丈。五年,建城门楼十二年,于土城外环植刺竹。乾隆六十年重建,周七百四十四丈有奇,高一丈八尺。
彰化县城:本朝雍正十二年,环植刺竹,周四里一百十八步,门四。嘉庆十六年,甃以砖石,周一千二十八丈,高一丈八尺,并于城之四面及八卦山顶添设炮台五座。
澎湖厅城:在台湾县西澎湖大山屿西澳。本朝康熙五十六年建。
淡水厅城:在彰化县北竹堑。本朝雍正十一年,环植刺竹,周二里一百六十步,门四,有楼。
噶玛兰城:在淡水厅所辖三貂溪东五围。本朝嘉庆十六年,栽九芎树为城。东西南北相距各一百八十丈,周五百四十丈,门四,有楼。
学校
译《清一统志·台湾府》。台湾府位于福建省治东南五百四十里以外,水路还需行十一更。四面都是海。东西距离除去澎湖及水路四更,宽一百里;南北相距二千八百四十五里。东到大山番界五十里,西到澎湖岛五十里,南到沙马矶头海五百三十里,北到鸡宠城海二千三百五十里。从府治到京师七千多里。分野。天文分野属于牵牛、须女,星纪之次。建置沿革。自古以来是荒服之地,不与中国往来,名叫东番。隋朝开皇年间,派虎贲陈棱攻取澎湖三十六岛。明嘉靖四十二年,海寇林道干劫掠附近海郡县,都督俞大猷征讨他,追到澎湖;林道干逃入台湾。天启元年,闽人颜思齐带领日本国人占据此地;过了很久,又被红毛荷兰夷人夺去。本朝顺治十八年,海寇郑成功驱逐荷兰夷人并占据此地,擅自设置承天府,称为东都;设置二县,名为天兴、万年。他的儿子郑经(按府志,郑经又名锦)将东都改为东宁省,把二县升为州。康熙二十二年,朝廷讨伐并平定郑氏,改置台湾府,隶属福建省,统辖三县。雍正元年,增设彰化县,统辖四县。台湾县:府治附郭县。东西距离除去澎湖及水路四更,宽五十里;南北相距五十里。东到大山番界四十五里,西到鹿耳门海五里,南到凤山县界十里,北到嘉义县界四十里。原为东番之地。本朝顺治十八年,郑成功擅自设置天兴、万年二县,隶属承天府。他的儿子郑经把二县升为州。康熙二十三年,废除二州,改置台湾县作为府治。乾隆五十三年,平定台湾逆匪,钦赐御制纪事文三篇及御制碑文,在府城刻碑,以传示后世。凤山县:在府城南八十里。东西相距五十五里,南北相距二百七十五里。东到淡水溪大山番界二十五里,西到海三十里,南到沙马矶头海二百三十里,北到台湾县界四十五里。原为东番之地。本朝顺治十八年,郑成功占据此地,隶属万年州。康熙二十三年,分置凤山县,隶属台湾府。嘉义县:在府城北一百一十七里。东西相距五十一里,南北相距二百零五里。东到大山番界二十一里,西到海三十里,南到台湾县界七十七里,北到彰化县界一百二十八里。原为东番之地。本朝顺治十八年,郑成功占据此地,不久隶属天兴州。康熙二十三年,分置诸罗县,隶属台湾府。乾隆五十二年,因贼匪林爽文进攻骚扰,当时城内义民和官兵共同守御而无虞,赐县名为嘉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七里、二百五里〕 彰化县:在府城北三百九十七里。东西相距四十里,南北相距七百七十里。东到大山番界二十里,西到鹿仔港海二十里,南到嘉义县治二百八十里,北到鸡笼城海六百零八里。原为东番之地。本朝顺治十八年,郑成功占据此地,不久隶属天兴州。康熙二十三年,隶属诸罗县。雍正元年,从诸罗县北部半线地划出设置彰化县,隶属台湾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百八里〕 形势。高高耸立在海中,绵延二千多里,是东南的屏障(《台郡闻见录》)。四面环海,高山峻岭横贯其中(《台郡图志》)。背靠高山,像衣襟和衣带一样环绕着群岛,浪峤在南面作屏障,鸡笼在北面作卫护(《旧志》)。澎湖是门户,鹿耳是咽喉(《凤山县志》)。七鲲身相连环绕,护卫四方;三茅港汇聚着清澈深广的水(《客问》)。风俗。禾麻遮蔽原野,房屋依旧;畜牧业富饶,与中原没有不同(《台郡闻见录》)。节气时令稍晚,夏天才下大雨,人们开始耕种,一年收获一次,丰足有余(同上)。当地不产木棉,百姓也不知道养蚕,布帛大多依靠中原供应(同上)。尊敬长老;对于孤独、无依、残废和患病的人,乡社居民共同供给他们饮食(同上)。百姓并非土著,都是泉州、漳州、潮州、惠州人,所以习俗风尚与内地没有多大差异(《台湾县志》)。当地风俗崇尚奢华(同上),喜欢争斗而轻视生命(《嘉义县志》)。晚稻丰收,供应内地,因此各户很少储藏粮食(《台海使槎录》)。城池。台湾府城:本朝雍正三年修建栅栏城,周长十一里三百三十四步,有七座城门。乾隆元年,将七座城门改用石料,城墙垛口钉铁皮,建楼护卫女墙。乾隆五十三年,改筑土城,周长二千五百二十丈,高一丈八尺;因为西面濒海,按旧城基址向内收缩一百五十多丈。台湾县为附郭县。城东门楼上原来祭祀关帝。乾隆五十三年,台湾匪首林爽文等滋事,官军渡海时,都看见关帝神像,不久便成功平乱;七月奉旨重修,御书匾额为“神威翊应”。凤山县城:在兴隆庄龟山山麓。本朝康熙六十年修建土城,四周围以刺竹,周长四里一百八十步,有四座城门和护城壕。乾隆五十三年,将竹城迁建于埤头,并在此地修建龟山石卡,驻兵防守。嘉庆十二年,仍迁回旧治,改筑石城,周长八百丈,高一丈八尺,修建炮台;有四座城门,门上有楼。嘉义县城:本朝康熙四十三年修建栅栏城。雍正元年改用土筑,周长四里一百五十步,有四座城门,护城壕宽三丈。雍正五年修建城门楼;十二年,在土城外环绕栽种刺竹。乾隆六十年重建,周长七百四十四丈有余,高一丈八尺。彰化县城:本朝雍正十二年环绕栽种刺竹,周长四里一百十八步,有四座城门。嘉庆十六年,用砖石砌筑,周长一千零二十八丈,高一丈八尺,并在城池四面及八卦山顶增设炮台五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二十八丈〕 澎湖厅城:在台湾县西面的澎湖大山屿西澳。本朝康熙五十六年修建。淡水厅城:在彰化县北面的竹堑。本朝雍正十一年环绕栽种刺竹,周长二里一百六十步,有四座城门,门上有楼。噶玛兰城:在淡水厅辖境三貂溪东面的五围。本朝嘉庆十六年栽种九芎树作为城墙。东西南北各相距一百八十丈,周长五百四十丈,有四座城门,门上有楼。学校。
台湾府学:在府治西南。本朝康熙二十四年建,五十一年修。乾隆十四年重建。入学额数,闽籍二十一名,粤籍九名。
台湾县学:在县治东东安坊。本朝康熙二十三年建,四十二年修。雍正十二年、乾隆十四年重修。入学额数十三名。
凤山县学:在县治北门外。本朝康熙二十三年建,五十八年修。雍正七年、乾隆二年、十七年重修。入学额数十三名。
嘉义县学:在县治西门外,旧在西门内。本朝康熙四十五年建,乾隆十八年移建今所。入学额数十三名。
彰化县学:在县治东北。本朝雍正四年建,乾隆十七年修,二十四年重修。入学额数十三名。
淡水厅学:在厅城东门内。本朝嘉庆二十三年建。入学额数六名。
海东书院:在府治西南,旧在府学西。本朝康熙五十九年建,乾隆三十年移建今所。
崇文书院:在府城内东安坊。本朝康熙四十三年建,乾隆二十四年重建。
南湖书院:在府城南。本朝乾隆三十年建。
玉峰书院:在嘉义县西门内旧学宫址。本朝乾隆二十四年建。
白沙书院:在彰化县学宫右。本朝乾隆十年建,二十四年修。
明志书院:在淡水厅城北兴直庄。本朝乾隆二十八年建。
户口
原额人丁一万八千八百二十七,今滋生男妇大小共一百七十八万六千八百八十三名口,计二十二万四千六百四十六户。
田赋
田园四万七千三百四十五甲八分有奇,又二千二十九顷八十八亩有奇,共额征粟一十八万八千四百八十四石二斗七合一勺。续报升课田园六百一十二甲一分三厘有奇,额征银三百八十三两九钱二分二厘。人丁饷税,额征银一万三千六百五十三两八厘。
山川
大目降山:在台湾县东五十里,土番所居。通志:山下有大目降溪,蜿蜒而下,过平坂,隶于番。其南曰柳仔林山,列阜如屏,延亘数里;其西北为马鞍山,自木冈西递众山,重迭不一,马鞍其尽处也。按舆图,台湾之东有大冈山,当即木冈及大目降山,字音讹异耳。又通志:自大目降山,历保大里东、保大里西,至新丰、永丰二里;又南抵崇德里,相距百里,其山崔嵬险阻,人迹不到,从无名号;以此知大冈山盖大山之统名也。
香洋仔山:在台湾县东南。通志:山在湖仔内山南,■〈山咅〉嵝络绎,拥起平畴。
角带围山:在台湾县东南二十六里。通志:在香洋仔山南,下有深坑仔红毛寮溪,过此曰冈山溪,为凤山县界。按旧志,小香洋山东为深坑仔,又西南为大香洋,溪流逶迤,山水幽胜,即指此山也。
猪母耳山:在台湾县东南五十八里。通志:下有鲫鱼潭、许宽溪、咬狗溪、石头坑,又有遥接其南者曰湖仔内山。
大冈山:在台湾县南八十余里。山顶险峻,上有巨冈,可望不可登。近凤山县之嘉祥里,亦曰江山,又曰碙山。其东南为小冈山,近凤山县之长治里。新志:大冈在北,小冈在南,两山相对峙;凡至台,舟过澎湖东吉澳,即见此山,与台湾猴洞诸山相界处也。以舆图考之,台湾有两大冈山:一在台湾东稍北,当即旧志大脚山,与新志大目降山也;一在县南,又南曰小冈山,与凤山县接界。
木冈山:在台湾县东北三十三里,与嘉义县相接,巍峨特耸,其顶常戴云雾,天气清明,始见山形,其峰上与天齐。通志:台湾之山,此最高大,为一府诸山之祖,亦县治之主山也。北至茑松溪,则为嘉义县界。山之南有番仔湖山,拔地而起,与木冈山势相联属。按舆图,台郡北自鸡笼山,南至沙马矶头,二千余里,东偏负山,西面临海,其山蜿蜒不断,总名大山,亦总呼为木冈山。
阿猴林山:在凤山县东,林木茂密,渐入番界。
赤山:在凤山县东十里。上有汤池。旧志:去府一百四十里。通志:陂阤平衍,时有火出其上。由此而南,悉属番社。又凤弹山东北一山,土色纯赤,亦曰赤山。
观音山:在凤山县东南十五里。旧志:有水西流,入小冈山水。通志:在阿猴林西北,起伏盘曲,中峰屹立,若菩萨端坐,众小峰拱峙于侧,故名。又七星山,联络观音山之北,七峰皆戴石如星。
傀儡山:在凤山县东南六十里,土番所居,呼为「加唠」。通志:在县治东,冲霄耸起,常带云雾。舟行至澎湖,天气晴霁,即见此山。重冈复岫,皆人迹所不到。总呼为傀儡山。野番出没于此。其分支为北叶山,自是而南为蜈蜞岭。其左为琅峤山,又南而直抵于波涛中者为沙马矶。自矶回转而东,有两峰并峙,高出天表,为纲卒山、老佛山。由二山络绎而北,累累不绝,又有朝华离山、大柴高山、霄马于山、大乌万山,皆背立傀儡山之后,俯临海中。
毘南谧山:在凤山县东南二百二十里,亦曰卑南觅山。旧志:山连延高峻,上多松杉,人迹不至。夜望之,有光如火。又金山,在县东境外多罗满港内,相传产金。又大女觅山,有芋叶大如屋,土番珍之。
译台湾府学:在府治西南。本朝康熙二十四年修建,五十一年修缮。乾隆十四年重建。入学名额为闽籍二十一名、粤籍九名。台湾县学:在县治东面的东安坊。本朝康熙二十三年修建,四十二年修缮。雍正十二年、乾隆十四年重修。入学名额十三名。凤山县学:在县治北门外。本朝康熙二十三年修建,五十八年修缮。雍正七年、乾隆二年、十七年重修。入学名额十三名。嘉义县学:在县治西门外,旧址在西门内。本朝康熙四十五年修建,乾隆十八年迁建到现在的位置。入学名额十三名。彰化县学:在县治东北。本朝雍正四年修建,乾隆十七年修缮,二十四年重修。入学名额十三名。淡水厅学:在厅城东门内。本朝嘉庆二十三年修建。入学名额六名。海东书院:在府治西南,旧址在府学西面。本朝康熙五十九年修建,乾隆三十年迁建到现在的位置。崇文书院:在府城内东安坊。本朝康熙四十三年修建,乾隆二十四年重建。南湖书院:在府城南面。本朝乾隆三十年修建。玉峰书院:在嘉义县西门内旧学宫的遗址上。本朝乾隆二十四年修建。白沙书院:在彰化县学宫右侧。本朝乾隆十年修建,二十四年修缮。明志书院:在淡水厅城北面的兴直庄。本朝乾隆二十八年修建。户口。原额人丁一万八千八百二十七,现在滋生的男女老幼共一百七十八万六千八百八十三口,合计二十二万四千六百四十六户。田赋。田园四万七千三百四十五甲八分有余,另有二千零二十九顷八十八亩有余,共按额征收粟一十八万八千四百八十四石二斗七合一勺。续报升科的田园六百一十二甲一分三厘有余,按额征收银三百八十三两九钱二分二厘。人丁饷税按额征收银一万三千六百五十三两八厘。山川。大目降山:在台湾县东五十里,是土番居住的地方。《通志》说:山下有大目降溪,曲折蜿蜒向下流,经平坂,隶属番地。它的南面叫柳仔林山,山丘排列如屏,延伸数里;西北面是马鞍山,从木冈山向西依次连接群山,重重叠叠,马鞍山是山脉的尽头。按舆图考察,台湾东面有大冈山,应当就是木冈山和大目降山,只是字音讹误不同罢了。《通志》又说:从大目降山经过保大里东、保大里西,到新丰、永丰二里;再向南到崇德里,彼此相距一百里。那里的山高大险阻,人迹不能到达,从来没有名称;由此可知,大冈山大概是大山的总称。香洋仔山:在台湾县东南。《通志》说:山在湖仔内山南面,〔山形字样有疑误〕山丘连绵不断,拥起于平整的田野之间。角带围山:在台湾县东南二十六里。《通志》说:在香洋仔山南面,山下有深坑仔红毛寮溪,过了这里就叫冈山溪,是凤山县的界河。按《旧志》,小香洋山以东是深坑仔,再向西南是大香洋,溪流曲折,山水幽深优美,就是指这座山。猪母耳山:在台湾县东南五十八里。 《通志》说:山下有鲫鱼潭、许宽溪、咬狗溪、石头坑,另有向南与它遥相连接的湖仔内山。大冈山:在台湾县南八十多里。山顶险峻,上面有巨大的山冈,可以望见却不能攀登。靠近凤山县嘉祥里,也叫江山,又叫碙山。它的东南面是小冈山,靠近凤山县长治里。《新志》说:大冈山在北,小冈山在南,两山相对耸立;凡是到台湾,船经过澎湖东吉澳,就能看见此山,它也是与台湾猴洞诸山交界的地方。根据舆图考察,台湾有两座大冈山:一座在台湾东面稍偏北,应当就是《旧志》所说的大脚山和《新志》所说的大目降山;另一座在县城南面,再向南叫小冈山,与凤山县接界。木冈山:在台湾县东北三十三里,与嘉义县相接。山势巍峨,格外高耸,山顶常被云雾笼罩,天气清朗时才看得见山形,山峰高得仿佛与天相齐。《通志》说:台湾的山以此山最高大,是全府群山的祖山,也是县治的主山。向北到茑松溪,就是嘉义县界。山的南面有番仔湖山,拔地而起,山势与木冈山相连。按舆图考察,台郡北起鸡笼山,南到沙马矶头,绵延二千多里;东面偏北靠山,西面临海,山脉蜿蜒不断,总称大山,也总称木冈山。阿猴林山:在凤山县东面,林木茂密,逐渐进入番界。赤山:在凤山县东十里。山上有温泉。《旧志》说:距府城一百四十里。《通志》说:山坡平缓开阔,时常有火从山上冒出。从这里向南,全都属于番社。凤弹山东北另有一山,土色纯红,也叫赤山。观音山:在凤山县东南十五里。《旧志》说:有水向西流,汇入小冈山的水。《通志》说:山在阿猴林西北,山势起伏盘曲,中峰高耸,像菩萨端坐,许多小峰在旁边拱卫,所以得名。又有七星山,连接观音山北面,七座山峰都顶着像星星一样的石头。傀儡山:在凤山县东南六十里,是土番居住的地方,称作“加唠”。《通志》说:山在县治东面,直冲云霄,高耸而起,常被云雾笼罩。船行到澎湖,天气晴朗时就能看见此山。重重山冈、层层峰峦,都是人迹不能到达的地方,总称傀儡山。野番在这里出没。它的支脉是北叶山,从这里向南是蜈蜞岭。山的左边是琅峤山,再向南一直伸入波涛中的叫沙马矶。从沙马矶转向东面,有两座山峰并立,高出云天,叫纲卒山、老佛山。从这两座山向北山脉连绵不断,还有朝华离山、大柴高山、霄马于山、大乌万山,都背靠傀儡山而立,俯临海中。毘南谧山:在凤山县东南二百二十里,也叫卑南觅山。《旧志》说:山脉连绵,高峻挺拔,山上多松树、杉树,人迹不能到达。夜间望去,有光芒像火。又有金山,在县境东部之外的多罗满港内,相传出产黄金。又有大女觅山,山上有芋叶大得像屋子,土番把它视为珍物。
沙马矶头山:在凤山县东南二百三十里海滨。其南有仙人棋盘石,亦曰仙人山。旧志:山形如城,下可泊舟;水退时,有礁状如马。通志:吕宋船往来,皆以此为指南。
凤山:在凤山县南三十里,形若飞凤,县以此得名。旧志:上多巨石,嵚崎玲珑。通志:旁有二小峰如翅。又东北有数小峰如卵,曰凤弹山;西南山冈曰凤鼻山,邑治之对山也。
虎仔山:在凤山县西南七里滨海,亦曰打鼓山,俗呼为打狗山。旧志:北去府治百里,下为打狗仔港,冬产青鱼。通志:山特峙海滨,旧有番人居之。明嘉靖间,流寇林道干为俞大猷所逐,遁入于此;后从海道逃入占城,其遗种尚有存者。今水师营垒尚在。由此山蜿蜒而下,势若长蛇,为蛇山,在邑治右。又旗后山,在打鼓山西南临海上,为渔人采捕处。其参差隔海,列于打鼓左右者,西有石佛,石佛北有石塔,南有凉伞礁,皆屹立海中;舟人经此,必鸣金焚纸,以祭海神。
七鲲身山:在凤山县西北。通志:自打鼓山穿田过港,逶迤六十余里,平地中结为七峰,如鲲鱼鼓浪。其山无石,皆沙土,上多杂木,苍翠可观。
半屏山:在凤山县北七里。通志:自台湾县大小冈山迤逦而南,近附于县治者,为半屏山,形如画屏,故名。莲花潭直过其下,悬岩陡立,又呼为半崩山。又县左有龟山,近接半屏山,中多乔木,繁阴密荫,望之蔚然深秀。又漯底山,在半屏山西北,平原中一邱浮出,其顶宽平,上有小窍出水,若无底然。
滚水山:在凤山县东北。旧志:在冈山南二十余里,下有汤泉,广五十余亩,泉源沸突,微有硫气;流潴为潭,周数十里,有山环障,中起三洲,古木森列。居民决水灌田,饶沃数千顷。通志:有大小滚水二山,相距十里许,上有浊泥水滚出。
火山:在嘉义县东二十五里玉案山东稍南。通志:山多石,石隙泉涌,常有火出水中。
大武峦山:在嘉义县东南。通志:由彰化县大遁山,南奔七百余里,山脉停驻,挺为是山,特立圆秀可爱,县治之主山也。又牛朝山,在县西北十里。通志:由大武峦迤逦而西二十余里,横冈如带,近贴县治之背,复自右旋左,尾一小山,逆列水口,为邑治锁钥。按大武峦即诸罗山。旧志:山在县东,地最肥饶,县治其麓,多熊豕獐鹿,县之得名以此。
玉山:在嘉义县东南大武峦山之后。色白如银,北与彰化县之水沙连内山接。通志:三峰并立,高出群山,为大武峦后障,终岁云封其顶,惟冬日晴明可见,顷刻烟雾复合矣。
多侣居山:在嘉义县东南。旧志:在天兴州东北百余里,山极高峻,盛夏雪消,流成瀑布。
阿里山:在嘉义县东南。通志:山极辽阔,内有八社;又东南为大龟佛山,同为邑治左肩;又东为肚武膋山,为番米基山。
马椆山:在嘉义县东南二十里。通志:自半月岭而南,又西转为关仔岭,山径仄如天险,下有汉人耕种其中;相近有粪箕湖山。又小龟佛山在粪箕湖西南,下有古树高数丈,相传有神附焉,居民皆徙数里外。东南为赤山,土色皆赤。按此与旧志龟佛山异;旧志谓山东临中港者,今为彰化县山。
玉案山:在嘉义县东南三十里。通志:山自东而折于南,居邑左臂,为学宫对山,旧名玉枕。又嵌头山在玉案山东北,其西南为笔架山。又有翁上天山,如老翁扶杖欲行状。又西为半月岭。
大武垄山:在嘉义县东南六十里。通志:山绕玉案山后,与学宫遥对。又西北为五步练山,峭险不容足。相并为消离山,其支峰联络于南为鹿驭山、东西烟山、虎头山、内茄拔山、琅包山,下有旷埔,汉人多耕种其中。
南马仙山:在嘉义县南。通志:山势腾空卓立。其南为乌山,西南为芋匏山、罗汉门山、猴洞山,山有大石洞,洞外旧属台湾县,雍正三年,割东南界至罗汉门归诸罗县,以分水岭为界。
大福兴山:在嘉义县东北。通志:一名大目根山,与覆釜金山同为县治右肩。又东为枋仔岸山、鹿楮山、打利山、鹿仔埔山,则为邑右之外辅。
叶仔林山:在嘉义县东北七十里。通志:与大武峦山相接,自东旋北,居嘉义县右臂。稍北为鼎盖梁山,为梅仔坑山,又北为尖山、子山,又北为奇泠岸山,又北为彰化县界。
寮望山:在彰化县,其麓旧为半线营,今为县治。通志:山北为猫罗社,东南为猫罗山。按旧志有打猫山,在嘉义县东北百余里,多巨木鸟兽,当即猫罗山也。
半线山:在彰化县东。旧志:在废半线司东,美田畴,利畜牧,产樟栗可造舟楫;明末海寇林道干窜此。
译沙马矶头山:在凤山县东南二百三十里海滨。它的南面有仙人棋盘石,也叫仙人山。《旧志》说:山形像城墙,山下可以停泊船只;水退时,有礁石形状像马。《通志》说:吕宋船往来,都把这里作为航行标志。凤山:在凤山县南三十里,形状像飞凤,县名由此而来。《旧志》说:山上多巨石,险峻奇特而玲珑。《通志》说:旁边有两座小峰像翅膀。东北面又有几座小峰像蛋,叫凤弹山;西南面的山冈叫凤鼻山,是县城的对山。虎仔山:在凤山县西南七里,濒临海边,也叫打鼓山,俗称打狗山。《旧志》说:向北距府治一百里,山下有打狗仔港,冬季出产青鱼。《通志》说:山特别高耸地立在海滨,过去有番人居住。明嘉靖年间,流寇林道干被俞大猷追赶,逃入此地;后来从海路逃到占城,他的遗种至今还有留存。现在水师营垒还在。从此山蜿蜒向下,形势像长蛇,叫蛇山,在县治右侧。又有旗后山,在打鼓山西南、临海之处,是渔民捕鱼的地方。与打鼓山隔海错落排列在左右的山礁,西面有石佛,石佛北面有石塔,南面有凉伞礁,都耸立在海中;船夫经过这里,一定鸣金烧纸,祭祀海神。七鲲身山:在凤山县西北。《通志》说:从打鼓山穿过田野、越过港口,曲折延伸六十多里,在平地中形成七座山峰,像鲲鱼翻腾击浪。这些山没有石头,全是沙土,山上多杂树,苍翠可观。半屏山:在凤山县北七里。《通志》说:从台湾县大小冈山曲折延伸向南,靠近县治的,就是半屏山,形状像画屏,所以得名。莲花潭正好流过山下,悬崖陡立,又称半崩山。县城左面另有龟山,近处连接半屏山,山中多高大树木,树荫繁密,望去茂盛而幽深秀丽。又有漯底山,在半屏山西北,平原中隆起一座小丘,山顶宽阔平坦,上面有小孔出水,好像没有底一样。滚水山:在凤山县东北。《旧志》说:在冈山南二十多里,山下有温泉,面积五十多亩,泉水源头沸腾喷涌,略带硫磺气味;泉水流出汇成潭,周围数十里,有群山环绕,中间形成三块洲地,古树成林。居民引水灌溉田地,肥沃田地有数千顷。《通志》说:有大滚水山、小滚水山,两山相距十里左右,山上有浑浊泥水翻滚涌出。火山:在嘉义县东二十五里玉案山东面稍偏南处。《通志》说:山上多石头,石缝中泉水涌出,水中常有火冒出。大武峦山:在嘉义县东南。《通志》说:山脉从彰化县的大遁山向南奔行七百多里,山脉停驻,挺立成这座山;山形特别独立,圆润秀美可爱,是县治的主山。又有牛朝山,在县城西北十里。《通志》说:山脉从大武峦山曲折向西二十多里,横冈如带,靠近贴附县治背后,又从右边转向左边,末端有一座小山,逆向排列在水口处,是县治的锁钥。按大武峦山就是诸罗山。《旧志》说:山在县东,土地最为肥沃丰饶,县治建在山麓,多有熊、野猪、獐、鹿,县名也由此山得名。玉山:在嘉义县东南大武峦山之后。山色洁白如银,北面与彰化县的水沙连内山相接。《通志》说:三座山峰并立,高出群山,是大武峦山后面的屏障;山顶终年被云遮蔽,只有冬日晴朗时才能看见,片刻之间烟雾又会聚合。多侣居山:在嘉义县东南。《旧志》说:在天兴州东北一百多里,山势极其高峻,盛夏积雪消融,流下形成瀑布。阿里山:在嘉义县东南。《通志》说:山地极为辽阔,内部有八个社;又向东南是大龟佛山,与阿里山同为县治左肩;再向东是肚武膋山,即番米基山。马椆山:在嘉义县东南二十里。《通志》说:山脉从半月岭向南,又转向西成为关仔岭,山路狭窄如同天然险关,下面有汉人在其中耕种;附近有粪箕湖山。又有小龟佛山,在粪箕湖西南,山下有一棵高数丈的古树,相传有神灵附着其上,居民都迁到数里之外。东南面是赤山,土色全都赤红。按此山与《旧志》所说的龟佛山不同;《旧志》说山东面临中港的那座山,如今属于彰化县。玉案山:在嘉义县东南三十里。《通志》说:山脉从东面转折向南,位于县城左臂,是学宫的对山,旧名玉枕。又有嵌头山在玉案山东北,其西南是笔架山。又有翁上天山,形状像老人扶着拐杖将要行走。再向西是半月岭。大武垄山:在嘉义县东南六十里。《通志》说:山脉环绕玉案山后方,与学宫遥遥相对。西北面又是五步练山,陡峭险要,连脚都无法容纳。与它相连的是消离山,其支峰向南相连,依次为鹿驭山、东西烟山、虎头山、内茄拔山、琅包山,山下有旷阔的田野,汉人多在其中耕种。南马仙山:在嘉义县南面。《通志》说:山势腾空而起,卓然挺立。它的南面是乌山,西南面是芋匏山、罗汉门山、猴洞山,猴洞山中有大石洞。石洞以外旧属台湾县,雍正三年,把东南界线划到罗汉门,归诸罗县管辖,以分水岭为界。大福兴山:在嘉义县东北。《通志》说:又名大目根山,与覆釜金山同为县治右肩。再向东是枋仔岸山、鹿楮山、打利山、鹿仔埔山,作为县城右侧外围的辅助山岭。叶仔林山:在嘉义县东北七十里。《通志》说:与大武峦山相连接,山脉从东面转向北面,位于嘉义县右臂。稍向北是鼎盖梁山,接着是梅仔坑山,再向北是尖山、子山,又向北是奇泠岸山,再向北就是彰化县界。寮望山:在彰化县,山麓过去是半线营,现在是县治。《通志》说:山北是猫罗社,东南是猫罗山。按《旧志》有打猫山,在嘉义县东北一百多里,山中多巨木、鸟兽,应当就是猫罗山。半线山:在彰化县东面。《旧志》说:在废半线司东面,田地肥美,适宜畜牧,出产樟树和栗树,可以用来制造船只和桨楫;明朝末年海寇林道干逃窜到这里。
大武郡山:在彰化县东南四十里。通志:去大鸡笼七百余里,在虎尾溪之北。山之西南,有大武郡社,社东为南投山;有社二:溪南曰南投社,溪北曰北投社。又有阿拔泉山、竹脚寮山,内有林冀埔,汉人耕种其中。上有九十九尖峰,玉笋排簇天际,下为大吼山、栲栳山。又东北为水沙连内山,南与嘉义县之玉山相接。又西隔一溪,为扑仔篱山。
牛相触山:在彰化县东南六十五里。通志:南北两峰,如牛奋角相触,中隔小溪。溪南为嘉义县斗六门界,溪北为县之大武郡山界。
倒旗山:在彰化县北。通志:山形如旗。由宛里山而北,渐逼于海,小峰错落,与倒旗相连者为礁荖叭山。
岸里山:在彰化县北。通志:山深险,其东北即南日山、猫盂山。
大肚山:在彰化县北。旧志:在废半线司北。山形圆耸,下有大肚溪。通志:与寮望山对峙。山后为猫雾拺社,其北为沙辘山、铁砧山、宛里山。
南嵌山:在彰化县北南嵌社,东为太平山、猫里山、椰里历山、交眉山。
南山:在彰化县北竹堑社之南。通志:相近为小凤山,与眩眩山形势相属,下为竹堑埔,汉人耕种其中。东为佑武乃山,极高大,与合欢大山障蔽南日诸山之后,遥接干豆门诸社及查内山。按府志,干豆门作关渡门。
大遯山:在彰化县北。通志:由小鸡笼蜿蜒而南,矗起屼立于淡水港之东北,即奇独龟仑山也;烟霏雾霭,峰峦不可枚举。
圭州山:在彰化县北大遁山之南。旧志:在海滨淡水城东。
硫黄山:在彰化县北,近淡水城。旧志:山下常有火光,日照之,气能伤人,土可煎硫,一名磺山。通志:山在大遁山东,内有鸡柔山,外为北投社,西极港口,循港逆折而东为干豆门。
八里坌山:在彰化县北淡水城西。旧志:上有古铁猎,触之则病。通志:自干豆门穿港而西,山势雄伟,杰出于淡水港之东南。
大鸡笼山:在彰化县北海中鸡笼城之南。旧志:下有港甚宽广,可容巨舟数十。红毛尝筑城于此。山在港东,一望巍然,为全台祖山,凡往来日本洋船,皆以此山为指南。其西有金包里山,山背有二石对峙,曰旗杆石。又西有小鸡笼山,亦曰鼻头山,峻峙海滨,有石中空,曰石门。
山朝山:在彰化县东北。通志:自大鸡笼分支,东渡八尺门港,双峰遥峙,高不可极。山南为生番三十六社,居噶玛兰地,人迹罕到。其南为买猪末山。两山相去百余里。又南为哆罗满社山,东南为噶玛兰山。又南为黑沙晃山,为崇爻山,二山皆极高大,内有生番十社,亦人迹所不到。又南袤接凤山县之毗南谧山界。噶玛兰,旧作蛤仔滩,今改。
