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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东华录选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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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1–103 段

东华录选辑

东华录选辑一

东华录选辑二

东华录选辑三

东华录选辑一

顺治朝

顺治元年

顺治二年

顺治三年

顺治四年

顺治五年

顺治六年

顺治七年

顺治八年

顺治九年

顺治十年

顺治十一年

顺治十二年

顺治十三年

顺治十四年

顺治十五年

顺治十六年

顺治十七年

顺治元年甲申(一六四四)夏四月乙丑(初八日),上卸笃恭殿,赐摄政睿亲王多尔衮大将军敕印。敕曰:『我皇祖肇造丕基、皇考底定宏业,重大之任,付于眇躬。今蒙古、朝鲜俱已归服,汉人城郭、土地虽渐攻克,犹多抗拒。念当此创业垂统之时,征讨之举所关甚重。朕年冲幼,未能亲履戎行;特命尔摄政和硕睿亲王多尔衮代统大军,往定中原。用加殊礼,赐以御用纛盖等物;特授奉命大将军印,一切赏罚俱便宜行事。至攻取方略,尔王钦奉皇考圣训,谅巳素谙。其诸王、贝勒、贝子、公、大臣等事大将军,当如事朕;同心协力以图进取,庶祖、考英灵为之欣慰矣。尚其钦哉』。王受印敕,行三跪九叩头礼。赐王黄伞一、纛二、黑狐帽、貂袍、貂桂、貂坐褥、凉帽、蟒袍、蟒袿、蟒坐褥。仍赐从征诸王、贝勒、贝子、公等衣服鞍马有差。

壬申(十五日),摄政睿亲王师次翁后。明平西伯吴三桂遣副将杨珅、游击郭云龙自山海关来致书曰:『三桂初蒙我先帝拔擢,以蚊负之身,荷辽东总兵重任。王之威望,素所深慕,但「春秋」之义,交不越境;是以未敢通名。人臣之谊,谅王亦知之。今我国以宁远右偏孤立之故,令三桂弃宁远而镇山海;思欲坚守东陲而巩固京师也。不意流寇逆天犯阙,以彼狗偷乌合之众,何能成事。但京城人心不固,奸党开门纳款,先帝不幸,九庙灰烬。今贼首僭称尊号,掠掳妇女、财帛,罪恶已极!诚赤眉、绿林、黄巢、禄山之流,天人共愤。众志已离,其败可立而待也。我国积德累仁,讴思未泯。各省宗室如晋文公、汉光武之中兴者,容或有之。远近已起义兵,羽檄交驰;山左、江北,密如星布。三桂受国厚恩,悯斯民之罹难,拒守边门,欲兴师以慰人心。奈京东地小,兵力未集;特泣血求助。我国与北朝通好二百余年,今无故而遭国难,北朝应恻然念之;而乱臣贼子,亦非北朝所宜容也。夫除暴剪恶,大顺也;拯危扶颠,大义也;出民水火,大仁也;兴灭继绝,大名也;取威定霸,大功也。况流贼所聚金帛、子女,不可胜数;义兵一至,皆为王有:此又大利也。王以盖世英雄,值此摧枯拉朽之会,诚难再得之时也。乞念亡国孤臣忠义之言,速选精兵,直入中协、西协;三桂自率所部,合兵以抵都门,灭流寇于宫廷,示大义于中国。则我朝之报北朝者,岂惟财帛;将裂地以酬,不敢食言。本宜上疏于北朝皇帝,但未悉北朝之礼,不敢轻渎圣聪;乞王转奏』王得书,即遣学士詹霸、来衮往锦州,谕汉军赍红衣炮向山海关进发。

癸酉(十六日),摄政睿亲王师次西拉塔拉,报吴三桂书曰:『向欲明修好,屡行致书;明国君臣不计国家丧乱、军民死亡,曾无一言相答。是以我国三次进兵攻略,盖示意于明国官吏军民,欲明国之君熟筹而通好也。若今日,则不复出此;惟有底定国家,与民休息而已。予闻流寇攻陷京师,明主惨亡,不胜发指!用是率仁义之师,沈舟破釜,誓不返旌旗;必灭贼,出民水火。及伯遣使致书,深为喜悦,遂统兵前进。夫伯思报主恩,与流贼不共戴天,诚忠臣之义也。伯虽向守辽东,与我为敌;今亦勿因前故,尚复怀疑。昔管仲射桓公中钩,后桓公用为仲父,以成霸业。今伯若率众来归,必封以故土,晋为藩王;一则国雠得报,一则身家可保,世世子孙长享富贵如河山之永也』。

丁丑(二十日),摄政睿亲王军次连山。吴三桂复遣郭云龙、孙文焕来,致书曰:『接王来书,知大军已至宁远;救民伐暴,扶弱除强,义声震天地。其所以相助者,实为我先帝,而三桂之感戴犹其小也。三桂承王谕,即发精锐于山海以西要处,诱贼速来。今贼亲率党羽,蚁聚永平一带;此乃自投陷阱,而天意从可知矣。今三桂已悉简精锐,以图相机剿灭。幸王速整虎旅,直入山海,首尾夹攻,逆贼可擒,京东西可传檄而定也。又仁义之师,首重安民;所发檄文,最为严切。更祈令大军秋毫无犯,则民心服而财土亦得,何事不成哉』!王得书,即星夜进发,踰宁远,次于沙河地方。

己卯(二十二日),师至山海关。......遂入关。是日,进吴三桂爵为平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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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巳(二十四日),师次新河驿。摄政睿亲王多尔衮以进山海关败贼捷音奏闻,言『臣统大军前进,明总兵官吴三桂遣使来言:贼首李自成已陷燕京,崇祯帝后俱自经。自成于三月二十日僭称帝,遣人招降三桂;三桂不从,随自永平返据山海关,欲求投顺我国,为崇祯帝报仇。因谕其使:如果来归,即裂地封王。仍令赍赍书去后。臣即星夜前往,于四月二十一日抵山海关。值贼首李自成亲率马、步兵二十余万,挟崇祯帝太子、第三子定王、第四子及宗室晋王、秦王、汉王、郡王等及三桂父襄与俱来;复遣人招三桂降。三桂不从,贼随围山海关。是晚,即败贼总兵唐通马、步兵数百人于一片石,斩百余人;绒兵遂遁。次日,我大军直薄山海关,三桂开门迎降。我军遂由南水门、北水门、关中门入,望见贼渠领众自北山横亘至海列阵。是日大风扬尘,咫尺不见;我军对贼布阵,不能横列及海。臣随集诸王、贝勒、贝子、公、固山额真、护军统领等谓:「尔等毋得越伍躁进!此兵不可轻击,须各努力;破此,则大业可成。我军可向海对贼阵尾,鳞次布列;三桂兵,可分列右翼之末」。各号令毕,于是我军齐列;及二次呼噪进兵,风遂止。各对阵奋击,大败贼兵,追杀至四十里;阵获晋王朱审煊,获驼马、段币无算:此皆仰藉上天眷佑及皇上洪福所致。臣随统大军,与吴三桂直捣燕京矣』。

五月己丑(初二日),师至燕京。

己亥(十二日),摄政睿亲王多尔衮遣官奏报底定燕京捷音。奏言:『臣统大军前往燕京,自山海以西各城堡文武将吏皆争先奉表迎降。四月十六日,流贼李自成尽括金银、币帛载发长安。三十日,自成焚毁宫阙遁走,臣随遣内外藩王、贝勒、贝子、公、固山额真、护军统领等率师追击。臣亲率余兵于五月初二日抵燕京,京城文武官吏、耆老士庶悉出城迎降,以已刻入城』。

己酉(二十二日),以礼葬明崇祯帝后及妃袁氏、两公主并天启后张氏、万历妃刘氏,仍造陵墓如制。

六月丁已朔,令洪承畴仍以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同内院官佐理机务。

庚申(初四日),令户部右侍郎王鳖永招抚山东、河南。

丙寅(初十日),遣固山额真觉罗巴哈纳、石廷柱率师定山东。

庚午(十四日),遣固山额真叶臣率师定山西。

故明参将唐虞时启言:『逆贼张献忠自江西转掠江南,势甚猖獗。臣惟南京形势之地,闽、浙、江、广等处皆视其顺逆以为向背。今乘其危惧,即颁令旨赏格,臣赍往南京宣谕官民,江南之地可传檄而定也。若虑张献忠、左良玉首鼠两端,则有原任镇臣陈洪范可以招抚;乞即用为招抚总兵。臣子起龙乃洪范婿,曾为史可法标下参将;彼中将领,多所亲识。乞令其赍谕往招,则近悦远来,一统之功可成』。下所司知之。

壬午(二十六日),摄政睿亲王以书招故明总兵陈洪范。

乙酉(二十九日),平定山东固山额真觉罗巴哈纳、石廷柱等启报:霸州、沧州、德州、临清先后俱下;各城无官者,已酌量委署。

秋七月戊子(初三日),令平定山东固山额真觉罗巴哈纳、石廷柱等移师会固山额真叶臣军定山西。

壬辰(初七日),以方大猷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山东(由招抚山东监军副使迁)。

丁酉(十二日),招抚山东、河南侍郎王鳌永启荐山东故明大学士谢升等四十余人,事下吏部。又启报:济南、东昌、青州、临清等州郡以次抚定,并赍送故明德王朱由■〈弻上木下〉降表。又密报;『闻南中已拥立福王,改元弘光。以史可法为内阁;封总兵刘泽清、刘良佐、黄得功、高杰等,分据各镇。江北之地,彼所必争。请亟补镇臣移驻曹、单,控扼淮、徐』。下所司确议。

己亥(十四日),兵部右侍郎金之俊启荐故明蓟辽总督丁魁楚、陕西总督丁启睿、陕西巡抚练国事、副都御史房可壮、吏部员外郎左懋泰、河东守道郝炯等;摄政睿亲王令卫送来京录用。

甲辰(十九日),招抚山东、河南侍郎王鳌永启报抚定青州郡县并赍故明衡王降书以闻。

译辛巳(二十四日),军队驻扎在新河驿。摄政睿亲王多尔衮把进入山海关击败贼军的捷报上奏,说:“臣统率大军前进,明总兵官吴三桂派使者来说明:贼首李自成已经攻陷燕京,崇祯帝和皇后都已自缢。自成在三月二十日擅自称帝,派人招降三桂;三桂不答应,随后从永平返回,占据山海关,想请求归顺我国,为崇祯帝报仇。于是臣告知他的使者:如果前来归顺,就割地封王。仍命使者携带书信返回。臣立即连夜前往,于四月二十一日抵达山海关。正值贼首李自成亲自率领马兵、步兵二十余万,挟持崇祯帝太子、第三子定王、第四子以及宗室晋王、秦王、汉王、郡王等,还有三桂的父亲吴襄,一同前来;又派人招降三桂。三桂不答应,贼军随即包围山海关。当晚,就在一片石击败贼军总兵唐通的马兵、步兵数百人,斩杀一百多人;贼兵于是逃走。第二天,我的大军直接逼近山海关,三桂开门迎接归降。我军于是从南水门、北水门、关中门进入,看见贼军首领率众从北山一直横列到海边布阵。” 这一天大风扬尘,近在咫尺也看不见东西;我军面对贼军布阵,不能横向排列到海边。臣随即召集诸王、贝勒、贝子、公、固山额真、护军统领等,对他们说:“你们不得越过队伍急躁前进!这支军队不能轻易攻击,必须各自努力;击破他们,大业就可以成功。我军可以面向海边,沿着贼军阵势的末端鳞次排列;三桂的军队可以分列在右翼的最末端。”各项号令传达完毕后,我军整齐列阵;等到第二次呼喊进兵时,风便停止了。双方对阵奋力攻击,大败贼军,追杀四十里;在阵中俘获晋王朱审煊,缴获骆驼、马匹、缎匹、钱币等多得数不清:这全是仰仗上天眷佑以及皇上的洪福所致。臣随即统率大军,与吴三桂直接攻打燕京。” 五月己丑(初二日),军队到达燕京。己亥(十二日),摄政睿亲王多尔衮派官员上奏报告平定燕京的捷报。奏称:“臣统率大军前往燕京,山海关以西各城堡的文武官吏都争先奉上表章迎接归降。四月十六日,流贼李自成把金银、币帛全部搜括后装车运往长安。三十日,自成焚毁宫殿逃走,臣随即派内外藩王、贝勒、贝子、公、固山额真、护军统领等率军追击。臣亲自率领余下军队,于五月初二日抵达燕京,京城文武官吏、老人和士人百姓全都出城迎接归降,已经在巳刻入城。” 己酉(二十二日),按照礼制安葬明崇祯帝、皇后以及妃子袁氏、两位公主,还有天启后张氏、万历妃刘氏,并仍按制度修建陵墓。六月丁已朔,命洪承畴仍以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的身份,与内院官员共同辅佐处理机务。庚申(初四日),命户部右侍郎王鳖永招抚山东、河南。丙寅(初十日),派固山额真觉罗巴哈纳、石廷柱率军平定山东。庚午(十四日),派固山额真叶臣率军平定山西。原明朝参将唐虞时上言:“逆贼张献忠从江西转而劫掠江南,势力非常猖獗。臣认为南京是形势险要的地方,闽、浙、江、广等地都根据南京的顺逆来决定归向或对抗。现在趁他们危惧之时,立即颁发诏令和赏格,臣携带前往南京,向官民宣谕,江南之地就可以传檄平定了。如果担心张献忠、左良玉首鼠两端,那么有原任镇臣陈洪范可以招抚;请立即任用他为招抚总兵。臣的儿子起龙是洪范的女婿,曾任史可法部下的参将;那里的将领,他大多认识。请命令他携带诏谕前往招降,那么近处的人喜悦归附,远处的人也会前来,一统天下的功业就可以完成。”将此事交给有关部门知悉。壬午(二十六日),摄政睿亲王写信招降原明朝总兵陈洪范。乙酉(二十九日),负责平定山东的固山额真觉罗巴哈纳、石廷柱等上报:霸州、沧州、德州、临清先后都已攻下;各城没有官员的,已经酌情委任代理官员。秋七月戊子(初三日),命负责平定山东的固山额真觉罗巴哈纳、石廷柱等移军,与固山额真叶臣的军队会合,共同平定山西。壬辰(初七日),任命方大猷为右佥都御史、山东巡抚(由招抚山东监军副使升任)。丁酉(十二日),招抚山东、河南的侍郎王鳌永上奏推荐山东原明朝大学士谢升等四十多人,此事交给吏部办理。又上奏报告:济南、东昌、青州、临清等州郡依次被安抚平定,并携送原明朝德王朱由■〈弻上木下〉的降表。又秘密报告:“听说南方已经拥立福王,改年号为弘光。任用史可法为内阁;封总兵刘泽清、刘良佐、黄得功、高杰等,分别占据各镇。江北地区,是他们必争之地。请赶快补任镇臣,移驻曹、单,控制淮、徐。”交给有关部门确实审议。己亥(十四日),兵部右侍郎金之俊上奏推荐原明朝蓟辽总督丁魁楚、陕西总督丁启睿、陕西巡抚练国事、副都御史房可壮、吏部员外郎左懋泰、河东守道郝炯等人;摄政睿亲王命人护送他们来京录用。甲辰(十九日),招抚山东、河南的侍郎王鳌永上奏报告,青州的郡县已经安抚平定,并携带原明朝衡王的降书一并报告。

壬子(二十七日),摄政睿亲王令南来副将韩拱薇、参将陈万春等赍书致史可法曰:『予向在沈阳,即知燕山物望,咸推司马。及入关破贼,得与都人士相接见,识介弟于清班,会托其手勒平安,拳致衷绪;未审以何时得达!比闻道途纷纷,多谓金陵有自立者。夫君父之仇,不共戴天。「春秋」之义:有贼不讨,则故君不得书「葬」、新君不得书「即位」;所以防乱臣贼子,法至严也。闯贼李自成称兵犯阙,手毒君亲;中国臣民,不闻加遗一矢。平西王吴三桂介在东陲,独效包胥之哭;朝廷感其忠义,念累世之宿好、弃近日之小嫌,爰整貔貅,驱除狗鼠。入京之日,首崇怀宗帝后谥号;卜葬山陵,悉如典礼。亲郡王、将军以下,一仍故封,不加改削;勋戚文武诸臣,咸在朝列,恩礼有加。耕市不惊,秋毫无扰。方拟秋高气爽,遣将西征;传檄江南、联兵河朔、陈师鞫旅,戮力同心:报乃君国之仇,彰我朝廷之德!岂意南州诸君子苟安旦夕,弗审时机;聊慕虚名,顿忘实害:予甚惑之!国家之抚定燕都,乃得之于闯贼,非取之于明朝也。贼毁明朝之庙主,辱及先人;我国家不惮征缮之劳,悉索敝赋,代为雪耻。孝子仁人,当如何感恩图报!兹乃乘逆寇稽诛、王师暂息,遂欲雄据江南,坐享渔人之利。揆诸情理,岂可谓平!将以谓天堑不能飞渡,投鞭不足断流耶?夫闯贼但为明朝祟耳,未尝得罪于我国家也。徒以薄海同仇,特申大义。令若拥号称尊,便是天有二日,俨为勍敌。予将简西行之锐,转旝东征;且拟释彼重诛,命为前导。夫以中华全力,受制潢池;而欲以江左一隅兼支大国,胜负之数,无待蓍龟矣!予闻君子之爱人也以德,细人则以姑息。诸君子果识时知命,笃念故主、厚爱贤王,宜劝令削号归藩,永绥福禄。朝廷当待以虞宾,统承礼物;带砺山河,住在诸王侯上:庶不负朝廷仗义讨贼、兴灭继绝之初心。至南州群彦翩然来仪,则尔公尔侯,列爵分土,有平西之典例在;惟执事实图利之!晚近士大夫好高树名义,而不顾国家之急;每有大事,辄同筑舍。昔宋人议论未定,兵已渡河;可为殷鉴。先生领袖名流,主持至计;必能深惟终始,宁忍随俗浮沈!取舍从违,应早审定!兵行在即,可西可东;南国安危,在此一举。愿诸君子同以讨贼为心,毋贪一身瞬息之荣,而重故国无穷之祸,为乱臣贼子所笑;予实有厚望焉!「记」有之:惟「善人能受尽言」;敬布腹心,伫闻明教!江天在望,延跂为劳。书不宣意』。可法旋遣人报书,语多不屈。书曰:『大明国督师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史可法顿首,谨启大清国摄政王殿下:南中向接好音,法随遣使问讯吴大将军,未敢遽通左右;非委隆义于草莽也,诚以「大夫无私交」,「春秋」之义。今倥偬之际,忽捧琬琰之章,真不啻从天而降也。循读再三,殷殷致意;若以逆贼尚稽天讨,烦贵国忧,法且感且愧。惧左右不察,谓南中臣民偷安江左,竟忘君父之怨;敬为贵国一详陈之。我大行皇帝敬天法祖、勤政爱民,真尧舜之主也。以庸臣误国,致有三月十九日之事。法待罪南枢,救援无及。师次淮上,凶问遂来;地坼天崩,山枯海泣。嗟乎!人孰无君,虽肆法于市朝以为泄泄者之戒,亦奚足谢先皇帝于地下哉!尔时南中臣庶,哀恸如丧考妣,无不拊膺切齿,欲悉东南之甲,立翦凶仇;而二三老臣谓「国破君亡,宗社为重」,相与迎立今上,以系中外之心。今上非他,神宗之孙、光宗犹子,而大行皇帝之兄也。名正言顺,天与人归。五月朔曰,驾临南都,万姓夹道欢呼,声闻数里。群臣劝进,今上悲不自胜,让再让三,仅允监国。迨臣民伏阙屡请,始于十五日正位南都。从前凤集、河清,瑞应非一;即告庙之日,紫云如盖,祝文升霄,万目共瞻,欣传盛事。大江涌出枬梓数十万章,助修宫殿:岂非天意也哉!越数日,遂命法视师江北,刻日西征。忽传我大将军吴三桂借兵贵国,破走逆成;为我先皇帝后发丧成礼,扫清宫阙,抚辑群黎。且罢薙发之令,示不忘本朝。此等举动,震古烁今;凡为大明臣子,无不长跪北向、顶礼加额,岂但如明谕所云「感恩图报」已乎!谨于八月薄治筐篚,遣使犒师;兼欲请命鸿裁,连兵西讨。是以王师既发,复次江、淮。乃辱明诲,引「春秋」大义来相诘责;善哉乎!推言之,然此文为「列国君薨,世子应立,有贼未讨,不忍死其君」者立说耳。若夫天下共主身殉社稷、青宫皇子惨变非常,而犹拘牵「不即位」之文、坐昧「大一统」之义,中原鼎沸,仓卒出师,将何以维系人心、号召忠义?

译壬子(二十七日),摄政睿亲王命南来的副将韩拱薇、参将陈万春等携带书信致史可法说:“我从前在沈阳时,就知道燕山一带士人和民众的声望,都推重您为司马。等到入关破贼,得以同都城人士接触会面,认识了您的弟弟,让他在清班之中代为亲手书写平安信,恳切地寄托我的心意;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送到!近来听说道途纷乱,多有人说金陵有自行拥立君主的人。君主和父亲的仇恨,不共戴天。《春秋》的义理是:有贼而不讨伐,旧君就不能记作‘葬’,新君也不能记作‘即位’;这是为了防止乱臣贼子,法度极其严厉。闯贼李自成发兵侵犯宫阙,亲手毒害君主和亲属;中国的臣民,却没有听说有人射出一箭。平西王吴三桂处在东部边疆,独自效法申包胥痛哭求援;朝廷感念他的忠义,考虑到历代的旧日交好,抛弃近来的小嫌隙,于是整顿勇猛的军队,驱除狗鼠。入京那天,首先尊崇怀宗帝后的谥号;选择陵地安葬,一切都依照典礼。亲郡王、将军以下,仍然保留原有封号,不加改削;勋戚以及文武诸臣,都位列朝班,恩礼更加优厚。耕作和市交易都没有受到惊扰,百姓财物也没有受到丝毫侵犯。正准备等秋高气爽时派将西征;传檄江南,与河朔联兵,陈列军队、整顿部伍,同心协力:报答你们君国的仇恨,彰显我朝廷的恩德!哪里料到南方诸位君子只图苟安于朝夕之间,不审察时势;姑且羡慕虚名,突然忘记实际的祸害,我对此非常困惑!国家平定燕都,是从闯贼手中取得的,并不是从明朝手中夺取的。贼人毁坏明朝的宗庙,侮辱并牵连先人;我国不怕征战修缮的劳苦,搜尽困乏的赋税,代替他们雪耻。孝子仁人应当怎样感恩图报!如今却趁逆寇尚未诛灭、王师暂时停息,便想雄踞江南,坐享渔翁之利。按情理衡量,难道可以说得通吗!难道是认为长江天险不能飞渡,投下马鞭也不足以截断水流吗?闯贼只是给明朝带来祸患罢了,并没有得罪我国。我国只是因为天下共同仇恨他,特意申明大义。现在你们如果拥立名号、称尊号,便是天下有两个太阳,俨然成为强敌。我要选拔西征的精锐,转而挥军东征;并且打算暂且免除你们的重罪,命令你们充当前导。以中华全部力量尚且受制于地方小寇,却想凭江左一隅来抗拒大国,胜负的结果,不必再用蓍草龟甲占卜了!我听说君子用德行爱护他人,小人则只是姑息迁就。诸位君子如果确实识时知命,深切怀念故主,厚待并爱护贤王,就应劝他削去帝号、归还藩国,永远享有福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 朝廷将把他作为虞宾礼待,按照礼制承认其统承;使其如带砺山河般长存,地位居于诸王侯之上:这样或许不辜负朝廷仗义讨贼、使灭亡者复兴、使断绝者延续的初衷。至于南方诸位才俊翩然而来,您可以封公封侯,排列爵位、分封土地,已有平西王的先例;只希望您们办事切实,不要只图私利!近来的士大夫喜好标榜高尚的名义,却不顾国家的急难;每逢大事,总是像筑屋一样各持己见。过去宋人议论尚未定下,军队已经渡过黄河;这可以作为殷鉴。先生是名流的领袖,主持国家的重大谋略;一定能深思事情的始终,难道忍心随波逐流!应当早日审定取舍、是否服从!军队马上就要出动,可以向西,也可以向东;南国的安危,就在此一举。愿诸位君子都以讨伐贼寇为共同心愿,不要贪图一己片刻的荣耀,却加重故国无穷的祸患,成为乱臣贼子的笑柄;我实在对此寄予厚望!《礼记》说:只有“善人才能接受尽情的劝告”。我恭敬地把内心的话全部告诉您,等待听到您的明白教诲!隔着江天已经望见,伸长脖子等待,实在辛劳。书信不能完全表达我的心意。”史可法很快派人回信,言辞多有不屈。信中说:“大明国督师、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史可法顿首,谨启大清国摄政王殿下:南方先前接到友好的消息,法随即派使者向吴大将军问候,不敢贸然通报您的左右;这并不是把隆重的情义托付给草野之人,实在是因为“士大夫不应有私交”,这是《春秋》的义理。如今正值仓促危急之际,忽然捧读您送来的玉章,真如同从天而降。反复读了几遍,深深感受到其中的情意;至于逆贼至今尚未受到上天的讨伐,竟劳烦贵国忧虑,我既感激又惭愧。恐怕您身边的人不了解实情,以为南方臣民苟且安居于江左,竟忘了君父的怨仇,所以谨为贵国详细陈述此事。我大行皇帝敬天法祖,勤于政务,爱护百姓,实在是像尧舜一样的君主。只是由于庸臣误国,才导致三月十九日的变故。我任南枢大臣,未能及时救援。军队驻扎在淮河一带时,凶讯便传来了;大地裂开、苍天崩塌,山也枯萎,海也悲泣。唉!世上哪有人没有君主?即使把我在朝市处死,用来警戒那些泄愤的人,又哪里足以向地下的先皇帝谢罪呢!当时南方的臣民,悲痛得如同父母丧亡,无不捶胸咬牙,都想调集东南军队,立即消灭仇敌;但几位老臣认为“国家破亡、君主去世,应以保全宗庙社稷为重”,于是共同迎立今上,以维系中外人心。今上不是别人,乃是神宗的孙子、光宗的侄子,也是大行皇帝的兄长。名分正当,言论顺理,实在是上天和人心共同归附。五月初一,圣驾来到南都,百姓夹道欢呼,声音传到数里之外。群臣劝请即位,今上悲痛得不能自持,推辞了一次又一次,只答应暂时监国。等到臣民多次伏在宫阙前请求,才于十五日正式在南都即位。此前曾有凤凰聚集、黄河水清等祥瑞,瑞应不止一种;就是告祭宗庙那天,紫云像伞盖一样,祝文升入云霄,众人都亲眼看见,欣喜地传为盛事。长江中涌出数十万根枬梓木材,帮助修建宫殿,这难道不是天意吗!过了几天,便命我统率军队巡视江北,限定日期西征。忽然传来消息,说我大将军吴三桂向贵国借兵,击败并驱逐逆成;为我先皇帝举行发丧成礼,扫清宫阙,安抚聚合百姓,并且停止剃发的命令,表示不忘本朝。这些举动震动古今;凡是大明的臣子,无不长跪面向北方,叩头行礼,难道仅仅如明谕所说的“感恩图报”而已吗!谨于八月略备筐篚,派遣使者犒劳军队;同时想请贵国裁决,联合出兵西讨。因此贵国军队已经出发后,又驻扎在江、淮一带。却承蒙您赐下明白的训诲,引《春秋》的大义来责问我们;说得好啊!不过推究这段话,它所依据的,是“列国君主去世,世子应当即位;但有贼未讨,不忍让死去的君主独自承担后果”这一说法。至于天下共同的君主为社稷殉难,青宫皇子又遭遇非常惨变,却还拘泥于“不立即即位”的文字,因而昧于“大一统”的义理,那么中原局势沸腾,仓促出兵,又凭什么维系人心、号召忠义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万章〕

紫阳「纲目」,踵事「春秋」。其间特书,如莽移汉鼎,光武中兴;丕废山阳,昭烈践阼;怀、愍亡国,晋元嗣基;徽、钦蒙尘,宋高缵统:是皆于国仇未翦之日,亟正位号。「纲目」未尝斥为自立,率以正统予之。甚至元宗幸蜀,太子即位灵武;议者疵之,亦未尝不许以行权,幸其光复旧物也。本朝传世十六,正统相承;自治冠带之族,继绝存亡,仁恩遐被。贵国昔在先朝,夙膺封号;载在盟府,宁不闻乎!今痛心本朝之难,驱除乱逆;可谓大义复着于「春秋」矣。昔契丹和宋,止岁输以金缯;回纥助唐,原非利其土地。况贵国笃念世好,兵以义动;万代瞻仰,在此一举。若乃乘我蒙难,弃好崇仇;窥此幅员,为德不卒:是以义始而以利终,为贼人所窃笑也。贵国岂其然!往先帝轸念潢池,不忍尽戮;剿抚互用,贻误至今。今上天纵英武,刻刻以复仇为念。庙堂之上,和衷体国。介冑之士,饮泣枕戈;忠义民兵,愿为国死。窃以为天亡逆闯,当不越于斯时矣。语曰:「树德务滋,除恶务尽」。今逆贼未服天诛,谍知卷土西秦,方图报复;此不独本朝不共戴天之憾,抑亦贵国除恶未尽之忧。伏乞坚同仇之谊;全始终之德。合师进讨,问罪秦中;共枭逆贼之头,以泄敷天之愤:则贵国义闻照耀千秋,本朝图报惟力是视。从此两国世通盟好,传之无穷;不亦休乎!至于牛耳之盟,则本朝使臣久已在道,不日抵燕奉盘盂从事矣。法北望陵庙,无涕可挥;身蹈大戮,罪应万死。所以不从先帝者,实为社稷之故。传曰:「竭股肱之力,继之以忠贞」。法处今日,致命遂志,克尽臣节,所以报也。惟殿下实昭鉴之!弘光甲申九月十五日』。

九月辛卯(初六日),招抚山东、河南侍郎王鳌永启言:『杨威系故明总兵刘泽清委用之官,泽清南奔,威遂盘踞登莱,假称山东前锋恢剿副总兵名色,肆行焚戮。乞敕大兵速剿,以杜乱萌』。从之。

癸巳(初八日),平定山西固山额真叶臣、觉罗巴哈纳、石廷柱等启言:『故明兵部尚书张缙彦已遣人招至,缙彦自言有死罪,不敢入朝。其开封、卫辉、怀庆等府业已委官署事,并酌留官属兵丁驻防』。

辛丑(十六日),遣梅勒章京和托、李率泰、额孟格等率宁远驻防兵定山东、河南。

乙巳(二十日),平定山西固山额真叶臣等奏:『潞、泽所属州县,俱委员管理。有董学礼者,原系故明副将降贼受职,驻扎怀庆;后为我军击败,遁往潼关。以书招之,学礼遂降,愿率兵驻防黄河西岸;因给与总兵扎付。又少林等五寨贼首李际遇,明季屡攻不克,授以总兵职衔;后与刘贼相持,我兵至怀庆,差人招抚,即将所据一府、二州、十二县大小山寨千余兵二十七万赍书来降。......』。报闻。

庚戌(二十五日),招抚江南副将唐起龙奏:『臣抵清河口,闻南来总兵陈洪范已到王家营;臣随见洪范,备颂大清恩德并赍敕缘由。洪范叩接敕书,开读讫,所赍进奉银十余万两、金千两、段绢万疋。其同差,有兵部侍郎左懋第、太仆寺卿马绍愉。臣先差官赵钺驰报,即同洪范北上。其行间机密,到京另奏』。报闻。

冬十月戊寅(二十四日),檄谕河南、南京、浙江、江西、湖广等处文武官员军民人等曰;『尔南方诸臣,当明国崇祯皇帝遭流贼之难,陵阙焚毁,国破家亡;不遣一兵、不发一矢,如鼠藏穴:其罪一。及我兵进剿,流贼西奔;尔南方尚未知京师确信,又无遗诏,擅立福王:其罪二。流贼为尔大仇,不思征讨;而诸将各自拥众扰害良民,自生反侧,以启兵端:其罪三。惟此三罪,天下所共愤、王法所不赦。用是恭承天命,爰整六师,问罪征讨。凡各处文武官员,率先以城池地方投顺者,论功大小,各升一级;抗命不服者,本身受戮,妻子为俘。若福王悔悟前非,自投军前,当释其前罪,与明国诸王一体优待。其福王亲信诸臣,早知改过归诚,亦论班次大小,仍与禄养。檄到之处,民人无得惊惶、农商照常安业。特兹晓谕,咸使闻之』。

己卯(二十五日),命和硕豫亲王多铎为定国大将军,率师征江南。

十一月乙酉朔,伪弘光使臣陈洪范南还。于途次具密启,请留同行左懋第、马绍愉,自愿率兵归顺,并招徕南中诸将。摄政王令学士詹霸等往谕,勉其加意筹划;成功之日,以世爵酬之。遂留懋第、绍愉。

丁亥(初三日),河南巡抚罗绣锦奏:『故明兵部尚书张缙彦、主事凌駉不即遵旨来京,拥兵河上,观望游移,人心惊惑。副将郭光辅、参将郝尚周数调不援,复叛从贼。请速发兵靖乱』!得旨:『定国大将军和硕豫亲王多铎擒缙彦、駉治以军法,光辅、尚周着该抚拏问』。

