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页

译《渤海国记》（近人）黄维翰编纂 ●目录 自序 上篇 中篇 下篇 跋 校录 ●《渤海国记》自序 渤海国位于青州、营州二州之间。汉朝在它西南面的陆地上设置渤海郡，唐朝在它北面的陆地上建立渤海国。海旁产出的“勃”字，后来写作“渤”，这不是正文中的本字，但后世一直沿用。渤海是唐代东方荒远地区的大国，疆域方圆五千里，设置五京、十五府、六十州，另外还有二州各自统领若干县，县数应当是州数的两倍甚至五倍。始于唐武后圣历二年己亥，终于后唐明宗天成二年丁亥，传了十五六代，历时二百二十九年。它的典章制度都仿照中原，竟然如此文治灿然。东方荒远地区的各国，都是结发的蛮夷，所奉行的政教浅陋，不能改变本国风俗；从夫余以下都如此。处在偏僻鄙陋之地却具有大国气象的，只有渤海罢了。渤海本来应当有史书，但国家既然覆亡于契丹，史书也随之散失。契丹也不过是安于夷狄身份的民族。唐代志书记载，太和年间幽州判官张建章有《渤海国记》三卷。王应麟《玉海》记载渤海之事，只转引了一条，怀疑这部书已经亡佚。近世满洲人震钧有《渤海国志》，朝鲜人徐相雨有《渤海疆域考》。震钧取材狭窄，徐相雨遗漏了辽东地区，两书各有得失。如今我搜集群书，旁及海外史籍，编成三篇，仍题名为《渤海国记》，用来表明偏远地区的霸国经历了许多年，大概也有不可拔除的道理吧。己巳年夏五月，崇仁黄维翰。●《渤海国记》上篇 崇仁黄维翰申甫编纂 国统 种族 礼俗 ○国统 渤海人是肃慎的后裔。肃慎是唐尧、虞舜时代的旧国，北齐初年还同中原往来，后来改称靺鞨。【肃慎向中原朝贡到北齐天保五年癸未，靺鞨向中原朝贡始于北齐河清二年甲戌，均见《册府元龟》。考：癸未、甲戌相距共九年。】有人说，肃慎、靺鞨其实是同一个国家，只是语音转变而造成讹误。【《满洲源流考》】靺鞨部落共有几十个，占有肃慎的旧疆域。隋唐之际又席卷那河南北的土地，其中粟末部位于那河以南，最为强盛，有精锐士兵数千人，多次同高丽交战，后来臣属于高丽。唐高宗总章初年，唐朝把高丽夷平并改置郡县，粟末部归附唐朝。唐朝拥有了高丽和粟末的土地、人民，却不能安抚治理他们。过了三十年，粟末部重新兴盛，占据高丽旧地而称王，把自己的国家号称为渤海。唐朝于是授予其王号；其传国的世代次序，至今还可以考见。震国公舍利乞乞仲象【《旧唐书》没有记载，《新唐书》有记载】姓大，本是粟末靺鞨人【王溥《五代会要》说：“舍利是官名，乞乞仲象是名字。”震钧《渤海国志》说：“舍利是姓，到大祚荣时才开始称大氏。”补注：宽按：震钧在逊政后改冠姓并更名，唐晏】。唐朝灭高丽后，乞乞仲象归附唐朝，迁家到营州。武后万岁通天年间，契丹降将、松漠都督李尽忠和他的妻兄、归诚州刺史孙万荣攻陷营州，杀死都督赵文翙。唐军向北征讨，乞乞仲象便同靺鞨首领乞四比羽率领高丽遗众向东逃走，分别在高丽旧地称王。武后封乞乞仲象为振国公，封乞四比羽为许国公，并一起赦免他们的罪过。乞四比羽不接受诏命，李尽忠、孙万荣相继死亡。唐朝派左玉钤卫将军李楷固、中郎将索仇进攻并斩杀乞四比羽。这时乞乞仲象已经去世，他的儿子祚荣代替他统领部众【迁居营州、封振国公两事，《旧唐书》系于大祚荣名下，今从《新唐书》。振国，《新唐书》作震国，今从《册府元龟》及《旧唐书》。分别在高丽旧地称王，采用

译《五代会要》。李楷固东征，《新唐书》没有系年，《旧唐书》系在李尽忠死后。】考：李尽忠死于万岁通天年十月。孙万荣攻破冀州、瀛州，次年三月，孙万荣又在东峡石进攻中击败清边道总管王孝杰的十七万军队，攻陷赵州。六月，孙万荣被自己的奴仆杀死。孙万荣没有死的时候，幽州到营州的道路不通，李楷固的军队没有理由率军向东推进。而且李楷固是契丹将领，孙万荣死后投降，狄仁杰请求赦免并任用他。《新唐书·契丹传》说：“久视元年，左玉钤卫将军李楷固讨伐契丹，击破了它。”那么李楷固击杀乞四比羽以及被大祚荣击败，也应当发生在久视元年，绝不可能在万岁通天、神功、圣历年号期间。因此，相关事件系在李尽忠、孙万荣相继死亡之后，但仍不敢确定年份，是记载时谨慎的做法。评论说：渤海凭借粟末部建立国家，粟末部是靺鞨七部之一，而它的祖先就是肃慎。渤海与高丽都出自夫余，但源头不同，流派自然也各自不同。《五帝子孙有降居大荒东北经》中曾说，五帝的子孙有人降居在大荒东北。罗泌《路史》说，大庭氏之后有大氏粟末，难道渤海就是他们的后裔吗？李尽忠攻陷营州时，乞乞仲象、乞四比羽应当参与了谋划。武后赦免他们，并且授予上公爵位，是想离间他们之间的关系。豪杰所居的国家，往往可以影响世代的轻重强弱；这同寄居他国、庸庸碌碌而没有长短得失可言的人不同。渤海太祖高王大祚荣【“太祖”的称号采用海圆黄义敦《朝鲜历史》】骁勇善战，很懂得文字。乞四比羽死后，大祚荣带领残余部众逃走。唐将李楷固一路追赶，越过天门岭逼近大祚荣。大祚荣凭借高丽、靺鞨部众抵抗李楷固，李楷固大败，逃脱后返回。当时突厥突然强盛，多次侵犯唐朝，奚和契丹也都归附突厥。武后因为渤海路途遥远，不能出兵征讨【《五代会要》说，圣历年间称臣朝贡；新旧《唐书》没有记载，所以不采用】。距乞乞仲象向东离开营州，前后只有五年。大祚荣在位第六年，唐中宗复位，派侍御史张行岌前来招抚慰问，命令大祚荣派儿子入朝侍奉。恰逢契丹、突厥侵犯边境，使者没有到达【《册府元龟》卷一百七十一作“招慰靺鞨渤海郡王大祚荣”，怀疑此时高王已经自称渤海王】。此前唐朝曾在靺鞨地区设置渤海都督。第十四年，即唐先天二年二月，玄宗派郎将崔欣册封大祚荣为渤海郡王，授任左骁卫员外大将军，把他所统辖的州改为忽汗州，任命他兼领忽汗州都督【《五代会要》说，唐中宗把渤海都改称忽汗州，封为渤海郡王；怀疑中宗确有此命，只是使者没有到达，所以玄宗补行册封】从此开始去掉靺鞨的称号，专称渤海，朝贡从未断绝。这一年派王子入朝。大祚荣在位二十年去世，当时是唐开元七年三月丁酉日【《旧唐书·玄宗纪》】。六月丁卯日，唐朝派左监门率、上柱国吴思谦代理鸿胪卿，持节充任使者前来吊祭，追赠大祚荣为特进，赏赐物品五百段【《册府元龟》考：高王死于开元七年三月丁酉，到六月丁卯唐朝才派使者册立并吊祭，相距四个月、九十多天；凡是后来在五月以前册立的国王，其继位时间都怀疑在前一年】渤海人谥称他为高王【《新唐书》中的谥号均依据《新唐书》，《新唐书》没有的则注明出处】。其子武艺继位。自高王以后，历代世袭渤海郡王、忽汗州都督，都有唐朝诏书册封；至于谥号，则是渤海人所定，不是唐朝的命令。

译渤海武王大武艺起初封为桂娄郡王，继承王位后，唐朝赐给他典册，准许他承袭王爵及父亲所领的职务，又加授左金吾卫大将军【《唐会要》《日本史》都有这一官职，但不知道是哪一年加授；《册府元龟》卷九百六十七又有“九姓燕然都督”一官，燕然是唐朝所属的朔方郡，今不采用】。改年号为仁安【《新唐书》】。渤海新君继位后改年号，从大武艺开始。仁安元年，派六名学生到唐朝太学学习【《玉海》】。八月，唐朝册封大武艺的嫡长子大都利行为桂娄郡王【《旧唐书》】。九月，唐朝派左骁卫郎将、代理郎中张越前来告知将要讨伐奚和契丹，因为它们背弃恩义。仁安六年，派弟弟大昌勃价到唐朝入朝。七年，派嫡长子大都利行入朝，均留下宿卫。八年，唐朝封大昌勃价为襄平县开国男，派他回国，并下诏慰劳武王，赏赐彩练一百匹【《册府元龟》】。这一年，派宁远将军、郎将高仁义出使日本【《日本史》】。九年四月，大都利行去世，唐朝把他的遗体送回渤海。十年，派弟弟大胡雅、大琳相继入朝，唐朝留他们宿卫。十一年，派弟弟大郎雅到唐朝祝贺新年。五月，又派使者进献海豹皮五张、貂鼠皮三张、玛瑙杯一只、马三十一匹。十二年，两次派使者入朝【《册府元龟》】。此前，唐朝在黑水靺鞨地区设置军府，武王大怒，因为黑水靺鞨请求唐朝设置官职却没有先告知渤海。武王派同母弟大门艺率兵进攻黑水靺鞨，大门艺劝谏但武王不听，担心获罪而逃奔唐朝。武王向唐朝索要大门艺，请求唐朝把他送回，送回后立即处死；唐朝不答应，于是渤海同唐朝断绝关系，详细情况见《人物篇》。十三年九月，大将张文休渡海进攻唐朝的登州、莱州，杀死唐朝登州刺史韦俊【《册府元龟》作开元二十一年，今从新旧《唐书》】。进军到马都山时，唐将乌承玼堵住要道，用大石挖筑壕堑，绵延四百里，渤海军无法前进，于是撤回【《新唐书·乌承玼传》把此事系在武王派刺客进入东都一事之下，没有进攻登州、莱州的文字；韩愈《乌氏庙碑》说“渤海扰海上”，事实较为准确。措辞采用《新唐书》，叙事次序采用韩愈文章】唐朝命左领军将军葛福顺【《旧唐书·本纪》作盖福顺，今从《资治通鉴》】援救登州。次年，又派大门艺征发幽州兵，派太常卿金思兰征发新罗兵，分路进攻。道路被山地阻隔，天气寒冷，积雪深达一丈多，士卒因此死亡。死亡的超过一半，各自引军退走【《旧唐书》没有系年，今从《唐会要》】十七年，派弟弟大蕃和李尽彦先后入朝。唐玄宗下诏说：“你们兄弟之间彼此争斗。大门艺走投无路而来归附我，我怎么能够不容纳他？不过我把他安置在西部边疆，也是因为你的缘故，并没有使你失去体面，可以说是把他安置得很合适。为什么呢？你的土地虽然处在海角，却一向学习华夏风俗。至于兄长友爱弟弟、弟弟敬爱兄长，难道还需要教导学习吗？骨肉之情深厚，本来就是人所不忍割舍的。大门艺即使有过错，也应当容许他改过自新。你却请求把他取回东归，准备将他屠杀。我教导天下人以孝友为德，怎么还能忍心听到这样的事情？我实在是爱惜你的名声，难道是在保护逃亡的人吗？你不知感念国恩，竟然这样背弃道德。你所依仗的，不过是路途遥远，并不是还有其他凭恃。我近年以来一直包容、优恤你，这些待遇在中原诸国中也没有。派将出兵之事也时有发生，只要你能够悔过并表示诚意，就可以转祸为福。你的言辞似乎顺从，心意却仍然执迷。请求杀死大门艺后再回国，这是什么话？看你的奏表，也还有忠诚之意，可以仔细思考，不要轻易这样做。现在派内使前去宣示我的意思，全部事情也一并让他口头说明。使者李尽彦的事，我也亲自作了处置，你们都知道。秋天气冷，你和衙门首领、百姓都平安吧；并派崔寻挹一同前往。这封信没有多写，是集贤院学士张九龄的文辞【《张曲江集》】。十八年八月，派大首领多蒙固入朝，送到唐朝后没有回到本国。” 唐朝人又曾请求渤海把突厥使者捆绑押送，以此表示忠诚，唐玄宗都写信作了答复。信的内容详见《朝贡中国篇》。这一年武王去世，当时是唐开元二十五年【武王卒年，《旧唐书·玄宗纪》作开元二十六年，《渤海传》作二十五年，《册府元龟》作二十年，《资治通鉴》作二十六年八月辛巳，今从《旧唐书·渤海传》】谥为武王，葬在西京【震钧《渤海国志》说，光绪年间有人在兴京发掘土地，得到渤海王大武艺的墓砖；我曾得到它的拓本，砖上有阳文隶书，写着“渤海大兴某年”等字，大概武王确实葬在西京】。武王喜欢用兵，拓展了大片疆土，东北各族都臣服于他。其子钦茂继位。渤海文王大钦茂继位，唐朝派内侍段守简前往渤海，册封大钦茂为渤海郡王，仍承袭其父左骁卫大将军【一作左金吾大将军】、忽汗州都督的职务【《旧唐书》】。诏书说：“想到你的亡父一向勉励自己，恪守忠诚节操，却没有得到善终，突然去世；谈到想前往吊祭，心中实在深切悲痛。你是长子，应当承袭父亲的王位，应该兼全忠孝，继承前人的事业。因此特意派使者持节册封你，同时申明吊祭之意。”册文说：“啊！君王居于天下中央，守卫边疆的责任在海外，必须确立藩属之长，以安定遥远荒僻的地区。咨告你，已故渤海郡王的嫡子大钦茂：代代承继先业，早已听闻你有才干。从前你的父亲忠于国家，如今责任传到你身上，承担这副重任，岂只是因为你是嫡子，也因为你是贤能之人。美好的声誉值得嘉奖，尊宠的诏章应当施及于你。因此任命你为渤海郡王。你前去之后要恭敬奉行，永远作为藩篱屏障，长久保持忠诚信用，向本朝尽忠效节，在异俗之地树立榜样，这难道不是美事吗？”【《唐玄宗文集》】大钦茂接受册命后，在境内大赦，改年号为大兴；派使者随同唐朝册封使入朝，进贡貂鼠皮一千张、干文鱼一百条【《册府元龟》，事在开元二十六年闰八月】。又派使者到唐朝抄写唐朝礼制、《三国志》、《晋书》、《三十六国春秋》【《唐会要》，事在开元二十六年六月】。从此多次派遣诸生到唐朝求学，并同新罗交好【《朝鲜历史》】。日本入唐大使平群广成从登州来，借道回国；大钦茂派若忽州【存疑】都督、忠武将军胥要德、云麾将军已珍蒙等护送他，并且派他们出使日本，以修复旧日友好关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口〕 大兴二年，派优福子到唐朝谢恩，唐朝授予大钦茂特进、太子詹事【《唐会要》作天宝年间，所以系于此】。日本使者大伴犬养前来回访，不久又派内雄等人来学习【《日本史》作学习语言音声】。三年，唐朝任命平卢节度使兼任押渤海、黑水两蕃使【《新唐书·方镇表》】。

译十八年，迁都上京，在旧国以北三百里、忽汗河以东的地方【《新唐书》作天宝末年，所以系于此】。唐朝安禄山在范阳起兵叛乱。十九年，平卢留后徐归道派果毅都尉、兼任柳城县事务及四府经略判官的张元涧前来请求援兵，文王怀疑其中有诈，扣留张元涧没有放回。不久，徐归道在北平用鸩毒杀死节度使刘正臣，叛变并投附安禄山。安东都护王玄志讨伐徐归道，斩杀了他。唐朝授王玄志为平卢节度使。二十一年，王玄志派将军王进义前来请求援兵，并告知唐朝的国事；渤海这才知道唐肃宗已经回到西京，在蜀地迎接太上皇，于是派使者到唐朝入朝【《日本史·唐传》记王玄志，见《旧唐书·侯希逸传》；刘正臣见新旧《唐书·刘悟传》，刘正臣是刘悟的祖父。《旧唐书》没有说刘正臣之死，《新唐书》说他袭击范阳未能取胜而死。结合《日本史》来看，刘正臣忠于唐朝，并没有依附安禄山】。日本使者小野田守前来聘问。二十二年，派辅国将军、木底州刺史、兵署少正杨承庆答聘。二十三年，派杨芳度到唐朝祝贺新年，并把日本使者高元度送到唐朝，迎接入唐大使藤原清河回国【《日本史》】。二十五年，唐朝把渤海列为国家，册封大钦茂为渤海国王，进升为检校太尉【《唐会要》说大历年间屡次授予司空、太尉，新旧《唐书》则把此事系在进封国王之下，今从后者】。二十八年，唐朝任命淄青节度使兼任押新罗、渤海两蕃使【《新唐书·方镇表》。考：平卢军本来治所在营州，自上元二年平卢节度使侯希逸率兵保卫青州，于是称为淄青平卢节度。安史之乱后平卢道路不通，渤海朝贡都经由青州，同新罗一样，所以改置统领两蕃的使职。】凡是蕃使抵达青州，都先上报唐朝；得到诏令允许入京后，才派官员带领他们前往】。三十五年，派青绶大夫壹万福出使日本。三十六年闰十一月，作为人质留在唐朝的王子私自修造龙袍，事情被发觉后，他辩解说：“仰慕中华的文物制度。”唐代宗怜悯他，便释放了他【《册府元龟》卷四十一】。三十九年，派可大夫、司宾少令、开国男史都蒙出使日本，祝贺日本国王登基，并吊慰王妃的丧事【《日本史》：日本光仁天皇即位已经七年，渤海两次派使者通好，到此时才祝贺登极，原因无法考知。日本废后井上内亲王在前一年去世，这里的王妃之丧，可能指废后】。四十年正月，向唐朝进献日本舞女十一人及地方物产【《旧唐书》】。四十二年正月，唐德宗即位；闰五月，下诏停止渤海和新罗每年进贡鹰、鹞，已经送到的鹰鹞则在所在地释放【《册府元龟》卷一百六十八】。四十九年，向东南迁都东京【《新唐书》作贞元年间，《朝鲜上世史》作贞元二年】。五十四年，派使者大常靖入朝；又派王子大贞翰入唐宿卫。五十七年，王子大清允入朝。大钦茂侍奉唐朝谨慎，多次派使者入朝进献，有时隔一年一次，有时一年两三次【《旧唐书》】。这一年三月四日去世【《新唐书》叙述大钦茂事迹到贞元年间迁都东京为止，《旧唐书》叙述到贞元十年正月王子大清允来朝为止，均没有说明卒年的月份和日期，今从日本史中大嵩璘致日本天皇书信】。当时是唐德宗贞元十年，谥号为文王。文王停止武力而修治文教，国内太平，人民歌颂他【《朝鲜历史》】。嫡子宏临早死，族弟元义继立【《新唐书》】。评论说：渤海建国后，高王开创了它，武王拓展了疆域，恐怕到了文王钦茂才开始使国家安定兴盛。此前到唐朝入朝的使者，有的称拂涅、越喜、铁利、靺鞨等名号；钦茂在位时不再有这些称号，说明府州制度建立了。此前到唐朝入朝者称首领或大首领；钦茂在位时则称使者或署任官职，说明官秩制度建立了。君王治理国家的制度，没有比治理国家、规划田野更重要的，即设置官署、划分职掌。钦茂享有国位多年，能够效法中原来革新自己的国家，国人给他谥为“文”，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吧！渤海王大元义【《旧唐书》《册府元龟》均无，《新唐书》有】是文王钦茂的族弟，继位后猜忌暴虐，被国人杀死；国人拥立文王的孙子华玙为王【《新唐书》说：元羲【羲：义】即位一年被杀；《朝鲜历史·渤海王统表》作国人废黜，没有说即位一年】。渤海成王大华玙【《旧唐书》《册府元龟》均无，《新唐书》有】是文王钦茂的孙子，父亲宏临早死。继位后，又迁回上京，改年号为中兴，几个月后去世，谥为成王。其弟嵩璘继位【《新唐书》说华玙在位时间很长，但没有留下文献；今从《朝鲜历史·渤海王统表》】。评论说：文王失去嫡子时，孙子华玙、嵩璘都还在世。元义作为族弟主持国政，为什么会这样？文王死于甲戌年三月，唐朝在乙亥年二月册封嵩璘为王。嵩璘继位的年份，就是文王去世的年份；然而中间却有元义、华玙两代。华玙又迁回上京，这又是经历了多少变故，才举国迁徙呢？而且嵩璘给日本天皇的书信，既说“迟缓告知”，又没有明确说明，越发令人怀疑。因此保留元义、华玙的名字，却删去他们的在位年份，等待后来的君子考订订正。渤海康王大嵩璘，是文王钦茂的孙子【嵩璘，《新唐书》作嵩邻；《旧唐书·德宗纪》作嵩；本传作嵩璘；今从《旧唐书》本传及《册府元龟》。日本史作钦茂之孙；《旧唐书》作钦茂之子；《新唐书》作钦茂的小儿子。日本史《嵩璘启》称文王为祖父，大嵩璘自称“孤孙”，文义十分明确，所以采用日本史】。继位后改年号为正历。正历元年乙亥二月乙卯日，唐朝派内常侍殷志瞻册封大嵩璘为渤海郡王、左骁卫大将军、忽汗州都督【《旧唐书·德宗纪》《玉海》引《唐实录》作贞元十一年二月乙丑册命；考：乙卯在二月中旬，乙丑在二月下旬。《新唐书》作右骁卫大将军】。又派廷谏大夫、工部郎中吕定琳出使日本，报告文王去世和大嵩璘即位。凡国王去世，继位的国王派使者向天子和邻国报丧、报告继位，这是礼制。大嵩璘以祖父钦茂在唐宝应初年进封为渤海国王，而自己所接受的封号仍是郡王为由，派使者申述理由。正历四年三月，唐朝册封大嵩璘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司空，进封渤海国王【考：钦茂在开元年间承袭父亲职位为郡王，宝应元年进封国王。

译到嵩璘继位时，唐朝只授予他郡王和将军的称号。嵩璘派使者申述理由，重点在于郡王与国王的区别；再次册封，就是把他的爵位提升为国王。但新旧《唐书》和《唐会要》都作进封渤海郡王，仍然是郡王，不能说是进封国王；今从《册府元龟》】。日本派使者前来聘问，唐朝又下令能登国修建客院，以礼接待渤海使者【《日本史》】。十一年五月，唐朝加授大嵩璘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徒【加授金紫光禄大夫，依据《旧唐书》本传；加授检校司徒，依据《旧唐书·顺宗纪》及《册府元龟》】。次年十月，进升为检校太尉【《旧唐书》】。大嵩璘继承文王之后，性情文弱，不能振作自强；但谨慎履行向中原进贡的职责，也善于同日本交往。十三【三：四】年去世，当时是唐宪宗元和三年【考：《册府元龟·继袭门》作元和四年嵩璘去世，《封册门》又说元和四年正月以嵩璘之子元瑜为渤海国王，同《旧唐书》相合。今采用相同的记载，所以写作死于元和三年】。谥为康王，其子元瑜继位。渤海定王大元瑜继位，改年号为永德。永德元年正月，唐朝派中官元文正为吊祭册立使，授大元瑜银青光禄大夫、检校秘书监、忽汗州都督，仍为渤海国王【《唐会要》说元瑜的册命在元和元年，今从《旧唐书》和《册府元龟》】。秋七月，日本使者林东人来访。又派使者高才在唐朝入朝两年，后来派王子大延真入朝。永德四年去世，当时是元和七年。谥为定王，其弟言义继立。渤海僖王大言义，是定王的长弟。定王去世后，大言义暂代主持国政，改年号为朱雀。朱雀元年正月庚午日，唐朝派内侍李重旻册封他为渤海国王，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秘书监，兼领忽汗州都督【《旧唐书·宪宗纪》】。又派王子入朝。二年，派高进礼入朝，进献金佛像、银佛像各一尊【高进礼在元和九年正月到唐朝，应当是前一年派出的使者，所以系于大言义在位第二年】。三年，再次入朝。四年去世，当时是元和十一年【《新唐书》记有言义的弟弟明忠一代，所以将言义之死系在这一年】。谥为僖王，其弟明忠继位。渤海简王大明忠【《旧唐书》《册府元龟》均无，《新唐书》有】改年号为太始，在位一年去世【《朝鲜历史》作在位半年去世，今从《新唐书》】。谥为简王。其叔父仁秀暂代主持国政【《新唐书》】。渤海宣王大仁秀，是高王大祚荣弟弟野勃的第四代孙。明忠去世后，大仁秀以代理身份主持国政并继位，派使者李继常等到唐朝入朝，同时报告丧事【《旧唐书》记渤海向唐朝报丧，从此开始；此前各王的相关事情，史书大多略去】。藩王去世，派使者向天子报丧，天子派使者吊祭并册立他的继承王，这是礼制。改年号为建兴。建兴元年戊戌五月辛丑日，唐朝授大仁秀银青光禄大夫、检校秘书监、忽汗州都督，册封为渤海国王【《册府元龟》把册命系于元和十三年四月，今从《旧唐书·宪宗纪》作十三年五月】。二年，派李承英出使日本【《日本史》】。三年闰正月，唐朝加授大仁秀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七月，唐朝把淄青所属的齐、登、莱五州分出设置平卢军，仍由平卢节度使兼任押新罗、渤海两蕃使【《旧唐书·穆宗纪》及《薛嵩传》】。六年，派大聪叡等五十人到唐朝充任宿卫。大仁秀在位期间，向唐朝朝贡十次，向日本朝贡六次。自康王大嵩璘以来，渤海沉溺于文治，国势衰弱。大仁秀向南侵略新罗，向北征讨海北诸国，开拓疆域，号称中兴【《唐书》说大仁秀征讨海北萧国，开拓大片疆土；《辽史·地理志》说唐元和年间渤海大仁秀南定新罗、北略诸部，开设郡县；黄义敦《朝鲜历史》说大仁秀向南攻取新罗边境，向北消灭越喜、虞娄、铁利、率宾、拂涅等国，又越过黑水，扫平海北诸部，国势中兴。今综合三书文意译述】。十三年【庚戌】去世，当时是唐文宗太和四年【《新唐书》】。谥为宣王，其孙彝震继位。渤海王大彝震，是宣王大仁秀的孙子。父亲德新早死。宣王去世后，大彝震以代理身份主持国政并继位，改年号为咸和。渤海新君继位未满一年便改年号，从大彝震开始【《新唐书》说：彝震继位，改年号为咸和，次年才接受加册】。二年正月己丑日，唐朝授予他银青光禄大夫、检校秘书监、忽汗州都督，册封为渤海国王【《旧唐书》】。大彝震改建宫殿楼阁，仿照唐朝制度【《辽史·地理志》】。三年，派王子大明俊到唐朝入朝；唐朝使者内养王宗禹随他回国，报告说渤海设置了左右神策军、左右三军和一百二十司，并绘制图样进呈【《旧唐书·文宗纪》。考：王宗禹应当就是册命使】。四年正月，同中书右平章事高宝英入朝唐朝，谢册封之恩，并派学生入学。先前派出的学生学业已有小成，请求准许他们乘驿车回本国，唐文宗同意了【《册府元龟》】。不久又派王子大昌辉等到唐朝入朝【年份不可考】。唐文宗给大彝震的书信说：“敕告渤海王大彝震、王子大昌辉等：你们的奏表中所陈述的祝贺之意以及进献贡物之事，我都知道了。你世代承袭忠贞，资质仁厚，遵守礼义，使封地仁爱和乐；奉持法度，使渤海安宁。你远远仰慕华夏风俗，努力修明诚敬节操，跋涉万里，地方贡物都随之而来；始终一心向朝廷，入朝天子的礼仪也都完备。你们终将会在天子朝廷相会，鳀鱼之地又怎么会遥远呢？想到你的美好谋略，我怎能忘记醒悟叹息！希望你努力弘扬教化义理，常常承受朝廷的恩荣。现在趁王子大昌辉等回国，赐给你和信物，应当及时领受。王妃以及副王、长史、平章事，也各有赏赐，具体都列在另外的清单中【《封敖集》】。十一年，派使者到唐朝，进贡火玉三斗、松风石。不久又进贡玛瑙柜、紫瓷盆，都是珍贵物品，详见《物产篇》【火玉、松风石是武宗会昌元年夫余国进贡的；玛瑙柜、紫瓷盆也是武宗时期的事。新旧《唐书》《册府元龟》都漏载了，今从苏鹗《杜阳杂编》。只是原文说火玉、松风石都是夫余国进贡的，并注说夫余见《汉东夷传》。当时夫余确实已经属于渤海，所以改作渤海】。二十八年【丁丑】去世，当时是唐宣宗大中十一年。谥号不可考，其弟虔晃继位。

