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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吉沙尔厅乡土志
历史本境建置,秦以前无考。汉为山南三十六国,地属依耐境域,班固《汉书》云:蒲犁依耐及元雷国皆西夜类也。与胡异,其种类羌氏,随畜逐水草。又云:少谷,寄田莎车、疏勒,今布鲁特风俗犹然。其人居深山中,以游牧为生,皆不事耕作,而仰食於他境。唯以班传考之,至莎车五百四十里,至疏勒六百五十里,道里似不相合,大抵昔之庭帐在山,今厅至蒲犁界尚四百余里,山多田少,盖其边境耳。范史《后汉书》则叙蒲犁而删依耐,殆以国小略之,与《西域图志》称为英阿杂尔,回语谓新为英吉,言其地有新城也。按山南皆居国,而依耐独为行国,无城郭宫室,意近代人居此始建城垣,故回语云然。地介喀、叶两城之中,为往来必由之道。四境唯西面多山,旧有十卡伦,崖壑深阻,道路崎岖,极险处骑牦牛始上。近城俱平旷,无高山大川,可资控扼,苟有兵事,不能独力支撑。以故回疆凡三大变,始则大小和卓木,继则张格尔,后则阿古柏。英吉沙尔俱从风而靡,后皆不烦兵力,随时反正,则左文襄所谓蕞尔弹丸,无能为梗者也。乾隆二十五年既平霍集占,设领队大臣镇守,其下有主事笔帖式等官,绿营兵四百,骑兵二百,皆三年五年换防,不携眷,回兵统於各头月,仍其俗,设阿奇木伯克三品至七品分理回务,其大者由各大臣表放,各随年班入觐。光绪初议置州县,左文襄原奏拟名曰依耐厅,十年开省,始设同知一员,照磨一员,改阿奇木伯克为乡约,每渠一人,设参将一员,守备一员,马步各一旗。二十九年添设州县,西割七里、拱拜等三驿以隶蒲犁,东北割别失干一渠以隶疏勒,而疆宇益狭矣。以上参酌《汉书》、《西域传》、《圣武记》、《新疆赋》、《西域图志》诸书。
兵事录同治三年,布鲁特、安集延入寇,城中素无储积,水源为贼所断,掘井碱甚,军民数千人杀骡马以食,而饮其血,被围数月遂陷。时领队大臣托克布托已迁叶尔羌,办事大臣未行,朝服升堂,阖室自焚死,五品伊什罕伯克坤都思等八人殉焉。城中人先已饥死过半,至是多为贼杀,胔骼满街。光绪三年,故提督张俊驻兵於此,始收枯骨为忠义塔以葬之。初回部与外藩接,中隔大山,万峰丛杂,皆布鲁特游牧之所,承平既久,文武酣嬉,置边防於不讲,奸宄萌孽,其间隐相煽诱,导以掳掠回庄,一岁中或有数案,居民尝惴惴焉。时有布鲁特头目思的克居阿克托八栅侧,奸猾能使其众,阴怀异志,遍布党羽,养兵常数百人,每遇贼来滋扰,官则使之弹压驱除,恃以无恐。当事方德其助已,宠待愈恒,屡加保奏。且为筑城以居其人,而不知其为贼耳目,平日之抡劫横行,皆思的克嗾之也。后与逆回金相印同谍作乱,使乞师於敖罕,安酋阿古柏既同破喀城,遂自立为帕夏,帕夏者,其汗号也。闻乌鲁木齐土回我都统提督欲据全疆而有之,复分兵以趋北路,列城皆为所据,其后思的光卒见杀於帕夏。此据左文襄奏忠义塔碑及本地老民所言。道光六年,逆酋和卓木之裔张格尔,率布鲁特,安集延围喀什噶尔及英吉沙尔,并断和阗、叶尔羌道路,西四城同陷。明年三月,杨威将军长龄既克喀城,张逆远遁,参赞杨遇奏率师复英吉沙尔。此据《圣武记》及《杨遏春传》。光绪三年,安酋阿古柏之子伯克胡里杀其弟海古拉自立,仍据喀城。