译大武郡山:在彰化县东南四十里。《通志》说:距大鸡笼七百多里,在虎尾溪北面。山的西南面有大武郡社,社东是南投山;有两个社:溪南叫南投社,溪北叫北投社。又有阿拔泉山、竹脚寮山,山中有林冀埔,汉人在其中耕种。山上有九十九座尖峰,像玉笋一样簇列在天边,山下是大吼山、栲栳山。再向东北是水沙连内山,南面与嘉义县的玉山相连接。向西隔着一条溪,是扑仔篱山。牛相触山:在彰化县东南六十五里。《通志》说:南北两峰像牛奋力伸角相触,中间隔着一条小溪。溪南是嘉义县斗六门界,溪北是彰化县大武郡山界。倒旗山:在彰化县北面。《通志》说:山形像旗帜。山脉从宛里山向北延伸,逐渐逼近海边;小峰错落分布,与倒旗山相连的是礁荖叭山。岸里山:在彰化县北面。《通志》说:山势深邃险峻,它的东北面就是南日山、猫盂山。大肚山:在彰化县北面。《旧志》说:在废半线司北面。山形圆润高耸,山下有大肚溪。《通志》说:与寮望山相对耸立。山后是猫雾拺社,北面是沙辘山、铁砧山、宛里山。南嵌山:在彰化县北面的南嵌社,东面是太平山、猫里山、椰里历山、交眉山。南山:在彰化县北面竹堑社的南边。《通志》说:附近是小凤山,与眩眩山山势相连,山下是竹堑埔,汉人在其中耕种。东面是佑武乃山,极其高大,与合欢大山共同遮蔽南日诸山的后方,远远连接干豆门诸社及查内山。按府志,干豆门写作关渡门。大遯山:在彰化县北面。《通志》说:山脉从小鸡笼蜿蜒向南,在淡水港东北高高突立,即奇独龟仑山;烟云雾气缭绕,山峰无法一一计数。圭州山:在彰化县北面大遁山的南边。《旧志》说:在海滨淡水城东面。硫黄山:在彰化县北面,靠近淡水城。《旧志》说:山下常有火光,阳光照到时,气体能够伤人,土可以煎炼硫黄,又名磺山。《通志》说:山在大遁山东面,山内有鸡柔山,山外是北投社;西面直达港口,沿港逆流转向东面就是干豆门。八里坌山:在彰化县北面淡水城西边。《旧志》说:山上有古铁猎,触碰它就会生病。《通志》说:从干豆门穿过港口向西,山势雄伟,突出在淡水港东南。大鸡笼山:在彰化县北面海中的鸡笼城南面。《旧志》说:山下有港口,十分宽广,可以容纳几十艘大船。红毛人曾在这里筑城。山在港口东面,远望高大巍然,是全台湾的祖山;凡往来日本的海船,都把此山作为航行标志。它的西面有金包里山,山背有两块石头相对耸立,叫旗杆石。再向西有小鸡笼山,也叫鼻头山,陡峭地耸立于海滨,山中有一块中空的石头,叫石门。山朝山:在彰化县东北。《通志》说:山脉从大鸡笼山分出,向东渡过八尺门港,两座山峰遥遥对峙,高得无法估量。山南是生番三十六社,居住在噶玛兰之地,人迹很少到达。它的南面是买猪末山,两山相距一百多里。再向南是哆罗满社山,东南是噶玛兰山。再向南是黑沙晃山和崇爻山,这两座山都极其高大,山中有生番十社,也是人迹不能到达之处。再向南绵延连接凤山县毘南谧山界。噶玛兰,旧时写作蛤仔滩,现已改用此名。
澎湖岛:在台湾县西大海中,西与泉州金门相望。唐施肩吾有澎湖诗。宋时琉球国在泉州之东,有海岛曰澎湖,烟火相望。元史:漳、泉、兴、福四州界内,澎湖诸岛与琉球相对,水至澎湖渐低,近琉球则谓之「落漈」,其水趋下不同,最为险迅。至元二十八年,闽人吴志斗言,欲伐琉球,宜就澎湖发船。明年,自汀州渡海伐之,不克,还驻澎湖。旧志:山形平衍,东西约五十里,南北约二十里,周围小屿颇多。自泉州府城东出海,三日可至。至元末置巡司于此。明洪武二十年,尽徙屿民,废巡司而墟其地。嘉靖中,海寇曾壹本、林凤等据为巢穴。万历二十年,以倭犯朝鲜,增设戍兵。三十七年,红夷一舟阑入澎湖,久之乃去。天启二年,有高文律者,乘戍卒单弱,以十余船突据澎岛,遂因山为城,环海为池,肆毒于漳、泉沿海之地,要求互市。巡抚南居益遣兵分三路进剿,大破其兵,乃复澎湖。议于稳澳山开筑城基,东西南各留一门,北设炮台。本朝顺治中,郑成功保据厦门,兼有澎湖。后取台湾,倚为重镇。设安抚司,领巨舰二百,精兵二万拒守。康熙二十二年,施琅帅舟师南征,抵八罩水,进攻澎湖,因风纵火克之。通志:澎湖岛,古称三十六屿,泛若水中之凫,下有三十澳。其最大而居中者曰大山屿,纵横各三十余里。屿之东偏日香炉屿,西偏曰雁净屿,曰沙墩屿,北偏曰奎壁屿。山外曰锭钩屿,产紫菜,曰鸡肾屿,曰员背屿。又北曰鸣屿,曰白沙屿。最北曰屈爪屿、吉贝屿。其最西有目屿。屿之东有姑婆屿、铁砧屿、土地公屿、金山屿、空壳屿。而正西为西屿、丁字门屿。稍北为镇海屿。东则大仓屿。西屿之后,有四角屿、鸡笼屿、桶盘屿、虎井屿。转而南,有花屿、草屿、大猫屿、小猫屿、南屿、头巾屿、八罩屿;屿周三里余,居民稠密。北为狗沙屿,相对为将军屿。稍西为岑圭屿,后为船帆屿、后埭屿。其南曰东屿平,曰西屿平,二屿居南屿之东,而平分一水,故名。其下流曰味银屿,曰钟仔屿。又东曰东吉屿,曰西吉屿,参其中曰锄头增屿。渡海者必由二吉以入,盖入台之指南也。总计屿实四十有五云。按奎壁屿,旧志作龟壁山。员背,府志作员贝,亦称湾贝。
小琉球屿:在凤山县南一百里下淡水南大海中。旧志:屿周二十余里。通志:突起一峰,盘郁苍翠,中无人居,多产椰子竹木,下多巉岩巨石,大舟湾泊甚难,盖凤山县之水口也。
浪峤南屿:在凤山县南二百四十里,一名琅峤山。旧志:自沙马矶头,一潮水可至,远视微茫,舟人罕至,土番所居,地宜羊,去下淡水三百余里,多瘴气。
南谧东屿:在凤山县南二百二十余里海中,去南谧三里许,为一方之蔽。土番至彼,见水中有果稻流出,而无从迹也。
北澎湖屿:在彰化县极北鸡笼城东北大海中。旧志:屿低平宽广,周约二十余里,其旁多溜,舟人惮之。
海:环台湾府境皆海。旧志:舟人渡洋,不辨里程,一日夜以十更为率。自鸡笼淡水舟行至福州港口五更,自台湾港至澎湖四更,自澎湖至泉州金门所七更;东北至日本国七十二更,南至吕宋国六十更,东南至大港二十二更,西南至南澳七更;皆就顺风而言。又自鸡笼而东南,约三更以外,便为下溜,舟不可至。通志:海居极东,月常早上,故潮水长退,视同、厦亦较早焉。初一、十六,潮满巳、亥,而竭于寅、申;初八、二十三,潮满寅、申,而竭于巳、亥。然南北亦有不同。从半线以下,潮流过北,汐流过南,与澎湖同;半线以上,潮流过南,汐流过北矣。海多飓风,最甚为台。土番有识台草,草生无节,则周岁无台,一节则台一次,多亦如之,无不验。
台江:在台湾县西门外大海。由鹿耳门入,各山溪之水汇聚于此。南至七鲲身,北至萧垄茅港尾。
冈山溪:在台湾县东南三十里,源出大冈山。红毛寮溪在县东三十里,源出深沟。二赞行溪在县南二十里,合冈山、红毛寮二溪,由喜树港入海,为台、凤分界处,溪北属台湾,溪南属凤山。
茑松溪:在台湾县北十里。上源有二:北源出县东北湖仔内山,曰咬狗溪,西南流;南源出县东柳仔林山,西流曰大目降溪,过大目降庄,北与咬狗溪合;经鲫鱼潭,又西经府城北,为茑松溪,又西入于海,亦曰大目溪。又县东三十里为卓猴溪,源出卓猴后山,合洋子港;县东十五里为许宽溪,流入鲫鱼潭;俱会于茑松溪。
下淡水溪:在凤山县东南三十里。旧志:自淡水社西流入海,旁多水田,利畜牧,亦名下湛溪。通志:源出东北大山,受巴六溪之水,西出而为西溪,又与赤山仔所受众流之冷水坑合,入于海。
力力溪:在凤山县西六十里淡水溪南。源出大山中,西南流经力力社北,又西南入海。
译澎湖岛:在台湾县西面的大海中,西面与泉州金门隔海相望。唐代施肩吾写有《澎湖诗》。宋代时,琉球国在泉州东面,有海岛叫澎湖,岛上炊烟和灯火彼此可望。《元史》说:漳州、泉州、兴州、福州四州境内,澎湖诸岛与琉球相对;水流到澎湖渐渐变低,靠近琉球则称为“落漈”,水势向下流动不同,最为险急迅猛。至元二十八年,闽人吴志斗说,想要讨伐琉球,应当在澎湖开船。第二年,从汀州渡海讨伐琉球,没有成功,回来驻扎澎湖。《旧志》说:岛山地势平坦开阔,东西约五十里,南北约二十里,周围有许多小岛屿。从泉州府城向东出海,三天可以到达。至元末年,在这里设置巡检司。明洪武二十年,把岛民全部迁走,撤废巡检司,使这里成为废墟。嘉靖年间,海寇曾壹本、林凤等把这里作为巢穴。万历二十年,因为倭寇侵犯朝鲜,增设戍守士兵。三十七年,红夷的一艘船闯入澎湖,过了很久才离去。天启二年,有个叫高文律的人,趁守军兵力单薄,率十多艘船突然占据澎湖岛,于是依山筑城,以海为护城池,在漳州、泉州沿海肆意作恶,并要求互市。巡抚南居益派兵分三路进攻围剿,大败高文律的军队,于是收复澎湖。商议在稳澳山开筑城基,东西南三面各留一座城门,北面设置炮台。本朝顺治年间,郑成功据守厦门,同时占有澎湖。后来夺取台湾,把澎湖作为重要军事据点。设置安抚司,统领巨舰二百艘、精兵二万人防守。康熙二十二年,施琅率水师南征,到达八罩水,进攻澎湖,借助风势放火而攻克。《通志》说:澎湖岛古称三十六屿,散布在水中像野鸭,下面有三十个澳。最大且居中的叫大山屿,纵横各三十多里。大山屿东侧是香炉屿,西侧是雁净屿、沙墩屿,北侧是奎壁屿。山外是锭钩屿,出产紫菜;还有鸡肾屿、员背屿。再向北是鸣屿、白沙屿。最北面是屈爪屿、吉贝屿。最西面有目屿。屿的东面有姑婆屿、铁砧屿、土地公屿、金山屿、空壳屿。正西面是西屿、丁字门屿。稍向北是镇海屿。东面是大仓屿。西屿后面有四角屿、鸡笼屿、桶盘屿、虎井屿。转向南面,有花屿、草屿、大猫屿、小猫屿、南屿、头巾屿、八罩屿;八罩屿周长三里多,居民稠密。北面是狗沙屿,与它相对的是将军屿。稍向西是岑圭屿,后面是船帆屿、后埭屿。它的南面叫东屿平、西屿平,这两座屿位于南屿东面,中间被一条水道平分,所以得名。它们下游是味银屿、钟仔屿。再向东是东吉屿、西吉屿,中间参杂着锄头增屿。渡海的人一定要经过东吉、西吉二屿进入,这大概是进入台湾的航行标志。总计岛屿实际有四十五座。按奎壁屿,《旧志》写作龟壁山;员背,府志写作员贝,也称湾贝。小琉球屿:在凤山县南一百里、下淡水南面的大海中。《旧志》说:岛屿周长二十多里。《通志》说:岛上突起一座山峰,山势盘曲郁结、苍翠繁茂,中间没有人居住,多产椰子和竹木,山下多陡峭的岩石和巨石,大船很难停泊,是凤山县的水口。浪峤南屿:在凤山县南二百四十里,又名琅峤山。《旧志》说:从沙马矶头乘一潮水即可到达,远望若隐若现,船夫很少到那里;是土番居住的地方,土地适宜养羊,距下淡水三百多里,多有瘴气。南谧东屿:在凤山县南二百二十多里的海中,距南谧约三里,是一方的屏障。土番到那里时,曾见水中有果实和稻子漂出,却没有办法追寻它们的来源。北澎湖屿:在彰化县最北面、鸡笼城东北的大海中。《旧志》说:岛屿低平而宽广,周长约二十多里,旁边多有急流,船夫对此很害怕。海:台湾府境四周都是海。《旧志》说:船夫渡海时无法辨明里程,通常以一昼夜为十更。从鸡笼、淡水乘船到福州港口五更,从台湾港到澎湖四更,从澎湖到泉州金门所七更;东北到日本国七十二更,南到吕宋国六十更,东南到大港二十二更,西南到南澳七更;这些都以顺风航行为准。又从鸡笼向东南航行约三更以外,便进入下溜,船不能到达。《通志》说:此海处于最东面,月亮常常较早升起,所以潮水涨退也早,和厦门相比也更早。初一、十六,潮水在巳时、亥时涨满,在寅时、申时退尽;初八、二十三,潮水在寅时、申时涨满,在巳时、亥时退尽。然而南北各处也有不同。从半线以下,涨潮向北流,退潮向南流,与澎湖相同;半线以上,涨潮向南流,退潮向北流。海上多飓风,其中最厉害的叫台风。土番能够观察台风草:草不长节,一年都没有台风;长一节,就有一次台风,节数多也如此,没有不应验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台江:在台湾县西门外的大海中。从鹿耳门进入,各条山溪的水都汇聚在这里。南到七鲲身,北到萧垄、茅港尾。冈山溪:在台湾县东南三十里,源头出自大冈山。红毛寮溪在县东三十里,源头出自深沟。二赞行溪在县南二十里,汇合冈山溪、红毛寮溪两条溪流,从喜树港入海,是台湾县和凤山县的分界处;溪北属于台湾县,溪南属于凤山县。茑松溪:在台湾县北十里。上游有两个源头:北源出自县东北的湖仔内山,叫咬狗溪,向西南流;南源出自县东柳仔林山,向西流,叫大目降溪,经过大目降庄后向北与咬狗溪汇合;经过鲫鱼潭,又向西经过府城北面,成为茑松溪,再向西流入海,也叫大目溪。县东三十里另有卓猴溪,源出卓猴后山,汇合洋子港;县东十五里有许宽溪,流入鲫鱼潭;这些水流都汇入茑松溪。下淡水溪:在凤山县东南三十里。《旧志》说:从淡水社向西流入海,溪旁多水田,适宜畜牧,也叫下湛溪。《通志》说:源头出自东北大山,汇集巴六溪的水,向西流出成为西溪,又与赤山仔汇集的各条水流中的冷水坑相合,流入海中。力力溪:在凤山县西六十里、淡水溪南面。源头出自大山中,向西南流经力力社北面,再向西南流入海。
放■〈纟索〉溪:在凤山县西七十里力力溪南。源出大山中,北源曰中溪,南源曰毕乡溪,合而西南流,经放■〈纟索〉社北,又西南至鳖兴港,入于海。
浊水溪:在凤山县北三十里。通志:源出大滚水山,水流极浊,南合小冈山之水,会弥陀港,入于海。
八掌溪:在嘉义县南二十里。通志:源发玉山,过枋仔岸山、阿里山、牛朝山之西南,至白须公潭,过小龟佛山,西至青峰阙入海。
急水溪:在嘉义县南三十里。通志作嘓溪,源出大武垄山十八重溪,合哆啰嘓社北九重溪水,过双溪口,西南为急水溪,下急水渡,西汇于蚊港入海。
湾里溪:在嘉义县南七十里。源发县东南大山,西流过湾里铺北,又西至新港口入海,稍北有麻豆溪,西流入海。
牛朝溪:在嘉义县西五里。通志:源发大武峦山,出大福兴山、牛朝山之北,西过北新庄,至槺榔庄,为龟仔港入海。
山迭溪:在嘉义县北二十里。通志:在牛朝溪北,发源阿里山,西流至双溪口,北会石龟溪,又西流至笨港入海。石龟溪发源奇泠岸山,西流南与山迭溪合。按府志作三迭溪。
虎尾溪:在嘉义县北六十五里彰化县南。二县以溪为界。过此而北,人烟渐少。旧志:源出大山中,从柴里斗六门社流出,截溪分流而北,经东螺社南,折而西南流,复合为一,西入于海。通志:虎尾溪源发于水沙连内山麓,西流过牛相触山,北分于东螺,又南会嘉义县阿拔泉溪之水为西螺,又西至台仔挖入于海。东螺溪分自虎尾溪北,折而西流,汇于海丰港入海。
大武郡溪:在彰化县南。通志:源出大武郡山,西流至鹿仔港入海。
大肚溪:在彰化县北十里。旧志:源出大山中,西流经大肚社南,又西入海。通志:溪阔水险,源发于南投山,过北投猫罗社北,合水沙连九十九尖之流,西过阿束社北为草港,入于海。
大甲溪:在彰化县北四十里。旧志:源出大山中,流经大甲社南,又西入海。溪中多石艰于行涉。通志:溪面甚阔,源发于岸里内山,西流,南分为牛骂溪、崩山溪,西入海。
大安溪:在彰化县北。通志:险如大甲,溪面较狭。发源于水沙连内山,西流过岸里、南日二山,支分于南日山之后,曰房里溪,分于铁砧山之北,曰猫盂溪,西汇于双寮海口入海。
吞霄溪:在彰化县北,发源于南日山,西流至倒旗山前,入于海。
后垄溪:在彰化县北。发源于猫里山,西流至后垄港入海。
中港溪:在彰化县后垄溪之北。源发于合欢大山,西流至中港社西入海。
竹堑溪:在彰化县中港溪之北。源出大山中,西流经竹堑社北,又西入海。
凤山溪:在彰化县竹堑溪之北。通志:源发查内山,西流至小凤山埔入于海。
南北大溪:在彰化县东北。俱发源大山中,西流入海。
南嵌溪:在彰化县北大溪之北。西流经南嵌社南,折而北,与社北之水会,西北流入海。
长豆溪:在彰化县东北。通志:源发八里坌山南,西流入于海。
上淡水溪:在彰化县东北上淡城西。旧志:源出东北界大山中,深十余寻,缘岸皆古梅,舟行数日不穷;中产红心鱼,长竟丈。其水西流北折,会巴浪泉水,北入于海。
通志:八里坌山之北,为淡水港海口,至干豆门水程十里,内有大澳,分为二港,可泊大艘数百。
磺溪:在彰化县东北。通志:源出磺山,西流出干豆门入海。东北即鸡笼港。
马沙港:在台湾县西南。旧志:西通大海,北接台湾南岸,即安平镇城,亦名马沙沟。新志:安平镇港潮汐,与鹿耳门七鲲身相连,宽衍可泊千艘。又北线尾在鹿耳门南,有柴头港,红毛时水甚深,夹板船可入,今淤浅。
大圆港:在台湾县西海港。自鹿耳门以内,周环皆堤,海舟聚泊;后红毛建城如台,因亦谓港为台湾。
网港:在台湾县西北废天兴州北。旧志:渔人恒取鱼于此。
新港:在台湾县北十五里。源出木冈山,西流至洲仔尾入海。港南为台湾县界,港北为嘉义县界。
鳖兴港:在凤山县东六十里,放■〈纟索〉溪西入海处。
打鼓仔港:在凤山县西南七里。通志:港口有巨石,劈分水门,水分两条:南入为前镇港,又入为凤山港,至凤山庄;北入为硫磺港,至兴隆庄。
蛲港:在凤山县西北十五里。旧志:上源自小冈山西流会观音山,又西经县西北维新里入海,可泊小舟。新志:蛲港系台湾辖,其南为竹仔港,又南为弥陀港,即小冈山水及浊水入海处,又南为万丹港。
蚊港:在嘉义县西南六十里。源出县东大山中,曰急水溪,西流经铁线桥,又西入海。其北有八掌溪,亦自大山西流经县南,又西入海,是为蚊仔港。其南为茅港、尾港,又西南为麻豆港。按旧志,蚊港在县西北,上流为石龟、山迭二溪,至县北合八掌、牛朝溪诸水入海,俱误。
龟仔港:在嘉义县西南六十里,为牛朝溪西入海之口。
译放〔纟索字样有疑误〕溪:在凤山县西七十里、力力溪南面。源头出自大山中,北源叫中溪,南源叫毕乡溪,二水汇合后向西南流,经放〔纟索字样有疑误〕社北面,再向西南到鳖兴港,流入海中。浊水溪:在凤山县北三十里。《通志》说:源头出自大滚水山,水流非常浑浊,向南汇合小冈山的水,汇入弥陀港,流入海中。八掌溪:在嘉义县南二十里。《通志》说:源头发自玉山,经过枋仔岸山、阿里山、牛朝山的西南面,到达白须公潭,经过小龟佛山,向西到青峰阙流入海中。急水溪:在嘉义县南三十里。《通志》写作嘓溪,源头出自大武垄山十八重溪,汇合哆啰嘓社北面九重溪的水,经过双溪口,向西南流成为急水溪;经过下急水渡,向西汇入蚊港,流入海中。湾里溪:在嘉义县南七十里。源头发自县东南的大山,向西流经湾里铺北面,再向西到新港口入海;稍北有麻豆溪,向西流入海中。牛朝溪:在嘉义县西五里。《通志》说:源头发自大武峦山,从大福兴山、牛朝山北面流出,向西经过北新庄,到槺榔庄,成为龟仔港并流入海中。山迭溪:在嘉义县北二十里。《通志》说:在牛朝溪北面,源头发自阿里山,向西流到双溪口,向北汇合石龟溪,再向西流到笨港入海。石龟溪源头发自奇泠岸山,向西流,向南与山迭溪汇合。按府志写作三迭溪。虎尾溪:在嘉义县北六十五里、彰化县南面。两县以此溪为界。过了这里向北,居民和烟火逐渐减少。《旧志》说:源头出自大山中,从柴里斗六门社流出,截断溪流分成一支向北,经东螺社南面,转向西南流,又重新汇合为一条,向西流入海。《通志》说:虎尾溪源头发自水沙连内山山麓,向西流经牛相触山,在东螺处分流向北,又向南汇合嘉义县阿拔泉溪的水成为西螺,再向西到台仔挖流入海中。东螺溪从虎尾溪北面分出,转向西流,在海丰港汇合后入海。大武郡溪:在彰化县南面。《通志》说:源头出自大武郡山,向西流到鹿仔港入海。大肚溪:在彰化县北面十里。旧志记载:源头出自大山之中,向西流经大肚社南面,又向西流入海。通志记载:溪面宽阔,水势险急,发源于南投山,经过北投猫罗社北面,汇合水沙连九十九尖一带的水流,向西经过阿束社北面,称为草港,流入海中。大甲溪:在彰化县北面四十里。旧志记载:源头出自大山之中,流经大甲社南面,又向西流入海。溪中石头很多,行船和涉水都很困难。通志记载:溪面非常宽阔,发源于岸里内山,向西流去,向南分出牛骂溪、崩山溪,向西流入海中。大安溪:在彰化县北面。通志记载:险急程度如同大甲溪,但溪面较窄。发源于水沙连内山,向西流经岸里、南日二山;在南日山后分出支流,称为房里溪;在铁砧山北面分出支流,称为猫盂溪;向西汇合后从双寮海口流入海中。吞霄溪:在彰化县北面,发源于南日山,向西流到倒旗山前,流入海中。后垄溪:在彰化县北面。发源于猫里山,向西流到后垄港入海。中港溪:在彰化县后垄溪北面。发源于合欢大山,向西流到中港社西面入海。竹堑溪:在彰化县中港溪北面。源头出自大山之中,向西流经竹堑社北面,又向西流入海中。凤山溪:在彰化县竹堑溪北面。通志记载:发源于查内山,向西流到小凤山埔入海。南北大溪:在彰化县东北面。两溪都发源于大山之中,向西流入海中。南嵌溪:在彰化县北大溪北面。向西流经南嵌社南面,转向北流,与社北面的水流汇合,再向西北流入海中。长豆溪:在彰化县东北面。通志记载:发源于八里坌山南面,向西流入海中。上淡水溪:在彰化县东北面上淡城西面。旧志记载:源头出自东北边界的大山之中,水深十余寻;沿岸都是古梅树,船行数日也走不到尽头。溪中产红心鱼,长达一丈。溪水向西流后转向北面,汇合巴浪泉水,向北流入海中。通志记载:八里坌山北面是淡水港海口,从这里到干豆门水路十里。港内有大澳,分成两个港湾,可以停泊数百艘大船。磺溪:在彰化县东北面。通志记载:发源于磺山,向西流出干豆门入海。东北面就是鸡笼港。马沙港:在台湾县西南面。旧志记载:向西通大海,向北连接台湾南岸,就是安平镇城,也叫马沙沟。新志记载:安平镇港的潮汐与鹿耳门、七鲲身相连,港面宽广,可以停泊千艘船。又有北线尾,在鹿耳门南面,那里有柴头港;红毛时期水很深,夹板船可以驶入,现在已经淤积变浅。大圆港:在台湾县西面的海港。从鹿耳门以内,四周都是堤岸,海船聚集停泊。后来红毛人建城,形制像台湾城,因此也把这个港称为台湾。网港:在台湾县西北面、废天兴州北面。旧志记载:渔人常在这里捕鱼。新港:在台湾县北面十五里。发源于木冈山,向西流到洲仔尾入海。港南面是台湾县界,港北面是嘉义县界。鳖兴港:在凤山县东面六十里,即放■〈纟索〉溪向西入海的地方。打鼓仔港:在凤山县西南面七里。通志记载:港口有巨石,把水道劈分成两道水门。水分为两条:南面流入的是前镇港,再流入凤山港,到达凤山庄;北面流入的是硫磺港,到达兴隆庄。蛲港:在凤山县西北面十五里。旧志记载:上游源头在小冈山,向西流并汇合观音山的水,又向西经过县西北的维新里入海,可以停泊小船。新志记载:蛲港属于台湾辖地;它南面是竹仔港,再向南是弥陀港,即小冈山水和浊水入海的地方;再向南是万丹港。蚊港:在嘉义县西南面六十里。源头出自县东大山之中,称为急水溪,向西流经铁线桥,又向西入海。它北面有八掌溪,也从大山向西流经县南,又向西入海,这就是蚊仔港。它南面有茅港、尾港,再向西南是麻豆港。考察旧志,蚊港在县西北面,上游是石龟、山迭两条溪,流到县北面汇合八掌溪、牛朝溪等水入海,这些说法都错了。龟仔港:在嘉义县西南面六十里,是牛朝溪向西入海的河口。
笨港:在嘉义县西北,上流石龟溪、山迭溪二水合而西入海。
海丰港:在彰化县西南六十里海■〈氵义〉,与嘉义县西北接界。
鹿仔港:在彰化县西十五里。港口有水栅,可容六、七十人。按舆图,彰化县海港极多,循海丰而北为三林港,又北为鹿仔港,又北为草港,又北为大甲港,又北为双寮海口,即房里溪、猫盂溪入海处,又北为后垄港,又北为中港,又北为竹堑港,又北为凤山港,又北为南北大溪港,又北为南嵌港,又北为淡水港,又东北为鸡笼港,又东为八尺门港,又东南为噶玛兰港。
茫丹湖:在凤山县北半屏山西,西通大海。
甘棠潭:在台湾县东保大东里,居民潴水灌田。又有无源潭,在县东南永丰里。承天、鸳鸯、水漆三潭,俱在县南文贤里。
鲫遶潭:在台湾县东北十里,俗名东湖。旧志:周五里许,多鱼,一名鲫仔潭。其水北流达县北,会茑松溪水,西入海。又凤山县亦有鲫鱼潭,在县西北维新里,阔百余丈。
草潭:在凤山县东北观音山庄,灌溉甚广。又县境有风柜、莲花、金荆、三镇、龙须等潭。
鬼面潭:在彰化县北大山中。旧志:潭,夏秋溢,冬春竭,有鱼虾之利。
深沟:在台湾县东四十里,俗名深坑仔,源出角带围内山,流入二赞行溪。
月眉池:在台湾县南文贤里,形如半月。
莲花池:在彰化县北大山中。池内有屿,土番居此者,浸版为田,种禾甚美。
汤泉:在凤山县。有二:一在下淡水社,源出赤山;一在大滚水社。泉俱温,故名。又嘉义县东北有温泉,泉上气蒸如沸。
龙目井:在凤山县阿猴林内竹仔寮。两井相连,状如龙目。相传沈痾者饮其水即愈。又淡水厅大鸡笼山麓,亦有龙目井,下临大海,四周斥卤,泉涌如珠,濆地而起,味独甘冽。
红毛井:在嘉义县署左。其水甘冽,荷兰所凿,故名。
古迹
赤嵌城:在台湾县南。明嘉靖四十二年,流寇林道干据为巢穴,名北港。既而倭寇扰闽,退屯于此。万历末,红夷荷兰国欲据澎湖,寻徙北港,因招集人民商贾为窟穴。崇祯八年,红夷始筑赤嵌城。本朝顺治十八年,郑成功与倭使何斌通谋,破逐红夷,取其地建为承天府。康熙二十二年,郑克塽降,改设台湾府,寻移治永康里,即今府治。旧志:红夷所筑赤嵌城,方圆仅半里许,上构重楼,以为居室。府志:赤嵌楼在镇北坊,又名红毛楼,今渐圯。
台湾故城:在台湾县西南二十里。明崇祯八年,荷兰夷筑。方圆一里。右凭鹿耳,左面海洋。并设市城外,以通漳、泉商贾。后郑成功居此,更名安平镇。府志:红毛城在安平镇,亦名安平城,又名赤嵌城。荷兰于一鲲身顶筑小城,又筑外城绕其麓。城垣迭砖凡三层。下一层入地丈余而空其中,雉堞俱钉以铁,广二百七十七丈六尺,高三丈有奇,女墙更寮,与内城相联缀,瞭亭螺梯,风洞机井,鬼工奇绝。本朝康熙五十七年修。
凤山故城:在凤山县埤头。本朝乾隆五十三年移建,用刺竹围插。嘉庆十二年,仍复兴隆庄龟山旧城,以兴隆司巡检及旧城把总驻此。
淡水故城:在彰化县北淡水八里坌山北麓,红毛番筑。本朝雍正二年,设门四。今为沪尾营水师分驻之所。城仅十数围,多坍塌。
澎湖暗澳城:在台湾县西澎湖。明嘉靖间,林道干为乱,都督俞大猷追之,道干遁入台湾,大猷因驻师澎湖,筑城于暗澳以守。今故址尚存。
万年废州:在台湾县东南二十里二赞行。本朝康熙元年,郑成功置万年县。郑经升为州。二十二年废。
天兴废州:在台湾县东北四十里新港。本朝康熙元年,郑成功置天兴县,属承天府。郑经升为州。二十二年废。
废鸡笼安抚司:在彰化县极北海中。明永乐时,中官郑和奉节招抚,尝三泊鸡笼、淡水。后荷兰夷据之,筑鸡笼城。本朝康熙元年,郑成功置安抚司。二十二年废。今置兵戍守。
废淡水安抚司:在彰化县北,有城,亦荷兰夷筑。本朝康熙元年,郑成功置淡水安抚司。二十二年废。
废半线安抚司:今彰化县治。本朝康熙元年,郑成功置半线安抚司。二十二年废。
察院旧衙:在府治东南。本朝康熙六十一年设巡台御史驻此。乾隆五十二年裁。
梦蝶园:在台湾县小南门外。明季,龙溪举人李茂春遯迹至台,构亭永康里,因以名园。今为法华寺。
檨林:在台湾县西南,今为施襄壮侯祠。
忠义亭:在凤山县港西里西势庄。本朝康熙六十年,总督觉罗满保为粤庄义民建。雍正十一年修。
望海亭:在淡水厅营盘后山之畔,海市万状,悉人望中。
秀峰塔:在府治西南学宫之巽方,高五丈有奇,周六丈,凡五级四门。本朝乾隆六年建,今废。
关隘
北关:在噶玛兰硬枋。高山险峻,大石鳞列,为厅咽喉。本朝嘉庆十五年设外委驻防。