译紫阳的《纲目》承接《春秋》而作。其中有些特意记载的事例,如王莽篡夺汉朝政权,光武帝中兴;曹丕废黜山阳公,昭烈帝登上帝位;怀帝、愍帝使国家灭亡,晋元帝继承基业;徽宗、钦宗蒙受劫难,宋高宗继承统绪:这些都是在国仇尚未消除的时候,赶快确立帝王名号。《纲目》从未斥责他们为擅自称帝,通常都把正统地位给予他们。甚至元宗逃往蜀地,太子在灵武即位;议论者虽责怪此事,却也从未不承认这是权宜行事,只是庆幸他能够光复旧有疆土。本朝传承至今十六世,正统相承;自从治理各个冠带之族以来,接续绝后的国统,保存将亡的国家,仁德恩泽远播。贵国过去在先朝时,早已承受封号;这些都记载在盟府之中,难道没有听说吗!如今我们痛心本朝遭难,驱逐铲除叛乱逆贼,可以说《春秋》的大义又一次彰明了。过去契丹与宋和好,只是每年输送金帛;回纥帮助唐朝,本来就不是为了贪图唐朝土地。何况贵国深厚地顾念世代友好,出兵是为了正义;万代受到仰望,就在此一举。倘若趁我们遭受灾难之际,抛弃友好而崇尚仇恨;窥伺我方广阔疆域,行善却不能坚持到底:这样就是以正义开始、以利益结束,只会被贼人暗中嘲笑。贵国难道会这样吗!过去先帝忧虑盗贼祸乱百姓,不忍将其全部杀尽;剿灭与招抚交替使用,结果耽误到今天。今上天生英明神武,时时刻刻都把复仇放在心上。朝廷之上,同心协力,以国家大局为重。披甲戴胄的将士含泪饮泣,枕着武器等待作战;忠义的民兵都愿意为国而死。我私下认为,上天要灭亡逆闯,应该就在这个时候了。俗话说:“树立德行务必要使它滋长,铲除恶人务必要斩尽杀绝。”如今逆贼尚未受到上天的诛罚,探子得知他已经在西秦卷土重来,正图谋报复;这不只是本朝与他不共戴天的仇恨,也是贵国没有把恶人彻底铲除的忧患。恳请您坚定同仇敌忾的情谊,保全从开始到结束的德行。联合军队进讨,在秦中追究其罪;共同斩下逆贼的首级,以发泄天下的愤怒:这样,贵国的义举将光照千秋,本朝一定竭尽力量图报。从此两国世世代代保持盟好,流传无穷,不也是美好吗!至于歃血执牛耳的盟约,本朝使臣早已在路上,不久就会抵达燕地,带着盘盂等物办理此事。我向北遥望陵墓宗庙,眼泪已经多得无法挥尽;自身遭受极大的罪戮,罪过应当万死。我之所以没有顺从先帝,实在是为了社稷的缘故。《左传》说:“竭尽辅弼大臣的力量,继之以忠贞。”我处在今天这样的境地,献出生命以实现志愿,能够完全尽到臣子的节义,这就是我的报答。只愿殿下明察鉴知!弘光甲申九月十五日。” 九月辛卯(初六日),招抚山东、河南侍郎王鳌永启奏说:“杨威是原明朝总兵刘泽清任用的官员,刘泽清南逃后,杨威便盘踞登州、莱州,假称自己担任山东前锋恢剿副总兵,肆意焚烧杀戮。请下令大军迅速剿灭,以杜绝祸乱的苗头。”朝廷同意了。癸巳(初八日),平定山西的固山额真叶臣、觉罗巴哈纳、石廷柱等启奏说:“原明朝兵部尚书张缙彦已经派人招来,但张缙彦自称有死罪,不敢入朝。他所辖的开封、卫辉、怀庆等府,已经委派官员办理政务,并酌情留下官员和士兵驻防。” 辛丑(十六日),派遣梅勒章京和托、李率泰、额孟格等,率领宁远驻防军队平定山东、河南。乙巳(二十日),平定山西的固山额真叶臣等奏报:“潞州、泽州所属的州县,都已经委派官员管理。有一个叫董学礼的人,原是明朝副将,投降贼军后接受了官职,驻扎在怀庆;后来被我军击败,逃往潼关。我写信招降他,董学礼于是投降,愿意率兵驻防黄河西岸;因此发给他总兵的札付。又有少林等五寨的贼首李际遇,明朝末年多次进攻也不能取胜,于是授予他总兵的职衔;后来他与刘贼相持,我军到达怀庆,派人招抚,他便把所占据的一府、二州、十二县以及各处大小山寨的一千多支部队、二十七万兵员,带着文书前来投降。……”朝廷知道了此事。庚戌(二十五日),招抚江南副将唐起龙奏报:“臣到达清河口,听说南来的总兵陈洪范已经到王家营;臣随即会见洪范,详细宣讲大清的恩德以及携带敕书的缘由。洪范叩头接受敕书,读完后,带来进奉的银十余万两、金千两、段绢万匹。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兵部侍郎左懋第、太仆寺卿马绍愉。臣先派官员赵钺驰马报信,随即与洪范一起北上。途中有关机密事务,到了京城另行奏报。”朝廷知道了此事。冬十月戊寅(二十四日),发布檄文告谕河南、南京、浙江、江西、湖广等地的文武官员、军民等人:“你们南方的各位臣子,在明国崇祯皇帝遭受流贼祸乱、陵墓宫阙被焚毁、国家破亡、家室灭亡之时,不派一兵、不发一箭,像老鼠一样躲藏在洞穴中:这是第一项罪过。等到我军进剿,流贼向西逃奔;你们南方还没有得到京师的确切消息,又没有遗诏,便擅自拥立福王:这是第二项罪过。流贼是你们共同的大仇人,你们却不想着征讨;各位将领反而各自拥兵,骚扰残害良民,自生反叛之心,因而引发战端:这是第三项罪过。这三项罪过,天下人共同愤恨,王法绝不赦免。因此恭敬地承受上天的命令,整顿六军,前来问罪征讨。凡各地文武官员,率先献出城池和地方投降归顺的,不论功劳大小,一律升一级;抗命不服的,本人处死,妻子儿女作为俘虏。如果福王悔悟过去的错误,亲自投奔军前,就赦免他以前的罪过,和明国其他诸王一样优待。福王的亲信大臣,及早知道改过归诚的,也按班次和功劳大小论处,仍然给以俸禄供养。檄文到达之处,百姓不得惊慌,农民和商人照常安居从业。特此晓谕,使所有人都知道。” 己卯(二十五日),任命和硕豫亲王多铎为定国大将军,率军征讨江南。十一月乙酉朔,伪弘光政权的使臣陈洪范返回南方。在途中上密奏,请求留下同行的左懋第、马绍愉,表示愿意率兵归顺,并招徕南方各将领。摄政王命学士詹霸等前去告谕,勉励他用心筹划;事情成功之日,以世袭爵位酬报他。于是留下左懋第、马绍愉。丁亥(初三日),河南巡抚罗绣锦奏报:“原明朝兵部尚书张缙彦、主事凌駉不立即遵旨来京,拥兵驻在黄河岸边,观望犹疑、来回摇摆,使人心惊疑不安。副将郭光辅、参将郝尚周多次被调遣却不来援助,又叛变投从贼军。请迅速发兵平定祸乱!”奉旨:“命定国大将军和硕豫亲王多铎擒获张缙彦、凌駉,按军法处置;郭光辅、郝尚周交该巡抚逮捕审问。”

癸丑(二十九日),山东沂州总兵夏成德奏:『解宿迁县围,杀贼兵六千余人,获马骡、旗纛等物。又遣游击刘范德、守备孙万寿、文成功往取赣榆,擒斩伪都司王有年、守备王建仁,拔其城』。报闻。

十二月丙辰(初二日),河南巡抚罗绣锦奏:『河南土寇叛乱已久,狡猾性成;前招降李际遇,将近两月,未见来归。以此类推,降诚难信。况中州南有明兵,西临流寇;有报贼抵河南府立营者,有报许定国、高杰等兵马俱临河岸者,有报张缙彦已受明山西直隶河南总督职者,又有报凌駉结连土寇以书招董学礼过河者:种种情形,以臣度之,彼皆伺我兵所向,以乘其隙耳。如我军南下,则就中行其叵测;如我军西入,则乘虚以犯河北:二者必居一于此。乞亟赐熟筹大军南渡,或将南岸沿河一带土孽先行扑灭,去其肘腋之患,则河北可保无虞』。下所司速议。

戊辰(十四日),定国大将军豫亲王多铎奏:『兵至孟津,遣护军统领图赖先率精兵渡黄河,流贼伪都司黄士欣、果毅将军张有声遁,沿河十五寨堡兵民望风归顺;睢州伪总兵许定国、五寨首领李际遇等各拥众四、五万,亦遣人来降。随拨兵防守,各处大军向潼关进发』。

辛已(二十七日),有刘姓者,自称明崇祯太子,内监杨玉为易服,送至故明周后父周奎家;时崇祯帝公主亦在奎所,相见掩面泣,奎跪献酒食。既而疑其伪,具奏以闻。随令内院传故明贵妃袁氏及东宫官属内监等辨视,皆不识。问以宫中旧事,亦不能对。袁氏等皆以为伪,惟花园内监常进节、指挥李时荫等执以为真。吏部侍郎沈惟炳、御史赵开心、给事中朱徽等各言事关重大,宜加详慎。因下法司覆勘,得假冒状,杨玉、李时荫等十五人皆弃市。以开心奏中有「太子若存,明朝之幸」一语,亦论死;因系言官,免罪、夺俸三个月。仍令内院传谕内外:『有以真太子来告者,太子必加恩养;其来告之人,亦给优赏』。

--以上见顺治朝「东华录」卷一(原顺治一至三)。

顺治二年乙酉(一六四五)春正月己丑(初五日),故明开封府知府李犹龙盘踞河岸,缮修船舰;自称钦命河道,仍用崇祯年号。主事凌駉所委开封府推官王梦桂伪造关防,共图不轨。豫亲王多铎统师过卫辉,遣内院刑部官捕获犹龙、梦桂,俱于军前正法。奏闻,上命并籍其家。

丁酉(十三日),命饶余郡王阿巴泰为总统、固山额真准塔为左翼、梅勒章京谭布为右翼,帅师往山东代肃亲王豪格。

乙巳(二十一日),肃亲王豪格奏:『伪睢州总兵官许定国于元年十二月以书遗臣,言欲携其子来归,请我师渡河援之。臣覆书言:「果欲降,可速遣尔子来」。定国遂于二年正月遣其二子至,仍乞我师渡河,卫其眷属。臣因未奉上命,不敢渡河。十五日,定国又遣人来,言高杰侦知彼遣子投诚,遂发兵五千围州城,不能自脱;亟望我师驰救。臣未经奉旨,不敢擅往。谨此奏闻』。

戍申(二十四日),遣参将徐应举招抚故明总兵高杰。

二月己未(初六日),投诚睢州总兵许定国奏:『孽寇高杰已用计擒斩;其余党尚未剿除,请发大军克日渡河,以靖残寇』。得旨:『许定国计杀高杰,归顺有功,知道了。征南大兵,不日即至河南。兵部知道』。

辛酉(初八日),谕定国大将军豫亲王多铎曰:『闻尔等破流贼于潼关,遂得西安,不胜嘉悦!初曾密谕尔等往取南京,今既攻破流寇,大业已成,可将彼处事宜交与靖远大将军和硕英亲王等,尔等相机即遵前命趋往南京。大丈夫为国建功,正在此时,汝其勉之!......』。

甲戌(二十一日),饶余郡王阿巴泰奏:『二月初三日,闻南兵渡河围徐州沛县李家楼,随遣固山额真准塔等领兵星夜前往。贼马步兵二千有余屯驻徐州十五里外,我兵冲击贼营,贼兵赴河死者无算,擒斩逆渠六人;安抚百姓,秋毫无犯,获人口、牛马甚多』。

三月丙申(十三日),定国大将军豫亲王多铎等奏:『二月十四日,大军由西安府抵河南,招降流贼镇守河南伪平南伯刘忠。旋得平定江南之谕,即于三月初五日南征。因赍解所获西安府及潼关二处金印八颗及金银、珍珠、紬段等物』。

译癸丑(二十九日),山东沂州总兵夏成德奏报:“解宿迁县之围,杀死贼兵六千多人,缴获马匹、骡子、旗帜等物。又派游击刘范德、守备孙万寿、文成功前往攻取赣榆,擒获并斩杀伪都司王有年、守备王建仁,攻下了城池。”朝廷知道了此事。十二月丙辰(初二日),河南巡抚罗绣锦奏报:“河南的土寇叛乱已经很久,向来狡猾;此前招降李际遇,已经将近两个月,却没有见他前来归顺。由此看来,这类人的投降实在难以相信。何况中州南面有明军,西面临近流寇;有人报告说贼军抵达河南府扎营,有人报告说许定国、高杰等人的兵马都已到达河岸,有人报告说张缙彦已经接受明朝山西、直隶、河南总督的职务,又有人报告说凌駉联合土寇,写信招董学礼过河。种种情形,据臣推测,他们都是在窥伺我军的进军方向,以便乘隙而动罢了。如果我军南下,他们就会从中施行不可测的阴谋;如果我军西进,他们就会乘虚侵犯河北:两种情况必有一种会发生。请赶紧慎重筹划大军渡过黄河向南,或者先把南岸沿河一带的土寇孽党全部扑灭,消除肘腋之患,这样河北才可以确保无忧。”交给有关部门迅速商议。戊辰(十四日),定国大将军豫亲王多铎奏报:“军队到达孟津后,派护军统领图赖先率精锐部队渡过黄河,流贼伪都司黄士欣、果毅将军张有声逃走,沿河十五座寨堡的军民看到形势便归顺;睢州伪总兵许定国、五寨首领李际遇等各自拥有人众四、五万,也派人前来投降。随即拨兵防守,各处大军向潼关进发。” 辛已(二十七日),有一个姓刘的人,自称是明崇祯太子,让内监杨玉替他改换服装,把他送到原明朝周皇后的父亲周奎家中;当时崇祯皇帝的公主也在周奎那里,与他相见后掩面哭泣,周奎跪下献上酒食。后来怀疑他是冒充的,便详细上奏报告。随即命内院传召原明贵妃袁氏以及东宫官属、内监等前来辨认,他们都不认识此人。问他宫中的旧事,他也无法回答。袁氏等人都认为他是冒牌的,只有花园内监常进节、指挥李时荫等坚持认为他是真的。吏部侍郎沈惟炳、御史赵开心、给事中朱徽等各自上奏,认为此事关系重大,应当更加详细慎重。于是交给司法部门复查审问,查出冒充事实,杨玉、李时荫等十五人都被押赴市集处死。由于赵开心的奏疏中有“太子如果还活着,是明朝的幸运”一句,也判处死罪;因他是言官,免除死罪,夺去俸禄三个月。仍命内院传谕内外:“有把真正太子带来报告的人,太子一定加恩抚养;前来报告的人,也给予优厚赏赐。” ——以上内容见顺治朝《东华录》卷一(原顺治一至三)。顺治二年乙酉(一六四五)春正月己丑(初五日),原明朝开封府知府李犹龙盘踞在黄河岸边,修造船舰;自称奉钦命负责河道,仍然使用崇祯年号。主事凌駉所委任的开封府推官王梦桂伪造关防,和他共同图谋不轨。豫亲王多铎率军经过卫辉,派内院、刑部官员将李犹龙、王梦桂捕获,两人都在军前依法处死。奏报朝廷后,皇上下令把他们的家产一并籍没。丁酉(十三日),任命饶余郡王阿巴泰为总统,固山额真准塔为左翼,梅勒章京谭布为右翼,率军前往山东,接替肃亲王豪格。乙巳(二十一日),肃亲王豪格奏报:“伪睢州总兵官许定国在元年十二月写信给臣,说想带着他的儿子前来归顺,请我军渡过黄河援助他。臣回信说:‘如果果真想投降,可以赶快派你的儿子来。’许定国于是于二年正月派他的两个儿子前来,仍然请求我军渡河,保护他的家属。臣因为没有奉到皇上的命令,不敢渡河。十五日,许定国又派人来,说高杰得知他派儿子投诚,便派五千士兵包围州城,使他无法脱身;迫切希望我军迅速前去救援。臣没有奉到圣旨,不敢擅自前往。谨此奏报。” 戍申(二十四日),派参将徐应举前往招抚原明总兵高杰。二月己未(初六日),投诚的睢州总兵许定国奏报:“逆贼高杰已经用计擒获并斩杀;其余党羽尚未剿灭,请派大军限期渡河,以平定残余贼寇。”奉旨:“许定国设计杀死高杰,归顺有功,知道了。征南大军不久就会到达河南。兵部知道。” 辛酉(初八日),谕令定国大将军豫亲王多铎:“听说你们在潼关击败流贼,于是取得西安,朕非常欣喜!起初朕曾秘密谕令你们前往攻取南京,如今既然已经攻破流寇,西面的事业已经完成,可以把那里的事务交给靖远大将军和硕英亲王等人,你们相机行动,立即遵照先前的命令赶往南京。大丈夫为国家建立功业,正是在这个时候,你要努力啊!……” 甲戌(二十一日),饶余郡王阿巴泰奏报:“二月初三日,听说南方军队渡河包围徐州沛县李家楼,随即派固山额真准塔等率兵日夜兼程前往。贼军骑兵、步兵二千多人驻扎在徐州十五里之外,我军冲击贼营,贼兵奔向黄河,淹死的人数不清,擒获并斩杀逆贼头目六人;安抚百姓,丝毫没有侵犯,缴获人口、牛马很多。” 三月丙申(十三日),定国大将军豫亲王多铎等奏报:“二月十四日,大军从西安府抵达河南,招降了流贼镇守河南的伪平南伯刘忠。随即得到平定江南的谕令,于三月初五日南征。因此带来缴获的西安府和潼关两处金印八颗,以及金银、珍珠、紬段等物。”

壬子(二十九日),定国大将军豫亲王多铎等奏:『三月初七日,臣统兵出虎牢关口,固山额真拜尹图等出龙门关口,兵部尚书宗室韩岱、梅勒章京伊尔德、侍郎尼堪等统外藩蒙古兵由南阳路,三路兵同趋归德,所过州县尽皆投顺。兵科凌駉逃往南中,复为御史出巡河南,适在归德;亦已擒获。南阳伪副将李好献札投诚,随给札升为总兵官。河南、开封、归德三府属州县,已委官管理。内院中书赵文蔚升为河南兵备道,王永亦升为清军道。总兵官高第留镇河南、孔希贵留镇归德,惟开封府尚未留兵驻防。许定国及投诚贼首刘芳兴等,俱随营南征。河南地方初定,请速铸给各官印信,以防诈伪』。得旨:『王方收关、陕,旋定中原;剿寇安民,勋庸茂着:朕甚嘉悦!所请地方各官印信,即与铸给』。

夏五月庚寅(初九日),王文奎为兵部右侍郎兼右副都御史,总督淮、扬(由保定巡抚迁);赵福星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凤阳(由宿迁兵备道迁)。

己酉(二十八日),定国大将军豫亲王多铎等奏:『大军于四月初五日自归德府起行,沿途都邑俱已投顺。十三日,离泗州二十里,令固山额真阿山率蒙古固山额真马喇希、富喇克塔及将士前夺泗北淮河桥;其守泗总兵焚桥遁,我军遂夜渡淮。翌日,追五十余里,不及。十七日,遣尚书宗室韩岱、梅勒章京伊尔德、护军统领阿济格尼堪、署护军统领杜尔德率师至扬州城北,获船百余艘。是日,大军距扬州城二十里列营;令署护军统领顾纳代、伊尔都齐、费扬古、吴喇禅、梅勒章京阿哈尼堪、署梅勒章京格霸库等率师自扬州城南,获船二百余艘。十八日,大军薄扬州城下,招谕其守扬阁部史可法、翰林学士卫允文及四总兵官、二道员等;不从。二十五日,令拜音图、图赖、阿山等攻克扬州城,获史可法,斩于军前。其据城逆命者,并诛之。五月初五日,进至扬子江。时伪福王下镇海伯郑鸿逵以水师守瓜州、曹总兵以水师守仪征汛地。初六日,我军陈北岸;相距三日。初八日晚,令拜音图、图赖、阿山率舟师由运河潜至南岸,列于江之西,距瓜州十五里。初九日,复令梅勒章京李率泰率舟师五鼓登岸,黎明渡江,官兵陆续引渡;令左翼舟师留泊北岸,敌至则以炮夹攻之。初十日,闻福王率马士英及诸太监潜遁。十五日,我军至南京,忻城伯赵之龙率魏国公徐文爵、保国公朱国弼、隆平侯张拱日、临淮侯李祖述、怀宁侯孙维城、灵璧侯汤国祚、安远侯柳祚昌、永康侯徐弘爵、定远侯邓文囿、项城伯常应俊、火兴伯邹顺益、宁晋伯刘允基、南和伯方一元、东宁伯焦梦熊、安城伯张国才、洛中伯黄周鼎、成安伯柯祚永、驸马齐赞元、内阁大学士王铎、程正揆、礼部尚书钱谦益、兵部侍郎朱之臣、梁云构、李绰、给事中林有本、陆朗、王之晋、徐方来、庄则敬及都督十六员、巡捕提督一员、副将五十五员并城内官兵迎降。其沿途来归者,兴平伯高杰子高元照、广昌伯刘良佐、提督李本深、总兵胡茂桢、张士元、郭虎、杨承祖、李中星、何应昌、翟鸣凤、王之刚、李遇春、张天禄、张天福、李成栋、李栖凤等二十三员,监军道张建、柯起凤二员,副将四十七员,参将、游击共八十六员,马步兵二十三万八千三百』。捷闻,得旨:『皇天眷佑、宗庙式灵,王公、将士分猷宣力;方平河朔,旋定江南。览王奏报,朕甚嘉悦!应行祭告、诏赦事宜,即择吉具仪呈览。王躬履戎行,指麾调遣克奏肤功,特遣侍臣前赴军中慰劳。一应有功将帅官兵,作速察叙,以凭封赏』。

庚戌(二十九日),宣平定江南捷音。

六月丙辰(初五日),遣侍卫尼雅达、费扬古等赍敕往谕豫亲王多铎等。敕曰:『览王等奏捷,朕心不胜喜悦!前者,击败流贼,着有懋功。未几,平河南、取扬州、破扬子江水陆诸营,直抵金陵,江南遂定。此皆王与诸臣同心报国所致,深可嘉尚!至各郡邑投诚官员,或为福王所用、或为王等所委,俱开明履历,分别注册。各处文武、军民,尽令薙发;倘有不从,以军法从事。其郡邑有未下者,或宜移檄招抚、或宜统兵征剿:地方一切事宜,酌议速奏』。

译壬子(二十九日),定国大将军豫亲王多铎等奏报:“三月初七日,臣率军从虎牢关口出发,固山额真拜尹图等从龙门关口出发,兵部尚书宗室韩岱、梅勒章京伊尔德、侍郎尼堪等率外藩蒙古军队从南阳道路出发,三路军队一同向归德进发,所经过的州县全都投降归顺。兵科凌駉逃往南方,后来又担任御史出巡河南,恰好在归德,也已经擒获。南阳伪副将李好拿出文书投诚,随即发给札付,升为总兵官。河南、开封、归德三府所属的州县,已经委派官员管理。总兵官高第留下镇守河南,孔希贵留下镇守归德,只有开封府还没有留下军队驻防。许定国以及投诚的贼首刘芳兴等,都随军南征。河南地方刚刚平定,请赶快铸造并发给各官的印信,以防止伪造。”奉旨:“你们刚刚收复关、陕,随即平定中原;剿灭贼寇、安抚百姓,功勋显著,朕非常嘉奖欣悦!所请求的各地方官印信,立即铸造发给。” 夏五月庚寅(初九日),王文奎任兵部右侍郎兼右副都御史,总督淮、扬(由保定巡抚调任);赵福星任右佥都御史,巡抚凤阳(由宿迁兵备道调任)。己酉(二十八日),定国大将军豫亲王多铎等上奏:『大军于四月初五日从归德府出发,沿途各城邑都已经归顺。十三日,军队离泗州还有二十里时,命固山额真阿山率蒙古固山额真马喇希、富喇克塔及将士先行夺取泗州以北的淮河桥;守卫泗州的总兵烧毁桥梁逃走,我军于是连夜渡过淮河。第二天追赶了五十多里,但没有追上。十七日,派尚书宗室韩岱、梅勒章京伊尔德、护军统领阿济格尼堪、署护军统领杜尔德率军到扬州城北,缴获船只一百多艘。这天,大军在距离扬州城二十里的地方列营;又命署护军统领顾纳代、伊尔都齐、费扬古、吴喇禅、梅勒章京阿哈尼堪、署梅勒章京格霸库等率军从扬州城南进攻,缴获船只二百多艘。十八日,大军逼近扬州城下,招抚劝谕守卫扬州的阁部史可法、翰林学士卫允文以及四名总兵官、两名道员等人;他们不肯服从。二十五日,命拜音图、图赖、阿山等攻克扬州城,擒获史可法,在军前斩首。凡据守城池、抗拒命令的人,也一并诛杀。五月初五日,进军到扬子江。当时,伪福王命镇海伯郑鸿逵率水师守卫瓜州,曹总兵率水师守卫仪征汛地。初六日,我军在北岸列阵,双方相距三日路程。初八日晚,命拜音图、图赖、阿山率水师从运河暗中驶到南岸,列阵于江的西面,距离瓜州十五里。初九日,又命梅勒章京李率泰率水师在五更时登岸,天亮时渡江,官兵陆续渡过;命左翼水师停泊在北岸,敌军到来时用火炮夹击。初十日,听说福王带着马士英及各名太监秘密逃走。十五日,我军到达南京,忻城伯赵之龙率魏国公徐文爵、保国公朱国弼、隆平侯张拱日、临淮侯李祖述、怀宁侯孙维城、灵璧侯汤国祚、安远侯柳祚昌、永康侯徐弘爵、定远侯邓文囿、项城伯常应俊、火兴伯邹顺益、宁晋伯刘允基、南和伯方一元、东宁伯焦梦熊、安城伯张国才、洛中伯黄周鼎、成安伯柯祚永、驸马齐赞元、内阁大学士王铎、程正揆、礼部尚书钱谦益、兵部侍郎朱之臣、梁云构、李绰、给事中林有本、陆朗、王之晋、徐方来、庄则敬以及十六名都督、一名巡捕提督、五十五名副将和城内官兵出城迎降。沿途前来归顺的有:兴平伯高杰之子高元照、广昌伯刘良佐、提督李本深、总兵胡茂桢、张士元、郭虎、杨承祖、李中星、何应昌、翟鸣凤、王之刚、李遇春、张天禄、张天福、李成栋、李栖凤等二十三名将领,监军道张建、柯起凤二人,副将四十七人,参将、游击共八十六人,马兵、步兵二十三万八千三百人。捷报传来,皇帝下旨:『上天眷顾保佑,宗庙神灵显应,王公和将士共同谋划、竭力效命;刚刚平定河朔,随即平定江南。看了王的奏报,朕非常嘉奖欣悦!应当举行祭告、颁诏赦免等事宜,立即择定吉日,准备仪式呈上来给朕阅览。王亲自参与军务,指挥调遣,能够建立显著功勋,特派侍臣先到军中慰劳。所有有功的将帅和官兵,都要迅速查核叙功,以便据此封赏。』 庚戌(二十九日),宣布平定江南的捷报。六月丙辰(初五日),派侍卫尼雅达、费扬古等人携带敕令前往宣谕豫亲王多铎等人。敕令说:『看了王等报捷的奏章,朕心中非常喜悦!此前击败流贼,已经建立了卓著功勋。不久又平定河南、攻取扬州、攻破扬子江水陆各营,直抵金陵,于是江南平定。这些都是王和诸臣同心报国的结果,实在值得深深嘉奖!至于各郡邑投诚的官员,有的曾被福王任用,有的是王等任命的,都要详细列明履历,分别登记。各地文官、武官、军士和百姓,一律命令剃发;如果有不服从的,按军法办理。各郡邑中还有未攻下的,有的应当移送檄文招抚,有的应当统率军队征讨剿灭;地方上的一切事务,斟酌议定后迅速奏报。』

辛酉(初十日),定国大将军豫亲王多铎等奏:『南京既克,福王潜遁太平,遣贝勒尼堪、护军统领图赖、固山额真阿山、贝子屯齐、和托、护军统领阿济格尼堪、阿尔津、敦拜、署护军统领杜尔德、梅勒章京伊尔德、阿哈尼堪、前锋统领努山等率兵追之。福王走芜湖,我兵趋击;福王登舟欲渡江,图赖遂据江口,截其去路。伪靖国公黄得功逆战,击败之;敌兵皆堕水,尽夺其舟,得功中流矢死。伪总兵田雄、马得功缚福王及其妃来献,并率十总兵部众降,获金银、紬段、宝玉、貂皮等物无算』。得旨:『朕览王奏,福王朱由崧就擒,将领兵丁尽行归顺;知道了。王平定江南,克有成绩,深可嘉悦!本内各营功次,一并详察,以便优叙』。

丙寅(十五日)遣侍卫绰克图、巴克善往谕和硕豫亲王多译等。敕曰:『览王等奏捷,不胜喜悦!江南既定,福王就擒,此皆王与诸臣协力效忠所致。王可移文各该地方,宣布德意,招抚居民。钱粮应征者照常征收,应解京者照常运送。其投降骑兵,仍留彼地;步兵应留若干?应裁若干?尔等酌量裁减。蒙古人有投顺者,俱分隶旗下;俟回军日同赴京师安插,口粮照满洲兵丁支给。文武各官印信,俟尔等除授文册到日颁发。守洪武陵寝官员且暂留,将其官役地亩钱粮数目俱明注于册,送京裁夺。南京或仍为京、或改为省,俟大定日再议。一切紧要图籍,俱着收藏毋失』。

丁卯(十六日),镇守庐、凤、淮、扬等处固山额真准塔等奏:『五月间,臣自徐州水陆并进,值刘泽清下副将高佑统战舰攻宿迁,官兵大败之。师次清河,泽清所部总兵马化豹、副将张思义等率兵四万、船千余艘,据淮、黄、清三河口,连营十里。梅勒章京康喀赖同游击范炳、吉天相等率兵渡清河,列营相距,以炮击败敌舰。复遣都司楚进功率步兵六百人拒黄河北岸,鸣炮相应。又分兵两路:一自清河上游进击,一攻对岸马步敌兵:俱败之。合军追入淮安界,斩其副将二、参将一。师次清江浦,监司范鸣珂携敕印来降。泽清同伪总兵田仰,各率兵丁、家口登舟遁。伪总兵柏永馥率所部及城中官民出迎,遂克淮安。其凤阳、庐州一带望风纳款,臣随领兵巡历各处,安抚居民,委署官吏。是役共投降监司一、总兵一、副将二十三、参将二十五、游击四十、都司守备七十三,获船五百余艘、马九百余匹、橐驼二十五只、红衣炮一百二十位、银四万七千两』。下兵部察叙。

己卯(二十八日),诏曰:『本朝立国有年,幅员既广,无意并兼。向来疆场构兵,本欲言归于好;不期寇凶极祸,明运永终。于是整旅入关,代为雪耻;犹以贼渠未殄,不遑起居,随命二王誓师西讨。而南中乘衅立君,妄僭尊号;亟行乱政,重困人民。朕用是夙夜祗惧,思救茕黎。西贼既摧,旋命南伐,兵无顿刃。循汴抵淮;甫克维扬,随平江左。金陵士女,绍我见休。既获福藩,南土略定。特宏大赉,嘉与维新。其河南、江北、江南官民诖误,咸赦除之。从前横征逋赋,悉行蠲免。大军所过,免今年税粮之半;余免三之一』。

故明总兵高进忠率部将黄中色等六十七人同都御史王燮、御史苏京自海中云台山请降。得旨:『江南既入版图,天下一统;朝廷方招罗俊杰,广示包容。总兵高进忠并文官王燮、苏京抒诚归顺,良可嘉悦!着遣官赍诏往谕。又马登洪、林庆业等已曾归顺,后闻福王潜号南京,遂不果来;今福王被擒,登洪等心怀疑愧,逡巡岛屿,殊为可念!特将前罪尽行赦免,亦差官赍诏招徕抚慰。若遵制薙发,幡然来归,许与新顺将帅一体优叙』。