译渤海王大虔晃【《册府元龟》没有，《旧唐书·本传》没有，《宣宗纪》和《新唐书·本传》有】以大彝震弟弟的身份代理主持国政并继位，改年号不可考。元年二月，唐朝授大虔晃银青光禄大夫、检校秘书监、忽汗州都督，册封为渤海国王【《旧唐书·宣宗纪》】。大虔晃在咸通年间三次向唐朝朝贡【《新唐书》有咸通年间三次朝贡的文字，但没有说是大虔晃】；又两次派使者同日本通好。十二年去世【《朝鲜史年表》】，当时是唐懿宗咸通十年，谥号不可考。渤海景王大玄锡【《旧唐书》《册府元龟》没有，《新唐书》《日本史》《朝鲜历史》有；景王的谥号依据《朝鲜历史年表》】继承王虔晃的王位，怀疑是虔晃的孙子【《日本史·玄锡启》有“继承先祖遗烈”的话】。改年号不可考【《朝鲜史年表》作元年庚寅】。二年，派政堂省左允杨成规出使日本。四年，入唐祝贺平定徐州，渤海使者崔宗佐从日本被释放回国【《日本史》。考：唐庞勋占据徐州叛乱，咸通十年己丑八月平定；渤海祝贺使在癸巳年漂流到日本，距平定徐州已有四年】。十三年【壬寅】，派文籍院少监裴颋出使日本。裴颋才华很高、仪态有风度，日本天皇以异于其他使者的礼节尊敬他，详见《人物篇》。二十二年，新罗弓裔叛乱，攻取北原东部十多个郡县。从此渤海东南边境的局势日益紧张。景王用来巩固边防的措施，史书没有明确记载。去世年份不可考，谥为景王【《朝鲜史年表》作在位三十一年庚申，即唐昭宗光化三年】。渤海哀王大諲譔【新旧《唐书》均无，《册府元龟》《五代会要》《辽史》《日本史》有】继承大玮瑎的王位；大玮瑎同他的亲疏关系不可考，改年号也不可考。梁太祖开平元年，史书才开始见到他的记载【《册府元龟》】。《朝鲜史年表》认为他在唐昭宗天复年间改元之年继位，那么元年太岁就是辛酉。大諲譔昏庸暗弱，统治不当，不能治理国家。刚继位时，派使者到新罗修好【《五代会要》】。契丹夷离堇辖底挈带着两个儿子来投奔，后来又逃走【《辽史》】。当时阿保机任契丹大迭烈府夷离堇，专门负责征讨，多次侵犯渤海西南边境【《辽史·天祚纪》说，太祖进攻东京，苦战二十多年才攻取；王寂《辽东行部志》说，契丹与渤海血战数十年才灭掉渤海国。大諲譔继位时正遭受兵乱，所以系于此】。四年，新罗弓裔称帝。五年，弓裔进攻渤海南部边境，边将尹諠以□岩城归附弓裔。大諲譔大怒，派将军达姑狄率大军进攻新罗登州，大败，军队损失惨重。边将高子罗又叛变【《朝鲜历史》】。从此渤海丧失鸭绿江以南的土地。七年，阿保机称帝，攻陷渤海铁利府和东平寨【《辽史·食货志》作神册初年，根据长城之役考证，应是阿保机称帝初年的事情，所以系于此】。把东平寨改名为镇东军【《辽史·地理志》】。四月，唐朱温建立国家，国号梁，改年号为开平。八年，契丹在镇东海口修筑长城【《辽史·太祖纪》】。大諲譔派使者到梁朝聘问。十八年，派使者到契丹聘问。契丹攻陷渤海显德、东平二府，把显德府改为辽阳府，把东平府改为辽州【《辽史·地理志》。太祖讨伐渤海时先攻破东平府，《本纪》记神册三年巡幸辽阳故城，所以都系于这一年】。十九年，契丹修治辽阳府，以此逼迫渤海。二十三年十月，晋王李存勖灭掉梁，建立国家，国号唐。二十四年，派王子大禹谟、王侄大元让相继到唐朝聘问。渤海袭击并杀死契丹辽州刺史张秀实。二十五年，契丹进攻渤海辽东，没有成功而退兵。二十六年闰十二月，契丹主阿保机大举入侵，包围渤海扶余府城。二十七年【丁亥】正月二日庚申日，扶余城陷落，守将战死。大諲譔派老相前往救援，途中遇到契丹安端、萧阿古只的先锋骑兵，战败。上京被包围。第二天，契丹主把军队驻扎在城南。大諲譔穿着素服，用麻绳束发，牵着牛，率领三百名僚属出城投降。阿保机以优厚礼节接待他，并释放了他。不久，阿保机派近侍康末怛等十三人入城索取兵器，被巡逻士兵杀死。阿保机再次进攻上京，城池陷落。大諲譔到马前请罪，阿保机派士兵护卫他和他的族属出城。契丹把渤海改为东丹国，把忽汗城改名为天福城；册封渤海长子倍为人皇王，镇守此地。渤海各府州中抗拒命令的，依次被平定。秋七月，契丹把渤海王族迁到临潢，筑城让他们居住。赐给大諲譔的名字叫乌鲁古，赐给他的王妃的名字叫阿里只【《辽史·太祖纪》】。乌鲁古、阿里只原本是阿保机和皇后述律氏接受大諲譔投降时所骑的两匹马的名字，因此借来作为渤海王夫妇的名字【《辽史·语解》】。大諲譔卒年不可考，谥为哀王【《朝鲜史年表》】按语说：关于渤海历代世系，新、旧《唐书》和《册府元龟》的记载互有异文；大玮瑎只见于《唐会要》，其他书都缺载。从乞乞仲象到大諲譔，大约相传了十六代。唐代各蕃国中，没有比突厥、回鹘、吐蕃更强的；经历年代之久远，没有超过契丹的，但它们的世系多已湮没，又多内乱，最终分崩离析。渤海国在忽汗海一带父子相传，有时兄终弟及，从未听说像冒顿以及五代单于那样，发生篡位、弑杀和争立之事。它虽然是夷狄之国，我却想把它列入中国的范围了。种族

译渤海以粟末靺鞨部建立国家，同时兼有朝鲜、濊貊、沃沮、夫余、高丽、弁韩、挹娄、铁利、拂涅、越喜、汨咄、安居骨等国的部落和族种。粟末部以及挹娄、铁利、拂涅、越喜、汨咄、安居骨，都是靺鞨诸部之一。他们的先民同出于肃慎氏。朝鲜的前代君王箕子是殷人，传了四十多代【《三国志·魏志·濊传》】；后来的君王卫满是燕人，他的人民中有真番、朝鲜蛮夷以及燕、齐两国的亡人【《汉书·朝鲜传》】，还有赵国的亡人【《三国志·魏志·濊传》】。濊貊人是周初海东诸夷之一【《周书·肃慎之命传》原文作“貌”，释文作“貊”】；有人说他们是北方的豸种【《说文》】，而且自称与句骊同族【《后汉书·濊传》】。沃沮人的语言、饮食、居处和服饰都类似句骊【《后汉书·东沃沮传》】，疑心他们也是句骊同族。夫余人是周初海东诸夷之一【《周书·肃慎之命传》】；后来其中杂有濊貊人，在那里建立国家，所以其中也有高丽人；又由于两地相接，因此也有高丽人。高丽人是周初海东诸夷之一【《周书·肃慎之命传》】。朱蒙建立国家以后，其中有许多中国人：有被俘而来的【《后汉书·高句骊传》说：高句骊连年寇掠，驱逐掳掠小民，每次动辄数千人】；有前来投奔的【《北史》记载，燕王冯弘带领城中士女进入高丽；《隋书》记载，兵部侍郎斛斯政逃亡进入高丽】；有流入的【《北史》记载，北齐文宣帝派崔柳出使高丽，要求交还北魏末年的流民，崔柳以五千户回报】；也有肃慎、扶余、宇文、契丹等族的人【《朝鲜史》记载，西川王十一年攻取肃慎檀城，将六百多家迁到夫余，并使南乌川六七个投降部落成为附庸；又记载文咨明王三年，夫余王带着妻子儿女举国投降；《魏书·宇文传》记载，逸豆归逃奔高丽；《北史·契丹传》记载，契丹以一万家寄居于高丽】。弁韩在东汉以后成为百济国，其中杂有新罗、高丽、倭等族，也有中国人【《北史》】。汉武帝元朔三年，濊君南闽等率领二十八万人到辽东归附【《后汉书·濊传》】；疑心这是把朝鲜、沃沮等地的人民合并计算了，濊貊不可能有这么多人。三国时期，夫余有八万户，高句骊三万户，东沃沮五千户，濊二万户。北魏时期，高丽户数是以前的三倍【《北史·高丽传》】。隋代，粟末部能作战的士兵有数千人，伯咄部七千人，安居骨部和拂涅部的战士都不超过三千人【《隋书·靺鞨传》】。唐初，高丽有六十九万户，百济有七十六万户【《新唐书》】。渤海建国后，夫余、沃沮、濊貊人的户口应当全都归属渤海；高丽、百济来归属的户数无法考知。《旧唐书》说，渤海编入户籍的有十多万户，能作战的士兵有数万人；《新唐书》记载相同。《五代会要》说，渤海有四十多万胜兵丁户。《辽史》说，渤海有数十万士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八万口〕 渤海王姓大氏，世代统治本国，所以大氏中有很多显贵官员【按：罗泌《路史》说，大庭氏之后有大氏；《晋书·慕容廆传》说，宇文屈云的别部统帅大素延曾在棘城攻打慕容廆；《册府元龟》说，晋怀帝封鲜卑别部统帅大飘滑、大屠瓮兄弟为亲晋王；《北史·大沮渠蒙逊传》说，匈奴有沮渠官，蒙逊的祖先曾任此职；羌族的酋豪称为“大”，所以以官名为姓。关于“大寇之”以及大氏见于旧记的记载很多。渤海大氏或出自中国，或出自宇文鲜卑，或出自羌族，也可能是从乞乞仲象开始；但这些说法都无法考证。】《五代会要》说：“大舍利乞乞仲象”；舍利是官名，大是姓氏，这与《北史》所载大沮渠蒙逊的含义相同。大氏世代为渤海王，所以大氏比其他族姓尊贵，如大常靖、大素贤等，无法一一列举。震钧《渤海国志》说：仲象本来姓舍利，到大祚荣时才称大氏。舍利在女真语中是泉水；“大”在女真语中是尊长的称呼，读平声；索伦语则作“都”，是同一读音的转变。如今满洲姓氏中有赫舍里氏，或许是大氏的族人吗？】按：赫舍里氏，《金史》作纥石烈氏。大諲譔的儿子光显逃奔高丽，改姓王氏。详情见《人物·诸王子篇》。以上列举六姓【《松漠纪闻》】：高氏，是高句骊王室的国姓【有入唐使、同平章事高宝英等；震钧《渤海国志》说，高氏是辽东望族，满洲汉军中也有此姓，最初则出自渤海；又有人说是高丽王朱蒙的后裔，进入满洲后成为高佳氏。满洲姓氏凡称“佳”的，意义都与“家”相同，大概只是译音】；张氏【有大将张文休；震钧《渤海国志》说满洲有章佳氏】；杨氏【有入唐使杨芳度、杨吉福等；震钧《渤海国志》说满洲有杨佳氏】；窦氏；乌氏【震钧《渤海国志》说满洲有乌札氏】。渤海灭亡后，遗民都各自占据地方建立政权，与宋朝往来而抗拒契丹；定安、乌惹两国的国王都姓乌，详情见《遗民篇》；李氏【有入唐使李尽彦、李继常等；震钧《渤海国志》说满洲有李佳氏】。

译庶姓中有明确见于记载的还有：任氏【武王武艺的舅父任雅相；震钧《渤海国志》说满洲有任佳氏】；贺氏【有入唐使贺祚庆、入日本使、政堂省左允贺福延；震钧《渤海国志》说满洲有赫佳氏】；王氏【有入日本使、政堂左允王新福】；公氏【有入唐使公伯计；震钧《渤海国志》说满洲有恭佳氏】；周氏【有入日本副使周元伯】；裴氏【有入日本使、文籍院少监裴颋，入唐使、守和部少卿裴璆；震钧《渤海国志》说满洲有培佳氏】；吕氏【有入日本使、工部郎中吕定琳】；辛氏【有入唐使辛文德】；申氏【有将军申德，后来逃奔高丽；震钧《渤海国志》说满洲有申佳氏】；茆氏【有入唐使茆寿贞】；崔氏【有入唐使崔宗佐、殿中少令崔礼光；震钧《渤海国志》说满洲有崔佳氏】；马氏【有入唐使马文轨；震钧《渤海国志》说满洲有马佳氏，与费莫氏同族】；葱氏【有入唐使葱勿雅】；己氏【有入日本使、云麾将军己珍蒙】；慕氏【有入日本使、护国大将军慕施蒙；“护”即辅】；史氏【有入日本使、司宾少令、开国男史都蒙】；刘氏【有入唐学生刘宝俊】；朱氏【有入唐学生朱承朝】；茹氏【有入唐使、都督茹富仇】；吴氏【有工部尚书吴兴，后来逃奔高丽】；赵氏【有入唐学生赵孝明】；徐氏【徐昂以研究《天历》著名】；平氏【有入后唐使平宪】；列氏【有入后唐使列周义】；文氏【有入后唐使文成角；震钧《渤海国志》说满洲有文扎氏】；梁氏【渤海人梁福曾奉金太祖诏书晓谕乡人】；夏氏【有太保夏行美】。又有卫氏，疑为朝鲜王族【《史记》说朝鲜王满是燕人，卫姓；渤海有铁州刺史卫钧】；金氏、朴氏，疑为新罗王族【大原利武《朝鲜史表》说新罗国有朴氏十王、金氏十八王；《唐书·新罗传》说其王也姓金；渤海有检校开国男朴渔逃奔高丽】；燕氏、解氏、木氏，则是百济的大姓。【《北史》所载百济八大姓中有燕氏、解氏、木氏。渤海人燕颇曾据黄龙府反抗辽；又有入唐学生解楚卿、入唐使木智蒙。震钧《渤海国志》说满洲有穆佳氏】把这些姓氏与王族的姓氏合计，共有四十姓。奴婢如果没有姓，就跟随主人的姓【《松漠纪闻》】。按语说：渤海起源于靺鞨，靺鞨各部都有首领，过去不能统一。后来又加上朝鲜、夫余、高丽、濊貊、沃沮等国的遗民，他们语言互不相通，饮食、服饰、居处也各有不同；性情有刚有柔，所处地域又有燥湿、险夷之别。想靠政令刑法使他们统一，即使是盛世君王也有做不到的地方。汉朝设置苍海、真番等郡，不久就废止并迁徙了。唐朝在平壤设置安东都护府十多年，后来迁到辽东；有关官员既不能治理当地百姓，百姓也不接受治理。因此唐朝以后，边境以外的州郡通常实行羁縻统治。渤海所属的国家、部落和族种很多，它能够驾驭远方、统治各地的谋略，以及顺应风俗、适应时势的方法，必定有远超常人的地方；否则，怎么能够使内外相互维系、根深枝繁，历经二百多年而不解体呢？渤海虽然灭亡了，但在辽、金、元、明各代，它的人民和族属仍不断见于史籍，而且受到优待，和外国史书所称的秦人、汉人、唐人相类似。可惜的是，后人只以勇武才能看待他们。天地并不仁爱，把万物当作祭祀用的草狗；即使有勇武才能的人，也无法违背这一规律。礼俗

译国人称王为“可毒夫面对”吗？【圣主上呈的笺表中，称王的父亲为老王，母亲为太妃，妻子为贵妃，长子为副王，其他儿子为王子。按：《新唐书》没有“面对”二字，《册府元龟》把“可毒夫”作“可毒大”，《五代会要》作“可毒失”，但都有“面对”二字；有的版本作“惟夫大失”三字，不能确定究竟应作何字。】国王发布的命令称为“教”。上书唐朝，有“奏”、有“表状”；送给日本的国书称“启中台省”，送给日本太政官的文书称“牒”。渤海历代国王都崇尚文治，刚建国就有文字和文书制度。文王即位后，派使者到唐朝，抄录唐代礼制、《三国志》、《晋书》和《三十六国春秋》【《册府元龟》】。渤海王多次派诸生到唐朝京师，学习和了解古今制度【《玉海》】，终于成为“海东盛国”【《旧唐书》】。武王、文王以及大彝震、大虔晃、大玄锡，都曾派诸生到唐朝太学学习【《朝鲜历史》】，史书没有全部记载。武王派去的六名学生于开元三年二月抵达京师【《玉海》】。大彝震派去的学生中，咸和四年回国的有三人：李居正、朱承朝、高寿海；同年随谢册命使者到达的有三人：解楚卿、赵孝明、刘宝俊【《旧唐书》】。咸和八年，随王子大明俊到唐朝的学生有十六人，唐朝命青州观察使放回六人到上都，其余人员被勒令返回本国【《唐会要》】。大光晟、大元谦【光晟于咸和四年朝见唐朝，后唐朝曾任命元谦试任国子监丞。《朝鲜历史》作“光晨”“元兼”，没有姓氏，应当指这两个人】、高元固等人号称博学；徐昂研究《天历》，并把《宣明历》传授给日本，因大简而闻名【《朝鲜历史》】；裴颋及其儿子裴璆则以文章著名【《日本史》】。渤海王出入时有乘舆和羽卫仪仗，辽代仍然保存，称为“渤海仗”。天显四年，太宗巡幸辽阳府，人皇王备好乘舆和羽卫前来迎接。干亨五年，圣宗向东巡行，东京留守准备仪仗和卫队迎接车驾；这就是原来的渤海仪卫【《辽史》】。渤海有文字和礼乐【《金史·太祖纪》】。文王时，己珍蒙出使日本。日本天皇亲临中合门，己珍蒙奏演本国音乐。女真建立国家后，有雅乐、散乐、渤海乐和本国旧有的音乐。泰和初年，有关官员上奏说太常寺乐工人数太少，于是让渤海汉人教坊和大兴府的乐人兼习这些音乐，以备使用【《金史·乐志》】。官民在岁时节日聚会奏乐，先命令几批善于歌舞的人走在前面，士女随后跟随，彼此唱和，回旋婉转，这种活动称为“踏锤”【王曾《上封事》】。国都中有骑马击球的集会。大諲譔初年，契丹夷离廑辖底带着两个儿子迭里特、朔括来投奔。辖底狡黠而善辩，假装失明；后来借着集会的机会，与两个儿子各自夺取良马，逃了回去【《辽史·辖底传》】。渤海灭亡后，契丹把忽汗州的遗民迁到东京，并禁止击球。萧孝忠任东京留守时，上疏说：“东京是重镇，却没有可以用来捕禽的地方；如果不击球，靠什么来练习武艺呢？”天子把四海当作自己的家，怎么能分彼此？应当解除这项禁令。辽主听从了他的意见【《辽史·萧孝忠传》】。百姓懂得耕种收获，但土地寒冷，不适宜种植水稻【《日本史》】。他们居住的房屋都靠山墙开门【王曾《上封事》】。男子大多有谋略，骁勇善战，超过其他国家的人。谚语说：“三个渤海人可以抵得上一只老虎。”【《契丹国志》】妇女都强悍嫉妒。大体上，她们同别的姓氏结成“十姊妹”，轮流严密监视自己的丈夫，不容许丈夫纳侧室，也不许听到他与其他女子交往的传闻；一旦发现，便共同谋划，下毒杀死丈夫所宠爱的人。丈夫如果有过失而妻子没有察觉，众妇女就聚在一起责骂她，争相以嫉妒和猜忌相互夸耀。因此契丹、女真等国都有女倡，而那些有身份的男子都有小妾和侍婢；唯独渤海没有这种情况【《松漠纪闻》】。男女婚嫁大多不按礼制，必定先抢夺女子私奔。到了金世宗时，下诏禁止这种做法，违犯者按奸罪论处【《金史·世宗纪》】。妇女行拜礼而不下跪，这种礼俗从武后时期才开始【王应麟《玉海》引张建章《渤海记》】。当地风俗信奉佛教。唐开元四年，渤海王子入朝请求进入寺院礼拜，唐朝答应了。渤海使者像前往日本的使者那样，也曾恭敬礼佛。日本的安倍吉人听说此事，因渤海客人礼佛而感怀作诗，诗见《杂〔缺字〕篇》。【“识”为衍文】渤海富裕人家安居二百多年，往往修建园池，种植牡丹，多的达到二三百株，有的数十枝从一株中丛生，这些都是燕地所没有的【《契丹国志》；按，指辽代的渤海人而言】。按语说：“东方是太阳升起的地方，所以那里的人文质柔和而爱好生存；朝鲜、高丽等国就是这样。北方是阴气积聚凝结的地方，所以那里的人强健尚武而喜欢杀伐；匈奴、契丹等国就是这样。渤海国位于东北，有高丽的旧地，西面又与契丹接壤，所以风俗大略同于这两个国家。强悍好战，本来是靺鞨的本性；但渤海能够用礼制规范他们，用音乐陶冶他们，用诗书恩泽他们，使全国形成统一的风俗。高王、武王、文王、宣王等历代国王，为后世留下的谋划实在深远。” 《渤海国记》上篇 《渤海国记》中篇 崇仁黄维翰申甫编纂辑录 地理 职官 人物 物产 地理 上京龙泉府 中京显德府 东京龙原府 南京南海府 西京鸭渌府 长岭府 扶余府 鄚颉府 定理府 安边府 率宾府 东平府 铁利府 怀远府 安远府 上京龙泉府

译上京龙泉府原为肃慎之地，正对着渤海旧国，距离三百里；位于忽汗河东西两岸，南到安东都护府一千五百里【《新唐书·贾耽道里记》；按，贾耽原文中的安东都护府治所在辽东，即今辽阳州】。文王大兴十八年在此建都【《新唐书》作天宝末年】，四十九年后向东南迁都东京【《新唐书》作贞元年间；《朝鲜上世史》作贞元二年】。成王中兴元年又迁回上京建都【以上均依据《新唐书》】。大彝震改建宫殿宫阙，仿照唐朝制度【《辽史·地理志》】。城池临近忽汗海，西南三十里有肃慎城；向北经过德理镇，到南黑水靺鞨一千里【《贾耽道里记》】。金朝灭辽后在此设置都城【《明统志》】。清朝在它的北偏东方向修建宁古塔城【《清统志》；渤海上京在宁古塔东南，丁谦《史地考证》说，肃慎古城在宁古塔西南八十五里上马连河畔，遗址尚存】。宣统初年隶属宁安府，民国时期隶属宁安县；宁安府、宁安县都治于宁古塔城。忽汗河就是今天东宁的呼尔哈河，字形不同而读音相近；上游有镜泊湖，有人认为这就是忽汗海湖。东北数里有一座城，今天地图上称为东京城，有人怀疑它就是上京龙泉府【镜泊湖又名毕尔腾湖，上游河流从额穆县流来；东京湖呈椭圆形，宽二十里，长约七十里；从东京城向北到东宁约四十里。湖水下游称牡丹江，从东宁向北流到依兰县，汇入松花江，约跨纬线二度又三分度之一】。此地大约在东经一百二十九度、北纬四十四度。《辽史》把忽汗州认作高丽平壤之地，又称为中京显德府；难道今天地图所称的东京城，过去也有平壤之名吗？然而龙泉府、显德府分别隶属于不同的京城，怎么能把它们混为一谈呢？龙泉府统辖三个州【《新唐书·渤海传》】。龙州：县有富利县、长平县。湖州。渤州：县有贡珍县。按：《辽史》记载，辽太祖于天显元年正月攻取上京，把渤海改为东丹，封长子倍为人皇王，镇守那里。八月，太祖在扶余府去世，次子尧骨继承帝位，这就是太宗。东丹王前往奔丧，却被扣留，不能返回本国。东丹右次相耶律羽之请求把东丹国迁到梁水，太宗同意了。从此辽朝放弃上京，不再经营治理该地，后来女真便占据了那里，直到辽朝灭亡。上京龙泉府所辖的三个州中，龙州所属长平县的百姓迁到临潢府西北，设县名为长霸县；富利县的百姓迁到临潢府南面，设县名为保和县；渤州所属贡珍县的百姓迁到辽东，县名仍旧。另有扶余县，也隶属龙泉府，但不知属于哪个州；该县百姓迁到临潢府的怀州。世宗时期设置县，仍沿用原名。中京显德府 中京显德府最初是显州【《新唐书·地理志》】，后来升为府，原为肃慎故地【《新唐书·渤海传》中的京、府、州都说是某某故地；承接上文已经说过的，就不再重复记载】。向北正对上京，距离三百里【《新唐书》】。渤海高王、武王都曾在这里建都【《贾耽道里记》】；到文王大兴十八年才迁都上京，所以《新唐书》称这里为旧国。贾耽说，从鸭渌江乘船航行一百多里，再换乘小船逆流向东北三十里到泊汋口，进入渤海境内；继续逆流五百里到丸都县城，即高丽旧王都；再向东北逆流二百里到神州；然后陆行四百里到显州。天宝年间，渤海王都在此。鸭渌江是大河，航行一百多里后改乘小船，大概是沿今奉天、桓仁、通化两县之间的浑江向东北行进。神州应当在今通化境内，显德府应当在今吉林敦化与奉天安图之间。丁谦认为，敦化县东二里的鄂多里古城就是此地【《贾耽道里记》记载，从鸭渌江口乘船一百多里，再换小船逆流向东北三十里到泊汋口，进入渤海境内；继续逆流五百里到丸都城，即高丽旧王都；再向东北逆流二百里到神州；陆行四百里到显州，为天宝年间渤海王都。丁谦《渤海地理考证》认为大氏最初在这里建国，正位于太白山东北、奥娄河以南；今敦化县东二里多有鄂多里古城，大概就是此地，清朝也从这里兴起】。府统辖六州【《新唐书》】。卢州：有四县，山阳、杉卢、白岩【原为高丽城，依山临水，用石块层层砌成，四面都险峻难攻；可以进攻的地方只有六十步，李绩用冲车撞开了它】、霜岩【原为高丽县；《辽史》记为东京道卢州】。显州：县有长宁县【《辽史》记载，卢、铁、汤、荣、兴五州都说是原有旧县，只有显州没有相关文字。长宁县本是显德府的县名，所以怀疑它属于显州。辽朝把长宁县的百姓迁到上京临潢，隶属祖州的称为咸宁县，隶属永州的仍称长宁县；而渤海在辽河以东又有长宁县，辽朝改名为兴辽县】。铁州【汉代安巿县，高丽的安巿城】：有四县：位城、河端、苍山、龙珍【《辽史·东京道》铁州】。汤州：有五县：灵峯、常丰、白石、均谷、嘉利【《辽史·东京道·汤州》】。荣州：有三县：崇山、沩水、缘城【《辽史》记为东京道崇州，应当就是渤海荣州的属县】。兴州：有三县：盛吉、蒜山、铁山【《辽史·东京道·兴州》】。按《辽史》：天显元年，太祖攻克上京；七月丙辰，铁州刺史卫钧反叛；乙丑，尧骨攻取铁州。《辽史·东京志》记载：卢州玄德军在东京以东一百三十里；铁州在东京西南六十里；汤州在东京西北一百里；崇州在东京东北一百五十里；兴州在东京西南一百里；显州在医巫闾山东南。这些地方大概只是借用渤海州名命名，并不是渤海诸州的旧地。圣宗统和三年设置干州广德军，其中有灵山县；灵山县原是渤海灵峯县，但不知是否与汤州的灵峯县为同一地。同年又设置贵德州宁远军，其中有贵德县；贵德县在渤海时为崇山县，不知是否与荣州的崇山为同一地。另有奉德县，原是渤海缘城县的地方，曾设置奉德州。东京龙原府

译东京龙原府位于上京东南，是濊貊的故地【应作沃沮故地。徐相雨《渤海疆域考》认为，这里本是沃沮故地，却说成濊貊故地，或许是因为沃沮在北、濊貊在南，两地疆土相接交错，所以混称为濊貊故地。书中说“华夏蛮貊，无不率俾”，《礼记·中庸》也说恩泽施及蛮貊。按，夫余有貊城，其国王印称“濊王之印”；濊貊故地在周、秦时期范围很广，孟子也有大貊、小貊的说法，大概因为它很早就同中国交往】。又称栅城府【按，栅城这个名称汉魏时期就有。金富轼《三国史记》记载，高丽王宫在位四十六年东巡栅城，当时是后汉和帝永元十年；又记载高丽王位宫在位二十一年，汉朝平州人夏瑶带百姓一千多家前来投奔，安置在栅城，当时是后汉献帝建安二十二年。《魏书》说，辽东以东一千多里到栅城】。这里是通往日本的道路【《新唐书·渤海传》】。城墙用叠石修筑，周围二十里。唐朝薛仁贵征讨高丽时，曾与高丽大将温沙门在熊山交战，并在石城擒获善于射箭的人，就是这里。城中有宫殿【《辽史·地理志》】。文王大兴四十八年从上京向东南迁都于此【《新唐书》作贞元年间；《朝鲜上世史》作贞元二年】；成王中兴元年又迁回上京【《新唐书·渤海传》】。东面临海，与日本的虾夷以及陆奥、出羽、能登、加贺等国隔海相望，因此渤海聘使渡海时遇风，往往漂流到这些地方【《日本史》，详见《交聘日本篇》】。向西到辽一千多里【《魏书》】；向南到新罗井泉郡，三十九个驿站【《古今郡国志》；徐氏《疆域考》认为井泉郡就是今天的德原郡，从这里向北行三十九驿，合计一千一百七十里；唐制三十里设一驿。按，德原郡今属高丽咸镜南道，接近元山港】。此地位于东经一百三十度、北纬四十二度交会处；今吉林延吉县以及高丽咸镜北道的富宁、会宁、庆源、镜城、稳城、钟城各府郡，都是它的地域。统辖四州【《新唐书》】。庆州【原为高丽设置，辽上京也有庆州，与这里无关】：有六县，龙原【原为高丽设置】、永安、乌山、壁谷、熊山、白杨【《辽史·东京道》开州】。盐州【又称龙河郡】：有四县：海阳、接海、格州、龙河【《辽史·东京道》开州所属盐州】。穆州【又称会农郡】：有四县：会农、水岐、顺化、美县【《辽史·东京道》开州所属穆州】。贺州【又称吉理府】：有四县：洪、贺、送诚、吉理；另有石山县【《辽史·东京道·贺州》】。按《辽史》：辽朝初年放弃东京，没有设置官府。圣宗向东征伐高丽后，才设置开州、镇国军、节度以及盐、穆、贺三州，仍沿用渤海旧名。县有一个开远县，是由庆州龙原县改置的。穆州属县中有一个会农县，也仍沿用渤海旧名。圣宗设置宗州熊山县，不知是否与庆州的熊山为同一地。南京南海府 南京南海府是沃沮故地【《新唐书》】。汉武帝元封二年征伐朝鲜，把沃沮城设置为玄菟郡；后来把郡治迁到句丽西北，又改属乐浪郡。魏、隋之间为高句丽所有，渤海设置南海府【徐氏《疆域考》说：“南海”这一名称始于句丽。《三国史记》记载，太祖王宫在位六十二年八月巡视南海。大概因为东北地形是左边临海、右边接陆地，从黑龙江沿海向西南直到土们江，再沿海向西南到咸兴府的都连浦，方向逐渐偏西；从宁古塔等地看，我国咸镜道的海在南方，所以称为南海。按，高丽王宫在位六十二年是汉安帝永初元年】。又称南京，是通往新罗的道路【《新唐书》；徐氏《疆域考》说，咸镜道南界就是井泉郡，是新罗的边界，所以称为新罗道】；也是通往日本的道路，有吐〔缺字〕浦【《日本史》；徐氏《疆域考》作吐亐浦】，是船舶停泊系缆的地方。府治在鸭渌江以南，东面临海，南面与新罗相接，大约位于东经一百二十八至一百二十九度、北纬四十至四十一度之间；今高丽咸镜南道的北青、利原、洪原、新兴各府以北，就是它的地域。可是《辽史》却把海州南海军当作这里，这样一来就是今天奉天的海城县，实在错误【丁氏《地理考证》认为在图们江口的庆兴府，也同样错误】。统辖三州【《新唐书》】。沃州：有六县：沃沮、鹫岭、龙山、滨海、升平、灵泉【《辽史·东京道》海州】。晴州：有五县：天晴、神阳、莲池、狼山、仙岩【《辽史·东京道》海州所属嫔州】。椒州：有五县：椒山、貂岭、澌泉、尖山、岩渊【《辽史·东京道》海州所属耀州】。按《辽史》：天显元年正月，太祖攻克上京；二月，南海府来朝；五月辛酉，尧骨反叛，太祖出兵讨伐；六月丁酉，叛乱平定。但辽朝后来并没有真正占有南海府的土地。此后设置海州南海军，虽然承用了南海的名称，但它向东距离渤海南海府大概有一千里。西京鸭渌府