译笨港:在嘉义县西北面,上游石龟溪、山迭溪两条水流汇合后向西入海。海丰港:在彰化县西南面六十里海■〈氵义〉,与嘉义县西北面交界。鹿仔港:在彰化县西面十五里。港口有水栅,可以容纳六七十人。考察舆图,彰化县的海港很多:沿海丰港向北是三林港,再向北是鹿仔港,再向北是草港,再向北是大甲港,再向北是双寮海口,即房里溪、猫盂溪入海的地方;再向北是后垄港、中港、竹堑港、凤山港、南北大溪港、南嵌港、淡水港;再向东北是鸡笼港;再向东是八尺门港;再向东南是噶玛兰港。茫丹湖:在凤山县北面半屏山西面,向西通大海。甘棠潭:在台湾县东保大东里,居民蓄水灌溉田地。另有无源潭,在县东南永丰里。承天潭、鸳鸯潭、水漆潭,都在县南文贤里。鲫遶潭:在台湾县东北面十里,俗名东湖。旧志记载:周长约五里,多鱼,又名鲫仔潭。潭水向北流到县北,汇合茑松溪水,向西入海。凤山县又有鲫鱼潭,在县西北维新里,宽一百多丈。草潭:在凤山县东北面观音山庄,灌溉范围很广。县境内还有风柜、莲花、金荆、三镇、龙须等潭。鬼面潭:在彰化县北面的大山之中。旧志记载:此潭夏秋水满外溢,冬春干涸,具有鱼虾之利。深沟:在台湾县东面四十里,俗名深坑仔,源头出自角带围内山,流入二赞行溪。月眉池:在台湾县南面文贤里,形状像半轮月亮。莲花池:在彰化县北面的大山之中。池中有小岛,居住在这里的土番把水淹过的土地开垦成田,种出的禾稻非常好。汤泉:在凤山县。有两处:一处在下淡水社,源头出自赤山;一处在大滚水社。泉水都很温暖,因此得名。嘉义县东北面又有温泉,泉水上方热气蒸腾,像沸腾一样。龙目井:在凤山县阿猴林内的竹仔寮。两口井相连,形状像龙的眼睛。相传久病不愈的人喝了这里的水就会痊愈。淡水厅大鸡笼山麓也有龙目井,井下临大海,四周都是盐碱地,泉水像珍珠一样涌出,从地面喷起,味道特别甘甜清冽。红毛井:在嘉义县署左面。井水甘甜清冽,是荷兰人开凿的,因此得名。古迹 赤嵌城:在台湾县南面。明嘉靖四十二年,流寇林道干占据此地作为巢穴,称为北港。不久倭寇侵扰福建,退驻于此。万历末年,红夷荷兰国想占据澎湖,不久迁到北港,于是招集百姓和商人,把这里作为聚居据点。崇祯八年,红夷开始修筑赤嵌城。本朝顺治十八年,郑成功与倭使何斌合谋,攻破并驱逐红夷,占取此地建立承天府。康熙二十二年,郑克塽投降,改设台湾府,不久迁治于永康里,就是今天的府治。旧志记载:红夷修筑的赤嵌城,方圆仅约半里,城上建有重楼,作为居室。府志记载:赤嵌楼在镇北坊,又名红毛楼,如今逐渐坍塌。台湾故城:在台湾县西南面二十里。明崇祯八年,荷兰夷人修筑,方圆一里。右边凭靠鹿耳,左边面向海洋。又在城外设置市城,以便漳州、泉州商人往来贸易。后来郑成功居住于此,改名为安平镇。府志记载:红毛城在安平镇,也叫安平城,又名赤嵌城。荷兰人在一鲲身顶上修筑小城,又修筑外城环绕山麓。城墙层层砌砖,共三层:下一层深入地下一丈多,中间是空的;城垛都用铁钉固定。城墙周长二百七十七丈六尺,高三丈多;女墙、更多的营寮与内城相连,瞭望亭、螺旋梯、风洞、机井等,构造奇巧,仿佛鬼斧神工。本朝康熙五十七年修缮。凤山故城:在凤山县埤头。本朝乾隆五十三年迁建,采用刺竹围插成城。嘉庆十二年,又恢复兴隆庄龟山的旧城,并让兴隆司巡检和旧城把总驻守在那里。淡水故城:在彰化县北面淡水八里坌山北麓,由红毛番人修筑。本朝雍正二年设置四座城门。现在是沪尾营水师分驻的地方。城仅有十几圈,已经大多坍塌。澎湖暗澳城:在台湾县西面的澎湖。明嘉靖年间,林道干作乱,都督俞大猷追捕他,林道干逃入台湾,俞大猷于是驻军澎湖,在暗澳修筑城池防守。如今旧址还在。万年废州:在台湾县东南面二十里二赞行。本朝康熙元年,郑成功设置万年县。郑经升格为州。康熙二十二年废除。天兴废州:在台湾县东北面四十里新港。本朝康熙元年,郑成功设置天兴县,隶属承天府。郑经升格为州。康熙二十二年废除。废鸡笼安抚司:在彰化县最北面的海中。明永乐年间,中官郑和奉诏前往招抚,曾三次停泊鸡笼、淡水。后来荷兰夷人占据这里,修筑鸡笼城。本朝康熙元年,郑成功设置安抚司。康熙二十二年废除。现在设置军队驻守。废淡水安抚司:在彰化县北面,有城,也是荷兰夷人修筑的。本朝康熙元年,郑成功设置淡水安抚司。康熙二十二年废除。废半线安抚司:就是今天的彰化县治。本朝康熙元年,郑成功设置半线安抚司。康熙二十二年废除。察院旧衙:在府治东南面。本朝康熙六十一年设置巡台御史驻在这里。乾隆五十二年裁撤。梦蝶园:在台湾县小南门外。明朝末年,龙溪举人李茂春避居来到台湾,在永康里修建亭子,于是用此命名园林。现在是法华寺。檨林:在台湾县西南面,现在是施襄壮侯祠。忠义亭:在凤山县港西里西势庄。本朝康熙六十年,总督觉罗满保为粤庄的义民修建。雍正十一年修缮。望海亭:在淡水厅营盘后山旁边,可以望见海市蜃楼般的万千景象,全都在人们的视野之中。秀峰塔:在府治西南面、学宫的巽方,高五丈多,周长六丈,共五层四门。本朝乾隆六年修建,现在已经废弃。关隘 北关:在噶玛兰硬枋。这里高山险峻,大石像鱼鳞一样排列,是全厅的咽喉要地。本朝嘉庆十五年设置外委驻防。
鹿耳门:在台湾县西三十里。旧志:为台湾出入咽喉。两岸皆筑炮台。水流峡中,委折回旋而入。中有海翁崛,多浮沙,水浅风急,则深浅顿易,最为险要。门内水面宽展,可泊千艘,即大圆港也。今有水师戍守。又县西北有大目港,亦为要地。通志:鹿耳门在台湾港口,形如鹿耳,港甚隘,下有隐石,行船者以浮木植标识之。
斗六门:在嘉义县北四十里,去竹脚寮二十余里,为生番隘口。本朝乾隆二十六年,移台湾县新港巡司驻此。五十三年,改设县丞。
罗汉门巡司:在台湾县西南六十五里,为台湾、凤山、嘉义三县之总路。本朝雍正九年,设县丞驻此。乾隆五十四年,改设巡司,驻湾崎。嘉庆十五年,移驻番薯寮。
下淡水巡司:在凤山县埤头。本朝康熙二十三年,置于下淡水东港。五十一年,移驻赤山之巅,寻移大昆山麓。乾隆五十三年,移驻兴隆庄。嘉庆十二年,移驻今所。
大武垄巡司:在嘉义县东南六十五里。本朝乾隆五十三年,移斗六门巡司驻此。
佳里兴巡司:在嘉义县西南四十里盐水港。本朝康熙二十二年,置巡司于县治右。六十一年,移驻县西北笨港。雍正九年,复移驻此。
猫雾拺巡司:在彰化县北二十里。本朝雍正九年设。
竹堑巡司:在淡水厅城内。本朝雍正九年设。又厅北旧有八里坌巡司,亦于是年设。乾隆三十二年,移驻新庄。五十四年裁。
大甲溪巡司:在淡水厅南一百二十里,旧为彰化县鹿仔港巡司。本朝雍正九年设。嘉庆二十年,以竹堑至大甲溪一带各口岸海禁紧要,移驻于此,改今名。
罗东巡司:在噶玛兰,距厅城三十二里。本朝嘉庆十五年设。
南路营:在凤山县西龟山下,设参将驻守。
又胜、永胜二寨:在台湾县北登台、新庄二处。本朝乾隆三年,以其为生熟番往来要区,设立二寨,拨乡勇三十名巡防。又柳树南庄口,另立营盘,拨猫雾拺、彰化泛兵各五十名驻防。
旧社:在台湾县东新丰里。又中港冈,在县东南长兴里。俱有营兵分防。
上淡水社:在凤山县南。旧志:赤山南至上淡水社八十里,又二十里至下淡水社,又十五里至力力社,又十五里至茄藤社,又六十里至放藤社,又八十里至茄洛堂,又一百二十里至浪峤。峤内俱深山大林,土番或攀萝扪葛而出,不通人行。
麻豆社:在嘉义县南。旧志:自台湾县新港北五十里至麻豆社,又九十里至诸罗山,又一百里至他里雾,又一百二十里至大武郡,又六十里至半线,又一百十里至水里社,又三百里至大甲社,又一百四十里至房里社,又一百三十里至吞霄社,又一百三十里至后垄社,又二十里至新港仔,又四十里至中港社,又一百里至竹堑社,又二十里至眩眩社,又二百里至南嵌社,又八十里至八里坌社,又过江十五里至淡水城,又三十里至奇独龟仑,又六十里至内圭州社,又六十里至大屯社,又四十里至小鸡笼,又超石一百五十里至金包里外社,又十里至内社,又超大石二百里至鸡笼头,又踰大江二十里至鸡笼城。城屼悬海中,旁无港澳可泊,夏天风静,水程东行四日,可至噶玛兰。计府治至鸡笼,共二千三百一十里。
津梁
大枋桥:在台湾县东安坊。本朝康熙二十三年重建,三十三年修,乾隆十年重修。又有德庆桥,乾隆十六年建。
蓬溪桥:在台湾县东十五里永康里。本朝乾隆十八年建。
砖仔桥:在台湾县西定坊。明末,荷兰所建。
安澜桥:在台湾县西门外。本朝康熙五十九年重建。
德安桥:在台湾县。本朝乾隆十二年建,三十二年重建。又有塭岸桥,亦三十一年建。
坑仔口桥:在凤山县东南五十里下淡水社。本朝康熙年间建。
二赞行桥:在凤山县北二赞行溪上。本朝康熙三十一年建。
铁线桥:在嘉义县南急水溪上。又下流有茅港尾桥。俱本朝乾隆二十七年重建。
湾港渡:在嘉义县西南木栅保海■〈氵义〉。本朝康熙三十五年设。
虎尾溪渡:在彰化县南,与嘉义县交界,有中下二渡。
堤堰
新港西陂:在台湾县新化里。又有新港东陂,在新港社。
公爷陂:在台湾县新丰里。
眠牛湖陂:在凤山县观音山官庄。大小两陂相毗,溉田千余亩。又观音山有许公陂、盐埕陂、角宿陂、石壁陂、面前埔陂。
赤山陂:在凤县赤山庄,周百余丈,注水灌田。
诸罗山大陂:在嘉义县,一名柴头港陂,源出八掌溪,长二十余里。
北香湖陂:在嘉义县北一里,泉深地广,盘曲三、四里,大旱不涸。本朝康熙三十四年筑。
马龙潭陂:在彰化县猫雾拺。潭有泉源,复合内山之流,长二十余里,灌田甚广。本朝康熙五十六年筑。
大突圳:在彰化县二林保。本朝乾隆七年浚筑。
埔盐圳:在彰化县东螺保。本朝乾隆八年浚筑。
龟山圳:在彰化县猫雾拺西保。又万斗六圳,在半线保;深耕仔圳,在深耕保;俱本朝乾隆十三年浚筑。
陵墓(明)
译鹿耳门:在台湾县西面三十里。旧志记载:这里是台湾出入的咽喉,两岸都修筑了炮台。水流在峡谷中曲折回旋而入。中间有海翁崛,浮沙很多;水浅风急时,水的深浅突然改变,是最险要的地方。门内水面宽阔,可以停泊千艘船,就是大圆港。现在有水师驻守。县西北面又有大目港,也是要地。通志记载:鹿耳门在台湾港口,形状像鹿耳,港道很狭窄,下面有暗礁,行船的人用浮木插作标记。斗六门:在嘉义县北面四十里,距竹脚寮二十多里,是生番的关隘。本朝乾隆二十六年,把台湾县新港巡司迁驻此处。乾隆五十三年改设县丞。罗汉门巡司:在台湾县西南面六十五里,是台湾、凤山、嘉义三县共同的交通要道。本朝雍正九年设置县丞驻守。乾隆五十四年改设巡司,驻在湾崎。嘉庆十五年迁驻番薯寮。下淡水巡司:在凤山县埤头。本朝康熙二十三年设置于下淡水东港。康熙五十一年迁驻赤山山顶,不久又迁到大昆山麓。乾隆五十三年迁驻兴隆庄。嘉庆十二年迁到现在的驻地。大武垄巡司:在嘉义县东南面六十五里。本朝乾隆五十三年,将斗六门巡司迁驻这里。佳里兴巡司:在嘉义县西南面四十里盐水港。本朝康熙二十二年,在县治右面设置巡司。康熙六十一年迁驻县西北面的笨港。雍正九年又迁驻这里。猫雾拺巡司:在彰化县北面二十里。本朝雍正九年设置。竹堑巡司:在淡水厅城内。本朝雍正九年设置。厅北面过去还有八里坌巡司,也在这一年设置。乾隆三十二年迁驻新庄。乾隆五十四年裁撤。大甲溪巡司:在淡水厅南面一百二十里,原为彰化县鹿仔港巡司。本朝雍正九年设置。嘉庆二十年,因为竹堑到大甲溪一带各处港口的海禁事务十分重要,迁驻这里,并改用现在的名称。罗东巡司:在噶玛兰,距厅城三十二里。本朝嘉庆十五年设置。南路营:在凤山县西面龟山下,设置参将驻守。又有胜、永胜两个寨:在台湾县北面的登台、新庄两处。本朝乾隆三年,因为这里是生番、熟番往来的重要地区,设置两个寨,拨给乡勇三十名巡逻防守。又在柳树南庄入口另设营盘,拨猫雾拺、彰化泛兵各五十名驻防。旧社:在台湾县东面新丰里。又有中港冈,在县东南长兴里。两处都有营兵分驻防守。上淡水社:在凤山县南面。旧志记载:从赤山向南到上淡水社八十里,再走二十里到下淡水社,再十五里到力力社,再十五里到茄藤社,再六十里到放藤社,再八十里到茄洛堂,再一百二十里到浪峤。浪峤以内全是深山大林,土番有时攀援藤萝、摸索葛藤出来,那里不通行人。麻豆社:位于嘉义县南面。《旧志》记载:从台湾县新港向北五十里到麻豆社,再走九十里到诸罗山,再一百里到他里雾,再一百二十里到大武郡,再六十里到半线,再一百一十里到水里社,再三百里到大甲社,再一百四十里到房里社,再一百三十里到吞霄社,再一百三十里到后垄社,再二十里到新港仔,再四十里到中港社,再一百里到竹堑社,再二十里到眩眩社,再二百里到南嵌社,再八十里到八里坌社,渡江十五里到淡水城,再三十里到奇独龟仑,再六十里到内圭州社,再六十里到大屯社,再四十里到小鸡笼,再越过石地一百五十里到金包里外社,再十里到内社,再越过大石二百里到鸡笼头,再渡过大江二十里到鸡笼城。城[“屼”字,原文疑误]悬在海中,旁边没有可以停泊船只的港澳;夏季风平浪静,沿水路向东航行四日可以到达噶玛兰。府治到鸡笼共计二千三百一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里〕 津梁 大枋桥:在台湾县东安坊。本朝康熙二十三年重建,康熙三十三年修缮,乾隆十年重修。又有德庆桥,乾隆十六年修建。蓬溪桥:在台湾县东面十五里永康里。本朝乾隆十八年修建。砖仔桥:在台湾县西定坊。明朝末年由荷兰人修建。安澜桥:在台湾县西门外。本朝康熙五十九年重建。德安桥:在台湾县。本朝乾隆十二年修建,乾隆三十二年重建。又有塭岸桥,也在乾隆三十一年修建。坑仔口桥:在凤山县东南面五十里下淡水社。本朝康熙年间修建。二赞行桥:在凤山县北面二赞行溪上。本朝康熙三十一年修建。铁线桥:在嘉义县南面急水溪上。下游又有茅港尾桥。两桥都在本朝乾隆二十七年重建。湾港渡:在嘉义县西南面木栅保海■〈氵义〉。本朝康熙三十五年设置。虎尾溪渡:在彰化县南面,与嘉义县交界,有中渡、下渡两处。堤堰 新港西陂:在台湾县新化里。又有新港东陂,在新港社。公爷陂:在台湾县新丰里。眠牛湖陂:在凤山县观音山官庄。大小两座陂塘相邻,可以灌溉一千多亩田。观音山又有许公陂、盐埕陂、角宿陂、石壁陂、面前埔陂。赤山陂:在凤县赤山庄,周长一百多丈,蓄水灌田。诸罗山大陂:在嘉义县,又名柴头港陂,水源出自八掌溪,长二十多里。北香湖陂:在嘉义县北面一里。泉水深,地面宽广,盘曲绵延三四里,大旱时也不会干涸。本朝康熙三十四年修筑。马龙潭陂:在彰化县猫雾拺。潭中有泉源,又汇合内山的水流,长二十多里,灌溉田地的范围很广。本朝康熙五十六年修筑。大突圳:在彰化县二林保。本朝乾隆七年疏浚并修筑。埔盐圳:在彰化县东螺保。本朝乾隆八年疏浚并修筑。龟山圳:在彰化县猫雾拺西保。又有万斗六圳,在半线保;深耕仔圳,在深耕保;这些水圳都在本朝乾隆十三年疏浚并修筑。陵墓(明)
五妃墓:在台湾县仁和里。五妃曰袁氏、王氏、秀姑、梅姐、荷姐,皆长阳王之姬媵也。墓前有碑曰:「从死五妃墓」。本朝乾隆十一年修墓立碑。
长阳王术桂墓:在凤山县维新里竹扈。
祠庙
朱文公祠:在府学左。本朝康熙五十一年建。
功臣生祠:在府治御碑亭后。本朝乾隆五十三年,平定逆匪林爽文后奉旨建,祀领兵大臣福康安、海兰察、鄂辉、普尔普、舒亮及守土大员李侍尧、徐嗣曾等七人。御制功臣生祠志事诗一首缮写清汉字勒石。
五忠祠:在台湾县安平镇水师协署之左。本朝雍正五年建,祀水师副将许云、游击游崇功、千总赵奇奉、林文煌、把总李茂吉。
八蜡祠:在凤山县兴隆庄龟山之阴。本朝康熙四十五年建。
天后庙:在台湾县西定坊,本朝康熙二十三年建。一在县西澎湖妈祖澳,本朝康熙二十二年,大兵克澎湖,靖海将军施琅入庙,见神像衣湿,知为神助,事闻,遣官致祭。一在凤山县兴隆庄,本朝康熙二十二年奉旨建。又嘉义、彰化、淡水各厅县皆有庙。
吴真人庙:在台湾县西定坊,祀宋封英惠侯吴本。又澎湖奎壁屿及凤山、嘉义二县皆有庙。
田祖庙:在台湾县镇北坊,本朝康熙五十五年建。又广储西里、保大东里亦有庙。
将军庙:在台湾县澎湖将军澳。澎湖旧祀其神,因以名澳。
元帅庙:在嘉义县治东,祀唐张巡,本朝康熙二十八年建。一在凤山县观音山。
忠烈庙:在嘉义县西门内玉峰书院之左,本朝乾隆二十五年建,祀北路参将罗万仓及妾蒋氏。
水仙宫:在台湾县西定港口。一在安干镇渡口。一在澎湖。又嘉义县笨港亦有宫。
寺观
海会寺:在台湾县治北五里,亦名开元寺。本郑成功北园别馆,本朝康熙二十九年改建。
竹溪寺:在台湾县治东南二里,本朝康熙二十二年建;林木苍郁,溪涧纡回,游人多集于此。董天工见闻录:寺旁门榜曰「小西天」。
黄蘗寺:在台湾县北门外,本朝康熙二十七年建,寻毁,三十二年重建。
诸福寺:在嘉义县西门外,本朝康熙四十六年建。
南浦寺:在嘉义县南门外,本朝雍正五年建,乾隆十一年修;绿野青畴,烟光在目,附郭一佳胜也。
龙湖岩院:在嘉义县赤山庄,环岩幽邃,前有潭名龙湖,中多荷花,左右列树桃梅桧柳,远山浮空,宛入图画。
碧山岩院:在彰化县东南二十里半线保,本朝乾隆十七年建;岩有树木,山水萦环映带,颇饶游观。
虎山岩院:在彰化县南燕雾保,本朝乾隆十二年建;左右依山,环抱茂林修竹,翠巘丹崖,游览之胜,与碧山岩等。
名宦(本朝)
施琅:晋江人。郑成功据台湾,三世负固,为闽海边患。康熙二十年,拜琅靖海将军征之。二十二年,琅统舟师由铜山进入八罩,直抵澎湖,歼其精锐,郑克塽穷蹙归命,台湾平,封靖海侯世袭。琅为善后计,特疏陈台湾弃留利害,请分府县,设兵戍守,为东南数省藩篱。诏报可,海氛始靖。
蒋毓英:汉军镶蓝旗人。康熙中初平台湾,以毓英为知府。毓英至,身历郊原,披斩荆棘,经界三县封域,相土定赋,罢不急之役,安抚番夷,招集流亡,台地遂为乐土。任满迁去,百姓刊石纪功。
沈朝聘:奉天人。康熙二十三年,知台湾县,方平廉介,人不可干以私,奸豪屏息。
靳治扬:汉军镶黄旗人。康熙三十四年,知台湾府,抚辑土番,加意教化;番童未知礼义,治扬立社学,延师教之。
李中素:麻城人。知台湾县,善听断,遇冤狱必竭力申救,民以不冤。卒官,台人思之。
卫台揆:曲沃人。康熙四十年,知台湾府。时课诸生,分席讲艺,文教大兴。
陈璸:海康人。康熙四十一年,知台湾县,为海疆治行第一。初至台,知穷民苦于水丁,申请豁免。值岁旱,璸去盖步祷赤日中,甘霖立澍。大水溃堤,势逼仓廒,璸躬先负土石御之,堤复完固。修建学宫明伦堂,规制焕然,士民至今逢璸生日,犹张灯以祝。
孙元衡:桐城人。康熙四十二年,为台湾府同知。性刚正,诸不便民事悉除之。岁大饥,令商船俱以运米,多者重其赏,否则罚;于是南北客艘云集,米价顿减,民得不饥。
王敏政:汉军正黄旗人。康熙四十三年,仕台湾道,仁厚不苛,番民感悦。
周元文:汉军正黄旗人。康熙四十六年,知台湾府。置学田以赡寒士。年荒榖贵,申请恳切,得免租课十之三。
洪一栋:应山人。康熙四十八年,知台湾府。通商惠工,裁革水口积弊,豁除逃亡丁赋,台人德之。
欧阳凯:漳浦人,台湾镇总兵官。康熙六十年,朱一贵作乱,众至数万,凯帅官军进剿,为贼所围,力战阵亡。镇标左营游击孙文元、守备胡忠义、千总陈元、把总石琳、中营千总蒋子龙、把总林彦、南路营守备马定国、把总林富并死之。事闻,赠凯太子少保衔,赐祭葬;文元等并予恤荫。
译五妃墓:在台湾县仁和里。五妃是袁氏、王氏、秀姑、梅姐、荷姐,都是长阳王的姬妾。墓前有碑,题为“从死五妃墓”。本朝乾隆十一年修整墓地并立碑。长阳王术桂墓:在凤山县维新里竹扈。祠庙 朱文公祠:在府学左面。本朝康熙五十一年修建。功臣生祠:在府治御碑亭后面。本朝乾隆五十三年平定叛匪林爽文后,奉旨修建,祭祀领兵大臣福康安、海兰察、鄂辉、普尔普、舒亮,以及守土大员李侍尧、徐嗣曾等七人。御制《功臣生祠志事诗》一首,用清、汉文字抄写后刻在石碑上。五忠祠:位于台湾县安平镇水师协署的左侧。清朝雍正五年修建,用来祭祀水师副将许云、游击游崇功、千总赵奇奉、林文煌和把总李茂吉。八蜡祠:在凤山县兴隆庄龟山北面。本朝康熙四十五年修建。天后庙:在台湾县西定坊,本朝康熙二十三年修建。一座在县西面的澎湖妈祖澳。本朝康熙二十二年,大军攻克澎湖,靖海将军施琅进入庙中,看见神像衣服是湿的,知道这是神灵相助。事情上报后,朝廷派官员前往祭祀。一座在凤山县兴隆庄,本朝康熙二十二年奉旨修建。嘉义、彰化、淡水各厅县也都有天后庙。吴真人庙:在台湾县西定坊,祭祀宋朝封为英惠侯的吴本。澎湖奎壁屿以及凤山、嘉义两县也都有吴真人庙。田祖庙:在台湾县镇北坊,本朝康熙五十五年修建。广储西里、保大东里也有田祖庙。将军庙:在台湾县澎湖将军澳。澎湖过去祭祀这位神灵,因此用“将军”命名此澳。元帅庙:在嘉义县治东面,祭祀唐朝的张巡,本朝康熙二十八年修建。凤山县观音山也有一座。忠烈庙:在嘉义县西门内、玉峰书院左面,本朝乾隆二十五年修建,祭祀北路参将罗万仓及其妾蒋氏。水仙宫:在台湾县西定港口。一座在安干镇渡口,一座在澎湖。嘉义县笨港也有水仙宫。寺观 海会寺:在台湾县治北面五里,也叫开元寺。原是郑成功在北园的别馆,本朝康熙二十九年改建为寺。竹溪寺:在台湾县治东南面二里,本朝康熙二十二年修建。寺旁林木苍翠茂密,溪流曲折回环,游人多聚集于此。《董天工见闻录》记载:寺旁门上的匾额题为“小西天”。黄蘗寺:在台湾县北门外,本朝康熙二十七年修建,不久毁坏,康熙三十二年重建。诸福寺:在嘉义县西门外,本朝康熙四十六年修建。南浦寺:在嘉义县南门外,本朝雍正五年修建,乾隆十一年修缮。这里绿野青田,烟霭景色尽收眼底,是县城附近的一处佳胜之地。龙湖岩院:在嘉义县赤山庄。四周山岩幽深,前面有一潭,名叫龙湖;潭中多荷花,左右排列着桃、梅、桧、柳等树木,远山浮在天空中,景色宛如画图。碧山岩院:在彰化县东南面二十里半线保,本朝乾隆十七年修建。山岩间有树木,山水环绕映照,颇有游览观赏的乐趣。虎山岩院:在彰化县南面燕雾保,本朝乾隆十二年修建。左右依傍山势,四周环抱着茂密树林和高长竹子,青翠的山峰、赤色的崖壁,游览的胜景与碧山岩相当。名宦(本朝) 施琅:晋江人。郑成功占据台湾,三代顽固抗拒,成为福建沿海的祸患。康熙二十年,朝廷任命施琅为靖海将军,出兵征讨。康熙二十二年,施琅率领水师从铜山进入八罩,直抵澎湖,歼灭郑军精锐,郑克塽困窘无路,归顺投降,台湾平定,施琅被封为靖海侯,爵位世袭。施琅为善后考虑,特意上疏陈述台湾弃置或保留的利害,请求分设府县、设置军队驻守,使台湾成为东南数省的屏障。皇帝下诏答复准许,海上局势才开始安定。蒋毓英:汉军镶蓝旗人。康熙年间台湾刚刚平定,任命蒋毓英为知府。蒋毓英到任后,亲自走遍郊野,披荆斩棘,划定三县的界域,勘察土地、确定赋税,停止不急需的劳役,安抚番夷,招集流亡百姓,于是台湾土地成为安乐之地。任期届满调离后,百姓刻石记载他的功绩。沈朝聘:奉天人。康熙二十三年,任台湾县知县。他方正廉洁,任何人都不能用私情求他,奸诈豪强因此收敛畏惧。靳治扬:汉军镶黄旗人。康熙三十四年,任台湾府知府,安抚团结土番,特别重视教化。番童不懂礼义,治扬便设立社学,聘请教师教导他们。李中素:麻城人。任台湾县知县,善于审理案件,遇到冤狱总是竭力申诉救援,使百姓不受冤屈。死于任上,台湾人都怀念他。卫台揆:曲沃人。康熙四十年,任台湾府知府。当时考课诸生,分设席位讲授经艺,文教因而大为兴盛。陈璸:海康人。康熙四十一年,任台湾县知县,是海疆治理政绩第一的人。刚到台湾时,得知贫民苦于缴纳水丁税,便上报请求免除。正值旱灾,陈璸去掉伞盖,在烈日中徒步祈祷,甘霖立即降下。大水冲毁堤坝,水势逼近仓廒,陈璸亲自率先背运土石抵挡,堤坝很快恢复坚固。他修建学宫和明伦堂,规制焕然一新。士民直到今天每逢陈璸生日,仍然张灯为他祝贺。孙元衡:桐城人。康熙四十二年,任台湾府同知。性情刚正,凡是不便于百姓的事情都予以革除。遇到大饥荒时,他命令商船全部运米,运米多的重重奖赏,否则处罚。于是南北商船云集,米价顿时降低,百姓得以不挨饿。王敏政:汉军正黄旗人。康熙四十三年,任台湾道,仁厚而不苛刻,番民都感激喜悦。周元文:汉军正黄旗人。康熙四十六年,任台湾府知府。设置学田来供养贫寒士人。年成荒歉、谷价昂贵时,他恳切上报请求,获准减免租税十分之三。洪一栋:应山人。康熙四十八年,任台湾府知府。他开放贸易、惠及工匠,革除水口积弊,免除逃亡人口的丁赋,台湾人都感念他的恩德。欧阳凯:漳浦人,台湾镇总兵官。康熙六十年,朱一贵发动叛乱,叛众达到数万人。欧阳凯率官军进剿,被贼军包围,奋力作战,阵亡。镇标左营游击孙文元、守备胡忠义、千总陈元、把总石琳,中营千总蒋子龙、把总林彦,南路营守备马定国、把总林富也一同战死。事情上报后,赠欧阳凯太子少保衔,赐祭葬;孙文元等一并给予抚恤和荫封。
许云:海澄人,台湾水师副将。朱一贵反,云率师赴援,与贼军遇,连破之于春牛埔。贼悉众四面来攻,云跃马陷阵,贼不敢逼,围之数重。总兵欧阳凯已阵亡,云孤军无继,矢尽,创遍体,犹奋力手刃数十贼以殁。同时死者,水师左营游击游崇功、千总赵奇奉、林文煌、把总李茂言,并赐祭葬恤荫。
罗万仓:宁夏人,台湾北路参将。朱一贵反,府城陷,万仓率众坚守。贼攻之急,万仓突围拒战,踰沟坠马,贼以竹篙其■〈扌豕〉喉,犹挥刀杀贼而死。妾蒋氏闻兵败自经。事闻,赐祭葬;蒋氏建坊旌表。
施世骠:晋江人,琅第六子。康熙六十年,为福建水师提督。朱一贵之乱,总督觉罗满保羽檄飞促世骠师赴澎湖。迨满保至厦门,而世骠登舟出港两日矣。朱一贵悉众攻安平,世骠直捣台郡,贼就擒。时南澳镇总兵蓝廷珍,同事有功。复与廷珍分兵南北二路,以除残孽,台郡悉平。是年卒于官,赠太子少保,谥勇果。
陈大辇:江夏人,康熙六十一年,任台湾道。台经朱一贵之乱,所在残破,大辇至,安辑流亡,抚绥部落,生番归化者接踵。会余孽窃发,大辇悉捕获,置之法,台民获安。
王作梅:河内人,雍正二年任海防同知。时厦门有商艘往来澎岛,与台湾小船偷盘米谷,名曰「短摆」。作梅廉知,急捕之。提标哨船,来台贸易,号「自备哨」,出入海口,不由查验,详禁之。客头勾引偷渡,久成锢弊,痛惩之。民颂弗衰。
夏之芳:高邮人。雍正六年,以御史巡台湾。振兴文教,试士公明。性廉介,绝苞苴;按巡南北路,鸡犬不惊。
张湄:钱塘人。雍正中,以御史巡台湾。严稽冒籍,校士公明。
曾曰瑛:南昌人。乾隆十一年,任台湾淡水同知,摄彰化篆,寻擢汀州知府,后调台湾府。所至建学造士,修志筑堤,百废具举,民风为之丕变。岁旱步祷,病暍卒,士民哀之。
赫生额:满洲镶白旗人,台湾北路协副将。乾隆五十一年,林爽文倡乱,随剿至彰化之大墩,贼势蜂拥,力战遇害。时福宁游击耿世文带兵协剿,驻营大墩;贼夜攻,竭力堵御,与彰化知县俞峻、千总陈世杰等俱战死,并予恤荫。
长庚:满洲镶蓝旗人,台湾北路理番同知。乾隆五十一年,贼陷彰化城,长庚手刃数贼而死。次子嵩乔及都司王宗武、署典史冯启宗并死之,予恤荫。
李忠扬:大荔人,台湾镇标右营游击。乾隆五十一年,贼攻诸罗,与守备郝辉龙、千总苏明耀、魏大鹏、把总杨连彪、外委李国安、典史锺燕超俱战死,并予恤荫。
汤大奎:武进人,凤山知县。乾隆五十一年,贼攻城,大奎募乡勇力守。城陷,自刎死。其子荀业及典史史谦皆遇害。千总丁得秋力战阵亡。并予恤荫。
郑嵩:晋江人,台湾水师协右营游击。乾隆五十二年,率师由海道会剿,复凤山,寻复为贼所陷。嵩奋勇抵御,被枪阵亡。时福宁游击延山、千总邱安国力战死,署理番同知王隽骂贼死,贼攻盐水港,三等侍卫福克津额中炮死,并予恤荫。
邱维扬:连平人,福建水师提标右营游击。乾隆五十二年,贼拥众数万,分扰柴头港等处。维扬与署游击林世春、唐昌宗、署守备魏际隆、千总谢元、把总余寿、巡检张芝馨等先后战死,并予恤荫。
贵林:满洲镶蓝旗人。乾隆五十二年,以广东罗定协副将率粤兵赴台湾,擢浙江温处镇总兵。八月,贼围诸罗,贵林策应官兵入城而殿其后,贼突出遮杀,转战至正音庄,殁于阵。事闻,赠恤。