闻和阗伯克尼牙斯杨言反正,急率骑贼五千,由英吉沙尔出和阗、叶尔羌之南攻之,既败尼牙斯,乃留其党守之,复至英吉沙尔,欲率城内之贼,往助喀城,闻前守备何步云等夺据汉城,遂尽杀汉民三百数十人,以泄其忿。光绪四年三月,刘锦棠规复西四城,初拟三路进兵,由玛纳把什迳<扌寿>叶尔羌、英吉沙尔两城,以遏贼之窜路,而所遣分统余虎思等先克喀城,乃自叶尔羌倍道向英吉沙尔,时贼已光窜,杀戮甚惨,城外唯缠回二十余户跪地乞抚。五年七月,布鲁特酋阿不都疏勒哈玛、安集延酋爱木汗条勒闯入卡伦,刘锦棠自英吉沙尔进剿,以师行粮随,山路不能容车,而自英城出卡,皆布鲁特支帐之所为,运道所必经,难保中途无梗,乃饬提督陈建原等分兵驻守城垣。西四城各有卡伦附城,或百数十里,或二三百里,卡伦外则布鲁特部落错杂而居,葱岭介支干之中,逾山而东,乃达喀城本中外天然界限,若南自英吉沙尔,北至布鲁特界,按照卡伦地址,改筑边墙,於冲要处间以碉堡,则长城屹然,形势完固,界限分明,尤为百世之利。以上均见《左文襄奏稿》。
译《英吉沙尔厅乡土志》历史 本地的建置,秦代以前无从考证。汉代属于山南三十六国,地处依耐国境内。班固《汉书》说:“蒲犁、依耐以及元雷国,都是西夜一类的国家。它们与胡人不同,族属为羌人,随着牲畜逐水草而居。”又说:“当地谷物很少,借助莎车、疏勒的田地耕种;如今布鲁特的风俗仍是这样。”当地人居住在深山之中,以游牧为生,都不从事耕作,只能依靠其他地区供养。只是按照《班传》考察,到莎车五百四十里,到疏勒六百五十里,道路里程似乎不相符合。大概过去的营帐在山中,如今本厅到蒲犁界还相距四百多里,山多田少,这里或许只是它的边境。范晔《后汉书》只叙述蒲犁而删去依耐,大概是因为依耐国小而略去;《西域图志》称其为“英阿杂尔”,回语说“新”为“英吉”,意思是当地有一座新城。考察山南各国都定居,而依耐独自属于游牧之国,没有城郭宫室;想来是近代有人居住于此后才修建城垣,所以回语才这样称呼。此地处在喀什噶尔、叶尔羌两城之间,是往来必经的道路。四面之中只有西面多山,过去设有十座卡伦,山崖沟壑深险,道路崎岖,最险的地方要骑牦牛才能上去。城的附近都平坦开阔,没有高山大川可以凭借控制地势;如果发生战事,不能靠自身力量支撑。因此回疆历经三次大的变乱,起初是大小和卓木,接着是张格尔,后来是阿古柏。英吉沙尔都随风倒向叛乱一方,后来也都不劳军队用兵,便随时恢复归正,这正是左文襄所说的“蕞尔弹丸,无能为梗者”。乾隆二十五年平定霍集占后,设置领队大臣镇守;其下有主事、笔帖式等官,驻绿营兵四百人、骑兵二百人,都是三年或五年轮换防守,不携带家眷。回兵由各头目统领,仍沿用当地习俗;设置阿奇木伯克,品级自三品至七品,分别管理回部事务。其中职位较高者由各大臣奏请任命,并按各自年班入朝觐见。光绪初年议论设置州县,左文襄原奏拟定名称为依耐厅。光绪十年开设行省,开始设置同知一员、照磨一员,把阿奇木伯克改为乡约,每渠一人;设置参将一员、守备一员,马兵、步兵各一旗。光绪二十九年增设州县,西面割出七里、拱拜等三处驿站划归蒲犁,东北面割出别失干一渠划归疏勒,疆域因此更加狭小。以上内容参照了《汉书》《西域传》《圣武记》《新疆赋》《西域图志》等书。战事记录 同治三年,布鲁特、安集延人入侵劫掠。城中平素没有储备,水源又被贼军截断,挖井所得的水碱性很重,军民数千人只好杀骡马充饥,并饮用它们的血。