译西京鸭渌府是高丽故地，也是朝贡道路【《新唐书》；徐氏《疆域考》认为，渤海前往唐朝的道路必须从鸭渌江口开船，到达登州海口，所以称为朝贡道。按，“朝贡”可能是“朝鲜”的误写；箕子、王满所统治的朝鲜都以平壤为都，而当时平壤是渤海属境，所以称为朝鲜道】。东北与龙原府相接，东南与南海府相接，北与显德府相接，西面〔缺字〕，南面与新罗相接，以浿江为界。境内有鸭渌江、浿江、沸流江，有古城和泊汋城；这里是汉代安平县故地，有国内城、丸都，都是高丽旧王都【《新唐书·地理志》引《贾耽道里记》说，安东都护府南到鸭渌江北面的泊汋城七百里，即汉代安平县；又说，从鸭渌江口乘船一百多里，再换乘小船顺流向东北三十里到泊汋口，进入渤海境内；继续逆流五百里到丸都城，即高丽旧王都；再向东北逆流二百里到神州；陆行四百里到显州。泊汋口，《清统志》说在九连城东北的安平河口。丸都，高丽山上王开始在此建都，渤海设置为县。《三国史记》说琉璃王迁都国内，修筑尉那岩城。唐朝李绩呈报的降城目录中，鸭渌江一带有十一城，其中一城称国内地】。此地大约位于东经一百二十四至一百二十六度、北纬四十至四十一度交会处；今鸭渌江以北的奉天所属各县，以及江以南直到浿江的地区，都是它的地域。神州、桓州两州设置在鸭渌江以北；丰州应当设置在今平安北道；正州应当设置在平安南道。统辖四州。神州：向北到中京显德府四百里，向西南到丸都县二百里；从鸭渌江口逆流到这里八百多里，应当在今奉天辑安、临江两县境内。丁氏《地理考证》认为在甲山府以北的江边，即奉天长白县一带，方位不相符合。下辖三县：神鹿、神化、剑门【《辽史》】。桓州：向东北到神州四百里，州治在丸都。这里是高丽的中都城。高丽王曾在这里创建宫阙，国人称它为新国。晋康帝建元初年，高丽被慕容皝击败，宫室被焚毁荡平。渤海设置桓州，下辖三县：丸都【《辽史·地理志》作“桓都”，今依《贾耽道里记》和《新唐书》作“丸都”；两处都作“九都”，大概是传写错误。丸都这个名称汉代已有：顺帝汉安元年，丸都发生地震；献帝建安十三年，山上王迁都丸都；晋建康元年，故国原王又迁都丸都，这些都见于《三国史记》。由于先后遭到毌丘俭、慕容皝两次军队攻击，此后高丽便定居平壤。日本那珂通世认为，丸都在朝鲜楚山府对岸的通沟，通沟东面靠近辑安县西北，也就是桓仁县；这个说法最为确切】、神乡、淇水【《辽史》】。丰州，属盘安郡：有四县：安丰、渤恪、隰壤、硖石【《辽史》】。正州，属沸流郡，原为沸流王故地；后来这个国家被公孙康兼并，之后归属高丽。渤海设置正州，后来升为郡，境内有沸流水【今天的沸流江发源于平安南道孟山府以南，向西南流，转而向西，流经成川江东两府以北，又向西南流到平壤府东面，注入浿水。朱蒙最初投奔高丽时，曾在沸流水边建立国家。朝鲜上世史把奉天的佟佳江当作沸流江，是错误的】。下辖一县：东那【《辽史》说，汉代东那县故地在州西七十里】。按《辽史》：东京的渌州鸭渌军，就是渤海的西京鸭渌府，统辖桓、丰、慕、正四州，也沿用渤海旧名。桓、丰、正三州在渤海时隶属西京；慕州在渤海时隶属安远府。辽朝把它们合并隶属于渌州，由此可知渤海的鸭渌府与安远府彼此接壤。辽朝取得渤海土地后，只有鸭渌江一带仍按渤海旧制设置官府，是为了控制高丽。桓州在渌州西南二百里，丰州在东北二百一十里，正州在东北三百八十三里，慕州在西北二百里；但渌州距离东京的里程没有详细记载。长岭府 长岭府在上京西南。【《新唐书·贾耽道里记》说：从都护府向东北，经过古董牟新城，又经过渤海长岭府一千五百里，到达渤海王城；安东都护府当时治所在今辽阳。】这里是高丽故地，也是营州道。【《新唐书·渤海传》】东面接鸭渌府，西面接唐辽阳州。【唐天宝以后，辽东一带属辽阳州；辽阳州是幽州所属八州之一，见元稹《告幽州将士德音》。又称辽阳军，李益有《送辽阳军使还军诗》。是否为侨置州，无法考知；有关州府也未见记载。】渡过辽水向西，就是唐营州的境域。【《新唐书·贾耽道里记》说：营州向东一百八十里到燕郡城，又经过汝罗守捉，渡辽水到安东都护府五百里。】渤海王大諲譔时，契丹攻克渤海，辽阳改为东平诸州府。辽阳属于渤海，疑在大玄锡时期；当时中原盗乱兴起，唐朝没有经营、划定辽东疆界。此地大约在东经一百二十四、五度与北纬四十一、二度交会处，今奉天、海龙、清原、本溪各县大概就是这一带。【徐氏《疆域考》认为是在永吉州等地，位置稍远；《震志》又怀疑是在朝鲜咸兴道的永兴，地望就完全不相合了。】统辖二州。【《新唐书·渤海传》】瑕州 据考：《辽史》记载，天显元年正月，太祖攻克上京；三月戊午，派康默记、韩延徽进攻长岭府；八月辛卯，康默记攻克长岭府。·扶余府 扶余府在扶余故地，是契丹道。【《新唐书·渤海传》】夫余自汉朝兴起时就在这里建国。汉武帝元朔元年把这里设置为苍海郡，几年后废除，夫余仍在那里称王。齐明帝萧鸾建武元年，夫余王把国家并入高丽，从此归高丽所有。唐贞观五年，高丽荣留王修筑长城以防备唐军，自扶余城西南至海一千多里，十六年才完工。【《三国史记》】今天的柳条边墙就是它的遗址。唐武德年间，浮渝、乌素固部的靺鞨归附，于是设置黎州，隶属于营州，不久又侨置于【缺字】并迁移居民来充实这里。渤海设置扶余府，作为西部边境重镇，曾驻扎精锐军队来抵御契丹。契丹攻打渤海时，攻破扶余后便进军上京。后来在这里设置龙州，金代称黄龙府。此地约在东经一百二十四、五、六、七度与北纬四十二、三、四度交会处，今吉林、开原各县大概就是这一带。【高丽长城起于今吉林县北境。】统辖二州。扶州 仙州 县中有强师县 ·鄚颉府

译鄚颉府在扶余故地。【《新唐书·渤海传》】高丽出自扶余。【缺字】扶余出自藁离国。【缺字】鄚颉原是藁离国的旧治所，柳河县是高丽设置的鄚颉府所在地，统辖鄚颉二州，渤海沿用了这一建置。辽代设置韩州。【《辽史·地理志》；丁氏《渤海地理考证》说：《辽史》记载渤海各地，只有这一条最为精审。藁离原是汉代夫余的分部，所以《新唐书》认为这里是扶余故地。】金代属咸平路，元代属咸平府，明代属三万卫。【《清统志》】位于扶余府东北，约在东经一百二十五、六度与北纬四十三、四度交会处，今奉天西安、吉林伊通和长春一带就是这里。统辖二州。【《新唐书》】鄚州 高州。【《辽史·地理志》说：上京的遂州原是高州之地，在檀州以西二百里，向西北至上京一千里。】县中有粤喜县、万安县 据考，《辽史》记载：天显元年正月，太祖攻克上京；二月，鄚颉府来朝；三月己巳，鄚颉府反叛，安端前去讨伐；丁丑日，平定叛乱。·定理府 定理府在挹娄故地。【《新唐书·渤海传》】挹娄就是古代的肃慎。【《后汉书·挹娄传》】魏代称作勿吉。【《魏书》】后来由黑水靺鞨居住。【《新唐书·黑水靺鞨传》】挹娄国在夫余东北。【《后汉书》《三国志·魏志》】到晋代逐渐向南迁徙，与晋朝往来的部落居住在不咸山以北。【《晋书·挹娄传》说：东北诸夷中由北向南迁徙的，以扶余、挹娄最为著名；由东向西的，则以【缺字】最为著名。靺鞨七部起初只有粟末、白山与中原往来，所以可知国史所记载的都是靠近边境的部落。】不咸山横跨奉天、吉林交界，以及朝鲜咸镜南道、平安北道。不咸山在中国史志中称长白山，在朝鲜史志中称白头山。武王大祚荣联合父亲的余部四十万人占据挹娄。【《五代史》】后来分割这里设置定理府和安边府，大概在上京以东；今吉林穆棱县以东直到东宁，就是它的旧址。辽史把它定在今沈阳，大概是误以为府所属的潘州就是渖州。统辖二州。定州。【《辽史·地理志》说：东京定州为保宁军，是高丽设置的州，旧有一个县，名定东县。圣宗统和十三年升为军。定东县也是高丽设置的。按：高丽的定州，应当就是渤海的定州；定东县也应当是渤海设置的。】潘州。【《辽史·地理志》说：东京藩州为昭德军，原是挹娄国地，渤海建立渖州；旧有九县，后来全部废弃。】据考，《辽史》记载：天显元年正月，太祖攻克上京；二月，定理府来朝；三月己巳，安边府反叛，派安端前去讨伐；丁丑日，平定；五月辛酉日，又反叛，尧骨前去讨伐；六月丁酉日，平定。《辽史》记载，太祖神册五年十二月，把檀州、顺州的民众迁到东平渖州。因此，东平渖州在辽代已经先行设置了。·安边府 安边府在挹娄故地。【《新唐书·渤海传》】位于定理府以北。之所以称安边，说明此地应当在渤海国东部或东北部；疑即今吉林密山、勃利等县一带的旧地。统辖二州。【《新唐书·渤海传》】安州 琼州 据考，《辽史》记载：天显元年正月，太祖攻克上京；二月，安边府来朝；三月己巳，反叛，安端前去讨伐；丁丑日，平定，并诛杀叛乱的两名主帅。安边府入朝时，与鄚颉府、定理府一起到来；它们反叛时，安边、鄚颉、定理三府的边界彼此相接。·率宾府 率宾府在率宾故地。【《新唐书·渤海传》】率宾的旧地过去没有记载，疑是指卒本。卒本是汉元帝时期高丽王朱蒙的旧都。本来属于高句丽，渤海设置率宾府，后来辽代沿袭。金代属恤品路，也称速频路。此地在汉玄菟郡边境，今鸭渌江以北、佟佳江流域一带。【高丽王朱蒙从夫余向东逃奔，在卒本川建都；瑠璃王迁到国内尉那岩山上；后来又迁都丸都，这些都在鸭渌江以北。东川王迁都平壤，则已在鸭渌江以南。因此故国原王又营建丸都，大概是想向辽东拓展土地；后来因慕容氏逼迫，宫室被焚毁，于是又返回平壤。他们建都江北约二百八十多年。卒本城、国内尉那岩城、丸都城的旧址没有定论。安福鼎《东史纲目》和丁若镛《大朝鲜疆域考》说：“文学博士那珂通世、松井、白鸟库吉三氏都主张江北说。卒本在佟佳江，是那珂通世的说法；安氏、丁氏则认为在兴京。”徐氏《疆域考》说：“卒本是率宾音转讹而来，在今咸镜道三水府西北鸭渌江内外一带。”】统辖三州 华州 益州 建州。州东南有率宾河。【《明统志》】据考，《辽史·地理志》记载：东京康州之下，刺史世宗迁来渤海率宾府的民户，设置隶属显州的州，统辖一县。率宾本来就是渤海率宾府的辖地。·东平府 东平府在拂涅故地。拂涅也称大拂涅，是靺鞨七部之一。《隋书》记在伯咄以东。【《隋书·靺鞨传》说：第二部伯咄在粟末以北；第四部拂涅在伯咄以东。】《新唐书》记在安居骨以东。【《新唐书·黑水靺鞨传》说：粟末部居住在最南面，稍向东北是汨咄部，再往东是安居骨部，更向东就是拂涅。】大概位于渤海中京东北境。开元年间向唐朝朝贡共十六次。【《新唐书》说开元、天宝年间入朝唐朝，今依《册府元龟》。】进献鲸鲵、鱼睛、貂鼠、白兔、猫皮和马，唐朝都授予官职后遣返。使者兀异曾留在宫中宿卫，被授为中郎将。天宝以后不再见于记载，大概已经被渤海役属。渤海以其地设置东平郡，应当在文王大钦茂时期。【哀王大諲譔十九年即契丹神册四年。契丹修葺辽阳旧城，以渤海汉户建立东平郡，作为防御州。天显十三年改称辽阳，与渤海东平府无关。后世记载沿革的人于是说辽阳是拂涅故地，这是错误的。】统辖五州。伊州 蒙州 沱州，出产鲫鱼。【《新唐书·渤海传》】黑州 比州 见于记载的县名有一个：紫蒙县。【《辽史·地理志》】·铁利府

译铁利府在铁利故地。【《新唐书·渤海传》】铁利原是黑水靺鞨，在夫余府以北。【缺字】开元年间向唐朝通使朝贡六次，贞元年间一次。【《新唐书·黑水靺鞨传》】按《册府元龟》记载，铁利各部都由唐朝授予官职以示宠信，见“朝贡中国”篇；开元年间共十一朝献。】其设置郡的时间，疑在宣王大仁秀时期。渤海灭亡后，遗民建立国家，国号仍为铁利，后来归附金朝，详见“遗民”篇。此地在夫余府东北。【缺字】《辽史》认为是在汉代襄平各县一带，这是错误的。【徐氏《疆域考》似认为在黑龙江一带。】统辖六州。广州 汾州 蒲州 海州 义州。【《辽史·地理志》说：太宗把渤海义州的民众迁到上京庆州的富义县；又说迁到南楼西北，仍称义州，后来改为富义，隶属泰州，而这段文字列在永州条下。】归州 ·怀远府 怀远府在越喜故地。【《新唐书·渤海传》】越喜原是黑水靺鞨。【《新唐书·黑水靺鞨传》】唐开元年间朝贡十二次，贞元十八年又来朝贡。【《册府元龟》】唐朝都授予官职后遣返，详见“朝贡中国”篇。其设置郡的时间，疑在宣王大仁秀时期，旧址无法考知。统辖九州。达州 越州 怀州。【《辽史·地理志》说：上京降圣州永安县，原是龙原府庆州的县。太祖平定渤海，攻破怀州的永安，把那里的人迁来此处设置寨堡。由此看来，怀州可能也有永安县。】纪州 富州，县中有富寿县、优富县 美州，有三个县：山河县、黑川县、麓川县。【《辽史·地理志》说：东京遂州原是渤海美州；遂州的山河县原是渤海县，黑【原文疑误：后文校记作“置”】县与麓川县的文字亦有传写错乱。】福州 耶州 芝州 ·安远府 安远府在越喜故地。【《新唐书·渤海本传》】应当在上京以东、怀远府以南、西京鸭渌府东北。辽代把慕州隶属于渌州鸭渌军。《辽史·地理志》说：“慕州在渌州东北二百里”，所以知道它与西京接壤。【徐氏《疆域考》认为应在今黑龙江嫩尼江附近，这是错误的。】其设置郡的时间，应当在宣王大仁秀时期。统辖四州。【《新唐书·渤海本传》】宁州。【《辽史·地理志》说：上京宁州在上京西南三百五十里，是另一处地方。】郿州 慕州，县中有慕化县、崇平县。【《辽史·地理志》：东京道渌州隶属慕州。】常州 独奏州三州。【《新唐书·渤海本传》；《满洲源流考》说：独奏的含义，大概相当于今天的直隶州，不受府管辖，可以直接上达。震志说：后世直隶州的制度，实际上源自渤海。】郢州。【《辽史·地理志》：郢州为新圣军，属东京道。《高丽史·显宗世家》：兴辽国派郢州刺史李匡禄来告急。】铜州 涑州靠近涑沫江，大概就是所谓的粟末水。【《新唐书·渤海本传》】唐高祖武德初年设置慎州，统辖涑沫、乌素固部落。【按：乌素固是唐初东方最大的部落，今吉林开原、呼伦贝尔都是它的【缺字】居地；唐朝还设置官职来治理它。】隶属于营州都督。武后万岁通天元年，把州和居民迁到淄青渤海，改置为涑州，但慎州之名仍然保留。辽太祖平定渤海后，丙午日班师，驻军慎州。后唐明宗即位，派供奉姚坤向契丹报丧，姚坤在慎州拜见阿保机。后来人皇王逃奔后唐，被授为瑞、慎等州观察处置押蕃等使。慎州应当在今吉林乌喇西部境内。【辽太祖三月乙酉日班师，四月丁亥朔日驻在伞子山，六月丙午日驻在慎州，七月甲戌日驻在扶余府。据考，从上京向西到扶余府，中间应经过今吉林、乌喇一带。但从乙酉到丙午共八十二天，从丙午到甲戌共二十九天；这样看来，慎州以西到扶余府较近，向东到上京的道路应当要长一倍，所以怀疑慎州在今乌喇西部。这一年辽朝正月丁未日攻下扶余城，丙寅日夜间随即包围上京，前后共八天；军队回师却用了百余日。因此又不能根据行军速度来判断慎州与上京、扶余之间路程的远近。】

译府有十五个【详见上文】；此外，还有以府、郡为名称的建置。疑心这些是高丽旧名，或者并非渤海初期的制度，而是后来改置的。见于《唐会要》的有一个，见于《辽史》的有九个。德理府。【《唐会要》】安宁郡。【《辽史·地理志》：上京凤州，原为藁离故国，是渤海安【原文校作“宁”】郡的辖境；南面是王府五帐分地，在韩州以北二百里，向西北到上京九百里。】龙河郡。【《辽史·地理志》：属东京开州，盐州原是渤海龙河郡。按：指东京龙原府的盐州。】会农郡。【《辽史·地理志》：属东京开州，穆州为保和军刺史，原是渤海会农郡。按：指东京龙原府的穆州。】吉理郡。【《辽史·地理志》：属东京开州，贺州为刺史，原是渤海吉理郡。按：指东京龙原府的贺州。】杉卢郡。【《辽史·地理志》：东京卢州为玄德军刺史，原是渤海杉卢郡。按：指中京显德府的卢州。】盘安郡。【《辽史·地理志》：属东京渌州，丰州是渤海设置的盘安郡。】沸流郡。【《辽史·地理志》：属东京渌州，正州原是沸流王故地；其国被公孙康兼并，渤海设置沸流郡，有沸流水。】安定郡。【《辽史·地理志》：属东京双州保安军，下设节度；原是挹娄故地，渤海设置安定郡。】铜山郡。【《辽史·地理志》：东京咸州为安定军，下设节度；原是高泉【原文校作“高丽”】铜山县地，渤海设置铜山郡。地在汉代候城县以北、渤海龙泉府以南。这里多山险，盗贼把它作为聚集藏身之地。】军的名称，《唐书》没有详细记载，见于《金史》的有：怀远军。【《金史·地理志》：上京信州属彰信军，为刺史；原是渤海怀远军。】州共有六十二个，其中前文已经记载的有六十多个；另有两个已经失去其分别的记载。现今出现的这些州，推测有的是最初设置的，后来废除的，也有的是后来续设的。见于《辽史》的有〔缺〕，见于日本史的有两个。辰州。【《辽史·地理志》：东京辰州为奉国军节度，原是高丽盖牟城。唐太宗与李绩攻破盖牟城，就是此地。渤海改称盖州，又改称辰州，因辰韩而得名。这里城邑相连，是最重要的交通会聚之地。】集州。【《辽史·地理志》：东京集州是古代陴离郡的地方，汉代属险渎县，高丽时为霜岩县，渤海设置州。】麓州。【《辽史·地理志》：东京麓州设刺史，渤海设置。】玄菟州 木底州 若忽州 怀州。【《辽史·地理志》：上京降圣州永安县，原是龙原府庆州县。太祖平定渤海，攻破怀州的永安，把当地居民迁到这里；两者应是同一地方。上文说庆州，下文说怀州，疑有脱误。】州所属的县，《唐书》没有详细记载；见于《辽史》的有【缺字】个，见于日本史的有【缺字】个。长平县。【《辽史·地理志》：上京临潢府长泰县，原是渤海国长平县居民。太祖讨伐大諲譔，先攻取此城，把居民迁到京城西北，与汉人杂居。又有长霸县，原是龙州长平郡居民，也迁到了这里。】强师县。【《辽史·地理志》：上京临潢府定霸县，原是扶余府强师县居民。太祖攻下扶余后，把居民迁到京城以西，与汉人杂居。】富利县。【《辽史·地理志》：上京临潢府保和县，原是渤海国富利县居民。太祖攻破龙州后，把富利县居民全部迁走，分散安置在京城以南。】神化县。【《辽史·地理志》：上京临潢府宣化县，原是辽东神化县居民。太祖攻破鸭渌府后，把居民全部迁走，安置在京城以南。】长宁县。【《辽史·地理志》：上京祖州咸宁县原名长宁县，攻破辽阳后，把当地居民迁来设置此县；又有上京永州长宁县，原属显德府，县名为太祖平定渤海后迁民于此而来；又有东京辽阳府兴辽县，原是汉代平郭县地，渤海改称长宁县。】显德县。【《辽史·地理志》：上京怀州显德县，原是显德府居民。】扶余县。【《辽史·地理志》：上京怀州扶余县，原属龙泉府，是太祖把渤海扶余县的降户迁到这里。】显理县。【《辽史·地理志》：上京显理县，原属显理府；太祖讨伐渤海时，把居民迁到这里。】金德县。【《辽史·地理志》：东京辽阳府辽阳县，原是渤海国金德县地；汉代为浿水县，高丽时原为句丽县，渤海时改为常乐县。】常乐县。【见上文。】《辽史·地理志》说：“显州奉先县，世宗分割辽东长乐县作为陵户，长乐疑即常乐。”又说：“上京饶州长乐县，原是辽城县；太祖讨伐渤海后，把居民迁来居住。” 永丰县。【《辽史·地理志》：东京辽阳府仙乡县，原是汉代辽阳县，渤海时改为永丰县。又有显州山东县，穆宗把渤海永丰县居民划作陵户，隶属于积庆宫。】丰永县。【《辽史·地理志》：上京饶州临河县，原为丰永县。太宗分兵攻打渤海时，把居民迁到潢水转弯处。】鸡山县。【《辽史·地理志》：东京辽阳府鹤野县，原是汉代居就县地，渤海时称鸡山县。】花山县。【《辽史·地理志》：东京辽阳府析木县，原是汉代望平县地，渤海时称花山县。东京铜州下也有这段文字。】紫蒙县。【《辽史·地理志》：东京辽阳府紫蒙县，原是汉代镂芳县地。后来拂涅国在这里设置东平府，统辖紫蒙县；之后迁到辽城，并入黄领县；渤海又恢复为紫蒙县。按《辽史·地理志》所说，拂涅曾经建国并设置郡县，渤海沿用了这些建置。】龙原县。【《辽史·地理志》：东京开州，原是濊貊地；高丽时为庆州，渤海时为东京龙原府。庆州旧有六县：龙原、永安、乌山、壁谷、熊山、白杨。又有开州开远县，原是栅城地；高丽时为龙原县，渤海沿用了这一名称。】永安县：是渤海庆州所属的县，前文已经记载。又据《辽志》记载：上京降圣州的永安县，原本是龙原府庆州的县名。太祖平定渤海时，攻破怀州的永安县，把当地居民迁来此地设置寨堡。乌山县：是渤海庆州所属的县，前文已经记载。壁谷县：是渤海庆州所属的县，前文已经记载。熊山县：是渤海庆州所属的县，前文已经记载。又据《辽志》记载：东京定州所属的下刺史州有熊山县，原本是渤海县的旧地。白杨县：是渤海庆州所属的县，前文已经记载。海阳县。【《辽史·地理志》：东京开州所辖盐州，原是渤海龙河郡；旧有四县：海阳、接海、格州、龙河。】接海县：是渤海龙河郡所属的县，前文已经记载。格州县：是渤海龙河郡所属的县，前文已经记载。龙河县：是渤海龙河郡所属的县，前文已经记载。会农县。【《辽史·地理志》：属东京开州，穆州为保和军刺史，原是渤海会农郡的旧县；共有四县：会农、水岐、顺化、美县。】水岐县：是渤海会农郡所属的县，前文已经记载。

译顺化县：是渤海会农郡所属的县，前文已经记载。美县（是渤海会农郡所属的县，相关情况前文已有说明）。洪贺县【《辽志》：东京道贺州刺史州，原为渤海吉理郡的旧县。四县为洪贺、送诚、吉理、石山】送诚县（是渤海吉理郡所属的县，相关情况前文已有说明）。吉理县（是渤海吉理郡所属的县，相关情况前文已有说明）。石山县（是渤海吉理郡所属的县，相关情况前文已有说明）。山阳县【《辽志》：东京道卢州玄德军刺史州，原为渤海杉卢郡的旧县。五县为山阳、杉卢、汉阳、白岩、霜岩】杉卢县（是渤海杉卢郡所属的县，相关情况前文已有说明）。汉阳县（是渤海杉卢郡所属的县，相关情况前文已有说明）。白岩县（是渤海杉卢郡所属的县，相关情况前文已有说明）。《辽志》记载：“东京渖州的岩州，原是渤海白岩城所属的县，渤海设置了这个州。” 霜岩县（是渤海杉卢郡所属的县，相关情况前文已有说明）。《辽志》记载：“东京集州，高丽时为霜岩县，渤海设置了这个州。” 位城县【《辽志》：东京铁州建武军刺史州，原为汉安巿县；高丽时为安巿城，薛仁贵穿白衣登城就是此处。渤海设置铁州，下辖旧县四个：河端、苍山、龙珍……】以上四县是渤海铁州的属县。盛吉、蒜山、铁山。以上各县是渤海中京兴州的属县，见《辽志》。东京有兴州，为中兴军节度。灵峯【《辽志》：东京干州灵山县，原为渤海灵峯县之地】；常丰、白石、均谷、嘉利。以上五县是渤海中京汤州的属县，见《辽志》东京汤州条。崇山【《辽志·东京贵德州贵德县》：渤海时为崇山县】；沩水、缘城【《辽志·东京贵德州奉德县》：原为渤海缘城县之地】。上面这三个县，疑似是渤海中京荣州所属的县，相关记载见《辽志》。东京的崇州，可能就是荣州传抄错误形成的名称。沃沮、鹫岩、龙山、滨海、升平、灵泉。以上六县是渤海南京沃州的属县，见《辽志》东京海州条。椒山、貂岭、澌泉、尖山、岩渊。以上五县是渤海南京椒山的属县，见《辽志》东京海州所辖耀州条。天睛、神汤、莲池、狼山、仙岩。以上五县是渤海南京晴州的属县，见《辽志》东京海州所辖嫔州条。神鹿、神化、剑门。以上三县是渤海西京神州的属县，见《辽志》东京渌州条。桓都、神乡、淇水。以上三县是渤海西京桓州的属县，见《辽志》。渌州所辖有桓州。安丰、渤恪、隰壤、硖石。以上四县是渤海西京丰州的属县，见《辽志》。渌州所辖有丰州。慕化、崇平。以上二县是渤海安远府慕州的属县，见《辽志》。渌州所辖有慕州。辽朝把慕州隶属于渌州，那么安远府与鸭渌府应当相距不远，由此可以知道。麓郡、麓波、云川。《辽志》：东京干州司农县，原为渤海麓郡县，并合并麓波、云川两县设置。山河、黑川、麓川。《辽志》：东京遂州，原为渤海美州之地；其所属的山河县，原为渤海县，并合并黑川、麓川两县设置。扶余、布多。《辽志》：东京通远县，原为渤海扶余县，并合并布多县设置。显义、鹊川。《辽志》：东京通州安远县，原为渤海显义县，并合并鹊川县设置。强师、新安。《辽志》：东京通州归仁县，原为渤海强师县，并合并新安县设置。渔谷。《辽志》：东京通州渔谷县，原为渤海县。粤喜、万安。《辽志·东京韩州柳河县》：原为渤海粤喜县之地，并合并万安县设置【此地属于鄚颉府】。安夷。《辽志·东京韩州双城县》：原为渤海安夷县之地【此处是挹娄的旧地】。富寿。《辽志》：东京银州，原属渤海富州；延津县，原为渤海富寿县。优富。《辽志》：东京银州永平县，原为渤海优富县的县治。考察渤海的富寿、优富二县，应当是怀远府的属县，原为越喜的旧地；辽朝银州的兵事隶属北女直兵马司，因此可以知道其地在北部边境。怀福。《辽志》：东京信州武昌县，原为渤海怀福县之地，又析取豹山县的民户隶属于此。《金史》：上京信州武昌县，原为渤海怀福县之地。豹山、乳水。《辽志》：东京信州定武县，原为渤海豹山县之地，又析取乳水县设置。长平、富利、佐慕、肃慎【《辽志·东京辽阳府肃慎县》：以渤海民户设置】《辽志》：东京龙州黄龙县，原为渤海长平县，并合并富利、佐慕、肃慎三县设置。永宁、丰水、扶罗。《辽志》：东京龙州迁民县，原为渤海永宁县，并合并丰水、扶罗二县设置。永平。《辽志》：东京永平县，原为渤海设置。贡珍。《辽志》：东京渤州贡珍县，为渤海所设置。盛吉。《辽志》：中京黔州盛吉县。太祖平定渤海后，把兴州盛吉县的百姓俘来安置，因此设置此县。○职官。

译渤海最初建国时，没有州县，而是依村落设置官制。大村设都督，次一等的村设刺史，再下设首领，这些官职都由高丽人担任【《日本史·渤海传》】。武王、文王相继在位时，派遣生徒到唐朝入学，并抄录唐朝礼制，用来补助整理本国的礼制典章。渤海设置官职、划分职掌，大概都以中国的制度为法式。唐文宗时，内养王宗禹出使渤海返回，说渤海设置了神策军，左右三军共有一百二十司，并绘制图样进呈。这些情况比《新唐书》所记更为详备，于是搜集旧闻，分别著录，渤海立国的规模也就完整地显现出来了。三公中有司徒【《辽史》】。《唐志》说，太尉、司徒、司空合称三公，都是正一品，辅佐天子调理阴阳、治理邦国，没有什么事务不统辖。渤海沿用这一制度，目前所见的只有哀王时的司徒大素贤一人。契丹灭亡渤海、改立东丹国后，任命渤海司徒大素贤为左次相【《辽史·太祖纪》】。宣诏省设有左相、左平章事、侍中、左常侍、谏议【《唐书·渤海传》】。《唐志》说：唐朝沿用隋朝制度，以三省长官中书令、侍中、尚书令共同议决国政，这就是宰相的职掌。门下省掌管传达皇帝的命令、协助礼仪，凡国家事务，都与中书令共同总领。侍中二人，正二品；门下侍郎二人，正三品；左散骑常侍二人，正三品下；左谏议大夫四人，正四品下。侍中也曾改称左相，后来又恢复旧称。渤海宣诏省仿照唐朝门下省的制度。左相、左平章事是宣诏省的长官，品级相当于侍中；侍中是副长官，品级相当于门下侍郎；常侍、谏议分别相当于左散骑常侍、左谏议大夫。中台省设有右相、右平章事、内史、诏诰舍人【同上】。《唐志》说：中书省掌管辅佐天子处理政务。中书令二人，正二品；侍郎二人，正三品；舍人六人，正五品上。中书令曾改称右相，又改称内史，后来恢复旧称。渤海中台省仿照唐朝中书省的制度。右相、右平章事是中台省长官，品级相当于唐朝中书令；内史是副长官，品级相当于侍郎；诏诰舍人相当于舍人。契丹灭亡渤海后，只有中台省独自保存下来，但所设官职已有不同。大彝震咸和十二年，派遣使者出使日本；国书之外，还有中台省致日本太政官的公文，此后便沿袭这一做法。所见有平章事这一官职的记载是：咸和四年，同中书右平章事高宝英入唐朝谢册命；但“同中书”并不见于渤海官制。政堂省设大内相一人，地位在左右相之上；左右司政位于左右平章事之下，品级相当于仆射；左右允相当于左右丞二人【同上】。《唐志·尚书省》说：尚书省掌管总领百官。其属官有六部尚书：一是吏部，二是户部，三是礼部，四是兵部，五是刑部，六是工部；各项政务都在这里汇集裁决。尚书令一人，正二品；左、右仆射各一人，从二品；左丞一人，正四品上；右丞一人，正四品下。吏部、户部、礼部由左丞总领；兵部、刑部、工部由右丞总领。渤海政堂省仿照唐朝尚书省的制度。关于司政，哀王朝有大和【“和”字作“元”】钧，后来逃奔高丽。关于左允，所见有：文王朝的王新福，大彝震朝的贺福延，大虔晃朝的乌孝慎，大玄锡朝的杨成规，他们都曾担任出使日本的正使。左六司包括忠部、仁部、义部，各设卿一人，地位在司政之下；其下属支司爵部、仓部、膳部，设有郎中、员外【同上】。《唐志·尚书省》说：吏部、户部、礼部各设尚书一人，正三品；侍郎二人，正四品上。每部各分四司，设郎中、员外郎，有的设一人，有的设二人。郎中为正五品上，员外郎为从六品上。渤海政堂省的左六司，大概仿照唐朝制度。卿的品级相当于侍郎。哀王朝有和部少卿裴璆。和部疑即义部。少卿这一官职的制度不见记载。右六司包括智部、礼部、信部，支司各设卿一人，地位在司政之下；支司中的戎部、计部、水部，设有郎中、员外【同上】。《唐志·尚书省》说：兵部、刑部、工部各分四司，尚书、侍郎、郎中、员外郎的品秩与吏部、户部、礼部相同。渤海政堂省的右六司，大概仿照唐朝制度。康王朝有工部郎中吕定琳。哀王朝有礼部卿大和钧、工部卿乌济显、大福謩。吴兴任工部卿，也就是信部卿；任工部郎中，也就是水部郎中。其下设有孔目官【《日本史·渤海传》】。《唐志》说：门下省所属集贤殿书院设孔目官一人，专门掌管御书。《唐六典》说，孔目官于开元五年设置。渤海把这一官职设置在政堂省。景王朝派政堂省孔目官杨中远出使日本。中正台设大中正一人，品级相当于御史大夫，地位在司政之下；设少正一人【《唐书·渤海传》】。《唐志·御史台》说：御史台掌依据刑法和典章纠察、纠正百官的罪恶。设大夫一人，正三品；中丞二人，正四品下。其属官分为三院：一为台院，侍御史隶属；二为殿院，殿中侍御史隶属；三为察院，监察御史隶属。侍御史为从六品下，殿中侍御史为从七品下，监察御史为正八品下。渤海中正台仿照唐朝御史台制度，少正疑似相当于中丞。少正之外应当还有某某署，少正仿照唐朝监察御史制度，分别监察左右六司，其品秩低于少正。文王大兴二十二年，派兵署少正杨承庆担任出使日本的正使。少正是中正台的副长官。官名冠以“兵署”，疑是因为他所监察的是智部或戎部，大概相当于唐朝监察御史的职掌。《唐志》说，监察御史分察尚书省六司，始于大历十四年。杨承庆以兵署少正身份出使，事情发生在大历十四年以前。渤海的制度以中国制度为法式，不应当预先已有这一官职，因此怀疑大历年间的制度本来就源于开元时期，只是史书偶尔遗漏了。至于《渤海传》，记载就更加简略，不只是缺少这一官职。殿中寺设大令、少令【同上】。《唐志》说：殿中省掌管天子的服饰和御用物品。设监一人，从三品；少监二人，从四品上。渤海殿中寺仿照这一制度。大令相当于监，少令相当于少监。哀王时，曾派殿中少令崔礼光到梁朝进贡。宗属寺设大令、少令【同上】。