杨起麟:闽县人,台湾水师协中营游击。乾隆五十一年,偕镇标游击邱能成率师剿贼,屡立战功,擢参将。五十二年,援诸罗,转战至正音庄,阵亡。都司杭富、守备马大雄等死之。能成寻于西门番仔沟御贼阵亡,守备杨彲死之。并予赠恤。
叶梦苓:闽县人,署凤山教谕。乾隆五十三年,贼扰南路,偕训导陈龙池死之。同时死难者,县丞周大纶、陈圣传、巡检渠永湜,并予恤荫。
朱慧昌:山阴人,台湾北路理番同知。乾隆六十年,台匪陈周全倡乱,在鹿仔港被戕。彰化城陷,典史费增运死之。同时死难者,游击曾绍龙、千总郭云秀、吴见龙、外委任尚标,并予恤荫。
卢植:朔州人,以都司护理北路协副将。嘉庆九年,逆匪蔡牵窜至淡水滋扰,植带兵堵御,奋勇杀贼,身被炮伤,升副将,旋以伤重卒。十一年,福宁镇右营千总陈艺击贼于盐水港伤亡。俱议恤如例。
人物(本朝)
萧明灿:台湾人。其先居晋江。生踰岁而孤。顺治十一年,海寇犯泉州,明灿甫五岁,与母林氏相失。其叔祖携至台湾,以为己子。明灿稍长,始稔遭寇失母之故,行求内地,多年不获。与家人诀,誓不见母、不复生还。乃于延平遇其母依族人以居,遂迎归孝养焉。
译许云:海澄人,台湾水师副将。朱一贵反叛时,许云率军前往救援,在春牛埔与贼军相遇,接连击败他们。贼军倾巢四面进攻,许云跃马冲入敌阵,贼军不敢逼近,便把他重重包围。总兵欧阳凯已经阵亡,许云孤军无援,箭也用尽,身上伤口遍布,仍奋力亲手杀死数十名贼军后战死。与此同时战死的水师左营游击游崇功、千总赵奇奉、林文煌、把总李茂言,也都赐祭葬并给予抚恤和荫封。罗万仓:宁夏人,台湾北路参将。朱一贵反叛、府城陷落时,罗万仓率众坚守。贼军进攻急迫,罗万仓突围迎战,越过沟渠时坠马,贼军用竹篙刺入他的喉咙,他仍挥刀杀贼而死。他的妾蒋氏听说军队败了,便自缢身亡。事情上报后,赐祭葬,并为蒋氏建牌坊旌表。施世骠:晋江人,琅的第六个儿子。康熙六十年,任福建水师提督。朱一贵叛乱时,总督觉罗满保发出紧急檄文,催促施世骠率军前往澎湖。等到满保到厦门时,施世骠已经登船出港两天了。朱一贵集结全部兵力进攻安平,施世骠直捣台郡,贼军于是被擒。此时南澳镇总兵蓝廷珍也参与此事并立有功劳。施世骠又与蓝廷珍分兵为南北两路,消灭残余势力,台郡全部平定。这一年施世骠死于任上,赠太子少保,谥号勇果。陈大辇:江夏人。康熙六十一年,任台湾道。台湾经历朱一贵之乱后,各处残破,陈大辇到任后,安置抚慰流亡百姓,安抚部落,归化的生番接连不断。适逢余党又秘密发动叛乱,陈大辇将他们全部捕获,依法处置,台湾百姓得以安宁。王作梅:河内人。雍正二年任海防同知。当时厦门有商船往来澎湖诸岛,与台湾小船偷偷运输米谷,名叫“短摆”。王作梅查明后,立即逮捕他们。提标哨船到台湾贸易,号称“自备哨”,进出海口不接受查验,他详细申报予以禁止。客头诱引人员偷渡,长期形成积弊,他严厉惩处。百姓对他的颂扬始终不衰。夏之芳:高邮人。雍正六年,以御史身份巡察台湾。他振兴文教,考试士子公正明察。性情廉洁刚正,断绝馈赠;巡察南北各路时,连鸡犬都没有受到惊扰。张湄:钱塘人。雍正年间,以御史身份巡察台湾。他严格查核冒充他籍的人,考校士子公正明察。曾曰瑛:南昌人。乾隆十一年,任台湾淡水同知,代理彰化县政务。不久升任汀州知府,后来调任台湾府知府。他所到之处都兴建学校、培养人才,修撰志书、修筑堤坝,各项废弛事务都得到办理,民风因此发生巨大改变。遇到旱灾,他徒步祈祷,因患中暑而死,士民都为他悲哀。赫生额:满洲镶白旗人,台湾北路协副将。乾隆五十一年,林爽文倡乱,他随军进剿到彰化的大墩,贼势蜂拥而来,奋力作战时遇害。当时福宁游击耿世文带兵协同进剿,驻营大墩;贼军夜间进攻,他竭力堵截防御,与彰化知县俞峻、千总陈世杰等都战死,一并给予抚恤和荫封。长庚:满洲镶蓝旗人,台湾北路理番同知。乾隆五十一年,贼军攻陷彰化城,长庚亲手杀死数名贼军后战死。他的次子嵩乔以及都司王宗武、代理典史冯启宗也一同战死,给予抚恤和荫封。李忠扬:大荔人,台湾镇标右营游击。乾隆五十一年,贼军攻打诸罗,他与守备郝辉龙、千总苏明耀、魏大鹏、把总杨连彪、外委李国安、典史锺燕超一同战死,均给予抚恤和荫封。汤大奎:武进人,凤山知县。乾隆五十一年,贼军攻城,汤大奎招募乡勇奋力守城。城陷后,他自刎而死。他的儿子荀业及典史史谦也遭杀害。千总丁得秋奋力作战,阵亡。一并给予抚恤和荫封。郑嵩:晋江人,台湾水师协右营游击。乾隆五十二年,他率军从海道会同进剿,收复凤山,不久又被贼军攻陷。郑嵩奋勇抵御,中枪阵亡。当时福宁游击延山、千总邱安国奋战而死,代理理番同知王隽痛骂贼军而死;贼军攻打盐水港,三等侍卫福克津额中炮身亡,一并给予抚恤和荫封。邱维扬:连平人,福建水师提标右营游击。乾隆五十二年,贼军聚集数万人,分头侵扰柴头港等地。邱维扬与代理游击林世春、唐昌宗,代理守备魏际隆、千总谢元、把总余寿、巡检张芝馨等先后战死,一并给予抚恤和荫封。贵林:满洲镶蓝旗人。乾隆五十二年,他以广东罗定协副将身份率领粤兵前往台湾,升任浙江温处镇总兵。八月,贼军包围诸罗,贵林指挥官兵进入城中,并在后面殿后。贼军突然冲出拦截袭杀,他转战到正音庄,战死。事情上报后,赠恤。杨起麟:闽县人,台湾水师协中营游击。乾隆五十一年,他与镇标游击邱能成率军进剿贼军,多次立下战功,升任参将。乾隆五十二年援救诸罗,转战到正音庄,阵亡。都司杭富、守备马大雄等也战死。邱能成不久在西门番仔沟抵御贼军时阵亡,守备杨彲也战死。一并给予赠恤。叶梦苓:闽县人,代理凤山教谕。乾隆五十三年,贼军侵扰南路,他与训导陈龙池一同战死。同时遇难的县丞周大纶、陈圣传、巡检渠永湜,也一并给予抚恤和荫封。朱慧昌:山阴人,台湾北路理番同知。乾隆六十年,台湾匪徒陈周全发动叛乱,朱慧昌在鹿仔港被杀。彰化城陷落,典史费增运也战死。同时遇难的游击曾绍龙、千总郭云秀、吴见龙、外委任尚标,一并给予抚恤和荫封。卢植:朔州人,以都司身份代理北路协副将。嘉庆九年,逆匪蔡牵逃窜到淡水滋扰,卢植带兵堵截防御,奋勇杀敌,身中炮伤,升任副将,不久因伤势过重去世。嘉庆十一年,福宁镇右营千总陈艺在盐水港攻击贼军,受伤身亡。两人都按惯例议定抚恤。人物(本朝) 萧明灿:台湾人。他的祖先居住在晋江。他出生一年多父亲就去世了。顺治十一年,海盗侵犯泉州,明灿刚五岁,便与母亲林氏失散。他的叔祖把他带到台湾,当作自己的儿子。明灿渐渐长大后,才知道自己因遭海盗而失去母亲,于是前往内地寻找,多年没有找到。他与家人诀别,发誓找不到母亲就不再活着回来。后来在延平遇到母亲,得知她寄居在族人家中,于是迎接她回来奉养。
陈致远:字子静,台湾人。康熙二十二年,以军功署参将,从施琅攻克澎湖。冲锋陷阵,屡立战功。台湾平,留致远安集居民,募佃开垦田园二万余亩。累迁瑞安副将,乞休归。
王璋:字昂伯,台湾人,康熙癸酉举人。为云南宜良令,洁己爱民。丁母忧,百姓数千诣巡抚吁留,璋从间道归家。服阕,起知湖广房县,升主事,迁监察御史,卒于官。
陈士俊;字子庆,台湾人,好施与。康熙五十七年,大饥,士俊出粟二千五百石以赈,存活无算。置园地于嘉义、凤山二县,以充义冢,乡里德之。按府志作黄仕俊。
王凤来:字端固,台湾人,由岁贡任漳平训导,整饬规条,示诸生以敦伦树品之道。康熙六十年,秩满入都归,会朱一贵倡乱,上书制府,陈剿征策。寇平,授苏州督粮水利同知,监兑漕粮,殚精剔弊,奉押漕运,尽革陋规。历河南怀庆知府,迁兵部员外郎。
黄广:嘉义人,事母孝。雍正八年,火焚居屋,广与母妻俱出走,惟少妹在内,母怜女复反,广惧,急随入救母,妻力挽止广,广辄推妻于港,遂与母同死火中。
黄孟深;嘉义人。兄弟早殁,孟深抚侄如己子。男女四十八口,同居合爨,以耕读为业,内外无间言。同邑王求、李次,俱四世同居,有司并表其门。
王克捷:字仲肯,嘉义人,乾隆丁丑进士,任行唐知县,迁江宁同知。郡人举进士,自克捷始。
郑其仁:凤山人,以武生为义民首,积功给守备职衔。乾隆五十三年,贼扰水底寮,其仁引导官兵,战死于下埤头,奉旨优恤。
流寓(明)
王忠孝:惠安人,崇祯戊辰进士。以户部主事督蓟储,忤监视太监,逮治下狱,戍边,后得免,遯迹台湾,肆志诗酒,作方外客。
张士■〈木郁〉:惠安人,崇祯癸酉副榜。遯迹台湾,隐居于东安坊,杜门不出,日以书史自娱。辟谷三年,惟食茶果,寿至九十九而终。
卢若腾:同安人,崇祯庚辰进士,由兵部主事迁浙江巡海道佥事,洁己惠民,浙人祀之。历凤阳巡抚,后与进士沈佺期、许吉燝渡海,隐于台湾澎湖,杜门著述,诗文甚富。
流寓(本朝)
寿同春:诸暨人。乾隆五十一年,林爽文倡乱,淡水同知程峻被害,同春时为幕友,年七十余,同官兵恢复竹堑城。五十二年,带领义民进剿,遇伏被擒,百方胁诱不屈,贼支解之。事闻,予知县职衔。
李乔基:嘉应人。林爽文之乱,乔基在彰化,首先倡义,招募民番,分拨义勇,协守鹿仔港,杀贼甚多。五十二年,督义民攻大里杙,被擒迫降,不屈,磔死。事闻,予知县职衔。
列女(本朝)
洪之廷妻张氏:台湾人。年十八,归之廷,生一女。之廷死,氏勤纺织,以养舅姑,苦节四十年。
辜纯汤妻林氏:台湾人。纯汤卒时,氏年二十,无子,抚其媵所生二子成立。同邑杨茂仁妻余氏、郑斌升妻陈氏,俱夫亡守节。
郑克■〈臧上土下〉妻陈氏:台湾人。克■〈臧上土下〉,郑经养子也。经以伪监国印付克■〈臧上土下〉。经死,诸子囚克■〈臧上土下〉,夜遣人拉杀之。陈泣请于姑曰:『昔为箕帚妇,今为罪人孥,愿出居柩旁,俟亡夫百日后,即相从地下耳』;许之,乃旦暮哭奠如礼。既卒哭,自缢以殉。
傅璇妻黄氏:台湾人。康熙二十年,总督姚启圣将讨郑克塽,台人傅为霖谋举兵以应,事泄,为霖及其子璇均遇害。氏曰:『子死父,妻死夫,义也,敢逃义乎』?遂自缢。
沈瑞妻郑氏:台湾人,郑斌女而郑克塽之族妹也。瑞以傅为霖事连坐被囚,独遣氏归。氏请于父曰:『儿既适沈家矣,安可独生』?亦就拘。及瑞将死,使人来诀,氏对使自缢。
谢灿妻郑氏:漳州人,归台湾县民谢灿。灿远贾于外,病卒。讣闻,氏投缳死。
李宋妻赵氏:台湾人。归宋时,宋已病笃。氏衣不解带,服侍汤药。及宋卒,氏哀恸投环死。同邑曾国妻郭氏,年十八,国溺海死,郭自经以殉。
王寻妻阮氏:漳州人,归凤山王寻。寻卒,氏请于伯叔,为寻立嗣,殡毕,自经死。
欧预妻王氏:嘉义人,年二十适预。踰年,预卒,氏治丧尽礼。踰月,闭室自经。
陈越琪聘妻黄氏:台湾人,许聘未婚。越琪卒,氏自缢。康熙六十一年旌。同邑纪惠女,许聘吴氏子,亦未婚殉节。
袁氏女:台湾人,夫亡殉节,雍正年间旌。
吕氏女:台湾人,守正捐躯,乾隆十三年旌。
林妙妻侯氏:台湾人,夫亡守节。同邑陈振扬妻吴氏、侯孟富妻刘氏、沈耀汶妻萧氏,并乾隆年间旌。
李时灿妻王氏:凤山人,夫亡守节。同邑烈妇颜氏、赵越妻严氏,俱乾隆年间旌。
吴庆荣妻高氏:嘉义人,夫亡守节。同邑刘源由妻江氏、番民大治赋妻大南蛮、烈妇苏智妻林昭娘,俱乾隆年间旌。
译陈致远:字子静,台湾人。康熙二十二年,因军功代理参将,跟随施琅攻克澎湖。他冲锋陷阵,多次立下战功。台湾平定后,朝廷留下陈致远安置居民,招募佃户开垦田园二万多亩。他多次升迁至瑞安副将,后来请求退休回乡。王璋:字昂伯,台湾人,康熙癸酉科举人。任云南宜良县令时,廉洁自守,爱护百姓。母亲去世服丧期间,数千百姓到巡抚衙门请求挽留他,王璋便从小路回家。服丧期满后,被起用为湖广房县知县,升任主事,调任监察御史,死于任上。陈士俊:字子庆,台湾人,乐于施舍。康熙五十七年发生大饥荒,陈士俊拿出粟米二千五百石赈济,救活的人数不清。他在嘉义、凤山两县置办园地,用来作为义冢,乡里人都感念他的恩德。按府志记载,作黄仕俊。王凤来:字端固,台湾人。由岁贡生出任漳平训导,整顿规章条令,向诸生说明敦睦人伦、树立品德的道理。康熙六十年,任期届满入都还乡,正逢朱一贵倡乱,便上书总督,陈述剿贼征讨的策略。贼乱平定后,授任苏州督粮水利同知,监督征收漕粮,竭尽精力整治弊端,奉命押运漕粮,完全革除陋规。历任河南怀庆知府,升任兵部员外郎。黄广:嘉义人,侍奉母亲十分孝顺。雍正八年,火灾烧毁住宅,黄广与母亲、妻子都逃了出来,只有小妹还在屋内。母亲怜惜女儿,又返回屋中,黄广害怕母亲出事,急忙跟进去救母亲。妻子用力拉住他阻止,黄广便把妻子推到港边,随后与母亲一同死在火中。黄孟深:嘉义人。兄弟早亡,黄孟深把侄子抚养得如同自己的儿子。男女共四十八口,同居一处共同做饭,以耕田读书为业,内外没有任何怨言。同县的王求、李次,也都四代同居,有关官府一并为他们表彰门第。王克捷:字仲肯,嘉义人,乾隆丁丑科进士。任行唐知县,调任江宁同知。该郡有人考中进士,是从王克捷开始的。郑其仁:凤山人,以武生身份担任义民首领,因累积功劳获得守备职衔。乾隆五十三年,贼军侵扰水底寮,郑其仁为官兵引路,在下埤头战死,奉旨优厚抚恤。流寓(明) 王忠孝:惠安人,崇祯戊辰科进士。以户部主事身份督办蓟州粮储,因触犯监视太监,被逮捕下狱,发往边地戍守,后来获免,便隐居台湾,纵情于诗酒,成为方外之士。张士■〈木郁〉:惠安人,崇祯癸酉科副榜。隐居台湾,住在东安坊,闭门不出,每天以读书阅史自娱。辟谷三年,只吃茶和果实,活到九十九岁去世。卢若腾:同安人,崇祯庚辰科进士。由兵部主事升任浙江巡海道佥事,廉洁自守、惠泽百姓,浙江人祭祀他。历任凤阳巡抚,后来与进士沈佺期、许吉燝渡海,隐居在台湾澎湖,闭门著述,诗文作品很多。流寓(本朝) 寿同春:诸暨人。乾隆五十一年,林爽文倡乱,淡水同知程峻被害。寿同春当时任幕友,年已七十多岁,仍随同官兵收复竹堑城。乾隆五十二年,他率领义民进剿,遭遇埋伏被擒。贼军用各种方法威胁诱降,他始终不屈,被贼军肢解。事情上报后,授予知县职衔。李乔基:嘉应人。林爽文之乱时,李乔基在彰化,首先倡导义举,招募民众和番民,分派义勇,协同守卫鹿仔港,杀死很多贼军。乾隆五十二年,他督率义民攻打大里杙,被擒后逼迫投降,他不屈服,被磔刑处死。事情上报后,授予知县职衔。列女(本朝) 洪之廷的妻子张氏:台湾人。十八岁嫁给洪之廷,生了一个女儿。洪之廷死后,张氏勤劳纺织,来奉养公婆,苦守节操四十年。辜纯汤的妻子林氏:台湾人。辜纯汤去世时,林氏二十岁,没有儿子,便抚养他妾所生的两个儿子,直到他们长大成人。同县杨茂仁的妻子余氏、郑斌升的妻子陈氏,也都在丈夫死后守节。郑克■〈臧上土下〉的妻子陈氏:台湾人。郑克■〈臧上土下〉是郑经的养子。郑经把伪监国印交给郑克■〈臧上土下〉。郑经死后,郑经的诸子把郑克■〈臧上土下〉囚禁起来,夜间派人将他勒死。陈氏哭着向婆婆请求说:“从前我是侍奉他的妻子,如今他成了罪人的家属,我愿意搬到棺材旁居住,等亡夫死后满一百天,就到地下去追随他。”婆婆答应了,她便早晚按礼哭祭。哭丧期满后,她自缢殉夫。傅璇的妻子黄氏:台湾人。康熙二十年,总督姚启圣将要讨伐郑克塽,台湾人傅为霖谋划起兵响应,事情泄露后,傅为霖和他的儿子傅璇都被杀害。黄氏说:“儿子为父亲而死,妻子为丈夫而死,这是义,我怎么敢逃避义呢?”于是自缢而死。沈瑞的妻子郑氏:台湾人,是郑斌的女儿,也是郑克塽的族妹。沈瑞因傅为霖的事情受到牵连而被囚禁,只有郑氏被遣送回家。郑氏向父亲请求说:“女儿既然已经嫁到沈家,怎么能独自活着?”于是也前往受拘禁。沈瑞将死时,派人来诀别,郑氏当着使者的面自缢。谢灿的妻子郑氏:漳州人,嫁给台湾县百姓谢灿。谢灿到外地经商,病死在那里。郑氏听到讣告后,便上吊而死。李宋的妻子赵氏:台湾人。嫁给李宋时,李宋已经病重。赵氏衣不解带地服侍他,端送汤药。李宋死后,赵氏悲痛万分,投环自尽。同县曾国的妻子郭氏,十八岁时,曾国溺海而死,郭氏自缢殉夫。王寻的妻子阮氏:漳州人,嫁给凤山人王寻。王寻死后,阮氏向伯叔请求,为王寻立嗣,安葬完毕后,自缢而死。欧预的妻子王氏:嘉义人,二十岁嫁给欧预。过了一年,欧预去世,王氏按礼办理丧事。过了一个月,她关在房中自缢而死。陈越琪的未婚妻黄氏:台湾人,已经订婚但尚未成婚。陈越琪去世后,黄氏自缢。康熙六十一年受到旌表。同县纪惠的女儿,许配给吴氏之子,也在未婚时殉节。袁氏女:台湾人,丈夫去世后殉节,雍正年间受到旌表。吕氏女:台湾人,守持贞正、舍身而死,乾隆十三年受到旌表。林妙的妻子侯氏:台湾人,丈夫去世后守节。同县陈振扬的妻子吴氏、侯孟富的妻子刘氏、沈耀汶的妻子萧氏,也都在乾隆年间受到旌表。李时灿的妻子王氏:凤山人,丈夫去世后守节。同县烈妇颜氏、赵越的妻子严氏,也都在乾隆年间受到旌表。吴庆荣的妻子高氏:嘉义人,丈夫去世后守节。同县刘源由的妻子江氏、番民大治赋的妻子大南蛮、烈妇苏智的妻子林昭娘,也都在乾隆年间受到旌表。
汪刘氏、汪余氏:彰化人,姑妇二人素慈孝。雍正九年,大甲西番焚掠其乡,姑谓妇曰:『义不可辱,当各为计』,遂自刎。妇泣拜讫,番猝至,触垣死。同邑节妇翁昌龄妻林氏,俱乾隆年间旌。
刘满姑:湘潭人,台防同知刘亨基之女。乾隆五十一年,林爽文陷彰化城,亨基死之,满姑时年十七,奔投屋后水池,水浅不即死,号哭痛骂,贼割其口鼻,骂不绝声,遂遇害。五十三年旌,祀台湾烈女祠。又彰化县知县朱澜媳鲁氏、女群姑,仁和人,乾隆六十年贼匪滋事,不屈被戕,是年旌。
萧世华妻李氏:嘉义人,夫亡守节,嘉庆二十年旌。
杨振科妻郑氏:彰化人,夫亡守节。同邑林炽妻杨氏,俱嘉庆年间旌。
仙释
绛衣、缟衣仙:凤山有沙马矶,其顶常带云烟,非天朗气清不得见也。故老言顶上时有绛衣、缟衣二仙人对奕。今山上石棋盘、石凳犹存。
李茂春:龙溪人,明季至台,遁迹于禅,放浪山间,跣足岸帻,旁若无人,构茅亭曰「梦蝶处」,日讲佛经自娱,人称「李菩萨」。
土产
盐。
糖:有黑、白二种。
饲子饭鱼:通志:无细骨,可和饭以饲幼子。
鹿茸。
三友花:俗呼山茉莉,亦称番茉莉。
柑:府志:有仙柑、红柑、雪柑、卢柑、九头柑数种。
龙眼。
菠萝:府志:实生丛心,色黄,味甘酸,清芬袭人,叶攒簇如凤尾,其皮鳞起,一名黄梨。
檨:通志:红毛从日本移来之种,实如猪腰,五、六月盛熟,有香檨、木檨、肉檨三种。
椰。
槟榔。
波罗蜜:府志:荷兰国移来者,实生树干,大如斗,皮似如来顶,味甘如蜜。
芋:府志:红者呼为槟榔红,白次之,大于内地数倍。
番薯:府志:明万历中得种外番。有文来薯,种出文来国,最美。一名地瓜。
番民
台湾县熟番:台湾番民,有生、熟二种,聚居各社,如内地之村落,不设土司,众推一人约束。其台湾县大杰岭等社熟番,编竹木为墙屋,盖以茅茨。男前发,束以红帛。衣用布二幅,联如半臂,垂尺许于肩肘,腰围花布。寒衣曰「缦披」,其长覆足,妇衣亦然。俱以铜铁环束两腕,或迭至数十。嚼米为酒,携黄梨以佐食。男女相悦即野合。府志称各社终身依妇以处,赘婿即为子孙。其新港、卓猴二社,旧属诸罗,今改隶台湾县治。
凤山县熟番:凤山县放■〈纟索〉等社熟番,相传为红毛种类,康熙三十五年归化。其人善耕种,地产香米。男以鹿皮蔽体,或披毡敞衣;女着衣裙,喜悬贝于项间,腕束铜环而跣足。捕鹿必听鸟音,以占得失。婚娶名曰「牵手」。女及笄,构屋独居,番童以口琴挑之,喜则相就。遇吉庆,辄艳服簪野花,连臂踏歌,名曰「番戏」。疾病不事医药,用冷水浴之。茄藤、力力等社皆然。
嘉义县熟番:嘉义县西诸罗山社熟番,相传亦红毛种类。男番首插雉尾,喜穿耳,实以圆木,或嵌螺钱。以树皮绩为长衫。夏常裸体。女盘发缀小珠,覆以布帕,项围白螺珊瑚为饰。其打猫社、他里雾社、柴里社俱在县北。又县南曰萧垄社、曰加溜湾社、曰麻豆社、曰哆咯嘓社。男以竹片束腰曰「篐肚」,欲其渐细。截竹为箫,长二、三尺,以鼻吹之。岁时,妇女多以糍饵相馈饷。府志:哆啰嘓社,男女成婚后,俱折去上齿各二,彼此谨藏,盖亦终身不改之意云。
彰化县熟番:彰化县属土番,滨海依山,种类蕃杂,共五十社。其大肚等社番皆以渔猎为业,善镖箭,竹弓竹矢,傅以铁镞。亦勤耕作,暇日或至县贸易。又西螺等社番,其人趫捷,束腹奔走,接递文移,官给以饩。番妇常挈子女赴县,用谷帛相贸易。
淡水厅熟番:淡水厅属德化、蓬山、吞霄、中港四社,在竹堑城之北。其地滨洋下湿。结茅成屋,或以板为之。饭以黍米,卤浸鱼虾供馔。男妇皆短衣,腰围幅布,并力耕作,亦事渔猎。又竹堑社在城北五里,南坎社、淡水内外社俱在城南甚远。男剪发齐额,或戴竹节帽,素衣绣缘如半臂,下体围花布。妇盘髻约以朱绳,衣亦如男。常携葫芦,伋水蒸黍。
凤山县归化生番:生番在山谷中,深林密箐,不知种类。凤山县山猪毛等七十四社,于康熙五十五年、雍正二年先后归化,自立土目约束。其居险隘处,迭石片为屋。男女披发裸身,或以鹿皮蔽体。能绩树为布。亦知耕种黍稷。见亲朋以鼻相就为敬。婚姻则歌唱相合而成。时挟弓矢镖枪捕獐鹿,以其肉向民人易盐布釜甑。
嘉义县归化生番:嘉义县内山阿里等社,康熙二十二年归化。其人依山穴土以居,不谙耕作,惟植薯蓣于石罅,挟弓矢猎獐鹿以佐食。足趾若鸡爪,履险如平也。
译汪刘氏、汪余氏:彰化人,婆媳二人一向慈爱孝顺。雍正九年,大甲西番焚烧抢掠她们的乡里,婆婆对儿媳说:“按义理不能受辱,应当各自想办法。”于是自刎。儿媳哭泣拜别后,番人突然到来,她撞墙而死。同县节妇翁昌龄的妻子林氏,也在乾隆年间受到旌表。刘满姑:湘潭人,台防同知刘亨基的女儿。乾隆五十一年,林爽文攻陷彰化城,刘亨基战死。刘满姑当时十七岁,逃到屋后的水池中投水,因水浅没有立即死去,便号哭痛骂贼军。贼军割掉她的口鼻,她仍不停地骂,最终被杀害。乾隆五十三年受到旌表,入祀台湾烈女祠。又,彰化县知县朱澜的儿媳鲁氏、女儿群姑,都是仁和人,乾隆六十年贼匪滋事时不屈被杀,当年受到旌表。萧世华的妻子李氏:嘉义人,丈夫去世后守节,嘉庆二十年受到旌表。杨振科的妻子郑氏:彰化人,丈夫去世后守节。同县林炽的妻子杨氏,也在嘉庆年间受到旌表。仙释 绛衣仙、缟衣仙:凤山有沙马矶,山顶常常笼罩着云烟,不到天气晴朗、空气清澄时是看不见的。当地老人说,山顶上有时会有穿绛衣、缟衣的两个仙人对弈。如今山上的石棋盘、石凳仍然存在。李茂春:龙溪人,明朝末年来到台湾,隐遁出家为禅,放浪于山间,赤脚披头巾,旁若无人。他搭建茅亭,名为“梦蝶处”,每天讲习佛经自娱,人们称他为“李菩萨”。土产 盐。糖:有黑、白两种。饲子饭鱼:通志记载:没有细骨,可以和饭拌在一起喂养幼子。鹿茸。三友花:俗称山茉莉,也称番茉莉。柑:府志记载:有仙柑、红柑、雪柑、卢柑、九头柑几种。龙眼。菠萝:府志记载:果实从植株中心生出,颜色黄色,味道甘甜酸爽,清香扑鼻;叶子聚拢成簇,像凤尾,果皮隆起如鳞,另一名称为黄梨。檨:通志记载:这是红毛人从日本移来的品种,果实像猪腰子,五月、六月成熟最盛,有香檨、木檨、肉檨三种。椰子。槟榔。波罗蜜:府志记载:荷兰国移来的品种,果实生在树干上,大得像斗,果皮像如来佛的头顶,味道甜如蜂蜜。芋头:府志记载:红色的称为槟榔红,白色的次之,比内地的芋头大几倍。番薯:府志记载:明万历年间获得外番的种子。其中有文来薯,种子出自文来国,味道最美。又名地瓜。番民 台湾县熟番:台湾番民有生番、熟番两种,聚居在各个社中,如同内地的村落;不设置土司,而由众人推举一人进行约束管理。台湾县的大杰岭等社熟番,编竹木为墙建屋,屋顶覆盖茅草。男子前额留发,用红帛束住。衣服用两幅布制成,连接起来像半臂,垂到肩肘下约一尺,腰间围花布。冬天穿的衣服叫“缦披”,长到能遮住脚,妇女的衣服也是这样。男女都用铜铁环束住两只手腕,有的重叠达到几十只。他们把米嚼碎酿酒,带着黄梨作为食物。男女彼此喜欢就野合。府志称,各社男女一生依附妻家居住,入赘的女婿就成为妻家子孙。新港、卓猴二社过去隶属诸罗,如今改隶台湾县治。凤山县熟番:凤山县放■〈纟索〉等社的熟番,相传属于红毛人的种类,康熙三十五年归化。他们善于耕种,当地产香米。男子用鹿皮遮蔽身体,有的披毡穿敞衣;女子穿衣裙,喜欢把贝壳挂在脖子上,手腕束铜环,赤脚行走。捕鹿时一定要听鸟叫,用来占卜得失。婚嫁称为“牵手”。女子到了成年年龄,就建屋独居,番童用口琴挑逗她们,女子喜欢便与之交往。遇到吉庆之事,总是穿艳丽衣服、插戴野花,手挽手踏歌起舞,称为“番戏”。生病不请医服药,而用冷水给病人洗浴。茄藤、力力等社都是这样。嘉义县熟番:嘉义县西部诸罗山社的熟番,相传也属于红毛人的种类。男子在头上插雉鸡尾,喜欢穿耳洞,塞入圆木,有的还镶嵌螺钱。用树皮纺织成长衫。夏天常常裸体。女子盘发,缀上小珠,头上盖布帕,脖子围白色螺壳和珊瑚作装饰。打猫社、他里雾社、柴里社都在县北。县南又有萧垄社、加溜湾社、麻豆社、哆咯嘓社。男子用竹片束腰,称为“篐肚”,希望腰部逐渐变细。截取竹子制成箫,长二、三尺,用鼻子吹奏。每逢节令,妇女大多互相馈赠糍粑等食物。府志记载:哆啰嘓社男女婚成后,都折去上排牙齿各两枚,彼此谨慎收藏,大概也是表示终身不改变的意思。彰化县熟番:彰化县所属土番滨海依山而居,种类繁杂,共有五十社。大肚等社的番人都以捕鱼打猎为业,擅长使用标枪和弓箭,弓箭用竹子制作,箭头装有铁镞。他们也勤于耕作,闲暇时有的到县城贸易。西螺等社的番人,身手轻捷,束紧腹部奔走,负责传递公文,官府供给他们粮食。番妇常带着子女到县城,用谷物和布帛进行贸易。淡水厅熟番:淡水厅所属德化、蓬山、吞霄、中港四社,在竹堑城北面。那里临海而地势低湿。他们用茅草搭屋,有的用木板建屋。以黍米为饭,用盐卤浸鱼虾作为菜肴。男女都穿短衣,腰间围一幅布,共同努力耕作,也从事捕鱼打猎。竹堑社在城北五里,南坎社、淡水内社和外社都在城南很远处。男子剪发至额头齐平,有的戴竹节帽,穿素色衣服、绣边,样式像半臂,下身围花布。妇女盘发髻,用朱红绳束住,衣服也和男子一样。她们常带葫芦,用来取水,并蒸煮黍米。凤山县归化生番:生番居住在山谷深处、密林丛竹之间,无法考知其种类。凤山县山猪毛等七十四社,在康熙五十五年和雍正二年先后归化,自行设立土目进行约束管理。他们居住在险要狭窄的地方,用石片层层垒成房屋。男女披散头发、赤身裸体,有的用鹿皮遮体。能够把树皮纺织成布,也懂得耕种黍、稷。见到亲朋时以鼻相碰作为敬意。婚姻通过彼此歌唱应和而成。常带弓箭、标枪捕捉獐鹿,用鹿肉向百姓交换盐、布、锅和甑。嘉义县归化生番:嘉义县内山阿里等社,在康熙二十二年归化。他们依山凿穴、掘土居住,不熟悉耕作,只在石缝中种植薯蓣,带着弓箭猎取獐鹿来助食。脚趾像鸡爪一样,走险路如同走平地。
彰化县归化生番:彰化县水沙连及巴老远、沙里兴等三十六社,于康熙、雍正年间先后归化,其地有大湖,湖中一山耸峙,番人居其上,石屋相连。勤稼穑。身披鹿皮,绩树皮横联之,间有着布衫者。番妇挂圆石珠于项,善织罽,染五色狗毛杂树皮,陆离如锦。婚娶以刀斧釜铛之属为聘,虽通舟楫,不至城市,或赴竹脚寮社贸易。
彰化县生番:彰化县内山生番,居深山穷谷,人迹罕到。巢居穴处,茹毛饮血,裸体不知寒暑,登峰越箐,捷若猿猱。秋深水涸之候,常至近界镖射,遇内地人辄加戕害。番妇针刺两颐如网巾纹,能绩树皮为罽。
淡水厅生番;淡水厅属内山佑武乃等社生番,依山而居。男女俱裸,或联鹿皮缉木叶为衣。食生物,性刚狠,以杀为事。隆冬草枯水涸,追射獐鹿,攀援树木,趫捷如飞。其竹堑东南内山生番,俗亦相等。
附录
沈鈇上南抚台暨巡海公祖请建彭湖城堡置将屯兵永为重镇书
崇祯十二年三月给事中傅元初请开洋禁疏
泉州府新志摘录
漳州府志摘录
沈鈇上南抚台暨巡海公祖请建彭湖城堡置将屯兵永为重镇书
谨陈为处置彭湖、启基善后、永固闽疆事:红夷潜退大湾,蓄意叵测,征兵调兵,殊费公帑。昨僣陈移檄暹罗、委官宣谕、约为共逐一节,未知可允行否?