译辛酉(初十日),定国大将军豫亲王多铎等上奏:『南京已经攻克,福王秘密逃到太平,派贝勒尼堪、护军统领图赖、固山额真阿山、贝子屯齐、和托、护军统领阿济格尼堪、阿尔津、敦拜、署护军统领杜尔德、梅勒章京伊尔德、阿哈尼堪、前锋统领努山等率兵追赶。福王逃往芜湖,我军赶去攻击;福王登船想渡江,图赖于是占据江口,截断他的去路。伪靖国公黄得功抗拒交战,被我军击败;敌兵全都落水,船只也全部被夺,黄得功被流箭射中而死。伪总兵田雄、马得功将福王及其妃捆绑起来押来献上,并率十名总兵及其部众投降,缴获金银、紬段、宝玉、貂皮等物品,数目无法计数。』皇帝下旨:『朕看了王的奏报,福王朱由崧已经被擒,将领和士兵全都归顺;知道了。王平定江南,取得了功绩,朕十分嘉奖欣悦!奏章中各营的功劳等次,一并详细查核,以便优先叙功。』 丙寅(十五日),派侍卫绰克图、巴克善前往宣谕和硕豫亲王多译等人。敕令说:『看了王等报捷的奏章,朕非常喜悦!江南已经平定,福王已经被擒,这都是王与诸臣协力效忠的结果。王可以向各有关地方发文,宣布朝廷的恩德和意旨,招抚居民。应征收的钱粮照常征收,应当解送京城的照常运送。投降的骑兵仍然留在当地;步兵应当留下多少、裁减多少,由你们斟酌裁减。蒙古人中有投顺的,一律分别隶属于各旗;等军队回师时一同前往京师安置,口粮按满洲兵丁的标准发给。文武各官的印信,等你们除授官职的文册到达之日再行颁发。守护洪武陵寝的官员暂且留下,把他们的官役、地亩、钱粮数目全部明确登记在册,送到京城裁定。南京是仍然作为京城,还是改为省,等天下完全平定后再议。所有重要的图籍,都要收藏好,不得遗失。』 丁卯(十六日),镇守庐、凤、淮、扬等地的固山额真准塔等上奏:『五月间,臣从徐州水陆并进,正遇刘泽清部下的副将高佑统率战舰进攻宿迁,官兵将其大败。军队驻扎在清河时,刘泽清部下的总兵马化豹、副将张思义等率兵四万人、船一千多艘,占据淮河、黄河、清河三条河流的交汇处,连营十里。梅勒章京康喀赖与游击范炳、吉天相等率兵渡过清河,隔河列营,用火炮击败敌军船只。又派都司楚进功率步兵六百人扼守黄河北岸,鸣炮与之呼应。又分兵两路:一路从清河上游进攻,一路攻击对岸的敌军马步兵;都将敌军击败。合军追入淮安境内,斩杀敌方副将二人、参将一人。军队驻扎清江浦时,监司范鸣珂携带敕印前来投降。刘泽清与伪总兵田仰各自率领兵丁和家属登船逃走。伪总兵柏永馥率领部下以及城中的官民出城迎接,于是攻克淮安。凤阳、庐州一带听到风声便接受归顺,臣于是率兵巡行各处,安抚居民,委任署理官吏。这一战共投降监司一人、总兵一人、副将二十三人、参将二十五人、游击四十人、都司和守备七十三人,缴获船只五百多艘、马九百多匹、橐驼二十五只、红衣炮一百二十位、白银四万七千两。』 下令交给兵部查核并叙功。己卯(二十八日),诏书说:『本朝建立国家已经多年,疆域既已广大,并没有意图兼并天下。过去在边疆交战,本来想要讲和;没有料到盗寇凶恶至极,祸乱深重,明朝的国运永远终结。于是整顿军队入关,替明朝雪耻;但仍因贼首没有消灭,无暇安居,随即命令二王誓师向西征讨。而南方趁着时机拥立君主,妄自僭越尊号;很快施行暴乱的政令,使人民更加困苦。朕因此早晚恭敬戒惧,想着拯救孤苦的百姓。西面的贼寇既已摧毁,随即命令向南征伐,军队所向没有经过苦战。沿着汴水抵达淮河;刚刚攻克维扬,随即平定江左。金陵的士女,承受了我朝的恩德。既已擒获福王,南方大体平定。特此大加赏赐,嘉奖并与民更新。河南、江北、江南的官员和百姓,凡因受牵连而获罪的,一律赦免。以前横征的赋税和拖欠的赋税,全部免除。大军经过的地方,免除今年税粮的一半;其余地方免除三分之一。』 原明朝总兵高进忠率部将黄中色等六十七人,与都御史王燮、御史苏京一起从海中的云台山请求投降。皇帝下旨:『江南既已纳入版图,天下归于一统;朝廷正在招揽俊杰,广泛表示包容。总兵高进忠以及文官王燮、苏京竭诚归顺,实在值得嘉奖欣悦!着令派官员携带诏书前往宣谕。又有马登洪、林庆业等人,先前已经归顺,后来听说福王秘密在南京称号,于是没有成行;如今福王已被擒获,马登洪等人心中疑惧惭愧,迟疑徘徊于岛屿之间,实在值得怜念!特此将他们以前的罪过全部赦免,也派官员携诏招抚慰问。如果遵守制度剃发,彻底悔悟前来归顺,准许与新近归顺的将帅一样优先叙功。』

闰六月甲申(初四日),靖远大将军英亲王阿济格等奏:『流贼李自成率西安府马步贼兵十三万并湖广襄阳、承天、荆州、德安四府所属各州县原设守御贼兵七万,共计二十万;声言欲取南京,水陆并进。我兵亦分水陆两路蹑其后,追及于邓州、承天、德安、武昌、富池口、桑家口、九江等七处,降者抚之、拒者诛之。穷追至贼老营,大败贼兵八次;贼兵尽力穷;窜入九宫山。随于山中遍索自成,不得。又四出搜缉,有降卒及被擒贼兵,俱言自成窜走时,携随身步卒仅二十人,为村民所困;不能脱,遂自缢死。因遣素识自成者往认其尸,尸朽莫辨。或存或亡,俟就彼再行察访。俘自成两叔伪赵侯、伪襄南侯并自成妻妾二口,获金印一颗,又获伪汝侯刘宗闵并一妻二媳、自成养子伪义侯姜耐妻、伪齐侯顾英妻、伪总兵左光先并一妻三子及术士伪军师宗矮子,又获太原府故明晋王二妃。其自成两叔及伪汝侯刘宗闵,俱斩于军。自成又有妻妾三口因追急,投扬子江死。计我兵追蹑自成及分翼出师败贼凡十有三战,获驼三十一、马赢六千四百五十、船三千一百八艘。又有故明宁南侯左良玉子梦庚、总督袁继咸、守道李犹龙、巡按黄树率总兵十二员、马步兵十万并家口泊舟于九江之东流县界扬子江中,俱投降,共带大小船艘四万。合计河南属城十二、湖广属城三十九、江西属城六、南京属城六,共计六十三城,设官抚定』。得旨:『逆贼李自成罪恶贯盈,神人共怒;朕恭行天讨,定乱救民。览王奏报,知督兵追剿直至九江,破贼众二十余万,所获马驼、船艘各数千计,贼寇荡平;及收降故帅左良玉子梦庚等兵十万人、船四万艘,河南,湖广、江西、江南等处尽皆归顺:朕甚嘉悦!郊、庙、社稷祭告礼仪,即择吉举行。王运筹决胜,茂着勋庸;特遣侍臣,前赴军中慰劳。一应有功内外王公、将士,作速察叙,以凭封赏』。

庚寅(初十日),遣侍卫坤巴图鲁赍书往谕英亲王阿济格等曰:『顷者,览王奏捷,知王与诸将同心奋勇,扫灭逆寇,克奏肤功;朕甚嘉悦!念王及行间将士驱驰跋涉悬崖峻岭、深江大河,万有余里;亦可谓劳苦而功高矣。今寇氛既靖,宜即班师。其左梦庚及河南北招抚兵丁,亦与偕来。余兵应留充军伍或散归田里,王与诸大臣商榷行之。故明晋藩二王妃,可优礼卫送来京』。

癸巳(十三日),命内大学士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洪承畴以原官总督军务,招抚江南各省。

癸卯(二十三日),以恭顺侯吴惟华为太子太保兼右副都御史总督军务,招抚广东;礼部左侍郎孙之獬为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翰林院侍读学士提督军务,招抚江西;尚宝寺卿黄熙允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招抚福建;原任大同巡抚江禹绪仍以兵部右待郎兼有佥都御史提督军务,招抚湖广;刑部郎中丁之龙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招怃云、贵。

定国大将军豫亲王多铎等奏:『定南京后,令贝勒博洛、固山额真拜尹图、阿山等率兵趋杭州,招抚浙省。我兵至杭,贼分两路迎敌,大败之。是夜,贼兵悉渡钱塘江逃窜,我兵追至江岸驻营。贼兵见之,以为江潮朝夕有信,我兵必被淹;乃潮水连日不至,阖郡惊为神助。潞王大恐,遂率众开门纳款;浙西湖州、嘉兴、浙东绍兴、宁波、台州、严州等府,亦皆归顺。绍兴淮王渡江来见;复遣人至湖州絷周王眷属,移杭安置;收总兵王之仁所部兵将二万五千人。又闻杜阳王在庐州、和州作乱,随令总兵官吴兆胜等率师往剿,获杜阳王并其妻子』。得旨:『览王奏报,官兵进取杭州,潞王势穷归顺,浙江各府尽报遵依;总兵王之仁率众投降,杜阳王作乱擒获:俱知道了。王频奏奇勋,朕甚嘉悦!有功将帅、官兵,速行察叙』。

乙巳(二十五日),谕:『南京,着改为江南省;设官事宜,照各省例行。但向来久称都会,地广事繁;诸司职掌作何分任,听总督大学士洪承畴到时酌妥奏闻』。

戊申(二十八日),投诚伪东平侯刘泽清奏请奉母回籍,不允;命赴京朝见。

秋七月壬子(初三日),命贝勒勒克德浑为平南大将军,同固山额真叶臣等往江南代豫亲王多铎。

译闰六月甲申(初四日),靖远大将军英亲王阿济格等上奏:『流贼李自成率领西安府的马兵、步兵贼军十三万,以及湖广襄阳、承天、荆州、德安四府所属各州县原设的守御贼兵七万,共计二十万;声称想要攻取南京,水陆两路并进。我军也分水陆两路跟踪追击,在邓州、承天、德安、武昌、富池口、桑家口、九江等七处追上他们,投降的予以安抚,抵抗的予以诛杀。一直追到贼军老营,八次大败贼军;贼兵已经穷途末路,逃窜进入九宫山。随即在山中到处搜寻李自成,没有找到。又向四面出动搜查追捕,有投降的士卒和被擒的贼兵,都说李自成逃走时,只带着身边的步兵二十人,被村民困住;无法逃脱,于是上吊而死。因此派遣认识李自成的人前去辨认尸体,但尸体已经腐烂,无法辨认。他究竟是生是死,等到当地后再进一步查访。俘获李自成的两位叔父伪赵侯、伪襄南侯以及李自成的妻妾二人,缴获金印一颗;又俘获伪汝侯刘宗闵及其一妻二媳、李自成养子伪义侯姜耐的妻子、伪齐侯顾英的妻子、伪总兵左光先及其一妻三子和术士伪军师宗矮子;又俘获原明朝太原府晋王的两位妃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口〕 李自成的两位叔父以及伪汝侯刘宗闵,都在军前斩首。李自成另有妻妾三人,因为追兵逼近,投扬子江而死。计算我军追击李自成以及分兵出师击败贼军的战斗,共有十三次;缴获橐驼三十一只、马(原文作“赢”)六千四百五十匹、船三千一百零八艘。又有原明朝宁南侯左良玉之子梦庚、总督袁继咸、守道李犹龙、巡按黄树率领十二名总兵、马兵步兵十万人以及家属,将船停泊在九江以东流县境内的扬子江中,全部投降,共带有大小船只四万艘。合计河南所属城池十二座、湖广所属城池三十九座、江西所属城池六座、南京所属城池六座,共六十三座城,设置官员进行安抚平定。』皇帝下旨:『逆贼李自成罪恶满盈,神明和人共同愤怒;朕恭敬奉行上天的讨伐,平定叛乱、拯救百姓。看了王的奏报,知道你统率军队追剿一直到九江,击破贼军二十多万人,缴获的马、橐驼、船只各以数千计,贼寇已经荡平;又收降原明朝将领左良玉之子梦庚等人的十万军队、四万艘船,河南、湖广、江西、江南等地全都归顺,朕非常嘉奖欣悦!郊、庙、社稷的祭告礼仪,立即择定吉日举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口〕 王运筹谋划而取得胜利,建立了丰厚显著的功勋;特派侍臣前往军中慰劳。所有有功的内外王公、将士,都要迅速查核叙功,以便据此封赏。庚寅(初十日),派侍卫坤巴图鲁携带书信前往宣谕英亲王阿济格等人说:『刚才看了王报捷的奏章,知道王与诸将同心奋勇,扫灭叛逆贼寇,建立显著功勋,朕非常嘉奖欣悦!想到王以及军中的将士跋山涉水,翻越悬崖峻岭,渡过深江大河,行军一万多里;也可以说是劳苦而功高了。如今贼寇的气焰已经平定,应当立即回师。左梦庚以及河南、北方招抚的兵丁,也一同回来。其余军队应当留下充入军伍,或者遣散回乡务农,由王与诸大臣商议办理。原明朝晋藩的两位王妃,可以以优厚礼仪护送来京。』 癸巳(十三日),任命内大学士、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洪承畴以原任官职总督军务,招抚江南各省。癸卯(二十三日),任命恭顺侯吴惟华为太子太保兼右副都御史、总督军务,招抚广东;礼部左侍郎孙之獬为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翰林院侍读学士、提督军务,招抚江西;尚宝寺卿黄熙允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招抚福建;原任大同巡抚江禹绪仍任兵部右待郎兼右佥都御史、提督军务,招抚湖广;刑部郎中丁之龙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招抚云、贵。定国大将军豫亲王多铎等上奏:『平定南京后,命贝勒博洛、固山额真拜尹图、阿山等率兵赶赴杭州,招抚浙江省。我军到达杭州,贼军分两路迎战,被我军大败。这天夜里,贼军全部渡过钱塘江逃窜,我军追到江边驻扎。贼军见此,以为钱塘江潮水早晚都有规律,我军一定会被淹死;但潮水连续多日没有上涨,整个郡都惊叹这是神灵相助。潞王非常恐惧,于是率众开城投降;浙西的湖州、嘉兴,浙东的绍兴、宁波、台州、严州等府,也都归顺。绍兴的淮王渡江前来拜见;又派人到湖州拘捕周王的家属,迁到杭州安置;收编总兵王之仁部下的兵将二万五千人。又听说杜阳王在庐州、和州作乱,随即命总兵官吴兆胜等率军前往剿灭,擒获杜阳王及其妻子儿女。』皇帝下旨:『看了王的奏报,官兵进取杭州,潞王势穷归顺,浙江各府全都表示遵从;总兵王之仁率众投降,杜阳王作乱后被擒获:都知道了。王屡次奏报奇功,朕非常嘉奖欣悦!有功的将帅、官兵,迅速查核叙功。』 乙巳(二十五日),谕令:『南京,着令改为江南省;设置官员等事宜,按照各省的例制办理。但南京一向久称都会,地域广大、事务繁多;各司的职掌应当如何分任,等总督大学士洪承畴到达后斟酌妥善,奏报朝廷。』 戊申(二十八日),投诚的伪东平侯刘泽清上奏请求奉母亲回乡,未获允许;命令他赴京朝见。秋七月壬子(初三日),任命贝勒勒克德浑为平南大将军,与固山额真叶臣等前往江南,代替豫亲王多铎。

赐招抚南方内院大学士洪承畴敕曰:『朕以江南初经归命,其余各省远迩未同,恐巳归者尚多惊疑,未附者或怀观望;保厘南土,实赖股肱。是用命卿招抚江南各省地方,总督军务兼理粮饷;驰往江南,昭宣德意。一遵近日恩赦诏款,核实举行,使新附兆民,咸沾实惠。凡满洲大兵、直省官兵各有统领,卿宜会同固山额真叶臣及督、抚、镇等官调遣约束。其有不法扰民,在各旗旗下者,即移文咨会依法处治,毋使困民。江南各省已经归顺者,即责成抚、按问民疾苦,兴利除害,速图善后之策。未归顺者,先以文告再三晓谕,果不服从,方可加以师旅;即有攻讨,亦以平定安集为先。其间进止机宜,密与平南大将军贝勒勒克德浑参酌施行。其深山穷谷,声教未通;或有顽梗无知,乘机啸聚。即移檄抚、镇等官,多方解散;如有不悛,速令翦除。凡南方降服水陆诸军,宜移会各督、抚挑选精壮,参用满、汉,教成水军,以备不时调用。军资、粮饷,俱从各省地方通融支给。如有福王新设兵丁,尽行革除。其额军应汰老弱及解散降民,须申饬各属安插得宜,毋令失所。凡关国计民生大利大害,不时驰奏,请旨兴革。其山林隐逸及故明废绅才德堪用者,从公谘访,征聘来京;或军前先委署事者,开列上闻,下部察核实授。所属文武有才望出众、御侮保民显著成绩者,特奏荐擢。如奸贪庸懦,即奏请罢斥;毋延时日,致误地方。至用兵之际,有稽迟粮运、违误军机或临阵退缩、杀良冒功及借军兴以剥民、侵兵饷以肥己,文官五品以下、武官副将以下,皆以军法从事,镇、道等官飞章参劾。其江宁、江西、湖广及将归附各省,悉听节制。敕中开载未尽事宜,准便宜举行。卿以辅弼忠贞,膺兹重寄;宜开诚布公、集思广益,慎持大体,曲尽群情,期于德威遐布,南服永清。朕方崇带砺,用答肤功;毋得因循轻率,偏执乖方,有负倚托至意』。

癸丑(初四日),镇守淮、扬等处固山额真准塔等奏:『故明东平侯刘泽清率所部兵丁并文武各官归顺,原住石城岛总兵马登洪、朝鲜总兵林庆业亦降』。

乙卯(初六日),以刘应宾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安庐池太(故明通政使);土国宝为右副都御史,巡抚江宁(由总兵迁)。

丙辰(初七日),以都督同知谢弘仪为右都督,招抚广西。

己未(初十日),以何鸣銮为右佥都御史,巡抚湖广(故明兴国州知州);高斗光为兵部右侍郎兼右副都御史,巡抚偏沅(故明凤阳巡抚);潘士良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抚治郧阳(由刑部右侍郎迁)。

戊辰(十九日),内大臣何洛会、河南巡抚罗绣锦等奏:『我兵进克西平县,贼首刘洪起伏诛,汝、宁等处悉平』。下部议叙。

丁丑(二十八日),凤阳巡抚赵福星奏:『伪弘光总漕田仰指薙发为名,鼓惑奸民作乱,杀通州、如皋、海门牧令;臣同梅勒章京谭布等领兵剿抚,悉就平定』。

八月丙午(二十七日),梅勒章京屯泰奏:『江西总兵金声桓征讨益王,阵获叛官王养正等六员、锺祥王朱慈■〈荧,石代火〉等九人。随同文武各官审实,将叛官正法;其故王皆衰残废弃,或应发原籍姑留残喘,以彰我朝浩荡之仁』。得旨:『故明诸王,无论大小,俱着赴京朝见』。

九月庚戌(初二日),浙闽总督张存仁奏:『叛贼方国安、王之仁从富阳渡江犯杭城,遣副将张杰、王定国督兵往剿,斩首四千级,余贼复盘踞富阳,又令定国往余杭防剿;至关头,遇贼对垒。我师奋勇掩杀,追至小岭二十余里,斩获无算;阵擒国安子士衍等,斩之』。

癸丑(初五日),命镇国公傅勒赫、辅国公扎额纳等率师协防江西。

辛酉(十三日),镇守庐、凤等府固山额真准塔等奏:『故明新昌王潜遁海岛云台山,聚众作乱,攻陷兴化县。官兵进剿,破其巢穴,斩首三千级;获新昌王于淮安,斩之。

庚午(二十二日),「海寇」田仰寇福山,江宁巡抚土国宝率副将曹虎等败之。

以汉中投诚总兵贺珍御贼有功,授为定西前将军。

丁丑(二十九日),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奏:『江西南康、南昌、九江、瑞州、抚州、饶州、临江、吉安、广信、建昌、袁州及江南徽、宁等府,俱平』。又奏:『湖广伪泽侯田见秀、义侯张鼐、棉侯袁宗第赴省投诚』;命照恩诏事例,免罪录用。

译赐给招抚南方的内院大学士洪承畴敕令说:『朕考虑江南刚刚归顺,其余各省远近不一、情况尚未相同,恐怕已经归顺的地方仍有许多惊疑,尚未归附的地方或许还在观望;保卫治理南方,实在要依靠股肱之臣。因此命卿招抚江南各省各地,总督军务并兼管粮饷;赶赴江南,明白宣扬朝廷的恩德和意旨。一切依照近来的恩赦诏书条款,核实办理,使新近归附的众多百姓都能真正得到实惠。满洲大兵、各直省官兵都各有统领,卿应当会同固山额真叶臣以及督、抚、镇等官员调遣约束。若有违法扰民之人,无论属于哪个旗的旗下,都立即发文会同有关方面,依法处治,不要使百姓困苦。江南各省已经归顺的地方,立即责成巡抚、巡按访察民间疾苦,兴利除害,迅速谋划善后办法。尚未归顺的地方,先用文告再三晓谕;如果确实不服从,才可以动用军队。即使出兵攻讨,也要以平定地方、安置百姓为先。其间军队进退的机宜,与平南大将军贝勒勒克德浑秘密商议斟酌后施行。至于深山穷谷,声教尚未通达;或许有顽固无知之人,乘机聚众作乱,就发檄文给巡抚、镇守等官员,采取多种办法将其解散;如果有不悔改的,就立即下令剿灭。凡是南方投降的水陆各军,应移文会同各督、抚,挑选精壮士兵,满汉兼用,训练成水军,以备随时调用。军需物资和粮饷,都由各省酌情筹措发给。如果有福王新设的兵丁,一律裁撤。额定军队中应淘汰老弱,以及需要遣散的降民,必须告诫所属各官妥善安置,不要让他们无所归宿。凡是关系国家经济和百姓生计的重大利害事项,都要随时迅速上奏,请求裁定兴革。对于山林中的隐士,以及故明废弃的绅士中才德足以任用的人,要公正地访求,征召来京;或者原先在军前暂任职事的,要列名上报,交有关部门考察核实后正式授职。所属文武官员中有才干声望特别突出、在抵御外侮、保护百姓方面成绩显著的,要专门上奏推荐提升。如果有奸诈贪婪、庸碌懦弱的人,就上奏请求罢免斥退;不要拖延时日,以免贻误地方事务。至于用兵之时,有耽误粮运、贻误军机,或者临阵退缩、杀害良民冒充战功,以及借军事行动之机剥削百姓、侵吞军饷肥己的,文官五品以下、武官副将以下,都按军法处置;镇、道等官员要立即上奏弹劾。江宁、江西、湖广以及将要归附的各省,都听从节制。敕书中没有全部列出的事项,准许酌情办理。你以辅佐君主、忠贞不二的品德,承担这项重大使命;应当开诚布公,集思广益,谨慎把握大局,尽力体察各方面的情况,希望德政和威势广泛传播,使南方永远安定。朕正要厚重地奖赏你,以报答你显著的功劳;不可因循敷衍、轻率行事,也不可偏执而违背正道,以辜负朕倚重托付你的深意。癸丑(初四日),镇守淮、扬等处的固山额真准塔等上奏:故明东平侯刘泽清率领所属兵丁和文武各官归顺,原驻石城岛的总兵马登洪、朝鲜总兵林庆业也投降了。乙卯(初六日),任命刘应宾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安庐池太(故明通政使);任命土国宝为右副都御史,巡抚江宁(由总兵升任)。丙辰(初七日),任命都督同知谢弘仪为右都督,招抚广西。己未(初十日),任命何鸣銮为右佥都御史,巡抚湖广(故明兴国州知州);任命高斗光为兵部右侍郎兼右副都御史,巡抚偏沅(故明凤阳巡抚);任命潘士良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抚治郧阳(由刑部右侍郎升任)。戊辰(十九日),内大臣何洛会、河南巡抚罗绣锦等上奏:我军攻克西平县,贼首刘洪起被俘杀,汝州、宁州等地全部平定。交有关部门议定叙功。丁丑(二十八日),凤阳巡抚赵福星上奏:伪弘光总漕田仰以剃发为借口,煽动奸民作乱,杀害通州、如皋、海门的地方官;臣与梅勒章京谭布等率兵进剿并招抚,全部平定。八月丙午(二十七日),梅勒章京屯泰上奏:江西总兵金声桓征讨益王,在阵中俘获叛官王养正等六员、锺祥王朱慈■〈荧,石代火〉等九人。臣随同文武各官审查核实后,将叛官处死;那些故明诸王都已衰败残废、被废弃,有的应遣送原籍,姑且留下残生,以彰显我朝广大深厚的仁德。奉旨:故明诸王,无论大小,都着令进京朝见。九月庚戌(初二日),浙闽总督张存仁上奏:叛贼方国安、王之仁从富阳渡江进犯杭州城,派副将张杰、王定国督兵前往剿灭,斩首四千级;余贼又盘踞富阳,于是再命王定国前往余杭防守进剿。到达关头时,遇到贼军相对列阵。我军奋勇突袭掩杀,追到小岭二十余里,斩获无数;在阵中擒获方国安的儿子士衍等人,将他们斩首。癸丑(初五日),命镇国公傅勒赫、辅国公扎额纳等率军协助防守江西。辛酉(十三日),镇守庐、凤等府的固山额真准塔等上奏:故明新昌王逃到海岛云台山,聚集人众作乱,攻陷兴化县。官兵进剿,捣毁其巢穴,斩首三千级;在淮安擒获新昌王,将他斩首。庚午(二十二日),“海寇”田仰进犯福山,江宁巡抚土国宝率副将曹虎等将其击败。汉中投诚的总兵贺珍因抗击贼寇有功,被授予定西前将军。丁丑(二十九日),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上奏:江西南康、南昌、九江、瑞州、抚州、饶州、临江、吉安、广信、建昌、袁州以及江南徽州、宁国等府,都已平定。又上奏:湖广伪泽侯田见秀、义侯张鼐、棉侯袁宗第到省投诚;命按照恩诏的事例,免除罪责并予以录用。

冬十月戊子(初十日),招抚大学士洪承畴奏:『徽州一府,夙负险阻。故明翰林金声甘心悖逆,阴结闽寇,受唐王伪敕,起乡兵十余万,制造甲冑、枪炮等项,分布山隘以拒我师。臣奉贝勒令,会同固山额真叶臣一面进剿;一面分发告谕,宣扬朝廷德意。兹提督张天禄、总兵卜从善、李仲兴、刘泽泳等由旌德县进兵,连破十余寨;驰至绩溪县,生擒金声并伪官四员,斩于军。师至徽州,驻营城外,不令一兵入城;出示安民,市肆如故。嗣后抚辑招谕事宜,俟臣等商确奏闻』。得旨:『览卿奏,徽郡已经收服,兵不入城,秋毫无扰;具见运筹制胜,纪律严明,朕甚嘉悦!有功镇将及在事文武各官,通着察明叙录。抚辑善后及招谕事宜,俱听卿商确便宜行』。

丙申(十八日),以苗胙土为佥效都御史,巡抚南、赣、汀、韶(故明郧阳抚治)。

丁酉(十九日),时故明唐王僭号福建、鲁王窃据浙江,马士英等兵渡钱塘,去杭州城十里立五营。平南大将军贝勒勒克德浑遣兵进剿;未至,马士英兵渡江遁。总督张存仁、总兵官田雄追斩五百余级,以捷闻。

丙午(二十八日),以萧起元为右佥都御史,巡抚浙江(由常州府知府迁)。

十一月壬子(初四日),改张存仁为兵部右侍郎兼右副都御史,总督浙江、福建(由浙江总督改);以罗绣锦为兵部右侍郎兼右副都御史,总督湖广、四川(由河南巡抚迁)。

甲寅(初六日),命甲喇章京巴山、梅勒章京康喀赖为左、右翼,同洪承畴驻防江宁;朱玛喇驻防杭州,贝勒勒克德浑率镇国将军巩阿岱、固山额真叶臣讨湖广流寇一只虎等。

丁卯(十九日),平南大将军贝勒勒克德浑等奏:『左翼梅勒章京朱玛喇等败伪总兵马士英于余杭,右翼梅勒章京和托等败伪总兵方国安于富阳,斩伪副将二员、伪参将五员。及两翼会合回兵,于杭州城三十里外突遇贼兵,复大败之。后马士英、方国安渡钱塘窥杭州,守杭州梅勒章京济席哈同总督张存仁、总兵田雄等击败之,溺江死者无算』。

戊寅(三十日),以陈之龙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凤阳(由署三边总督迁)。

十二月乙酉(初七日),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奏:『福建伪阁部黄道周兵寇徽州,提督张天禄统兵进剿,生擒伪总兵伪监纪李筦先、吴志俊等,阵斩贼将程嗣圣等十余人,歼贼甚众』。又报:『故明总兵高进忠率兵三千余人、战舰六十九艘自崇明来归』。下所司议叙。

辛卯(十三日),江宁巡抚土国宝奏:『逆绅吴日生、荆本彻出没太湖倡乱,连■〈舟宗〉剽掠;提督吴胜兆、总兵官杨承祖等分兵追剿,逆首相继败亡』。

癸巳(十五日),江西总兵官金声桓奏:『闽中拥立唐藩,遍加伪职。督臣佟养和发兵三营,合臣马步兵四路进剿。遣副将李士元、王得仁、汤执中等攻南赣,击败伪阁部李永茂、乡绅杨廷麟、刘同升、万元吉、揭重熙及福建之永宁王、罗川王、饶州之伪阁部黄道周、袁州之伪总督何腾蛟等数十万众,擒获伪都督陈祖恩、方重志、余时、张礼、沙孟志、蔡钦、金世任、督兵内监胡应龙』。

漕运总督王文奎奏:『「海寇」马西禄、王文功缚献首贼酆报国、司邦基等并带海船二十五只、兵丁五百余名,诣江宁投诚。又如皋贼首于锡凡、刘一雄等久聚江海,为总兵官孔希贵、苏见乐所擒。如皋一带悉平』。

戊戌(二十日),湖广巡抚何鸣銮奏:『黄冈县巨寇易道三、王光淑拥众猖獗,连络四十八寨;总兵官徐勇领兵两路击之,光淑就擒,道三势迫投顺,降者二千余众,各寨土寇悉平』。

壬寅(二十四日),吏部议覆:『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奏,以江宁、苏、松、常、镇五府隶抚臣土国宝辖;池、太、徽、宁、安庆五府并广德一州隶抚臣刘应宾辖,仍兼管光、固、蕲、广、黄、德、湖口等处;庐、凤、淮、扬四府、滁、和、徐三州隶抚臣赵福星辖。其原颁敕书,俱照各分属地方另行改正』。从之。

丙午(二十八日),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奏:『巨寇荆本彻侵据崇明,总兵官李成栋统师进剿,贼势披靡,崇明底定。伪监军道王臣缙向为荆本彻威胁,今大兵临城,即开城纳款;请开赦过之路,以广皇仁』。得旨:『王臣缙准与赦罪效用。有功人员,所司察明叙恤』。

丁未(二十九日),浙江总督张存仁奏:『叛逆方国安、马士英啸聚江东赭山、杭州朱桥、范村等处,所在肆掠。梅勒章京朱玛喇、总兵官田雄、副将张杰等分兵进剿,方国安水师数万,一鼓尽歼。其余诸逆,被我军擒斩甚众』。下所司察叙。

顺治三年丙戌(一六四六)春正月辛酉(十三日),定西大将军何洛会等奏:『逆寇贺珍、孙守法、胡向化率马步兵七万余犯西安,会固山额真墨尔根侍卫李国翰等兵至,内外夹击,歼灭殆尽,获驼马甚众』。下部察叙。