译《唐志》说：宗正寺掌管天子宗族亲属的名籍，用来区别昭穆次序。设卿二人，从三品；少卿二人，从四品上。渤海宗属寺仿照这一制度。大令相当于卿，少令相当于少卿。文籍院设监，也设少监。《唐志》说：秘书省掌管经籍、图书事务。设监一人，从三品；少监二人，从四品上。渤海文籍院仿照这一制度。所见文籍院少监有裴颋、王龟谋。太常寺设卿。《唐志》说：太常寺掌管礼仪、郊祀、宗庙、社稷等事务。设卿一人，正三品；少卿二人，正四品上。渤海沿用这一制度，设卿，也设少卿。渤海的官寺中，只有太常寺与唐朝制度同名，其余都避开唐朝的名称。司宾寺设卿【同上】。《唐志》说：鸿胪寺掌管接待宾客和凶仪事务。设卿一人，从三品；少卿二人，从四品上；丞二人，从六品上。下辖典客、司仪二署，署中设令。典客署令一人，从七品下；司仪署令一人，正八品下。渤海司宾司仿照鸿胪寺制度，设卿，但没有少卿和丞。文王大兴四十年，派司宾少令史都蒙出使日本。大兴四十三年，又派司宾少令张仙寿到日本祝贺新年。司宾少令的官制不见记载。大农司设卿【同上】。《唐志》说：司农寺掌管仓储和积聚物资的事务。设卿一人，从三品；少卿二人，从四品上。渤海大农寺仿照司农寺制度，设卿而没有少卿。司藏寺设令、丞【同上】。《唐志》说：太府寺掌管财货、粮仓、储藏和贸易事务。设卿一人，从三品；少卿二人，从四品上。所属有左右藏署：左藏署令三人，从七品下；丞五人，从八品下；右藏署令二人，正八品上；丞三人，正九品上。渤海司藏寺仿照太府寺制度，不设卿和少卿而设置令、丞，这相当于左右藏署的制度。司膳寺设令、丞【同上】。《唐志》说：光禄寺掌管酒、醴和膳食供应事务。设卿一人，从三品；少卿二人，从四品上。所属大官署设令，从七品下；丞，从八品下。珍羞、良酝二署设令，正八品下；丞，正九品下。渤海司膳寺仿照光禄寺制度，不设卿和少卿而设置令、丞，这相当于大官四署的制度。胄子监设监、长【同上】。《唐志》说：国子监掌管儒学教育和训导事务。设祭酒一人，从三品；司业二人，从四品下。渤海胄子监仿照这一制度。监相当于祭酒，长相当于司业。巷伯局设常侍【同上】。《唐志》说：内侍省掌管内侍奉行、传达皇帝制令的事务，设监二人，从三品。其下有少监、内侍、内常侍、内给事等官。渤海巷伯局仿照这一制度，以常侍为长官。都督府长史的地位在平章事之上【《舒元舆集》】。《唐志》说：大都督府设都督一人，从二品；长史一人，从三品。又据王府官制，长史一人，从四品下。杜佑《通典》说：“长史，永徽二年改别驾而设置。府、州各设一人。”王府长史处理王府事务，其他府的长史只负责通判而已。《舒元舆集》中有一封替唐文宗写给渤海王大彝震的信，信末说：“王妃以及副王、长史、平章事，各有赐物，详见另录。”渤海设有长史，此处所见其位次在副王之下、平章事之上，推测它难道是都督府的长史吗？爵位有开国公、开国子、开国男【《日本史·渤海传》】《唐志》记载：开国郡公为正二品，开国县公为从二品，开国县子为正五品，开国县男为从五品。渤海仿照设置了这些爵位。开国公【此处脱一字，疑为“见”】这一爵位，文王在位时有杨承庆。开国子这一爵位，康王在位时有大昌泰。开国男这一爵位，文王在位时有王新福、史都蒙，哀王在位时有朴渔。勋官中有上柱国【同上】。《唐志》记载：上柱国的品秩相当于正二品。渤海也仿照设置。康王时，有上柱国大昌泰。文散阶（文官的散阶）中设有紫绶大夫、青绶大夫、献可大夫和廷谏大夫【同上】。《唐志》记载：文散阶共有二十九级，从从二品到从五品下阶都称为“大夫”；从正六品上阶到从九品下阶都称为“郎”。渤海文王时有紫绶大夫王新福、青绶大夫壹万福、献可大夫史都蒙；康王时有廷谏大夫吕定琳，推测都属于散官。十二卫【《新书》记载渤海传仅有十卫，遗漏了左右神策军】。左右猛贲卫各设卫大将军一人、将军一人。《唐志》记载：十六卫各设上将军一人，官阶从二品；大将军一人，正三品；将军二人，从三品。渤海仿照设置十二卫，以猛贲卫为首。景王五年，派右猛贲卫少将李与晟担任出使日本的正使，副使少将的姓名没有记载。官制。左右熊卫各设大将军一人、将军一人。渤海康王时，有左熊卫都将大昌泰。“都将”这一官职，《唐志》中没有记载。左右罴卫各设大将军、将军一人。南左右卫各设大将军一人、将军一人。北左右卫各设大将军一人、将军一人。哀王时，有左右卫将军大审理逃奔高丽。左右神策军【《旧唐书·文宗纪》】。亲卫，人数不详【《册府元龟》】。《唐志》记载：亲卫隶属于十六卫中的左右卫，设有中郎将、左右郎将。后唐同光二年，渤海王的侄子学堂亲卫大元谦被授为试国子监丞，这说明渤海确实有“亲卫”这一官职。“学堂亲卫”连在一起的文意无法解释。武散阶有辅国大将军、慰军大将军、慰军上镇将军、辅国将军、云麾将军、归德将军、忠武将军、宁远将军、游击将军【《日本史·渤海传》】。《唐志》记载：武散阶共有四十五级，其中辅国大将军为正二品，云麾将军为从三品上阶，归德将军为从三品下阶，忠武将军为正四品上阶，宁远将军为正五品下阶，游击将军为从五品下阶。这六种官阶，渤海都有；另外还有慰军大将军。慰军上镇将军、辅国将军，《唐志》中没有记载。《册府元龟·后唐长兴二年》记载，中书门下奏道：“考察四夷入朝，蕃官按惯例有……” 怀德、归德、怀化、归化等将军和中郎将的名号。辅国大将军，文王时有慕施蒙、高南甲。慰军大将军，康王时有大昌泰。慰军上镇将军，哀王时有杨成规。辅国将军，文王时有杨承庆。

译云麾将军，文王时有已珍蒙。归德将军，文王时有杨泰师。忠武将军，文王时有胥要德。宁远将军，武王时有高仁义。游击将军，武王时有德同。外官。府设都督。州设刺史【《日本史·渤海传》《辽史·太祖纪》】；也称都督。县设令和丞【《日本史·渤海传》】。《唐志》记载：府设尹，曾改称长史；州设刺史；县设令和丞。渤海的府、州、县都具备这些官职。哀王时，南海府都督列道；由此可知当时府设有都督。文王时，木底州刺史为杨承庆，玄菟州刺史为高南申；若忽州都督为胥要德。哀王时，铁州刺史为卫钧；这说明州称刺史，也称都督。大彝震时，永宁县丞为王文矩；这说明县设有丞。以品级作为官员的秩次：三秩以上穿紫色官服，佩金鱼袋，执象牙笏；五秩以下穿绯色官服，佩银鱼袋，执象牙笏；六秩、七秩穿浅绯色衣服；八秩穿绿色衣服，这些官员都执木笏【《唐书》】。选官制度是文官、武官一并任用【《朝鲜历史》】。○人物。振国公乞乞仲象的儿子，见于记载的有两人：一人叫大祚荣，就是渤海高王；一人叫野勃，是高王的弟弟。野勃的第四代孙仁秀，于唐宪宗元和十三年继承王位，成为渤海国主。高王大祚荣的儿子，见于记载的有七人，其中武艺就是渤海武王。其他诸子叫门艺、昌勃价、宝方、胡雅、琳、郎雅、蕃，都见于武王继位时的记载，史书称他们为王弟。武王另有从兄大壹夏，即高王大祚荣兄弟的儿子。大门艺起初作为质子到唐朝侍奉。开元初年回国。后来唐朝在黑水靺鞨设置黑水军，继而又改以最大的部落设置黑水府，仍任命其首领为都督，其他部落的刺史都隶属于它。唐朝设置长史，驻在该部落监督统领。武王说：“黑水靺鞨借道我国，才得以同唐朝通使。过去它请求突厥、吐屯等事，都先告知我国；如今请求唐朝派官却不告诉我国，这一定是要和唐朝从前后夹攻我国。”于是派门艺和舅父任雅相发兵攻打黑水。门艺曾在唐都作质子，知道利害，对武王说：“黑水请求唐朝派官，而我国却攻打它，这是背叛唐朝。唐是大国，兵力是我国的万倍；同它结怨，我国将要灭亡。从前高丽强盛时，三十万士兵尚且同唐朝抗衡，可以说雄强无比；唐军一到，便被扫荡殆尽。如今我国兵众只有高丽的三分之一，国王却要违抗唐朝，不可这样做。”武王不听。军队抵达边境后，门艺又写信坚决劝谏。武王发怒，派从兄壹夏代替他统兵，并召门艺回来准备杀掉他。门艺害怕，抄小路逃回唐朝【《唐书·乌承玼传》说“大武艺与弟门艺战国中，门艺来奔”，疑非事实，今不采用】。唐朝授门艺为左骁卫将军。武王派马文轨、葱勿雅入朝唐朝，同时上表极力陈述门艺的罪状，请求将他杀掉。唐朝把门艺安置在安西，并答复说：“门艺困窘而来投奔我国，从道义上不能杀他。”于是把门艺送往岭南，又扣留使者不让他们回去。唐朝派内使来宣示这一意旨，又另下诏书命鸿胪少卿李道邃、源复说明圣旨。不久有人泄露了这件事，武王上书斥责说：“陛下不应把这种虚妄之事公示天下，仍请依照原来的请求把他杀掉。”唐帝大怒，因李道邃再次泄露国家机密，将李道邃贬为曹州刺史，源复贬为泽州刺史。唐朝派门艺暂时前往岭南，以此答复武王。开元十年，武王派大将张文休渡海进攻唐朝登州，唐朝急忙派门艺发幽州兵迎击。适逢严寒大雪，积雪深达一丈，士卒冻死过半，唐军无功而返。武王仍不停地追究其弟门艺，招募刺客进入东都，在天津桥南刺杀门艺。门艺抵挡住刺客，得以不死。河南府捕获刺客，将他们全部杀掉。门艺于是留在唐朝担任宿卫，不再回国。大昌勃价，仁安七年五月，以渤海王武艺之弟的身份入朝唐朝，被授为左威卫员外将军，赐紫袍、金带、鱼袋，留在唐朝担任宿卫。仁安九年四月庚申日，封为襄平县开国男，赐帛五十匹，遣返回国【《册府元龟》卷九百七十五】。大宝方，仁安九年八月，以渤海王武艺之弟的身份入朝唐朝【同上】。大胡雅，仁安十一年二月甲子日【《册府元龟》作三月甲子，但该月没有甲子日，推测应为二月】，以渤海王武艺之弟的身份入朝唐朝，被授为游击将军，赐紫袍，留在唐朝担任宿卫【同上】。大琳，仁安十一年八月，以渤海王武艺之弟的身份入朝唐朝，被授为中郎将，留在唐朝担任宿卫【同上】。大郎雅，仁安十二年正月戊寅日，以渤海王武艺之弟的身份入朝唐朝，祝贺新年，并进献地方物产，获赐帛【《册府元龟》卷九百七十五】。唐帝赐书给武艺说：“大朗雅等先前触犯国法，被流放到南方边远地区，现在也都免除罪过，仍放回蕃国。”【张九龄《曲江集》】“朗雅”和“郎雅”字形、读音相近，推测是同一人。大蕃，仁安十八年三月乙酉日，以渤海王武艺之弟的身份入朝唐朝，被授为太子舍人，按员外官设置，赐帛三十匹。文王大兴七年七月，大蕃又入朝，被授为左领军卫员外大将军，留在唐朝担任宿卫。大蕃对于武王是弟弟，对于文王则是叔父。《册府元龟》都记作“王弟”，这是偶然同称吗？还是史书误记呢？大壹夏是武王的从兄，不知道他的父亲叫什么名字。他曾代替大门艺统兵攻打黑水，后来便没有下文。武王大武艺的儿子，见于记载的有四人：嫡长子大都利行，早逝；次子大钦茂，就是渤海文王。大都利行死后，大钦茂成为长子，所以唐朝册封诏命称文王为“长嫡”。其他儿子有义信、勋【“勋”疑为“勖”】、进勋【“勋”疑为“勖”】，他们见于文王继位时的记载，史书称为王弟。大都利行，仁安元年八月，作为渤海王武艺的嫡长子，被唐朝册封为桂娄郡王。仁安七年三月，入朝唐朝，被授为左武卫大将军，按员外官设置，留在唐朝担任宿卫。仁安九年，死于长安，追赠特进兼鸿胪卿，赐绢三百匹、粟三百石，命有关部门吊唁祭奠，并由官府制造灵轝送其遗体回国。大义信，仁安八年十一月，以渤海王武艺之子的身份入朝唐朝，进献地方物产【《册府元龟》卷九百七十五】。大勖进，大兴三年二月，以渤海王钦茂之弟的身份入朝唐朝，唐帝在内殿设宴款待，授为左武卫大将军，按员外官设置并同正员待遇，赐紫袍、金带、帛一百匹，留在唐朝担任宿卫【同上】。文王大钦茂的儿子，见于记载的有一人，叫宏临，早逝。宏临的儿子华玙，就是渤海成王。史书称为王子的有三人：英俊、贞翰、清允。大英俊，大兴年间作为王子到唐朝作质子；大兴三十六年回国，临行向唐帝辞别，在延英殿答对。大贞翰【《册府元龟》作“贞辅”，今依《旧唐书》】，大兴五十四年八月，以渤海王子的身份入朝，充任宿卫。大清允，大兴五十七年正月，以渤海王子的身份入朝，被授为右卫将军同正。

译成王大华玙的儿子，事迹无从考查。康王大嵩璘的儿子，见于记载的有三人：元瑜，即渤海定王；言义，即渤海僖王；明忠，即渤海简王。另有侄子能信。大能信，正历元年十一月，以渤海王侄的身份入朝唐朝，被授为左骁卫中郎将。定王大元瑜的儿子，见于记载的有一人，叫延真。大延真，永德二年，渤海王派他入唐，入朝进献冬【原文“朝献冬”语义不明，疑有脱误】，十一月到达唐朝【《册府元龟》卷九百七十六】。僖王大言义的儿子，关于他继位的情况没有考证。史书所记的王子中，有一人叫庭俊。大庭俊，朱雀三年，以渤海王子的身份与一百人一起入唐朝贡。秋季七月到达【《册府元龟》卷九百七十六】。宣王大仁秀的儿子，见于记载的有一人，叫新德，早逝；新德的儿子叫彝震，继承王位。彝震的弟弟叫虔晃，后来继承王位。另有一人也被称为王子，但姓名和事迹无从考查。穆宗长庆年间入朝的、被称为王侄的有两人：公则和多英，都见于长庆年间的记载。王子【姓名缺失】。穆宗长庆年间，渤海王子入朝唐朝，诏书说：“渤海王子举全国归附，派使者入朝，恭敬地接受命令、奉上章表，礼仪没有违失。”入朝修治职贡，回国时赐予爵位和官秩，这是旧有的典制，应当举而实行【白居易《长庆集》】。大公则，穆宗长庆年间，以渤海王侄的身份随慎能入朝唐朝，被授为金吾将军。诏书说：“敕令慎能至、王侄大公则等：海东之国懂得义理之道，同华夏风俗相同的，就是你们。你们冒着深远险阻，来到朝廷会见，我嘉奖你们的诚意，授予崇高官秩，使你们奋扬威卫，保全你们所受的恩荣，不懈怠、不违命，永远作为藩属。”【元稹《元氏长庆集》】大多英，穆宗长庆年间，以渤海王侄的身份入朝唐朝，被授为诸卫将军。诏书说：“敕令：大定顺王侄大多英等。我朝有十二卫将军，用来统率所属部众，都是匡正、护卫左右的近臣。若不是有功劳，不会轻易授予这种官职。因为你们各自带来珍宝财物，辛劳地经过水陆远途，使远方之人受到荣耀，应该表示恩宠。回国后安抚你们的族类，使他们知道我朝招徕远人的意旨。”【元稹《元氏长庆集》】大彝震的儿子，事迹无从考查。史书所记的王子有五人：明俊、光晟、延广、昌辉、之萼。大明俊，咸和二年以渤海王子的身份入朝唐朝；第二年二月丙辰日，唐帝在内殿接见并设宴，赐物各有不同。咸和五年入唐祝贺新年，第二年正月在内殿接见并设宴，赐物依照旧例【《册府元龟》卷九百七十六】。大光晟，咸和三年以渤海王子的身份入朝唐朝；第二年二月乙卯日，唐帝在内殿接见并设宴，赐物各有不同【同上】。大延广，咸和十年十二月入朝唐朝进贡【同上】。大昌辉，咸和年间以渤海王子的身份入朝进贡；回国时，文宗赐给渤海王诏书和信物，诏书由书封敖撰写《具国统篇》。大之萼，咸和十七年以渤海王子的身份入朝唐朝【《旧唐书·武宗纪》】。哀王大諲譔的儿子，见于记载的有一人，叫光显；史书称为王子的有三人：昭顺、禹谟、光赞；称为王侄的有两人：元让、元谦；称为弟弟的有一人，姓名失载。大光显是哀王大諲譔的世子。渤海灭亡八年后，他率领数万人逃奔高丽。当时是高丽王王建天授十七年甲午年秋季七月。高丽赐给他姓名王继，将他列入王氏宗谱，特授元辅，让他镇守白州以奉祀祖先。“元辅”是摩震国王弓裔设置的官职，高丽王王建沿用了这一官职。不久便废除，类似唐朝散官中的特进。白州隶属高丽畿内道。赐姓王，是因为王为高丽国姓【郑麟趾《高丽史》世家二】。大昭顺，哀王七年以王子的身份入朝后梁，进贡海东物产【《册府元龟》】。大光赞，哀王二年以王子的身份入朝后梁，进献地方物产。闰五月戊申日，后梁赐给光赞及首领以下人员分别不同的物品和银器【《册府元龟》记载：渤海大諲譔派王子光赞出使，奉上景帝表，并进献地方物产。“景帝表”三字意义不详，所以删节不译】。大禹谟，哀王二十四年二月，以王子的身份入朝后唐进贡【同上】。大元让，哀王二十四年五月，以王侄【《五代会要》作“王子”】的身份向后唐进贡地方物产；庚申日，后唐赐给他分别不同的物品【《五代会要》作“庄宗以金彩遣之”】。大元谦，官职为学堂亲卫；哀王二十四年八月，以渤海王大諲譔侄子的身份入朝后唐，被授为试国子监丞【《册府元龟》】。契丹主阿保机死后，渤海王命令他的弟弟率兵攻打扶余城，未能攻克，保全军队退回【《五代会要》】。按语：渤海的制度是，国王的长子称副王，其他儿子称王子。关于入朝唐朝的记载，史书所记的称谓应当沿用渤海的表述。文书中所说的“嫡男”，就是当时国王的长子。所说“遣子某、弟某、侄某”，就是当时国王的儿子、弟弟或侄子。至于称“王子”的，推测是把前代国王的儿子也统称为王子，《左氏春秋》的传文已有这种先例。对于无法确定的地方，都依照相关记载所见的当时世系记录下来，这是治史时应有的谨慎。明代长沙魏焕《九边考》说，建州毛邻都是渤海大氏的遗裔，现附录于此，以扩大异闻。○物产。

译渤海物产中为民间所珍贵的有：太白山的兔子【原作“菟”，今依《震志》改】，南海的昆布【明代董越《朝鲜赋》中锴、刘昆布的海衣注说：昆布像棕榈叶，呈绿色；《震志》今称海带】，栅城的豆豉，扶余的鹿，鄚颉的猪，率宾的马，显州的布，沃州的绵，龙州的紬，位城的铁，卢城的稻，湄沱湖的鲫鱼；水果有丸都的李子【丸都原作“九都”，今改；丸都是高句骊旧都，唐代隶属渤海】、乐游的梨子【《唐书》】。扶余出产黄金【《隋书·高丽传》】；铁利府也出产铁【《辽史·食货志》】。渤海的螃蟹，红色花纹，大如碗，螯又大又厚，蟹脚像中原螃蟹的螯。石举、鱿鱼之类也都有【《契丹国志》】。进贡的物品有：鹰、鹘、马、熊皮、罴皮、大虫皮、猫皮、貂鼠皮、海豹皮、白兔、缁鱼、文鱼、鲸鲵眼睛、人参、松子、白附子、昆布、蜂蜜、黄明细布、金银佛像、玛瑙杯、火玉、松风石、玛瑙樻、紫瓷盆、玳瑁酒杯【罴皮、大虫皮、蜂蜜、玳瑁酒杯见《日本史》；火玉、松风石、玛瑙樻、紫瓷盆见《杜阳杂编》；其余见《册府元龟》】。黄明细布以上是本地物产；金银佛像以下，推测是从异国贩运来的物品。唐代苏鹗《杜阳杂编》说：唐武宗会昌元年，夫余国【夫余当时隶属渤海国】进贡火玉三斗和松风石。火玉呈赤色，长半寸，上尖下圆，光能照到数十步远，聚集起来可以烧沸鼎；放在室内，便不再需要裹着丝絮取暖。王才人【原文“才人”上没有“王”字，据下文补入；《唐书》有武宗贤妃王氏传，即此才人】常用它煎煮澄明酒。澄明酒也是异国进贡的，颜色紫红如膏，饮后能使人骨骼生香。松风石方圆一丈，晶莹透澈如玉，里面有一棵树的形状，像古松倒垂的伞盖；其中还会飒飒作响，凉风从里面生出。到了盛夏，便把它放置在各座殿内；稍微到了秋风萧瑟的时候，就命人撤去。渤海又进贡玛瑙樻和紫瓷盆。玛瑙樻方三尺，深【“深”字下面疑有缺文】，颜色像茜草，制作工艺精巧无比，用来贮藏神仙之书，放在帐子旁边。紫瓷盆内外都晶莹透亮，颜色纯紫，厚约一寸多，拿起来却轻得像鸿毛。皇帝赞赏它的光洁，把它放在仙台秘府，用来调和茶和药饵。后来王才人郑玉环不慎缺损了其中半边，皇帝叹息了很久。《渤海国记》中篇。●《渤海国记》下篇。崇仁黄维翰申甫编纂辑录。朝贡中国。交聘日本。与新罗相邻。迁国于契丹。再次建国。遗民。杂识。年表上。年表下。○朝贡中国。

译渤海在唐朝营州以东二千里，从渤海国都忽汗州向西到长安，史书说有八千里之遥。渤海派使者到中国，有朝贡、谢恩、祈请、贺正、进奉、端午等名目的贡使。陆路渡过辽水，进入幽州境内；水路渡海，进入青州境内。唐玄宗开元二十八年，以平卢军节度使兼任渤海、黑水等四府经略处置使【《旧唐书·玄宗纪》】。唐代宗大历初年，改由淄青节度使兼任检押新罗、渤海两蕃使【《旧唐书·李正己传》】。唐穆宗即位后，又加授平卢节度使检押新罗、渤海两蕃使【《旧唐书·穆宗纪》】。平卢是陆路通道，淄青是海道。穆宗时，淄青的名号排在平卢之前。唐朝制度规定，各蕃国来朝的使者到长乐驿后，由朝廷到郊外迎接，再迎入京城，并赐给迎接用的马匹。新罗王子在马上收紧缰绳答谢，渤海使者则下马拜谢并舞蹈【“长乐驿”以下据《日本史·唐传》】。朝集日，朝廷按照品级发给衣冠和袴褶；请求留在京城宿卫的，使者须上报相貌、年龄等情况，由主客郎中主管。到达后供给廪食，生病便派医生诊治，死亡则按需要供给丧葬物品。返回蕃国时赐予物品，协助其领取，并教导拜谢的礼节，由典客令主管。蕃客所受的赏赐，由金部郎中主管。蕃国首领辞别退朝时，在朝廷庭院中赐物，由内府令主管。他们回国时，通常还会宠授官职。渤海使者也会被授予官职。武职官有左武卫大将军、左领军卫大将军，均为正三品；右武卫将军、右卫将军，均为从三品；中郎将为四品，郎将为五品。折冲都尉分上、中、下三府：上府为正四品，中府为从四品，下府为正五品。果毅都尉也分上、中、下三府：上府为从五品，中府为正六品，下府为从六品。游击将军为从五品。折冲、果毅、游击都属于武散官。文职官有检校工部尚书，正三品；太子詹事，正三品；光禄卿，从三品；太子右赞善大夫，正五品上阶；太子洗马，从五品上阶；太子舍人，正六品上阶；右神武军长史、右骁卫长史，均为从六品上阶；大理评事，从八品。授予官职时，按照其在本国的官秩确定高低；所授官职都发给告身，其中授折冲、果毅两阶的最多。还有赐金鱼袋的，金鱼袋是二品以上官员所穿戴的标志；紫袍、金带是三品以上官员所穿戴的标志；绯袍、银带是五品以下官员所穿戴的标志。《唐书》记载，渤海向唐朝朝献，到唐玄宗在位结束时共有三十一次。唐肃宗乾元年间一次，宗大历年间二十三次。唐德宗建中年间二次，贞元年间八次；唐宪宗元和年间十七次；唐穆宗长庆年间二次，宝历年间二次；唐文宗太和年间六次；唐武宗会昌年间四次，咸通年间三次。考查《册府元龟》和《日本史》，记载略有出入。后梁和后唐的记载，则依据《册府元龟》。现在把各次朝贡分别编排在各王在位时期，年份采用渤海纪年，月日采用中国纪年。高王大祚荣在位十五年，接受唐朝册封为渤海郡王。高王派王子入朝，次子门艺曾在唐朝作质子，推测这也可能是高王派遣的。武王大武艺仁安二年，派大首领入朝拜见，授为折冲都尉。三年十一月，大臣味勃计入朝进献鹰，被授为大将军，赐紫袍、金鱼袋。五年二月乙巳日，为庆祝祚庆并祝贺新年，赐帛五十匹。六年正月，大首领乌借蒙入朝贺正，进献地方物产，被授为将军，赐紫袍、金带、鱼袋。四月，首领谒德入朝，被授为果毅都尉。五月，王弟大昌勃价入朝，留在唐朝担任宿卫。七年四月，王的嫡长子大都利行入朝，留在唐朝担任宿卫。十一月，王子大义信入朝，进献地方物产。八年四月，唐主【玄宗】写信慰劳，渤海王获赐彩练一百匹，书信内容有缺。八月，王弟大宝方入朝。十月，派使者进献地方物产。九年九月，烟夫须计入朝。十年三月，王弟大胡雅入朝，留在唐朝担任宿卫；当月进献鹰，又进献缁鱼，赐帛二十匹。八月，王弟大琳入朝，留在唐朝担任宿卫。十一年正月，王弟大郎雅入朝贺正，进献地方物产，获赐帛。二月，智蒙入朝，进献地方物产和马三十匹，被授为中郎将，赐绯袍、银带、绢二十匹。五月，乌那达利入朝，进献海豹皮五张、貂鼠皮三张、玛瑙杯一只、马三十匹，被授为果毅都尉，赐帛。十二年二月，渤海使者入朝贺正，被授为将军，赐帛一百匹。十月，大姓取珍等一百二十人入朝，被授为果毅都尉，赐帛三十匹。第二年，渤海进攻唐朝登州。此后多年没有入朝。武王因为同母弟门艺逃奔唐朝，唐朝不听从武王要求门艺回国受诛。过了一段时间，武王派李尽彦到唐朝，唐主【玄宗】写信答复，见于《国统·武王大武艺篇》。大成庆入朝后，唐主又写信答复说：“不知道逆顺的开端，不明白存亡的征兆，却能够保有国家的人，我从未听说过。你前些年背弃恩德，已经成为灾祸的根源；近来能够悔过，没有失去臣子的节操，迷途知返并不遥远，这样的善行还有什么比它更高呢？我记取人的长处，忘掉人的短处，何况你如今归顺服从，更值得嘉许叹赏。让国运永远保存在东方土地上，不也是应当的吗？你所命令的大成庆等人入朝之事，我已经安排妥当，也分别加授官职、赏赐财物，想来你都知道了。你所请求替换的人员，也已经命令他们回去。近来又收到你的表章，说：‘突厥派使者请求联合，打算攻打两蕃奚和契丹。如今两蕃已经归附，而突厥私下怀恨，想要报复这两蕃。你只要不答应，何必派使者去拘捕他们？那是不合义理的。’这正是根据人情而论，对君主应当如此，所以知道你忠诚赤心，行动必定上报。永远保持这份诚心，福庆流传不止。暮春时节，你和衙官、百姓等都平安无事。特此寄信问候，其他不多说了【张九龄《曲江文集》】。