若彭湖一岛,虽僻居海外,实泉、漳门户也。莫道红夷湾泊,即日本、东西洋、吕宋诸夷所必经焉。地最险要,山尤平坦。南有港门,直通西洋,红夷筑城据之。北有港门,名镇海港,官兵渡彭居之。中间一澳,从南港门而入,名曰暗澳,可泊舟数百只。四围山地,人云可开作园,栽种黍稷瓜果等物,牧养牛羊牲畜,未可遽垦为田,以山多顽土,无泉可灌故耳。
今欲使红夷不敢居住彭湖城,诸夷不得往来彭湖港,其策有六:一曰专设游击一员,镇守湖内;二曰召募精兵二千余名,环守湖外;三曰造大船、制火器,备用防守;四曰招集兵民开垦山场,以助粮食;五曰议设公署营房,以妥官民;六曰议通东西洋、吕宋商船,以备缓急。此六议似宜斟酌举行者。
夫彭湖险地,什倍南澳。南澳地在海岛,夙盗薮也。万历初年,抚台刘凝斋公祖移会广东制台,题设副总兵坐镇于中,抵今兵民完聚,田土开辟,屹为海邦重镇,倭夷不敢窥伺,漳潮赖以安枕,信明验矣。今彭湖可仿而行之。请设游击一员坐镇湖内,仍设左右翼把总哨官为之辅佐,择闽中惯历风涛、谙练水路者充之。无事则演艺守泛,有事则料敌出奇,俾诸夷不得窥中土。并议久任责成,凡兵之进退、粮之出入,咸游击是赖;三载加衔,六载成绩,特升大将。每岁或委廉干佐贰不时查点,如兵士有虚捏,月粮有克减,参处查究,追出银两以充兵饷,庶知劝惩,永奠沃壤,殆与南澳一镇并为闽中屏翰矣。此设游击之策一也。
夫有官守必有兵戍。戍守哨探之兵非二千余名不可。每名月粮九钱,此定例者。其粮饷或出自漳、泉二府,或支自布政司库,原有定议。沿海滨捕渔之民,慎择以充之。或拨出洋远探若干名,遇贼则击之;或拨港内守城若干名,有警则应援之。游击标下亲兵与把总哨官人役,各自另设,不许占用水陆戍兵一人,不许虚冒戍兵月粮一分。其月粮按季关支,该道委海防馆照名数錾凿包封,逐名唱给,不许将官总哨代领,以防克减,尤不许防馆吏书需索常例,以夺兵食。此游兵营堡宿弊,亟宜申明禁革之。凡泛地之守探,其数总报院道,以便查考。夷情之缓急,飞报院道防馆,以便调度。一或误事,自有军法。庶水陆并进,犬牙相制,彭岛一带,可保无虑。此议戍兵之策二也。
夫各寨游每船板薄钉稀,委官制造,价银十不给半;一遇海涛,便自溃裂。安可出战?今宜令驾船者领价监造,每船历几泛方许修理,载几泛方许改拆,而拆造仅给半价,则造船驾船均出一手,或不敢以敝漏之舟自试蛟龙之窟耳。若火药尤红夷所惧者,中左所火攻已破其胆。火舟四集,自尔宵遁,则火舟当多备明甚。而大铳、大船尤不可少者。宜造大船十余只,安置大铳十余门,布列港口,俟寇至夹攻之。夷酋惮我长技,不惟不敢侵我疆土,且远遁无敢再出矣。此议造船火器之策三也。
译彰化县归化生番:彰化县水沙连以及巴老远、沙里兴等三十六社,在康熙、雍正年间先后归化。当地有大湖,湖中有一座山高高耸立,番人居住在山上,石屋彼此相连。他们勤于耕种。身上披鹿皮,把树皮横向纺织连接起来,有的穿布衫。番妇把圆形石珠挂在脖子上,善于织罽,用五色狗毛和树皮混织染色,色彩斑斓如锦。婚嫁以刀、斧、锅、铛等物作为聘礼。虽然通晓舟船,却不到城市去,有时到竹脚寮社贸易。彰化县生番:彰化县内山的生番居住在深山穷谷,人迹很少到达。他们巢居穴处,吃生肉、饮鲜血,裸体而不知寒暑,登山峰、越过密竹,敏捷如猿猴。深秋水源干涸时,常到边界附近投枪射猎,遇到内地人就加以杀害。番妇在两颊刺出如网巾纹样的花纹,能够把树皮纺织成罽。淡水厅生番:淡水厅所属内山佑武乃等社的生番依山居住。男女都裸体,有的把鹿皮连缀起来,或把木叶缝合成衣服。吃生食,性情刚暴凶狠,以杀人为事。隆冬草木枯萎、水源干涸时,追逐射猎獐鹿,攀援树木,行动敏捷如飞。竹堑东南内山的生番,习俗也相同。附录 沈鈇上呈南抚台及巡海公祖请求修建彭湖城堡、设置将领屯兵,使其永远成为重镇的书信 崇祯十二年三月给事中傅元初请求开放海禁的奏疏 泉州府新志摘录 漳州府志摘录 沈鈇上呈南抚台及巡海公祖请求修建彭湖城堡、设置将领屯兵,使其永远成为重镇的书信 谨陈处置彭湖、为启基善后、永远巩固福建疆域之事:红夷偷偷退到大湾,蓄意难测,征调兵力,实在耗费国家钱财。前些日子我冒昧陈述移檄暹罗、派官员宣谕、约定共同驱逐红夷一事,不知是否可以批准实行?彭湖一岛虽然偏僻地处海外,实际上却是泉州、漳州的门户。不要说红夷停泊的海湾,就是日本、东西洋、吕宋各夷也都必经这里。此地最为险要,山势却很平坦。南面有港门,直通西洋,红夷在那里筑城占据。北面有港门,名叫镇海港,官兵渡到彭湖后居住在那里。中间有一个海湾,从南港门进入,名叫暗澳,可以停泊数百只船。四周山地,人们说可以开辟为园地,种植黍、稷、瓜果等物,放牧牛羊牲畜;但不能立即开垦为农田,因为山中多为坚硬贫瘠的土壤,又没有泉水可以灌溉。如今若要使红夷不敢居住彭湖城,使各夷不得往来彭湖港,有六项策略:一是专门设置一名游击,镇守湖内;二是招募精兵二千多人,环守湖外;三是建造大船、制造火器,以备防守;四是招集军民开垦山地园场,以补助粮食;五是商议设置官署和营房,使官民安居;六是商议沟通东西洋、吕宋商船,以备缓急。这六项建议似乎都应斟酌实行。彭湖是险要之地,险要程度是南澳的十倍。南澳地处海岛,过去一向是盗贼聚集之地。万历初年,抚台刘凝斋公祖与广东制台会商,上疏请求设置副总兵镇守其中。直到现在,军民安定聚居,田地开辟,巍然成为海疆重镇,倭夷不敢窥伺,漳州、潮州也因此能够安睡,这确实是明白的验证。如今彭湖可以仿照办理。请设置一名游击镇守湖内,仍设置左、右翼把总和哨官辅佐他,选择闽中熟悉风涛、精通水路的人充任。无事时操练技艺、巡守海面,有事时判断敌情、出奇制胜,使各夷不能窥伺中原。还应商议长期任职、明确责任:凡兵力进退、粮饷出入,都依靠游击负责;任职三年加官衔,六年有成绩,特别升为大将。每年或委派廉洁能干的佐贰官不时查点,如果士兵有虚报冒充,月粮有克扣,就参奏查究,追缴银两充作兵饷,使人知道奖惩,从而永远安定这片肥沃土地,大概可以和南澳镇一同成为福建的屏障。这是设置游击的第一项策略。有官员驻守,就一定要有士兵戍守。用于戍守、守望、侦探的士兵,不能少于二千人。每人每月粮饷九钱,这是既定的例额。粮饷或由漳、泉二府供给,或由布政司库支出,原来已有定议。沿海以捕鱼为生的百姓,应慎重选择来充任。可以拨出若干人出海远探,遇到贼军就攻击;也可以拨出若干人驻守港内城堡,有警报就前往援助。游击标下的亲兵以及把总、哨官的差役,都要另行设置,不许占用水陆戍兵一人,也不许虚报冒领戍兵一分月粮。月粮按季度领取,由该道委派海防馆按照名册和人数加盖印记、封包,逐名唱名发放,不许将官、总哨代领,以防克扣;尤其不许海防馆的吏书索取常例费用,侵夺士兵口粮。这些游兵营堡长期存在的弊病,亟应申明禁令并革除。凡各处巡守、侦探兵力的数目,总报院、道衙门,以便查考。夷情的缓急,飞报院、道和防馆,以便调度。若有一处贻误军机,自有军法惩处。这样水陆一同推进,彼此犬牙交错、相互制约,彭湖一带就可以保证无忧。这是议定戍兵的第二项策略。各寨的巡防船只,船板薄、钉子少,委派官员制造时,所给价银连一半都不到;一遇海涛,船便自行破裂。怎么能出战?如今应命令驾船的人领取经费并监督制造,每条船经过几次航行才允许修理,承载几次航行才允许拆换;而拆造只给一半价钱。这样造船和驾船由同一方负责,或许就不敢拿破旧漏水的船去试探蛟龙的巢穴了。至于火药,更是红夷所害怕的东西,中左所的火攻已经使他们胆寒。火船四面聚集,红夷自然会连夜逃走,那么火船应当多加准备,这是显而易见的。大炮、大船也尤其不可缺少。应建造大船十多只,安置大炮十多门,排列在港口,等贼军到来时夹击他们。夷人首领害怕我们的长处,不仅不敢侵犯我国疆土,而且会远远逃走,再也不敢出来。这是议造船和火器的第三项策略。
彭湖山地,虽云顽土不堪垦田乎,而遍度膏腴之区,或可布种禾榖者,即黍稷麻豆、柑蔗果木,均可充兵民口食之需。须广招同安、海澄滨海黎庶乏田园可耕者,多四、五百人,少亦二、三百人,俾挈犁锄、种子以往,就居拨地,听其垦种。每人量给二、三十亩,仍带妻子,方成家业,并畜牛羊,捕钓渔利,少资糊口。仍禁游击总哨各官,不许科索粒食。各戍兵下班之日,有能用力种植者亦听之。明示十年以内决不抽税,俟十年以后,田园果熟,酌量每亩抽银二、三分,以为犒赏官兵之用。务使兵民相安,永远乐业。此议召民开垦园地之策四也。
若官既守海,必有公廨居之;戍兵寓民,亦须藉营房寮舍为藏身计。今议盖游击府公署,或在镇海港口,或在娘妈宫前,当查旧基拓充之。标兵量拨百名,环札左右。仍设仓廒数间,为贮粮之所,择宽广为教场,以备操练。而暗澳口相对二铳城及东北面大中墩各量置营舍,以为守御,方免各兵暴露。船兵、营兵,轮流拨用,少均劳逸。即召募种植居民,或令自盖房舍,或官量给房价,咸附兵营居住,相依为命,守望相助。此议设官廨兵营之策五也。
夫彭湖大湾上下,官兵船只把港,则番船不许出入,红夷不许互市,无待言者。然泉、漳二郡商民,贩东西二洋,代农贾之利,比比然也。自红夷肆掠,洋船不通,海禁日严,民生憔悴,一伙豪右奸民倚藉势宦,结纳游总官兵,或假给东粤高州、闽省福州及苏杭买货文引,载货物出外海,经往交趾、日本、吕宋等夷,买卖觅利,中以硝磺器械,违禁接济更多,不但米粮饮食也。禁愈急而豪右出没愈神,法愈严而衙役卖放更饱。且恐此辈营生无路,东奔西窜,如李旦、黄明佐之俦,仍走夷乡,代为画策,更可虑也。不如俟彭湖岛设兵镇后,红夷息肩,暂复旧例,听洋商明给文引,往贩东西二洋,经过彭湖,赴游府验引放行,不许需索阻滞。回船之日,若带有夷人在船,即拿送上司,以奸细论,庶可生意饱商民之腹,亦可以夷货增中国之利。俟彭湖设官建城之后,可徐议为之。此议通商便民之策六也。
以上迂议六款,似可为彭湖善后之一助。后通商一款,亦聊备后日通变之微权。伏望抚台不弃迂朽,仍会藩臬巡海守巡司道洎总兵副参等衙门,面议停妥,一面题请,一面举行,匪但彭湖一岛堪与南澳并称重镇,而八闽士民永有攸赖矣。
崇祯十二年三月给事中傅元初请开洋禁疏
今军需孔亟,徒求之田亩,加泒编户,此亦计之无如何也。然利害有宜剖晰,时势有宜变通。如闽中洋禁,曾奉明旨;然臣闽人也,谨查先臣何乔远曾有疏议,考其详概,则又未始不可实行者,臣请得按论之。
万历年间,开洋市于漳州府海澄县之月港,一年得税二万有余两,以充闽中兵饷。至于末年,海上久安,武备废弛,遂致盗贼劫掠,兼以红毛番时来倡夺船货,官府以闻,朝廷遂绝开洋之税。然语云:『海者,闽人之田』,海滨民众,生理无路,兼以饥馑荐臻,穷民往往入海从盗,啸聚亡命。海禁一严,无所得食,则转掠海滨。海滨男妇,束手受刃,子女银物,尽为所有,为害尤酷。近虽郑芝龙就抚之后,屡立战功,保护地方,海上颇见宁静,而历稽往事,自王直作乱以至于今,海上固不能一日无盗,特有甚不甚耳。海滨之民,惟利是视,走死地如鹜,往往至岛外区脱之地曰台湾者,与红毛番为市,红毛业据之以为窟穴。自台湾两日夜可至漳、泉内港,而吕宋佛即机之夷见我禁海,亦时时私至鸡笼、淡水之地,与奸民阑出者市货,其地一日可至台湾。官府即知之而不能禁,禁之而不能绝,徒使沿海将领奸民坐享洋利。有禁洋之名,未能尽禁洋之实,此臣乡之大可忧者。
盖海外之夷有大西洋,有东洋。大西洋则暹罗、柬埔诸国,其国产苏木、胡椒、犀角、象牙诸货物,是皆中国所需。而东洋则吕宋,其夷佛郎机也,其国有银山,夷人铸作银钱独盛。中国人若往贩大西洋,则以其产物相抵;若贩吕宋,则单得其银钱。是两夷者,皆好中国绫缎杂缯。其土不蚕,惟藉中国之丝到彼,能织精好缎匹,服之以为华好,是以中国湖丝百斤值银百两者,至彼得价二倍。而江西磁器、福建糖品、果品诸物皆所嗜好。佛郎机之夷,则我人百工技艺有挟一器以往者,虽徒手无不得食,民争趋之。永乐间,先后招徕,东西二洋入贡之夷恭谨信顺,与狡悍不同。至若红毛番一种,其夷名加留巴,与佛郎机争利不相得。曩虽经抚臣大创,初未尝我怨,一心通市,据在台湾。自明禁绝之,而利乃归于奸民矣。
译彭湖山地虽然说土质坚硬,不能开垦为田,但全面勘察肥沃地区,其中或许有可以播种禾谷的地方;黍、稷、麻豆、柑、甘蔗和果树,都可以满足军民口粮的需要。应广泛招募同安、海澄沿海没有田园可耕的百姓,多则四、五百人,少则二、三百人,让他们带着犁、锄和种子前往,安居下来并分给土地,听任他们开垦种植。每人酌量给二、三十亩田地,还要带着妻子儿女,才可以建立家业;并饲养牛羊、捕捞垂钓,稍微取得一些生活资粮。仍应禁止游击、总哨等官员,不许勒索一粒粮食。各戍兵轮班休息时,有能力出力种植的,也听任他们参加。明白规定十年以内绝不抽税,等十年以后,田园果实成熟,再酌量每亩征收银二、三分,用来犒赏官兵。务必使军民相安,永远安居乐业。这是议招百姓开垦园地的第四项策略。官府既然驻守海疆,就一定要有公署供其居住;戍兵和居民也必须借助营房、寮舍来安身。如今议定修建游击府公署,可以在镇海港口,也可以在娘妈宫前,应当查找旧址加以拓展修建。酌量拨给标兵一百名,环绕驻扎在左右两侧。仍设置几间仓廒作为储粮场所,选择宽阔地方作为教场,以备操练。暗澳口相对的二铳城以及东北面的中大墩,也各自酌量设置营舍,用来守御,这样才可以避免士兵暴露在外。船兵、营兵轮流拨用,使劳逸稍微均衡。招募来的种植居民,可以命令他们自行建造房舍,也可以由官府酌量发给建房费用,都附属于兵营居住,彼此相依为命,守望相助。这是议设官署、兵营的第五项策略。彭湖大湾上下,只要官兵船只把守港口,番船就不许出入,红夷不许互相贸易,这是不用说的。然而泉州、漳州两郡的商民,贩运东西洋,代替农耕和经商获利,这种情况比比皆是。自从红夷肆意抢掠,洋船不通,海禁日益严厉,百姓生活困苦憔悴。一伙豪强和奸民依仗有权势的官宦,结交游击、总哨和官兵,有的假借东粤高州、闽省福州以及苏州、杭州购买货物的文引,装载货物出海,经过交趾、日本、吕宋等夷地,买卖牟利;其中私运硝磺、器械,违反禁令相互接济的更多,不只是米粮饮食而已。禁令越紧,豪强出没越诡秘;法令越严,衙役卖情放人的所得越丰厚。还担心这些人无路谋生,向东奔西逃,像李旦、黄明佐一类人一样,再次逃往夷乡,替夷人出谋划策,那就更加令人忧虑。不如等彭湖岛设置兵镇之后,红夷停止侵扰,暂时恢复旧例,允许洋商领取正式文引,前往东西洋贸易,经过彭湖时到游击府验看文引后放行,不许索取财物或阻拦延误。返航时,如果船上带有夷人,就立即逮捕送交上司,按奸细论处。这样既可以让生意维持下去、使商民得到生活所需,也可以用夷货增加中国的利益。等到彭湖设置官署、修建城堡之后,可以慢慢商议办理。这是议定通商、便利百姓的第六项策略。以上六项迂远建议,似乎可以作为彭湖善后事务的一点帮助。最后关于通商的一项,也姑且备作日后通权达变时的一点权宜办法。伏望抚台不要嫌弃我迂腐衰朽,仍然会同藩、臬、巡海、守巡司道以及总兵、副参等衙门,当面商议妥当,一面上疏请求,一面举行办理。这样不只是彭湖一岛可以和南澳并称重镇,八闽士民也将永远有所依赖。崇祯十二年三月给事中傅元初请求开放海禁的奏疏 如今军需极其紧迫,只是一味向田地征求,加重编户百姓的赋役,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办法。然而其中利弊有必要分辨清楚,时势也有必要变通处理。比如福建实行海禁,曾经奉有明确诏旨;但我是福建人,谨查已故大臣何乔远曾有奏疏议论此事,考察其详细大意,则又并非完全不能实行。我请求据此加以论述。万历年间,在漳州府海澄县的月港开设海外贸易市场,一年获得税银二万多两,用来充作闽中的军饷。到了万历末年,海上长期太平,武备废弛,于是导致盗贼劫掠,加上红毛番时常前来抢夺船只和货物,官府把情况上报朝廷,朝廷于是停止征收开洋税。然而俗话说:“海,是闽人的田地。”海滨民众没有谋生的道路,又接连遭遇饥荒,穷苦百姓往往入海跟随盗贼,聚集亡命之徒。海禁一严,得不到食物,便转而劫掠海滨。海滨男女只能束手任人杀害,子女和银钱财物,全被盗贼占有,所受祸害尤其惨酷。近来虽然郑芝龙接受招抚以后屡立战功,保护地方,海上颇为安宁,但历考往事,从王直作乱直到今天,海上本来就不可能一天没有盗贼,只是祸害有轻有重罢了。海滨百姓只看重利益,奔赴死地如同野鸭,往往到达岛外有个叫台湾的地方,同红毛番进行贸易;红毛番已经占据那里,把它作为巢穴。从台湾出发,两天两夜可以到达漳州、泉州的内港;吕宋的佛郎机夷人见我国禁止海上贸易,也时常偷偷来到鸡笼、淡水一带,同那些越过禁令出来交易的奸民买卖货物;从那里一天可以到台湾。官府知道这种情况,却不能禁止;即使禁止,也不能彻底杜绝,反而只是让沿海将领和奸民坐享海外贸易的利益。名义上有禁止海外贸易的法令,却不能完全做到真正禁绝海外贸易,这是我乡最值得忧虑的大事。海外夷人有大西洋和东洋之分。大西洋包括暹罗、柬埔寨等国,这些国家出产苏木、胡椒、犀角、象牙等货物,都是中国所需要的。东洋则是吕宋,那里的人是佛郎机人;该国有银山,夷人铸造银钱尤其兴盛。中国人如果到大西洋贩货,就用中国货物交换当地特产;如果到吕宋贩货,单单可以得到银钱。这两类夷人都喜欢中国的绫缎和各种丝织品。他们当地不养蚕,只依靠中国的蚕丝运到那里,才能织成精美的缎匹,穿起来以显示华美,所以中国湖丝一百斤在国内值银一百两,运到那里可以卖得两倍的价钱。江西瓷器、福建糖品和各种果品,也都是他们喜爱的东西。佛郎机夷人那里,如果中国工匠带着一件器物前去,即使空手也没有不能谋生的,因此百姓争相奔赴那里。永乐年间,朝廷先后招徕他们,东西两洋前来进贡的夷人恭敬谨慎、信实顺服,与狡猾强悍者不同。至于红毛番这一类人,他们的夷名叫加留巴,同佛郎机争夺利益,彼此不能相容。从前虽经巡抚大力创伤他们,他们起初并没有怨恨中国,始终一心想通商,并据有台湾。自从明朝禁止断绝贸易以后,利益便落入奸民手中。
夫利归于奸民,而使公家岁失二万余金之饷,犹可言也。利归于奸民,而使沿海将领、不肖有司因以为奇货,掩耳盗铃,利权在下,将来且有不可言者。窃谓洋税不开,则有此害。若洋税一开,除军器、硫磺、焰硝违禁之物不许贩卖外,听闽人以其土物往,他如浙直丝客、江西陶人,各趋之者当莫可胜计,即可复万历初年二万余金之饷以饷兵,或有云可至五、六万,而即可省原额之兵饷以解部助边;一利也。沿海贫民多资以为生计,不至饥寒困穷,聚而为盗;二利也。沿海将领等官,不得因缘为奸利,而接济勾引之祸可杜;三利也。
倘以此言可采,则今日开洋之议,洋税给引,或仍于海澄县之月港,或开于同安县之中左所。出有定引,归有定澳,不许窜匿他泊;即使漳、泉两府海防官监督稽查,而该道为之考核,岁报其饷于抚臣。有出二万余之外者,具册报部,以凭吊用。臣乡弁郑芝龙屡立奇功,既受延世之赏,仍责以海上捕盗贼、诘奸细,使人与船无恙,计年量加升赏。窃考有宋之季,市舶司实置在泉州,载在旧制可考。广东香山澳亦见有税额。闽、广一体耳,此非臣一人之言,实闽省之公言也。伏乞敕下闽省抚按,查洋禁果否尽闭?开洋果否无害有利?广询泉、漳士民,着为一定之规,庶奸利可杜、兵饷可裕矣。
——以上录自四部丛刊三编景印昆山图书馆藏稿本天下郡国利病书第三八册。
泉州府新志摘录
武卫
国朝洪武初,以郡治建泉州卫,旁列五所。己乃城水澳为永宁卫,城小兜为崇武所,城厦门为中左所。复于大担南大武山外建浯屿水寨,扼大小担二屿之险,绝海门月港接济之奸,与福州烽火、小埕、兴化南日、漳州铜山声势联络。其为全闽计甚周。先年烽火、南日二寨移入内澳,浯屿寨复移厦门,纵贼登岸而后御之无及矣。嘉靖戊午,浙江舟山倭徙巢梅柯,复驾舟出海,泊于浯屿,负嵎莫撄,四出剽掠,兴、泉、潮、广并受其害。越一载乃扬帆去,此已事之殷鉴也。谭巡抚纶、总兵戚继光议请复旧。旋复旋罢。近又移浯屿水寨于石湖。说者谓滨海四郡,隔藩篱而怀酖毒,原非便计;乃石湖则于内地尤近,置鲸波若罔闻矣,傥亦一长虑乎。
旗军
隆庆志云:国初,泉、永二卫尺籍,有归附军,有投充军,有谪发军,有改调军,或为正管军,或为带管军,共万二千有奇,比制额过之。其训练,岁二月中旬至夏至止,七月中旬至冬至止。出海备倭,以中下班更迭。月支亦有定制:石二斗为军总旗,八斗为差操正军,加行粮四斗为出海备倭军,六斗为只身纪录军,三斗为老幼存恤军。三分守城,七分屯种。粮出于所种田,而以余粮输官,为不支粮屯军。本府原派广平等七仓秋屯盐本折色九万四千有奇,亦定制也。民出榖养兵,兵荷戈卫民;兵食俱足,民亦不困。太平日久,军政不修,逃故日多,清勾无法;于是所存视制额仅五之一,屯因失额,操因失伍。及至有事时,乃抽选军户以兼团练,谓之余丁军;招集市井无赖,谓之募兵;调之各省,谓之客兵;又增派民户丁粮于旧制外,以为一乡防守,谓之民兵与乡兵。兵增于卫所之外,饷增于本折之外,皆一时权变,非国家经常之规矣。足食足兵,修举振饬,必自查复旧制始。
巡司
隆庆志云:洪武至正统年间,经略诸臣江夏侯、焦侍郎等官,自福宁州以达漳、泉,置卫所共二十五、巡司四十有五、水寨五处。卫所巡司以控贼于陆,水寨防之于海。则知巡司衙门虽小,而与水寨同时建设,所以联络声势,保障居民也。迩年兵饷缺乏,扣银解充,似亦一时不得已之权。今海防无警,生齿日繁,彼处离城窵远,则流官弹压与弓兵防守,皆似难免者。况土民渔塭为生,惯习风涛,尤堪水战,飞石放镖,乃其长技。近年屡与贼鬪,贼亦畏之。若以弓兵工食,就彼招募土民,籍之于官,且耕且守,禁其克削,作其锐气,即胜兵千余,不召而集,恐客兵不及也。
客兵