译冬十月戊子(初十日),招抚大学士洪承畴上奏:徽州一府向来地势险要。故明翰林金声甘愿违逆,暗中勾结闽寇,接受唐王的伪敕,发动乡兵十余万,制造铠甲、头盔、枪炮等物,分布在山隘中抵抗我军。臣奉贝勒之命,与固山额真叶臣一面进剿,一面分发告谕,宣扬朝廷的德意。如今提督张天禄、总兵卜从善、李仲兴、刘泽泳等从旌德县进兵,连续攻破十余座营寨;迅速进军绩溪县,活捉金声和伪官四员,在军前斩首。军队到达徽州后,在城外驻营,不让一名士兵进入城内;张贴告示安抚百姓,市场店铺照常营业。此后的安抚整顿、招降晓谕等事,等臣等商议确定后再上奏。奉旨:看了你的奏报,徽郡已经收服,军队不入城,秋毫无犯;足见你筹划得当、制胜有方,纪律严明,朕非常嘉悦!有功的镇守将领以及参与此事的文武各官,都着令查明后叙功录用。安抚整顿、善后和招降晓谕等事,都听凭你商议后酌情办理。丙申(十八日),任命苗胙土为佥都御史,巡抚南、赣、汀、韶(故明郧阳抚治)。丁酉(十九日),当时故明唐王在福建僭越称号,鲁王在浙江割据,马士英等率兵渡过钱塘江,在距离杭州城十里处设置五营。平南大将军贝勒勒克德浑派兵进剿;军队尚未到达,马士英的军队已渡江逃走。总督张存仁、总兵官田雄追击,斩首五百余级,将捷报上报。丙午(二十八日),任命萧起元为右佥都御史,巡抚浙江(由常州府知府升任)。十一月壬子(初四日),改任张存仁为兵部右侍郎兼右副都御史,总督浙江、福建(由浙江总督改任);任命罗绣锦为兵部右侍郎兼右副都御史,总督湖广、四川(由河南巡抚升任)。甲寅(初六日),命甲喇章京巴山、梅勒章京康喀赖分别担任左翼、右翼,与洪承畴驻防江宁;朱玛喇驻防杭州;贝勒勒克德浑率镇国将军巩阿岱、固山额真叶臣征讨湖广流寇一只虎等。丁卯(十九日),平南大将军贝勒勒克德浑等上奏:左翼梅勒章京朱玛喇等在余杭击败伪总兵马士英,右翼梅勒章京和托等在富阳击败伪总兵方国安,斩伪副将二员、伪参将五员。两翼会合回军时,在杭州城外三十里处突然遇到贼兵,又将其大败。后来马士英、方国安渡过钱塘江窥伺杭州,守卫杭州的梅勒章京济席哈与总督张存仁、总兵田雄等将其击败,溺死江中的人数无法计算。戊寅(三十日),任命陈之龙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凤阳(由署理三边总督升任)。十二月乙酉(初七日),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上奏:福建伪阁部黄道周率兵进犯徽州,提督张天禄统兵进剿,活捉伪总兵、伪监纪李筦先、吴志俊等人,在阵中斩杀贼将程嗣圣等十余人,歼灭大量贼兵。又报告:故明总兵高进忠率兵三千余人、战舰六十九艘,从崇明前来归顺。交有关部门议定叙功。辛卯(十三日),江宁巡抚土国宝上奏:逆绅吴日生、荆本彻出没于太湖一带,纠集人众倡乱,接连进行■〈舟宗〉剽掠;提督吴胜兆、总兵官杨承祖等分兵追剿,叛乱首领相继败亡。癸巳(十五日),江西总兵官金声桓上奏:闽中拥立唐藩,遍授伪职。督臣佟养和派出三营兵力,与臣统率的马步兵分四路进剿。派副将李士元、王得仁、汤执中等进攻南赣,击败伪阁部李永茂、乡绅杨廷麟、刘同升、万元吉、揭重熙,以及福建的永宁王、罗川王,饶州的伪阁部黄道周,袁州的伪总督何腾蛟等数十万人,擒获伪都督陈祖恩、方重志、余时、张礼、沙孟志、蔡钦、金世任,以及督兵内监胡应龙。漕运总督王文奎上奏:“海寇”马西禄、王文功捆绑献出首贼酆报国、司邦基等人,并带着海船二十五只、兵丁五百余名,到江宁投诚。又有如皋贼首于锡凡、刘一雄等长期聚集在江海之间,被总兵官孔希贵、苏见乐擒获。如皋一带全部平定。戊戌(二十日),湖广巡抚何鸣銮上奏:黄冈县的大股贼寇易道三、王光淑聚众猖獗,联络四十八寨;总兵官徐勇率兵分两路进攻,王光淑被擒,易道三势穷力迫而投降,投降者二千余人,各寨土寇全部平定。壬寅(二十四日),吏部议覆: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奏请,将江宁、苏、松、常、镇五府划归抚臣土国宝管辖;池、太、徽、宁、安庆五府以及广德一州划归抚臣刘应宾管辖,仍兼管光、固、蕲、广、黄、德、湖口等处;庐、凤、淮、扬四府,滁、和、徐三州划归抚臣赵福星管辖。原先颁发的敕书,都按照各自划分的地方另行改正。照准。丙午(二十八日),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上奏:大股贼寇荆本彻侵占崇明,总兵官李成栋统率军队进剿,贼势溃败,崇明平定。伪监军道王臣缙过去一直受到荆本彻威胁,如今大军兵临城下,立即开城投降;请开辟赦免罪过的途径,以扩大皇上的仁德。奉旨:王臣缙准许赦罪后录用。有功人员,由有关部门查明后叙功抚恤。丁未(二十九日),浙江总督张存仁上奏:叛逆方国安、马士英聚集在江东赭山、杭州朱桥、范村等处,到处肆意抢掠。梅勒章京朱玛喇、总兵官田雄、副将张杰等分兵进剿,方国安的数万水军一经交战便全部歼灭。其余各叛逆,也有很多被我军擒获或斩杀。交有关部门查明叙功。顺治三年丙戌(一六四六)春正月辛酉(十三日),定西大将军何洛会等上奏:逆寇贺珍、孙守法、胡向化率领马步兵七万余人进犯西安,恰逢固山额真墨尔根侍卫李国翰等率兵到达,内外夹击,几乎全部歼灭,缴获许多骆驼和马匹。交有关部门查明叙功。

江西提督总兵官金声桓奏:『副将刘一鹏等围伪永宁王于抚州,红旗王定国先登,官兵继进,逆众溃走南门;我兵四面环截,擒伪永宁王朱慈炎并其子邦真、妃张氏及其伪总兵谢南达等九十余员,斩获无算。余党奔据建昌,我兵追击,复弃城而遁』。下所司察叙。

己巳(二十一日),命肃清王豪格为靖远大将军,同衍禧郡王罗洛宏、贝勒尼堪、贝子屯齐喀、满达海,镇国公喀尔楚浑、岳乐努寨等帅师征四川。

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奏:『故明唐王朱聿钊兵寇徽州,总兵张天禄等率兵堵剿,败之;获其阁郡黄道周等,谕降不从,斩道周于军前。我兵追及逸贼,直入浙江开化县,士民薙发投顺』。下部察叙。

二月辛巳(初四日,驻防江宁侍郎巴山、梅勒章京康喀赖等奏:『正月十二日夜,江宁府城内民与城外贼同谋作乱;事觉,捕斩为首者三十人。至十八日夜,贼首伪潞安王、瑞昌王复率贼兵二万余,三路入犯;俱击败之』。

乙酉(初八日),定西大将军内大臣何洛会等奏:『固山额真墨尔根侍卫李国翰、昂邦章京齐墨克图领兵护送奏疏,遣副将王平率兵百名前行;至渭南县界,遇王姓秀才贼兵千余人,击败之。又遣中军陈德、副将任珍等以兵七百破贼首刘文炳于蒲城县,擒贼将王交、张留,斩刈殆尽,俘获甚多,遂趋同州,败贼首李遥,歼贼二百余名。臣等闻贼渠贺珍由黑水峪口奔武功县,遂统领官兵至濠泗河,大败之;斩获甚众』。

梅勒章京屯泰奏:『伪永胜伯郑彩遣伪总兵刘福、副将林引等领众援江西抚州,副将王得仁等败之,斩贼千五百余级;又败其伪副将赵珩等于高山岭、斩获无算』。

戊子(十一日),谕定远大将军肃清王豪格曰:『据南阳总兵官任得功奏:「河南南阳府逆贼一只虎、郝如海等纠集骑兵七千、步兵二万肆行抢掠,大为民患」等语。朕思见今陕西西安等处稍宁,无有他警;王其选精兵二千名,简领将帅前赴南阳,询问任得功贼巢所在?前往扑剿。如贼已远遁,追之不及;遣人来奏,王仍往西安遵前旨行。王等所领余兵,着在西安府秣马以俟』。

丙申(十九日),遣侍郎巴山、梅勒章京张大猷率师镇守江宁,甲喇章京传喀蟾、梅勒章京李思忠率师镇守西安。

谕定西大将军何洛会曰:『兹遣顺德、潞安、平阳、蒲州四处满洲弁兵家口前往西安驻防;俟到齐之日,尔何洛会明白交代来京。前曾有旨命和硕肃亲王拨满洲、蒙古兵一千名随尔镇守西安,今尔来京,可将所拨满洲兵带回;其蒙古兵,遣归本部落。遣蒙古兵时,尔可拨同回将领及士马送出边境,仍须沿途严加约束,毋得抢掠民间财物』。

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奏:『潜山、太湖间司空寨贼首石应琏等拥故明樊山王朱常■〈巛上水下〉啸聚焚掳,遣将士驰剿,斩应琏等五人,生擒常■〈巛上水下〉;各寨悉平』。得旨:『朱常■〈巛上水下〉,着正法』。

浙闽总督张存仁奏:『昌化县贼首姚志卓啸聚亡命,与江东叛寇方国安相结,攻陷县城;协镇张杰等领官兵进剿,志卓遁去,昌邑复平』。

丙午(二十九日),命贝勒博洛为征南大将军,同固山额真公图赖率师征福建、浙江。

三月乙卯(初八日),定西大将军何洛会等奏:『擒斩黑水峪贼首孙守法、胡向宸等及其从贼二千余人,阵获骡马无算』。

丁已(初十日),陕西总督孟乔芳奏:『定西大将军何洛会追贼伪光山伯刘体仁于山阳县,败之;斩首二万级』。

庚午(二十三日),平南大将军贝勒勒克德浑奏:『臣等去年十二月十八日自江宁乘舟向湖广省进发,正月初十抵武昌,侦知马姓、王姓总兵自岳州叛奔何腾蛟于长沙;遣护军统领博尔惠等率兵驰击,遇叛贼千余掠临湘,尽歼之。进至岳州,王总兵闻风遁走;追击,败之。马总兵豫从水路遁去;副将黑运昌未往,率船百艘迎降。二十九日,师至石首,闻贼渡江围荆州,贼船千余艘泊江上;臣等于二月初二日遣尚书觉罗郎球等赴江南岸谕令;贼倘渡江,即行督剿,夺其船艘。大军遂去荆州百里渡江,乘夜疾驰;初三日早,抵荆州,贼竟不觉,尚尔攻城。我兵突分两翼直躏贼营,大破之,斩获甚众。薄暮收兵,郎球等于江南岸获贼船千余艘。次日,遣奉国将军巴布太等分为两路追杀贼众于安远、南漳、喜峰山、关王岭、襄阳府等处,扑斩残寇殆尽。师进彝陵口,李自成弟李孜同伪磁侯田见秀、伪义侯张耐、伪武阳伯李佑、伪太平伯吴汝义及伪将三十九人马步贼兵五千余名诣军降,获玉玺一、人口无算、马骡牛只一万二千余;惟一只虎未获』。捷闻,优奖之,下所司察叙。

译江西提督总兵官金声桓上奏:副将刘一鹏等在抚州包围伪永宁王,红旗王定国首先登城,官兵随后进攻,叛军从南门溃逃;我军从四面包围截击,擒获伪永宁王朱慈炎及其儿子邦真、妃张氏和伪总兵谢南达等九十余员,斩杀、俘获无数。余党逃到建昌据守,我军追击,他们又弃城逃走。交有关部门查明叙功。己巳(二十一日),命肃清王豪格为靖远大将军,与衍禧郡王罗洛宏、贝勒尼堪、贝子屯齐喀、满达海,以及镇国公喀尔楚浑、岳乐努寨等率军征讨四川。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上奏:故明唐王朱聿钊率兵进犯徽州,总兵张天禄等率兵堵截进剿,将其击败;俘获其阁郡黄道周等人,晓谕投降而他们不从,便在军前斩杀黄道周。我军追上逃散的贼兵,直接进入浙江开化县,士民剃发投顺。交有关部门查明叙功。二月辛巳(初四日),驻防江宁的侍郎巴山、梅勒章京康喀赖等上奏:正月十二日夜,江宁府城内百姓与城外贼寇同谋作乱;事情被察觉后,逮捕并斩杀为首者三十人。到十八日夜,贼首伪潞安王、瑞昌王又率领二万余贼兵,分三路进犯;将其全部击败。乙酉(初八日),定西大将军内大臣何洛会等上奏:固山额真墨尔根侍卫李国翰、昂邦章京齐墨克图率兵护送奏疏,派副将王平率一百名士兵先行;到渭南县境内时,遇到王姓秀才率领的一千余名贼兵,将其击败。又派中军陈德、副将任珍等率七百兵,在蒲城县击败贼首刘文炳,擒获贼将王交、张留,几乎全部斩杀,俘获很多,随后进军同州,击败贼首李遥,歼灭贼兵二百余人。臣等听说贼首贺珍从黑水峪口逃往武功县,于是率领官兵到濠泗河,大败贺珍,斩杀俘获很多。梅勒章京屯泰上奏:伪永胜伯郑彩派伪总兵刘福、副将林引等率众援助江西抚州,副将王得仁等将其击败,斩贼一千五百余级;又在高山岭击败其伪副将赵珩等,斩杀俘获无数。戊子(十一日),谕令定远大将军肃清王豪格:据南阳总兵官任得功上奏说,河南南阳府的逆贼一只虎、郝如海等纠集骑兵七千、步兵二万,肆意抢掠,成为百姓的大患。朕考虑如今陕西西安等处稍稍安宁,没有其他警报;你应选精兵二千名,挑选将领,先前往南阳,询问任得功贼巢所在何处,再前往剿灭。如果贼寇已经远逃,追赶不上,就派人来上奏,你仍然前往西安,遵照先前的旨意办理。你所率领的其余军队,着令在西安府喂养马匹,等待命令。丙申(十九日),派侍郎巴山、梅勒章京张大猷率军镇守江宁,派甲喇章京传喀蟾、梅勒章京李思忠率军镇守西安。谕令定西大将军何洛会:现在派顺德、潞安、平阳、蒲州四处的满洲弁兵及其家属前往西安驻防;等他们到齐之日,你何洛会要把事务交代清楚后进京。此前曾有旨意命和硕肃亲王拨给满洲、蒙古兵一千名随你镇守西安。如今你进京,可以把拨给你的满洲兵带回;蒙古兵则遣返回本部落。遣送蒙古兵时,你可以拨派一同回去的将领和士兵、马匹,将他们送出边境;仍须沿途严格约束,不得抢掠民间财物。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上奏:潜山、太湖之间司空寨的贼首石应琏等拥立故明樊山王朱常■〈巛上水下〉,聚众焚烧劫掠;派将士迅速进剿,斩杀石应琏等五人,活捉朱常■〈巛上水下〉;各寨全部平定。奉旨:朱常■〈巛上水下〉着令处死。浙闽总督张存仁上奏:昌化县贼首姚志卓聚集亡命之徒,与江东叛寇方国安勾结,攻陷县城;协镇张杰等率官兵进剿,姚志卓逃走,昌化县重新平定。丙午(二十九日),命贝勒博洛为征南大将军,与固山额真公图赖率军征讨福建、浙江。三月乙卯(初八日),定西大将军何洛会等上奏:擒获并斩杀黑水峪贼首孙守法、胡向宸等人及其随从贼兵二千余人,阵中缴获骡马无数。丁已(初十日),陕西总督孟乔芳上奏:定西大将军何洛会在山阳县追击贼军伪光山伯刘体仁,将其击败;斩首二万级。庚午(二十三日),平南大将军贝勒勒克德浑上奏说:“臣等去年十二月十八日从江宁乘船向湖广省进发,正月初十抵达武昌,侦知马姓、王姓总兵从岳州叛逃,投奔长沙的何腾蛟;于是派护军统领博尔惠等率兵急驰进击,遇到一千多名正在抢掠临湘的叛贼,将其全部歼灭。进军到岳州时,王总兵听到风声逃走;我军追击,将其击败。马总兵豫从水路逃走;副将黑运昌没有逃离,率领一百艘船前来投降。二十九日,大军抵达石首,听说贼军渡过长江包围荆州,有一千多艘贼船停泊在江上;臣等于二月初二日派尚书觉罗郎球等到江南岸传令:贼军如果渡江,就立即督军进剿,夺取其船只。大军于是离开荆州一百里后渡江,趁夜快速行进;初三日清晨抵达荆州,贼军竟未察觉,还在攻城。我军突然分成两翼,直冲贼营,大败贼军,斩杀、俘获很多。傍晚收兵时,郎球等人在江南岸缴获了一千多艘贼船。第二天,派奉国将军巴布太等分两路,在安远、南漳、喜峰山、关王岭、襄阳府等地追杀贼众,将残余盗寇几乎全部扑灭。” 大军进到彝陵口,李自成的弟弟李孜、伪磁侯田见秀、伪义侯张耐、伪武阳伯李佑、伪太平伯吴汝义以及伪将三十九人、马步贼兵五千多人到军前投降;缴获玉玺一枚、人口不计其数,以及马、骡、牛一万二千多头,只差一只虎没有擒获。捷报传来后,优厚奖赏他们,并交有关部门查核叙功。

夏四月己卯(初三日),谕平南大将军勒德克浑曰:『顷闻尔等破灭一只虎等贼,深用嘉悦!是皆尔与诸将士同心戮力,为国尽瘁;故不至重劳我师,削平逆丑。今一只虎等贼既殄灭,乘暑气未甚,亟宜班师。至于故明废藩、宗姓有献地投诚者,俱着免死,携来京师。或穷迫降顺、或叛而复归及被执献者,无少长,尽灭之。其英王已招降之贼党,一经释放,复聚为乱,肆行扰民,甚为失计。如闯贼李自成之弟李孜及贼官田见秀、张耐、李佑、吴汝义及副将、参将等官并贼之兵丁穷而来归,降叛反复者,俱斩。倘有诚心迎降者,着免死,携来。凡归顺良民,勿得扰害』!

郧襄总兵官王光恩奏:『攻破房县贼寨并白马洞一只虎余贼,生擒叛将王斌,斩首三百六十余级,阵获牛马、银印』。又报:『一只虎党伪光山伯刘体纯诈降后,焚劫樊城,攻犯襄阳;偕巡抚徐起元击败之』。

丙申(二十日),江西巡抚李翔凤奏:『浮梁、余干等县逆寇勾连闽贼倡乱,直犯饶城;副将邓云龙等击败之。副将王得仁等进兵水口,击败闽贼,克光泽县;复旋师抚州,剿杀东乡、安仁一带逆孽,俘斩甚众』。

五月庚申(十五日),兵部议覆:『镇守江西总兵官金声桓奏:「臣原衔提督抚剿,今改为镇守,事权不隆,无以弹压军民文武;请仍统原衔,锡之敕书,假以便宜」。臣部查镇臣无节制文武之例,本朝更无便宜行事之制;声桓所请,殊为僭越,自难允行。但江西寇氛尚炽,姑改「镇守」为「提督」;一切剿抚事宜,仍令会同抚、按并听内院大学士洪承畴裁行』。命改金声桓为提督总兵官,仍饬行。

六月己丑(十四日),湖北总督罗绣锦奏:『总兵官徐勇率兵攻破麻城各山贼寨,生擒伪副将梅增、伪总兵周文江、岳州署总兵官马蛟龙等,阵斩伪帅满大壮,生擒伪将龙见明等』。下部议叙。

壬辰(十七日),以高士俊为左副都御史,巡抚湖广(由下湖南道参政迁)。

乙未(二十日),浙闽总督张存仁奏:『副将张国勋等进剿太湖逆贼,擒获伪大学士马士英、长兴伯吴日生、主事倪曼青等』。令斩士英等,有功将士所司察议。

丁酉(二十二日),征南大将军贝勒博洛等奏:『大军五月二十日抵杭州,适贼兵营于钱塘江东岸绵亘二百里,舣舟江上以待。我军未具舟楫,不能渡。忽见江沙暴涨,水浅可涉;遂令固山额真图赖等策马径渡,分兵往击之。伪国公方国安望风胆落,尽弃战舰;急趋绍兴,携伪鲁王朱彝垓遁保台州。大兵奋力追剿,屡获全胜;擒伪总兵武景科等,斩获甚众,江东底定』。

秋八月乙酉(十二日),南赣巡抚苗胙土奏:『江西各府叛服靡常,总以赣州为观望之地。今诸路官兵十余营围赣巳四阅月,兵将分镳,号令匪一,旗鼓不振。镇臣金声桓、柯永盛智勇兼备,士马精良;伏乞假以总理之权,一赴赣州、一镇南昌,令诸营将领悉听节制,庶号令明而荡平可期』。下兵部议。

丁亥(十四日),征南大将军贝勒博洛奏:『大兵攻克金华、衢州二府,擒斩伪蜀王朱盛浓、乐安王谊石及伪伯吴凯、总兵项鸣斯等,全浙底定』。下兵部察叙。

浙闽总督张存仁奏:『伪大学士谢三宾、阁部宋之普、兵部尚书阮大铖、刑部尚书苏壮等八十四人投诚』。

戊子(十五日),以恭顺王孔有德为平南大将军,与怀顺王耿仲明、绩顺公沈志祥、右翼固山额真金砺、左翼梅勒章京屯泰率满洲、蒙古、汉军官兵征湖广、两广。谕曰:『尔等先定湖广地方,次定江西赣南,由是入广东,镇守一方;遣人奏报候旨。但尔等同爵,今在军中,不可不立主帅;同去王公诸将等,凡事悉听恭顺王令行』。

癸已(二十日),命智顺王尚可喜统所部兵偕孔有德南讨。

九月己酉(初六日),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奏:『伪瑞昌王朱谊氻结连江宁、常、镇、平、广逆党谋犯省城,官兵进剿,擒谊氻并其党伪经略韦尔韬、伪总兵杨三贯、夏含章等』。命斩之。

译夏四月己卯(初三日),谕告平南大将军勒德克浑说:“近来听说你们消灭了一只虎等贼寇,朕深感欣慰!这都是你和各位将士同心协力、为国尽瘁的结果,所以不用过多劳师,就削平了叛逆。如今一只虎等贼寇既已消灭,趁暑气还不太盛,应赶快班师。至于原明朝被废的藩王及宗室中献出土地、投诚的人,一律免死,带到京师。那些因穷困而投降归顺的,或反叛后又回来以及被擒后献出的,无论年长年幼,都全部消灭。英王已经招降的贼党,一经释放,又聚集作乱,肆意扰害百姓,实在是错误至极。像闯贼李自成的弟弟李孜,以及贼官田见秀、张耐、李佑、吴汝义,还有副将、参将等官员和贼军士兵,因困穷而来归、反复叛降的,一律斩首。如果有诚心前来投降的,准许免死,带来京师。凡是归顺的良民,不得扰害!” 郧襄总兵官王光恩上奏说:“攻破房县贼寨和白马洞一带一只虎的余党,生擒叛将王斌,斩首三百六十多级,战场上缴获牛马和银印。”又报告说:“一只虎的党羽、伪光山伯刘体纯诈降后,焚烧劫掠樊城,进攻襄阳;我与巡抚徐起元一同将其击败。” 丙申(二十日),江西巡抚李翔凤上奏说:“浮梁、余干等县的叛寇勾结闽贼发动叛乱,直犯饶城;副将邓云龙等将其击败。副将王得仁等进兵水口,击败闽贼,攻克光泽县;随后回师抚州,剿杀东乡、安仁一带的叛乱势力,俘获、斩杀很多。” 五月庚申(十五日),兵部议覆说:“镇守江西总兵官金声桓上奏:‘臣原来的官衔是提督抚剿,如今改为镇守,事权不高,无法压制军民文武;请求仍恢复原来的官衔,赐给敕书,授予便宜行事之权。’臣部查考,镇守大臣没有节制文武官员的先例,本朝也没有便宜行事的制度;金声桓的请求实在是僭越,当然难以准许。但江西的贼寇气焰仍很盛,姑且把‘镇守’改为‘提督’;一切剿抚事务,仍命令他会同巡抚、巡按,并听从内院大学士洪承畴裁决施行。”下令改金声桓为提督总兵官,仍命他照此执行。六月己丑(十四日),湖北总督罗绣锦上奏说:“总兵官徐勇率兵攻破麻城各处山贼的营寨,生擒伪副将梅增、伪总兵周文江、岳州署总兵官马蛟龙等,阵斩伪帅满大壮,生擒伪将龙见明等。”交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壬辰(十七日),任命高士俊为左佥都御史,巡抚湖广(由下湖南道参政升任)。乙未(二十日),浙闽总督张存仁上奏说:“副将张国勋等进兵剿捕太湖叛贼,擒获伪大学士马士英、长兴伯吴日生、主事倪曼青等。”下令斩杀马士英等人,有功将士交有关部门查核议定。丁酉(二十二日),征南大将军贝勒博洛等上奏说:“大军五月二十日抵达杭州,正好贼军营寨沿钱塘江东岸绵延二百里,船只停泊在江上等待。我军尚未备好船只,不能渡江。忽然看见江沙暴涨,水浅可以涉渡;于是命固山额真图赖等策马直接渡江,分兵前去攻击。伪国公方国安听到风声便胆战心惊,完全丢弃战船;急忙奔往绍兴,带着伪鲁王朱彝垓逃到台州据守。大军奋力追剿,接连取得全胜;擒获伪总兵武景科等,斩杀、俘获很多,江东地区全部平定。” 秋八月乙酉(十二日),南赣巡抚苗胙土上奏说:“江西各府的叛乱者时叛时服,总把赣州作为观望形势的地方。如今各路官兵十多个营围困赣州已经整整四个月,兵将各自行动,号令不统一,军旗战鼓也振作不起来。镇臣金声桓、柯永盛智勇兼备,士卒战马精良;请求授予他们总理的权力,一人前往赣州,一人镇守南昌,命各营将领全部听从节制,这样号令明确,平定叛乱才有希望。”交兵部议处。丁亥(十四日),征南大将军贝勒博洛上奏说:“大军攻克金华、衢州二府,擒获并斩杀伪蜀王朱盛浓、乐安王谊石以及伪伯吴凯、总兵项鸣斯等,浙江全境已经平定。”交兵部查核叙功。浙闽总督张存仁上奏说:“伪大学士谢三宾、阁部宋之普、兵部尚书阮大铖、刑部尚书苏壮等八十四人投诚。” 戊子(十五日),任命恭顺王孔有德为平南大将军,与怀顺王耿仲明、绩顺公沈志祥、右翼固山额真金砺、左翼梅勒章京屯泰率领满洲、蒙古、汉军官兵征讨湖广、两广。谕告说:“你们先平定湖广地方,再平定江西赣南,由此进入广东,镇守一方;派人上奏报告,等待诏旨。但你们爵位相同,如今在军中,不可不设立主帅;一同出征的王公诸将,凡事都听从恭顺王的命令。” 癸已(二十日),命智顺王尚可喜统率所属军队,和孔有德一同向南征讨。九月己酉(初六日),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上奏说:“伪瑞昌王朱谊氻勾结江宁、常、镇、平、广一带的叛党,谋划进犯省城,官兵进兵剿捕,擒获朱谊氻及其党羽、伪经略韦尔韬、伪总兵杨三贯、夏含章等。”下令将他们斩首。

壬子(初九日),定远大将军肃亲王豪格等奏:『臣率大军于三月二十六日抵西安,闻寇在邠州,遣尚书星讷往剿;贼闻风溃遁,追斩千余级,伪副将宋大杰、贺洪器、参将齐勋、张国栋等率马步三百余人降。又闻庆阳一带为贼所据,遣固山额真杜雷分兵往剿,攻克其寨,斩贼渠石二等。又遣固山额真巴颜、墨尔根侍卫李国翰悉率汉军兵同副将王平等扑灭延安一带诸寇。五月十六日,贼首刘文炳、康千总、郭天星、张破脸等率贼兵三千余拒敌;我师击之,斩杀甚众,获马骡百十二匹。闻贼渠贺珍在汉中府,二只虎、孙守法在兴安州,武大定、高如砺、蒋登雷、石国玺、王可成等在徽州、阶州;大军于五月初五日自西安起程行,分遣贝勒尼堪、贝子屯齐喀、昂邦章京鳌拜巴图鲁、固山额真觉罗巴哈纳等率兵由栈道向汉中兴安进发。十六日,贝勒尼堪等擒贼哨卒,讯知贺珍尚围汉中,以马步贼兵二千据守鸡头关;随遣巴哈纳、吴赖等分兵一半,由山中僻径以往。贝勒尼堪等于十八日抵鸡头关,贼兵二千迎拒;击歼之。及抵汉中,贺珍尚未知觉;我兵疾躏其营,贼溃而逃,追斩无算,获贺珍原领印信并马骡八百余匹。五月二十五日,闻贺珍遁居西乡县,遣鳌拜、马喇希等分兵往击;追及楚湖败之,获马骡三百余匹。闻二只虎、孙守法等破兴安,贝勒尼堪等自汉中至汉阴,二只虎遁入四川,孙守法已奔岳科寨。巴颜、李国翰等击败延安一带贼兵,尾至张果老崖,贼入山寨,我军掘壕围之,使人来报;因遣守西安府图赖率满洲绿旗兵往代巴颜、李国翰守张果老崖。七月十六日夜,潜攻克之,擒斩贼渠康千总,获马骡二百九十三匹。臣率兵一半,向秦州进发。二十二日,分遣贝子满达海、辅国公哈尔楚浑、蒙古固山额真准塔巴图鲁等率兵搜剿,武大定、石国玺等率贼兵七百名降。高如砺率贼兵迎拒,尚书星讷败之,获马骡一百四十三匹;满达海等抵三台山,围之。臣于六月十二日亦至,周视三台山壁立坚固,未可以攻;令四面掘濠围之。高如砺遁,蒋登雷、王可臣率贼兵二千降;遂克三台山』。

丙寅(二十三日),安徽巡抚刘应宾奏:『伪崇阳王寇歙县,副将张成功等败之,获总兵闵士英、郑鹏远等』。命诛之。

丁卯(二十四日),湖川总督罗绣锦奏:『逆贼何腾蛟等寇岳州,镇将高士清等进剿,斩获甚多』。下所司察叙。

冬十月丙子(初四日),湖川总督罗绣锦奏:『总兵官郑四维等平定彝陵、枝江、宜都三州县,擒斩贼众无算』。下所司察叙。

辛已(初九日),江南提督金声桓奏:『副将潘永喜等擒伪王朱常洊、总兵了悟、金志逵等,斩级无算;鄱寇悉平』。

甲申(十二日),江西提督金声桓奏:『副将高进库、刘伯禄等克赣州,斩伪阁部杨廷麟』。下所司议叙。

以章于天为右佥都御史,巡抚江西(由山东兖西道参政迁)。

十一月癸卯朔,征南大将军贝勒博洛奏:『既定全浙,随分兵由衢州、广信两路进师福建,固山额真公图赖等击败伪阁部黄鸣骏等于仙霞关,遂破浦城;前锋统领努山等擒斩伪巡抚杨廷清、李暄,分遣署护军统领杜尔德、前锋参领拜尹岱等攻下建宁、延平等府。闻伪唐王朱聿钊遁走汀州,遣护军统领阿济格尼堪、杜尔德等率兵追袭,直抵城下;我军奋击先登,擒斩朱聿钊及伪阳曲王朱盛渡、西河王朱盛■〈氵全〉、松滋王朱演汉、西城王朱通简并伪官等,抚定汀州。伪总兵姜正希率兵二万复袭汀州,乘夜登城;我兵击败之,斩杀万余级。固山额真宗室韩岱等破伪总兵师福军于分水关,入崇安县;俘斩伪巡抚杨文忠等,抚定兴化、漳、泉三府。署梅勒章京赵布泰等袭克福州:前后连破贼兵二十余阵,降其伪总兵二十员、副将四十一员、参游七十二员、马步兵六万八千五百余名,福建悉平;获伪玺九颗,马骡、辎重无算』。得旨:『博洛等躬亲调度,平定浙、闽;命所司择吉祭告天地、宗庙,诏赦天下』。