被围数月后,城池终于陷落。当时领队大臣托克布托已经调往叶尔羌,办事大臣尚未赴任,便穿着朝服登堂,全家自焚而死;五品伊什罕伯克坤都思等八人也殉难。城中百姓先前已经饿死过半,到这时又多被贼军杀害,尸骨遍满街道。光绪三年,原提督张俊驻兵此地,才开始收集枯骨,修建忠义塔安葬他们。起初回部与外藩接壤,中间隔着大山,万峰错杂,都是布鲁特游牧的地方。太平日子久了,文武官员沉溺享乐,置边防于不顾;奸邪叛乱势力逐渐滋长,暗中彼此煽动,引导人劫掠回部村庄,一年之中有时发生数起案件,居民常常惴惴不安。当时有个布鲁特头目思的克,住在阿克托八栅附近,奸诈狡猾,能够驱使部众,暗中怀有异志,到处安插党羽,常年养兵数百人。每逢贼寇前来滋扰,官府就让他弹压驱逐,依仗他而不感到恐惧。当权者正以他相助为功,对他更加宠信优待,屡次加以保奏;还替他筑城让其部众居住,却不知道他其实是贼寇的耳目。平日里的抢掠横行,全都是思的克唆使的。后来他与叛回金相印合谋作乱,请求敖罕出兵援助。安集延首领阿古柏既已一同攻破喀什噶尔城,便自行立为帕夏;“帕夏”就是可汗的称号。他听说乌鲁木齐的土回、我方的都统和提督想要占据全疆,便又分兵奔赴北路,各座城池都被他们占据。后来思的克最终被帕夏杀死。此事依据左文襄奏报、忠义塔碑文以及当地老人所说的情况。道光六年,叛酋和卓木的后裔张格尔,率领布鲁特、安集延人包围喀什噶尔和英吉沙尔,并截断通往和阗、叶尔羌的道路,西部四城同时陷落。第二年三月,杨威将军长龄攻克喀什噶尔城后,张格尔逃往远方,参赞杨遇春率军奏请收复英吉沙尔。此事依据《圣武记》和《杨遏春传》。光绪三年,安集延首领阿古柏的儿子伯克胡里杀死他的弟弟海古拉,自立为首,仍然占据喀什噶尔城。他听说和阗伯克尼牙斯、杨言已经反正,便急忙率领五千名骑兵贼军,从英吉沙尔出发,经和阗、叶尔羌以南进攻他们。尼牙斯战败后,他就留下自己的党羽驻守那里,又返回英吉沙尔,想率领城内的贼军前往援助喀什噶尔城;听说前守备何步云等人夺取并占据汉城,于是把汉民三百几十人全部杀死,以发泄愤怒。光绪四年三月,刘锦棠谋划收复西部四城,起初计划分三路进兵,从玛纳把什径直[疑字]攻取叶尔羌、英吉沙尔两城,以截断贼军逃窜的道路;但所派分统余虎思等人先攻克喀什噶尔城,于是从叶尔羌兼程赶往英吉沙尔。当时贼军已经逃窜,杀戮十分惨烈,城外只有缠回二十多户跪在地上请求安抚。光绪五年七月,布鲁特首领阿不都疏勒哈玛、安集延首领爱木汗条勒闯入卡伦,刘锦棠从英吉沙尔出兵进剿。由于军队行进必须随军携带粮食,山路又不能容车,而从英吉沙尔城出卡后,沿途都是布鲁特支搭帐篷的地方,是运输道路必经之处,难以保证中途不会受阻,于是命令提督陈建原等人分兵驻守城垣。西部四城各有卡伦附属于城池,有的相距一百几十里,有的相距二三百里。卡伦之外则是布鲁特各部落交错居住的地方。葱岭处在山脉主干和支脉之间,越过山向东,便到达喀什噶尔城,这是中外之间天然的界限。如果从南面的英吉沙尔到北面的布鲁特边界,按照卡伦的位置改筑边墙,并在要冲处间隔设置碉堡,那么长城就会巍然屹立,地势形势完整坚固,界限清楚明确,尤其是造福后世百代的长远利益。以上内容都见于《左文襄奏稿》。