译利益落入奸民手中,使国家每年损失二万多两军饷,这还可以说清楚。可是利益落入奸民手中,又使沿海将领和不肖官吏把它当作奇货,像掩耳盗铃一样,任由利益权柄落在下层;将来还会有难以言说的祸患。我私下认为,如果不开征海外贸易税,就会有这些危害。如果开征海外贸易税,除了军器、硫磺、焰硝等违禁物品不准贩卖之外,允许闽人携带本地土产前往;此外,浙江、直隶的丝绸商人和江西的陶瓷工匠等,各地前来的人将多得数不清。这样就可以恢复万历初年二万多两的军饷,用来供给士兵;有人说还可以达到五六万两,并且可以节省原定的军饷,解送户部,用来资助边防。这是第一项好处。沿海贫民大多可以靠此谋生,不至于因饥寒困穷而聚集为盗。这是第二项好处。沿海将领等官员不能借机谋取奸利,接济、勾引海盗的祸患也可以杜绝。这是第三项好处。如果这些意见可以采纳,那么今天关于开放海外贸易的议论,可以规定海外贸易税和发给引票的办法:或者仍在海澄县月港办理,或者改在同安县中左所开设。出海时有固定引票,回来时有固定停泊港澳,不许逃窜到别处停泊;还应由漳州、泉州两府的海防官员负责监督稽查,由该道官员进行考核,每年把所得军饷上报巡抚。若收入超过二万多两,应造册报送户部,以便作为征调费用的凭据。我乡武官郑芝龙屡立奇功,既然已经获得延及后世的奖赏,仍应责成他在海上捕盗、查问奸细,使人员和船只都能平安,并按年限和功劳逐步加以升迁奖赏。我私下考察,北宋末年,市舶司确实设置在泉州,旧制度中有记载可考。广东香山澳也有税额的记载。闽、广本来就是一体,这并非我一个人的意见,实在是福建全省共同的意见。恭请下令给福建巡抚、巡按,查明海禁是否真的全部关闭,开放海外贸易是否确实有害无利;广泛询问泉州、漳州士民,制定一个确定的规章,这样或许可以杜绝奸利,使军饷充足。——以上摘录自《四部丛刊三编》影印昆山图书馆所藏稿本《天下郡国利病书》第三十八册。《泉州府新志》摘录 武卫 本朝洪武初年,在府城设置泉州卫,旁边排列五所。后来在水澳筑城设置永宁卫,在小兜筑城设置崇武所,在厦门筑城设置中左所。又在大担以南、大武山以外修建浯屿水寨,扼守大小担二岛的险要,截断海门月港的奸徒接济路线,并同福州的烽火、小埕,兴化的南日,以及漳州的铜山互通声势、彼此联络。这样为整个福建谋划,十分周密。前些年,烽火、南日两寨迁入内澳,浯屿寨又迁到厦门,结果只能任由贼寇登岸,之后再抵御已经来不及了。嘉靖戊午年,浙江舟山的倭寇把巢穴迁到梅柯,又驾船出海,停泊在浯屿,凭借险要据守而无人能攻,分头四处抢掠,兴化、泉州、潮州、广州都受到祸害。过了一年才扬帆离去,这就是已经发生的事情留下的深刻教训。巡抚谭纶、总兵戚继光商议请求恢复旧制。不久恢复,随即又废止。近来又把浯屿水寨迁到石湖。有人说,滨海四郡隔着藩篱却怀有毒害,原本就不是便利的谋划;石湖距离内地更近,却把巨大的海涛险情置若罔闻,难道也是一种长远考虑吗?旗军 《隆庆志》说:国家初建时,泉州、永宁二卫的军籍中,有归附军、投充军、谪发军、改调军,有的作为正管军,有的作为带管军,总数一万二千多人,比编制额数还多。训练制度是:每年二月中旬到夏至,七月中旬到冬至。出海防备倭寇时,由中班、下班轮流更替。每月粮饷也有固定制度:军总旗发米二斗,差操正军发八斗,出海防倭军另加行粮四斗,只身纪录军发六斗,老幼存恤军发三斗。三成守城,七成屯田耕种。粮食出自所种的田地,余粮则输送给官府,这类屯军称为不支粮屯军。本府原来分派广平等七仓征收秋屯盐本折色九万四千多两,也是固定制度。百姓出粮养兵,士兵拿着武器保卫百姓;士兵粮食充足,百姓也不会困苦。太平日子长久以后,军政不加整顿,逃亡和死亡的士兵日益增多,也没有办法清查补充,于是现存军数只相当于编制额数的五分之一,屯田因缺额而荒废,操练也因缺额而无法成伍。等到有事时,只好抽选军户兼任团练,称为余丁军;招集市井无赖,称为募兵;从各省调来的,称为客兵;又在旧制度之外增加民户的丁粮,用来负责一乡防守,称为民兵和乡兵。卫所之外增加了士兵,原定本色、折色军饷之外又增加了军饷,这些都是一时的权宜变通,并不是国家长期实行的常规。要使粮食充足、军队强盛,整顿军政、振作军备,必须从查核并恢复旧制度开始。巡司 《隆庆志》说:从洪武到正统年间,负责经营谋划的各位大臣,如江夏侯、焦侍郎等官员,从福宁州一直到漳州、泉州,共设置卫所二十五处、巡司四十五处、水寨五处。卫所、巡司在陆地上控制贼寇,水寨在海上防御贼寇。由此可知,巡司衙门虽然规模小,却同水寨同时建设,是为了互相联络声势、保障居民。近些年军饷缺乏,便扣留银两解送充用,似乎也是一时不得已的权宜办法。如今海防没有警报,人口日益繁多,那些地方距离城池遥远,派流官前去弹压并由弓兵防守,看来都是难以避免的。何况当地土民以捕鱼、经营鱼塭为生,熟悉风涛,尤其适合水战;飞石、投镖,正是他们的长处。近年多次同贼交战,连贼也害怕他们。如果把弓兵的工食拿出来,就地招募土民,登记在官府名册中,让他们一面耕种、一面守卫,禁止官吏克扣削减,激发他们的锐气,这样即使胜过一千多名精兵,也不必召集便能聚集,恐怕客兵还比不上他们。客兵
闽中陆设卫所,海立水寨,皆系本地官兵,原无客兵名目。自嘉靖季年,都督戚继光用浙兵剿倭寇着绩,嗣而抚按请设参将、游击等官,带领各处客兵,来去不常。至隆庆四年,院道议募浙兵一营,题设名色把总一员、哨官四员,招募客兵六百名扎守府城。至万历二十年,海上有警,院道又议添新浙兵一营,亦题设把总一员、哨官四员,以旧营见在者就中裒益,每营各额定五百七十五名。至万历三十三年,以饷绌裁减,每营官兵定以四百五十员名为率;内把总一员、哨官四员、哨长高招一十七名、队长书记四十九名、把总家丁二名、健步二名、四哨官家丁健步各一名、兵夫杂流三百四十七名。每营每月约支粮银四百六十两有奇,俱派在本府七县征给。至于春冬二泛,旧营分兵二哨守料罗,一哨守安海,一哨守围头兼顾福全,一哨守府城。近议以安海为泉郡门户,奸盗出没之薮,题设专官驻镇其地,防守宜亟;而围头尚在福全内地,且有浯屿寨右哨兵船在围头洋捍卫于海,兼有巡司福全所犄角于陆,议将围头一哨陆兵掣撤,添守安海。其新营,二哨守崇武,一哨守永宁沙堤,一哨扎守府城。
水寨官
旧制:水寨统以指挥一员,谓之把总。嘉靖四十二年,军门谭纶题奉钦依,比照浙江定海等关把总,以都指挥体统行事。于是浯屿寨为钦总,其浯铜游兵把总及万历二十五年新设彭湖游兵把总,俱军门扎给名色者。
水寨军兵
旧时水寨舟师皆拨各卫所军。南日寨则拨泉州卫,合兴化、平海二卫共一千五百余人。浯屿寨则拨永宁卫、福全所,合漳州卫共二千五百余人。近来军伍缺乏,寨卒悉系募兵,而卫所军止贴驾船。浯屿兵一千七十名(粮每名九钱,布政司发给),贴驾军五百八十名。浯铜游兵五百三十六名(粮俱布政司发给),贴驾军三百名。彭湖游兵八百五十名(春汛粮支给于泉,冬汛粮支给于漳)。
兵船
浯屿寨管福、哨、冬、鸟等船四十八只,浯屿游管冬、鸟等船二十二只,彭湖游管哨船二十只。
按福船势力雄大,最便冲犁,所以扼贼船于外洋。事久备懈,皆放贼船入港,始议迎击。港中山澳崎岖,贼船窄小,反易趋避,而大船转动多碍,皆为无用之器。故寨中有福船,又有次号哨船、冬船,以便攻战,小号鸟船、快船,以便哨探,或助力袭击。如福船出洋犁贼,贼船势将内逼,哨、冬船与鸟、快船急抢上风,又出贼船之内,向外逐打,务逼使出洋,内外夹击收功。如一概从外追打,逼贼登岸,具有军法。
信地
浯屿寨兵分四哨,出汛时一屯料罗,一屯围头,一屯崇武,一屯永宁。每汛与铜山、南日两寨及浯铜游兵合哨,稽风传筹。浯铜游兵分二哨,出汛时一屯旧浯屿,一屯担屿。每汛与浯屿寨兵合哨。惟彭湖游兵专过彭湖防守。凡汛春以清明前十日出,三个月收;冬以霜降前十日出,三个月收。收汛毕日,军兵放班,其看船兵拨信地小防。
按泉郡滨海,绵亘三百里,与岛夷为邻,其最险要宜防之地有三。一曰崇武,在惠安之东北,接湄洲与兴化连界,西通泉州大港,东接海洋,南与祥芝对峙,正当泉之上游,海寇入犯,首当其冲。一曰料罗,在同安极东,突出海外,上控围头,下瞰镇海,内捍金门,可通同安高浦、漳州广潮等处。其澳宽大,可容千艘。凡接济萑苻之徒,皆识其地以为标准。嘉靖间倭寇由此登岸,流毒最惨。一曰旧浯屿,在同安极南,孤悬大海之中,左连金门,右临岐尾,水道四通,乃漳州、海澄、同安门户。国初设寨于此,最为远虑。至崇武而南有永宁,料罗而上有围头,旧浯屿之北有担屿、烈屿,南有卓岐、镇海,皆海寇出入之路,抑其次也。今汛兵屯崇武、永宁,分哨则獭窟、祥芝、深沪、福全一带有赖;屯料罗、围头,分哨则■〈犭责〉洲、安海、官澳、田浦、峰上、陈坑一带有赖;游兵屯旧浯屿、担屿,巡哨则镇海、岐尾、乌沙港一带有赖。彭湖绝岛旧为盗贼渊薮,今设有游兵防守,则贼至无所巢穴,又泉郡藩篱之固也。乃若选将校、核卒伍、修艨舰、明赏罚,使水军狎风涛而不敢偷安内澳,则在人而不在地。
漳州府志摘录
洋税考
嘉靖中,有佛郎机船载货泊浯屿,漳龙溪八、九都民及泉之贾人往贸易焉。巡海道至,发兵攻夷船,而贩者不止。总督闽浙都御史朱纨获通贩者九十余人,悉斩之,而海禁严。三十六年,海寇许老、谢策等突至月港,大杀掠。明年冬,诱倭寇三千人再抵月港,散劫八、九都,往来浯屿间。寇累岁不息,土人乘机为叛,号二十四将,沿海骚然。四十三年,巡海道周贤宣计讨平之。其明年,奏设海澄县治。
译福建内地设置卫所、海上设置水寨,原来都是本地官兵,没有“客兵”这个名目。自嘉靖末年,都督戚继光使用浙江兵剿灭倭寇并取得功绩,此后巡抚、巡按请求设置参将、游击等官员,带领各处客兵前来,来去并不固定。隆庆四年,巡抚、巡按和道员商议招募一营浙江兵,奏请设置把总一员、哨官四员,招募客兵六百名驻守府城。到万历二十年,海上发生警报,巡抚、巡按和道员又商议增设一营新浙江兵,同样奏请设置把总一员、哨官四员,并从旧营现有兵员中抽调补充,每营定额五百七十五名。到万历三十三年,因为军饷短缺而裁减,每营官兵按四百五十员名为定额,其中把总一员、哨官四员、哨长和高招十七名、队长和书记四十九名、把总家丁二名、健步二名、四名哨官各配家丁健步一名,兵夫杂流三百四十七名。每营每月约支粮银四百六十多两,全部由本府七县分派征收供给。至于春、冬两次汛期,旧营分兵:两哨守料罗,一哨守安海,一哨守围头并兼顾福全,一哨守府城。近来有人议论,安海是泉州府的门户,也是奸盗出没聚集的地方,应奏请设置专官驻守那里,防守必须立即加强;而围头还在福全内地,并且浯屿寨右哨的兵船在围头洋面上守卫海面,陆地上又有福全巡司与之相互支援,因此议定撤回围头的一哨陆兵,增派到安海防守。新营的部署是:两哨守崇武,一哨驻守永宁沙堤,一哨驻守府城。水寨官 旧制度规定:水寨由一名指挥统领,称为把总。嘉靖四十二年,军门谭纶上奏,奉皇帝批准,参照浙江定海等关把总的制度,按照都指挥的体制办理事务。于是浯屿寨的把总称为钦总;浯铜游兵把总,以及万历二十五年新设的彭湖游兵把总,也都是由军门发给正式名色、任命的。水寨军兵 旧时水寨的水军船师都由各卫所拨派。南日寨由泉州卫拨兵,并合兴化、平海二卫,共一千五百多人。浯屿寨由永宁卫、福全所拨兵,并合漳州卫,共二千五百多人。近来军队缺额,水寨士卒全都是招募来的兵,而卫所军只负责帮助驾船。浯屿兵一千七十名(每人粮饷九钱,由布政司发给),贴驾军五百八十名。浯铜游兵五百三十六名(粮饷都由布政司发给),贴驾军三百名。彭湖游兵八百五十名(春汛粮饷由泉州供给,冬汛粮饷由漳州供给)。兵船 浯屿寨统辖福船、哨船、冬船、鸟船等船四十八只;浯屿游兵统辖冬船、鸟船等船二十二只;彭湖游兵统辖哨船二十只。考察福船,船体高大、力量雄厚,最适合冲击、犁破敌船,所以用来在外洋截击贼船。后来事情久了,戒备松懈,往往让贼船进入港内,才开始商议迎击。港内山岭、海澳地形崎岖,贼船狭窄小巧,反而容易趋避;大船转动多有妨碍,便都成了无用的器物。因此水寨中既有福船,又有次一等的哨船、冬船,用于攻战;还有小型的鸟船、快船,用于侦察巡哨,或辅助袭击。如果福船出洋冲击贼船,贼船将要向内逼近时,哨船、冬船同鸟船、快船赶紧抢占上风,又驶到贼船内侧,向外追逐攻击,务必逼迫贼船驶出外洋,再从内外夹击取胜。如果一概从外面追打,逼得贼船登岸,便要按军法治罪。信地 浯屿寨的兵分为四哨,出汛时一哨驻料罗,一哨驻围头,一哨驻崇武,一哨驻永宁。每次汛期都同铜山、南日两寨以及浯铜游兵合为一哨,稽查风讯,传递筹牌。浯铜游兵分为两哨,出汛时一哨驻旧浯屿,一哨驻担屿,每次汛期都同浯屿寨兵合哨。只有彭湖游兵专门前往彭湖防守。凡春汛在清明前十日出汛,三个月后收汛;冬汛在霜降前十日出汛,三个月后收汛。收汛当天,军兵撤班休息,负责看守船只的士兵拨往各自信地进行小规模防守。考察泉州府濒临海边,绵延三百里,同海岛夷人相邻,最险要、最应防守的地方有三处。第一处是崇武,在惠安东北,连接湄洲并同兴化接界,向西通往泉州大港,向东连接海洋,向南同祥芝相对,正处在泉州上游;海寇入侵时,这里首先承受冲击。第二处是料罗,在同安最东面,突出海外,上面控制围头,下面俯视镇海,向内可以守护金门,能够通往同安高浦、漳州广潮等处。它的海澳宽大,可以容纳一千艘船。凡是接济盗贼的人,都认得这个地方,把它作为标志。嘉靖年间倭寇从这里登岸,造成的祸害最为惨重。第三处是旧浯屿,在同安最南面,孤悬大海之中,左边连接金门,右边临近岐尾,水道四通,是漳州、海澄、同安的门户。国家初建时在这里设置水寨,是最有远见的谋划。崇武以南有永宁,料罗以上有围头,旧浯屿以北有担屿、烈屿,以南有卓岐、镇海,这些也都是海寇出入的道路,不过重要性次于前三处。如今汛兵驻守崇武、永宁,分哨后,獭窟、祥芝、深沪、福全一带要依靠他们;驻守料罗、围头,分哨后,■〈犭责〉洲、安海、官澳、田浦、峰上、陈坑一带要依靠他们;游兵驻守旧浯屿、担屿,巡逻哨戒时,镇海、岐尾、乌沙港一带要依靠他们。彭湖是孤悬海中的岛屿,从前是盗贼聚集的渊薮;如今设置游兵防守,贼寇到来便没有藏身的巢穴,也是泉州府藩篱般的坚固屏障。至于选拔将校、核实士卒、修整战船、明确赏罚,使水军熟悉风涛而不敢在内澳偷安,这在于用人和管理,而不在于地势。《漳州府志》摘录 洋税考 嘉靖年间,有佛郎机船载货停泊在浯屿,漳州龙溪县八、九都的百姓以及泉州商人前往贸易。巡海道到来后,发兵攻打夷船,但贩货的人仍没有停止。闽浙总督都御史朱纨捕获通番贩货者九十多人,把他们全部斩首,于是海禁更加严厉。嘉靖三十六年,海寇许老、谢策等突然来到月港,大肆杀戮抢掠。第二年冬天,他们诱使三千倭寇再次到达月港,分散劫掠八、九都,在浯屿一带往来。贼寇多年不止,当地人乘机叛乱,号称二十四将,沿海一片骚动。嘉靖四十三年,巡海道周贤宣谋划将他们讨平。第二年,朝廷上奏设置海澄县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人〕
隆庆初年,巡抚福建涂泽民题请开海禁,准贩东西二洋。通政唐顺之有云:『国初,浙、福、广三省设市舶司。在浙江者,专为日本入贡,带有货物,许其交易。在广东者,则西洋番舶之辏,许其交易而抽分之。若福建既不通贡,又不通舶,而国初设立市舶之意,漫不可考矣。舶之为利也,譬之矿然。封闭矿洞,驱斥矿徒,是为上策。度不能闭,则国收其利权而自操之,是为中策。不闭不收,利孔漏泄,以资奸萌啸聚其间,斯无策矣。今海贼据浯屿、南屿诸岛,公然番舶之利;而中土之民,交通接济,杀之而不能止,则利权之在也。宜备查国初设立市舶之意,毋泄利孔,使奸人得乘其便』。其于海禁利害晰如也。
然市舶之与商舶,其说稍异。市舶者,诸夷舶泊吾近地,与内地民互为市,若广之濠镜澳然。商舶则土著民醵钱造舟,装土产,径望东西洋而去,与海岛诸夷相贸易;其出有时,其归有候。广洋巨浸,船一开颿,四望惟天水相粘无畔岸。而海人习知海道者,率用指南针(即罗经)为其导向。相传有航海针经。针或单用,或指两辰间,以前知某洋岛所在。约更时当行水路几许,打量水深浅几托(方言几仞为几托),海中岛屿作何状,某洋礁险宜慎,或风云气候不常,以何法趋避之。异时海贩船十损二、三,及循习于常所往来,舟无恙若安澜焉。盖海滨民射利精如此。
东洋若吕宋、苏禄诸国,西洋暹罗、占城诸国及安南、交趾,皆我羁縻属国无侵叛,故商舶不为禁(东洋有吕宋、屋同沙瑶、玳瑁、宿雾文来、南旺、大港、吶哔啴、磨荖英、笔架山密雁、中邦、以宁、麻里吕、米六合、高药武运、福河仑、岸塘、吕蓬;西洋有下港、暹罗、旧港、交趾、柬埔寨、丁机宜、顺塔、占城、马六甲、顺化、大泥、乌汀礁林、新州、哑齐、交■〈口留〉吧哪、彭西宁、陆坤、占陂、高趾州、篱木、高堤里邻、吉连单、柔佛、吉宁邦日隶、安丁义里、迟闷、苏禄、班隘;又有鸡笼、淡水,不系东西洋船数),而特严禁贩日本者,比于通番接济之例。
先是海澄未置县时,有靖海馆,以通判一员司巡缉,其后请设海防同知,易靖海馆为海防馆。万历二年,巡抚刘尧诲题请舶税充饷,岁以六千两为额,委海防同知专督理之,刊海税禁约一十七事(时海防同知沈植条陈)。其禁压冬议,以为过洋之船,以东北风去,西南风回,虽回缓亦不过夏。惟自倭回者,必候九、十月间风汛,且日本无货,只有金银。凡船至九、十月方回又无货物者,明系展转交倭,纵有给引,仍坐以通倭罪;同■〈舟宗〉船伙及澳甲等许其举首给赏之。于时凡贩东西二洋、鸡笼、淡水诸番及广东高、雷州、北港等处商渔船引俱海防官为管给,每引纳税银多寡有差,名曰「引税」(东西洋每引纳税银三两,鸡笼、淡水及广东引纳税银一两,其后加增东西洋税银六两,鸡笼、淡水税银二两;万历十八年,革商渔文引,归沿海州县给发,惟番引仍旧)。每请引百张为率,随告随给,尽即请继,原未定其地,而亦未限其船。十七年,巡抚周釆议将东西二洋番舶题定只数,岁限八十八只,给引如之。后以自变量有限,而私贩者多,增至百一十引矣。
其征税之规,有水饷,有陆饷,有加增饷。水饷者,以船之广狭为准,其饷出于船商。陆饷者,以货之多寡计值征饷,其饷出于铺商。又虑有藏匿,禁船毋辄起货,以铺商所接买货物应税之数给号票,令就船完纳而后许鬻卖焉(西洋船面阔一丈六尺以上者,征饷银五两,每多一尺,加银五钱。东洋船颇小,量减西洋十分之三。陆饷:胡椒、苏木等货计值银一两者,征饷银二分。鸡笼、淡水名曰小番,地近船小,每船面阔一尺,征水饷银五钱,陆饷亦如东西二洋之例)。加增饷者,东洋中有吕宋,其地无出产,番人率用银钱(钱用银铸造,字用番文,九六成色,漳人今多用之)易货,船多空回,即有货亦无几,故商贩回澳,征抽水、陆二饷外,属吕宋船者,每船另追银百五十两,谓之加增(后各商苦难输纳,万历十八年量减,止征一百二十两)。每年至五六月、七八月间,风汛届期,各商船回至海外,俱由南澳、浯铜诸水寨及岛尾、濠门、海门各巡简司信地经过,随报府县及海防馆逐程拨船护送防寇掠,其实稽察隐匿饷税者云。
译隆庆初年,福建巡抚涂泽民上奏请求开放海禁,准许贩运东西两洋。通政唐顺之说:“国家初建时,浙江、福建、广东三省设置市舶司。浙江的市舶司专门办理日本入贡并带货物前来的事务,允许他们交易;广东的市舶司则设在西洋番舶聚集之处,允许他们交易并抽取税分。若福建既不通贡,又不通番舶,那么国家初建时设置市舶司的用意,就无法考察了。番舶贸易的利益,就像矿产一样。封闭矿洞、驱逐采矿者,是上策;如果估计不能封闭,就由国家收取并掌握这项利益,是中策;既不封闭又不收取,利益的孔道泄漏出去,资助奸人聚集其间,那就没有办法了。如今海贼占据浯屿、南屿等岛,公然享有番舶利益;而内地百姓同他们交通接济,杀了他们也不能制止,这正说明利益权柄落在了民间。应当详细查考国家初建时设置市舶司的用意,不要让利益孔道泄漏,使奸人能够乘机获利。”他对海禁的利弊分析得十分清楚。不过,市舶同商舶的说法略有不同。所谓市舶,是各国夷人的船停泊在我国近海地方,同内地百姓互相贸易,如广东的濠镜澳就是这样。所谓商舶,是本地居民集资造船,装载土产,直接驶向东西洋,同海岛上的各国夷人贸易;出海有固定时节,返航也有规定的期限。大海辽阔,巨大的水域一旦扬帆出航,四面望去只有天水相接,没有边岸。而熟悉海道的海上人家,大多使用指南针(就是罗经)来辨别方向。相传有《航海针经》。指南针有时单独使用,有时指示两个时辰之间的方向,以预先知道某个海洋岛屿所在的位置;大约航行一更时要走多少水路,测量水深有多少托(方言把几仞说成几托),海中的岛屿呈什么形状,某片海洋有哪些礁石险滩需要谨慎,以及风云气候变化无常时应当用什么办法趋利避害。过去海上贩运的船只每十艘要损失两三艘,后来熟悉并遵循通常航线往来,船只便能平安无事,如同在平静的水面上航行。可见海滨百姓谋取利益的本领竟精通到这种程度。东洋如吕宋、苏禄等国,西洋如暹罗、占城等国以及安南、交趾,都是受我国羁縻统属、没有侵犯叛乱的属国,所以商船不予禁止。(东洋有吕宋、屋同沙瑶、玳瑁、宿雾文来、南旺、大港、吶哔啴、磨荖英、笔架山密雁、中邦、以宁、麻里吕、米六合、高药武运、福河仑、岸塘、吕蓬;西洋有下港、暹罗、旧港、交趾、柬埔寨、丁机宜、顺塔、占城、马六甲、顺化、大泥、乌汀礁林、新州、哑齐、交■〈口留〉吧哪、彭西宁、陆坤、占陂、高趾州、篱木、高堤里邻、吉连单、柔佛、吉宁邦日隶、安丁义里、迟闷、苏禄、班隘;另有鸡笼、淡水,不属于东西洋船的数目。)只是对贩运日本特别严禁,按通番接济的罪例办理。在这以前,海澄尚未设置县治时,有靖海馆,由一名通判负责巡逻缉捕;后来请求设置海防同知,把靖海馆改为海防馆。万历二年,巡抚刘尧诲上奏请求把舶税充作军饷,每年以六千两为定额,委派海防同知专门督理,并刊刻《海税禁约》十七条(当时由海防同知沈植分条陈述)。其中关于禁止压冬船的议论认为,驶往海外的船只,应乘东北风出发,乘西南风返回,即使返航迟缓,也不会超过夏季。只有从日本返回的船,必定要等到九、十月间的风汛;而日本没有货物,只有金银。凡是到九、十月才回来而又没有货物的船,显然是辗转同倭寇交通,即使有引票,仍按通倭罪论处;同船的船伙以及澳甲等人,允许检举首告并给予奖赏。当时凡是贩运东西两洋、鸡笼、淡水各番地,以及广东高州、雷州、北港等处的商船、渔船,其引票都由海防官掌管发给;每张引票缴纳的税银多少各有差别,称为“引税”。(东西洋每引纳税银三两,鸡笼、淡水及广东引纳税银一两;后来东西洋税银增加到六两,鸡笼、淡水税银增加到二两。万历十八年,废除商渔文引,改由沿海州县发给,只有番引仍按旧制。) 每次以申请一百张引票为限,随时报请随时发给,用完后便继续申请,原来既没有规定地点,也没有限制船只数量。万历十七年,巡抚周釆议定东西两洋番舶的船只数目,每年限定八十八只,按这个数目发给引票。后来因为自有的引票数量有限,而私自贩运的人很多,于是增加到一百一十张引票。征税的规制有水饷、陆饷和加增饷。水饷以船只的宽窄为标准,税饷由船商缴纳。陆饷按货物多少计算价值征收,税饷由店铺商人缴纳。又考虑到有人藏匿货物,禁止船只随意起货,按照店铺商人接收购买的货物应纳税数量发给号票,命令他们在船上缴清税款后,才允许出售。(西洋船船面宽一丈六尺以上的,征水饷银五两;每增加一尺,加征银五钱。东洋船较小,按西洋船税额减去十分之三。陆饷方面,胡椒、苏木等货物每估值银一两,征税银二分。鸡笼、淡水称为小番,地方近而船只小,每船面宽一尺,征水饷银五钱;陆饷也按东西两洋的规例征收。)所谓加增饷,是因为东洋中有吕宋,那里没有出产,番人通常用银钱(钱用银铸成,钱文使用番文,成色为九六,漳州人现在多使用它)购买货物,船只大多空船返回,即使有货也没有多少。因此商船返回港澳时,除抽收水饷、陆饷两项税外,凡属于吕宋船的,每船另追征银一百五十两,称为加增。后来各商人苦于难以缴纳,万历十八年酌量减少,只征一百二十两。每年到了五六月、七八月之间,风汛的期限到来,各商船从海外返回,都要经过南澳、浯铜等水寨以及岛尾、濠门、海门各巡检司的信地;沿途报告府县和海防馆,由各程派船护送并防备盗贼劫掠,实际上也是为了稽查隐匿不缴税饷的情况。
自万历四年,饷溢额至一万两,刊入章程录。至十一年,累增至二万两有余。二十一年,报倭警,禁止通贩,而海滨民苦为生难,辄违禁私下海,或假借县给买榖捕鱼之引故越贩。于是巡抚诈孚远深念之,恐复为变如嘉靖时,出示招谕,凡留贩人船,不论从前有引无引、日远日近,俱准驾回照例报官纳饷,一切私通及压冬情罪悉宥免。是时越贩商人胡台、谢楠等二十四船,闻抚绥令,皆驾船回澳报饷,与正引之商一例征纳。二十二年,饷骤益至二万九千余两。然则海民趋利之情,与商舶通塞之利病,其大略可睹矣。