戊午(十六日),浙闽总督张存仁奏:『钱塘一带地方紧要,应设水师五千,以防海寇』。下所司知之。

十二月癸酉朔,苏松提督吴胜兆奏:『故明遂平王朱绍鲲及伪职方杨模等拥众太湖,句连「海寇」,谋为不轨;副将詹世勋等率兵扑剿,擒绍鲲等』。命斩之。

译壬子(初九日),定远大将军肃亲王豪格等上奏说:“臣率大军于三月二十六日抵达西安,听说贼寇在邠州,便派尚书星讷前去剿捕;贼寇听到风声溃逃,追杀一千多人,伪副将宋大杰、贺洪器、参将齐勋、张国栋等率领三百多名马步兵投降。又听说庆阳一带被贼寇占据,派固山额真杜雷分兵前去剿捕,攻克其营寨,斩杀贼首石二等。又派固山额真巴颜、墨尔根侍卫李国翰,全部率领汉军,与副将王平等扑灭延安一带的各路贼寇。五月十六日,贼首刘文炳、康千总、郭天星、张破脸等率三千多名贼兵抗拒;我军攻击他们,斩杀很多,缴获马骡一百十二匹。听说贼首贺珍在汉中府,二只虎、孙守法在兴安州,武大定、高如砺、蒋登雷、石国玺、王可成等在徽州、阶州;大军于五月初五日从西安出发,分派贝勒尼堪、贝子屯齐喀、昂邦章京鳌拜巴图鲁、固山额真觉罗巴哈纳等率兵沿栈道向汉中、兴安进发。” 十六日,贝勒尼堪等擒获贼军哨卒,审问得知贺珍还在围攻汉中,并以二千名马步贼兵据守鸡头关;于是派巴哈纳、吴赖等分出一半兵力,从山中的偏僻小路前往。贝勒尼堪等于十八日抵达鸡头关,二千名贼兵出兵迎战;将其击败歼灭。抵达汉中时,贺珍还没有察觉;我军迅速冲入他的营寨,贼军溃逃,追杀不计其数,缴获贺珍原来使用的印信以及马骡八百多匹。五月二十五日,听说贺珍逃居西乡县,派鳌拜、马喇希等分兵前往攻击;在楚湖追上并击败他,缴获马骡三百多匹。听说二只虎、孙守法等攻破兴安,贝勒尼堪等从汉中抵达汉阴,二只虎逃入四川,孙守法已经逃往岳科寨。巴颜、李国翰等击败延安一带的贼兵,一直追到张果老崖,贼军进入山寨,我军挖壕沟包围,并派人来报告;于是派守西安府的图赖率满洲、绿旗兵前去接替巴颜、李国翰守卫张果老崖。七月十六日夜间,暗中攻克山寨,擒获并斩杀贼首康千总,缴获马骡二百九十三匹。臣率一半兵力向秦州进发。” 二十二日,分派贝子满达海、辅国公哈尔楚浑、蒙古固山额真准塔巴图鲁等率兵搜捕围剿,武大定、石国玺等率七百名贼兵投降。高如砺率贼兵迎战拒守,尚书星讷将其击败,缴获马骡一百四十三匹;满达海等抵达三台山,将其包围。臣于六月十二日也抵达那里,巡视三台山,见山势陡峭、壁立坚固,不能攻取;于是命令从四面挖壕沟包围。高如砺逃走,蒋登雷、王可臣率二千名贼兵投降;于是攻克三台山。” 丙寅(二十三日),安徽巡抚刘应宾上奏说:“伪崇阳王进犯歙县,副将张成功等将其击败,俘获总兵闵士英、郑鹏远等。”下令将他们诛杀。丁卯(二十四日),湖川总督罗绣锦上奏说:“叛贼何腾蛟等进犯岳州,镇将高士清等进兵剿捕,斩杀、俘获很多。”交有关部门查核叙功。冬十月丙子(初四日),湖川总督罗绣锦上奏说:“总兵官郑四维等平定彝陵、枝江、宜都三州县,擒获、斩杀贼众不计其数。”交有关部门查核叙功。辛已(初九日),江南提督金声桓上奏说:“副将潘永喜等擒获伪王朱常洊、总兵了悟、金志逵等,斩首不计其数;鄱阳一带的贼寇全部平定。” 甲申(十二日),江西提督金声桓上奏说:“副将高进库、刘伯禄等攻克赣州,斩杀伪阁部杨廷麟。”交有关部门议定叙功。任命章于天为右佥都御史,巡抚江西(由山东兖西道参政升任)。十一月癸卯朔,征南大将军贝勒博洛上奏说:“全浙江平定后,随即分兵从衢州、广信两路进军福建。固山额真公图赖等在仙霞关击败伪阁部黄鸣骏等,随即攻破浦城;前锋统领努山等擒获并斩杀伪巡抚杨廷清、李暄,又分派署护军统领杜尔德、前锋参领拜尹岱等攻下建宁、延平等府。听说伪唐王朱聿钊逃往汀州,派护军统领阿济格尼堪、杜尔德等率兵追击,直抵城下;我军奋勇攻击,首先登城,擒获并斩杀朱聿钊以及伪阳曲王朱盛渡、西河王朱盛■〈氵全〉、松滋王朱演汉、西城王朱通简和伪官等,安抚平定汀州。伪总兵姜正希率二万兵马再次袭击汀州,乘夜登城;我军将其击败,斩杀一万多人。固山额真宗室韩岱等在分水关击破伪总兵师福的军队,进入崇安县;俘获并斩杀伪巡抚杨文忠等,安抚平定兴化、漳、泉三府。署梅勒章京赵布泰等袭击攻克福州:前后连续攻破贼军二十多阵,投降的伪总兵二十人、副将四十一人、参游七十二人、马步兵六万八千五百多人,福建全境平定;” 缴获伪玺九颗,马骡和辎重不计其数。”得到诏旨说:“博洛等亲自筹划调度,平定了浙江、福建;命有关部门选择吉日祭告天地、宗庙,并下诏大赦天下。” 戊午(十六日),浙闽总督张存仁上奏说:“钱塘一带地方十分重要,应当设置水师五千人,以防备海寇。”交有关部门知悉。十二月癸酉朔,苏松提督吴胜兆上奏说:“故明遂平王朱绍鲲及伪职方杨模等拥众盘踞太湖,勾结‘海寇’,图谋作乱;副将詹世勋等率兵进剿,擒获朱绍鲲等。”下令将他们斩首。

甲申(十二日),靖远大将军肃亲王豪格等奏:『十一月二十六日至南部,侦逆贼张献忠列营西充县境;随令护军统领鳌拜巴图鲁等分领八旗护军先发,臣统大军星夜兼程继进。次日黎明抵西充,献忠尽率马步贼兵拒师;鳌拜等奋击,大破之,斩献忠于阵。臣至,复分兵四出,破贼营一百三十余处,斩首数万级,获马骡一万二千二百余匹』。得旨:『豪格指授方略,克奏肤功;献忠伏诛,四川平定,深可嘉悦!有功官兵,察明议叙;仍择吉祭告,诏赦天下』。

乙酉(十三日),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奏:『伪高安王朱常淇同伪江军道江于东等盘踞徽州婺源县之小坑,提督张天禄等率兵进剿,常淇及妻子并其党俱就擒』。命斩之。

丙戌(十四日),以刘武元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南赣(由天津兵备道右参政迁)。

丁酉(二十五日),陕西巡按赵■〈喘,山代口〉奏:『贺珍等贼盘踞兴安,副将任珍等于十一月十三日率兵往剿,贼望风遁;副将王平等追击,大破之,斩首三千余级,收降一千五百余人,获骡马、器械甚众』。

顺治四年丁亥(一六四七)春正月壬子(初十日),遣梅勒章京董阿赖率师驻防杭州。

湖广总兵官柯永盛奏:兴国州等处寨寇悉平;下兵部察叙。初,陈友谅遗孽分为柯、陈二姓盘踞江西武宁、湖广兴国;而居兴国者尤蕃衍黠悍,迄明之世为患将三百年。有柯抱冲者,与何腾蛟结连自立为王,以其党陈珩玉为帅,倚山结寨,焚劫郡县;攻陷兴国州,杀武昌同知张梦白,势甚猖獗。镇臣柯永盛同按臣吴赞元遣将征剿,十日内凡八战,皆败之,俘斩无算,焚其巢穴,生擒抱冲、珩玉,斩之;余党悉平。前后获妇女四百余口、骡马二百匹,俱分给有功将士及阵亡官兵家属。

壬戌(二十日),陕西巡按赵喘奏:『官兵击败延庆贼渠郭君镇、终南贼渠孙守法,生擒椒沟贼渠姚科、耿三桂,斩获无算』。

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奏:『总兵官卜从善、黄鼎等击安庆贼渠赵正,大破之;生擒数十人,斩首五百余级,获器械、甲冑无算』。

二月乙亥(初四日),署两广总督佟养甲奏:官兵平梧州。

丁丑(初六日),陕西总督孟乔芳奏:『贺珍等残孽出没汉中,孙守法盘踞兴安、胡向宸负固不服;副将王平等剿贺珍、刘二虎伙贼于兴安,斩向宸于板桥南山,困守法、秦四子于椒沟』。下部察叙。

乙丑(十八日),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奏:『故明宗姓伪瑞昌王朱议贵与湖贼赵正俱就擒』。命斩之。

乙未(二十四日),征南大将军多罗贝勒博洛奏:『广州府伪唐王朱聿钊弟聿■〈金奥〉僭号「绍武」,署两广总督佟养甲、署提督李成栋帅师进剿,斩聿■〈金奥〉并伪周王肃■〈罒上水下〉、益王思■〈厶上火下〉、辽王术雅、邓王器鼎、巨野王寿■〈钼句〉、通山王蕴越、高密王宏椅、仁化王慈魶、鄢陵王肃柄、南安王企垄、周王世子恭探、辽王世子俨镣、宗姓由梧、慈■〈黑刂〉,获伪王及文武官员印记共三百九十颗;广郡悉平』。命叙有功将士;其祭告、诏赦事宜,令所司择吉以闻。

丁酉(二十六日),降江宁巡抚土国宝一级,调外用;以擒获奸细王伯时,不请旨擅杀也。

戊戌(二十七日),以佟国鼐为右佥都御史,巡抚福建(由巡盐御史迁)。

三月丙寅(二十五日),署两广总督佟养甲奏:高、雷、廉三府平定。

夏四月丁丑(初六日),故明总督田仰带领兵丁三千名、马骡二百匹投诚。

己卯(初八日),湖广巡抚高士俊奏:『收抚长沙,招降伪总兵及参、游、知县伪官举贡三十一人、兵三千五百名,获船三百艘』。

癸未(十二日),以周亮工为福建按察使(由江南扬州兵备道参政迁)。

辛卯(二十日),江宁巡抚土国宝奏:『苏松提督吴胜兆谋叛,杀死方姓推官、杨姓同知;督标将官张永义等立缚胜兆并同谋之陆同,获伪银印一颗,随解江宁内院臣洪承畴研审确情,请旨发落。其叛党马雄、顾友成逃脱』。命察永义等功次并二厅官被杀情由,脱逃叛党严缉务获。

陕西巡按赵■〈喘,山代口〉奏:『庆属地方向缘贺珍等倡逆,各处响应,焚掠几无虚日;令户部侍郎屠赖兵剿杀逆寇三千余名,招抚各堡并获妇女、牲畜、甲冑、弓矢、枪炮等物,地方渐臻宁谧』。下部察叙。

甲午(二十三日),陕西巡抚赵■〈喘,山代口〉奏:官兵计取贼首孙守法。命传首陕西。

庚子(二十九日),安徽巡抚李栖凤奏:『总兵李仲兴、副将许汉鼎等擒伪总兵江乌、副将吴继、陈国柱、郑思祥、监军道苏坤等,斩级甚多;招抚伪总兵、副参、监纪张天麒等十人』。命将吴继正法、张天麒等核议,有功将士叙赍。

译甲申(十二日),靖远大将军肃亲王豪格等上奏说:“十一月二十六日抵达南部,侦知叛贼张献忠在西充县境内列营;随即命护军统领鳌拜巴图鲁等分别率八旗护军先行,臣率大军连夜兼程跟进。第二天黎明抵达西充,张献忠带领全部马步贼兵抗拒我军;鳌拜等奋力攻击,大败贼军,在阵中斩杀张献忠。臣抵达后,又分兵四处出击,攻破贼营一百三十多处,斩首数万级,缴获马骡一万二千二百多匹。”得到诏旨说:“豪格指授方略,成功建立大功;张献忠伏诛,四川平定,实在值得嘉奖欣慰!有功官兵,查明后议定叙功;仍选择吉日祭告天地、宗庙,并下诏大赦天下。” 乙酉(十三日),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上奏说:“伪高安王朱常淇和伪江军道江于东等盘踞在徽州婺源县的小坑,提督张天禄等率兵进剿,朱常淇及其妻子、党羽全都被擒获。”下令将他们斩首。丙戌(十四日),任命刘武元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南赣(由天津兵备道右参政升任)。丁酉(二十五日),陕西巡按赵■〈喘,山代口〉上奏说:“贺珍等贼寇盘踞兴安,副将任珍等于十一月十三日率兵前往剿捕,贼寇听到风声逃走;副将王平等追击,大败贼军,斩首三千多级,收降一千五百多人,缴获骡马、器械很多。” 顺治四年丁亥(一六四七)春正月壬子(初十日),派梅勒章京董阿赖率军驻防杭州。湖广总兵官柯永盛上奏:兴国州等地的山寨贼寇全部平定。交兵部查核叙功。当初,陈友谅的遗党分为柯、陈两姓,盘踞在江西武宁、湖广兴国;其中居住在兴国的尤其繁衍强悍,直到明朝末年,已经为害将近三百年。有个叫柯抱冲的人,与何腾蛟勾结,自立为王,任用党羽陈珩玉为元帅,依靠山势修筑营寨,焚烧劫掠郡县;攻陷兴国州,杀死武昌同知张梦白,势力十分猖獗。镇臣柯永盛和巡按吴赞元派遣将领征讨剿捕,十天之内交战八次,每次都将其击败,俘获、斩杀不计其数,焚毁其巢穴,生擒柯抱冲、陈珩玉并将其斩杀;余党全部平定。前后缴获妇女四百多人、骡马二百匹,都分给有功将士及阵亡官兵的家属。壬戌(二十日),陕西巡按赵喘上奏说:“官兵击败延庆的贼首郭君镇、终南的贼首孙守法,生擒椒沟的贼首姚科、耿三桂,斩杀、俘获不计其数。” 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上奏说:“总兵官卜从善、黄鼎等攻击安庆的贼首赵正,大败贼军;生擒几十人,斩首五百多级,缴获器械、铠甲不计其数。” 二月乙亥(初四日),署两广总督佟养甲上奏:官兵平定梧州。丁丑(初六日),陕西总督孟乔芳上奏说:“贺珍等残余势力出没汉中,孙守法盘踞兴安,胡向宸凭险固守、不肯服从;副将王平等在兴安剿捕贺珍、刘二虎一伙贼寇,在板桥南山斩杀胡向宸,将孙守法、秦四子困守在椒沟。”交有关部门查核叙功。乙丑(十八日),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上奏:“故明宗室、伪瑞昌王朱议贵和湖贼赵正都已被擒获。”下令将他们斩首。乙未(二十四日),征南大将军多罗贝勒博洛上奏:“广州府的伪唐王朱聿钊之弟聿■〈金奥〉僭称‘绍武’年号;署理两广总督佟养甲、署理提督李成栋率军进剿,斩杀聿■〈金奥〉以及伪周王肃■〈罒上水下〉、益王思■〈厶上火下〉、辽王术雅、邓王器鼎、巨野王寿■〈钼句〉、通山王蕴越、高密王宏椅、仁化王慈魶、鄢陵王肃柄、南安王企垄、周王世子恭探、辽王世子俨镣、宗室由梧、慈■〈黑刂〉,缴获伪王及文武官员印记共三百九十颗;广州府全境平定。”下令记录有功将士;祭告、诏赦等事,令有关部门择定吉日上报。丁酉(二十六日),将江宁巡抚土国宝降一级,调往外任使用;因为他擒获奸细王伯时后,未经请旨便擅自将其杀死。戊戌(二十七日),任命佟国鼐为右佥都御史,巡抚福建(由巡盐御史升任)。三月丙寅(二十五日),署理两广总督佟养甲上奏:高、雷、廉三府已经平定。夏四月丁丑(初六日),故明总督田仰带领兵丁三千名、马骡二百匹投诚。己卯(初八日),湖广巡抚高士俊上奏:“收抚长沙,招降伪总兵以及参将、游击、知县等伪官和举贡三十一人、士兵三千五百名,缴获船三百艘。” 癸未(十二日),任命周亮工为福建按察使(由江南扬州兵备道参政升任)。辛卯(二十日),江宁巡抚土国宝上奏:“苏松提督吴胜兆谋反,杀死方姓推官、杨姓同知;督标将官张永义等将吴胜兆捆绑起来,并擒获同谋陆同,缴获伪银印一颗,随即押解到江宁内院,请大臣洪承畴审查核实案情,请求圣上裁决。其叛党马雄、顾友成逃脱。”下令查明张永义等人的功劳次序,以及两名厅官被杀的缘由;对逃脱的叛党严加缉捕,务必擒获。陕西巡按赵■〈喘,山代口〉上奏:“庆阳所属地方过去因贺珍等倡导叛乱,各处响应,焚烧劫掠几乎没有一天停止;命户部侍郎屠赖率兵剿杀叛寇三千余人,招抚各堡,并缴获妇女、牲畜、甲胄、弓箭、枪炮等物,地方逐渐趋于安宁。”交给有关部门查核叙功。甲午(二十三日),陕西巡抚赵■〈喘,山代口〉上奏:官兵计谋擒获贼首孙守法。下令将孙守法的首级传送到陕西。庚子(二十九日),安徽巡抚李栖凤上奏:“总兵李仲兴、副将许汉鼎等擒获伪总兵江乌、副将吴继、陈国柱、郑思祥以及监军道苏坤等人,斩首很多;招抚伪总兵、副参、监纪张天麒等十人。”下令将吴继正法,对张天麒等人核议,有功将士予以叙功赏赐。

五月壬寅(初二日),江宁巡抚土国宝奏:『舟山海寇沈廷扬等联■〈舟宗〉复犯崇明,游击李云龙等分兵追剿,廷扬就擒,俘斩贼兵千余;湖、海诸寇悉平』。

己酉(初九日),初,故明废绅侯峒曾等遣奸细潜通伪鲁王,为柘林游击陈可所获;中有伪敕一道,反间招抚大学士洪承畴及巡抚土国宝。事闻,觉其诈,于是谕江宁等处昂邦章京巴山、张大猷曰:『尔等镇守地方,遇有乱萌及奸细往来,严察获解,具见尔等公忠尽职。大学士洪承畴、巡抚土国宝皆因效力我朝,故贼用间谍诬陷。总兵吴胜兆监收奸细谢尧文,供称嘉定县废绅侯峒曾子侯悬■〈氵静〉等具逆疏付尧文潜通鲁王。尔等即将奸细谢尧文、窝逆之孙梢及有名各犯拘提到官,公同大学士洪承畴、操江巡抚陈锦严行审究具奏』。又谕洪承畴、土国宝曰:『顺治四年四月初四日,柘林游击陈可搜获敕一道;内云:「封承畴为国公、国宝为侯爵」。又黄斌卿密书内云:「承畴所具本章,已为转奏;国宝二次密字,亦已转奏国主讫」。又云:「内仗承畴杀巴、张二将,外托国宝靖除地方,则江南不足定」等语。朕见此,益知贼计直同儿戏。因卿等皆我朝效力大臣,故反间以图阴陷;朕岂堕此小人之计耶!卿等当益励忠勤,以报国恩,勿以此介意』。

癸丑(十三日),实授广东委署各官;以佟养甲为兵部尚书兼右都御史,总督两广兼巡抚广东(由总兵官迁)。

己未(十九日),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奏;『故明推官陈子龙阴受伪鲁王部院职衔,结连太湖巨寇,潜通舟山余孽。章京索卜图计擒之,子龙投水死。湖、海诸寇闻风解散,苏、松一带渐平』。

浙闽总督张存仁奏:『海寇周崔芝据福州镇东卫并海口民城,屡肆剽掠。副将满进忠等分兵击之,两城俱下。又贼党岑本高犯浦城,为副将李绣所败,斩获甚众;地方平定』。

六月庚辰(十一日),两广总督佟养甲奏:招降故明赵王朱由棪、总兵李志琏。

南赣总兵柯永盛奏:『游击杨遇、孔国治等解安远县围,破贼兵万余人,降三十余寨;贼巢悉平』。

己丑(二十日),册封故多罗饶余郡王阿巴泰子贝勒博洛为多罗郡王。册文曰:『尔贝勒博洛破流贼、灭福王平定河南、江南时,尔佐和硕德豫亲王以行。王分兵一半,令尔招抚苏州、杭州等府地方。尔获故明惠王、潞王等亲王郡王五人,世子一人、巡抚张凤翔等文武官员六十人,降其兵二万五千八十人。战败敌兵,凡十五次。又攻克三府七县,遂平定江南常州、苏州等府十三州县,浙江杭州等府二十一州县。又平定福建、浙东时,以尔为征南大将军。尔渡钱塘江抵浙东,败敌二次;克取金华府,擒斩蜀王朱常农等三人,伪阁老马士英、伪国公方国安等大小五十五员;收降文武官大小三百一十四员,马步兵一万四千三百七十人:平定八府、五十三县地方。继入福建,诛伪唐王朱聿钊等伪亲郡王七人、世子一人、将军二人、总督一人、伯一人、巡抚一人;共败敌兵二十四次,收降伪国公郑芝龙等大小官二百九十一员、马步兵十一万三千人。八府一州五十八县地方悉皆平定,以及江西四县之地。故进封为多罗郡王,赐之册印。尔其钦哉』!

癸巳(二十四日),陕西总督孟乔芳奏:『逃窜逆贼武大定攻陷紫阳县,结连仁河南山伪官覃远、许不惑等倡乱;兴安总兵官任珍击败之,斩首二千余级,巢穴悉平』。

湖广巡抚高士俊奏:『大军攻拔衡山、安化、新化、龙阳等县、衡州、常德二府,生擒伪总兵黄朝宣及副将、游击、通判等官,斩首三千余级』。

甲午(二十五日),苏松提督吴胜兆谋反鞫实,伏诛。

秋七月壬寅(初三日),湖北巡按曹叶卜奏:『叛逆王光代盘踞郧阳,妄用「永历」年号,僭称镇武伯;官兵进剿,提督孙定辽败绩,莫知所之』。

丁巳(初六日),遣侍郎喀喀木等率师征郧阳。

戊午(十九日),调马国柱为兵部尚书兼右都御史,总督江南、江西、河南(由宣大总督调)。

庚申(二十一日),浙闽总督张存仁奏:『莒州洞贼李长蛟、伪军师王国用、陈泰钟等陷建宁府,总兵官李应宗、副将曹允吉死之。海贼亦于是日进口,烧断漳州江东桥,皆系郑彩诸逆为祟;长泰、海澄、龙溪尽为贼出没之所,余党分寇同安、安溪诸处』。

八月庚午(初二日),江西提督金声桓奏:『擒获故明宗姓伪麟伯王、霭伯王于泸溪山』。命斩之。

译五月壬寅(初二日),江宁巡抚土国宝上奏:“舟山海寇沈廷扬等联合■〈舟宗〉再次侵犯崇明,游击李云龙等分兵追剿,沈廷扬被擒,俘获、斩杀贼兵一千余人;湖、海各处贼寇全部平定。” 己酉(初九日),起初,故明废绅侯峒曾等派遣奸细暗中联络伪鲁王,被柘林游击陈可擒获;其中有伪敕一道,企图用反间计招抚大学士洪承畴和巡抚土国宝。事情上报后,查明是欺诈,于是谕令江宁等地的昂邦章京巴山、张大猷说:“你们镇守地方,遇到乱象萌发和奸细往来,就严密查察并擒获押解,充分表明你们公正忠诚、尽职尽责。大学士洪承畴、巡抚土国宝都是因为效力于我朝,所以贼人使用间谍诬陷他们。总兵吴胜兆负责收押奸细谢尧文,谢尧文供称,嘉定县废绅侯峒曾的儿子侯悬■〈氵静〉等人写了叛逆奏疏,交给谢尧文暗中联络鲁王。你们立即将奸细谢尧文、窝藏叛逆的孙梢以及有名的各犯拘捕到官府,会同大学士洪承畴、操江巡抚陈锦严加审究,具奏上报。”又谕令洪承畴、土国宝说:“顺治四年四月初四日,柘林游击陈可搜获敕书一道,里面说:‘封承畴为国公、国宝为侯爵。’又黄斌卿的密信中说:‘承畴所写的奏章,已经替他转奏;国宝两次写的密信,也已经转奏给国主了。’ 又说:“里面还说:‘暗中依靠承畴杀掉巴、张两名将领,对外假托国宝平定地方,那么江南就不足以平定了。’朕看到这些,更加知道贼人的计谋简直像儿戏。因为你们都是为我朝效力的大臣,所以贼人才用反间计图谋暗中陷害;朕难道会落入这些小人的计谋吗!你们应当更加努力尽忠勤勉,以报答国家的恩德,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癸丑(十三日),实授广东委署的各官;任命佟养甲为兵部尚书兼右都御史,总督两广兼巡抚广东(由总兵官升任)。己未(十九日),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上奏:“故明推官陈子龙暗中接受伪鲁王授予的部院职衔,勾结太湖大盗,暗中联络舟山余党。章京索卜图设计将他擒获,陈子龙投水而死。湖、海各处贼寇听到消息后解散,苏州、松江一带逐渐平定。” 浙闽总督张存仁上奏:“海寇周崔芝占据福州镇东卫和海口民城,多次肆意抢掠。副将满进忠等分兵攻击,两个城都被攻下。又有贼党岑本高侵犯浦城,被副将李绣击败,斩杀、俘获很多;地方平定。” 六月庚辰(十一日),两广总督佟养甲上奏:招降故明赵王朱由棪、总兵李志琏。南赣总兵柯永盛上奏:“游击杨遇、孔国治等解安远县之围,击破一万多名贼兵,三十多个贼寨投降;贼人的巢穴全部平定。” 己丑(二十日),册封故多罗饶余郡王阿巴泰的儿子贝勒博洛为多罗郡王。册文说:“贝勒博洛,你在攻破流贼、消灭福王并平定河南、江南时,辅佐和硕德豫亲王出征。王分出一半兵力,命你招抚苏州、杭州等府地方。你俘获故明惠王、潞王等亲王、郡王五人,世子一人,巡抚张凤翔等文武官员六十人,收降其士兵二万五千八十人。你共十五次击败敌兵,又攻克三府七县,随即平定江南常州、苏州等府十三州县,以及浙江杭州等府二十一州县。后来平定福建、浙东时,任命你为征南大将军。你渡过钱塘江抵达浙东,两次击败敌军;攻取金华府,擒获、斩杀蜀王朱常农等三人,伪阁老马士英、伪国公方国安等大小官员五十五人;收降文武大小官员三百一十四人、马步兵一万四千三百七十人,平定八府、五十三县地方。随后进入福建,诛杀伪唐王朱聿钊等伪亲王、郡王七人、世子一人、将军二人、总督一人、伯一人、巡抚一人;共二十四次击败敌兵,收降伪国公郑芝龙等大小官员二百九十一人、马步兵十一万三千人。八府一州五十八县的地方全都平定,以及江西四县的土地。因此晋封为多罗郡王,赐给册文和印信。你应当恭敬接受!” 癸巳(二十四日),陕西总督孟乔芳上奏:“逃窜的叛贼武大定攻陷紫阳县,勾结仁河南山的伪官覃远、许不惑等人倡乱;兴安总兵官任珍将其击败,斩首二千余级,贼巢全部平定。” 湖广巡抚高士俊上奏:“大军攻克衡山、安化、新化、龙阳等县以及衡州、常德二府,生擒伪总兵黄朝宣和副将、游击、通判等官,斩首三千余级。” 甲午(二十五日),审讯查实苏松提督吴胜兆谋反,依法处死。秋七月壬寅(初三日),湖北巡按曹叶卜上奏:“叛逆王光代盘踞郧阳,擅自使用‘永历’年号,僭称镇武伯;官兵进剿,提督孙定辽战败,不知逃往何处。” 丁巳(初六日),派遣侍郎喀喀木等率军征讨郧阳。戊午(十九日),调任马国柱为兵部尚书兼右都御史,总督江南、江西、河南(由宣大总督调任)。庚申(二十一日),浙闽总督张存仁上奏:“莒州洞的贼人李长蛟、伪军师王国用、陈泰钟等攻陷建宁府,总兵官李应宗、副将曹允吉战死。海贼也在这一天进入内地,烧毁并截断漳州江东桥,都是郑彩等叛逆作乱所致;长泰、海澄、龙溪全都成为贼人出没的地方,余党又分兵侵犯同安、安溪等地。” 八月庚午(初二日),江西提督金声桓上奏:“在泸溪山擒获故明宗室、伪麟伯王和霭伯王。”下令将他们斩首。

乙酉(十七日),定远大将军肃亲王豪格等奏:『贝勒尼堪、贝子满达海、固山额真杜雷、觉罗巴哈纳、准塔巴图鲁、马喇希、护军统领鳌拜巴图鲁、墨尔根侍卫李国翰、护军统领哈宁噶、车尔布、德尔得赫等分兵征剿遵义、夔州、茂州、荣昌、隆昌、富顺、内江、贵阳等处,斩伪王及巡抚、道官、总兵、副、参、游、都、守一千余员,兵了无算,获马骡一万二千四百余;川寇悉平』。

庚寅(二十二日),江宁巡抚刘今尹奏:『徽州伪总兵余希生等就擒,余众溃散;张公山各寨悉平』。

九月辛亥(十四日),淮安土贼张华山等用伪「隆武」年号,啸聚贼众千余,攻据庙湾;游击潘延吉、同知耿嘉乐弃城走,俱革职提问。

甲子(二十七日),南赣巡抚刘武元奏:『瑞金、石城、兴国、英德等州县土贼悉平』。下兵部察叙。

河南巡抚金元祯奏:『郧阳贼首王二等犯淅川县,官军击败之』。下所司察叙。

冬十月庚午(初三日),初,投诚武毅伯施福、澄济伯郑芝豹率十镇官军持投诚平国公郑芝龙牌招抚白沙;至甲子等处,驱散巨寇苏成,降伪总兵林榆等。别遣总兵施琅、梁立同、提督李成栋、监军戚元弼等援剿顺德县「海寇」,多所斩获。贼首张家玉陷东莞,遣黄廷、成升等以舟师二千击败之。三水等县告急,复遣投诚都督戴忠等率水师抵九江追击,斩获甚众。至是,捷闻。

丙戌(十九日),遣梅勒章京朱喇玛率师驻防杭州。

戊子(二十一日),侍郎喀喀木奏:『自河南邓州至郧阳,会防守光化之陕西副将王平引兵渡河,追贼王光泰及其党伪总兵李士英等。光泰初闻大兵至内乡,即遁走房县,官兵遂复郧阳;追至房县,斩级万余,光泰等窜四川。官兵留驻郧阳剿抚余党,以次就平』。

乙未(二十八日),江西巡抚章于天奏:『遣副将徐文灿、汤执中领兵剿吉水县贼王来八等,斩获甚多」。

十一月丁酉朔,江西巡抚章于天奏:『广信,弋阳、铅山、崇仁逆寇悉平』。

戊戌(初二日),漕运总督杨声远奏:『擒获伪义王朱■〈山上汲下〉并其子臬』。命斩之。

己亥(初三日),南赣总兵柯永盛奏:宁都逆寇平。

癸卯(初七日),两广总督佟养甲奏:斩擒逆贼陈邦彦等。下兵部察叙。

庚戌(十四日),以侍郎陈泰为靖南将军,偕梅勒章京董阿赖等征福建。

壬子(十六日),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奏:『犯僧函可,系臣会试房师故明礼部尚书韩日缵之子,出家多年。于顺治二年正月内,自广东来江宁刷印藏经;值大兵平定江南,粤东路阻未回,久住省城。臣在江南,从不一见。今以广东路通回里,向臣请牌;臣给印牌,约束甚严。因出城门盘验,笥中有福王答阮大铖书稿,字失避忌。又有「变记」一书,干预时事。函可不行焚毁,自取愆尤。臣与涵可有世谊,理宜避嫌;情罪轻重,不敢拟议。其僧徒金猎等四名,原系随从,历审无涉。臣谨将原给牌文及函可书帖封送内院,乞敕部察议』。得旨:『洪承畴以师弟情面,辄与函可印牌,大不合理;着议处具奏。函可等,着巴山、张大猷差的当员役拿解来京』。寻部议:承畴革职;得旨:宽免。

癸丑(十七日),江西巡抚章于天奏:『东安县逆寇平,擒伪瑞昌王朱统■〈汲上金下〉』。得旨:『朱统■〈汲上金下〉着正法。有功官兵,下所司察叙』。

甲子(二十八日),平南大将军恭顺王孔有德以平湖南捷闻,下所司议叙。

十二月丁卯〔朔〕,江西提督金声桓奏:『吉安等处伪官郭应铨等受永历伪职,盘踞龙泉山中,与渠魁王来八句连作乱,残害地方。遣副将刘一鹏率兵扑剿,擒贼渠王子凌、郭应铨等,斩获无算』。