译又有一封信说：“你从前谋划失误，几乎造成灾祸，但失道还不远；听到合乎义理的话就能改过，这是多么明智啊！我舍弃别人的过错，收取众人的诚意；看到你洗心革面，实在感到欣慰。我料想你既然已经竭尽忠诚节操，就能永远巩固东方藩国；子孙百代，又有什么可忧虑的呢？”近来的使者到达后，我已经完全知道了你的诚意，也知道你请求留人宿卫和替换人员的事情，这些都已经照办。大朗雅等人先前触犯国法，被流放到南方边远地区，如今也都免罪，仍放回蕃国，你可以知道吗？这些都是我的意思。初夏渐渐炎热，你和首领、百姓等都平安无事。特此寄信问候，其他不多说了【张九龄《曲江文集》】。十七年三月，王弟蕃入朝。十九年，首领木智蒙、公伯计等入朝进献鹰和鹘。八月，大首领多蒙固入朝，被授为左卫将军，赐紫袍、金带、帛一百匹。唐主写信答复说：“多蒙固送来的水手以及以前陷没的人等已经到达，这表明你输诚尽忠，没有一点保留。只要长久保持这种做法，永远作为边境屏障，自求多福，已经没有什么能超过此事了。”天气渐渐转冷，你和衙官、百姓以下人员都平安无事。特此寄信问候，其他不多说了【张九龄《曲江文集》】。文王大钦茂大兴元年，即唐玄宗开元二十六年闰八月，派使者进献貂鼠皮一千张、干文鱼一百口。大兴二年二月，进献鹰。王弟大勖入朝，唐帝在内殿赐宴。十月，派臣属优福子谢恩，授予果毅之职，赐紫袍、银带。三年十月，进献貂鼠皮。四年二月，失阿利来贺正，授郎将。四月，进献鹰鹘。六年，即唐天宝二年，王弟大蕃入朝，留在唐朝担任宿卫。九年、十年，都派使者来贺正，进贡地方物产。十二年三月、十三年三月，都进献鹰。十六年、十七年，都派使者来贺正。此后唐朝发生安禄山、史思明之乱，进贡道路阻塞。二十二年间，肃宗恢复帝业，派杨芳度来贺正，并把日本使者高元度带到唐朝【杨芳度入朝见《日本史·渤海传》】。二十五年，唐朝封晋王为渤海国王。三十年，即唐代宗大历二年，这一年七月、八月、九月、十一月、十二月，共五次入朝进贡。三十一年、三十五年，都派使者入朝。三十六年四月、六月、十一月、闰十一月、十二月，各派使者入朝进贡。六月派来的使者，是来贺正的。唐帝在延英殿召见他们。三十七年正月、十二月，渤海使者入朝。三十八年正月、五月、六月、十二月，共四次入朝。四十年，进献日本国舞女十一人和地方物产。二月进献鹰，四月、十二月使者又来入朝。四十三年，即唐德宗建中元年，派使者入朝进贡。四十六年，使者入朝。五十四年，即德宗贞元七年，正月使者入朝，五月使者大常靖来贺正，授卫尉卿同正。八月，王子大贞翰入朝，充任宿卫。五十五年闰十二月，杨吉福等三十五人入朝进贡。渤海侍奉唐朝，谨守职贡之礼；但因贡道遥远，一年数次入朝，有时一个月内两次入朝。有人怀疑，是渤海人进入唐朝后借用渤海国使者的名义牟利，获取上国的赏赐。唐德宗贞元十年正月，渤海王子大清允入朝，渤海王于三月去世。这一年，元义华玙改立为王，但不清楚是受哪位王派遣的。康王大嵩璘正历元年，即唐德宗贞元十一年。十一月，王侄大能信、虞侯娄蕃、长都督茹富仇入朝，授大能信为骁卫中郎将，授茹富仇为右卫将军。十年十一月，派使者入朝进贡。十一年，使者入朝。十二年十二月、十三年十二月，都派使者入朝进贡。这一年，进奉端午礼物的使者杨志信逃回潼关，被唐朝官吏捉住，在内仗审讯。定王大元瑜永德元年，即唐宪宗元和四年。使者高才在南朝正月到达，唐主在麟德殿召见渤海使者。二年，王子大延真入朝进献地方物产。四年，使者入朝唐朝，唐主亲临麟德殿，赐宴，并授官告三十五通，每人赐衣一袭。僖王大言义在朱雀二年，王子及辛文德等九十七人入朝。十二月丙午，唐主【宪宗】赐宴，赐锦彩。二年，高礼率三十七人入朝，唐朝进献金、银佛像各一尊。二月己丑，唐主亲临麟德殿，召见问对并赐宴，赏赐各有差等。十一月，使者进献鹰鹘。十二月，大孝贞等五十九人入朝。三年正月，唐朝赐我方使者卯【卯：茆】贞【贞：寿】寿【寿：贞】等官告。二月甲子，赐我方使者大昌庆等官告。三月丙午，赐我方使者官告。七月，王子大庭俊等一百零一人入朝。四年二月，使者入朝。癸卯日，赐我方使者锦彩、银器。庚戌日，授我方使者高宿满等二十人官职，并赐国信。三月甲戌日，赐我方使者大诚慎等锦缎、绵布。十一月，派使者入朝进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一人〕 简王大明忠太始元年，派使者入朝进贡。宣王大仁秀建兴元年，即唐元和十三年，派李继常等二十六人入朝，并告知大明忠去世的消息。三年二月，使者入朝唐朝，唐主【宪宗】在麟德殿赐宴。十二月，使者入朝进贡，也在麟德殿接见。五年正月，使者入朝进贡，唐主【穆宗】在麟德殿接见。七年二月，大聪叡等五十人入朝，充任宿卫；平卢节度使薛平押送带领他们到长乐驿，唐朝命宦官持酒和肉脯迎接设宴【《册府元龟》】，这大概是定制。八年三月、九年二月、十年四月、十一年十二月、十二年十二月、十三年十二月，都派使者入朝进贡。大彝震咸和元年，即唐文宗太和四年。十一月，派使者入朝进贡。二年二月，王子大明俊等六人入朝。丙辰日，在麟德殿赐宴赏赐。三年，派中书同平章事高宝英来感谢册封诏命。二月，王子大光晟等六人入朝。己卯日，在麟德殿赐宴赏赐。六年十二月，使者入朝进贡。七年正月，王子大明俊来贺正，在麟德殿赐宴。八年二月，使者入朝，赐锦彩、银器。九年十二月，王子大延广入朝进贡。十六年，使者入朝。第二年正月，我方使者在宣政殿入朝。己未日，在麟德殿赐食于内亭子，按等级赏赐锦彩、器皿。这月己丑日，王子大之萼入朝【《旧唐书·武宗纪》考按：会昌六年正月没有己丑日，疑为己巳日之误】。大虔晃在位事迹，史料缺佚。

译大玄锡即位第三年，即唐懿宗咸通十四年。渤海王派崔宗佐前往唐朝，祝贺平定徐州叛寇庞勋；崔宗佐渡海时遇风，漂到日本国，未能到达唐朝便返回【《日本史·唐传》】。其余史料缺佚。大諲譔即位第七年，即梁开平元年。这年五月，王子大昭顺前往后梁进贡海东物产。八年二月，梁朝给我方入朝使、殿中少令崔礼光加授爵秩，赏赐金帛各有差等。九年三月，宰相大诚谔前往后梁，进献童男童女以及貂鼠皮、熊皮等物。十一年八月，派使者到后梁入朝进献地方物产。十二年五月，王子大光赞前往后梁进献地方物产。闰五月，梁朝将分赐物中的银器赐给渤海进贡首领以下人员。二十四年，即后唐同光二年，正月，王子大禹谟入朝进贡。五月，王侄大元让进贡地方物产。庚申日，唐主按等级赐给分赐物。八月，王侄、学堂亲卫大元谦入朝，授试国子监丞。二十五年二月，政堂省守和部少卿裴璆在唐朝入朝，进贡人参、松子、昆布、黄明细布、貂鼠皮被一床、六发靴、革奴子二人。五月，唐朝授裴璆为右赞善大夫。二十六年，即后唐明宗天成元年，派大陈林等一百一十六人入朝进献，每种童男童女各三人，以及人参、昆布、白附子、虎皮等物。七月，派大昭佐等六人入朝进贡【《五代会要》】。渤海在拂涅故地设置东平府，在铁利故地设置铁利府，在越喜故地设置怀远府；府设都督，府所属各州设刺史。《唐书》把他们总称为首领，不时向中原进贡地方物产。拂涅也称大拂涅，开元、天宝年间八次入朝。铁利在开元年间六次入朝。越喜七次入朝，贞元年间一次入朝。虞娄在贞观年间两次入朝，贞元年间一次入朝。后来渤海强盛，靺鞨各部都被其役使并归属，不再与其王相会。各部隶属于渤海，开始于哪一位渤海王，尚不清楚；因此记载它们入朝唐朝的事，依据《册府元龟》所用的唐朝年号编年。大拂涅靺鞨：开元二年二月，首领央异蒙【“央”一作“失”】入朝；四年闰十二月，大首领入朝；五年三月，派使者进献地方物产；六年二月，派使者入朝，授中郎将；七年正月，派使者入朝，赐帛五十匹；二月，派使者进贡地方物产；八月，派使者进献黥鲵鱼睛、貂鼠皮、白兔猫皮；九年十一月，大首领入朝，授折冲；十年九月，如价入朝，授折冲；十一年十一月，朱施蒙入朝，授郎将；十二年二月，大首领鱼可蒙入朝，授郎将；十三年三月，薛利蒙入朝，授折冲；十八年正月，兀异入朝进献马四十匹，授武卫折冲，赐帛三十段；二十三年八月，使者入朝并留任宿卫；二十四年八月，使者入朝进献地方物产；二十五年，首领兀异入朝，授中郎将；二十七年二月，派使者进献地方物产；二十九年三月，派首领那弃勃来贺正并进献地方物产。铁利靺鞨：开元二年二月，大首领闼许离等入朝；六年二月，使者入朝，授中郎将；七年正月，使者入朝；九年十一月，大首领入朝，授折冲；十年九月，买取利等六十八人入朝，授折冲；十月，可娄计入朝，授郎将；十一年十一月，倪处梨入朝，授郎将；十二年二月，洖池蒙入朝，授将军；五月，又派使者入朝，授折冲；十三年三月，大首领封阿利等十七人入朝，授折冲；十五年二月，米象入朝，授郎将；十一月，首领失伊蒙入朝，授果毅；二十三年八月，使者入朝；二十四年八月，使者入朝，进献地方物产；二十八年二月，派臣属绵度户进献地方物产。越喜靺鞨：开元二年二月，大首领乌施可蒙入朝；七年正月，派使者入朝，赐帛五十匹；十年十月，茂利蒙入朝，授郎将；十一年十一月，勃施计入朝，授郎将；十二年二月，奴布利等十二人入朝，都授郎将；十二月，使者破支蒙来贺正，并进献地方物产；十三年三月，苾利施入朝，授折冲；二十三年八月，使者入朝；九月，派使者进献地方物产；二十四年，首领聿弃计入朝，授折冲；二十七年二月，进献地方物产；二十八年二月，派臣属野古利进献地方物产；二十九年二月，乌舍利来贺正，授郎将；贞元十八年正月，首领入朝进贡。○与日本交聘

译日本位于东海之中，与渤海东京龙原府、南京南海府隔海相望。《唐书》说渤海龙原府是通往日本的道路，南海府是通往新罗的道路；然而渤海与日本相通，也有时经过南海府。日本地势横向狭长，船只从长海航行，遇到风暴往往漂到日本属国的土地。渤海使者经过的地方，见于日本史的有：虾夷，今属北海道；陆奥国、出羽国，今属东山道。陆奥距渤海大约三千里【多贺城碑】。还有越后国、越中国、能登国、加贺国、越前国，今属北陆道；丹后国、但马国、伯耆国、出云国，今属山阴道。岛根郡位于伯耆、出云两国之间；长门国，今属山阳道；筑紫国、萨摩国，今属西海道；对马国，是位于筑紫北面、朝鲜南面海峡中的孤岛。日本国都在元明天皇和铜三年以后建于平城，在桓武天皇延历十三年以后建于山城，这两处都靠近越前、丹后两国而位于它们南面，现属畿内道。日本因为国都在本国西南方，所以把渤海使者抵达北方道路视为违禁。日本过去曾夺取任那，侵掠高丽、百济、新罗诸国，使它们役属于己。自从日本天皇的海上新罗使到达后，负责接待宾客的领客使记录国书并上奏，凡是自称要修好邻国关系的国书，都退回原书，遣返使者。不按宾礼接待、不在规定聘期到达的，也同样处理。如果使者没有船和粮食，就命令所在地官府酌情供给。渤海距离日本很远，武王时通使一次；文王在位五十七年，通使者十 康王即位后，往来日益频繁，后来确定每六年聘问一次；大彝震以后改为每十二年聘问一次。聘使有大使、副使，以下还有判官、录事，随行人员多至一千多人，少的有几十人，曾有一百零五人为最多。使者到达后，日本天皇登殿召见，赐宴、赐物，并像唐朝接待蕃国那样授予使者以下人员官位。临行时，日本还派人护送他们到本国。日本派使者回访时，渤海王也应按宾礼接待，具体情形已无法得知。武王仁安元年，日本派渡岛、津轻、津司等人来观察风俗。八年，渤海王派宁远将军、郎将高仁义前往日本修好，因迷失道路进入虾夷境内，被俘并遭杀害；从官高齐德等八人逃脱，带着国书到达日本国都平城。第二年正月，日本天皇圣武帝在太极殿召见高齐德等人，授予官位并赠送物品，任命从六位下引田虫麻吕为送使。武王给日本天皇的国书说：“左金吾卫大将军、渤海郡王大武艺敬启：山河各在异域，国土彼此不同，远远听闻您的风教，只更加倾心仰慕。伏想大王受天命于天朝，日本开创基业，世代光明相继，本宗支脉延续百世。我大武艺愧居列国之中，冒昧总领诸蕃，恢复高丽旧日居地，承继扶余遗留下来的风俗。只是相隔天涯、道路阻绝，海路漫长，音信至今未通，吉凶祸福也断绝了问候；亲近仁德、结成援助关系，希望能够符合前代旧典。派遣使者聘问邻国，从今天开始。谨派宁远将军高仁义、游将军【“游将军”疑为“游击将军”】果毅都尉德周、别将舍那娄等二十四人，携带国书，并附送貂皮三百张。” 日本天皇回信说：“天皇敬问渤海郡王，得阅来信，完全知道您恢复旧有疆土、重新修好旧日友谊，朕对此深表嘉许。应当秉持义德、胸怀仁爱，监察并安抚自己的疆域。即使隔着大海，也不能断绝往来。现借首领高齐德回国之便，附上书信和信物：彩帛十匹、绫十匹、絁二十匹、丝一百絇、绵二百屯。又派送使护送他们返回故乡。天气渐热，想来您平安康健。”此后两国国书的格式都仿照这篇文字。渤海王大兴二年，日本入唐判官平羣广成借道渤海，随渤海王的使者回国。若忽州都督、忠武将军胥要德，云麾将军已珍蒙护送他们渡海，途中遇风，胥要德的船翻覆，他溺水而死。已珍蒙进献所携带的大虫皮、熊皮各七张，貂皮六张，人参三十觔，蜂蜜三升，完成使命后返回。三年春，日本派外从五位下大伴犬养来回聘。十六年，辅国大将军慕施蒙前往日本。日本天皇责备他，并在书信中说：“来信中没有写明臣下的姓名。查考高丽旧记，高氏上表说：亲情上是兄弟，礼义上是君臣；有时请求援兵，有时祝贺即位，遵行朝聘的常规，表达忠诚恳切之意。因此先朝赞赏其贞节，以特别优厚的恩典相待，荣宠任命日益更新，从未断绝。唯独这些，王您都知道，哪里还需要我再说一两句呢？”今年的朝聘，又没有上表；按照礼制进退，双方共同遣使回国，特此说明本意。慕施蒙这次出行，恐怕不是奉王命而来。二十年，日本太宰帅船王来聘【《日本史·船王传》作宝字初年，所以系于此年】。二十一年，日本使者小野田守来聘，告知日本太上天皇圣武帝去世。二十二年，渤海派辅国将军、木底州刺史、兵署少正、开国公杨承庆和归德将军杨泰师担任吊祭使。国书自称“高丽国王”，疑为杨承庆擅自改写。日本天皇授杨承庆正三位、杨泰师从三位，并赐绵一万屯和女乐。此前，日本入唐大使藤原河清留在唐朝未归；到这时，日本派高元度、内藏全成与杨承庆同行，前往迎接藤原河清。当时安禄山、史思明相继叛唐，中原大乱。渤海派杨芳度到唐朝入朝，杨芳度带着高元度同行；又派辅国将军、玄菟州刺史兼押衙官、开国公高南申护送内藏全成回国。二十三年，青绶大夫壹万福等前往日本。第二年，壹万福与日本使者会面，因为国书没有注明官品和姓名而受到责问。壹万福十分恐惧，请求改换国书表示谢罪，日本这才按宾礼接待他们。

译日本天皇回信说：“天皇恭敬地问候高丽国王。朕继承帝位、承受基业，统治天下，愿以恩惠和德泽安济苍生。四海之内，教化使各地同遵一轨；普天之下，恩泽不因邻国不同而有所隔绝。从前高丽王高氏，祖宗世代相承，远居海外，彼此亲如兄弟，名分义同君臣，渡海翻山，朝贡从不间断。到了末年，高氏覆亡。从那以后，音信断绝。自神龟四年起，王的先父左金吾卫大将军、渤海郡王派遣使者来朝，才重新履行职贡。先朝嘉许他的忠诚，给予优厚隆重的恩遇。如今王继承遗风，继续修明前业，献上诚意、履行职贡，没有败坏家声。现在审阅来书，却突然改变文书格式：正文之下不注明官品和姓名，书尾又虚妄地写着‘天孙’的僭越称号。推想王的本意，难道会这样做吗？近来又考虑到事情可能有误，所以命有关官署暂停对使者的宾礼。不过，使者万福等人深切悔恨先前的过错，代替国王申辩谢罪。朕怜悯他们远道而来，准许他们改过自新。王应当完全明白此意，永远考虑维护友好关系的良策。从前高氏在世时，兵乱不断，是借助我国朝廷的威势，才称为兄弟。如今大氏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故，却妄称舅甥，这在礼法上是错误的。今后派来的使者不可再这样做；如果能够改正过去的错误、重新做人，才是真正能够使两国友好关系永远延续下去。” 春日景色渐渐温和，想来国王也安好。如今借回国使者转达这番心意，并赠送礼物作为临别之赠，派武生鸟守护送使者。二十四年，日本派武藏介高丽大山来聘问【《青山延于史略》】。二十五年，渤海派政堂省左允、开国男王新福到日本聘问，告知唐广平王摄政以及史朝义杀父、僭越称号之事。三十四年，又派使者来聘，因为国书无礼而被拒绝【《史略》记载：宝龟三年春正月，渤海来进贡，因表文无礼而拒绝。渤海派遣使者，应当是上一年发生的事，现系于辛亥年】。三十六年，再次来聘，仍被拒绝【《史略》】。“国书”就是“启”。日本史书有时称为国书，有时称为国启，有时称为表，并没有固定名称。聘书、报书或简称书信，高丽国王前后的文书称呼也各不相同。渤海与日本的文书采用对等的格式，日本却一定要把渤海置于下位。后来聘使有固定期限，若未到期限便前往，日本便顾虑接待使者的宾礼；他们被拒绝，原因就在这两点。三十九年，渤海派献可大夫、司宾少令、开国男史都蒙祝贺日本天皇登极，并吊唁王妃去世。当时日本天皇光仁帝已经即位七年。史都蒙等人遇到风暴，漂流到越前国；判官高淑源等一百二十人全都溺死，生还者四十六人。日本天皇下诏命越前国供给食物，并且诰谕说：“渤海朝贡使按惯例应当前往筑紫太宰府，这次为什么取北路而来？”史都蒙回答说：“外臣奉命出使，从敝国南海府吐号浦出发，向西驶向对马岛竹屋津。海风方向无法确定，突然闯入禁境，并非外臣所敢预料。”日本命令只准三十人入朝。史都蒙对使者说：“史都蒙率领随从远赴上国，中途遭遇灾难，许多人葬身鱼腹。如今又命这十六个人另外留在海滨，这就像割裂身体、分离手足，实在令人不忍，请大王斟酌。”于是日本允许他们一同入朝。日本按惯例赠送礼物，又额外赠给国王黄金、白银各一百两，水晶念珠四串，槟榔扇十把，并派大学少允高丽殿嗣担任送使。史都蒙初次进入日本境内时，日本精心选派接伴使。奈良麻吕的孙子清友出身良家，仪表魁伟，被选中。史都蒙说，他的风骨非同寻常，子孙将来必定大贵。后来清友的女儿成为嵯峨帝的皇后，他的儿子橘氏公官至台辅，最终都如史都蒙所说【《史略》】。四十年、四十一年，都派使者来聘【《史略》】。四十二年，渤海派司宾少令张仙寿到日本祝贺新年；秋天，渤海押领铁利使高洋弼抵达日本出羽国。日本天皇命检校渤海客使检查，认为国书不合格式，进贡路线没有经过筑紫，也不符合约定，于是拒绝接受。日本设置检校渤海客使，负责检查渤海使者及其国书，从此开始。四十九年，渤海派李元泰到日本聘问，时为康王大嵩璘在位。正历元年，渤海派廷谏大夫、工部郎中吕定璘前往报告国丧。渤海说：“上天降下灾祸，先祖大行大王于大兴五十七年三月四日去世。由于不忍违背善待邻国的义理，加之吉凶消息被沧海阻隔，致使报丧迟缓。孤孙大嵩璘叩头，又报告即位文说：‘大嵩璘苟且延续着残存的生命，直到服丧期满，官僚们感念先王的恩义而夺去我的退志，压抑哀情，起而继承宏大的基业，恭敬承受先王的功业；朝廷纲纪依旧，封城也如同从前。’同时又送来日本入唐求学僧永忠等人的书信。日本哀悼渤海国王去世，又因为使者在途中遭到劫掠，派上野介御长广岳等担任押送使。御长广岳等人返回后，渤海国王附信请求聘问，约定使者人数不超过二十人，国书依照旧式，但措辞颇为谦逊。日本群臣认为这没有失礼，诚意忠款显然可见，于是共同到宫阙上表庆贺。四年，日本专使内藏贺茂麻吕来访。六年，一次聘使的人数不受限制，渤海派慰军大将军、左熊卫都将、上柱国、开国子大昌泰前往聘问，并请求缩短期限。日本派式部省少录滋野船白回报聘问之事，并给国王送信，答应今后不限制年限，十年一次。” 日本天皇下诏命能登国修建渤海客院。从此渤海使者到达时，便有存问使、领客使、领归乡客使、郊劳使，全部精心选拔儒臣担任。定王永德元年，渤海派高南容到日本聘问，首领高多佛随行，后来留在日本没有返回。日本把他安置在越中国，并命令史生羽栗马长和各位学生向他学习渤海语。永德十一年，高南容前往日本聘问，以林东人担任送使。僖王朱雀二年，渤海派王孝廉前往聘问，回国的船遇到风暴，漂流到越前国，王孝廉因病去世。宣王建兴二年，渤海派李承英聘问。四年，派王文矩聘问。六年，派贞泰璋璇聘问【姓氏缺失】。到达加贺时，因为大雪，存问使停留未行。七年，进献契丹大猲两只。八年，派高承祖聘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口〕

译十一年，又派王文矩前往聘问大彝。震咸和十一年，渤海派政堂省左允贺福延聘问，抵达长门。日本命令领客使抄录渤海国书和中台省牒案，抄成案卷后进呈奏报，从此开始。渤海中台省向日本太政官发牒，日本太政官予以覆牒，也从此开始。十八年，渤海派永宁县丞王文炬聘问，当时还没有到十二年一次的聘问期限。日本认为王文炬等人在海上遇风，船只毁坏但人员幸存，于是按照宾礼接待。第二年夏天，带领他们进入京师。日本派左近卫少将良岑宗贞到鸿胪馆慰劳。端午这天，日本天皇在武德殿观看赛马和射箭，命王文炬陪宴。王文炬在渤海王即位时被授予正三位，到此时又授予从二位【按：日本授予渤海使者从二位，之前只有胥要德一人；县丞的品秩很低，不应授予此位，疑为所记官阶有误】。副使乌孝慎授从四位上，判官马福山、高应顺一并授正五位下，其余人员授予的位阶各有不同。大虔晃即位第二年，派政堂省左允乌孝慎前往聘问，并报告即位之事。当时日本文德皇于前一年八月去世，清和皇继位。由于遗诏不允许渤海使者前来奔赴，因此日本没有带领我国使者进入京师，而是把他们迁到加贺国安置。日本派大内记安倍清行、直讲苅田安雄担任存问兼领客使。又因为我国副使周元伯擅长文章，便让加贺权大掾岛田忠臣到馆舍中与周元伯唱和诗文。四年，渤海派李居正前往日本，吊唁文德皇之丧。李居正曾在唐朝求学，于咸和四年回国，官位达到公卿，年龄已经超过七十岁。日本存问兼领客使说：“违反先王制度，擅自前来吊唁；检查其启案，也有很多不合规定之处，请退回。”所谓违反制度，是因为尚未到聘问期限吗？还是因为不许前来奔赴却仍然前来？由于说是违反制度、违背惯例，日本既不按通常礼例在馆舍接待，也不允许将国启呈达朝廷，只赐给一百零五名使者絁一百三十五匹、绵一千二百二十五屯，另赐李居正絁十匹、绵四十屯，然后放他们返回本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五人〕 大玄锡即位元年，渤海派政堂省左允、正四品慰军上镇将军杨成规担任正使，右猛贲卫少将、正五品李与晟担任副使，前往日本聘问，并报告国王即位。日本任命少内记都良香为掌客使。都良香博学多闻、记忆力强，擅长文章。他本来姓都宿祢，名言道。到这时，他上奏说，姓名相配，意义才美好；如果不是美好的名字，就难以向远方来人显示，应当把姓名改为都良香。日本天皇答应了。中台省给日本太政官的牒文说：牒文奉命办理如下。天涯道路阻隔，日本路途遥远，通常以固定期限作为修好关系的界限，也约定每隔若干年延续友好。邻国交往有一定节制，使者往来不应有过失，书信互通，岁月长久。如今时光变迁，天象物候屡次改变，一个纪年周期已经届满，确实应当亲自相见。因此仰依据前代典章，回头斟酌旧有规制。过去寄托情意，派出皇帝车驾的一名使者；如今观测风向，乘船渡过渤澥的辽阔海面。路程相隔万里，但心意所向只有一寸；往返虽然遥远，敬仰思慕实在深厚。谨派政事堂左允杨承规前往贵国，重新修好旧日友谊。应当依照此牒文上报日本国太政官。信物：大虫皮七张、豹皮六张、熊皮七张、蜂蜜五斛。日本天皇因为上一年阴阳寮上奏说，蕃使入朝将有不祥之事，所以杨成规等人到达后，没有召见，只授予他们官位。杨成规授从三位，李与晟授从四位下，判官李国度、贺王真都授正五位下。杨成规有文才，熟悉仪容举止。日本下诏令内藏寮与渤海交换货物，允许日本人与渤海人进行贸易；又拨出官钱四十万，赐给杨成规等人购买各种货物。杨成规向掌客使请求接受自己私自携带的礼物，日本方面收下了。又命学士赐曲宴款待，赏赐十分优厚。三年，日本送回我国祝贺唐朝平定徐州的使者崔宗佐等人。六年，派政堂省孔目官杨中远赴日本聘问，并感谢日本送回我国的贺唐使者。杨中远向东抵达出云国岛根郡，因违反聘问制度而被拒绝接见。十二年，派文籍院少监裴颋等一百零五人赴日本聘问，冬季抵达加贺国。第二年夏，日本以大藏善行、高阶茂范为存问兼领客使；他们进入京师后，又以右卫门大尉版上茂树、文章得业生纪长谷雄等为掌客使。式部少辅菅原道真代理行使治部大辅之职，美浓介岛田忠臣代理行使玄蕃头之职。日本天皇在丰乐殿赐宴，授裴颋从三位，副使高周封授正四位下，并赐朝服和端午礼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五人〕 日本天皇在武德殿观看骑马射箭，召裴颋等人一同观看，赐给录事以上官员续命缕。裴颋也进献私自携带的礼物，日本派内藏头和气彝范到鸿胪馆与其交易货物。裴颋才华很高、仪表有风度，日本天皇赞赏他，赐御衣一袭，并命菅原道真等人与裴颋唱和。道真博学，文辞敏捷，官至右大臣兼右近卫大将，以博学大儒、德高望重闻名国内，多次称赞裴颋的才华文采。裴颋也称赞道真的诗作具有白居易的风格。当时白居易的《长庆集》刚开始流传到日本，学者颇多，只有道真最接近白居易。大藏善行、岛田忠臣、纪长谷雄也都是当时文学方面的优秀人物。二十五年，裴颋再次赴日本聘问，史书特意记载说：“勃海使裴颋来了，因为看重他。”大諲譔即位第八年，派裴璆赴日本聘问，抵达伯耆国。日本以散位菅原淳茂为掌客使，以兵部丞小野葛根、文章生藤原守真为领客使，并下诏命左右马寮和参议以上官员带着鞍马迎接裴璆。夏四月，裴璆抵达日本京城。裴璆是裴颋的儿子，菅原淳茂是道真的儿子。裴颋奉使时曾与道真唱和诗文，到这时裴璆、淳茂也互相唱和，谈及父辈往事，裴璆总是感动落泪。异域之人，两代之后相逢，人人都认为是奇遇。十八年，又派裴璆赴日本聘问。裴璆先前到达日本时，授从三位；这次到达后，进授正三位。大江朝纲任掌客使，朝纲也是博雅之士。裴璆回国后，朝纲为他作序相赠，见于《杂识篇》。又有王龟谋，任文籍院少监，带一百零五人赴日本，当时尚未到聘问期限。日本仍按宾礼接待他们，并有中台省给太政官的牒文和太政官的回牒，均见《日本本朝文粹》。因文辞芜杂浅薄，不予收录，也不知道属于哪位王在位时期【本篇依据《源氏日本史·渤海传》《诸臣传》，并参考青山延于诸家史编成】。○邻近的新罗