耆旧录五品伯克坤都思、本城人,家饶於赀,颇有机智,为历任大臣所信任。同治三年当贼围城时,兵民饥甚,捐八百金助饷,又乘间缒人於外,潜采糇粮,多赖以济。善用火器,每挟枪登城,伺贼麋聚处,一发辄则毙多人,勤於巡察,夜必数数登陴,今老民犹目击而能述之,谓他处皆攻而即破,英城如斗大,犹能支持许久,不可谓非坤都思力也。时贼围愈急,粮尽援绝,人人知其必危,缠回服役於署者,皆思避而他适,甚或助贼来攻,坤都思感恩流涕,誓与官为存亡,领队既焚,犹守之不去,贼恨其助汉人与其伤人之众也。争以乱刃毙之,并戮其妻子亲戚,死者五人,家产荡然,其受祸酷矣。缠性素怯懦无信义,而坤都思独能若此,非其杰出者与。夫忠义之事,人虽微而必录,俗其有所劝也。因思南疆遘乱,如坤都思者,岂无其人,而皆淹灭不传,何以示后,因采辑其事,冀使边氓有所观感,闻其风而兴起焉。名见托公祠碑,事则采之各大臣谕札,及老民所述。人类土著俱缠回,汉民流寓百余人外,明布鲁特一种,所称黑勒黑斯者也。俗呼为黑黑子,移帐逐水草,奉回教,不食豕肉,衣服与缠头小异。魏源谓在汉为休循捐毒,在唐为大小勃律,其遗民也。旧有十九部落苏勒图等五部,投入俄罗斯,其冲巴噶什等十四部,向附安集延、张格尔,阿古柏之入寇,皆布民为之羽翼。平定后,数引其余党闻入卡伦,重烦防剿,以其土地毗连,宗教同,而言语通,易相煽诱也。光绪四年,大兵克复南疆,十四部头目请仍隶中国,自是始服役输税,奉约束唯谨,居正西山中有六百余户,以四乡约分理其事。
户口(缠回)男口五万九千六百四十人,女口四万三百七十人。间有痘疫,小孩多亡。贫民赴外部佣工十人有二三。实业农:五万二千三百人。工:二千三百七十八人。商:一千八百二十人。地理在省城西南五十三站,四千四百三十里。本境四界:北界疏附,南界莎车,东界疏勒,西界蒲犁。本境分为四渠:沙牙利克渠在城区内,北界怕渠,南界铁渠,东界夏渠,西界布鲁特大山。铁比思渠在城正南五里,北界沙渠,东南均界夏渠,西界布鲁特大山。夏纳思渠在城正南四十里,北界铁渠,南界莎车,东界疏勒,西界布鲁特大山。怕纳气渠在城西北九十里,北界疏附,南界沙渠,东界疏勒,西界布鲁特大山。关圣庙,龙王庙,万寿宫,城隍庙,方神庙,托公祠,以上各庙均在城内。沙漠桥在铁渠境内,英乙桥在夏渠境内,阿克托八栅在怕渠境内。山黑子尔山在城东方夏渠境内,距城一百九十里。阿依普山在东南方夏渠境内,距城九十里。佳音山在城西北方怕渠境内,距城一百六十里。铁勒科气克山在铁渠境内,距城一百三十里。水库山河源出城之正西一百八十里科可山,向东方流,经历沙车牙利克渠,约行二百二三十里,东北流入疏勒之别失干渠。塔斯滚河源出正西一百二十里,乌鲁克卡之阿恰克山中,向东方流,经历夏纳思渠,约行二百四五十里,渗入戈壁。沙汉渠系人力所开,从正西九十里之图木舒卡上承库山河水,向东南流,经历铁比思渠,约行一百五六十里,渗入戈壁。道路东门出城往喀什大道十里芒升庄,二十里麻木鲁克庄,四十里塞亦提里庄,五十里草湖鲁克庄。西门出城往喀什古道十里巧立盻庄,二十里和世美庄,三十里沙牙利克庄,四十里沙溪山,五十里恰哈里庄,六十里玉麦庄,七十里阿吐气庄,八十里加衣铁列克庄,九十里阿克托八栅,一百里阿克托庄,百一十里怕渠本庄,百二十里栏杆腰路,百三十里疏勒府界。南门出城往莎车大路,十里哈喇把什庄,二十里沙漠桥度沙漠渠,三十里柳树泉,四十里库车托和奈,五十里克立品庄,六十里托和布拉驿,七十里合什公伯子庄,八十里踏木叶庄,九十里库图克庄,一百里察木伦庄,百一十里黑子尔驿,百二十里玉特克其,百三十里莎车。