壬申(初六日),张存仁引疾乞休,许之。以陈锦为兵部右侍郎兼右副都御史,总督浙、闽(由操江巡抚迁)。

癸酉(初七日),浙江巡按奏世祯奏:『逆贼黄斌卿拥船八十余号直犯宁波,总兵官张杰堵截夹攻,斩级无算,擒贼渠俞国统等二十四人』

癸未(十七日),陕西总督孟乔芳奏:『兴安总兵官任珍剿杀贼首米国珍、李世英等,余党悉平』。下所司议叙。

译乙酉(十七日),定远大将军肃亲王豪格等上奏:“贝勒尼堪、贝子满达海、固山额真杜雷、觉罗巴哈纳、准塔巴图鲁、马喇希、护军统领鳌拜巴图鲁、墨尔根侍卫李国翰、护军统领哈宁噶、车尔布、德尔得赫等分兵征剿遵义、夔州、茂州、荣昌、隆昌、富顺、内江、贵阳等地,斩杀伪王以及巡抚、道官、总兵、副将、参将、游击、都司、守备等一千余名,杀伤士兵不计其数,缴获马骡一万二千四百余匹;四川的贼寇全部平定。” 庚寅(二十二日),江宁巡抚刘今尹上奏:“徽州伪总兵余希生等被擒,其他人溃散;张公山各寨全部平定。” 九月辛亥(十四日),淮安土贼张华山等使用伪‘隆武’年号,聚集一千多名贼众,攻占庙湾;游击潘延吉、同知耿嘉乐弃城逃走,二人都被革职并交付审问。甲子(二十七日),南赣巡抚刘武元上奏:“瑞金、石城、兴国、英德等州县的土贼全部平定。”交给兵部查核叙功。河南巡抚金元祯上奏:“郧阳贼首王二等侵犯淅川县,官军将其击败。”交给有关部门查核叙功。冬十月庚午(初三日),起初,投诚的武毅伯施福、澄济伯郑芝豹率领十镇官军,拿着投诚的平国公郑芝龙的牌子招抚白沙;到达甲子等地后,驱散大盗苏成,伪总兵林榆等投降。另派总兵施琅、梁立同、提督李成栋、监军戚元弼等援剿顺德县的‘海寇’,斩获很多。贼首张家玉攻陷东莞,派黄廷、成升等率水师二千人将其击败。三水等县告急,又派投诚的都督戴忠等率水师抵达九江追击,斩杀、俘获很多。至此,捷报传来。丙戌(十九日),派遣梅勒章京朱喇玛率军驻防杭州。戊子(二十一日),侍郎喀喀木上奏:“从河南邓州到郧阳,会同防守光化的陕西副将王平引兵渡河,追击贼人王光泰及其党羽、伪总兵李士英等。王光泰起初听说大军到达内乡,便逃往房县,官兵于是收复郧阳;追到房县,斩首一万余级,王光泰等逃窜到四川。官兵留驻郧阳,剿灭、招抚余党,使其逐步平定。” 乙未(二十八日),江西巡抚章于天上奏:“派遣副将徐文灿、汤执中率兵剿灭吉水县贼人王来八等,斩杀、俘获很多。” 十一月丁酉朔,江西巡抚章于天上奏:“广信、弋阳、铅山、崇仁的叛贼全部平定。” 戊戌(初二日),漕运总督杨声远上奏:“擒获伪义王朱■〈山上汲下〉及其儿子臬。”下令将他们斩首。己亥(初三日),南赣总兵柯永盛上奏:宁都的叛贼已经平定。癸卯(初七日),两广总督佟养甲上奏:斩杀、擒获叛贼陈邦彦等人。交给兵部查核叙功。庚戌(十四日),任命侍郎陈泰为靖南将军,会同梅勒章京董阿赖等征讨福建。壬子(十六日),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上奏:“犯僧函可,是臣参加会试时房师、故明礼部尚书韩日缵的儿子,出家多年。顺治二年正月间,他从广东来到江宁刷印藏经;正值大军平定江南,广东道路阻断,未能返回,长期住在省城。臣在江南期间,从未见过他。如今广东道路畅通,他要回乡,向臣请求路牌;臣发给他印牌,但约束十分严格。因为出城门时接受盘查,发现箱笥中有福王答复阮大铖的书稿,文字中有失避讳之处。又有《变记》一书,干预时事。函可不肯将书焚毁,因而自取罪责。臣与函可有世代交谊,按理应当避嫌;其情节和罪责轻重,臣不敢擅自拟议。他的僧徒金猎等四人,原本只是随从,历次审问都没有牵涉。臣谨将原发的牌文及函可的书信封送内院,请求敕令有关部门查察议处。”得到圣旨:“洪承畴因为师弟情面,擅自给函可发印牌,极不合理;着令议处后具奏。函可等,着巴山、张大猷派可靠的差役押解来京。”不久有关部门议定:洪承畴革职;得到圣旨:宽免。癸丑(十七日),江西巡抚章于天上奏:“东安县的叛贼已经平定,擒获伪瑞昌王朱统■〈汲上金下〉。”得到圣旨:“朱统■〈汲上金下〉着即正法。有功官兵,交给有关部门查核叙功。” 甲子(二十八日),平南大将军恭顺王孔有德因平定湖南的捷报上奏,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十二月丁卯〔朔〕,江西提督金声桓上奏:“吉安等地的伪官郭应铨等接受永历伪职,盘踞在龙泉山中,与首领王来八勾结作乱,残害地方。派副将刘一鹏率兵进剿,擒获贼首王子凌、郭应铨等人,斩杀、俘获不计其数。” 壬申(初六日),张存仁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获准。任命陈锦为兵部右侍郎兼右副都御史,总督浙江、福建(由操江巡抚升任)。癸酉(初七日),浙江巡按世祯上奏:“叛贼黄斌卿率八十多艘船直犯宁波,总兵官张杰拦截并夹击,斩首不计其数,擒获贼首俞国统等二十四人。” 癸未(十七日),陕西总督孟乔芳上奏:“兴安总兵官任珍剿杀贼首米国珍、李世英等人,余党全部平定。”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

丙戌(二十日),平南大将军恭顺王孔有德等奏:『臣等自岳州进兵长沙,伪巡抚何腾蛟、总兵王进才先遁。随遣梅勒章京卓罗、蓝拜等探其所向,遇进才部贼舍舟登岸逆战,卓罗等击败之。我师次湘潭,闻伪平南伯黄朝选拥贼十三万屯于燕子窝;臣率梅勒章京蓝拜、屯泰等由水路进至芦口,击破北路贼营。智顺王尚可喜同卓罗等由陆路进至渚州,遇伪总兵徐松节引马步贼一万三千逸去,追击败之。朝选走衡州,臣等星夜进兵趋衡;朝选与其四子匿于神祠,搜获斩之,余孽尽歼。臣令怀顺王耿仲明、固山额真金砺、梅勒章京卓罗等由衡州水路还长沙,遇伪总兵杨国栋拥贼二千屯天津湖;前队甲喇章京张国柱、扎萨蓝等击败之。次日,国栋领马步贼三千从牛皮滩遁去;我兵追击之,生擒伪副将七员。怀顺王耿仲明等至长沙,国栋领马步贼七千水陆迎战;我兵奋击,贼众大败。追入长沙城内,悉歼之。又闻贼困桂阳州,令智顺王尚可喜同蓝拜等赴援,留固山额真金砺等于衡州。臣同怀顺王耿仲明并卓罗等趋祁阳,闻贼兵三千据熊飞岭,随率兵三百趋击,追入祁阳;我军齐集,围其城,杀伪总兵一、副将一、马步贼七千。又闻贼据宝庆,留怀顺王耿仲明为后应,臣引兵趋宝应,围其城,克之;斩伪鲁王朱鼎兆、世子朱干生、伪总兵黄晋、李茂功、吴兴、伪蓝司刘佐、伪副、参、游、都、守四十余员、马步贼三万二千。又闻伪永历据武冈州,我兵夜发疾进,令梅勒章京黑成功、协领渥赫纳等为前队;遇贼梗路,黑成功等击败之,贼奔入木城。次日,我兵纵火焚木城,夺门而入;斩伪监军道一、伪总、副、参、游等官百七十余、马步兵万八千有余。师抵武冈,伪永历仅以身遁,刘承荫降。先是,智顺王尚可喜等趋桂阳时,闻郝摇旗所部贼一千四百聚翔凤铺,令护军统领线国安、协领苏朗等击败之。师抵桂阳,贼解围遁;蓝拜等趋进,摇旗逸去。又遣国安等引兵趋靖州,追缉伪永历。有伪总兵萧旷、姚有姓拥贼一万、土司二千据靖州,国安等疾趋,围其城,夺门而入;生擒旷及有姓,余贼悉歼。伪侍郎盖光英等领土司兵万四千,扬言欲夺萧旷、姚有姓,侵犯我营;击败之。师趋沅州,闻伪伯张宪弼部下伪总兵分列五营于黔阳,令蓝拜往围之;贼出城迎战,蓝拜等击之,斩贼七千余。师至沅州,宪弼拥贼三万有奇,出城拒战;我兵奋击,遂克其城;湖南悉平。贵州黎平府伪岷王朱埏峻降。计前后所获伪永历太子朱尔珠、骊山王朱埏院、安昌王朱埏眷并伪将军等宗姓等二十七人,招降伪国公刘承荫、伪伯王云程、刘承永、董英、周恩仲、高清浩、郑应昌、伪内阁吴秉、伪巡抚傅上瑞及伪总兵四十七员、伪副、参、游等二千余员、马步兵六万八千有奇,获马匹、船只无算。苗夷大半俱降;其未顺者,已遣人招抚。新服地方需人料理,随令总兵官于时中、副将王希用率新降兵二千四百驻衡州府。又委副将何允为总兵官,同副将刘尚艾率新降兵一千二百驻武冈州;投诚总兵陈跃龙、副将萧远领新降兵三千驻黎平府。偏沅巡抚高斗光有疾未痊,委投诚伪伯周思仲代之。又令投诚副将张勒领新降兵一千同周思仲驻沅州,总兵官马蛟麟驻常德府」。优旨嘉奖之。

庚寅(二十四日),原任浙闽总督张存仁奏:『副将马成等援剿处州,斩贼无算,恢复景宁、云和、龙泉三县』。

湖广荆州总兵官郑四维奏:『逆贼牛万才窥伺松滋,游击刘进忠等援剿,斩贼千余,贼奔深谷。臣虑荆州属邑辽阔,又接壤襄、郧、陕、蜀、滇,有历来未服土司通同诸贼盘踞归、巴,窥伺彝陵,诚为心腹之患。请增兵防守彝陵、沣州,以为久远之计』。章下所司。

福建巡抚佟国鼐奏:『逆贼郑彩等纠众数万围攻省城,副将邹必科等奋剿,斩级数千,余贼溃散』。

乙未(二十九日),湖川总督罗绣锦奏:『提督总兵官孙定辽剿贼至郧属安阳口,营垒未备;众贼掩至,定辽战死』。下所司知之。

--以上见顺治朝「东华录」卷二(原顺治四至九)。

顺治五年戊子(一六四八)春正月辛亥(十五日),原任浙闽总督张存仁奏:『伪宜春王朱议衍自江西入据汀州山寨,总兵官于永绶破其寨,议衍就擒』。命诛之。

二月甲戌(初九日),江南江西河南总督马国柱奏:『江西总兵金声桓据南昌叛,伪称豫国公,王德仁伪称建武侯,余将各称伪职,用伪隆武年号;攻陷郡邑,劫掠船艘。声言将浮江东下,窥伺江南。请速发大兵,以图扑灭』。章下兵部。

辛巳(十六日),江南江西河南总督马国柱奏:『官兵恢复无为州,擒斩贼首王洪图等,并获降贼州同李斅沅』。得旨:『李斅沅,着正法』。

译丙戌(二十日),平南大将军恭顺王孔有德等上奏:“臣等从岳州进兵长沙,伪巡抚何腾蛟、总兵王进才先行逃走。随即派梅勒章京卓罗、蓝拜等探查他们的去向,遇到王进才部下的贼人舍船登岸迎战,卓罗等将其击败。我军进驻湘潭,听说伪平南伯黄朝选率十三万贼军驻扎在燕子窝;臣率梅勒章京蓝拜、屯泰等从水路进至芦口,击破北路贼营。智顺王尚可喜与卓罗等从陆路进至渚州,遇到伪总兵徐松节带领一万三千名马步贼兵逃走,追击并将其击败。黄朝选逃往衡州,臣等连夜进军赶赴衡州;黄朝选和他的四个儿子藏在神祠中,被搜出并斩杀,余党全部消灭。臣命怀顺王耿仲明、固山额真金砺、梅勒章京卓罗等从衡州沿水路返回长沙,遇到伪总兵杨国栋率二千贼兵驻扎在天津湖;前队甲喇章京张国柱、扎萨蓝等将其击败。第二天,杨国栋率三千名马步贼兵从牛皮滩逃走;我军追击,生擒伪副将七人。怀顺王耿仲明等到达长沙,杨国栋率七千名马步贼兵从水陆两路迎战;我军奋力进攻,贼军大败。追入长沙城内,将其全部歼灭。又听说贼军困扰桂阳州,便命智顺王尚可喜与蓝拜等前往救援,留下固山额真金砺等驻守衡州。臣与怀顺王耿仲明及卓罗等率军赶赴祁阳,听说贼军三千人占据熊飞岭,便率兵三百前往进攻,追入祁阳;我军集中后包围该城,杀伪总兵一人、副将一人以及马步贼军七千人。又听说贼军占据宝庆,便留下怀顺王耿仲明作为后援,臣率军赶往宝应,包围并攻克其城;斩杀伪鲁王朱鼎兆、世子朱干生、伪总兵黄晋、李茂功、吴兴、伪蓝司刘佐,以及伪副将、参将、游击、都司、守备四十余员,马步贼军三万二千人。又听说伪永历帝占据武冈州,我军连夜出发快速推进,命梅勒章京黑成功、协领渥赫纳等率前队;途中遭贼军阻拦,黑成功等将其击败,贼军逃入木城。第二天,我军放火焚烧木城,夺门攻入;斩杀伪监军道一人、伪总兵、总兵、参将、游击等官员一百七十余人,以及马步兵一万八千余人。军队抵达武冈时,伪永历帝仅仅逃脱,刘承荫投降。此前,智顺王尚可喜等前往桂阳时,听说郝摇旗所部贼军一千四百人聚集在翔凤铺,便命护军统领线国安、协领苏朗等将其击败。军队抵达桂阳时,贼军解除包围逃走;蓝拜等继续进军,郝摇旗逃逸。又派线国安等率军赶赴靖州,追捕伪永历帝。有伪总兵萧旷、姚有姓带领贼军一万人以及土司兵二千人占据靖州,线国安等快速进军,包围城池,夺门攻入;生擒萧旷和姚有姓,其余贼军全部歼灭。伪侍郎盖光英等率土司兵一万四千人,扬言要夺回萧旷、姚有姓,进犯我军营地;我军将其击败。军队赶赴沅州时,听说伪伯张宪弼部下的伪总兵在黔阳分列五营,便命蓝拜前往包围;贼军出城迎战,蓝拜等进攻,斩杀贼军七千余人。军队到达沅州时,张宪弼带领三万多贼军出城拒战;我军奋力进攻,于是攻克其城;湖南全部平定。贵州黎平府的伪岷王朱埏峻投降。前后共俘获伪永历太子朱尔珠、骊山王朱埏院、安昌王朱埏眷,以及伪将军等宗室二十七人;招降伪国公刘承荫、伪伯王云程、刘承永、董英、周恩仲、高清浩、郑应昌、伪内阁吴秉、伪巡抚傅上瑞,以及伪总兵四十七员、伪副将、参将、游击等二千余员、马步兵六万八千余人;缴获马匹、船只等不计其数。苗夷大半都已投降;尚未归顺的,已经派人招抚。新近平定的地方需要有人治理,于是命总兵官于时中、副将王希用率新降兵二千四百人驻守衡州府。又委任副将何允为总兵官,与副将刘尚艾率新降兵一千二百人驻守武冈州;投诚的总兵陈跃龙、副将萧远率新降兵三千人驻守黎平府。偏沅巡抚高斗光患病尚未痊愈,委任投诚的伪伯周思仲代替他。又命投诚副将张勒率新降兵一千人,与周思仲驻守沅州;总兵官马蛟麟驻守常德府。皇帝下达嘉奖的优厚诏旨。庚寅(二十四日),原任浙闽总督张存仁上奏:‘副将马成等救援并剿灭处州的贼军,斩杀贼军不计其数,收复景宁、云和、龙泉三县。’ 湖广荆州总兵官郑四维上奏:‘逆贼牛万才窥伺松滋,游击刘进忠等前往救援剿灭,斩杀贼军一千余人,贼军逃入深谷。臣考虑荆州所属地域辽阔,又与襄、郧、陕、蜀、滇接壤,有历来未归顺的土司与各路贼军相互勾结,盘踞归、巴,窥伺彝陵,实在是心腹之患。请增派军队防守彝陵、沣州,作为长远之计。’奏章交有关部门办理。福建巡抚佟国鼐上奏:‘逆贼郑彩等纠集数万人围攻省城,副将邹必科等奋力进剿,斩杀数千人,其余贼军溃散。’ 乙未(二十九日),湖川总督罗绣锦上奏:‘提督总兵官孙定辽进剿贼军,抵达郧属安阳口时,营垒尚未修备;众贼突然袭来,孙定辽战死。’交有关部门知悉。——以上见《顺治朝东华录》卷二(原书顺治四年至九年)。顺治五年戊子(一六四八)春正月辛亥(十五日),原任浙闽总督张存仁上奏:‘伪宜春王朱议衍从江西进入并占据汀州山寨,总兵官于永绶攻破其山寨,朱议衍被擒。’命令将朱议衍诛杀。二月甲戌(初九日),江南江西河南总督马国柱上奏:‘江西总兵金声桓占据南昌叛乱,伪称豫国公;王德仁伪称建武侯,其余将领各自伪称官职,使用伪隆武年号;攻陷郡县,抢掠船只。声称将顺江向东而下,窥伺江南。请迅速派遣大军,以图将其扑灭。’奏章交兵部办理。辛巳(十六日),江南江西河南总督马国柱上奏:‘官兵收复无为州,擒获并斩杀贼首王洪图等人,同时俘获投降的贼军州同李斅沅。’得到圣旨:‘李斅沅,着令依法处死。’

原任浙闽总督张存仁奏:『官兵恢复连城、顺昌、将乐三县,先后擒斩伪侍郎赵士冕、伪总兵黄锺灵等』。

甲申(十九日),湖川总督罗绣锦奏:『官兵攻破徐家寨等贼巢,擒斩逆渠邢志濂等』。

壬辰(二十七日),偏沅巡抚线缙奏:『伪贵溪王朱常彪、伪恢武伯向登位句通苗贼,结连张光璧等分兵二路寇沅州;臣同护军统领线国安、梅勒章京许尔显等合兵进剿,攻下永宁,斩首三千余级,获常彪、登位及伪将二十余人,俱伏法』。

三月庚戌(十五日),命固山额真谭泰为征南大将军,同固山额真何洛会统领官兵讨江西反贼金声桓。

戊午(二十三日),反贼金声桓遣敌遗书开归总兵高第,约期举兵。第执其使以闻。

癸亥(二十八日),陕西巡按刘明偀奏:『贼渠武大定收合余烬,窥犯宁羌界;游击张德俊等大破之,擒斩千百四十余名,获妇女、马匹、衣甲、辎重无算』。

夏四月壬申(初七日),浙闽总督陈锦奏:『克复建宁,擒斩伪郧西王朱常湖、伪国师王祁等』。

壬午(十七日),平南大将军恭顺王孔有德奏:『大军至辰州,擒伪荣王朱有桢子朱松于苗洞,又生擒伪奉国将军朱运烇于兴化土司;随破永宁巢,擒伪贵溪王朱长标。军至广西全州,何腾蛟等闻风遁,贵州铜仁府,广西全州兴安县、关阳县苗猺共三十一处、洞二百六十处俱归顺,擒获伪南威王朱寅卫并子朱载功、伪长沙王朱由栉、伪辅国将军朱华等四十一人及诸伪伯、总兵司道官员甚众』。下所司察叙。

丙戌(二十一日),命固山额真刘之源、佟图赖为定南将军,驻防宝庆;固山额真墨尔根侍卫李国翰为定西将军,驻防汉中。

丁亥(二十二日),命平西王吴三桂自锦州移镇汉中。

辛卯(二十六日),凤阳巡抚陈之龙奏:『自金逆之叛,沿海一带与舟山之寇止隔一水,故密差中军各将稽察奸细,擒到伪总督黄毓祺并家人袁五,搜获铜铸伪关防一颗、反诗一本;供出江北富党薛继周等、江南王觉生、钱谦益、许念元等,见在密咨拏缉」。得旨:『黄毓祺,着正法。其江北窝贼薛继周等、江南逆贼王觉生、钱谦益、许念元等,着马国柱严饬该管官访拏。袁五,着一并究拟』。

癸巳(二十八日),故明宗姓朱履祧讹言倡乱,被获伏诛。

闺四月乙未朔,湖川总督罗绣锦奏:『兴国逆贼刘大刀与伪总督鲍瑞玉合谋为乱,游击张国忠等分兵进剿,阵斩瑞玉;擒伪副将彭守轨、推官钱居清、同知钱应统等十人斩之,并获伪札、关防、马匹、器械』。

壬寅(初八日),湖广提督柯永盛奏:『伪总兵萧相国、伪都司徐云从于蕲水纠众倡乱,千总鄂效鹏等进剿,擒相国等』。

癸卯(初九日),以李国英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四川(由署巡抚总兵官迁)。

乙卯(二十一日),平西王吴三桂赴汉中戍守。

己未(二十五日),以迟日益为右副都御史,巡抚湖广(由右布政使迁)。

五月癸未(十九日),以朱延庆为右佥都御史,巡抚江西(由浙江嘉湖道参政迁)。

甲申(二十日),江南江西河南总督马国柱奏:官兵大破金逆,复九江、饶州等府。

丁亥(二十三日),命浙江总督移驻衢州。

秋七月庚寅(二十七日),浙江巡抚萧起元奏:『擒获衢州贼魁赵之超,招抚临安县贼渠高自生等千余人』。

八月癸巳朔,南赣巡抚刘武元奏:『江西逆赋金声桓、王得仁等拥众二十余万直犯赣界,围城三月;官兵誓死决战,杀贼万余,遗孽望风奔窜,重围顿解』。

己亥(初七日),浙闽总督陈锦奏:『海逆郑彩等连■〈舟宗〉千余,盘踞长乐、连江等县;总统部臣陈泰、李率泰分兵夹击,尽驱出海,长、连二县次第恢复。又统师直入兴化,生擒贼渠伪总督顾世臣等十二人,斩之;兴化荡平』。

壬寅(初十日),授投诚唐通、左梦庚、郑芝龙、董学礼、许定国子尔安为一等精奇尼哈番,刘良佐为二等精奇尼哈番,刘泽清、李本深为三等精奇尼哈番,张天福、刘进忠为一等阿思哈尼哈番,张国柱为二等阿思哈尼哈番,张大元、赵之龙、李朝云、韩文、郑家栋、刘麟图、许得功为三等阿思哈尼哈番,余授职有差。

乙卯(二十三日),以张学圣为右佥都御史,巡抚福建(由浙江督粮道参议迁)。

九月壬戌朔,江西巡抚王志佐奏:『伪巡抚吴江、伪兵部尚书余应桂等久聚南康、湖口,党恶助逆;遣游击李文玉进剿,江等就擒』。命斩之。

壬申(十一日),命郑亲王济尔哈朗为定远大将军,统兵讨湖广逆贼李锦、马进忠。

己丑(二十八日),孔有德等班师。

冬十月壬寅(十一日),偏沅巡抚线缙奏:定南将军固山额真佟图赖复宝庆。

丙辰(二十五日),刘泽清句连曹县叛贼谋为不轨事觉,泽清并弟、侄及贼渠李洪基、李化鲸皆伏诛。

译原任浙闽总督张存仁上奏:‘官兵收复连城、顺昌、将乐三县,先后擒获并斩杀伪侍郎赵士冕、伪总兵黄锺灵等人。’ 甲申(十九日),湖川总督罗绣锦上奏:‘官兵攻破徐家寨等贼军巢穴,擒获并斩杀叛贼首领邢志濂等人。’ 壬辰(二十七日),偏沅巡抚线缙上奏:‘伪贵溪王朱常彪、伪恢武伯向登位勾结苗贼,联合张光璧等分兵两路进犯沅州;臣与护军统领线国安、梅勒章京许尔显等合兵进剿,攻下永宁,斩首三千余级,俘获朱常彪、向登位及伪将二十余人,全部依法处死。’ 三月庚戌(十五日),命固山额真谭泰为征南大将军,与固山额真何洛会统领官兵讨伐江西叛贼金声桓。戊午(二十三日),叛贼金声桓派敌方使者送信给开归总兵高第,约定日期起兵。高第扣押了他的使者并上报。癸亥(二十八日),陕西巡按刘明偀上奏:‘贼首武大定收集残余势力,窥伺并进犯宁羌边界;游击张德俊等将其大破,擒获并斩杀一千一百四十余人,缴获妇女、马匹、衣甲、辎重不计其数。’ 夏四月壬申(初七日),浙闽总督陈锦上奏:‘攻克并收复建宁,擒获并斩杀伪郧西王朱常湖、伪国师王祁等人。’ 壬午(十七日),平南大将军恭顺王孔有德上奏:‘大军到达辰州,在苗洞擒获伪荣王朱有桢之子朱松;又在兴化土司处生擒伪奉国将军朱运烇。随即攻破永宁贼巢,擒获伪贵溪王朱长标。军队到达广西全州时,何腾蛟等闻风逃走;贵州铜仁府、广西全州、兴安县、关阳县的苗、猺三十一处、洞二百六十处全部归顺。擒获伪南威王朱寅卫及其子朱载功、伪长沙王朱由栉、伪辅国将军朱华等四十一人,以及众多伪伯、总兵、司道官员。’交有关部门核查叙功。丙戌(二十一日),命固山额真刘之源、佟图赖为定南将军,驻防宝庆;命固山额真、墨尔根侍卫李国翰为定西将军,驻防汉中。丁亥(二十二日),命平西王吴三桂从锦州移镇汉中。辛卯(二十六日),凤阳巡抚陈之龙上奏:‘自从金声桓叛乱以来,沿海一带与舟山的贼寇只隔着一道水,因此秘密派遣中军各将领稽查奸细,擒获伪总督黄毓祺及其家人袁五,搜获铜铸伪关防一颗、反诗一本;黄毓祺供出江北富户党羽薛继周等人,以及江南的王觉生、钱谦益、许念元等人,目前正在秘密通知各地缉拿。’得到圣旨:‘黄毓祺,着令依法处死。江北窝藏贼军的薛继周等人、江南逆贼王觉生、钱谦益、许念元等,着令马国柱严厉命令所属官员访查缉拿。袁五,着令一并审究定罪。’ 癸巳(二十八日),故明宗室朱履祧散布谣言、倡导作乱,被捕后依法处死。闰四月乙未朔,湖川总督罗绣锦上奏:‘兴国逆贼刘大刀与伪总督鲍瑞玉合谋作乱,游击张国忠等分兵进剿,在阵中斩杀鲍瑞玉;擒获伪副将彭守轨、推官钱居清、同知钱应统等十人并斩杀,同时缴获伪札、关防、马匹、器械。’ 壬寅(初八日),湖广提督柯永盛上奏:‘伪总兵萧相国、伪都司徐云从在蕲水纠集众人倡乱,千总鄂效鹏等前往进剿,擒获萧相国等人。’ 任命李国英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四川(由署理巡抚总兵官升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日〕 乙卯(二十一日),平西王吴三桂前往汉中戍守。己未(二十五日),任命迟日益为右副都御史,巡抚湖广(由右布政使升任)。五月癸未(十九日),任命朱延庆为右佥都御史,巡抚江西(由浙江嘉湖道参政升任)。甲申(二十日),江南江西河南总督马国柱上奏:官兵大败金声桓的叛军,收复九江、饶州等府。丁亥(二十三日),命浙江总督移驻衢州。秋七月庚寅(二十七日),浙江巡抚萧起元上奏:‘擒获衢州贼首赵之超,招抚临安县贼首高自生等一千余人。’ 八月癸巳朔,南赣巡抚刘武元上奏:‘江西叛军金声桓、王得仁等带领二十多万人直接进犯赣州边界,围城三个月;官兵发誓死战,杀贼一万余人,残余贼军望风奔逃,重重包围顿时解除。’ 己亥(初七日),浙闽总督陈锦上奏:‘海上叛贼郑彩等率连■〈舟宗〉一千余,盘踞长乐、连江等县;总统部臣陈泰、李率泰分兵夹击,将其全部驱逐出海,长乐、连江二县相继收复。又统率军队直入兴化,生擒贼首伪总督顾世臣等十二人并斩杀;兴化全部平定。’ 壬寅(初十日),授予投诚的唐通、左梦庚、郑芝龙、董学礼、许定国之子尔安一等精奇尼哈番,刘良佐二等精奇尼哈番,刘泽清、李本深三等精奇尼哈番,张天福、刘进忠一等阿思哈尼哈番,张国柱二等阿思哈尼哈番,张大元、赵之龙、李朝云、韩文、郑家栋、刘麟图、许得功三等阿思哈尼哈番,其余人员授予的官职各有差等。乙卯(二十三日),任命张学圣为右佥都御史,巡抚福建(由浙江督粮道参议升任)。九月壬戌朔,江西巡抚王志佐上奏:‘伪巡抚吴江、伪兵部尚书余应桂等长期聚集在南康、湖口,结党作恶、助逆;派游击李文玉进剿,吴江等人被擒。’命令将他们斩杀。壬申(十一日),命郑亲王济尔哈朗为定远大将军,统率军队讨伐湖广的逆贼李锦、马进忠。己丑(二十八日),孔有德等班师回朝。冬十月壬寅(十一日),偏沅巡抚线缙上奏:定南将军固山额真佟图赖收复宝庆。丙辰(二十五日),刘泽清勾结曹县叛贼图谋叛乱,事情败露后,刘泽清及其弟弟、侄子和贼首李洪基、李化鲸都被依法处死。

十一月甲子(初四日),江南江西河南总督马国柱奏:『广贼李成栋妄称惠国公,始踞南雄、继而句连峒蛮土寇号称百万,直犯赣城;抚臣刘武元、总兵官胡有升大败之,成栋单骑走,斩首万余级,俘获无算』。得旨褎奖,从优叙赉。

丙寅(初六日),陕西巡抚黄尔性奏:『逆贼贺珍等谋欲渡江截漕,兴安总兵官任珍击走之,生擒贼渠李应全等,斩获无算』。下所司察叙。

十二月辛亥(二十一日),南赣巡抚刘武元奏:『副将刘伯禄等攻破鱼骨等寨,擒斩伪军门刘志谕并伪副将、参将、游击等二十余名;参将栗养志等攻破连花等寨,俘其伪滋阳王妃孔氏,并擒剿伪都督叶南枝等;游击鲍虎等又大败贼兵于土桥,擒斩伪军门刘飞等』。下所司察叙。

壬子(二十二日),江南江西河南总督马国柱奏:『副将杨捷等复都昌,生擒贼渠伪兵部尚书余应桂』。命斩之。

顺治六年己丑(一六四九)春正月壬戌(初三日),浙闽总督陈锦奏:「福州总兵张应梦复罗源县,右路总兵马得功复永春、德化二县,擒伪总师颜昌儒等,平三百余寨』。

乙丑(初六日),江南江西河南总督马国柱奏:『舟山伪佥都严我公率知府许珖等投诚,兼献进剿机宜,愿充乡导』。下兵部议。

壬申(十三日),四川巡抚李国英奏:『伪逆李廷明犯剑州,章京项友功、黄世仁等往剿;至毛蛇沟、板桥坝等处,贼逆战,奋击大破之,追杀二十余里,生擒伪将三员,斩首二百余级』。

辛巳(二十二日),以金廷献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偏沅(由御史迁)。

壬午(二十三日),征南大将军固山额真谭泰、固山额真何洛会等奏:『官兵于去年七月初十日薄南昌府城下,围困贼兵。至本年正月十八日,固山额真何洛会领护军参领喀尔他喇、署甲喇章京根特巴图鲁至城南,竖云梯进攻。十九日午后,蒙古固山兵先登,叛贼金声桓中二矢,投水死,仍磔尸示众;生擒王得仁,正法。贼党尽歼,南昌、九江、南康、瑞州、临江、袁州等府俱平』。下兵部察叙。

丙戌(二十七日),四川巡抚李国英奏:『叛将王基城旧部林时泰等,前杀基成来降;臣是以待之不疑,令分防中江、潼川、射洪等处。时泰等屡次乞粮,臣以非额设,未给;遂据城噪叛,杀死射洪知县杨于朝。臣遣副将曹纯忠、游击惠成杰等分兵攻剿,斩获无算,时泰等俱溃遁』。得旨:『林时泰,着严行剿捕,毋致逋诛』。

二月辛亥(二十二日),平西王吴三桂等奏:『伪王朱森釜、伪定远侯赵荣贵率贼万余犯阶州,臣等前后分击,杀贼七千有余,阵斩森釜、荣贵,获伪侯印一颗、伪总兵印十颗及马骡、金银等物』。下所司议叙。

戊午(二十九日),川湖总督罗绣锦奏:辰常总兵官马蛟麟剿张逆于黄茅田,大破之。

三月甲戌(十五日),川湖总督罗绣锦奏:『总兵官马蛟麟阵擒贼渠舒有朝等』。下部察叙。

戊寅(十九日),浙闽总督陈锦奏:『福清等二十县士民同心效死守城,忠义可嘉!请免本年丁徭,以示鼓励』。奏下部议。

辛巳(二十二日),江南江西河南总督马国柱奏:『楚贼突犯霍山,把总韩明秀、守备徐志高赴敌,死之』。

甲申(二十五日),征南大将军固山额真谭泰、何洛会等奏:『大兵至南安,侦逆贼李成栋窃据信丰、伪兖国公窃据南康;遣兵先破伪兖国公,歼除殆尽。继抵信丰,前后合围。逃出之人报云:「贼谋夜遁,梅勒章京觉善等遂竖梯攻克其城。贼溃散渡河,署梅勒章京宜尔格德等督兵追剿,李成栋溺水死」。随令护军统领伊尔德等平定抚州、建昌两府,复破伪总兵杨奇盛兵二千有奇;擒斩渠魁,扑灭余孽,江西悉平』。下所司议叙。

丙戌(二十七日),平西王吴三桂等奏:『大兵抵秦,克复宜君、同官二县,击败逆贼王永强等,斩首七千余级,获驼马四百五十余匹』。下部察叙。

夏四月丙申(初八日),陕西巡抚黄尔性奏:『平西王吴三桂等克蒲县,诛逆寇王永强所设伪官,余党悉平』。

癸卯(十五日),福建巡按霍达奏:官兵复平和、诏安、漳平、宁洋四县。

癸丑(二十五日),浙闽总督陈锦奏:官乓平福宁、福安县。

靖南将军陈泰等奏:『福建二府、一州、二十九县先为贼踞,臣等领兵剿杀,俱巳恢复,安设官兵;全闽底定』。得旨:『据奏官兵大捷,福建全省已定。陈泰等尽心调度,克奏肤功,深可嘉悦!在事有功人员,察明议叙』。