译新罗位于渤海以南，与高句丽、百济合称三国。新罗多次与高句丽、百济联合出兵，不能取胜。新罗王金春秋侍奉唐朝，谨慎接受册封，奉行唐朝正朔，于是派使者向唐朝请求援兵。唐朝派苏定方率军救援，终于灭亡百济。百济灭亡后的第二年，金春秋去世，长子法敏继位；唐朝册封他为新罗王、鸡林州大都督。即位八年，法敏派将领协助唐军进攻高句丽，带着高句丽王宝藏归降唐朝，于是高句丽灭亡。又过了三十三年，渤海高王建立国家，当时是新罗孝昭王九年。高句丽强盛时，疆域广大，北至扶余，南越过鸭渌水、浿水，国都建在浿水之上。渤海处于高句丽北部疆域，所以朝鲜史称渤海为北朝、新罗为南朝。两国以泥河为界。泥河的位置尚不明确，有人说新罗最北是井泉郡，泥河应当在今咸境南道德源附近。武王仁安五年，新罗圣德王征发何瑟罗道的丁夫二千人，在北部边境修筑长城，以防备我国【小田省吾《朝鲜上世史》说，何瑟罗道在江原道江陵一带】。十三年，渤海王派大将张文休渡海进攻唐朝登州，杀死刺史韦俊。唐帝【玄宗】派中使和太仆员外卿金思兰返回新罗，发动军队攻打我国南部边境，并加授新罗王金兴光为开府仪同三司、宁海军使。新罗派旧将金庾信的孙子允中为将领，来侵略我国，这也是唐朝的命令。恰逢大雪，道路阻塞，允中只得领军返回。新罗于是请求在浿江设置戍军，等待以后命令。玄宗给新罗王回信说：“敕令新罗王、开府仪同三司使、持节大都督鸡林州诸军事、上柱国金兴光：近来渤海靺鞨不知恩义，凭恃地处荒远，又逃避诛讨。您憎恨邪恶，常常奋发自励，所以去年派中使何行成与金思兰一同前往，想要协同谋划。近来听说这个贼寇困窘苟生于海边，只以抄掠盗窃阻碍道路。您应当就近窥伺机会，突然袭击，建立奇功。如果有所成功，重重赏赐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又下诏说：“得金思兰上表，知道您想在浿江设置戍军。那里既是渤海的要冲，又与禄山相望，仍有长远谋划，确实是长久之策。况且小小的渤海，长久以来已经逃避诛讨；多次劳烦军队，却还没有将其消灭。您每每深切憎恶渤海，对此朕很是嘉许。警戒寇敌、安定边境，有什么不可以的？安排妥当以后，借使者把情况上报。” 第二年二月【《册府元龟》作开元二十二年二月，即武王十五年】，新罗王兴光的堂弟、左领军卫员外将军忠信向唐帝上表说：“臣所奉受的诏令，是命臣持节镇守本国，发兵讨伐并消灭靺鞨，有事情便继续上奏。臣自从接受圣旨，发誓一定拼死效命；正在这时，替代臣的金孝方去世，所以留下臣担任宿卫。我国国王因为臣长期侍奉天子，派从侄至廉来代替臣，如今已经到达。臣本应回国，但每当想到先前所奏报的诏令，便日夜不敢忘记。陛下先前已有诏令，加授我国国王兴光为宁海军大使，赐给旌节，以便讨伐凶恶残暴之敌。皇帝的威势降临，虽然相隔遥远，也如同近在眼前。君王既有命令，臣怎敢不恭敬执行？如今夷狄俘虏盘算着悔改避祸；然而铲除恶患必须从根本着手，公布新的法令，所以出兵这一义举，贵在反复申明三次。即使放纵敌患而遗祸数代，臣仍伏望陛下趁臣回国之时，让臣代理副使，全面传达天子的旨意，再次向远方异族宣示特别恩命。这样岂只是使这次愤怒更加振作，也必然使武士鼓足勇气，一定攻陷其巢穴，使这一方安定，完成臣微小的诚意，为国家建立最大的利益。臣等还将乘木筏渡过沧海，到宫门献上胜利消息，效尽微薄之力，报答皇帝如雨露般的恩施，这是臣的愿望。伏望陛下对此加以谋划。”第二年，唐朝把浿江以南的土地赐给新罗。起初，唐朝灭亡百济，仍任命原百济大司稼正卿扶余隆为熊津都督，负责守护祭祀，并命令他同新罗和亲。高句丽灭亡后，唐朝设置安东都护府，设都护统领其地。新罗未能占有高句丽旧地，因此屡次反叛，同唐朝戍军发生冲突。唐朝削夺新罗的官爵，大举发兵攻打，新罗又称臣服从。到这时，新罗因帮助唐朝攻打我国有功，获得浿南地区，于是在原百济地设置三州，在原高句丽地设置三州，再加上新罗原有的国土，合为九州。文王五十三年，新罗王金敬信派一吉飡伯鱼出使我国。定王永德四年，新罗王金彦升派给飡崇正出使我国。他们的史书都记载说“出使北国”【《三国史记》称新罗官制有十七等，第七等是一吉飡，第九等是级飡，省文作“级飡”】。北国就是北朝，指渤海。宣王建兴九年，金彦升征发汉山诸州郡的一万人修筑长城，浿江一段长三百里，也是为了防备我国【《三国史记》称汉山郡在今朝鲜京城以北】。朝鲜历史称宣王平定新罗南部，《新唐书》称渤海占有弁韩旧地，推测应当就是在这个时候。景王二十二年，新罗的弓裔反叛，攻取北原东部十多个郡县。景王二十四年，弓裔从北原进入何瑟罗，自称将军。又过了四年，弓裔夺取浿西道以及汉山州管辖内的各座城池。从此，渤海边境的战事更加紧迫了。○迁移国都到契丹

译契丹国都在临潢，东面同渤海接壤。李尽忠、孙万荣攻陷营州时，渤海的大氏实际上同他们有来往，所以唐武后封大氏为振国公，并赦免了他的罪。大祚荣建国以后，常在扶余府驻扎精锐军队，以防御契丹。突厥派使者来，渤海谋划联合军队攻打契丹；大武艺向唐朝请命，想把突厥使者捉住献给唐朝。从建国直到大虔晃时期，双方互相聘问、往来通使，史书缺载，无法考证。大諲譔继承王位初期，契丹阿保机兵力强盛，因为同我国疆土相接，年年侵犯边境。大諲譔七年，契丹攻陷我国铁利府和东平寨，把铁利府改为州，把东平寨建立为镇东军，并在镇东海口修筑长城。铁利、镇东都出产铁，于是设置采铁、炼铁的三百户，命令他们随赋税一起缴纳贡物。大諲譔十八年，国王派使者前往聘问。这一年，契丹攻陷我国辽阳城，第二年改为东平郡，修整旧城，用渤海户和汉民充实人口，后来建立为南京，又改为东京。不久又攻陷我国东平府，改为辽州，大諲譔二十四年迁移蓟州百姓来充实。渤海王杀死了契丹的蓟州刺史张秀实。六月，阿保机向西征讨吐浑、党项、阻卜等部。诏书说：“到了丙戌年初秋，一定要有归宿；两件事没有完成，难道能辜负亲近者的诚意吗？”这句话说的是第二年六月阿保机从西征归来，十二月又下诏说：“所谓两件事，一件已经完成，只有渤海这个世代仇敌尚未雪恨，怎么适宜安然驻留？于是大举发兵入侵。” 后来，述律氏、皇太子倍以及次子大元帅尧骨，都跟随阿保机入侵。军队行进极快，十二月丁巳夜间包围扶余城。第二年正月庚午，城池陷落，共用了四天。丙寅日，派安端、萧阿古只率领一万骑兵，奔赴上京忽汗城。戊辰夜间包围该城，共用了三天。渤海王震惊恐惧，于是投降。各府各州仓促之间来不及逃命，但仍然替国王守城。阿保机把渤海改为东丹国，封其太子倍为人皇王，镇守那里。东丹国设置中台省，左、右大相各一人，左、右次相各一人。三月，阿保机班师，命渤海王率全族随行，并命尧骨率各将攻打渤海各府州中拒不投降的地方。七月乙酉，阿保机在扶余府去世。诏书所谓“两件事都已完成”，以及丙戌年初秋“一定要有归宿”的话，也都应验了。这年三月，长岭府起兵抗拒契丹。五月，鄚颉、定理二府也拒不服命。七月，铁州刺史卫钧起兵。契丹将领安端杀死安边帅二人。尧骨攻打鄚颉、定理十天，城池溃败；攻打铁州十天，城池也溃败。只有长岭坚守，经过了六个月之久。康默记、韩延徽轮番攻打，仍不能攻克。鸭渌府听说各府遭到战事，派七千骑兵前往救援，被萧阿古只击败。契丹军乘胜攻陷我国回跋城，长岭也守不住了。十一月，尧骨继承帝位，于是成为太宗。人皇王倍前往奔丧，契丹却将他留下，不准他返回。东丹右次相耶律羽之上书说：“渤海过去畏惧南朝，凭借险阻自卫，居住在忽汗城。如今离上京遥远，既不能发挥作用，又不撤除驻军，究竟是为什么呢？先帝趁他们离心，利用时机出兵，没有交战就攻克，这是上天把他们交给人的时机，只能适用于当时。渤海遗民逐渐繁衍，如今居住在远方，恐怕会成为后患。梁水一带是他们的故乡，土地平衍肥沃，有木材、铁、盐、鱼之利。趁他们势力微弱，把百姓迁回那里，是万世长久的策略。他们得到故乡，又获得木材、铁、盐、鱼的富饶，一定会安居乐业。然后选拔他们的徒众来辅佐我国左翼，突厥、党项、室韦从右翼夹辅我国，这样就可以坐制南方诸国，统一天下，成就圣祖尚未完成的功业，给后世留下无穷的福泽。”奏表上达太宗，太宗嘉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诏令把东丹国百姓迁到梁水。梁水又名太子河，向西南流，与辽河汇合，流入大海。它是辽东东平府所属的河流。天显三年，已经把东丹国迁到东平。天显五年四月，人皇王倍才前往东丹国。十一月，他渡海前往唐朝。又过了二十年，世宗让安端主管东丹国。又过了四年，安端去世，不再设置国王，东丹国的名称也随之消失。中台省的左、右大相和左、右次相，到景宗干亨元年时被省除。自从东丹国南迁、契丹经营河朔以后，契丹不再向东顾及渤海故地。于是，渤海东境、北境有铁利、定安、兀惹等国以及蒲奴里各部；东南境有白山女直三十六部。《辽史》的北面部族中，也另列有渤海部、西北渤海部。计算契丹实际取得的土地，还不到渤海原有土地的三分之二。渤海人一向以勇猛闻名。阿保机把俘获的渤海人编入算斡鲁朵，尧骨又把其余俘虏编入国阿辇斡鲁朵。辽语中“心腹”叫作“算牧”，“国阿辇斡鲁朵”就是宫殿的意思。”这就是所谓宫卫。契丹又设置渤海帐司，其官制有宰相、太保【《辽史》中有渤海宰相罗汉、渤海太保夏行美】，有挞马，有近侍详稳司。《辽史·百官志》说：“辽太祖具有帝王气度的地方有三点：三代遥辇氏把九帐尊奉在御营之上，这是第一；灭亡渤海国后，保存它的族帐，地位仅次于遥辇氏，这是第二；兼并奚王的部众，安抚其帐族，把他们比作国族，这是第三。”这就是所谓北面各帐的官员。东方各部过去曾任用渤海人为节度使，虽然迁移了渤海国，却从未歧视渤海人。辽设置五京，把渤海国故地作为东京；其中的州县，有的是迁移渤海人设置的，有的是迁移渤海人居住的，仍然像原来的国家一样。至于其他各京州县中迁置渤海人的情况：上京有八个县，即易俗、迁辽、渤海、咸宁、扶余、显理、长乐、安民；中京有一个县，即安化。迁移渤海人杂居的地方有：上京九县，即长泰、定霸、保和、潞、宣化、长霸、富义、义丰、临河；一个州，即镇州；中京有两个县，即盛吉、海；滨州有三个县，即恩、黔、严。○再次建国

译申甫先生记载渤海的事情，原来有《再建国》一篇，记载哀王大諲譔以后渤海国统续的事情，后来因为门下士陈祗堂君元慎建议删去，就把这些事迹分别附在各篇末尾。现在把陈氏的说帖抄录如下，用来考证事实，并请博雅者鉴察。我所撰《纪》记载渤海到大諲譔为止。查《宋史·渤海传》说：“阿保机死后，渤海王又攻打夫余，没有攻克。”历经后唐长兴、清泰年间，渤海派遣使者入朝进贡。后周显德初年，其酋豪崔乌斯等三十人来归。此后与中原隔绝，不能同中国往来。太平兴国四年，其酋帅大鸾河率小校李勋等十六人，以及部族三百骑来降。胡三省《通鉴》说：“唐贞元十年，嵩璘即位。”注释说：“渤海经过五代直到宋代，耶律虽然出兵，仍不能使它服从。”由此看来，渤海似乎在失去夫余后仍然能够立国。然而《宋史·渤海传》又记载，宋太宗赐给乌舍城、浮渝府、渤海琰府王的诏书中说：“一向听说你国靠近仇敌，被迫遭到吞并，力量不能制止，因而归服隶属，困于分割宰制。”这样的话，则说明渤海已经被夷为部落，并臣属于辽。考察《辽史·圣宗纪》二十一年【补注：统和】四月戊辰，渤海等五部【补注：兀惹、渤海、奥里米、越里笃、越里古】派使者来进贡。又《百官志》中有渤海军都指挥使司，隶属辽阳路，控制高丽要地。由此可见，渤海实际上已经不能自主立国，其国已经衰微得十分明显。《金史·高丽传》说：“渤海大氏到唐朝末年还没有稍稍衰落，此后便再也没有听到它的消息。”金朝攻打辽时，渤海人来归，大概是渤海的遗裔。金朝没有为他们单独立传，而是附载于《高丽传》中，由此可以知道它衰微到了极点，已经不配列为一个国家。我的《纪》写到大諲譔为止，考订极为精密。○遗民

译渤海灭亡以后，其遗民往往占据土地建立国家，也有人向西返回中国，向南逃奔高丽，留下的人有的在契丹做官。金朝灭辽后，设置渤海军，其中有猛安、谋克，全部世袭。熙宗时期仍然有遗存者。定安国在渤海东南部。渤海灭亡后，遗臣乌氏聚集余众，在这里据守建国，改换年号，自称定安国，并拥立大祚荣后裔烈万华【朝鲜历史】。宋开宝三年，因女真派使者到中国朝贡，定安国附带上表进贡土产。太平兴国年间，宋太宗正在经营远方战略，准备讨伐契丹，于是派金【“金”疑为“其”】使两面夹击。定安国本来就痛恨契丹不断侵扰欺侮，听说宋军北伐，想借此发泄旧日怨恨，得到诏书后非常高兴。太平兴国六年冬，定安国随女真使者上表说：“定安国王乌玄明说：……大幸遇到圣明君主，承受天地般的恩德，安抚夷貊的风俗。臣玄明诚心欢喜，诚心庆贺，叩头叩头。臣本是高丽旧地之人，是渤海遗民，占据一方，历经多年，仰承覆载、雨露以及鸿钧造化之德，受到无边恩泽的浸润，各自得以顺遂本性。然而近年以来，契丹仗恃强暴，入侵我国境土，攻破城寨，俘虏掠夺百姓。臣的祖先守节不降，带领众人躲避迁徙之地，仅仅保存下人口聚落，一直到今天。而且夫余府昨天背叛契丹，重新归附本国，灾祸将至，没有比这更大的了。我们应当接受天朝的秘密谋划，率领精锐军队协助讨伐；如果一定要报仇杀敌，也不敢违背命令。臣玄明诚恳诚愿，叩头叩头。”表末署名为元兴六年十月某日，定安国王臣乌玄明上表于圣皇帝前。宋太宗答诏说：“敕令定安国王乌玄明：女真使者到来，我得到你所上的表章。朕曾亲自赐给你手诏，说明旨意，你又在表中陈述感激之情。卿是远国的豪帅、著名王族的后裔，突然拥有马韩之地，处在鲸海之外。强敌吞并了你的国家，使你失去故土，沉积的冤屈尚未报偿，长期的愤恨如何伸张？何况那些獯戎还在作乱，像毒虫一样逞毒。现在出兵进行讨伐，趁天灾流行之际，敌军连连败退，灭亡可以等待。如今国家已经在边郡广泛屯驻重兵，只等严冬到来，就施行上天的讨伐。卿如果追念历代的耻辱，预先告诫并发动全国军队，应当在讨伐罪人的时候，施展你复仇的志向。北方沙漠平定之后，朕将加重爵位和赏赐；应当考虑长远谋划，不要错过良机。何况渤海愿意归附朝廷，扶余已经背叛贼庭；你应当振作过去的志向，联合他们共同出力，约定日期一同起兵，一定可以建立大功。只是相隔重重海洋，来不及派使者前往，朕对你的殷切期望，难道在睡梦中也会忘记吗？”宋朝把诏书交给女真使者，命他携带诏书赐给定安国。端拱二年，定安国王子借女真使者进献马匹、雕羽、鸣镝。淳化二年，王子大元又借女真使者上表，此后便不再出现【《宋史》】。定安国王有时称大氏，有时称乌氏，反复出现，个中道理无法理解。渤海灭亡后开始建国，一直到淳化二年，共六十四年。” 乌惹国，就是《文献通考》所说的乌舍城、浮渝府、琰府王。乌惹，《宋史》写作乌舍城，《辽史》写作兀惹部，又写作屋惹国。明代有乌喇国，怀疑是同一地方。浮渝最早见于《旧唐书·地志》，就是扶余，只是字形不同而读音略同。乌惹过去隶属于渤海，在黄龙府东北【《奉使行程录》称黄龙府就是改名后的扶余府】，有一万多户【《契丹国志》】。虽然同铁利一起列为辽的属国军【《辽史·兵卫志》】，但不出征、不提供兵马赋税，只是按时进贡大马、蛤珠、青鼠皮、貂鼠皮、胶鱼皮、蜂蜡等物品而已【《契丹国志》】。建国四十多年后，即己巳年、辽景宗保宁二年，渤海人燕颇任黄龙府卫将，杀死都监张琚，占据城池抗拒辽军。辽派敞史耶律曷里必征讨他，在治河战败【《辽史·阿鲁不传》作“败于鸭渌江”，与地望不合】，于是逃到乌惹城。又过十一年，即辛巳年、宋太平兴国六年，宋太宗大举讨伐辽，约定乌惹发兵响应。宋太宗赐给琰府王的诏书说【李焘《长编》作“赐渤海王诏”】：朕继承宏大的基业，拥有天下，普天之下没有不顺从的。何况太原的疆域是国家的屏障，近来因为有人私自占据，便相沿袭用，依靠辽作为援助，历代逃避诛讨。朕前一年亲自率领精锐军队，统领各位将领，攻下并门的孤垒，斩断匈奴的右臂。朕关怀吊伐之事，想使百姓得到休息。愚蠢的北方戎人无理结怨，屡次肆意侵食，侵犯我国疆界。前些时候我军出兵迎击，斩获了很多敌人。如今想击鼓深入，长驱直入，席卷敌境，焚烧他们的王庭，大举歼灭这些丑类。一向听说你国靠近仇敌，被迫遭到吞并，力量不能制止，因而归服隶属，困于分割宰制。等到天子的旗帜击破敌军之时，正是邻邦雪恨之日；你们应当全部出动各部帐众，帮助我军进攻，等敌人被消灭后，将给予丰厚封赏。幽州、蓟州的土地重新归还中原，朔漠之外的地方，也都将同你们共同经营；希望你们努力协力。朕决不食言【《宋史·渤海传》】。乌惹畏惧辽，最终没有响应【《文献通考》】。又过十年，辛卯年，宋朝因为乌惹不来朝贡，命女真发兵攻打乌惹，并规定每斩获一个首级，赏给绢五匹【《文献通考》】。第二年乌惹才恢复向辽进贡；又过两年，宋人渡海贿赂女真和乌惹，使他们背叛辽，女真把这件事报告给辽【《辽史·圣宗纪》《续资治通鉴》】。第二年，乌惹酋长乌昭度与燕颇一同侵犯铁利，辽派奚王和朔奴、东京留守萧恒德、东京统军使耶律奴瓜征讨，又任命耶律斡腊为行军都监。军队进至铁利，几个月不敢前进；到达后，铁利请求投降，辽军不答应，于是急攻铁利。铁利人擅长俘掠，乌昭度率众死守，随地形进行防御，在战棚和女墙之间虚设战棚，诱使敌军登城。不久支柱折断，登城的敌军全部翻覆。和朔奴计策用尽，想要退兵，萧恒德说：“军队长久出征却没有功劳，仓促回去，各部会怎样看待我们？如果深入敌境多有斩获，总比白白返回好。”耶律斡腊说：“我担心所得与损失不能相抵。”萧恒德不听，继续进军掠取东南各部，到了高丽北部边境；返回时路途遥远，粮食断绝，士卒和马匹死了很多。乌昭度不久便表示归顺，自认为不是辽的对手，又因为距离辽很远，请求以后每年免除进贡鹰、马、貂皮。辽下诏规定，生辰和正旦照旧进贡，其余贡物免除。

译又过两年，己亥年，辽朝接纳乌惹的叛人乌昭庆。又过五年，甲辰年，女真把乌昭庆的妻子儿女送给辽朝，说是俘获后献上。此后乌惹又同辽断绝关系。后来铁利国多次把乌惹的户口献给辽朝，蒲卢毛朵部中也有很多乌惹户。辽主下诏索取这些人【《辽史·大康又传》】。“乌惹户”三字原作“渤海人”。甲辰年以后又过一百一十年，癸巳年，即辽天祚帝天庆三年，乌惹同铁利一起归附女真【《辽史·属国表》】。宋人不知道提防女真，却反而担心渤海侵扰边境。乌惹归附女真后第四年，宋臣上疏说：“登州同渤海隔海相望，熙宁年间，巡检每季度下海到駞基岛驻扎，以駞基石为界。自从同北朝通好以来，那里从未得到治理。我深怕渤海靠近后制造事端，那么駞基寨就会孤立无援，请求以未岛、呜呼岛为界，并在钦岛增置瞭望兵，命令戍卒往来巡逻。”宋主下诏命有关方面划定界线，并说听到奏报后不得为了邀功而制造事端。许亢宗《奉使行程录》说：“从黄龙府向东走二百一十里，到达古乌舍寨。寨子靠近混同江岸边，应当就是乌惹国的旧城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十里〕 铁利国，就是唐朝的铁利部【“利”字与《高丽史》相同，《辽史》作“骊”，《北盟会编》作“离”】。它在黄龙府以北，曾多次同唐朝建立联系，见于“朝贡中国”一篇；也曾随渤海使者同日本往来，见于日本史。后来成为渤海的铁利府，是渤海的属地；契丹把府改为州后，铁利遗民仍然建国称王。这就是《辽史》所说的铁骊国王府。该国处在契丹、高丽两个大国之间，聘使往来不断。后周显德元年甲寅年，该国国王那沙派女真万豆到高丽，献上马以及貂鼠皮、青鼠皮。高丽王也派使者回访。后来铁利又向高丽请求历日，高丽答应了。宋开宝年间，也曾向宋朝进贡马匹。辽圣宗开泰元年，辽朝把一百多乌惹户送到宾州，辽朝赏赐他们丝绢。那沙请求佛像和儒家书籍，辽主又赐给他护国仁王佛像一尊，以及《诗》《书》《春秋》《礼记》各一部。这个国家虽然小，却崇尚文教，仍有渤海各王的遗风。女真侵犯辽朝边境时，辽朝调发黄龙府的铁骊军抵御，这也应当是那沙统治该国时的事情。辽朝命铁利、越里笃、奥里米、剖阿里、蒲奴里五部每年进贡貂皮六万五千张、马三百匹。辽朝又设置属国军，有事时就派人征发兵力，有时下诏专门征调；不服从的就讨伐。协助出兵的人数多少，大多听其方便，没有固定数额。铁利、兀惹都在其中。天祚帝天庆三年，铁利同兀惹一起归附女真，同辽断绝关系。又过十一年，辽朝灭亡【《辽史》《高丽史》《契丹国志》】。兴辽国的大延琳，是渤海国始祖大祚荣的后裔【郑麟趾《高丽史》称是大祚荣第七世孙，世代数可能有误】。他在契丹任东京舍利军详稳。当时户部使韩绍勋横征暴敛，百姓不堪忍受，延琳便借机起事。辽圣宗开【“开”应作“太”】泰【“泰”应作“平”】九年，他囚禁留守驸马萧孝先和南阳公主，杀死韩绍勋等人，即位，国号兴辽，改元天庆；任大延定为太师，刘忠正为行营都都署，大庆翰、李匡禄等人为宁州、郢州等各州刺史【郑麟趾《高丽史·世家五》】。当时南北女真都归附延琳。他向西攻取渖州，没有成功；等各道军队相继到达，延琳便据城固守。他的将领杨详世暗中送上降表，夜间打开南门接纳辽军，结果被擒。延琳在太平九年八月僭越称号，第二年八月灭亡【《辽史·圣宗纪》】。郢州刺史李匡禄到高丽请求援助，听说兴辽国灭亡后，便留在高丽不再返回【《高丽史》】。古欲【译作古裕】是饶州的渤海人。辽天祚帝天庆五年二月，他纠集人众修筑头下城后反叛，自称大王，拥有步兵、骑兵三万人。辽使萧谢佛留下征讨，被古欲击败。辽使南面副部署萧陶苏斡任都统，增派军队前来攻打，古欲又击败了他们。六月丙辰，古欲被萧陶苏斡击破，死亡数千人【《辽史》】。大元国的高永昌，是渤海世代显贵之家的人，曾在辽朝做官，任东京留守。他是萧保先的副将。萧保先严酷暴虐，渤海人深受其苦。众人共同杀死萧保先，拥立高永昌。天祚帝天庆六年二月，高永昌僭越称帝，国号大元，改元隆基。贵德州守将耶律余赌带着广州的渤海人来归附。五月，金军攻破东京，高永昌被擒。前后总共四个月便失败了。逃归中国的人中，后唐同光四年七月，渤海原入朝使高正词被授任太子洗马。后周显德元年，渤海人乌思罗等三十人来归。宋太平兴国四年，宋太宗平定晋阳后调兵到幽州；渤海酋帅大鸾河率小校李勋等十六人、部族三百骑，以及范阳军民二百多人【李焘《长编》作“大鸾河”，是“达兰罕”的译音变化】，前来归附。宋朝任命大鸾河为渤海都指挥使。太平兴国九年，宋主在大明殿设宴，召见大鸾河慰问他。过了很久，宋主对殿前诸校刘延翰说：“等到深秋戒备气候适宜时，应当给他几十匹骏马，让他到郊外游猎，使他的性情得到满足。”于是又赐给他酒和缗钱十万【《文献通考》】。逃奔高丽的人中，高丽太祖乙酉八年九月丙申，渤海将军申德等五百人前来归附。庚子日，礼部卿大和钧、司政大元钧、工部卿大福謩、左右卫将军大审理等一百户前来归附。丁亥日，十年三月，工部卿吴兴等一百一十人前来归附。这说明他们知道国家将亡，所以提前离开。戊子年十一年正月，渤海国灭亡。秋七月，渤海人大儒范率众来归附。九月，隐继宗等来归附，在天德殿拜见国王，行三拜礼，人们认为这是失礼。大相含弘说：“失去土地的人行三拜，是古代的礼法。”己丑年十二年九月，渤海人正近等三百人来归附。甲午年十七年秋七月，渤海国世子大光显率领几万人逃奔高丽，赐姓名王继，列入王室宗籍，见《宗子篇》。又按等级赐给他的僚佐爵位，给军士田地、住宅各有差等。戊戌年二十一年，渤海人朴升带着三千多户来归附。景宗己卯四年，渤海人几万人来归附【《高丽史》】。在东丹国任职而有记载的，有老相，任右大相，官称司徒；有大素贤，任左次相。见《辽史》；又说：“裴璆见《杂识》篇。”

译在契丹任职而显达的，有高模翰、夏行美、大康乂、大公鼎。《辽史》都为他们立有传记。有一个人在契丹做官，考中进士后任校书郎，后来逃奔女真，劝阿骨打即帝位，他叫杨朴，是渤海铁州的世族【《契丹国志》】。金朝初兴时，把渤海军编为八个猛安。猛安之下设谋克；猛安就是千夫长，谋克就是百夫长，二者都世袭。熙宗皇统五年，开始废除辽东、渤海地区猛安谋克承袭的制度。只有大白?大【原文有疑字】因是旧臣，仍照旧世袭千户。大白?大官至尚书右丞相、东京留守，屡次受封为汉国王子。大盘仍然世袭猛安。又有大怀贞，也是辽阳人，官至彰德军节度使。○杂识 营州上都督府在京师东北三千五百八十九里，距东都二千九百一十里【《旧唐书·地理志》】。平卢军节度使镇抚室韦、靺鞨，统领平卢、卢龙二军以及榆关守捉、安东都护府【平卢军节度使治所在营州；平卢军在营州城内，卢龙军在平州城；榆关守捉在营州城西四百八十里，安东都护府在营州以东二百七十里。至德以后，平卢军节度使治所在青州，管辖淄青、登、莱四州。《旧唐书·地理志》】。慎州在武德初年设置，隶属营州，统领涑沬、靺鞨、乌素、固等部落。万岁通天二年，迁到淄青州安置。神龙初年恢复旧制，隶属幽州。天宝年间，领有一个县，二百五十户，九百八十四口【同上】。黎州在载初二年从慎州分置，安置浮渝、靺鞨、乌素、固等部落，隶属营州都督。万岁通天元年，迁到宋州管辖。神龙初年迁回，改隶幽州都督。天宝年间，领有一个县，五百六十九户，一千九百九十一口【同上。按：浮渝就是扶余，只是字形不同而读音相同】。汉代的土地向东到达乐浪、玄菟，就是今天的高丽、渤海一带；如今这些地方在辽东，并不是唐朝的土地【《旧唐书·地理志》原注】。安东都护府在总章元年九月设置，治所在平壤城。上元二年，迁到辽东郡旧城；仪凤二年，迁到新城；圣历二年，改为都督府；神龙元年，恢复为都护府；开元二年，迁到平州；天宝二年，迁到辽西旧郡。至德以后废除，统领羁縻州十四个。距京师四千六百二十五里，距东都三千八百二十里【《新唐书·地理志》】。从营州向西北一百里是松陉岭，岭西是奚，岭东是契丹。再从营州向北四百里到达涅水。由营州向东一百八十里到达燕郡城，又经过汝罗守捉，渡过辽水，再走五百里到安东都护府。都护府原是汉代襄平城，东南到平壤城八百里，西南到都里海口六百里，向西到建安城三百里；建安城就是原来的中郭县。向南到鸭渌江，向北到泊汋城七百里；泊汋城就是原来的安平县。从都护府向东北经过古盖牟新城，又经过渤海长岭府一千五百里到达渤海王城，王城临近忽汗海。王城西南三千【“三千”原作“三十”，据注疑为“三千”】里是古肃慎城，向北经过德理镇，再走一千里到南黑水靺鞨【同上】。从登州向东北沿海航行，经过大谢岛、龟歆岛、末岛、乌湖岛三百里；向北渡过乌湖岛到马石山，向东到都里镇二百里；再向东沿海岸经过青泥浦、桃花浦、杏花浦、石人汪、橐驼湾、乌骨江八百里。然后向南沿海岸经过乌牧岛、浿江口、椒岛，到达新罗西北的长口镇；又经过秦王石桥、麻田岛、古寺岛，到达物岛，共一千里，抵达鸭渌江唐恩浦口。然后向东南陆行七百里到新罗王城。从鸭渌江口乘船航行一百多里，再换小船逆流向东北三十里到泊汋口，进入渤海境内；再逆流五百里到九都县城，即原高丽王都；又向东北逆流二百里到神州，再陆行四百里到显州，即天宝年间国王所都之地；再向正北偏东六百里到渤海王城【同上；九都就是丸都】。张建章在太和年间任幽州判官，撰写《渤海国记》【《唐书·艺文志》】。他曾带着元帅的命令前往渤海，返回到西岸时，经过唐太宗征讨辽东的纪功碑，碑身有一半在水中。张建章便用帛包住麦麸，放入水中摸索着阅读碑文，一个字也没有读错。后来官至幽州行军司马【《册府元龟》《南部新书》。按：行军司马的职位在节度副使之下、判官之上。张建章出使渤海的事情，《新旧唐书》都失载了】。韩翃有《送王诞渤海使赴李太守行营》诗：“少年时结交宾客，散尽黄金；中年时接连用兵，扫荡绿林。渤海的名王曾经低头，汉

译家的将领全都倾心。行人离去，指望徐州已经临近；饮马回头，看见泗水深广。欣喜遇见清明时代的钟太尉，功名仿佛昔日的淮阴侯。”【《全唐诗》】温庭筠有《送渤海王子归国》诗：“疆域虽然被重重海洋隔开，诗书本来同出一家。盛大的功勋归于故国，美好的诗句留在中华。划定界限，分开秋日上涨的江潮；扬帆起航，直到曙色映照朝霞。九重宫门中的风月正好，回头一望，那里已经远在天涯。”【同上。震钧《渤海国志》说：“王子的姓名史书失载。他说‘佳句在中华’，可见这个人能作诗。”】张籍《赠海僧》诗：“离开家乡行走万里，自己说曾经过扶余。学会了中州的语言，能够写外国的文字。同医生一起采收海藻，手持咒语捕取虫鱼。再问问下次一同来的人，天台山有几处可以居住。”【同上。按：扶余早已属于渤海，诗中称扶余，是举其旧国名，实际上说的是经过渤海】。左允裴颋的儿子裴璆，在大諲譔时期任官。大諲譔八年五月，裴璆以大使身份修好聘问日本，将要返回本国。日本法皇附信给裴颋说：“裴公足下：从前你两次入朝觐见，光彩仪容令人喜爱，至今留在人们心中。我是山野之人，从未同你交谈，只能徒然想象你的风姿，向北遥望，越发增添眷恋。如今名臣之子礼成归乡，我心中实在不忍，姑且把私下的话托付给你。唉！我栖居在南山之南，像浮云一样没有定处；你的家在北海之北，险恶风浪不知有多少。同在一天之下，应当知道彼此相思；处在四海之内，也不要责怪彼此不能相知。栖鹤洞居士无名谨状。”信未题写日期，日期为延喜八年五月十二日【日本藤原明衡《本朝文粹》】。法皇就是醍醐帝的父亲宇多天皇，当时已经禅位八年。原书“裴颋”作“裴遡”，其义不明。渤海王孝廉担任出使日本的大使，随行时有《从出云州书情寄两个敕使》诗：“南风吹来，海路相连；归乡的思绪随着北雁在长空中牵动旅情。幸好有声势铿锵的两位使者相伴，不要为在边亭停留多日而忧愁。”另外还有《奉敕张内宴诗》《春对雨探得晴字诗》《山花戏赠两领客使》，以及同滋野贞主所作的诗、同坂领客对月思乡见赠诗。日本人抄录了他的诗，把它们编入《文华秀丽集》。日本坂上今继唱和渤海大使寄来的诗：“在宾亭中寂寞地面对青溪【“溪”字原文缺失，按意思补出】，处处登高游览，旅途中的思念凄凉。万里云天之外，辞别故国已经遥远；三春烟霭之中，遥望故乡，心神迷惘。长空中的归雁催促归乡的思绪，幽谷中的黄莺助长旅人的啼鸣。一旦相逢，便如同旧日相识；自古以来的交情，与世人同样深厚。”【日本《文华秀丽集》】