南门出城走蒲犁大路,二十里沙漠泉,五十里铁比思卡、图木舒卡,有路自北方来会。行百三十五里往疏附,百二十里乌鲁克卡、铁勒克卡,有路自南方来会。行百三十里往莎车小路,百五十里科可拉卡、名客达坂,有路自西北方来会。约行三百五六十里往疏附,二百四十里托克把什卡、哈喇达坂,有路自西南方来会。约行三百五十里往莎车山内,三百八十里孟乙克布拉古卡,哈拉塔什卡,有路自北方来会。约行三百八九里,北走疏附,西走蒲犁。余俱村庄,往来羊肠鸟道,或无地名可纪,难以备载。
译耆旧记录 五品伯克坤都思是本城人,家中资财丰厚,很有机智,受到历任大臣信任。同治三年贼军围城时,兵民极度饥饿,他捐出八百金资助军饷,又趁机用绳索把人缒出城外,暗中采集和运回干粮,军民多依靠这些粮食得以活命。他善于使用火器,常常携枪登城,等候贼军密集聚集之处,一枪往往击毙多人;又勤于巡查,夜间必定多次登上城墙。如今的老人还亲眼见过并能讲述此事,说其他地方都一进攻就攻破了,英吉沙尔城虽小得像斗一样,却还能支撑很久,不能说没有坤都思的功劳。当时贼军围困越来越紧,粮食用尽,援军断绝,人人都知道城池必然危险。在衙署服役的缠回人都想逃往别处,有的甚至帮助贼军前来进攻。坤都思感念恩义,感动得流泪,发誓与官府共存亡。领队大臣焚死后,他仍然守城不去,贼军恨他帮助汉人,又恨他杀伤了许多贼军,便争相用乱刀杀死他,并杀戮他的妻子、儿女和亲戚,共有五人死亡,家产也荡然无存,他所遭受的祸患实在惨酷。缠回人本来一向怯懦,没有信义,而坤都思独能做到这样,难道不是其中的杰出人物吗?忠义之事,一个人的地位即使卑微,也一定要记录下来,这是为了使世俗之人有所劝勉。因此想到南疆遭遇变乱,像坤都思这样的人,难道会没有吗?只是都湮没无闻、没有流传,拿什么来给后人看呢?所以采集编录他的事迹,希望边地百姓能够有所观感,听到这种风尚后受到激励而奋发起来。姓名见于托公祠碑,事迹则采自各位大臣的谕札以及当地老人所述。人口族类 土著居民都是缠回人;除了一百多名流寓此地的汉民外,还有一种布鲁特人,就是所说的黑勒黑斯。俗称黑黑子,迁移帐篷、追逐水草而居,信奉回教,不吃猪肉,服饰与缠头略有不同。魏源说,他们在汉代是休循、捐毒,在唐代是大勃律、小勃律的遗民。过去有十九个部落,其中苏勒图等五部投奔了俄罗斯;冲巴噶什等十四部,过去依附安集延、张格尔。阿古柏入侵时,都是布鲁特人替他们充当羽翼。平定之后,他们又多次引导残余党羽进入卡伦,屡次使防守和围剿受到烦扰,这是因为他们土地相连、宗教相同、语言相通,容易互相煽动诱导。光绪四年,大军收复南疆,十四部头目请求仍归中国管辖;从此开始服役纳税,谨慎服从约束。居住在正西山中的共有六百多户,由四名乡约分别管理其事务。户口(缠回人) 男性五万九千六百四十人,女性四万零三百七十人。其间偶尔发生天花疫病,儿童多有死亡。贫民到外部落做雇工的,每十人中有两三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万三百七十人〕 实业 农业:五万二千三百人。手工业:二千三百七十八人。商业:一千八百二十人。地理 位于省城西南五十三站,距离四千四百三十里。本地四面边界:北界疏附,南界莎车,东界疏勒,西界蒲犁。