五月丁卯(初九日),以丁文盛为福建左布政使(由河南按察使迁)、周亮工为福建右布政司(由按察司迁)。

丙子(十八日),以李栖凤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广东(由浙江嘉湖道参议迁);郭肇基为兵部左侍郎兼右副都御史,巡抚广西(由三等阿达哈哈番迁)。

译十一月甲子(初四日),江南江西河南总督马国柱上奏:‘广地贼军李成栋妄称惠国公,先占据南雄,后来勾结峒蛮土寇,号称有百万之众,直接进犯赣州城;巡抚刘武元、总兵官胡有升将其大败,李成栋单骑逃走,斩首一万余级,俘获不计其数。’得到圣旨嘉奖,按优等议叙赏赐。丙寅(初六日),陕西巡抚黄尔性上奏:‘逆贼贺珍等图谋渡江截断漕运,兴安总兵官任珍将其击退,生擒贼首李应全等人,斩杀俘获不计其数。’交有关部门核查叙功。十二月辛亥(二十一日),南赣巡抚刘武元上奏:‘副将刘伯禄等攻破鱼骨等寨,擒获并斩杀伪军门刘志谕以及伪副将、参将、游击等二十余人;参将栗养志等攻破连花等寨,俘获伪滋阳王妃孔氏,并擒获进剿伪都督叶南枝等人;游击鲍虎等又在土桥大败贼军,擒获并斩杀伪军门刘飞等人。’交有关部门核查叙功。壬子(二十二日),江南江西河南总督马国柱上奏:‘副将杨捷等收复都昌,生擒贼首伪兵部尚书余应桂。’命令将余应桂斩杀。顺治六年己丑(一六四九)春正月壬戌(初三日),浙闽总督陈锦上奏:‘福州总兵张应梦收复罗源县,右路总兵马得功收复永春、德化二县,擒获伪总师颜昌儒等人,平定三百余寨。’ 乙丑(初六日),江南江西河南总督马国柱上奏:‘舟山伪佥都严我公率知府许珖等投诚,并献上进剿策略,愿意充当向导。’交兵部议处。壬申(十三日),四川巡抚李国英上奏:‘伪逆李廷明进犯剑州,章京项友功、黄世仁等前往进剿;到达毛蛇沟、板桥坝等处时,贼军迎战,我军奋力进攻,将其大破,追杀二十余里,生擒伪将三员,斩首二百余级。’ 辛巳(二十二日),任命金廷献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偏沅(由御史升任)。壬午(二十三日),征南大将军固山额真谭泰、固山额真何洛会等上奏:‘官兵于去年七月初十日抵达南昌府城下,包围困守贼军。到本年正月十八日,固山额真何洛会率护军参领喀尔他喇、署甲喇章京根特巴图鲁到城南,架设云梯发动进攻。十九日午后,蒙古固山兵首先登城,叛贼金声桓身中两箭,投水而死,仍将尸体肢解示众;生擒王得仁,依法处死。贼党全部歼灭,南昌、九江、南康、瑞州、临江、袁州等府全部平定。’交兵部核查叙功。丙戌(二十七日),四川巡抚李国英上奏:‘叛将王基城的旧部林时泰等人,先前杀死王基城后前来投降;臣因此毫不怀疑地接纳他们,命他们分别防守中江、潼川、射洪等地。林时泰等多次请求粮饷,臣认为这不属于定额供给,未予发放;于是他们占据城池喧闹叛乱,杀死射洪知县杨于朝。臣派副将曹纯忠、游击惠成杰等分兵进攻剿灭,斩杀俘获不计其数,林时泰等都溃败逃走。’得到圣旨:‘林时泰,着令严厉搜捕剿灭,不得使其逃脱诛罚。’ 二月辛亥(二十二日),平西王吴三桂等上奏:‘伪王朱森釜、伪定远侯赵荣贵率一万多贼军进犯阶州,臣等前后分兵进攻,杀贼七千余人,在阵中斩杀朱森釜、赵荣贵,缴获伪侯印一颗、伪总兵印十颗以及马、骡、金银等物。’交有关部门议叙。戊午(二十九日),川湖总督罗绣锦上奏:辰常总兵官马蛟麟在黄茅田进剿张姓叛贼,将其大败。三月甲戌(十五日),川湖总督罗绣锦上奏:‘总兵官马蛟麟在阵中擒获贼首舒有朝等人。’交有关部门核查叙功。戊寅(十九日),浙闽总督陈锦上奏:‘福清等二十县的士民同心竭力、拼死守城,忠义值得嘉奖!请免除本年的丁徭,以表示鼓励。’奏章交有关部门议处。辛巳(二十二日),江南江西河南总督马国柱上奏:‘楚地贼军突然进犯霍山,把总韩明秀、守备徐志高前往迎战,战死。’ 甲申(二十五日),征南大将军、固山额真谭泰、何洛会等上奏:“大军抵达南安,侦察得知逆贼李成栋偷偷占据信丰,伪兖国公偷偷占据南康;于是派兵先攻破伪兖国公的军队,几乎将其全部歼灭。随后抵达信丰,前后夹攻包围。逃出的人报告说:‘贼军谋划趁夜逃走,梅勒章京觉善等于是架起梯子攻克城池。贼军溃散渡河,署梅勒章京宜尔格德等督兵追击剿杀,李成栋溺水而死。’随即命护军统领伊尔德等平定抚州、建昌两府,又击破伪总兵杨奇盛的两千多名军队;擒获并斩杀首领,消灭残余势力,江西全境平定。”下令有关部门议定功绩,给予叙功。丙戌(二十七日),平西王吴三桂等上奏:“大军抵达秦地,收复宜君、同官二县,击败逆贼王永强等,斩首七千多级,缴获骆驼、马四百五十多匹。”下令有关部院查核后议定功绩。夏四月丙申(初八日),陕西巡抚黄尔性上奏:“平西王吴三桂等攻克蒲县,诛杀逆寇王永强所设置的伪官,其余党徒全部平定。” 癸卯(十五日),福建巡按霍达上奏:官兵再次平定和、诏安、漳平、宁洋四县。癸丑(二十五日),浙闽总督陈锦上奏:官兵平定福宁、福安县。靖南将军陈泰等上奏:“福建二府、一州、二十九县先前都被贼军占据,臣等率兵讨伐剿灭,全部已经收复,并设置官兵驻守;全福建已经平定。”皇帝下旨:“据奏官兵取得大捷,福建全省已经平定。陈泰等尽心调度,能够建立显著功劳,深为嘉奖欣悦!参与此事的有功人员,查明后议定功绩。” 五月丁卯(初九日),任命丁文盛为福建左布政使(由河南按察使升调),周亮工为福建右布政使(由按察司升调)。丙子(十八日),任命李栖凤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广东(由浙江嘉湖道参议升调);任命郭肇基为兵部左侍郎兼右副都御史,巡抚广西(由三等阿达哈哈番升调)。

丁丑(十九日),改封恭顺王孔有德为定南王、怀顺王耿仲明为靖南王、智顺王尚可喜为平南王,各授金册、金印。赐孔有德册文曰:『尔孔有德原系明臣,见明国之气运衰微,遂起兵行元帅事,蹂躏山东地方。全携所部将吏军民航海来归,原给都元帅敕印。于崇德元年四月二十七日优加册印,封恭顺王;俾功名富贵带砺山河,子孙世世承袭。一切过犯,尽皆原宥。随多罗克勤郡王取旅顺口时,尔帅所部兵协攻。平定朝鲜国时,尔率所部随辅政叔德豫亲王破其援兵。和硕英亲王取皮岛时,尔帅所部兵协攻,围困锦州;及和硕郑亲王破洪承畴兵时,尔帅所部兵交战。叔父摄政王取杏山时,尔帅所部兵协攻。和硕郑亲王取中后所、前屯卫时,尔率所部兵协攻。叔父摄政王入山海关之日,杀败流贼二十万;尔率所部兵交战。又追击流贼至庆都县,尔率所部兵交战。辅政叔德豫亲王领兵剿流贼、灭福王平定河南、江南,在潼关杀流贼时,尔率所部兵交战;取扬州时,尔率所部兵协攻;取江阴县时,尔率所部兵协攻。又特命尔领兵进取湖南,尔随宜剿抚,攻克郡邑,招抚官吏、兵民甚众。尔原封恭顺王,今授金册、金印,加封为定南王;尔其益励忠勤,奉公守义,以报特恩。尚其钦哉,勿负朕命』!赐耿仲明册文曰:『尔耿仲明原系明臣,因见明国之气运衰微,遂起兵行总兵事,蹂躏山东地方。全携所部将吏、军民航海来归,原给总兵官敕印。于崇德元年四月二十七日,优加册印,封怀顺王;俾功名富贵带砺山河,子孙世世承袭。一切过犯,尽皆原宥。随多罗克勤郡王取旅顺口时,尔率所部协攻。平定朝鲜国时,尔率所部随辅政叔德豫亲王破其援兵。和硕英亲王取皮岛时,尔率所部协攻。叔父摄政王破洪承畴三营时,尔率所部兵交战。叔父摄政王取塔山时,尔率所部兵协攻。和硕郑亲王取中后所、前屯卫时,尔率所部兵协攻。叔父摄政王入山海关之日,杀败流贼二十万;尔率所部兵交战。又追击流贼至庆都县,尔率所部兵交战。辅政叔德豫亲王领兵剿流贼、灭福王平定河南、江南,在潼关杀流贼时,尔率所部兵交战;取扬州时,尔率所部兵协攻。又同恭顺王进取湖南,尔随宜剿抚,攻克郡邑,招抚官吏、兵民甚众。尔原系怀顺王,今授金册、金印,加封为靖南王;尔其益励忠勤,奉公守义,以报特恩。尚其钦哉,勿负朕命』!赐尚可喜册文曰:『尔尚可喜原系明臣,见明国之气运衰微,擒其所遣副将二员,起兵取广鹿等五岛,全携所部将吏、兵民航海来归,原给总兵官敕印。于崇德元年四月二十七日,优加册印,封智顺王;俾功名富贵带砺山河,子孙世世承袭。一切过犯,尽皆原宥。后征大同时,尔于代州败明步兵七百。平定朝鲜国时,尔率所部随辅政叔德豫亲王破其援兵。和硕英亲王取皮岛时,尔率所部兵协攻。我兵在松山破洪承畴兵时,尔率所部兵交战,又随和硕英亲王在松山破曹总兵之兵。叔父摄政王取杏山时,尔率所部兵交战。和硕郑亲王取中后所、前屯卫时尔率所部兵交战。叔父摄政王人山海关之日,杀败流贼二十万,尔率所部兵交战。又追击流贼至庆都县,尔率所部兵交战。和硕英亲王征流贼围攻延安府,尔率所部兵进战。又同恭顺王进取湖南,尔随宜剿抚,攻克郡邑,招抚官吏、兵民甚众。尔原系智顺王,今授金册、金印,加封为平南王;尔其益励忠勤,奉公守义,以报特恩。尚其钦哉,勿负朕命』!

令定南王孔有德率旧兵三千一百及新增兵一万六千九百___共二万往剿广西,挈家驻防。其全省巡抚、道、府、州、县各官并印信,俱令携往。靖南王耿仲明率旧兵二千五百及新增兵七千五百、平南王尚可喜率旧兵二千三百及新增兵七千七百___共二万往剿广东,挈家驻防。其全省巡抚、道、府、州、县各官并印信,俱令携往。

戊寅(二十日),设定南王下随征总兵官一、左右翼总兵官各一,靖南王、平南王下左右总兵官各一;每总兵下,中军、旗鼓各一。调广西辰常总兵官右都督马蛟麟为定南王下随征总兵官、定南王下二等阿思哈尼哈番线国安为左翼总兵官、三等精奇尼哈番曹得先为右翼总兵官、靖南王下二等阿思哈尼哈番徐得功为左翼总兵官、二等阿思哈尼哈番连得成为右翼总兵官、平南王下一等阿思哈尼哈番许尔显为左翼总兵官、三等阿思哈尼哈番班志富为右翼总兵官。

辛巳(二十三日),陕西巡抚黄尔性奏:『平西王吴三桂、固山额真墨尔根侍卫李国翰进取延安府,贼兵远窜,复其城』。下所司议叙。

壬午(二十四日),四川巡抚李国英奏:龙安边郡悉平。

六月丙午(十八日),江南江西河南总督马国柱奏:南赣余孽拥故明宗室朱由植作乱,官兵讨平之。

译丁丑(十九日),改封恭顺王孔有德为定南王、怀顺王耿仲明为靖南王、智顺王尚可喜为平南王,各自授予金册、金印。赐给孔有德的册文说:“你孔有德原来是明朝臣子,看到明国气运衰微,于是起兵担任元帅,蹂躏山东地方。你带领所属的将领、官吏、军队和百姓全部渡海来归,原来授给你都元帅敕印。崇德元年四月二十七日,特别优厚地增加授予册书和印信,封为恭顺王;使你的功名富贵如山河长久,子孙世世代代承袭。一切过失罪犯,全部宽免。后来随多罗克勤郡王攻取旅顺口时,你率领所属军队协同进攻。平定朝鲜国时,你率领所属军队随辅政叔德豫亲王击破朝鲜的援兵。和硕英亲王攻取皮岛时,你率领所属军队协同进攻,围困锦州;和硕郑亲王击破洪承畴的军队时,你率领所属军队参战。叔父摄政王攻取杏山时,你率领所属军队协同进攻。和硕郑亲王攻取中后所、前屯卫时,你率领所属军队协同进攻。叔父摄政王进入山海关那天,杀败流贼二十万;你率领所属军队参战。” 又追击流贼到庆都县,你率领所属军队参战。辅政叔德豫亲王率兵剿灭流贼、消灭福王势力并平定河南、江南,在潼关杀流贼时,你率领所属军队参战;攻取扬州时,你率领所属军队协同进攻;攻取江阴县时,你率领所属军队协同进攻。又特别命令你率兵进取湖南,你相机进行剿灭和招抚,攻克郡邑,招抚了许多官吏、军队和百姓。你原来封为恭顺王,现在授予金册、金印,加封为定南王;你应当更加勉励自己忠诚勤勉,奉公守义,以报答特别的恩典。务必敬谨奉行,不要辜负我的命令。”赐给耿仲明的册文说:“你耿仲明原来是明朝臣子,因为看到明国气运衰微,于是起兵担任总兵,蹂躏山东地方。你带领所属的将领、官吏、军队和百姓全部渡海来归,原来授给你总兵官敕印。崇德元年四月二十七日,特别优厚地增加授予册书和印信,封为怀顺王;使你的功名富贵如山河长久,子孙世世代代承袭。一切过失罪犯,全部宽免。后来随多罗克勤郡王攻取旅顺口时,你率领所属军队协同进攻。平定朝鲜国时,你率领所属军队随辅政叔德豫亲王击破朝鲜的援兵。” 和硕英亲王攻取皮岛时,你率领所属军队协同进攻。叔父摄政王击破洪承畴的三座营寨时,你率领所属军队参战。叔父摄政王攻取塔山时,你率领所属军队协同进攻。和硕郑亲王攻取中后所、前屯卫时,你率领所属军队协同进攻。叔父摄政王进入山海关那天,杀败流贼二十万;你率领所属军队参战。又追击流贼到庆都县,你率领所属军队参战。辅政叔德豫亲王率兵剿灭流贼、消灭福王势力并平定河南、江南,在潼关杀流贼时,你率领所属军队参战;攻取扬州时,你率领所属军队协同进攻。又与恭顺王一同进取湖南,你相机进行剿灭和招抚,攻克郡邑,招抚了许多官吏、军队和百姓。你原来是怀顺王,现在授予金册、金印,加封为靖南王;你应当更加勉励自己忠诚勤勉,奉公守义,以报答特别的恩典。务必敬谨奉行,不要辜负我的命令!”赐给尚可喜的册文说:“你尚可喜原来是明朝臣子,看到明国气运衰微,擒获其派遣的两名副将,起兵攻取广鹿等五岛,带领所属的将领、官吏、军队和百姓全部渡海来归,原来授给你总兵官敕印。” 崇德元年四月二十七日,特别优厚地增加授予册书和印信,封为智顺王;使你的功名富贵如山河长久,子孙世世代代承袭。一切过失罪犯,全部宽免。后来征讨大同时,你在代州击败明朝步兵七百人。平定朝鲜国时,你率领所属军队随辅政叔德豫亲王击破朝鲜的援兵。和硕英亲王攻取皮岛时,你率领所属军队协同进攻。我军在松山击破洪承畴的军队时,你率领所属军队参战,又随和硕英亲王在松山击破曹总兵的军队。叔父摄政王攻取杏山时,你率领所属军队参战。和硕郑亲王攻取中后所、前屯卫时,你率领所属军队参战。叔父摄政王进入山海关那天,杀败流贼二十万,你率领所属军队参战。又追击流贼到庆都县,你率领所属军队参战。和硕英亲王征讨流贼、围攻延安府时,你率领所属军队进战。又与恭顺王一同进取湖南,你相机进行剿灭和招抚,攻克郡邑,招抚了许多官吏、军队和百姓。你原来是智顺王,现在授予金册、金印,加封为平南王;你应当更加勉励自己忠诚勤勉,奉公守义,以报答特别的恩典。” 务必敬谨奉行,不要辜负我的命令!” 命定南王孔有德率领旧兵三千一百人和新增兵一万六千九百人,合计二万人,前往征讨广西,携带家属驻防。广西全省的巡抚、道、府、州、县各级官员及印信,也都命令携带前往。靖南王耿仲明率领旧兵二千五百人和新增兵七千五百人,平南王尚可喜率领旧兵二千三百人和新增兵七千七百人,合计二万人,前往征讨广东,携带家属驻防。广东全省的巡抚、道、府、州、县各级官员及印信,也都命令携带前往。戊寅(二十日),设置定南王所属随征总兵官一员、左右翼总兵官各一员;靖南王、平南王所属左右总兵官各一员;每名总兵之下设置中军、旗鼓各一员。调广西辰常总兵官、右都督马蛟麟为定南王所属随征总兵官;定南王所属二等阿思哈尼哈番线国安为左翼总兵官;三等精奇尼哈番曹得先为右翼总兵官;靖南王所属二等阿思哈尼哈番徐得功为左翼总兵官;二等阿思哈尼哈番连得成为右翼总兵官;平南王所属一等阿思哈尼哈番许尔显为左翼总兵官;三等阿思哈尼哈番班志富为右翼总兵官。辛巳(二十三日),陕西巡抚黄尔性上奏:“平西王吴三桂、固山额真墨尔根侍卫李国翰进取延安府,贼兵逃往远方,收复了该城。”下令有关部门议定功绩。壬午(二十四日),四川巡抚李国英上奏:龙安边郡全部平定。六月丙午(十八日),江南江西河南总督马国柱上奏:南赣地区的残余势力拥立原明朝宗室朱由植作乱,官兵将其讨伐平定。

秋七月癸酉(十六月),湖广巡抚抚迟日益奏:『剿抚黄州贼众三百余砦,伪王朱蕴■〈金严〉等就擒』。得旨:『兵部察叙。朱蕴■〈金岩〉,着即于彼处正法』。

赠福建阵亡游击王凤岐官。

乙亥(十八日),署江西提督事刘光弼奏;复广昌县,收抚饶州、抚州降将三十余员。

戊寅(二十一日),赠福建阵亡参将路运皞、桂显官。

甲申(二十七日),南赣巡抚刘武元奏:『广东余孽三路肆逆:一长驱渡岭,入犯南安;一屯聚乌径,窥伺信丰;一设计夹攻,直逼崇义。随分调各营将士奋勇会击,连破木城,擒斩伪军门刘治国等九人,阵获马匹、器械无算』。下兵部叙恤。

丙戊(二十九日),陕西巡抚黄尔性奏:『吴三桂、李国翰复延绥镇城,斩贼众四千六百余级』。

丁亥(三十日),四川巡抚李国英奏:『蜀贼孙一凤纠结土司龚人龙等句引番逆谋犯龙安,参将王明德等大败之』。下兵部察叙。

八月已丑(初二日),平西王吴三桂、固山额真墨尔根侍卫李国翰等统兵攻剿蒲城、宜川、安寨、清涧等处逆贼,斩级数千。捷闻,下所司议叙。

癸已(初六日),陕西总督孟乔芳奏:『山西逆寇虞允等称伪永历年号,陷蒲州及临晋、河津等县;臣同户部侍郎额色督军渡河直趋蒲州,杀贼无算,遂复其城,临晋、河津等县皆平』。又报剿平兴安贼渠王国贤等。俱下所司议叙。

丙午(十九日),录固山额真谭泰克复江西功,授一等精奇尼哈番。

定远大将军郑亲王济尔哈朗奏:『大军自安陆府入长沙,闻贼渠何腾蛟、马进忠等据湘潭,多罗顺承郡王勒克德浑、固山额真阿济格尼堪统八旗前锋兵并护军为前哨,臣领众军为后队;前哨兵先抵湘潭,贼出三门迎战,我兵分剿,大败之,生擒腾蛟。夺门而入,克其城。随令尚书阿哈尼堪、固山额真刘之源等率兵一旅趋宝庆,固山额真佟图赖、伊拜等率兵一旅趋衡州。时闻贼渠一只虎(「蒋录」云即李锦)据辰州,臣亲领兵渡江趋辰州。又闻贼渠杜永熙部贼据永兴,臣星夜趋永兴;前锋统领席特库等先至,夺门而入。生擒伪总兵尹举智等十人,斩之;获马七十一匹、船四百艘。一只虎闻风,弃辰州遁。阿哈尼堪、刘之源等闻贼首王进才、马进忠(「蒋录」云即混十万)据宝庆,乘夜驰往。平明抵城,贼众迎战,击败之。遂克宝庆,破南山坡九营;斩伪总兵马有志、胡进玉等七人,获马百十有七匹。努山等又击破进才九营于大水,阿哈尼堪等击破贼首袁宗第、二只虎(「蒋录」云即伪光山伯刘体纯)等十营于红江。师至沅州,令伊尔都齐等分兵一半趋靖州。时有贼三千余人踞山角立寨,梅勒章京金维城等直冲入,大败之。靖州贼闻风先遁,我兵奋力追逐,获马三十匹。固山额真佟图赖等距衡州三十里,遇贼兵千人屯桥上,前锋兵击败之。又破伪总兵陶养用寨于石桥门,斩养用;破伪伯胡一清七营于城南山、伪副将黄姓兵于望公岭、伪总兵周进唐兵于山峪口、伪总兵方姓等兵于山上。一清复率贼众万人,距广西全州三十里立六营,又击破之,我师遂入全州』。

辛亥(二十四日),浙江福建总督陈锦奏:『江右流寇突入延平,攻陷大田、尤溪二县。臣调兵会剿,恢复二邑,斩馘甚多』。

九月甲子(初八日),授投诚伪右副都御史严我公仍为右副都御史、招抚沙埕舟山等处招抚使,伪开远侯吴凯为沙埕侯,伪义安伯顾奇勋为舟山伯,伪开平将军姜君献为归义将军,伪总兵陈德芝为招抚标下右营总兵,雷虎彪为招抚标下后营总兵,杨子龙为招抚标下前营总兵,伪安远将军王用升为怀义将军,伪翼义将军陈龙为慕义将军,伪副使吕一成为沙埕监军副使,高树勋为舟山监军副使:俱赐敕印并貂帽、蟒袍等物。

冬十月癸已(初八日),贼陷福建兴化府,署府事福州府推官黎树声死之。抚按以闻,赠树声本省按察使司佥事,荫一子入监读书。

乙巳(二十日),陕西总兵官任珍奏:『伪副将唐仲亨句连川寇,偪近秦境;臣率兵败之于屠油坝,连破三穴,斩仲亨,擒伪王朱常瑛、朱由杠、伪帅焦赉明、伪监军邓林春、蒙古卜布赖等,解赴西安正法』。下所司查叙。

十一月戊午(初三日),江西巡抚朱延庆奏:『顺治五年江西遭金、王二逆之变,文武各官俱割辫从逆;惟故巡按御史董成学、分守湖东道参议成大业、新喻县知县张云辇、庐陵县知县常庚、袁州副将尚登第,或威胁不屈,视死如饴;或抗志不辱,与城俱殒。乞敕部优恤,以慰忠魂』。章下部议。

壬午(二十七日),靖南王耿仲明往征广东,至江西吉安府自尽。

译秋七月癸酉(十六月),湖广巡抚抚迟日益上奏:“剿灭并招抚黄州的贼众三百多座营寨,伪王朱蕴■〈金严〉等被擒获。”皇帝下旨:“兵部查核后议定功绩。朱蕴■〈金岩〉,立即就在当地处死。” 追赠福建阵亡游击王凤岐官职。乙亥(十八日),署理江西提督事务的刘光弼上奏:收复广昌县,招降安抚饶州、抚州的降将三十多名。戊寅(二十一日),追赠福建阵亡参将路运皞、桂显官职。甲申(二十七日),南赣巡抚刘武元上奏:“广东的残余势力分三路肆意作乱:一路长驱渡过山岭,侵入南安;一路屯聚在乌径,窥伺信丰;一路设法夹攻,直逼崇义。于是分别调集各营将士奋勇会战,接连攻破木城,擒获并斩杀伪军门刘治国等九人,战场上缴获的马匹、器械不计其数。”下令兵部议定功绩并抚恤。丙戊(二十九日),陕西巡抚黄尔性上奏:“吴三桂、李国翰收复延绥镇城,斩杀贼众四千六百多级。” 丁亥(三十日),四川巡抚李国英上奏:“蜀地贼人孙一凤纠集土司龚人龙等,引诱番地叛逆,图谋进犯龙安,参将王明德等将其大败。”下令兵部查核后议定功绩。八月已丑(初二日),平西王吴三桂、固山额真墨尔根侍卫李国翰等统率军队攻打剿灭蒲城、宜川、安寨、清涧等地的逆贼,斩首数千。捷报传来,下令有关部门议定功绩。癸已(初六日),陕西总督孟乔芳上奏:“山西逆寇虞允等使用伪永历年号,攻陷蒲州以及临晋、河津等县;臣与户部侍郎额色督率军队渡过黄河,直奔蒲州,杀贼无数,于是收复该城,临晋、河津等县也都平定。”又报告说兴安的贼首王国贤等已被剿灭平定。以上各事一并下令有关部门议定功绩。丙午(十九日),记录固山额真谭泰收复江西的功劳,授予一等精奇尼哈番。定远大将军郑亲王济尔哈朗上奏:“大军从安陆府进入长沙,听说贼首何腾蛟、马进忠等据守湘潭,多罗顺承郡王勒克德浑、固山额真阿济格尼堪统率八旗前锋兵和护军担任前哨,臣率领各军作为后队;前哨军先抵达湘潭,贼军从三座城门出兵迎战,我军分路剿击,大败贼军,生擒何腾蛟。于是夺门而入,攻克城池。随即命尚书阿哈尼堪、固山额真刘之源等率一支军队前往宝庆,固山额真佟图赖、伊拜等率一支军队前往衡州。当时听说贼首一只虎(《蒋录》说就是李锦)占据辰州,臣亲自率兵渡江前往辰州。又听说贼首杜永熙部众占据永兴,臣连夜赶往永兴;前锋统领席特库等先到,夺门而入。生擒伪总兵尹举智等十人并将其斩杀;缴获马七十一匹、船四百艘。一只虎听到风声,放弃辰州逃走。阿哈尼堪、刘之源等听说贼首王进才、马进忠(《蒋录》说就是混十万)据守宝庆,便趁夜奔驰前往。天亮时抵达城下,贼军出战,我军将其击败。” 于是攻克宝庆,攻破南山坡九座营寨;斩杀伪总兵马有志、胡进玉等七人,缴获马一百一十七匹。努山等又在大水击破王进才的九座营寨,阿哈尼堪等在红江击破贼首袁宗第、二只虎(《蒋录》说就是伪光山伯刘体纯)等的十座营寨。军队到达沅州,命令伊尔都齐等分出一半兵力前往靖州。当时有三千多名贼兵占据山角修筑营寨,梅勒章京金维城等直接冲入,大败贼军。靖州的贼兵听到风声先行逃走,我军奋力追击,缴获马三十匹。固山额真佟图赖等距离衡州三十里时,遇到一千名驻扎在桥上的贼兵,前锋兵将其击败。又在石桥门攻破伪总兵陶养用的营寨,斩杀陶养用;在城南山击破伪伯胡一清的七座营寨,在望公岭击破伪副将黄姓的军队,在山峪口击破伪总兵周进唐的军队,在山上击破伪总兵方姓等的军队。胡一清又率领一万名贼众,距离广西全州三十里修筑六座营寨,官军再次将其击破,于是我军进入全州。” 辛亥(二十四日),浙江福建总督陈锦上奏:“江右的流寇突然进入延平,攻陷大田、尤溪二县。臣调集军队会同剿灭,收复两县,斩杀了许多敌人。” 九月甲子(初八日),任命投诚的伪右副都御史严我公仍为右副都御史、沙埕舟山等处招抚使;任命伪开远侯吴凯为沙埕侯,伪义安伯顾奇勋为舟山伯,伪开平将军姜君献为归义将军,伪总兵陈德芝为招抚标下右营总兵,雷虎彪为招抚标下后营总兵,杨子龙为招抚标下前营总兵,伪安远将军王用升为怀义将军,伪翼义将军陈龙为慕义将军,伪副使吕一成为沙埕监军副使,高树勋为舟山监军副使;全部赐给敕书、印信以及貂帽、蟒袍等物。冬十月癸已(初八日),贼军攻陷福建兴化府,署理府事的福州府推官黎树声为此而死。巡抚、巡按将此事上报,追赠黎树声为本省按察使司佥事,并荫补一名儿子入监读书。乙巳(二十日),陕西总兵官任珍上奏:“伪副将唐仲亨勾结四川贼寇,逼近秦地边境;臣率兵在屠油坝击败他们,接连攻破三处巢穴,斩杀唐仲亨,擒获伪王朱常瑛、朱由杠、伪帅焦赉明、伪监军邓林春、蒙古卜布赖等,押解到西安处死。”下令有关部门查核后议定功绩。十一月戊午(初三日),江西巡抚朱延庆上奏:“顺治五年江西遭遇金、王二逆贼的变乱,文武各官都剃发跟从叛逆;只有已故巡按御史董成学、分守湖东道参议成大业、新喻县知县张云辇、庐陵县知县常庚、袁州副将尚登第,有的受到威胁而不屈服,把死看得如同吃饭一样平常;有的坚持气节不受侮辱,与城池一起殉难。请求敕令有关部院优厚抚恤,以慰藉忠魂。”奏章交部议处。壬午(二十七日),靖南王耿仲明前往征讨广东,行至江西吉安府时自尽。

癸未(二十八日),江南江西河南总督马国柱奏:『徽州府黄山寨伪总兵王俊、张公寨伪总兵汪永高、五都源寨伪副将江溥、黄尖寨伪监纪程正邦、宁国府大义寨伪副将籍维伦、天目寨伪副将朱国相、华阳寨伪游击葛惕中等,各以寨降』。

十二月戊子(初四日),定远大将军郑亲王济尔哈朗等奏:『广西贼渠赵廉(案「蒋录」云:一作焦琏)分三路寇全州,顺承群王勒克德浑等率前锋统领席特库等击败之,获马四十余匹。后复来寇,臣等率兵往援;比至,贼已遁。闻贼渠曹棍子在道州,遂令顺承郡王征之。贼文栅垒,据永安关。我军潜袭,席特库拔其营;署护军统领阿济赖等斩关而入,克之,获马二十余匹。九月,曹杠子复以其党万余寇道州,顺承郡王等率官兵击败之;斩贼渠三人,生擒一人,获马六十余匹。臣等率兵至永州,贼渠周进唐、熊兆藻立五营于大松桥,臣等遣署梅勒章京达尔泰等击败之。时固山额真佟图赖留驻衡州,尚书阿哈尼堪、固山额真刘之源留驻沅州;贼攻长宁县,佟图赖遣牛录章京陈天谟等破之于石鼓洞,斩伪总兵、副将二人。贼渠王强等犯沅州,阿哈尼堪遣署护军统领杜尔德破之于便水,斩伪副将三人及贼兵七百余级,获马六十余匹。谍闻贼渠二只虎据乌撒城,臣等遣前锋统领努山等往剿;贼三面逆战,我兵俱击败之。署护军参领胡尼雅等相继夺门,遂克其城;斩伪副将、参、游五人及贼兵千五百余级,获马二百余匹。我兵自乌撒城还,剿贼于艾考洞;比至,贼遁,我兵追败之,斩伪阁部杨鳌等三人。又遣署护军统领伊尔都齐等大破贼渠何永忠,克黎平府。永忠溃奔永从县,我兵蹑其后,贼逆战,大破之;永忠携妻子遁,斩伪泗江王并伪将五人,贼兵一百六十级,获马四百余匹,招降伪总兵、副将、监司十一员』。