译日本滋野贞主《春夜宿鸿胪简渤海入朝王大使诗》：“枕上听见宫中钟声传来清晨的漏刻声，云间的宾雁送来春日的声息。离开家乡不过几里，已经感慨万分，更何况身在异乡，作为旅人的愁情。”【同上】日本滋野贞主《春日奉使入渤海客馆诗》：“苍茫的渤海相隔几千里，五两风帆的船中送走了一年。经过鳀壑，艰辛地独自跋涉；面对鲸涛，惊惧中传递着远方的情思。春日鸿雁喜爱温暖的南江水，旅客望着云端下的北海天。清晨的风声不要惊醒孤宿者的梦，他乡醒来之后，更令人怜惜不胜。”【《日本经国集》】日本坂上今雄《秋朝听雁》寄给渤海入朝的高判官、释录事：“大海航路艰难难以渡过，孤舟还不能返回。不如关陇的雁，春天飞去，秋天又飞回来。”【日本《文华秀丽集》】日本桑原腹赤唱和渤海入觐副使公赐【“公赐”前脱“渤”字】《对龙颜》诗：“渤海遥望没有尽头，苍茫波涛绵延几千里。仰望云彩，遥遥涉水而来；趋近天子，远道朝见上天。庆贺从紫霄降临，恩德将由丹诏宣示。凭您的吴札般才学，应当欣喜聆听熏风雅乐。”【同上】日本大江朝纲《夏夜于鸿胪馆饯北客序》说：延喜八年，天下太平，海外仰慕教化。北方宾客计算着那里的星次，来到这个日域；他们望着扶桑树，像鸟群一样聚集，渡过沧海，像远方的子弟前来。我朝皇帝怜悯他们的志向，褒奖他们的劳苦，有时降下恩惠，有时增加爵位。于是饯别宴饮的礼仪已经结束，启程的日期忽然催促到来。离别容易相会难，来得迟而去得快。李都尉因此心碎，宋大夫因此惊骇于内心。想来他们跋山航海，穿越山穴风烟和云雾；回转船桨、扬鞭赶路，披行于龟林的蒙蒙雾气中，无不依依不舍，感动于不远万里来朝的诚意。如果不借助及时的乐事来舒缓愁绪，不携带美酒来缓解悲伤，又凭什么接续寸寸断裂的愁肠，安慰几乎消散的魂魄呢？这时太阳运行到鹑尾，船停泊在龙头；麦收时节触动零落之情，桂月更增离隔之恨。唉！前路遥远，只能把思念寄托在雁山的暮云中；后会日期遥远，只能让衣带沾染鸿胪馆清晨的泪水。我不过是翰苑中的草木、杨庭里的散材，惭愧地面对辽水来的宾客，哪里敢陈述轻率狂妄的话呢【《日本国朝文粹》】。这是为渤海使裴璆所作。《日本纪》载《在昌迭裴大使归国诗序》说：“执徐年，北方宾客前来朝见；等候龙星运行一周，跋涉鳖波千里。朝廷怜悯他远道守节，赐予优厚恩宠；礼遇高峻，恩德深厚。不久，朝见天子仪容的礼节完毕，归还本国的日期已到；迫于王命行程有限，叹息与朋友交往不能长久。送人远行，本来就是离别使人悲伤，这是自然产生的感动，不知不觉便生起了。过去孔子离开周地，老聃于是赠言；子高返回鲁国，季节在那里牵衣拭泪。何况相隔天涯、遥远断绝，乘着云帆长途归去；在烟雾笼罩的驿路上驰骋思念，翻山越岭的路程难以计算；在波涛中的驿站寄托梦境，渡过大海的道路又容易迷失。于是点燃红蜡，奏起《骊驹》曲，可以消解依依不舍的心情，可以穿透惆怅远望的双眼。如今我们彼此珍惜，不正是这样吗？”当时桂月渐渐西斜，梅雨斜落；劝饮红螺酒以缓解愁绪，濡染紫毫笔来抒写思念。君子的离别，确实是有缘由的啊！像我这样的人，长久积累了丹萤之光，还没有进入白凤之梦，姑且忘掉自己的鄙陋拙劣，勉强写下平庸的诗句罢了。【《日本国朝文粹》】这篇文章也是为渤海使裴璆所作。咸通初年，有一名叫萨多罗的渤海僧人，寄居在西明精舍。他说自己能够听懂鸟兽的语言，常常听到鸟、鹊、燕、雀啄叫喧噪，便能说出吉凶以及街坊民间的事情，就像亲眼看见一样。佛图澄听懂铃声所传的话，也不过如此。一天，秋暑正盛，他和几名小朝客一同骑马，准备到城西别墅纳凉。路上遇到一头母猪带着几只??幼兽行走，发出咯咯的声音。一名朝士开玩笑说：“这头猪会说话吗？”他回答：“会。”只是人们自己听不懂。又问：“它说了什么？”他回答：“大猪回头对幼崽说：‘走，走，走，到前面的树荫下吃奶料。’它们不远处就会遇到一株官槐而停下，并且在那里喂养群崽。”朝士们都很惊奇，于是放慢马缰加以察看。果然，它们越过沟而不淹没，经过圈栏而不逃跑，直走到树荫下，蹲在那里给幼崽喂奶。此后，贵臣们的宅第相继迎请他询问事情，竟没有一点差错。后来，掌管禁军的中官准备把他登记入军籍，这位寺中的番僧不愿意，便持锡杖离开京城，不知去了哪里。【唐高彦林《阙史》】有一名叫载雄的僧人，是渤海亡国时率领五十人逃奔高丽的人，大概是因为不愿意吃契丹的粮食吧？灵仙苾蒭僧，不详知是什么地方的人。他到五台山礼佛。渤海文王时，日本天皇把黄金百两交给渤海使高承祖，想托他把苾蒭带来。苾蒭随文王派使者入唐祝贺新年，命令礼佛完毕后到五台山访求他。等日本天皇的旨意送到时，苾蒭已经圆寂。渤海使者返回本国，海上航行经过涂里浦时，狂风暴雨突然大作，船只倾覆，使者和黄金一同沉没。【《日本史》】契丹阿保机天赞三年甲申六月下诏说：“上天降下监察，恩惠施及百姓。圣明的君主，万年才遇到一次。我既然向上承受天命，向下统治众生，每逢出征，都奉行天意。因此，机谋掌握在自己手中，取舍如同神明；国令一经推行，人心便大为归附；错误归于正道，远近都没有过失。可以说是胸怀广大如海，安然容纳泰山。自从我国经营开拓以来，便成为各方百姓的父母。法度典章都在，后嗣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升降都有期限，去来都掌握在我。良好谋划与圣明时会，自然与天人相合。各国君王，难道能够改变凡俗的本性吗？三年之后，岁次丙戌，时值秋初，一定会有归宿。然而两件事情还没有完成，难道辜负亲近之人的诚意吗？日月已经不远，必须迅速戒备严整。【《辽史·太祖纪》】诏书所说的“两件事情”，一件是吐浑、党项、阻卜等部，另一件是渤海。天显元年丙戌正月，契丹灭亡渤海；七月班师，驻军扶余府，阿保机去世。‘丙戌秋初，一定会有归宿’这句话，到此果然应验。天赞三年十月，契丹日益强盛，派使者到唐朝请求幽州，以便安置卢文进。当时东北各地都已臣服归属，只有渤海没有服从。太祖谋划南征，担心渤海从后方牵制自己，于是先发兵攻打渤海的辽东地区，派将领秃欲和卢文进占据平营等州，以援助幽地。军队攻打渤海没有成功，便返回了。【《契丹国志》】渤海本来同奚、契丹是唇齿相依的国家。辽太祖刚刚兴起时，吞并了奚的八部，接着灭掉奚国。渤海王大諲譔对此深为畏惧，暗中同新罗等国结盟求援。太祖知道了这件事，召集群臣商议，却没有决定。后来一次游猎时，有黄龙出现在他所居住的毡帐上方，他连续射出两箭，将黄龙射死。龙坠落在面前，太祖高兴地说：“这是灭渤海的征兆。”于是平定渤海国，俘获了它的国王。【同上】

译渤海首领大舍利高模汉，拥有步兵和骑兵一万多人；他们还剃去头发、穿左衽衣服，私下采用契丹人的装饰。【同上补注：宽按《舍利五代会要》说，官震在志书中说这是姓氏，见《国统篇》；读到这里可以知道，这是官职而不是姓氏。】辽东路设置渤海军都指挥使。【同上】仪坤州，治所为启圣军节度使辖地，原是契丹右大部的土地。应天皇后建州后，回鹘人糯思居住在那里。到第四代孙容时，生下了我梅里，即应天皇后。述律氏嫁给太祖，太祖开拓四方、平定渤海，皇后也出了很大力量。俘获的人中有技艺的人，大多归入帐下，称为“属珊”。又以他们出生的地方设置州。【《辽史·地理志》】凡是出兵，皇帝率领蕃汉文武臣僚，用青牛、白马祭告天地和日神，唯独不拜月神。又分别命令近臣到太祖以下各帝王陵墓以及木叶山神处祭告，然后下诏向各道征发军队。只有南北奚王、东京渤海兵马以及燕京统军兵马，虽然奉到诏令，却不敢立即发兵，必须把情况报告皇帝。【《辽史·兵卫志》】渤海灭亡四年后，东丹国派使者裴璆，带九十三人到日本访问。裴璆原是渤海政堂省守和部少卿，曾两次出使日本，受到优厚礼遇。这次又奉命出使，以求通好。日本天皇认为契丹灭渤海已经失去信义，而且使者没有臣下应有的节操，便严厉地盘问责备他。裴璆奉上谢罪文书说：“我背弃真实而投向虚伪，忍受耻辱苟且偷生；不能在酒宴之间拯救先王，却在兵戈之际卑躬谄媚新王。仰望振鹭之歌而面有惭色，吟咏相鼠之诗而双腿战栗；不忠不义，罪责无可逃避。”最终没有完成使命，只得返回。【《日本史》】渤海灭亡十五年后，契丹派使者到高丽修好，并赠送五十匹骆驼。高丽王王建认为契丹曾经同渤海结盟，却背弃盟约灭掉渤海，实在十分无道，不值得远道结交为邻，于是断绝外交往来，把契丹使者三十人流放到海岛，将骆驼拴在万夫桥下，全部饿死。【《高丽史》】王寂《辽东怀古诗》说：“李唐遭逢百六之厄，边疆事务失于经营。大氏传承十代，辽人长期用兵。战场上的春草瘦弱，戍垒上暮烟平静。今日归于王化，居民自然安乐地生活。”【《辽东行部志》】○年表上

译渤海各代国王即位后改换年号，却没有谥号；在《新唐书》和《旧唐书》中偶尔可以见到。考察日本、朝鲜各史书，则渤海的年号和谥号两方面记载更加详细，应当有所依据，并非虚构。按照礼制，国君即位，要过一年才开始改元；夏、商、周三代以后的帝王却不全都如此。偏处一方的霸国，也可以依此例看待。《新唐书》说：文王大钦茂以后有元义、华玙两代。华玙有年号和谥号，元义却独独没有。怀疑元义有年号而失去了谥号，所以国人吝惜不给他谥号。礼制随时代而变化，中国和外国的历法也有不同；把各史书的记载并列互相参照，用重大事件来传述历史，这大概也是治史者的重要义务吧。渤海，唐【梁、后唐附列】；日本；新罗；高丽；契丹。丙申，元年。乞乞仲象被唐朝封为振国公。武后万岁登封元年、万岁通天元年，封乞乞仲象为振国公。日本持统帝大化二年；新罗孝昭王金理洪五年。丁酉，二年。武后神功元年；文武帝大长元年；六年。戊戌，三年。武后圣历元年；二年；七年。己亥，四年，战败唐将李楷固的军队；二年，唐朝派李楷固征讨大祚荣，战败返回；三年；八年。庚子，振国王、渤海太祖大祚荣天统元年；武后久视元年；四年；九年。辛丑，二年。武后大足元年、长安元年；文武帝大宝元年；十年。壬寅，三年；二年；二年。新罗圣德王金兴光元年。癸卯，四年；三年；二年；二年。甲辰，五年；四年；庆云元年；三年。乙巳，六年，唐朝招抚使到来，于是派使者入唐侍奉。中宗神龙元年，派张行岌招抚渤海；二年；四年。丙午，七年；二年；三年；五年。丁未，八年；景龙元年；四年；六年。戊申，九年；二年；日本元明和铜元年；七年。己酉，十年；三年；二年；八年。庚戌，十一年；唐睿宗景云元年；二年；九年。辛亥，十二年；二年；四年；十年。壬子，十三年；唐玄宗先天元年；五年；十年；一年。癸丑，十四年。唐朝封渤海为郡王，从此开始称为渤海；派王子入朝。玄宗开元元年，册封渤海国王大祚荣为渤海郡郡王。十二月，渤海王子入朝；六年；十二年。甲寅，十五年。二年，拂涅、铁利、越喜三部一同前来朝见；七年；十三年。乙卯，十六年；三年；日本元正灵龟元年；十四年。丙辰，十七年；四年，拂涅部前来朝见；二年；十五年。丁巳，十八年；五年，拂涅部前来朝见；日本元正养老元年；十六年。戊午，十九年；六年；二年；十七年。己未，二十年，高王去世，其子大武艺继位。七年，二月，拂涅、铁利、越喜三部使者入朝；八月，拂涅部进献鲸鲵、鱼睛、貂鼠皮、白兔猫皮；三年；十八年。庚申，武王大武艺仁安元年。唐朝册封国王嫡长子大都利行为桂娄郡王。日本观风俗使到来，唐朝使者到来。八年，八月，册封渤海王嫡长子大都利行为桂娄郡王；九月，派使者到渤海，告知将征讨奚、契丹。四年，派渡岛津轻司等人到渤海观察风俗；十九年。辛酉，二年，派大首领到唐朝朝见。九年，十一月，渤海拂涅、铁利两部的大首领一同入朝；五年；二十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十一月〕 壬戌，三年，派使者入唐进献鹰。十年，十月，越喜首领入朝；十一月，渤海进献鹰；六年；二十一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十月〕 癸亥，四年；十一年；七年；二十二年。甲子，五年，新罗在北境修筑长城，以防备渤海；派使者入唐祝贺新年。十二年，二月，渤海使者祝贺新年；十二月，越喜使者祝贺新年并进献地方特产。日本圣武帝神龟元年；二十三年；在北境修筑长城以防备渤海。乙丑，六年，派使者入唐祝贺新年，又派王弟大昌勃价入唐担任宿卫。十三年，正月，渤海使者祝贺新年并进献地方特产；渤海王弟大昌勃价入朝后留在那里担任宿卫；二年；二十四年。丙寅，七年，派嫡长子大都利行、王子大义信入唐担任宿卫；又派同母弟门艺攻打黑水，门艺逃奔唐朝。十四年，四月，渤海王嫡长子大都利行入朝后留任宿卫；十一月，渤海王子大义信入朝并进献地方特产；渤海王同母弟门艺来投奔；三年；二十五年。丁卯，八年，王弟大昌勃价从唐朝归来；派弟弟大宝方入唐朝见。十五年，封渤海王弟大昌勃价为襄平县开国男，遣送回国；八月，渤海王弟大宝方入朝；四年，渤海使者开始来访；二十六年。戊辰，九年，唐朝送还我方嫡长子大都利行的丧柩；派使者入唐朝见。十六年，唐朝送还渤海王嫡长子大都利行的丧柩；五年；二十七年。己巳，十年，先后派弟弟大胡雅、大琳入唐担任宿卫。十七年，二月，渤海进献鹰，又进献鲻鱼；渤海王弟大胡雅、大琳先后来朝，留在那里担任宿卫；日本天平元年；二十八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二月〕 庚午，十一年，派弟弟大郎雅入唐祝贺新年，担任宿卫；又两次派使者进献贡物。十八年，渤海王弟大郎雅来祝贺新年，留在那里担任宿卫；又两次派使者进献贡物；二年；二十九年。辛未，十二年，派使者入唐祝贺新年，又两次派使者入朝。十九年，渤海使者祝贺新年，又两次入朝；三年；三十年。壬申，十三年，派大将张文休侵扰唐朝登州。二十年，渤海侵扰登州；四年；三十一年。癸酉，十四年，新罗进攻我国南境。二十一年，唐朝下诏命大门艺发兵征讨渤海，又下诏命新罗发兵攻打渤海南境；五年；三十二年，奉唐朝命令，命金允中率军攻打渤海南境。甲戌，十五年；二十二年；六年；三十三年。乙亥，十六年；二十三年，唐朝把浿江以南的土地赐给新罗。八月，拂涅、铁利、越喜使者入朝并进献地方特产；七年；三十四年，唐朝因为新罗攻打渤海有功，把浿江以南土地赐给新罗。丙子，十七年，派弟弟大蕃到唐朝朝见；二十四年，渤海王弟大蕃来朝；八年；二年【‘二’疑为‘三’】；十五年。丁丑，十八年，派使者入唐进献鹰鹘；又派使者入唐，送还水手以及被唐朝俘获的人。武王去世，其子大钦茂继位。二十五年，渤海使者进献鹰鹘；渤海使者送还水手和被俘人员；派使者前往渤海吊祭，并告知册立新王；九年；新罗孝威王金承庆元年。

译戊寅，文王大钦茂大兴元年，派使者入唐进献貂皮、干文鱼；又派使者入唐抄写书籍；日本入唐使借道渤海返回本国，渤海派使者护送。二十六年，渤海使者来朝，进献貂皮十张、干文鱼一百条；渤海派人来抄写书籍；十年，日本入唐使借道渤海返回本国，渤海使者来朝，又派使者前往渤海；二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口〕 己卯，二年，派使者入唐谢恩。日本使者到来；二十七年。二月，渤海进献鹰；拂涅使者进献地方特产；十月，渤海谢恩使者到来；十一年；三年。庚辰，三年，派使者入唐进献貂皮；日本使者到来；二十八年，渤海进贡貂皮；铁利、越喜使者进献地方特产；任命平卢节度使兼任押渤海、黑水两蕃使；十二年，派使者前往渤海；四年。辛巳，四年，派使者入唐祝贺新年；又派使者进献鹰鹘。二十九年春，渤海拂涅、越喜使者祝贺新年；四月，渤海进献鹰鹘；十三年；五年。壬午，五年；唐天宝元载；十四年；新罗景德王金宪英元年。癸未，六年，派弟弟大蕃入唐担任宿卫；二年，渤海王弟入朝后留任宿卫；十五年；二年。甲申，七年；三年；十六年；三年。乙酉，八年；四年；十七年；四年。丙戌，九年，派使者入唐祝贺新年；五年，渤海使者祝贺新年；十八年；五年。丁亥，十年，派使者入唐祝贺新年并进献地方特产；六年，渤海使者祝贺新年并进献地方特产；十九年；六年。戊子，十一年，派使者入唐进献鹰；七年，渤海使者进献鹰；二十年；七年。己丑，十二年，派使者入唐进献鹰；八年，渤海使者进献鹰；日本孝谦帝天平感宝元年、胜宝元年；八年。庚寅，十三年；九年，渤海进献鹰；二年；九年。辛卯，十四年；十年；三年；十年。壬辰，十五年，派使者出使日本；十一年；四年，渤海使者到来；十一年。癸巳，十六年，派使者入唐祝贺新年；十二年，渤海使者祝贺新年；五年；十二年。甲午，十七年，派使者入唐祝贺新年；十三年，渤海使者祝贺新年；六年；十三年。乙未，十八年，迁都上京；十四年；七年；十四年。丙申，十九年，唐朝平卢留后使者来请求出兵援助。肃宗至德元载，平卢留后派使者请求渤海出兵；八年；十五年。丁酉，二十年，日本使者来；二年；日本天平宝字符年；十六年。戊戌，二十一年，唐朝平卢节度使来请求出兵，并且告知国内的灾难；派使者入唐，慰问奔走中的官员和守臣；日本使者到来。唐乾元元年，平卢节度使请求渤海出兵，并且告知国难；渤海使者入朝；又两次派使者前往渤海；十七年。己亥，二十二年，派使者出使日本；二年；三年【淳仁帝仍沿用旧年号】；渤海使者到来；十八年。庚子，二十三年，派使者入唐祝贺新年；派壹万福前往日本。唐上元元年；四年；十年；九年。辛丑，二十四年，日本使者到来；二年，渤海使者祝贺新年；五年，渤海使者壹万福到来；二十年。壬寅，二十五年。唐朝进封渤海郡王为渤海国王，并派使者到日本。宝应元年，进封渤海郡王为渤海国王；六年；二十一年。癸卯，二十六年；唐代宗广德元年；七年；二十二年。甲辰，二十七年；二年；八年；二十三年。乙巳，二十八年；永泰元年，任命淄青平卢节度使兼任押新罗、渤海两蕃使；日本称德帝天平神护元年；新罗惠恭王金干运元年。丙午，二十九年；唐大历元年；二年；二年。丁未，三十五年，派使者入唐朝贡；二年，渤海使者第五次到来；日本神护景云元年；三年。戊申，三十一年，派使者入唐朝贡；三年，渤海使者入朝进贡；二年；四年。己酉，三十二年；四年；三年；五年。庚戌，三十三年；五年；日本光仁帝宝龟元年；六年。辛亥，三十四年；六年；二年；渤海使者到来；七年。壬子，三十五年，派使者入唐朝贡；又派壹万福出使日本；七年，渤海使者入朝进贡；三年；八年。癸丑，三十六年，六次派使者入唐朝贡；八年，渤海使者第六次到来；四年；九年。甲寅，三十七年，两次派使者入唐朝见；九年，渤海使者两次到来；五年；十年。乙卯，三十八年，四次派使者入唐朝贡；十年，渤海使者四次到来；六年；十一年。丙辰，三十九年，派使者都蒙前往日本；十一年；七年，渤海使者史都蒙到来；十二年。丁巳，四十三年，派使者入唐进献鹰；又进献日本舞女十一人和地方特产；十二年，渤海使者第三次到来，进献日本国舞女和地方特产；八年；十三年。戊午，四十一年；十三年；九年；十四年。己未，四十二年，派使者到日本祝贺新年；十四年，停止渤海每年进贡鹰鹞；十年，渤海使者到来，日本拒绝接纳；十五年。庚申，四十三年，派使者入唐朝贡。唐德宗建中元年，渤海使者入朝进贡；十一年；新罗宣德王金良相元年。辛酉，四十四年；二年；天应元年；二年。壬戌，四十五年，派使者入唐朝贡；三年，渤海使者入朝进贡；日本桓武帝延历元年；三年。癸亥，四十六年；四年；二年；四年。甲子，四十七年；兴元元年；三年；五年。乙丑，四十八年；贞元元年；四年；新罗元圣王金敬信元年。丙寅，四十九年，迁都东京，派使者到日本；二年；五年；二年。丁卯，五十年；三年；六年，渤海使者到来；三年。戊辰，五十一年；四年；七年；四年。己巳，五十二年；五年；八年；五年。庚午，五十三年；六年；九年；六年，派一吉飡伯鱼出使北国。辛未，五十四年，两次派使者入唐朝见，又派王子大贞翰入朝后留任宿卫。七年，渤海使者两次到来，一次朝见，一次祝贺新年；王子大贞翰入朝后留任宿卫；十年；七年。壬申，五十五年，派使者入唐朝贡；八年，渤海使者入朝进贡；十一年；八年。癸酉，五十六年；九年；十二年；九年。甲戌，五十七年，三月四日，文王去世，元义继位后被杀，成王大华玙即位，改元中兴；华玙去世，其弟嵩璘继位。十年，渤海王子大清允入朝，被授予卫尉卿；十年；三年；十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七三月、元年〕 乙亥，唐王大嵩璘正历元年。唐朝册立使到来；派使者到日本，报告文王去世和新王即位。十一年，十二月，册封大嵩璘为渤海郡王；十四年；十一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二月〕 丙子，二年，派使者到日本，请求确定聘问日期；十二年；十五年，渤海使者到来，报告文王去世和新王即位；十二年。丁丑，三年；十三年；十六年，日本群臣因渤海国书而辞让退避，前往朝廷，上表祝贺；十三年。

译戊寅，四年，日本使者到来；日本约定每六年出使一次。唐朝册立使到来；日本使者到来。十四年，三月，进封渤海郡王大嵩璘为渤海国王；王侄大能信入朝；十七年，派使者到渤海；渤海使者到来；十四年。己卯年：五日，本使到来；十五日、十八日，派使者出使渤海，回报并致聘问。昭圣王金俊邕元年。庚辰年：六日、十六日、十九日。哀庄王金重兴元年。辛巳年：七日、十七日、二十二日。壬午年：八日，越喜首领到来；十八日、二十一日、三日。癸未年：九日、十九日、二十二日、四日。甲申年：十日，派使者入朝进贡；二十日，渤海使者入朝进贡；二十三日，下诏命能登国造修建渤海客院；五日。乙酉年：十一日。顺宗永贞元年，加授渤海王大嵩璘检校司徒。二十四日、六日。丙戌年：十二日。宪宗元和元年，加授渤海王检校太尉。平成帝大同元年，七日。丁亥年：十三日，派使者入唐朝贡；二日，渤海使者入朝进贡；二日、八日。戊子年：十四日。康王去世，其子大元瑜继位；三日、三日、九日。己丑年：定王大元瑜永德元年，唐朝吊祭册立使到来。七月，日本使者到来；派使者出使日本，又派使者入唐朝贡。四年正月，派使者前往渤海吊祭并册立；四年，派使者前往渤海。宪德王金彦升元【元：年】年。庚寅年：二日，派王子大延真入唐朝献；五年正月，渤海使者高才南来朝献；十一月，渤海王子大延真来朝献方物。嵯峨帝弘仁元年，渤海使者到来；二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正月〕 辛卯年：三日、六日、二日、三日。壬辰年：四日。定王去世，其弟大言义即位；七日，渤海使者入朝进贡。正月，赐给渤海使者官告三十五通、衣一袭；三日、四日，派级飱崇正出使北国。癸巳年：僖王大言义朱雀元年，唐朝吊祭册立使到来；两次派使者入唐朝献。八年正月，派使者前往渤海吊祭并册立；十二月，设宴赏赐渤海使者；四年、五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正月〕 甲午年：二日，派使者入唐朝贡，又派使者出使日本；九年正月，渤海使者进献金银佛像；十二月，渤海使者进献鹰鹘；五年，渤海使者到来；六年。乙未年：三日，派王子大庭俊入唐朝见。十年正月、二月、三月，都赐给渤海使者官告；七月，渤海王子大庭俊入朝；六年、七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正月〕 丙申年：四日。僖王去世，其弟大明忠继位；十一日，渤海使者两次到来；二月，赐给渤海使者银【银：锦】、彩缎和银器，授予高宿满等二十人官职，并赐国信；三月，赐给渤海使者锦县【县：绵】；七年、八年。丁酉年：简王大明忠太始元年，派使者入唐朝贡；十二日、八日、九日。戊戌年：宣王大仁秀建兴元年，派使者入朝于唐，并告哀；十三年五月，册封大仁秀为渤海国王；九年、十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三五月〕 己亥年：二日，派使者入唐朝贡，又派使者出使日本；十四日、十日，渤海使者到来；十一日。庚子年：三日，派使者入唐朝贡。十五年闰正月，加授渤海王大仁秀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二月、十二月，都在麟德殿接见渤海朝贡使者，设宴赏赐，并加授平卢军押新罗、渤海两蕃使；十一日、十二日。辛丑年：四日，派使者出使日本。穆宗长庆元年；十二日，渤海使者到来；十三日。壬寅年：五日、二年正月，在麟德殿接见渤海使者，设宴赏赐；十三日、十四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二正月〕 癸卯年：六日，派使者出使日本，又派使者入唐朝见；三日、十四日、十五日。甲辰年：七日；四年二月，渤海大聪叡入朝留宿，担任宿卫。淳和帝天长元年，渤海使者到达，因大雪加以慰劳，诏令停止入京；十六日。乙巳年：八日，派使者入唐朝贡。敬宗宝历元年三月，渤海入朝进贡；二日，渤海使者到来；十七日。丙午年：九日、二日、三日。金景徽元年，修筑浿江长城三百里。丁未年：十日，派使者入唐朝贡。文宗太和元年四月，在麟德殿接见渤海使者十一人并设宴；四日、二日。戊申年：十一日，派使者入唐朝贡；二十二月，在麟德殿接见渤海使者并设宴赏赐；五日，派人到但马，遣返渤海使者；三日。己酉年：十二日，派使者入唐朝贡；三日、六日、四日。庚戌年：十三日。宣王去世。大彝震继位，咸和元年，派使者入唐朝贡；四日，渤海使者入朝进贡；七日、五日。辛亥年：二日，唐朝册立使到来；派王子大明俊入唐朝见。五年正月己丑日，册封大彝震为渤海国王；十一月，渤海使者入朝进贡；八日，渤海使者到来；六日。壬子年：三日，派使者入唐谢册命，三名学生随行，王太子光晟等入朝。六年二月，设宴赏赐渤海王子大明俊等六人；内养王宗禹从渤海归来；九年、七年。癸丑年：四日；七年正月，渤海谢册命使者到来，三名学生也到来；二月，设宴赏赐渤海王子大光晟等六人；十年、八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七正月〕 甲寅年：五年、八年。仁明帝承和元年；九年。乙卯年：六年、九年、二日、十日。丙辰年：七年。开成元年正月，在麟德殿宴请渤海贺正王子大明俊等，赏赐三日。僖康王金悌隆元年。丁巳年：八日，派使者入唐朝见；二日、四日、二日。戊午年：九日、三日。十二月，渤海王子大延广入朝；五日。闵哀王金明□元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二月〕 己未年：十四日、六日。神圣王金佑贞元年，文圣王金庆膺元年。庚申年：十一日、五日、七日、二日。辛酉年：十二日，派使者出使日本。武宗会昌元年；八日、三日。壬戌年：十三日、二日、九日。渤海使者到来；四日。癸亥年：十四日、三日、十日、五日。甲子年：十五日、四日、十一日、六日。乙丑年：十六日，派使者入唐朝见；五日，设宴赏赐渤海使者；十二日、七日。丙寅年：十七日、六日。渤海使者在宣政殿入朝；十三日、八日。丁卯年：十八日。宣宗大中元年；十四日、九日。戊辰年：十九日，派使者出使日本；二日。嘉祥元年；十日。己巳年：二十日、三日、二日。渤海使者到来；十一日。庚午年：二十一日、四日、三日、十二日。辛未年：二十二日、五日。文德帝仁寿元年；十三日。壬申年：二十三日、六日、二日、十四日。癸酉年：二十四日、七日、三日、十五日。甲戌年：二十五日、八日。齐衡元年；十六日。乙亥年：二十六日、九日、二日、十七日。丙子年：二十七日、十日、三日、十八日。