本地分为四渠:沙牙利克渠在城区以内,北界怕渠,南界铁渠,东界夏渠,西界布鲁特大山。铁比思渠在城正南五里,北界沙渠,东、南两面都以夏渠为界,西界布鲁特大山。夏纳思渠在城正南四十里,北界铁渠,南界莎车,东界疏勒,西界布鲁特大山。怕纳气渠在城西北九十里,北界疏附,南界沙渠,东界疏勒,西界布鲁特大山。关圣庙、龙王庙、万寿宫、城隍庙、方神庙、托公祠,以上各庙都在城内。沙漠桥在铁渠境内,英乙桥在夏渠境内,阿克托八栅在怕渠境内。山 黑子尔山在城东的夏渠境内,距城一百九十里。阿依普山在东南方的夏渠境内,距城九十里。佳音山在城西北方的怕渠境内,距城一百六十里。铁勒科气克山在铁渠境内,距城一百三十里。水 库山河发源于城正西一百八十里的科可山,向东流,经沙车牙利克渠,流行约二百二三十里后,转向东北,流入疏勒的别失干渠。塔斯滚河发源于城正西一百二十里的乌鲁克卡阿恰克山中,向东流,经夏纳思渠,流行约二百四五十里后,渗入戈壁。沙汉渠是人工开凿的,从正西九十里的图木舒卡承接库山河水,向东南流,经铁比思渠,流行约一百五六十里后,渗入戈壁。道路 从东门出城,沿通往喀什的大道走十里到芒升庄,二十里到麻木鲁克庄,四十里到塞亦提里庄,五十里到草湖鲁克庄。从西门出城,沿通往喀什的古道走十里到巧立盻庄,二十里到和世美庄,三十里到沙牙利克庄,四十里到沙溪山,五十里到恰哈里庄,六十里到玉麦庄,七十里到阿吐气庄,八十里到加衣铁列克庄,九十里到阿克托八栅,一百里到阿克托庄,一百一十里到怕渠本庄,一百二十里到栏杆腰路,一百三十里到疏勒府界。从南门出城,沿通往莎车的大路走十里到哈喇把什庄,二十里到沙漠桥,在沙漠渠渡过沙漠,三十里到柳树泉,四十里到库车托和奈,五十里到克立品庄,六十里到托和布拉驿,七十里到合什公伯子庄,八十里到踏木叶庄,九十里到库图克庄,一百里到察木伦庄,一百一十里到黑子尔驿,一百二十里到玉特克其,一百三十里到莎车。从南门出城,沿通往蒲犁的大路走二十里到沙漠泉,五十里到铁比思卡、图木舒卡,有道路从北方来此交会。走一百三十五里通往疏附,经过一百二十里的乌鲁克卡、铁勒克卡,有道路从南方来此交会。走一百三十里通往莎车的小路,经过一百五十里的科可拉卡、名客达坂,有道路从西北方来此交会。约走三百五六十里通往疏附,经过二百四十里的托克把什卡、哈喇达坂,有道路从西南方来此交会。约走三百五十里通往莎车山中,经过三百八十里的孟乙克布拉古卡、哈拉塔什卡,有道路从北方来此交会。约走三百八九里,向北通往疏附,向西通往蒲犁。其余都是村庄,往来道路如羊肠鸟道,有的没有可以记载的地名,难以全部载录。
物产动物:(牛、羊。西山间出,翎可制为扇)。制造:(牛皮箱,皮靴)。植物:(小麦、包谷,棉花、大米、葫麻、麻烟)。制造:(缠头帽白布)。矿物:(科克元卡出铁,不多,可炼为金)。制造:(铁锅,瓢刀,剑钢)。以上均止本境供用,销行不多。署同知犁丙元编辑
译物产 动物:(牛、羊。西山一带出产,翎毛可以制成扇子。)制造品:(牛皮箱、皮靴。) 植物:(小麦、包谷、棉花、大米、葫麻、麻烟。)制造品:(缠头帽用的白布。) 矿物:(科克元卡出产铁,数量不多,可以炼成金。)制造品:(铁锅、瓢刀、剑钢。) 以上物产都只供本地使用,销往外地的不多。署理同知犁丙元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