其后当事者疑税饷多寡,海门馆所报不尽实,始议仿各处关税之例,岁委各府佐贰官一员轮管之,示清核毋专利窟。而泉州以兵饷告匮,分巡兴泉道建议于泉州中左所设官抽饷,如漳之海防例,令漳民贩西洋,泉民贩东洋,毋相搀越。事并下府议。时漳民纷争不便,乃具详言『本府属县岁派额饷数少,民又多逋,军需往往告匮,即隆庆间开设海澄舶税,仅数千金,万历间增至一万两,以此佐之,犹且不敷,动请司饷济给,考之累年,各请发司饷二万两,往牒具在也。迨十三年以后,舶税增至二万余两,兼以概府尺土半廛凡属官者,靡不括以充饷,即铁炉、牛行、渡船、网税,搜无遗利,始免仰给司帑,然亦必县饷、舶税尽数征完,方克有济。查见在十县饷额共三万七千七百九十余两,凑舶税二万余两,大都在六万上下,而水陆官兵月粮、修船、置器、犒赏诸费,岁不下六万两。如万历二十一年禁海饷绌,则括府县帑藏及借诸站剩等银支用,岂有赢余积藏于库哉?漳、泉均为海郡,兵饷并属吃紧,饷在漳则漳利,饷在泉则泉利,其便均也,漳饷匮则请在漳,泉饷匮则请在泉,其不便亦均也。今欲以东西洋分属漳、泉,割漳饷以赡泉兵,不惟漳之兵食无所措给,从此私贩之徒缘为奸利、不漳不泉、东影西射、公然四出、不可究诘者,又当什百于昔日。本府筹之未见善画,在彼府计其无弊何如耳』。惟是榷税不专责于海防官,听上裁,于是漳、泉分贩议罢不行,而题请改设饷馆,给关防。
会上方大榷天下关税。二十七年,中贵人衔命至闽,凡山海关津之税,毕搜罗以进内帑,而舶税归内监委官征收矣(时议委三司首领一员与内监委官协管)。于正税外派办进方物费不赀,重以委官需索,土人狡谲无忌惮者投充为巡拦,恣扰害,漳民情用汹汹焉,赖有司调停安辑之,不为变。
而是时漳、泉民贩吕宋者,或折阅破产,及犯压冬禁不得归,流寓异土,筑庐舍,操佣贾杂作为生活,或娶妇长子孙者有之,人口以数万计。而同安人张嶷者,缪奏言海有机易山,与福建相近,地产金,若采取,可得成金无算。有诏遣中贵人委官往勘视。而吕宋番闻之,大恐;以中国将略取夷地,诸流寓人皆内应也。于是尽坑杀漳、泉民之在吕宋者以二万人。事闻,张嶷以欺罔首祸置极刑。
三十四年,有旨封闭天下矿洞,其各直省税课,令所在有司照常征解。命甫下,海内忻忻有更生之望。而所在税监仍奏请转解税课及办进上土产方物,且言税归有司,于地方无所事事,乞召回。于是旨纷出,先后互异:税银准解工部,又总解税监分进内库;土产方物准折办,又敕该监照旧办进。其布政司银既汇解,而税监者又欲州县有司径解及代办方物;有司莫知所从,事纷然久之。布政司乃具咨呈户部请画一,而部咨回复,以藩司一邦之主,若金花税粮等银,何莫不由藩司,而州县敢于经解乎!近者南赣巡抚题奉明旨:『各处税课都着类总解税监分解应用』。是「各处」者,指各直省言也;「类总解监」者,明令布政司类总也,若由州县径解,当云「各解」,何须「类总」为乎?土产方物乃税监芹曝之诚,非有司贡献之礼,抚臣既题准折办及措处加平等费,续奉明旨照旧办进,并未有有司备办之旨,谨始虑终,正在今日。该省抚按亟当移会该监,备将历来明旨开导其详,使知「类总」二字,旨意昭然,径解之举,终属悖谬矣。
自是议稍定,当事复申前饷馆委官之议。以海澄洋税原议轮委各府佐贰征收,但外府之官远来住札非便,而增设供应人役,所费亦繁,不若于本府佐贰五员内岁委一员管理,事无专属,既于原议不悖,且于事体为宜。议允行本府官承委,岁一更代云。
译从万历四年起,军饷超过定额,达到一万两,便刊入章程记录。到万历十一年,逐年增加到二万多两。万历二十一年,因报告有倭寇警情而禁止通番贸易,但海滨百姓苦于难以谋生,便常常违反禁令私自下海;有的借用县里发给的买粮、捕鱼引票,实际上越界贩货。于是巡抚赵可怀深思此事,担心再次发生嘉靖年间那样的变乱,便发布告示招抚晓谕:凡是留在海外进行贩运的人的船只,不论从前有无引票,也不论离开日期远近,一律准许驾船回来,照例报官纳税;一切私自交通以及压冬等罪情,全部宽免。当时越界贩运的商人胡台、谢楠等二十四船听到巡抚安抚的命令,都驾船回到澳口报纳税饷,同持有正式引票的商人一样征收。万历二十二年,税饷突然增加到二万九千多两。由此,海民趋利的心情,以及商船贸易开放或阻塞所产生的利弊,大致可以看出来了。后来主管此事的人怀疑税饷数额,认为海门馆上报的数目没有完全如实,于是开始商议仿照各地关税的做法,每年委派各府佐贰官一员轮流管理,以表示清查核实,不让一处独占利益。可是泉州以军饷告急,分巡兴泉道建议在泉州中左所设置官员抽收税饷,仿照漳州海防的办法,规定漳州百姓贩运西洋货物,泉州百姓贩运东洋货物,不许互相混杂越界。此事一并交给府中议论。当时漳州百姓纷纷争执,认为不便,于是详细陈述说:“本府所属各县每年分派的额定军饷数目很少,百姓又多有拖欠,军需往往告急。即使隆庆年间开设海澄舶税,也只有几千两;万历年间增加到一万两,用它来辅助军饷,仍然不够,动辄请求司饷拨款接济。考察多年档案,各次请求发给司饷二万两,往来文书都还在。到了万历十三年以后,舶税增加到二万多两,加上全府每一尺土地、每一间店铺,凡属官府所有的收入无不搜括来充作军饷,甚至铁炉、牛行、渡船、渔网税也搜刮得没有遗漏,才免于仰赖司库供给;但也必须县饷、舶税全部征收完毕,才能有所补助。查现在十县的饷额共三万七千七百九十多两,合计舶税二万多两,大都在六万两上下;而水陆官兵的月粮、修船、置办军器、犒赏等费用,每年不少于六万两。比如万历二十一年禁止海上贸易、军饷不足时,就搜括府县库藏以及借用各站剩余等银两来支用,哪里还会有余钱积存在库中呢?漳州、泉州同为海郡,军饷都很紧要;饷银在漳州,就是漳州的利益,饷银在泉州,就是泉州的利益,便利之处是相同的。漳州饷银不足,就在漳州请求补足;泉州饷银不足,就在泉州请求补足,不便之处也相同。如今若想把东西洋分别归漳州、泉州管理,削减漳州的饷银来供养泉州士兵,不仅漳州军粮无从筹措,从此私贩之徒还会借机谋取奸利,不属于漳州也不属于泉州,东边遮掩、西边转移,公然四处活动而无法追究,其数量又将比过去多十倍百倍。本府筹划此事,还没有看出什么好办法,只有看贵府如何考虑才能没有弊端了。”只是税收不专门责成海防官管理,听候上级裁决,于是漳、泉分别贩运的议案停止,没有实行,改为奏请设置饷馆并发给关防。恰逢当时朝廷正在大规模征收天下关税。万历二十七年,宦官奉命来到福建,凡山海关津的税收,全都搜罗起来送入内库,舶税也归内监委派的官员征收。(当时议定由三司首领官一员同内监委官共同管理。)除正式税收外,又派办进贡的地方物产,费用极其巨大;加上委派官员的需索勒索,那些狡猾而无所顾忌的本地人便投充为巡拦,肆意扰乱、危害百姓,漳州民情因此汹汹不安,幸亏有司调停安抚,才没有酿成变乱。当时漳州、泉州百姓贩运吕宋货物,有的亏折破产,有的触犯压冬禁令不能回来,只得流落寄居异乡,筑屋居住,靠做佣工、经商等杂业谋生;也有人在那里娶妻、生育子孙,人口多达数万人。同安人张嶷却谎奏说,海上有一座机易山,距离福建很近,山中出产黄金,如果开采,可以得到取之不尽的黄金。朝廷下诏派宦官和委派官员前往勘察。吕宋番人听说后非常恐惧,以为中国将要夺取他们的土地,而所有流寓当地的中国人都会在内部响应。于是把在吕宋的漳州、泉州百姓全部活埋,人数达到二万人。事情上报后,张嶷因欺骗蒙蔽朝廷、成为祸患的首倡者,被处以极刑。万历三十四年,朝廷下旨封闭天下矿洞;各直省的税课,命令当地有司照常征收解送。命令刚下,天下人欣喜,都有获得新生的希望。然而各地税监仍然上奏请求转解税课以及办理进贡的地方土产,且说税收归有司后,对地方无事可做,请求召回。于是诏旨纷纷下达,前后互相矛盾:税银准许解送工部,又总数解送给税监,由税监分批送入内库;土产方物准许折价办理,又敕令有关税监照旧办理进贡。布政司的银两已经汇总解送,税监却又要求州县有司直接解送,并代办土产方物;有司不知道遵从哪一条,事情混乱了很久。布政司于是具文咨呈户部,请求统一办法;户部回复说,藩司是一省的主管,像金花税粮等银两,哪有不经过藩司的,州县怎敢直接经手解送呢?近来南赣巡抚上奏奉到明旨:“各处税课都要分类汇总,解送税监,再由税监分解使用。”这里“各处”,是指各直省;“分类汇总解送税监”,明明是命令布政司分类汇总,如果由州县直接解送,应当说“各自解送”,何必要用“类总”二字呢?土产方物是税监表达微薄诚意的进奉,不是有司向朝廷进贡的礼物。巡抚既然上奏准许折价办理以及筹措加平等费用,后来又奉明旨照旧办理进贡,却从未有命令有司准备办理的旨意。慎重考虑事情的始终,关键正在今天。该省巡抚、巡按应立即移文通知该税监,把历来明发的旨意详细列出并加以说明,使他明白“类总”二字的旨意十分清楚;直接由州县解送的做法,终究属于违背法令。从此议论逐渐确定,主管此事的人又重申先前设置饷馆、委派官员管理的意见。原先议定海澄洋税由各府佐贰官轮流征收,但外府官员远道前来驻扎不方便,而且增设供应的人役,费用也很繁多;不如在本府五名佐贰官中每年委派一人管理。这样既没有专属于某一人的弊端,不违背原来的议案,而且在实际事务上更为适宜。议案获准,在本府官员中承办委任,每年更换一次。”
先是投矿税为羽翼者探知海夷有别种,号红毛番,饶财宝,擅给中使文移招谕以来,船泊彭湖。其人非东西洋种人,发纯赤,强而多力,以船为家,于海岛诸港门贩鬻为生涯。其船宏壮甚,出没海洋怒涛中亡所损,为兵器自护卫,若佛郎机铳、发贡铳之属亦甚具。其交易颇以信义,怒辄杀人,海岛中诸夷恒畏避之。利中国罗绮、缯布、器皿诸货。诸奸人啖以利,谓漳之南澳、彭湖岛可以市舶。红夷者以为信,至凡数船。事闻,抚按行守巡道议,以市舶必不可许,且奏下兵部,覆疏请明旨诘责中使,令所在守将督信地兵严拒之。红夷船始去。而漳泉间射利者意觖觖,以为此不费航海而坐收远夷珍宝利百倍,若之何失之!呜呼!其亦不思甚矣哉!夷性无常,非我族类,而海边恶少民尤习狙诈,无事犹将勾引接济,为寇攘地,况日夕与豺狼处,非欺负货物,激怒夷而至为变,则将为阴阳播弄,啖夷以玉帛子女而为之向导;患之至也,其何日之有!若嘉靖中倭寇藉入贡蹂躏宁、绍间,皆起于市货不售,土人贪戾无行者为构,诱煽乱祸,蔓延至不可解。殷鉴不远,为闽计可复尔耶!
或曰:红夷性朴直,非狡倭比。是又不然。独不闻广香山之有澳夷乎?其初亦寻常贩易,今结聚日众,盘据濠镜澳,诸作奸犯科者悉亡命藏匿其中,筑崇城百雉,阨险防兵,势骎迫于省会,若瘿之附项、疽之附骨,治之不可,养之日深,当事者廑以为忧矣。今之红夷,其疆鸷出澳夷上。迩年与澳夷争市舶地,相贼杀广之海上,澳夷辄不胜,而高峻其城郭以防御之。其人魁伟者,殆防风氏之骨专车焉,可玩其狡不如倭而垂涎以为利薮,此奸人之以国为尝者也。
红毛番本名米粟果,佛郎机与国也。其国当中国之背,晨昏昼夜皆相反,去此四万余里。由西洋来者转大浪山,大险远;由东洋来者,至末利加国半年程,更造舟,又逾半年程至吕宋,或径达中国。末利加有石矶阻海,如南之万里石塘也。佛郎机于诸夷多所款服,又内据香山,得中国贿帛,雄富诸番。米粟果性贼嫉,尚雠杀,海外夷与佛郎机俱畏之。常至中国望南澳广东,及掠岛屿人为向导,俱不得达。万历癸卯,泊下港,劫舟商,投择书两台内监。五月,自泊舟彭湖求互市。内监遽上闻,愿征饷数十万。事下两台,力持为不可。亟命督府驱之。先遣檄与其酋,且侦舟。舟长五十丈,横广六、七丈,五桅,上皆以铁为网,外漆打马油,其光可鉴。夷人皆深目长鼻,赤须朱发,长躯七、八尺,能华言华字。读檄讫,投帽于地,恚曰:『中国疑我耳!我金钱满艘,岂遽去哉』!导檄者遍视舟。至中舱,奉天甚谨。又出一画轴,皆华人衣冠,与其酋像群坐,曰:『此吾祖也。曾与中国人结兄弟甚好,今乃相忘』!又至舵后观铜盘,略如中华罗经,大径数尺,译言照海镜,识此可海上不迷。又悬自鸣钟,日夜司更,不击自鸣。其舟内设三层,壮者居上,稚子居下,皆有家室。层设铳三十六枚,外向三层皆然,名「麦穟铳」。其中桅之下置大铳,长二丈,中虚如四尺车轮,云『发此可洞裂石城,震数十里。中国人逼我时,烈此自沈耳,不愿为虏也』!其言语桀黠多类此。往复数次,竟欲求彭湖为香山,且中有主之者也。巳闻舟师大集,有献火舟策者,十一月乃徙去。然海上奸民私贸易,夷巳捆载归矣。
第今东南隐患,又不但此。顷抚臣奏言:『闽地斥卤硗埆,田不供食,以海为生、以洋舶为家者,十而九也。况今军需国课半取给于市艘,岂能禁之不去?但奸民有假给由引、私造大船、越贩日本者矣,其去也以一倍而博百倍之息,其来也又以一倍而博百倍之息。愚民蹈利如鹜,其于凌风破浪,直偃息视之。违禁私通,日益月盛。有暗结婚姻,有私受夷职,甚者或卖船以资敌。我无晋魏绛之五利,而彼饶中行说之三窟,长此安穷?况今琉球告急,属国为俘,而沿海奸民扬帆无忌,万一倭奴窃据,窥及鸡笼、淡水,此辈或从而勾引之,门庭之寇,可不为大忧乎!请申饬沿海清查由引,严禁压冬,不许私造违式大船,及以引饷事权归海道管核便』。■〈琉,▯代王〉下兵部覆,如议行。而沿海民大黠猾及凭借有势力者,借东西洋由引而潜趋日本,时时有之,禁虽严,未全戢。
论曰:海舶非正赋也,而志之赋役何居?嘉隆之际,月港之乱,余不忍闻焉。自设县弛海以来,使穰穰者骛于利,潜销磨其不逞,吾又得操其什一以资军匮,庸讵非算乎?顾今东西洋利寖薄,贾人侵假而阑入倭境,又重设额外之征,横征敛以困辱之。兽穷则逸,鸟穷则攫,况轻悍习乱者,其又曷不至焉!呜乎!谨衣袽者念之哉!
兵防考
译在这以前,投身矿税、充当羽翼的人探知海上夷人中有另一种人,号称红毛番,财宝很多,便擅自发给中使的文书,招谕他们前来,红毛番的船停泊在彭湖。这些人不是东西两洋的种族,头发纯红,身体强壮、力气很大,以船为家,在海岛各港口从事贩卖交易为生。他们的船极其宏大坚固,在海洋怒涛中出没而不受损坏,船上武器齐备以自我防卫,像佛郎机铳、发贡铳之类也很完备。他们做交易颇讲信义,但发怒时就杀人,海岛上的各国夷人一向都害怕躲避他们。他们喜欢中国的罗绮、缯布、器皿等货物。各个奸人用利益诱惑他们,说漳州的南澳、彭湖岛可以进行市舶贸易。红夷信以为真,来了好几艘船。事情传到官府后,巡抚、巡按命守巡道官员商议,认为市舶贸易绝对不能允许,并且上奏兵部;兵部复奏,请求降下明旨责问中使,命令当地守将督率信地兵严加拒绝。红夷的船才离开。可是漳州、泉州之间那些一心逐利的人意气沮丧,认为不用航海就能坐收远方夷人珍宝、获得百倍利益,为什么要白白失掉呢?唉!他们也太不肯思考了!夷人的性情变化无常,又不是我族之人;沿海的恶少百姓尤其习惯阴险欺诈,即使无事,也将要勾引接济他们,使他们有地方作寇行劫;何况早晚同豺狼相处,他们不是欺骗、劫夺夷人的货物,激怒夷人而导致变乱,就是会被人暗中操纵,用玉帛和子女诱惑夷人,并给他们充当向导;祸患一旦到来,还会等到哪一天呢?就像嘉靖年间倭寇借入贡之名蹂躏宁波、绍兴一带,都是因为货物卖不出去,当地贪婪暴戾、没有操守的人从中构陷,诱导煽动而造成祸乱,灾祸蔓延到无法解决。前车之鉴并不遥远,为福建着想,难道还可以再这样做吗?有人说:红夷性情朴实正直,不像狡猾的倭寇。其实并不是这样。难道没有听说广东香山有澳夷吗?他们起初也只是寻常贩运交易,如今结党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盘踞濠镜澳,各种作奸犯科的人全都逃亡藏匿在那里;他们修筑高大城墙,扼守险要,防御官兵,势力逐渐逼近省会,就像瘿瘤长在脖子上、恶疮附在骨头上,既无法医治,放任下去又日益深重,主管此事的人已经很为之忧虑了。现在的红夷,其强悍凶猛超过澳夷。近年他们同澳夷争夺市舶贸易的地方,在广东海上彼此厮杀,澳夷总是不能取胜,只好把城郭修得更高来防御。这些人中身材魁梧的,几乎像防风氏那样,骨骼大到需要一辆车来装载。竟然还可以因为他们比倭寇不那么狡猾,就轻视他们,并垂涎于把他们当作获利的聚宝地,这正是奸人把国家当作试尝之物。红毛番本名米粟果,是佛郎机的同国者。他们的国家位于中国的背面,早晚和昼夜都同中国相反,距离这里四万多里。从西洋来的,要转过大浪山,路途极其险远;从东洋来的,到末利加国要航行半年,再次造船,又航行半年才能到吕宋,有的可以直接到达中国。末利加有石矶阻挡海路,就像南方的万里石塘。佛郎机使许多夷人归附,又占据香山内地,得到中国的财物丝帛,因此在各番中强盛富有。米粟果性情凶残好斗,崇尚仇杀,海外各夷连同佛郎机都害怕它。它们常到中国南澳、广东一带窥望,也曾掠夺岛屿上的人作为向导,但都没有能够到达。万历癸卯年,它们停泊下港,劫掠商船,把投书投入两台内监的衙门。五月,从彭湖停船,请求互市。内监立即上报,希望征收几十万两税饷。事情交给两台处理,两台官员极力坚持认为不可,朝廷立即命督府把它们驱逐出去。先发檄文给它们的首领,同时侦察船只情况。船长五十丈,横向宽六七丈,有五根桅杆,桅杆上全都张设铁网,船外涂着打马油,光亮得可以照见人影。夷人都眼窝深、鼻子长,红胡子、红头发,身长七八尺,能够说汉语、写汉字。读完檄文后,把帽子扔到地上,愤怒地说:“中国只是怀疑我们罢了!我们的金钱装满了整条船,难道会马上离开吗!”领路的官员把船的各处都看了一遍。到了中舱,发现那里非常恭敬地供奉着上天神灵。又拿出一幅画轴,画的都是中国人的衣冠,还画着他们的首领和众人一起坐着,夷人说:“这是我的祖先。他曾经同中国人结为兄弟,关系非常友好,如今却彼此忘记了!”又到船舵后面查看铜盘,样子略像中华的罗经,直径有几尺,夷人翻译说叫“照海镜”,掌握它就能在海上不迷失方向。船上还悬挂着自鸣钟,日夜掌管更次,不用敲击便会自行鸣响。船内设置三层,强壮的人住在上层,幼小的孩子住在下层,各层都有家室。每层设置铳三十六枚,三层外向的一面都是这样,名叫“麦穟铳”。桅杆下面还放置一门大铳,长二丈,中空得像四尺宽的车轮;夷人说:“发射这门铳,可以洞穿、炸裂石城,震动传到几十里外。中国人逼迫我们时,我们就点燃它,使船自行沉没,也不愿被俘虏!”他们的言语桀骜狡黠,大多类似这样。双方往来交涉多次,他们最终竟想求取彭湖,把它作为香山,而且其中已经有人替他们主张此事。后来听说水师已经大举集结,又有人献上火船攻击的办法,他们到十一月才迁走离开。不过海上的奸民仍私下同他们贸易,夷人已经把货物捆扎装载后带回去了。如今东南的隐患,又不只这一项。近来抚臣上奏说:“福建土地多盐碱、瘠薄,田地不能供给食用,靠海为生、以海船为家的,十家中有九家。何况如今军需和国家赋税,有一半要靠商船来供给,哪里能够禁止他们出海不去?只是奸民中已有借用合法引文、私自制造大船、越境贩运到日本的。他们出海时以一倍资本牟取百倍利润,回来时又以一倍资本牟取百倍利润。愚民追逐利益,像鸭子扑食一样;至于冒着狂风破浪,他们只当作安然躺着观看的事。违禁私自通商,日渐增多。有暗中结成婚姻的,有私下接受夷人官职的,严重的甚至卖船给敌人提供资助。我国没有晋国魏绛所说的五种利益,而他们却有中行说那样的三处藏身之所,长此以往,怎么能安定?何况如今琉球告急,属国已经被俘,而沿海奸民扬帆出海毫无顾忌;万一倭奴窃据其地,窥伺鸡笼、淡水,这些人或许还会从旁勾结引导他们,敌寇已经逼近家门,难道不成为大忧吗?请下令整顿沿海,清查引文,严格禁止压冬船,不许私造违反规定的大船,并且把凭引领饷等事务交给海道主管核查,就方便了。”[疑字:■〈琉,▯代王〉]下令兵部复议,依照所议施行。但是沿海那些非常狡猾、又有势力可凭借的人,借东西洋引文暗中前往日本,这种事时时都有;禁令虽然严厉,却还没有完全止息。按语说:海船并不是正赋,为什么《赋役志》还要记载它?嘉靖、隆庆年间月港发生的骚乱,我实在不忍听闻。自从设置县治、放宽海禁以来,使那些富足的人纷纷追逐利益,暗中消磨他们的不轨之心;我们又可以取其中十分之一来补助军队的匮乏,难道不也是一种筹算吗?只是如今东西洋贸易的利润逐渐减少,商人侵占冒领、闯入倭境,又重新设置额外的征税,横加征敛,使他们困窘受辱。野兽走投无路就会逃窜,鸟被逼急就会啄人,何况那些轻捷强悍、惯于作乱的人,又怎么会不发生变乱呢?唉!谨慎防备的人应当想到这一点。兵防考
洪武三年,置漳州卫指挥使司,其属为经历、为镇抚、为千户所者五。五千户所各统百户若镇抚。后设镇海卫,所统亦如之。又置陆鳌、铜山、玄锺守御千户者三。卫军可五千余人,所军可千余人,耕其屯田而食之。成弘间,又调镇海之后千户所戍龙岩,而以漳州卫之后千户所戍南诏。此卫所始末之大较也。
铜山,漳滨海之重镇也。国初遣江夏侯周德兴入闽,筑城备倭,置五寨,铜山其一焉。寨在井尾澳,景泰间移今西门澳。初以卫官有才望者统其事,而后更以钦依把总一人,玄锺澳属焉(筹海图编曰:漳州府所辖漳浦一县最近海屿,设水寨者二,铜山西门澳为把总水寨,而玄锺则受其节制者也。故今止以五寨为名,岁拨镇海、漳州、永宁卫及玄锺、铜山所军分番巡哨。而北自金石以接浯屿,南自梅岭以达广东,险阨所系,匪浅浅也)。隆庆六年,知府罗青霄议置土兵五营,分镇诸处,或废或存。万历初年,又为铜山置浙兵营;而郡西之浙兵营则自万历十一年为吴双引倡乱而设,盖与主客交驻云。彭湖在漳、泉海外,与倭仅隔一衣带水,嘉靖以来,曾一本、林凤辈往来啸聚其间,数为边患。壬辰,朝鲜告变,时传倭且南侵,当事谓不宜坐弃彭湖,为设官兵据险戍之。又虑孤岛遥悬,汛期分诸寨兵递为声援,以水犀杜其凫■〈犭奚〉。此营寨始末之大较也。
漳入明,故领县五。成化间,以温文进之乱,割龙岩居仁等五里置县漳平,谓险远难制也。正德间,象湖诸处乱起,虔抚都御史王守仁督兵讨平之。复釆乡三老议,以为芦溪等处地里遥远,政教不及,酿成大祸,今动三军之众,合二省之威,虽曰歼厥渠魁,扫除党类,特一时之计,未为久远之规;乞于河头中营添设县治,引带汀潮,喉襟清宁,政教既敷,盗贼自息,上疏请于朝,置平和县。嘉靖初,以南诏广寇出没,置诏安县。月港者,龙溪海上一大都会也,自内外贼盘据为难,烽燧传警,岁无虚日。都御史朱纨疏请建邑,不果。后郡守唐九德力持其议,都御史汪道昆为更请,置县海澄。而是时又以初平苏阿普等于杀狐岭,割龙岩之吐贤里置县宁洋。国家剖牧民之符,非惟临长百姓,夫亦以父母孔迩,威信易敷,赤子潢池,弄兵自息,设险守固,胜于数十万甲兵也。郡又有海防同知,春秋防汛。近又特设督捕通判驻云霄,丞主海上事,而别驾职内贼。此郡邑始末之大较也。
漳初未有大帅建牙者。嘉靖二十八年,以军兴设参将一人。三十五年,益以水陆参将二人。三十八年,请分福建为三路,三将军主之。其驻漳者为南路,所辖自诏安广东界北达祥芝,盖镇漳而兼控泉矣。先是南澳尚未开府,每汛期专驻玄锺。后南澳既设,移驻铜山。万历二十年,议者谓偏处一方,移驻鹭门,居中调度。而南澳者,在闽、广交,夙为逋薮,吴平、许朝光巢穴于山,曾一本、林道干游魂于海,至合两省会剿始平。迨议善后,题设副总兵官协守漳潮,拓地创镇,无事则玉斧弹压,有事则金钲穷追,并制两省,秩亚骠姚。此将帅始末之大较也。
夫弘正以前,承平既久,人不知兵,故规制尚略。嘉隆之间,所部云扰,岁岁苦兵,故规制寖详。然卫所官大则金绯,小亦列校,岁糜月俸钱甚奢。其铮铮者多脱颖以出,树勋他处。而卑者长傍棨戟,乘坚策肥,刻削自封,恣睢自豪,至不识韬钤为何物、战场为何事。告以鼓鼙声,心悸欲绝。且凭空顿于户下,安望其缓急使乎!若正统邓茂七之寇,指挥顾斌拥兵铜陵,募敢死士入卫,遂大破贼;二百年来一人而已。彼镇海为饶贼所陷,诸将束手,坐观板荡;此曹之肉岂足食哉!至于卫所军世守尺籍,执其钝器,不能刑鸡鹜,无论即戎;脱有变,弃甲不暇耳。国家养兵世世,仅得其空名;宇内皆然,不独漳也!