译丁丑年：二十八日。渤海王去世，其弟大虔晃继位；十一日。天安元年，宪安王金谊清元年。戊寅年：大虔晃元年，派使者出使日本；十二月，册封大虔晃为渤海国王；二日、二日。己卯年：二十三日。清和帝贞观元年；渤海使者到来；三日。庚辰年：三日，派使者出使日本，但被拒绝；懿宗咸通元年；二日、四日。辛巳年：四日、二日、三日。渤海使者到来，又被遣返。景文王金膺廉元年。壬午年：五日、三日、四日、二日。癸未年：六日、四日、五日、三日。甲申年：七日、五日、六日、四日。乙酉年：八日、六日、七日、五日。丙戌年：九日、七日、八日、六日。丁亥年：十日、八日、九日、七日。戊子年：十一日、九日、十日、八日。己丑年：十二日，渤海王去世；大玄锡继位；十日、十一日、九日。庚寅年：景王大玄锡元年，派使者出使日本；十一日、十二日、十日。辛卯年：二十二日、十三日、十一日。壬辰年：三日，派使者祝贺唐朝平定徐州，但遇风未能到达；十三日、十四日、十二日。癸巳年：四日、十四日、十五日，资助并护送渤海祝贺唐朝平定徐州的使者回国；十三日。甲午年：五日。僖宗干符元年；十六日、十四日。乙未年：六日、二十日、七日。宪康王金晸元年。丙申年：七日，派使者出使日本；三日、十八日、二日。丁酉年：八日、四日。阳成帝元庆元年；渤海使者到来；三日。戊戌年：九日、五日、二日、四日。己亥年：十日、六日、三日、五日。庚子年：十一日。广明元年；四日、六日。辛丑年：十二日。中和元年；五日、七日。壬寅年：十三日，派裴颋出使日本；二日、六日、八日。癸卯年：十四日、三日、七日。渤海使者裴颋到来；九日。甲辰年：十五日、四日、八日、十日。乙巳年：十六日。光启元年，光孝帝仁和元年；十一日。丙午年：十七日、二日、二日。定康王金晃元年。丁未年：十八日、三日、三日。真圣女王金曼元年。戊申年：十九日、四日。宇多帝仁和四年；二日。己酉年：二十日。昭宗龙纪元年，宽平元年；三日。庚戌年：二十一日。大顺元年；二日、四日。辛亥年：二十二日、二日、三日、五日。弓裔发动叛乱，掠取北原东部十多个郡县。壬子年：二【二：三】十二日。景福元年；四日、六日。癸丑年：二十三日【三：四】；二日、五日、七日。甲寅年：二十四日【四：五】。干宁元年；六日、八日。乙卯年：大玮瑎二七。渤海使者裴颋到达；九日。丙辰年：三日、八日、十日。丁巳年：四日、九日、十一日。戊午年：光化元年，醍醐帝昌泰元年，孝恭王金峣元年。弓裔攻取浿西道以及汉山州管辖内的各城。己未年：二日、二日、二日。庚申年：三日、三日、三日。辛酉年：哀王大諲譔元年。天复元年，延喜元年；四日。痕德堇可汗即位。壬戌年：二日、二日、二日、五日。癸亥年：三日、三日、三日、六日。甲子年：四日。昭宣帝天佑元年；四日、七日。弓裔称帝。出兵讨伐黑车子室韦，大败他们。乙丑年：五日。新罗弓裔攻取我方平壤以北的土地；二日、五日、八日。弓裔攻取平壤及浿西十三镇。丙寅年：六日，派王子大昭顺入朝于梁；三日、六日、九日。阿保机袭击并击破北山奚。丁卯年：七日，派殿中少令崔礼光入梁朝贡，又派裴璆出使日本。梁太祖开平元年五月，渤海王子大昭顺进献海东物产；七日、十日。契丹阿保机即皇帝位，改年号。戊辰年：八日，派宰相大诚谔入梁朝贡；二年正月，加授渤海朝贡使崔礼光以下人员爵位和官秩，并赐予金帛；八日、十日、一日、二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正月〕 己巳年：九日、三日。三月，渤海宰相大诚谔进献男女奴隶以及貂鼠、熊皮；九月十二日、三日。庚午年：十四日、十日、十三日、四日。辛未年：十一日，派使者入朝于梁，进献方物。干化元年八月，渤海进献方物；十一日、十四日、五日。壬申年：十二日，派使者入朝于梁，进献方物；二年五月，渤海王子大光赞进献方物；闰五月，赐给渤海使者分物、银器；十二日。神德王朴景辉元年；六日。癸酉年：十三日、三日、十三日、七日。甲戌年：十四日、四日、十四日、八日。乙亥年：十五日。梁末帝贞明元年；十五日、九日。丙子年：十六日、二日、十六日。契丹阿保机神册元年。丁丑年：十七日、三日、十七日。景明王朴升英元年；二日。戊寅年：十八日，派使者与契丹通好。契丹攻陷我方显德、东平二府；四日、十八日、二日。高丽太祖王建建国，改年号为天授；三日，渤海使者来进贡。己卯年：十九，五，十，九，三，二，四。庚辰年：二十，六，二十。渤海使者裴璆来访。四，三，五。辛巳年：二十一。龙德元年：二十一。五，四，六。壬午年：二十二，二，二十二，六，五，天赞元年。癸未年：二十三，后唐庄宗同光元年，延长元年，七，六，二。甲申年：二十四年。派侄子大元让、大元谦先后到后唐朝见。五月，袭击契丹的辽州，杀死其刺史张秀实。七月，契丹前来进攻。九月，契丹退兵。女直、黄头、室韦联合进攻渤海。派裴璆向后唐进贡。二，正月，渤海王子大禹谟来朝见。五月，渤海王的侄子大元让进献地方特产。八月，任命渤海王的侄子大元谦试任国子监丞。二，景哀王朴魏膺元年。七，三，渤海袭击辽州，杀死刺史张秀实，掠走当地百姓。七月，进攻渤海。九月，军队退去。女直、黄头、室韦联合进攻渤海。乙酉年：二十五年。派大陈林等人到唐朝朝贡。十二月，契丹包围我方扶余府。三二月，渤海使者裴璆来进贡。五月，任命裴璆为右赞善大夫。三，二，八。渤海将军申德、礼部卿大和钧、司政大元钧、工部卿大福謩、左右卫将军大审理率领百姓和户口前来归附。四十二月，契丹主亲自征讨渤海，包围扶余府。丙戌年：二十六年。正月，契丹攻陷我方扶余府，进攻上京，渤海王投降。三月，渤海王全族随契丹向西迁行。七月，渤海王到达契丹都城。唐明宗天成元年四月，渤海使者大陈林等朝贡。七月，大昭佐朝贡。四，三，九。天显元年正月，攻克渤海扶余府，进攻上京，渤海王投降。三月，军队回师，命渤海王率全族随行。七月，渤海王到达都城，在都城以西筑城居住。○年表下卷

译渤海灭亡后分建的国家 定安、乌惹【一说为扶余】、铁利、中国、契丹、高丽、女真。丁亥年：后唐明宗天成二年，契丹太宗天显二年，高丽太祖王建天授十年，渤海工部卿吴兴等人前来归附。戊子：三，三，十一。己丑年：四。渤海使者高正词来进献地方特产。四，十二。渤海王近等三百人前来归附。庚寅年：长兴元年，五十三。辛卯年：二，六，十四。壬辰年：三，七，十五。癸巳年：四，八，十六。甲午年：闵帝应顺元年，末帝清泰元年，九十七。渤海王世子大光显率领数万人前来投奔，赐给他姓名；高丽王把他列入宗室谱籍，授予大光显元辅使之职，让他镇守白州以奉祀祖先，并按等级赐予其属官爵位，给军士分配田地和住宅。乙未年：二。渤海使者列周义来进献地方特产。十、十八。丙申年：晋高祖天福元年，十一，十九。丁酉年：三，会同元年，二十。戊戌年：三、二、二十一。渤海人朴升率三千户前来归附。己亥年：四，三，二十二。庚子年：五，四，二十三。辛丑年：六，五，二十四。壬寅年：七、六、二十五。契丹使者来访，派遣橐駞五十匹；因其背弃盟约，削减渤海国的封地，把契丹使者流放到海岛，并将橐駞系在万夫桥下，全部饿死。癸卯年：八，七，二十六。甲辰年：出帝开运元年，八，惠宗元年。乙巳年：二，九，二。丙午年：三。建立国号，称为辽，改年号为大同。世宗天禄元年，定宗元年。丁未年：后汉高祖仍称天福十二年。二，二。戊申年：隐帝干祐元年，三，三。己酉年：二，四，四。庚戊年：三五，光宗元年。辛亥年：周太祖广顺元年，穆宗应历元年二。壬子年：二，二，三。癸丑年：三，三，四。甲寅年：国主武那沙派女真万豆如到高丽进献地方特产。显德元年，世宗即位。四、五，铁利使者来进献马以及貂鼠皮、青鼠皮。乙卯年：二，五，六。丙辰年：二【二：三】，五【五：六】，六【六：七】。丁巳年：三【三：四】，六【六：七】，七【七：八】。戊午年：四【四：五】，七【七：八】，八【八：九】。己未年：派阿卢太到高丽。高丽使者来访。六，恭帝即位。九、十，铁利进献土产马，派使者到铁利回访答礼。庚申年：宋太祖建隆元年，十，十一。辛酉年：派使者到高丽。二，十【十：一一】，十二，铁利使者来请求恢复旧日归附关系。壬戌年：派黑水阿夫间到高丽。三十二，十三，铁利使者来进献地方特产。癸亥年：干德元年，十三，十四。甲子年：二十四，十五。乙丑年：三十五，十六。丙寅年：四十六、十七。丁卯年：五十，七，十八。戊辰年：开宝元年，十八，十九。己巳年：二，景宗保宁元年，二十。庚午年：黄龙府卫将燕颇杀死都监张琚，占据城池抗拒防守。派女真施陁、汉人到高丽进贡，并请求赐予日历。三，二，渤海人燕颇占据黄龙府抗拒防守。二十一，铁利使者

译来进献地方特产，并请求赐予日历。辛未，四，三，二十二。壬申，五，四，二十三。癸酉，六五，二十四。甲戌，七六，二十五。乙亥，国王乌元明元兴元年，八，七，二十六。丙子年：二。太宗太平兴国元年，八。景宗元年。丁丑年：三，二，九，二。戊寅年：四，三，十，三。己卯年：五，四，干亨元年，四。数万名渤海人前来投奔。庚辰年：六，十月。随女真使者向宋上表，请求帮助征讨契丹。五，二，五。辛巳年：琰府王奉宋朝诏令，协助征讨契丹。六月，定安国的表章送到，宋朝通过女真使者赐给定安国诏书，又赐给琰府王诏书，命其协助征讨契丹。三、六。壬午年：七，四，成宗元年。癸未年：八，圣宗统和元年，二。甲申年：雍熙元年，二，三。乙酉年：二，三，四。丙戌年：三，四，五。丁亥年：四，五，六。戊子年：端拱元年，六，七。己丑年：定安国王的王子通过女真使者向宋朝进献地方特产。二，定安国王的王子随同进献马、雕羽和鸣镝。七、八。庚寅年：淳化元年。因为乌惹不通朝贡，诏令女真进攻乌惹，斩首一人，赏赐绢五匹。八、九。辛卯年：宋朝派女真进攻我方。二，九，十。壬辰年：三，十，十一。癸巳年：四十，十二。甲午年：宋人前来行贿，派人使乌惹背叛契丹。五月，行贿乌惹，使其背叛契丹。十二，十三，向契丹报告乌惹叛变。乙未年：酋长乌昭度与燕颇一同侵犯铁利。乌惹酋长乌昭度与燕颇前来侵犯。至道元年，十三，派奚王和朔奴等人征讨乌惹。十四。丙申年：【脱二字】十四，十五。丁酉年：三，十五，十六。戊戌年：真宗咸平元年，十六，穆宗元年。己亥年：部众乌昭庆叛逃进入辽境。二十七，二。庚子年：三，十八，三。辛丑年：四，十九，四。壬寅年：五，二十，五。癸卯年：补派使者到辽进贡。六，二十一，补记乌惹、渤海等五部派使者来进贡。六。甲辰年：景德元年，二十二，七。把乌昭庆的妻子和儿女送往辽。乙巳年：二，二十三，八。丙午年：三，二十四，九。丁未年：四，二十五，十。戊申年：大中祥符元年，二十六，十一。己酉年：二，二十七，十二。庚戌年：三，二十八，显宗元年。辛亥年：四，二十九，二。壬子年：国主那沙把一百多户乌惹人送往辽。五，开泰元年，赏赐铁利丝绢，又赐佛像一尊，并交换得到《诗》《书》《春秋》《礼记》各一部。三。癸丑年：六，二，四。甲寅年：七，三，五。乙卯年：八，四，六。丙辰年：九，五，七。丁巳年：大禧元年，六，八。戊午年：二，七，九。己未年：三，八，十。庚申年：四，九，十一。辛酉年：五，太平元年，十二。壬戌年：干兴元年，二，十三。癸亥年：仁宗天圣元年，三，十四。甲子年：二，四，十五。乙丑年：三，五，十六。丙寅年：四，六，十七。丁卯年：五，七，十八。戊辰年：六，八，十九。己巳年：八月，大延琳在辽东京称帝，国号兴辽，改年号为天庆。七、九、

译二十。兴辽国使者来报告建国之事，兴辽国派宁州刺史大庆翰、郢州刺史李匡禄前来请求援助。这一年，契丹人和渤海人归附的很多。庚午年：八，二十一，二。

译辛未年：九，兴宗景福元年，二十二。壬申年：派使者到高丽进贡。明道元年，重熙元年，德宗元年。铁利使者来进献貂鼠皮。渤海监军门大道行郎、都军判官高真祥、孔目王光禄、押司官李南松等人前来投奔。癸酉年：派使者到高丽进贡。二，二，二。铁利进献良马和貂鼠皮。甲戌年：景祐元年，三，三。乙亥年：二，四，靖宗元年。丙子年：三、五、二。丁丑年：四、六、三。戊寅年，宋宝元元年：七、四。己卯年：二、八、五。庚辰年，宋康定元年：九、六。辛巳年，宋庆历元年：十七。壬午年：二、十一、八。癸未年：三、十二、九。甲申年：四、十三、十。乙酉年：五十四、十一。丙戌年：六十五、十二。丁亥年：七十六，宋文宗元年。戊子年：八、十七、二。己丑年，宋皇祐元年：十八、三。庚寅年：二、十九、四。辛卯年：三、二十、五。壬辰年：四、二十一、六。癸巳年：五、二十二、七。甲午年，宋至和元年：二十三、八。乙未年：二；辽道宗清宁元年：九。丙申年，宋嘉祐元年：二十。丁酉年：二、三、十一。戊戌年：三、四、十二。己亥年：四、五、十三。庚子年：五、六、十四。辛丑年：六、七、十五。壬寅年：七、八、十六。癸卯年：八、九、十七。甲辰年，宋英宗治平元年：十、十八。乙巳年：二；辽咸雍元年：十九。丙午年：三、二、二十。丁未年：四、三、二十一。戊申年，宋神宗熙宁元年：四、二十二。己酉年：二、五、二十三。庚戌年：三、六、二十四。辛亥年：四、七、二十五。壬子年：五、八、二十六。癸丑年：六、九、二十七。甲寅年：七、十二、十八；女真世祖劾里钵元年。乙卯年：八；辽大康元年：二十九、二。丙辰年：九、二、三十、三。丁巳年：十三、三十一、四。戊午年，宋元丰元年：四、三十二、五。己未年：二、五、三十三、六。庚申年：三、六、三十四、七。辛酉年：四、七、三十五、八。壬戌年：五、八、三十六。癸亥年：六、九、三十七。甲子年：七十；辽宣宗元年。乙丑年：八；辽大安元年：二。丙寅年，宋哲宗元祐元年：二、三。丁卯年：二、三、四。戊辰年：三、四、五。己巳年：四、五、六。庚午年：五、六、七。辛未年：六、七、八。壬申年：七、八、九；辽肃宗颇剌淑元年。癸酉年：八、九、十二。甲戌年，宋绍圣元年：十、十一；三月八月，辽肃宗去世，穆宗盈歌元年。乙亥年：二；辽寿昌元年、献宗元年：二。丙子年：三、二；辽肃宗元年：三。丁丑年：四、三、二、四。戊寅年，辽天符元年：四、三、五。己卯年：二、五、四、六。庚辰年：三、六、五、七。辛巳年，宋徽宗建中靖国元年，辽天祚帝干统元年：六、八。壬午年，宋崇宁元年：二、七、九。癸未年：二、三、八、十；十月，辽穆宗去世。甲申年：三、四、九；辽康宗乌雅束元年。乙酉年：四、五、十二。丙戌年：五、六；辽睿宗元年：三。丁亥年，宋大观元年：七、二、四。戊子年：二、八、三、五。己丑年：三、九、四、六。庚寅年：四、十五、七。辛卯年，宋政和元年，辽天庆元年：六、八。壬辰年：二、二、七、九。癸巳年，补偕铁利一同归附女真；补偕乌惹一同归附女真；三、三、八、十。补乌惹、铁利归附。甲午年：四、四、九、十。乙未年：五、五、十。女真太祖阿骨打建立国家，国号称金，改年号为收国。丙申年：六、六、十一、二。《渤海国记》下篇。●《渤海国记》跋。

译稼溪黄申甫先生，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老师。我在光绪中叶参加兵曹考试时，敝史在职方司身穿破旧袍服、狐貉皮衣的同僚中认识先生，唯独得到先生的青睐。改朝换代以后，先生以史职居住在故京，有空便借助笔墨撰写经世致用之作，《渤海国记》是其中最后的作品之一。全书共三篇，尚未完成定稿，先生便突然归于道山。清廉的官吏很少留下钱财，几位公子又年少而缺乏世事经验，幸得往日两三位知交将此书及诗文续集等合在一起代为刊刻，托付我承担校订之事。事情办完后，我不顾自己的浅陋，勉强为之整理编次，体例和论断一仍旧稿，不敢加入一句自己的话；只有少数地方根据个人管见略作补助，原文有缺漏的地方就设法补齐，实在找不到依据的，便保留疑问以待后考。全部工作完成后，命堉儿抄录为清本；他将要游历岭南，只能匆忙在此时完成此事。马儿年九月。私下考察辽东夷人的史事，顾亭林辑录的《皇明修文备史》有数十种，其中魏东洲焕的《九边考》说：永乐元年，金裔野人头目来朝，全部境域归附，设置奴儿干都司；又设置建州、毛邻等卫，共一百八十四卫。又说建州、毛邻是渤海大氏的遗裔。宽按：逊朝兴起时，建州仍称金国；征取梵竺语中的吉祥称号，又称为满洲。“满洲”用梵语完整说是曼殊室利，或文殊师利，也作满珠习礼；汉语意为妙吉祥，也称妙德，是古代佛、菩萨的名号。清太祖开始奠基时，因西域奉表中有这个美称，便取它作为建国之号；它并不是东方原有的国名或地名。逊朝先世在渤海发展起来的这一点，非常明显。太祖的御讳某，实际上本于奴儿干都司；他的氏族为爱新觉罗，似乎又有来自新罗的远因。大概满洲人常常把自己的族籍写作三韩、鸡林。杜氏《通典》说：三韩，后汉时依次为马韩、辰韩、弁韩。《北史》说新罗本是辰韩。考察可知，新罗位于渤海国南面，与高句丽、百济相邻，共称朝鲜三国。金富轼《三国史记》引用新罗人崔致远的话，说马韩就是高丽，弁韩就是百济，辰韩就是新罗。因此，满洲人把族籍写作三韩，其中有与新罗相合之处。又《三国史记》记载，汉明帝时，新罗脱解王因为在王城西面的始林树间发现鸡鸣金椟的祥瑞而得到一个孩子，于是把始林改称鸡林，并且用作国号。到了晋怀帝时，基临王又恢复使用新罗这一称号。《旧唐书·新罗传》说：龙朔三年，下诏把新罗国设置为鸡林州都督府。因此，把族籍写作鸡林，也与新罗相合。新罗王姓金，其王城称金城；国内另有一座伽罗城。逊朝的爱新觉罗氏，“爱新”在本国语中就是“金”。“觉罗”过去也写作“交罗”，字形没有固定写法。从双声、叠韵方面考察，它很接近“伽罗”，难道有可能起源于此吗？逊朝帝室的遗族进入民国后登记在汉籍中的，多姓金；这个姓的含义实际上是从“爱新”翻译来的。至于完颜氏的国号“金”，可参看《金史·本纪·地志》：一种说法认为是为了压制辽国的“铁”，另一种说法认为源于按出虎水，措辞和旨意彼此游移，各不相同。近人考察族姓，有人说他们的远祖是金天氏。我私下认为，金源和爱新两支，其起源大概都出自新罗旧国。反过来说，“新罗”二字，又极像“爱新觉罗”四字的省略和变形。为什么这样说？“菩萨”完整说是“菩提萨埵”，而“阎魔罗社”省称为“阎罗”；佛原称佛陀，僧原称僧伽，甚至耶稣的基利斯督也省称基督。外国语中有这种省略的例子，多得无法尽述。综合来看，逊朝的帝室和臣民，近处说是渤海故国的遗民；追溯其本源，应当是远在汉代就兴起的新罗金氏，不能简单把他们看作金源的旧部。交通往来始于汉代，所以把中国称作汉人。日本在唐代也习惯称中国人为唐人，这同样是一项证明。只是这件事关系重大，前人似乎没有论述过。我如同坐在瓮中望天、拿螺壳测海，见识仅限于此，不敢自信。当年我曾拿这个问题请教稼溪先生，稼溪先生沉吟不立即回答，后来竟与我永远诀别了。《渤海国记》校订完毕，因联想到这些事写下此文。庚午年重阳日，奉宽记。●《渤海国记》校录。

译辽阳金毓黻撰。过去听说黄申甫先生撰写的《渤海国记》已经完成，曾托人求取却没有得到。不久先生去世，直到今年秋天，才从学使涂子厚那里求得此书。原来先生在世时还没有写定，最近由鲍先生奉宽辑录成稿，仍然不是定本。我的《渤海国志长编》已经印了一半多，恰好先生的书送来，于是取来相互校勘。例如书中说康王嵩璘应依日本史，写成文王钦茂的孙子；认为中间所说“有元义华、玙二世”可疑；又在玄锡、諲譔两代之间根据《唐会要》考出玮瑎一代，确定渤海诸王为十五世，这些都属于暗中相合之处。大的方面如此，其他地方也可以知道了。不过它与我的拙作也时有异同，例如说辽阳是渤海的中京，显德府是沿袭《辽史》的错误称呼；把玄锡称为景王、諲譔称为哀王；称唐代历法家徐昂为渤海人，这些都是误信黄义敦朝鲜历史造成的。类似这样的地方很多，不胜枚举。现在摘取其中要点，另作校录；先生把我作为可以直言相争的朋友，这大概就是后学的帮助吧？癸酉年嘉平月校订完成，自记。渤海太祖高王大祚荣。注：太祖这一称号，依据海圆、黄义敦的朝鲜历史。按：近人黄义敦撰写《朝鲜历史》，作为朝鲜各学校教材的书中称大祚荣为“渤海太祖”，实在没有根据，不能采用。《五代会要》说，圣历年间称臣入朝进贡；新、旧唐书都没有记载，所以不采用。按：申甫先生的说法是对的。《册府元龟》卷一百七十一作“招慰靺鞨渤海郡王大祚荣”，怀疑当时高王已经自称渤海王。按：唐玄宗先天二年，才开始封大祚荣为渤海郡王，绝没有在受封以前自称渤海郡王的道理。《册府元龟》的记载是从后面的称谓追溯到前面，所以称他为靺鞨渤海郡王。另外，这段文字见于原书卷一百七十，此处写作卷一百七十一，是错误。《五代会要》说：唐中宗把渤海部改称忽汗州，封其首领为渤海郡王。怀疑中宗确实有过这项命令，只是没有传达到，所以玄宗补行册封。按：《会要》所记的中宗，大概是把玄宗误写成中宗。中宗时期虽然有派张行岌前去招抚慰问、但未能到达的事情，然而据此就认为确实有册封诏命，便错了。武王元年，选拔六名学生到唐朝太学学习。按：《玉海》说：开元二年，命六名学生入学，新罗有七人。开元二年就是渤海高王大祚荣十七年。这里说是武王元年，事情明显错误。文王三十九年，派史都蒙前往吊唁王妃去世。注：日本废后井上内亲王在前一年去世；这里所说的王妃丧事，疑心是指废后。按：日本光仁天皇答复渤海王的书信说：“灾祸和变故没有常规，贤德的妻室去世了。”《续日本纪》又说：“吊唁该国王后的丧事。”这些都明确是说吊唁文王王妃的丧事。若认为是吊唁日本王妃的丧事，就错了。黄义敦《朝鲜历史》说：大仁秀向南攻取新罗边境，向北消灭越喜、挹娄、铁利、率宾、拂涅等国，又越过黑水，扫平海北诸部，国势因而中兴。以上为上七的注文。按：《新唐书·渤海传》说大仁秀颇能征讨海北诸部，扩大疆域；《辽史·地理志》又说大仁秀向南平定新罗，向北攻取诸部，开设郡县。黄义敦大概就是依据这几句话推衍而来，并没有另外考得的材料。渤海景王大玄锡。注：景王是谥号，依据朝鲜历史年表。渤海哀王大諲譔。谥号为哀王。注：见《朝鲜史年表》。按：注文所说的朝鲜历史年表，就是黄义敦《朝鲜历史》附带的年表。黄氏所称景王、哀王这两个谥号，实在没有根据。追究他改错的原因，大概是因为渤海灭亡之年正值新罗景哀王三年。《东国史略》卷一说：“渤海到了景哀王时，被契丹攻灭。”这句话分界不清，所以把“景哀”二字分别归给渤海的两位国王，实际上并不是这样。其余另有说法，见《渤海国志长编》。渤海王大玮瑎。《唐会要》说：乾宁二年十月，赐给渤海王大玮瑎诏书。翰林说：加官一事应当由中书省撰写诏书，意思是要咨询、通报中书省。玮瑎继承大玄锡为王，但尚不清楚他与玄锡的亲疏关系。他即位、去世的年份和事迹，全都不详。按：渤海王大玄锡之后，距大諲譔大约三四十年；如果玄锡在位不如文王钦茂长久，那么历年就不可能有这样长。我撰写《渤海国志长编》时，经吴向之先生指点，已经把大玮瑎列入玄锡、諲譔两代之间。后来又从翰苑群书中查得一条记载，也与此相同，认为是前所未有的收获。而先生的书中也引用了这条材料，可说是不约而同，也可以看出先生用心之精密。十八年，契丹攻陷我方显德、东平二府，把显德改为辽阳府，把东平改为辽州。按：《辽史·地理志》说辽阳是渤海中京显德府，辽州是渤海东平府，这种说法非常错误。我另有辨析，不能采用。徐氏注文说徐昂以精通历法而闻名。徐昂制定了《天历》，并把它传授给日本的《宣明历》。注：见《朝鲜历史》。按：把唐朝《宣明历》传给日本的人，是渤海国使臣乌孝慎；“乌”字也有版本作“马”。日本《三代实录》的记载非常详细，其中没有徐昂的名字。又按《新唐书·历志》，唐宪宗即位后，司天徐昂进献新历，名为《观象历》，元和二年开始采用。由此可知，徐昂是唐朝制定历法的人，不是渤海人。《观象历》施行以后，测验发现不合，又改撰《宣明历》施行。大概朝鲜历史误把制定《观象历》的徐昂当成向日本传授《宣明历》的乌孝慎，所以称徐昂为渤海人；实际上并不是。后来我考察朝鲜历史第三版，已经删去了徐昂的名字，大概已经确知这是错误。大虔晃在位十二年去世。注：见《朝鲜史年表》。大玄锡。注：《朝鲜史年表》说他在位三十一年；庚申年就是唐昭宗光化三年。大諲譔。《朝鲜史年表》说他在唐昭宗改元天复的那一年继位，因此元年为辛酉年。

译据《朝鲜历史年表》记载，虔晃、玄锡、諲譔三代的纪年，都是依据日本三省堂的《世界年表》，但羗字无所依据，不能采用。我另有辨析订正，见《渤海国志长编》。西京鸭渌府，是高丽的旧地，也是朝贡道。注：考察“朝贡”一词，疑为“朝鲜”的错误。箕子、王满建立的朝鲜王朝，都以平壤为都，而当时平壤属于渤海辖境，所以称为朝鲜道【中五】。据《满洲源流考【十卷】新唐书》，鸭渌是朝鲜道。解释说：“朝鲜旧讹为朝贡”，应当依据《通考》改正。我查阅《通考》的《四裔考》，仍作“朝贡”，与《唐书》相同。渤海向唐朝进贡的使者，从上京经过中京到达鸭渌江上游，乘船顺流而下，经过鸭渌府，从鸭渌江口出江，抵达登州；由于这条道路是贡使经过的路线，所以称为“朝贡道”。况且当时高句骊已经灭亡，而王氏高丽尚未兴起，此外并没有可以与之相对应的所谓朝鲜。《满洲源流考》原本就是凭臆测改写的，没想到申甫先生也有这种说法，这正是应当订正之处。文王大兴二十年，日本太宰帅船王前来聘问。注：日本史《船王传》记作宝字初年，所以系于此年【下八】。据《大日本史·船王传》记载：宝字初年，船王因为帷帐、帘幕等礼仪用品不完备，不能即位。废帝【淳仁天皇】即位。这一年，遣返渤海使者，奏报唐朝发生动乱。船王当时任太宰帅，奉诏与大贰吉备真备商议沿海防备之事。这件事已经见于《续日本纪》。天平宝字二年九月，小野田守从渤海归来，奏报唐国的消息。这就是废帝即位之年，也就是渤海文王大兴二十一年。小野田守是日本国使，并非由太宰帅派遣，也不是在宝字初年出使。这里的错误应当订正。大諲譔七年，攻陷我方的铁利府；十八年，攻陷我方的辽阳城，不久又攻陷我方的东平府，改置为辽州【下十五】。结合本书地理章的说法，铁利府本是黑水靺鞨之地，在夫余府以北；又说东平府位于渤海中京东北境。照此看来，在渤海上京陷落以前，不可能先后陷落铁利府、东平府两府，前后说法相互矛盾，这是应当订正的地方。又，辽阳城未必属于渤海，也应保留疑问，等待考证。自称是定安国国王、为大祚荣裔孙的烈万华，见《朝鲜历史》【下十七】。据《宋史·外国传》记载：定安国是马韩的后裔，后来被契丹攻破，便聚合残余部众，在西部边境据守，建立了国家。该国改用开宝年号三年时，国王烈万华因女真使者前来进贡，称定安国是马韩的后裔。这种说法虽然不值得完全相信，但其中并没有“烈华万是大祚荣的裔孙”这句话。后来国王乌玄明自称是渤海的遗民，只能据此证明他是渤海右姓中的一族，不能因此说定安国国王属于王族。总的说来，《朝鲜历史》所讲的渤海史事，往往免不了武断，还是不引用为好。振国王渤海，太祖大祚荣，年号天统元年【下三十】。考察可知，“天统”这一年号也出自《朝鲜历史》；它与称大祚荣为太祖一样，都没有根据。始于唐武后圣历二年己亥，终于后唐明宗天成二年丁亥，传了十五六代，历时二百二十九年【自序】。考察可知，渤海高王在唐武后圣历元年建立国家，这是我根据日本史考证出来的，另有专门论述【详见《渤海国志长编》】；而这里写成圣历二年，明显错误。渤海亡于后唐明宗天成元年，本书年表中已经明确说明，但序文写成天成二年，也是笔误。又，年表把武后久视元年定为高王元年，比圣历二年又晚了一年，同样造成前后矛盾，这也是应当订正的地方。《渤海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