正统、天顺间,所在招募丁壮为民兵(即快手、机兵之属),而巡司故有弓兵,俱有司操练。然今民壮仅供公门役使。弓兵所缉,里闬鸣吠及负担兴贩而已。议者始复仰借于客兵,乃客兵之大利大害亦略可言。
译洪武三年,设置漳州卫指挥使司,下属有经历、镇抚,以及五个千户所。五个千户所各统辖若干百户所或镇抚。后来又设置镇海卫,所统辖的编制也与此相同。又设置陆鳌、铜山、玄锺三个守御千户所。卫军约有五千多人,每个千户所的军队约有一千多人,耕种屯田来供养自己。成化、弘治年间,又调镇海卫所属的一个千户所戍守龙岩,并调漳州卫所属的一个千户所戍守南诏。这就是卫所设置始末的大概情况。铜山是漳州沿海的重要镇地。明朝建国初年,派江夏侯周德兴进入福建,修筑城池防备倭寇,设置五个水寨,铜山是其中之一。水寨原在井尾澳,景泰年间迁到现在的西门澳。起初由卫所中有才干声望的官员统领其事,后来改为由钦依把总一人统领,玄锺澳也归其管辖(《筹海图编》说:漳州府所辖的漳浦县最靠近海岛,设置水寨有两处;铜山西门澳是把总所统领的水寨,玄锺则受它节制。所以现在只称为五寨,每年从镇海、漳州、永宁三卫以及玄锺、铜山二所的军队中分班巡逻放哨。从北面的金石到浯屿,南面从梅岭直到广东,所关联的险要关隘,关系实在不小)。隆庆六年,知府罗青霄建议设置土兵五营,分驻各处,有的后来裁撤,有的保留下来。万历初年,又在铜山设置浙兵营;郡城以西的浙兵营,则因万历十一年吴双引倡乱而设置,大概是让客兵与本地兵交替驻守。彭湖在漳州、泉州以外的海上,与倭寇只隔着一衣带宽的海面。嘉靖以来,曾一本、林凤等人曾在这里往来聚集,多次成为边患。壬辰年,朝鲜告急,当时传闻倭寇将要南侵,主管此事的人认为不应坐视彭湖被放弃,于是设置官兵据守险要。又担心孤岛远悬海上,于是在汛期把各寨的兵力分开,轮流互相声援,并用水犀来阻挡敌船的水鸟形船只。[疑字:凫■〈犭奚〉,原文疑有缺误]这就是营寨设置始末的大概情况。漳州归入明朝时,原来辖有五个县。成化年间,因为温文进作乱,划出龙岩县居仁等五里设置漳平县,认为那里险远,难以控制。正德年间,象湖等地发生叛乱,虔抚都御史王守仁督军讨伐平定。又采纳乡里三位父老的意见,认为芦溪等处地势偏远,政令教化不能到达,因而酿成大祸;如今调动三军兵力、联合两省威势,虽然说是消灭首领、扫除党羽,也只是一时的办法,不是长久之策。于是请求在河头中营增设县治,连接汀州、潮州,使其成为咽喉和屏障,政令教化施行以后,盗贼自然平息。便上疏朝廷,请求设置平和县。嘉靖初年,因为南诏一带大批盗寇出没,设置诏安县。月港是龙溪县海上的一个大都会,自从内外盗贼盘踞作乱以后,烽火传递警报,年年没有一天安宁。都御史朱纨上疏请求建县,没有成功。后来郡守唐九德坚持这一建议,都御史汪道昆再次请求,于是设置海澄县。这时又因为刚在杀狐岭平定苏阿普等人,划出龙岩县吐贤里设置宁洋县。国家分割土地、设置牧民之官,不只是为了统领百姓,也是因为父母官距离百姓近,威信容易施行;百姓如池中之鱼,私自弄兵便会自行停止。设置险要、巩固守备,胜过几十万甲兵。郡中又设有海防同知,春秋两季负责防汛。近来又特别设置督捕通判驻守云霄,由丞主管海上事务,而别驾负责内地盗贼。这就是郡县设置始末的大概情况。漳州起初没有设置大帅建牙驻节。嘉靖二十八年,因军务兴起,设置参将一人。三十五年,又增加水、陆参将二人。三十八年,请求把福建分为三路,由三位将军分别主管。驻扎漳州的属于南路,辖区从诏安县与广东交界处向北直到祥芝,大体上是镇守漳州并兼控泉州。此前南澳还没有设置府治,每逢汛期专门驻守玄锺。后来南澳设置府治,便移驻铜山。万历二十年,有人认为铜山偏处一方,于是建议移驻鹭门,以便居中调度。南澳位于福建、广东交界处,历来是逃亡盗贼的藏身地;吴平、许朝光曾在山中筑巢,曾一本、林道干则在海上游荡,直到两省会合围剿才平定。议定善后事宜时,又上奏设置协守漳州、潮州的副总兵官,开拓土地、创建镇城;无事时手执玉斧弹压,有事时击响金钲追剿到底,并节制两省,官秩仅次于骠姚将军。这就是将帅设置始末的大概情况。弘治、正德以前,太平日子已经很久,人们不知道战争,所以军制还比较简略。嘉靖、隆庆之间,各地纷纷扰乱,年年饱受兵祸,因此军制逐渐详细。然而卫所官员,大的穿金绯服,小的也列入军校,每年耗费月俸钱,十分奢侈。其中那些真正有才干的人,大多脱颖而出,到别处建立功勋;卑劣的人则长期侍立在戈戟旁,乘坐坚车、骑着肥马,以刻削百姓来保全自己,任性骄横、自以为豪,甚至不知道韬略和军事指挥是什么,也不知道战场是怎么回事。一听到战鼓声,便心惊胆战,几乎要昏死过去。而且他们平日凭空坐在门户之下,怎么能指望危急时使用他们呢?正统年间邓茂七作乱时,指挥顾斌拥兵驻在铜陵,招募敢死之士进入卫所,于是大败贼军;两百年来也只有这一个人罢了。镇海卫曾被饶贼攻陷,众将束手无策,坐看国家动荡;这些人的肉哪里值得吃呢!至于卫所军世代守着兵籍,拿着钝器,连鸡鸭都不能杀,更不用说参加战斗;一旦发生变故,恐怕只来得及丢弃铠甲罢了。国家世世代代养兵,得到的只是空名;天下各处都是如此,不只是漳州。正统、天顺年间,各地招募壮丁编为民兵(就是快手、机兵一类),巡检司原有弓兵,也都由有关官府操练。然而如今民壮只供衙门差役使用,弓兵所缉捕的也不过是邻里间的吵闹、叫骂,以及挑担贩卖之事。议论此事的人于是重新仰赖客兵。至于客兵的重大利弊,也大略可以谈一谈。
方嘉靖鼎沸时,海内名将如戚继光、俞大猷俱统重兵入漳征剿,海上父老犹能言继光时事。贼围孤城急,复四出摽掠,父老扶携登望女墙上,冀援兵旦晚且至。嗣见远烟数点,影响似旌旗状,忽炮响,官兵业抵近郊,与贼接战,大破之。盖继光每出师,或急或缓,人莫能测。贼侦继光方与所在当道欢饮,解甲犒师,似未即发,继光已夜从间道急进,出没甚神,贼猝不意,辄狼戾死甚众云。蔡陂之役,贼又预度继光当至,设伏待之,卒然蜂起,兵为少却,继光斩前怯者数人,身自督战,贼竟溃。四十四年,海寇吴平据梅岭,继光兵来,贼遁入南澳,继光追击之,俘斩万五千人,贼潜遁赴海,而漳遂平。自漳中贼奴,而继光之功亦与之终始。漳人为之语曰:『俞龙戚虎,杀贼如土』;皆他路兵也。然事急则征召,事平辄复遣去;征召至而屠戮者已饶受其祸矣,故迩者为客兵置营居守如土著。顾在壬戍,参将杨缙以东筦兵来,愿为漳备御贼,实约东筦兵为内应。缙下令:『漳民不得夜开门,开门辄兵之』。漳大骇,诸生相率诣当道固争,富家夜自为登埤固守,不呼而集。次日清明,东筦兵从南郊辱人妇女,睥睨杀人,郡守始下令乡兵截杀之。须臾,东筦兵头脑被地几尽,所部始宁。万历癸未,吴双引之事觉就诛也,有司者虑之,议驻客兵于西郊。其后长泰囚越狱刺杀县令,囚实与客兵约为外应。先一日,客兵以庭殴罗中军,有信改期不得达,囚出登城四顾,外无援者,始就擒。虽社稷有灵,未焰旋熄,不可不谓往事之明鉴也。
夫漳所最苦者莫如倭。嘉靖时,闽、浙初置巡抚则以倭故。倭非能自来也,起于中国之民为之乡导。都御史朱纨练兵甲、严科察,按诸通海者若干人悉诛之。纨竟为朝议所中,忿恚自杀。舶主土豪益自喜为奸,走波涛中交相往来。后乃大举入寇,而海寇应之,至陷城郭,祸坟墓,男女骈戮,远近震骇,此亦神人之大痛矣!网以乱至而密,密则已晚;网又以乱解而■〈琉,▯代王〉,■〈琉,▯代王〉则安穷。比岁海滨人视越贩为常事,诡给沙埕引,无不诣山城君者,当事忧之,严为令与民更始,有更犯者无赦。夫越贩起于富人射利,其意原非勾贼,唯是输其宝货,露其情形,此其渐不可长者耳。禁贩自是防倭急务,未可谓越贩之门一杜,而倭便不复来也。海上行劫,无处无倭奴,犯渔舟,居贾舶,旋复散去。不逞之徒,搏手无生活,日觊波心,与夷杂处,彼狡焉有窥中国之心,何日忘之。中山之藩破矣,长蛇封豕,荐食未央,故待敌宜预也。
向者夷从西方来,贾胡别种也,发尽赤,巨舰迎波,结中贵人以互市,请如东粤香山故事。当事持不可。参将施德政躬抵彭湖,宣威耀武,与夷相持者久之,夷乃去。其后数岁更入海上,申前请益力。当事严缉居民不得与售一钱,乃更掉指东粤以往。若辈仅以声势恫喝,然舟大不便动转,即有变,火攻可烬耳。防之无使登岸,彼将自消其食指;威之无使见瑕,彼将自戢其杀机。后此出没尚未有常也,故防敌宜周也。
国家皇灵旁畅,然二百年中,深山穷谷之区,小丑间发,始而鼠窃,继而狼噬,驱之则终兽散,至二十四将而祸烈矣(丁巳间,洪迪珍等二十四人共造二船接济番舶,因以为号,其后据巢杀掠,官兵不能制,详见兵乱)。鲸鲵之不净,以烦县官,安能便置反侧于度外。万历以后,带牛佩犊之萌,旋就诛灭,然余党尚未悉散。往者漳浦见告,人或讶其太张皇;然与其张皇也,犹胜坐视。必以踪迹之尚未露也,而概置之罔闻,人心愈怠,城守愈■〈琉,▯代王〉,脱有真变,烽火在庭而不悟矣,讵细故哉!语云:『涓涓不止,流为江河』。今近郊之内,夜半杀人,劫掠财物,肆行无忌,比比有之,夫固揭竿之渐也,故缉敌宜严也。
漳浦林太史偕春之论兵防曰,筑土堡、练乡兵,而又以外贼宜守、内贼宜攻,纚纚甚悉。此自倥偬时事,非所施于承平。且卫所营寨诸军,是亦乡人也,是在练之而已。客兵久于吾土,耳目肝肠,岂尽异类,是在制之而已。张万纪为铜山把总,每雨云阴晦,意贼且出,辄驾小舟,身携一剑,以骁勇数辈自随,装束如渔人,因以诱贼;贼相遇,手自击杀之,或死或缚。万纪虽屡经险阻,神意愈王。海上数年间得安枕无恐者,则万纪力为多;是外贼未尝不可攻也。
译嘉靖年间局势动荡时,海内名将如戚继光、俞大猷都统率重兵进入漳州征讨,沿海父老至今还能讲述戚继光当年的事情。盗贼围困孤城,形势危急,又四处抢掠;父老扶老携幼登上女墙远望,希望援兵早晚能够到来。后来看到远处几点烟尘,影影绰绰像旌旗的样子,忽然炮声响起,官兵已经抵达近郊,与盗贼交战,大败盗贼。原来戚继光每次出兵,或快或慢,没人能够猜测。盗贼侦知戚继光正在同当地当权者宴饮,解下铠甲犒劳军队,似乎不会立即出兵;戚继光却已经连夜从小路急进,出没神速,盗贼猝不及防,往往狼狈逃窜,死伤很多。蔡陂之战,盗贼又预料戚继光将到,设下埋伏等待他;突然蜂拥而起,官兵稍稍退却,戚继光斩杀了几名首先怯战的人,亲自督战,盗贼终于溃败。万历四十四年,海盗吴平据守梅岭,戚继光率兵前来,盗贼逃入南澳,戚继光追击,俘获、斩杀一万五千人,盗贼暗中逃入海中,于是漳州平定。漳州从盗贼祸患中解脱出来,戚继光的功劳也贯穿始终。漳州人因此说:“俞龙戚虎,杀贼如土。”这些都是从其他路调来的兵。然而事情紧急时才征调,事情平定后便立即遣返回去。征调来的客兵一到,屠杀掳掠的祸害已经使当地百姓深受其害了。因此近来为客兵设置营房,让他们像本地居民一样驻守。不过壬戌年,参将杨缙带东筦兵来,说愿意为漳州防御盗贼,实际上却约定让东筦兵作内应。杨缙下令:“漳州百姓夜间不得开门,开门就杀。”漳州人大为惊恐,诸生相继到当权官员处坚决抗争;富家夜间自行登城防守,不待召集便纷纷聚集。第二天清明,东筦兵从南郊侮辱妇女,蔑视并杀人,郡守才下令乡兵拦截诛杀他们。不一会儿,东筦兵的首领几乎都被砍倒在地,其部众才安定下来。万历癸未年,吴双引的事情败露并被处死,有关官员吸取教训,商议把客兵驻扎在西郊。后来长泰的囚犯越狱刺杀县令,囚犯实际上已经同客兵约好在外面接应。前一天,客兵因为在公堂上殴打罗中军,有人传信要求改期,消息未能送到;囚犯出城登高四望,发现外面没有援兵,才被擒获。虽然这是社稷有灵,使火焰刚燃起便熄灭,也不能不说是往事留下的明鉴。漳州最苦的祸患,没有比倭寇更严重的。嘉靖年间,福建、浙江起初设置巡抚,就是因为倭寇。倭寇不能自行来到中国,都是中国百姓给他们充当向导。都御史朱纨训练兵甲、严厉考察,把同海外通敌的人全部查出杀掉。朱纨最终被朝廷议论中伤,愤恨而自杀。船主和地方豪强更加得意地做奸事,在风涛之间互相往来。后来倭寇大举入侵,海盗又响应他们,甚至攻陷城郭、毁坏坟墓,男女成排被杀,远近震惊恐惧,这也是神人共同的大痛。罗网总要等乱事发生后才收紧,收紧时已经晚了;罗网又因乱事平息而松弛,松弛下来又怎么能安定呢?近些年海滨百姓把越境贩运视为平常事,伪造、领取沙埕引文,没有不前往山城君那里的。当权者对此忧虑,于是严下命令,要同百姓一起重新开始,若有人再犯,绝不宽赦。越境贩运本来是富人追逐利益所致,他们原意并不是勾结盗贼,只是运输财货,却暴露了自己的情况;这正是不能任其发展的苗头。禁止越境贩运本来就是防倭的紧要事务,却不能说只要堵住越境贩运的门路,倭寇就不会再来。海上抢劫之事,到处都有倭奴;他们侵犯渔船,占据商船,不久又散去。那些不得志的人徒手而无以为生,每天都窥伺海心,同夷人杂居;他们狡猾地怀有窥伺中国的心思,哪一天会忘掉呢?中山这个藩国已经被攻破了,长蛇、封豕般的敌寇接连吞食,至今没有止境,所以对待敌人应当预先防备。从前有夷人从西方来,是经商的胡人和其他种族;头发全红,驾着巨舰迎着海浪而来,结交宦官权贵,要求互市,请求照东粤香山县的旧例办理。当权者坚持认为不可。参将施德政亲自到彭湖,宣扬威势、炫耀武力,同夷人相持了很久,夷人才离去。几年以后,他们又来到海上,更加用力地重申先前的请求。当权者严令缉查居民,不得卖给他们一文钱的货物,于是他们转而指向东粤一带。那些人不过是凭声势恐吓人;但是船大而不便转动,即使发生变故,用火攻也可以把它烧尽。防守时不要让他们登岸,他们就会自行耗尽粮食;以威势压制他们,不让他们看到可乘之隙,他们就会自行收敛杀机。此后他们的出没还没有规律,所以防敌应当周密。国家皇威广泛畅达,但两百年间,深山穷谷之中仍不时有小股匪徒兴起,开始时像老鼠一样偷窃,继而像狼一样吞噬;驱逐他们时最终又像野兽一样四散,到了二十四名首领时,祸患就更加猛烈了(丁巳年间,洪迪珍等二十四人共同建造两艘船接济番舶,便以此作为名号;后来据巢杀掠,官兵不能制服,详见《兵乱》)。鲸鲵般的凶恶盗贼不清除,就会使县官疲于奔命,怎么能够轻易置之度外?万历以后,带牛佩犊的盗乱苗头,很快便被诛灭,但余党仍未完全散去。从前漳浦有人来报告此事,有人还惊讶他是不是过于张扬;然而与其说是张扬,仍胜过坐视不管。若因为他们的踪迹尚未暴露,就一概置之不闻不问,人心会更加懈怠,城防会更加[疑字:■〈琉,▯代王〉],一旦真有变故,烽火烧到庭院还不知道,哪里是小事呢?俗话说:“涓涓细流不停,终会汇成江河。”如今近郊之内,半夜杀人、抢劫财物、肆意横行而毫无顾忌的事情,到处都有,这本来就是揭竿而起的渐变,所以缉捕敌患应当严格。漳浦林太史偕春论述兵防说:修筑土堡、训练乡兵,同时认为外来的盗贼应当防守,内部的盗贼应当进攻,论述得详尽而周密。这是仓促战乱时期的事情,不适用于太平时代。况且卫所、营寨的各路军队,也都是本地人,关键只在于加以训练。客兵长期驻在我们的土地上,他们的耳目、心肠,难道完全不同于本地人吗?关键只在于加以约束。张万纪任铜山把总时,每逢阴雨昏暗,料想盗贼将要出动,便驾驶小船,亲自带一把剑,带着几个勇猛的人随行,装扮成渔民,以此诱骗盗贼;遇到盗贼时亲手将其击杀,有的杀死,有的捆缚。张万纪虽然屡次经历险阻,精神意志却越来越旺盛。海上数年能够安睡而没有恐惧,张万纪的功劳很多;可见外来的盗贼并非不能进攻。
顷岁中丞台巡历海上,一切与将士综核名实,乃其选将仅骑射故事,所选兵令抱石以试勇怯,着令甚迂,而所用又非所择,则何取焉。往事:材官及兵目人缺应补者,将军与郡国议上,主者裁决之。比岁多自旌门出,所不知何人,坐名送寨,彼其人与地既不相习,而部曲侪伍又不相能,安望得其熊罴之用哉!谚曰:『文臣宜不爱钱,武臣宜不惜死』;然吾谓武臣爱钱正军政所为败坏而难于收拾,第必自文吏大臣始。夫将将者之原既清,下方自肃;不然,主者以缛节望之大帅,大帅以望偏裨,偏裨以望卒伍,转相克剥,尤而效之,而兵日贫,因以日怯,虽今日更张、明日整饬,徒侈糜文,何裨廓清之方略矣!
郑尚书晓曰:『福建海抱东南,汀、漳外寇内逋,与南赣声势联络,海物互市,时起兵端,此其治乱,非徒一方之机局者』。诚哉是言也!故为差次梗概,以备稽阅如此。
监司
本朝所在郡县,置监司弹压之,曰分守,曰分巡。其在滨海,则又有巡海。漳在国初属福宁道。成化六年,汀、漳、潮、赣诸处盗贼出没,始设分守漳南道驻上杭,辖汀、漳二郡,遥制江西之赣州。而巡海道旧驻会城。嘉靖九年,都御史胡琏议以漳州海寇纵横,巡海使者远在数百里外,缓急非宜,疏请开镇于漳。是巡海虽全制闽中海上事,而漳若其专制者盖四十有余年。万历间,承平既久,巡海道复归会城,而漳州奏请特设分守漳南道。自是而率属兴治,莅兵抚民,守巡并主其权,巡海道但司海禁,春秋防汛,耀其甲戈,或间岁一至,他郡邑事不复相关矣。近三十八年,抚臣陈子贞议重巡海之权,■〈琉,▯代王〉请一切军政俱巡海主之,守巡勿复与知。然营寨事无巨细,欲尽赴会城,上下辽隔,不若守巡就近料理为便;且巡道故尝奉敕称兵备使者,安得不问兵事哉?故■〈琉,▯代王〉虽下部,竟不果行焉。守道初设,布政使参议,后间出以参政,近有自按察使或副使兼官至者。巡道初设,按察使佥事,后间出以副使,近有自参政兼官至者。巡海道初设,按察司副使,近有自布政司兼官至者。
南路参将(按参将官级亚于漳潮副将,而次序在前者,以漳为所专辖也)
嘉靖二十八年,浙直军门朱纨题请福建添设参将一员。至三十五年,巡抚王忬题改设水陆参将二员,然未有专管汛地。三十八年,巡抚刘焘题请福建分南北中三路,添设参将三员,以漳州为南路,并水陆为一参将奉敕分守,所辖铜山、浯屿二寨、浯铜、彭湖二游、漳州、铜山二浙营、陆鳌一土营;漳州、镇海、泉州、永宁四卫、南诏、龙岩、陆鳌、铜山、玄锺、崇武、福泉、金门、中左、高浦十所,自祥芝以至大城皆为汛地,盖控漳而兼制泉也。先是南澳未设副总,遇汛则参将驻玄锺调度,水陆防御。南澳设后,移驻铜山。万历二十年,倭躏朝鲜,议者谓铜山偏处一方,始兼移驻中左所居中调度焉。
铜山寨
洪武初年,皆以卫官考选备倭带领军兵出守铜山。嘉靖四十二年,题准改设钦依把总一员,非汛时月,团泊寨澳,轮番出哨,小防缉盗;汛期则分四哨,前哨镇海,左哨陆鳌,右哨沙州,后哨鲎壳澳,各防汛信,地皆险要,而横屿、菜屿、井仔湾、大小甘山,则外洋岛屿之最险者。
漳州浙兵营
府城外浙兵营,始于万历十一年,因叛民吴双引等谋为变,当事集议特设浙兵一营驻札团练,营设于西教场。迩以浦头至镇门一带河道,萑苻窃发,肆掠商舶,议设哨船二只,轮营兵坐驾,随潮往来巡缉。平时则府城内外以至镇海、井尾等沿海万松岭、岩亭孔道,皆更番哨守;有事则专听征调,随贼所向,相机征剿。
铜山浙兵营
铜山浙营始于万历九年,为沿边海警而设,驻札铜山所城外。平时则团练弹压,自铜山以至玄锺、诏安等沿海油柑岭、凤山等孔道,皆其哨守,有事则专听调度征剿。
陆鳌土兵营
陆鳌土兵始于隆庆六年,因诏安县五都土瘠民贫,寇盗蜂起,当事者议设土兵一营,抽选贫民充之,为弭盗安民计。初守铜山,续与浙营对调,札守陆鳌城外。平时则操练弹压,自该营北抵莆头、南至古雷等沿海,与内地云霄堡皆其哨守;有警则随贼向往剿击,用为哨探向导耳目。
彭湖游兵
彭湖一岛,在漳泉远洋之外,邻界东番,顺风乘潮,自料罗开船,二昼夜始至。山形平衍,东西约十五里,南北约二十里,周围小屿颇多。先年原有民居,隶以六巡司。
译近年中丞台巡察海上,把将士的名实一并考核;可是他们选拔将领只看骑射这一套旧例,选中的士兵又命令抱石头来试验勇怯,所制定的命令十分迂腐,而实际任用的又不是所选之人,那还选拔他们做什么?过去材官和兵目有缺额需要补充时,将军同郡国商议后上报,由主管官裁决。近年却多从军门自行发出任命,所任用的人不知是谁,甚至只凭名册把人送进营寨;这些人与当地既不熟悉,所属部曲和同伍又不能相互协调,怎么能指望发挥熊罴般的战斗力呢?俗话说:“文臣应当不爱钱,武臣应当不怕死。”但我认为,武臣爱钱,正是军政败坏、难以收拾的根源,只是必须从文官和大臣开始整治。统领将领的人如果根源清正,下面自然会整肃;否则主管官用繁琐礼节要求大帅,大帅再这样要求偏将,偏将再这样要求士卒,层层相互克扣剥削,彼此指责又彼此仿效,军队日益贫困,也因此日益胆怯。即使今天改弦更张,明天整顿治理,也只是徒然铺张文饰,对廓清局势的方略又有什么帮助呢?郑尚书郑晓说:“福建滨临东南海域,汀州、漳州的外来盗寇和内部逃犯,同南赣地区声势相互联络;海产贸易又时常引发战争,这里的治乱,不只是一个地方的局势。”这话确实正确!所以把事情按次序整理出大概情况,以备查考阅览。监司 本朝各地郡县都设置监司加以弹压,称为分守、分巡。地处海滨的,又设有巡海。漳州在建国初年隶属福宁道。成化六年,汀州、漳州、潮州、赣州等处盗贼出没,开始设置分守漳南道,驻扎上杭,管辖汀、漳二郡,并遥制江西赣州。巡海道原来驻在会城。嘉靖九年,都御史胡琏认为漳州海盗横行,巡海使者远在数百里之外,遇到紧急情况不合适,便上疏请求在漳州开设镇所。因此,巡海虽然全面统辖福建海上的事务,但漳州就像拥有专门管辖权一样,前后有四十多年。万历年间,太平日子已经久了,巡海道又归驻会城;漳州奏请特别设置分守漳南道。从此分守道率领属官兴办治理,统领军队、安抚百姓;守道、巡道共同掌握这些权力,巡海道只负责海禁和春秋防汛,展示兵甲武器,有时隔一年才来一次,其他郡县的事务便不再相关。近三十八年,抚臣陈子贞建议重新加强巡海的权力,[疑字:■〈琉,▯代王〉]请求一切军政都由巡海主管,守道、巡道不再参与。然而营寨事务无论大小,如果都要送到会城办理,上下相隔遥远,不如由守道、巡道就近处理更方便。况且巡道过去曾奉敕称为兵备使,怎么能不询问兵事呢?所以[疑字:■〈琉,▯代王〉]虽已下达兵部,最终还是没有实行。守道最初设置时,由布政使司参议担任;后来有时由布政使司参政担任;近来还有由按察使或按察副使兼任的。巡道最初设置时,由按察使司佥事担任;后来有时由按察副使担任;近来还有由布政使司参政兼任的。巡海道最初设置时,由按察司副使担任;近来还有由布政司官员兼任的。南路参将(按:参将的官阶低于漳潮副将,但南路参将的次序在前,是因为漳州属于他专门管辖的地区。) 嘉靖二十八年,浙江直隶军门朱纨上奏请求福建增设参将一员。到三十五年,巡抚王忬上奏改设水、陆参将二员,但还没有专门管辖汛地。三十八年,巡抚刘焘上奏请求把福建分为南、北、中三路,增设参将三员,以漳州为南路,并将水陆事务合并由一名参将负责,奉敕分守。所辖有铜山、浯屿二寨,浯铜、彭湖二游,漳州、铜山二浙营,陆鳌一土营;漳州、镇海、泉州、永宁四卫,南诏、龙岩、陆鳌、铜山、玄锺、崇武、福泉、金门、中左、高浦十所;从祥芝直到大城,都是汛地。大体上是控制漳州并兼管泉州。此前南澳尚未设置副总兵,遇到汛期,参将便驻守玄锺,负责调度水陆防御。南澳设置副总兵后,移驻铜山。万历二十年,倭寇侵扰朝鲜,议论者认为铜山偏处一方,于是开始兼移驻中左所,以便居中调度。铜山寨 洪武初年,都由卫所官员考选人员,负责防备倭寇,带领军兵出守铜山。嘉靖四十二年,上奏获准改设钦依把总一员。非汛期,每月聚集停泊在寨澳,轮流出海巡哨,负责小规模防范、缉捕盗贼;汛期则分为四哨:前哨镇海,左哨陆鳌,右哨沙州,后哨鲎壳澳,各自防守汛情。这里处处险要,而横屿、菜屿、井仔湾、大小甘山,则是外洋岛屿中最险要的地方。漳州浙兵营 府城外的浙兵营始设于万历十一年。当时因叛民吴双引等人图谋作乱,主管官员集议后特别设置一营浙兵,驻扎并进行团练,营地设在西教场。近来浦头到镇门一带的河道有盗贼突然出现,肆意抢掠商船,于是议定设置哨船二只,由营兵轮流驾船,随着潮水往来巡查缉捕。平时,从府城内外直到镇海、井尾等沿海的万松岭、岩亭孔道,都轮班放哨守卫;有事时专听征调,随着盗贼去向,酌情征讨剿灭。铜山浙兵营 铜山浙营始设于万历九年,是因沿边海上警报而设置的,驻扎在铜山所城外。平时负责团练和弹压,从铜山直到玄锺、诏安等沿海的油柑岭、凤山等孔道,都由它巡哨守卫;有事时专听调度,负责征讨剿灭。陆鳌土兵营 陆鳌土兵始设于隆庆六年,因为诏安县五都土地瘠薄、百姓贫困,盗寇蜂拥而起,主管官员议定设置一营土兵,抽调贫民充任,用来平息盗患、安定百姓。起初驻守铜山,后来同浙营轮换调防,驻扎守卫陆鳌城外。平时负责操练和弹压,从本营向北到莆头、向南到古雷的沿海地区,以及内地的云霄堡,都是它的哨守范围;有警报时便随着盗贼的方向前往剿击,只把他们用作侦察、向导和耳目。彭湖游兵 彭湖这座岛,在漳州、泉州以外的远洋中,邻近东番。顺风乘潮,从料罗开船,经过两昼夜才能到达。岛上山势平缓开阔,东西约十五里,南北约二十里,周围有很多小岛。以前原有民居,隶属于六个巡司。
国初徙其民而虚其地,自是长为盗贼假息渊薮,倭奴往来停泊取水必经之要害。嘉隆之季,万历初年,海寇曾一本、林凤辈尝啸聚往来,分■〈舟宗〉入寇,至烦大举捣之始平,盖闽海极远险岛也。壬辰岁倭犯朝鲜时,有侵鸡笼、淡水之耗,鸡笼密迩彭湖,当事者集议不宜弃,乃设官兵先据险戍之。二十五年冬,初创一游、一总、四哨、冬鸟船二十艘、目兵八百有奇。二十六年春,又虑孤岛寡援,增设一游总哨,舟师称是。又于海坛、南日、浯屿、浯铜、铜山、南澳六寨游各抽哨官一人,领坚船三只,汛时远哨该岛,以联声势。后虑兵饷难继,裁去一游,而海坛、南日、南澳三处远哨船渐各停发。今仅有一总、二哨、冬鸟船二十艘、官兵八百五十有奇,月糈则漳、泉共饷之。
南澳副总兵
南澳在闽、广之交,夙为盗贼逋薮。先年山寇吴平、许朝光、海寇曾一本、林道干等聚众为乱,荼毒生灵,至合两省会剿始平。万历四年,建议善后,题请设协守漳潮副总兵官专驻南澳,始创城镇,无事坐镇弹压,有警督兵穷追,兼制两省,事权归一,居然海上一重镇也。所辖南澳游兵、拓林守备二游、防倭中哨二游、福广二营陆兵。
按癸酉志,南澳去玄锺澳口约三十余里,属广东饶平。洪武间,居民负险作乱,遂墟其地。其澳周围六、七百里,有青澳、后泽澳,夷船多凑泊于此,而深澳尤为形险,小舟须鱼贯而入,官兵攻剿,势甚掣肘。嘉靖间,潮州府用木石填寨澳口。未几,倭人用善水者捞起木石,澳口复通。嘉靖四十四年,剧贼吴平鸠集结巢,大兵征剿,贼党虽散,其地尚为贼窝。万历初,同知罗拱辰相视其地,议设参将一员统兵屯札。筑城三座:一在深水澳,一在云盖寺,一在龙眼沙,互相联络,立墩台瞭望,调兵哨守。计三处田约四、五万亩,可召军民给牛耕种。罗公当时计划,可谓周悉。自后题设协守副总兵驻扎,遂岿然重镇矣。
南澳游兵
南澳游兵设于万历四年。见额福哨冬鸟船三十四只,官兵八百七十四员名,遇汛贴驾征操军四百二十名。非汛时月,团泊游澳,轮番出哨;汛期则分布宫仔、前胜澳、青澳、云盖寺等信洋防守,并属副总兵统辖调度。
——以上录自四部丛刊三编景印昆山图书馆藏稿本天下郡国利病书第三九册。
译明朝建国初年迁走当地居民,使土地空虚;从此长期成为盗贼借以藏身休息的渊薮,也是倭奴往来停泊、取水必经的要害。嘉靖、隆庆年间及万历初年,海盗曾一本、林凤等人曾在这里聚集往来,分乘船只入侵,直到官军大举进剿才平定;这里大概是闽海最遥远险要的岛屿。壬辰年倭寇侵犯朝鲜时,有传闻说他们将要侵犯鸡笼、淡水;鸡笼紧邻彭湖,主管官员集议认为不应放弃,于是设置官兵先据守险要。万历二十五年冬,首次创建一游、一总、四哨,冬鸟船二十艘,目兵八百多人。二十六年春,又考虑到孤岛援兵少,增设一游总哨,水军船队也依此编制。又从海坛、南日、浯屿、浯铜、铜山、南澳六寨的游兵中各抽调哨官一人,带领坚固战船三只,汛期到远处巡哨该岛,以联络声势。后来考虑到军饷难以维持,裁去一游;海坛、南日、南澳三处的远哨船也逐渐停止派遣。如今只有一总、二哨、冬鸟船二十艘,官兵八百五十多人;每月军粮由漳州、泉州共同供给。南澳副总兵 南澳位于福建、广东交界处,历来是盗贼逃犯聚集的藏身地。以前山寇吴平、许朝光,海寇曾一本、林道干等聚众作乱,残害百姓,直到两省会合围剿才平定。万历四年,议定善后事宜,上奏请求设置协守漳州、潮州的副总兵官,专门驻守南澳;开始创建城镇,无事时坐镇弹压,有警时督率军队追剿到底,兼管两省,事权归于一处,于是成为海上的重要镇地。所辖有南澳游兵、拓林守备二游、防倭中哨二游,以及福建、广东两营陆兵。按《癸酉志》记载,南澳距玄锺澳口约三十多里,隶属广东饶平。洪武年间,居民凭险作乱,于是毁空其地。南澳海湾周围六七百里,有青澳、后泽澳,夷船大多聚集停泊在那里;深澳尤其地势险要,小船必须首尾相接地驶入,官兵进攻围剿,形势很受牵制。嘉靖年间,潮州府用木石填塞寨澳入口。不久,倭人让善于水性的人员捞起木石,澳口又重新畅通。嘉靖四十四年,大盗吴平聚集党徒筑巢,官军大举征讨,盗党虽然散去,但那里仍是盗贼窝点。万历初年,同知罗拱辰察看当地,建议设置参将一员,统领军队驻扎。修筑三座城:一座在深水澳,一座在云盖寺,一座在龙眼沙,彼此联络;设置墩台瞭望,调兵巡哨守卫。估计三处田地约有四五万亩,可以招募军民发给耕牛耕种。罗公当时的计划,可以说很周密。此后上奏设置协守副总兵驻扎南澳,于是南澳终于成为巍然屹立的重要镇地。南澳游兵 南澳游兵设置于万历四年。现有额定福哨冬鸟船三十四只,官兵八百七十四员名;遇到汛期,另配驾船、征调操练的军士四百二十名。非汛期,每月聚泊在游澳,轮流出海巡哨;汛期则分布在宫仔、前胜澳、青澳、云盖寺等信洋进行防守,并归副总兵统辖调度。——以上抄录自《四部丛刊三编》影印昆山图书馆所藏稿本《天下郡国利病书》第三九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