己亥(十五日),平西王吴三桂、固山额真墨尔根侍卫李国翰奏:『贼渠刘登楼、任一贵、谢汝德溃奔榆镇、西协、定边一带,发兵追剿,累战克捷;伪将齐进才杀汝德降,将官马永爵射死一贵,总兵刘芳名擒斩登楼,榆林等处底定。随分官兵渡河攻围保德、府谷,又发谕招抚,河东附近悉皆纳款;河保营伪总兵张凤翼授首,偏关伪军门万炼内变自焚』。下所司察叙。

辛丑(十七日),江西提督总兵官刘光弼奏:『逆贼张自盛、洪国玉等盘踞湖东,臣遣中军参将陈升等往击,败之,斩获无算;余贼奔溃,伪总兵董明魁、郭承旻等率众降,江右土寇悉平』。

己酉(二十五日),四川巡抚李国英奏:『邻水、大竹二县僻在山陬,向为陈三台、甘一爵、朱德洪等所据。今三台就抚,一爵、德洪尚尔执迷;臣遣官招之,一爵阳顺阴逆,将官任魁、署邻水县知县王文采堕计身殒。镇臣卢光祖等率兵往剿,鏖战七昼夜,将士填堑直登,二逆先后伏诛,余党悉除;邻、大二县,俱入版图』。下所司察叙。

庚戌(二十六日),浙江巡抚萧起元奏:宁波、绍兴、台州土寇悉平。

顺治七年庚寅(一六五○)春正月壬戌(初八日),南赣巡抚刘武元奏:官兵恢复广东南雄府。

甲戌(二十日),浙闽总督陈锦奏:『伪德化王朱慈叶、伪石城王朱议■〈氵〈巛上夕下〉〉纠逆作乱,陷大田;官兵进剿,慈叶、议■〈氵〈巛上夕下〉〉俱就擒』。命斩之。

二月甲午(十一日),以王一品为兵部左侍郎兼右副都御史,巡抚广西(原任凤阳巡抚)。

三月乙卯(初二日),江西巡抚朱延庆奏:『庐陵县知县常庚,当金、王二逆叛乱时,抗节不从,骂贼而死;乞赐恤典』。章下所司。

丁丑(二十四日),浙江福建总督陈锦奏:『官兵生擒伪新建王朱由模及其党朱由柍、黄继盛』。命斩之。

夏四月甲午(十一日),定南王孔有德奏:『大兵抵衡州,擒伪军门郑思爱于燕子窝,败伪兴宁侯胡一青于永州,扑巨寇马进忠于武冈,灭伪永国公曹志健于龙虎关,擒伪军门黄顺祖、伪总兵林国瑞于兴宁,并招降伪军门向文明等官兵五万,斩获无算』。得旨:『裦奖;有功人员,令所司察叙』。

六月乙酉(初三日),平西王吴三桂奏:『保德州民兵崔耀等擒斩伪定国公牛化麟,以城降;歼伪官二百一十七人』。

癸卯(二十一日),南赣巡抚刘武元奏:『官兵擒剿伪军门彭顺庆、伪官一百五十七名,复宁都、石城二县』。

秋九月甲寅(初三日),福建巡抚张学圣奏:『逆渠郑成功犯潮州,总兵官王邦俊大破之,成功遁入海』。

冬十月庚子(二十日),福建提督杨名高奏:『官兵进剿邵武逆贼,擒伪宁南伯洪国玉、伪总兵李安民、伪阁部揭重熙』。命斩之。

译癸未(二十八日),江南江西河南总督马国柱上奏:“徽州府黄山寨的伪总兵王俊、张公寨的伪总兵汪永高、五都源寨的伪副将江溥、黄尖寨的伪监纪程正邦、宁国府大义寨的伪副将籍维伦、天目寨的伪副将朱国相、华阳寨的伪游击葛惕中等人,各自率领寨众投降。” 十二月戊子(初四日),定远大将军郑亲王济尔哈朗等上奏:『广西贼首赵廉(按“蒋录”说:一作焦琏)分三路进犯全州,顺承郡王勒克德浑等率前锋统领席特库等将其击败,缴获马四十多匹。后来贼军再次来犯,臣等率兵前往增援;等赶到时,贼军已经逃走。听说贼首曹棍子在道州,于是命顺承郡王前去征讨。贼军修筑栅栏营垒,占据永安关。我军暗中袭击,席特库攻破其营;署护军统领阿济赖等冲破关门攻入,攻克了该地,缴获马二十多匹。九月,曹杠子又率其党羽一万多人进犯道州,顺承郡王等率官兵将其击败;斩杀贼首三人,生擒一人,缴获马六十多匹。臣等率兵到达永州,贼首周进唐、熊兆藻在大松桥修筑五座营寨,臣等派署梅勒章京达尔泰等将其击败。当时固山额真佟图赖驻守衡州,尚书阿哈尼堪、固山额真刘之源驻守沅州;贼军进攻长宁县,佟图赖派牛录章京陈天谟等在石鼓洞将其击破,斩杀伪总兵、伪副将二人。贼首王强等进犯沅州,阿哈尼堪派署护军统领杜尔德在便水将其击破,斩杀伪副将三人和贼兵七百多人,缴获马六十多匹。侦察得知贼首二只虎占据乌撒城,臣等派前锋统领努山等前往剿灭;贼军从三面迎战,我军将其全部击败。署护军参领胡尼雅等接连夺取城门,于是攻克该城;斩杀伪副将、伪参将、伪游击五人和贼兵一千五百多人,缴获马二百多匹。我军从乌撒城返回,在艾考洞剿击贼军;等到达时,贼军已经逃走,我军追击并将其击败,斩杀伪阁部杨鳌等三人。又派署护军统领伊尔都齐等大败贼首何永忠,攻克黎平府。何永忠溃逃到永从县,我军紧随其后,贼军迎战,又将其大败;何永忠带着妻子儿女逃走,斩杀伪泗江王和伪将五人、贼兵一百六十人,缴获马四百多匹,招降伪总兵、伪副将、监司等官员十一人。』 己亥(十五日),平西王吴三桂、固山额真墨尔根侍卫李国翰上奏:『贼首刘登楼、任一贵、谢汝德溃逃到榆镇、西协、定边一带,发兵追击围剿,连续交战并取得胜利;伪将齐进才杀死谢汝德投降,官将马永爵射死任一贵,总兵刘芳名擒获并斩杀刘登楼,榆林等处全部平定。随后分派官兵渡河,进攻包围保德、府谷,又发布谕令招抚,河东附近全都接受归顺;河保营伪总兵张凤翼伏法,偏关伪军门万炼发生内乱而自焚。』交给有关部门查核叙功。辛丑(十七日),江西提督总兵官刘光弼上奏:『逆贼张自盛、洪国玉等盘踞湖东,臣派中军参将陈升等前往进攻,将其击败,斩杀、俘获的敌人不计其数;其余贼军溃逃,伪总兵董明魁、郭承旻等率众投降,江西全境的土寇全部平定。』 己酉(二十五日),四川巡抚李国英上奏:『邻水、大竹二县偏僻地处山中,一向被陈三台、甘一爵、朱德洪等占据。如今陈三台已经接受招抚,甘一爵、朱德洪仍然执迷不悟;臣派官员招降他们,甘一爵表面顺从、暗中反抗,官将任魁和署邻水县知县王文采中了他的计策而死。镇臣卢光祖等率兵前往围剿,苦战七昼夜,将士们填平壕沟直接登城,两个叛逆先后被处死,其余党羽全部消灭;邻水、大竹二县都纳入版图。』交给有关部门查核叙功。庚戌(二十六日),浙江巡抚萧起元上奏:宁波、绍兴、台州的土寇全部平定。顺治七年庚寅(一六五 ○)春正月壬戌(初八日),南赣巡抚刘武元上奏:官兵收复广东南雄府。甲戌(二十日),浙闽总督陈锦上奏:『伪德化王朱慈叶、伪石城王朱议■〈氵〈巛上夕下〉〉纠集叛逆作乱,攻陷大田;官兵进剿,朱慈叶、朱议■〈氵〈巛上夕下〉〉都被擒获。』下令将他们斩首。二月甲午(十一日),任命王一品为兵部左侍郎兼右副都御史,巡抚广西(原任凤阳巡抚)。三月乙卯(初二日),江西巡抚朱延庆上奏:『庐陵县知县常庚,在金、王二逆叛乱时,坚守节操不屈服,痛骂贼人而死;请求赐给抚恤和褒恤的恩典。』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丁丑(二十四日),浙江福建总督陈锦上奏:『官兵生擒伪新建王朱由模及其党羽朱由柍、黄继盛。』下令将他们斩首。夏四月甲午(十一日),定南王孔有德上奏:『大军抵达衡州,在燕子窝擒获伪军门郑思爱,在永州击败伪兴宁侯胡一青,在武冈进攻巨寇马进忠,在龙虎关消灭伪永国公曹志健,在兴宁擒获伪军门黄顺祖、伪总兵林国瑞,并招降伪军门向文明等官员和士兵五万人,斩杀、俘获的敌人不计其数。』得到旨意:『予以褒奖;有功人员,命有关部门查核叙功。』 六月乙酉(初三日),平西王吴三桂上奏:『保德州民兵崔耀等擒获并斩杀伪定国公牛化麟,献城投降;消灭伪官二百一十七人。』 癸卯(二十一日),南赣巡抚刘武元上奏:『官兵擒获、剿杀伪军门彭顺庆及伪官一百五十七人,收复宁都、石城二县。』 秋九月甲寅(初三日),福建巡抚张学圣上奏:『逆贼首领郑成功进犯潮州,总兵官王邦俊将其大败,郑成功逃入海中。』 冬十月庚子(二十日),福建提督杨名高上奏:『官兵进剿邵武的叛贼,擒获伪宁南伯洪国玉、伪总兵李安民、伪阁部揭重熙。』下令将他们斩首。

十一月乙卯(初六日),平西王吴三桂奏:『官兵复府谷县,斩伪经略高友才等及伪官三百余员、兵千余名,擒从逆榆林道孙士宁、副将贾梧、游击李鼎鋐斩之,降伪总兵郝自法等』。下兵部察叙。

乙丑(十六日),平南王尚可喜奏『官兵克广东省城,斩贼六千余级,溺水死者无算;阵擒贼将范承恩等,俘获甚众。肇庆府贼将宋裕昆等率所部降』。下兵部察叙。

戊辰(十九日),舟山等处招抚使严我公奏:『伪侯阮进等投诚,遣养子阮义入京朝见;又逆贼陈龙既降复叛,已遣人行间,纵火焚死』。下所司知之。

十二月丙午(二十七日),湖川总督罗绣锦奏:『定南王孔有德攻拔桂林府,擒斩甚众;粤西道通』。

顺治八年辛卯(一六五一)春正月庚甲(十二日),定南王孔有德奏:『攻克广西省城,底定桂、平二府;擒斩伪靖江王并伪世子、将军、中尉、阁部、总兵文武等官四百七十三员,招抚二百四十七员,获马骡、器物无算』。下所司察叙。

壬申(二十四日),叙征福建、湖广功,将士升授有差。

二月壬寅(二十四日),移定南王孔有德驻广西桂林府。

闰二月戊申朔,川湖总督罗绣锦奏:『续顺公沈永忠遣总兵官张国柱同护军统领马进功率官属兵丁追剿湖南贼寇,贼首牛万才率伪总兵以下官八十余员、兵五千七百余名赍缴伪敕印投诚』。

己未(十二日),平南王尚可喜奏:『总兵官许尔显复肇庆府及罗定州,徐成功复高州府』。

甲子(十七日),偏沅巡抚金廷献奏:『湖南幅员辽阔,贼党繁多。虽经和硕郑亲王、定南王大创之后,仍复啸聚■〈犭英〉猖。如伪平辽王李定国、伪秦王孙可望、平东王刘文秀、沐国公及张先璧、万年策等偪近沅州肘腋,而曹、马、杨、何、毛、郝、赵、王等各逆又复纠合跳梁,蚁聚靖州门户。又有红头、白头、梅獠诸贼徒逞于郴、桂、蓝山、宜章、兴宁间,所在蠢动。虽有续顺公驻镇,然地广兵单,未免有顾彼失此之虞。伏乞敕部酌议:以湖北无事之兵、量移湖南有事之地并足经制之额堵防边界,则重地有兵、战守有具,封疆有赖矣』。下兵部议。

丁卯(二十日),广西巡抚王一品奏:『定南王孔有德遣总兵线国安、马蛟麟等进克梧州、柳州二府』。

夏四月庚戌(初四日),南赣巡抚刘武元奏:『逆贼罗荣犯虔州,副将杨遇明斩之』。

庚午(二十四日),命故靖南王耿仲明子继茂袭爵。

五月丁丑朔,江西巡抚夏一鹗奏:『逆渠傅鼎铨等盘踞江、闽,恃险负固;臣调兵分路夹击,追入福建,阵斩贼级万余,生擒鼎铨及伪总兵杨起龙、伪副将等一百八十三员,获骡马、器械、伪札、关防甚多』。得旨:『傅鼎铨等,着正法』。

六月辛未(二十六日),广东巡抚李栖凤汇报恢复廉州、永安、和平、兴宁、长乐、龙川、惠来、潮阳、遵化、揭阳、晋宁、程乡、澄海等县。

江西巡抚夏一鹗奏:副将康时升等破贼张自盛于封禁山。

癸酉(二十八日),平南王尚可喜汇报收复雷、廉、潮、惠等府。

秋七月丙戌(十一日),续顺公沈永忠奏:『总兵官许天宠、阿达哈哈番张彦弘、护军统领宋文科等进剿马、曹、郝、卢等贼,阵擒伪将席世贤等一百七名,斩获甚多』。又奏:『招抚湖南逆寇伪侯牛万才等三十人、伪副将刘芳节等二百二十六人,降贼众一万八千有奇』。

癸卯(二十八日),赠殉难广东总兵官车任重官荫。

八月丙午朔,赠殉难两广总督兵部尚书佟养甲、巡按御史刘显名、湖广郴桂兵备道佥事李懋祖官荫。

戊午(十三日),定南王孔有德奏:『总兵线国安、马蛟麟克柳州、梧州二府并所属十二州县』。

九月壬午(初八日),命平西王吴三桂与墨尔根侍卫李国翰率师征四川,赐三桂敕谕。

浙闽总督陈锦奏:『贼渠阮进、张名振等拥伪鲁王踞舟山,臣会同固山额真金砺、刘之源、提督田雄等统兵进剿。由定关出海,遇贼艘于横洋,奋击之;生擒伪荡湖侯阮进。遂至舟山,掘陷其城;我兵奋勇齐登,贼势屈,纵火自焚,伪官及家口俱为灰烬。张名振闻城破,拥伪鲁王遁去』。下所司察叙。

庚子(二十六日),续顺公沈永忠奏:『右路总兵郝效忠进剿黎平,逆贼失利阵亡』。

冬十月庚申(十六日),赐固山额真墨尔根侍卫李国翰敕谕。

十一月丙子(初二日),湖广荆州总兵官郑四维奏:『伪侯于大海向据巫、夔拒命,今率部众于彝陵就抚』。

丙戌(十二日),平南王尚可喜奏:官兵复雷州府。

--以上见顺治朝「东华录」卷三(原顺治十至十七)。

顺治九年壬辰(一六五二)春二月甲辰(初二日),赐福建殉难游击尚香策、都司雷世清、张天才官。

庚申(十八日),革左都御史赵开心职;以伊子赵而汴系伪隆武举人已经参革,复违旨渎请会试故也。

译十一月乙卯(初六日),平西王吴三桂上奏:『官兵收复府谷县,斩杀伪经略高友才等以及伪官三百多人、贼兵一千多人,擒获跟随叛乱的榆林道孙士宁、副将贾梧、游击李鼎鋐并将他们斩首,伪总兵郝自法等投降。』交给兵部查核叙功。乙丑(十六日),平南王尚可喜上奏:『官兵攻克广东省城,斩杀贼兵六千多人,溺水而死的无法计数;在阵中擒获贼将范承恩等,俘获了很多人。肇庆府贼将宋裕昆等率领所属部众投降。』交给兵部查核叙功。戊辰(十九日),舟山等处招抚使严我公上奏:『伪侯阮进等投诚,派养子阮义入京朝见;又有逆贼陈龙投降后再次反叛,已经派人施行离间,并纵火将其烧死。』交给有关部门知悉。十二月丙午(二十七日),湖川总督罗绣锦上奏:『定南王孔有德攻克桂林府,擒获、斩杀了很多人;粤西道路已经打通。』 顺治八年辛卯(一六五一)春正月庚甲(十二日),定南王孔有德上奏:『攻克广西省城,平定桂、平二府;擒获、斩杀伪靖江王以及伪世子、将军、中尉、阁部、总兵等文武官员四百七十三人,招抚二百四十七人,缴获马、骡和器物不计其数。』交给有关部门查核叙功。壬申(二十四日),评定征讨福建、湖广的功劳,将士分别升职授予官职。二月壬寅(二十四日),调定南王孔有德驻守广西桂林府。闰二月戊申朔,川湖总督罗绣锦上奏:『续顺公沈永忠派总兵官张国柱与护军统领马进功率领官员、属员和士兵追击围剿湖南贼寇,贼首牛万才率领伪总兵以下官员八十多人、士兵五千七百多人,携带伪敕书和印信投诚。』 己未(十二日),平南王尚可喜上奏:『总兵官许尔显收复肇庆府和罗定州,徐成功收复高州府。』 甲子(十七日),偏沅巡抚金廷献上奏:『湖南地域辽阔,贼党众多。虽然经过和硕郑亲王、定南王的大力打击,贼人仍然再次聚集喧闹,猖獗■〈犭英〉。如伪平辽王李定国、伪秦王孙可望、平东王刘文秀、沐国公以及张先璧、万年策等逼近沅州,形成肘腋之患,而曹、马、杨、何、毛、郝、赵、王等各路叛贼又重新纠集,四处猖狂,像蚂蚁一样聚集在靖州门户。又有红头、白头、梅獠等贼徒在郴、桂、蓝山、宜章、兴宁之间逞凶,所到之处纷纷骚动。虽然有续顺公驻守镇压,但土地广大而兵力单薄,难免顾此失彼。恭请敕令兵部斟酌议定:把湖北没有战事地区的兵力适量调往湖南有战事的地区,并补足经制兵额,堵塞防守边界;这样重要地区有军队,战守有装备,疆土才有保障。』交给兵部议处。丁卯(二十日),广西巡抚王一品上奏:『定南王孔有德派总兵线国安、马蛟麟等进军攻克梧州、柳州二府。』 夏四月庚戌(初四日),南赣巡抚刘武元上奏:『逆贼罗荣进犯虔州,副将杨遇明将其斩杀。』 庚午(二十四日),下令已故靖南王耿仲明的儿子耿继茂承袭爵位。五月丁丑朔,江西巡抚夏一鹗上奏:『逆贼首领傅鼎铨等盘踞江、闽,依仗险要地势顽固抗拒;臣调集兵力分路夹击,追入福建,阵斩贼兵一万多人,生擒傅鼎铨以及伪总兵杨起龙、伪副将等一百八十三人,缴获骡马、器械、伪札、关防很多。』得到旨意:『傅鼎铨等,着即正法。』 六月辛未(二十六日),广东巡抚李栖凤汇报收复廉州、永安、和平、兴宁、长乐、龙川、惠来、潮阳、遵化、揭阳、晋宁、程乡、澄海等县。江西巡抚夏一鹗上奏:副将康时升等在封禁山击败贼军张自盛。癸酉(二十八日),平南王尚可喜汇报收复雷、廉、潮、惠等府。秋七月丙戌(十一日),续顺公沈永忠上奏:『总兵官许天宠、阿达哈哈番张彦弘、护军统领宋文科等进剿马、曹、郝、卢等贼军,在战阵中擒获伪将席世贤等一百零七人,斩杀、俘获很多。』又上奏:『招抚湖南叛贼伪侯牛万才等三十人、伪副将刘芳节等二百二十六人,投降的贼众一万八千多人。』 癸卯(二十八日),赐殉难的广东总兵官车任重官荫。八月丙午朔,赐殉难的两广总督兵部尚书佟养甲、巡按御史刘显名、湖广郴桂兵备道佥事李懋祖官荫。戊午(十三日),定南王孔有德上奏:『总兵线国安、马蛟麟攻克柳州、梧州二府及其所属十二州县。』 九月壬午(初八日),命令平西王吴三桂与墨尔根侍卫李国翰率军征讨四川,赐给吴三桂敕谕。浙闽总督陈锦上奏:『贼首阮进、张名振等拥立伪鲁王,占据舟山,臣会同固山额真金砺、刘之源、提督田雄等率兵进剿。从定关出海,在横洋遇到贼船,奋力攻击;生擒伪荡湖侯阮进。于是抵达舟山,挖毁并攻陷其城;我军奋勇一齐登城,贼军势穷,放火自焚,伪官及其家属全都化为灰烬。张名振听说城池被攻破,拥护伪鲁王逃走。』交给有关部门查核叙功。庚子(二十六日),续顺公沈永忠上奏:『右路总兵郝效忠进剿黎平,叛贼战败,死于阵中。』 冬十月庚申(十六日),赐给固山额真墨尔根侍卫李国翰敕谕。十一月丙子(初二日),湖广荆州总兵官郑四维上奏:『伪侯于大海过去占据巫、夔二地抗拒命令,如今率领部众在彝陵接受招抚。』 丙戌(十二日),平南王尚可喜上奏:官兵收复雷州府。——以上见顺治朝《东华录》第三卷(原书记载顺治十年至十七年)。顺治九年壬辰(一六五二)春二月甲辰(初二日),赐给福建殉难的游击尚香策、都司雷世清、张天才官职。庚申(十八日),革去左都御史赵开心的职务;因为他的儿子赵而汴是伪隆武举人,已经被参劾革除功名,却又违背圣旨,冒昧请求参加会试。

夏四月丁巳(十六日),定南王孔有德奏:『粤西桂、平、梧、柳四郡已收复,尚余五府未归;分遣镇臣线国安、马雄、全节等领兵三路进取,臣亲率大兵直抵宾阳、居中策应,思、南、庆、横等二十二州县尽入版图。伪庆国公陈邦傅杀伪宣公焦琏,率浔州郡县并所部兵投诚』。

六月庚戌(初十日),广东巡抚李栖凤奏:『副将先启玉等阵擒叛镇李成栋子元允、建捷等,伪伯李开祖等投诚。总兵官许尔显、副将李之珍平肇庆、高州王、马二贼,南韶游击林嗣环、张伟击败逆寇曹志建,俘馘累累』。

丁巳(十七日),赠福建殉难知县董潾、钱嘉伦、高咸临、胡天湛官荫。

己巳(二十九日),谕续顺公沈永忠:『览卿奏,逆贼猖獗,我兵退保湘潭;朕已悉知。尔率部下将士,可鼓励同心固守,勿轻战失机。今已发大兵星驰援剿,不久即至。如见处之地难于据守,相度险要,并力坚防;内敛兵势、外御贼氛,勿轻舍疆土,退缩贻误。可同督、巡、镇、按定议以行』。

秋七月癸酉(初四日),偏沅巡抚金廷献奏:『逆贼孙可望陷桂林,定南王孔有德自缢』。

丙子(初七日),闽浙总督陈锦统领将士征「海寇」郑成功至漳州灌口,为家人刺死。

甲申(十五日),命和硕敬谨亲王尼堪为定远大将军,统大军征湖南、贵州。

丙戌(十七日),江南江西总督马国柱奏:『江、闽官兵会剿大觉岩贼,阵斩伪总兵李金等数十人,降伪总兵芦毓瑞等十三人,生擒渠魁张自盛,斩获殆尽』。

丁亥(十八日),平西王吴三桂、定西将军固山额真墨尔根侍卫李国翰奏:『臣等遣官兵招抚漳腊、松潘等处,攻拔重庆等府,剿杀伪总兵李廷明等,俘获甚多。又分遣梅勒章京戴都等领官兵围成都,伪抚南王刘文秀弃城遁。随进攻嘉定,擒斩伪总兵龙名扬:蜀地渐次底定』。下所司察叙。又奏:『蜀地东接三楚,西连羌番,南进滇、黔,北抵秦陇,幅员甚广。自张逆蹂躏,诸伪相继;十数年番猓跳梁,孑遗涂炭。仰荷皇上轸念残疆,大张挞伐;虽巨寇三路奔溃、东南渐入版图,然大憝孙可望假借名号、鼓煽人心,蚁聚建昌、遵义、永宁等处,抗拒王师,未尝忘情于蜀。宜早定经制,择冲要地设镇将官兵,责成战守,以为久安长治之策』。下兵部议。

戊子(十九日〕,谕平西王吴三桂曰:『王统兵入川,成都各府贼众惧窜,民人归附;朕心嘉悦。迩者川湖总督罗绣锦塘报兵部,称有湖南地方将官得贼中假刻王告示一张。该部以原示具奏,朕一览,即知此示系逆贼畏王之威,计穷力竭,故设狡谋反间。朕与王谊属君臣、情同父子,岂能间之!本宜实时毁弃,但恐王在彼听闻,不知其故;特差内翰林弘文院学士能图、兵部理事官喀齐喀巴图鲁赍送假示于王,以着朕推诚至意。前六月二十八日,朕曾有谕王及固山额真墨尔根侍卫李国翰「令相机进取贵州;如四川或有渠魁抗拒,不便移师前进,仍着速行驰奏」之旨。今和硕敬谨亲王充定远大将军统大军于本年七月二十日出都,王宜不时差人远哨,酌量王师由湖南将进贵州之时,王即由四川进剿;毋得于大军未到之先,轻行深入。如四川贼未尽平,兵难前进,亦即以实奏闻』。

己丑(二十日),和硕敬谨亲王尼堪率师出都,上亲送至南苑。

戊戌(二十九日),命内大臣公遏必隆、鳌拜巴图鲁、内大臣喀世屯、大学士范文程等传谕郑芝龙曰:『朕闻尔子弟在福建为乱,尔投诚有功,毋轻出城行走,恐人藉端诬陷;即往坟茔祭扫,亦必奏明乃去。朕嘉尔功,故以此告谕。尔子有在京成立者,可送一人入侍』。

以祖泽远为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总督湖广、四川(由江南提督迁)。

八月庚子朔,精奇尼哈番郑芝龙以其祖、父坟茔俱在原籍福建,请留继母及子、弟各一人守视,其妻、妾及二子移送来京;又以住房在镶黄旗而身属正黄旗,往来未便,恳请改隶旗分。得旨:『郑芝龙准入镶黄旗,仍官其在京一子为二等侍卫;兵部即行福建督、抚:除伊母、弟及长男听留原籍外,其妻、妾、两男即填给勘合,遣人同芝龙所差家人护送来京』。

丁巳(十八日),谕定远大将军敬谨亲王尼堪等曰:『闻贼入广西,于七月初四日攻陷桂林府,定南王孔有德自尽。向命王等剿灭湖南贼寇、平定贵州,今毋往贵州,仍从湖南进取宝庆;其西安府调发满洲兵将及提督总兵柯永盛官军,同续顺公留于宝庆。王领大兵入广西,相机搜剿。其余一应事宜,俱照前敕遵行』。

谕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曰:『览王奏,具悉定南王孔有德为国尽忠身殁,朕甚悼切!故遣和硕敬谨亲王尼堪为定远大将军,率精锐兵将星速启行,不久即至广西。王等其勿前进;倘贼入广东,王等务计万全以侍大兵,毋得轻动』。

译夏四月丁巳(十六日),定南王孔有德上奏:『粤西的桂、平、梧、柳四郡已经收复,尚有五府没有归附;分别派遣镇臣线国安、马雄、全节等率兵分三路进取,臣亲自率大军直抵宾阳,居中策应,思、南、庆、横等二十二州县全部纳入版图。伪庆国公陈邦傅杀死伪宣公焦琏,率浔州各郡县及所属部众投诚。』 六月庚戌(初十日),广东巡抚李栖凤上奏:『副将先启玉等在战阵中擒获叛镇李成栋的儿子元允、建捷等,伪伯李开祖等投诚。总兵官许尔显、副将李之珍平定肇庆、高州的王、马二贼,南韶游击林嗣环、张伟击败叛贼曹志建,俘获、斩杀的敌人接连不断。』 丁巳(十七日),赐殉难的福建知县董潾、钱嘉伦、高咸临、胡天湛官荫。己巳(二十九日),谕告续顺公沈永忠:『阅览你的奏报,叛贼猖獗,我军退守湘潭;朕已经知道了。你率领部下将士,可以鼓舞激励他们同心协力,坚守阵地,不要轻易出战而丧失战机。如今已经调发大军日夜兼程前来援剿,不久就会到达。如果发现所在之地难以据守,就察看并估量险要之处,合力坚固防守;在内部收拢兵势,对外抵御贼军,不要轻易放弃疆土,退缩而贻误战机。可以同督、巡、镇、按共同议定后执行。』 秋七月癸酉(初四日),偏沅巡抚金廷献上奏:『叛贼孙可望攻陷桂林,定南王孔有德自缢身亡。』 丙子(初七日),闽浙总督陈锦率领将士征讨“海寇”郑成功,到达漳州灌口时,郑成功被家人刺死。甲申(十五日),命和硕敬谨亲王尼堪为定远大将军,率大军征讨湖南、贵州。丙戌(十七日),江南江西总督马国柱上奏:『江、闽官兵会同围剿大觉岩的贼军,在战阵中斩杀伪总兵李金等几十人,伪总兵芦毓瑞等十三人投降,生擒贼首张自盛,敌人几乎被全部斩杀、俘获。』 丁亥(十八日),平西王吴三桂、定西将军固山额真墨尔根侍卫李国翰上奏:『臣等派官兵招抚漳腊、松潘等处,攻克重庆等府,剿杀伪总兵李廷明等,俘获很多。又分派梅勒章京戴都等率官兵包围成都,伪抚南王刘文秀弃城逃走。随后进攻嘉定,擒获并斩杀伪总兵龙名扬:蜀地逐渐平定。』交给有关部门查核叙功。又上奏:『蜀地东接三楚,西连羌番,南面通向滇、黔,北面抵达秦陇,地域十分广大。自从张逆蹂躏以来,各种伪政权相继出现;十多年间番、猓之徒猖獗作乱,遗民遭受涂炭。仰赖皇上怜念残破的疆土,大举进行讨伐;虽然巨寇从三路溃逃,东南地区逐渐纳入版图,但是大恶人孙可望借用名号,煽动人心,像蚂蚁一样聚集在建昌、遵义、永宁等地,抗拒王师,从未忘记蜀地。应当及早确定经制,在交通要地设置镇将和官兵,责成他们负责战守,作为长久安定、长治久安的策略。』交给兵部议处。戊子(十九日),谕告平西王吴三桂说:“王统率军队进入四川,成都各府的贼众因畏惧而逃散,百姓也归附,朕心中十分欣慰。近日川湖总督罗绣锦塘报兵部,说湖南地方有将官得到贼军伪造的一张王的告示。兵部把原告示上奏,朕一看便知道,这张告示是逆贼畏惧王的威势,计穷力竭,所以设下诡计挑拨离间。朕与王在关系上是君臣,感情上如同父子,哪里会被离间!本来应当立即毁掉,但恐怕王在当地听说此事而不知道其中缘故,特派内翰林弘文院学士能图、兵部理事官喀齐喀巴图鲁把这张伪示带给王,以表明朕推诚相待的心意。此前六月二十八日,朕曾谕令王和固山额真墨尔根侍卫李国翰:‘应相机进取贵州;如果四川有首领抵抗,不便调兵继续前进,仍须迅速派人驰奏。’现在和硕敬谨亲王充任定远大将军,统率大军于本年七月二十日出都。王应随时派人远方侦察,估量王师从湖南即将进军贵州的时机,然后王便从四川进剿;不得在大军到达以前轻率深入。如果四川的贼寇尚未全部平定,军队难以前进,也要立即据实上奏。” 己丑(二十日),和硕敬谨亲王尼堪率军出都,上亲自送到南苑。戊戌(二十九日),命内大臣公遏必隆、鳌拜巴图鲁、内大臣喀世屯、大学士范文程等传谕郑芝龙说:“朕听说你的子弟在福建作乱。你投诚有功,不要轻易出城行走,恐怕有人借机诬陷你;即使要到坟茔祭扫,也一定要奏明后才能去。朕嘉奖你的功劳,所以这样告谕你。你的儿子中有在京城成家立业的,可以送一个入宫侍奉。” 任命祖泽远为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总督湖广、四川(由江南提督调任)。八月庚子朔,精奇尼哈番郑芝龙因为他的祖父、父亲的坟茔都在原籍福建,请求留下继母以及一个儿子、一个弟弟各自守护;他的妻子、妾和两个儿子则移送来京。又因住房在镶黄旗,而本人隶属正黄旗,往来不便,恳请改隶旗分。得到谕旨:“准许郑芝龙改入镶黄旗,仍授予他在京的一个儿子二等侍卫官职;兵部立即行文福建督、抚:除准许他的母亲、弟弟和长子留在原籍外,他的妻子、妾及两个儿子立即填发勘合,派人同郑芝龙所派的家人护送来京。” 丁巳(十八日),谕告定远大将军敬谨亲王尼堪等说:“听说贼寇进入广西,于七月初四日攻陷桂林府,定南王孔有德自尽。先前命令王等剿灭湖南贼寇、平定贵州,现在不要前往贵州,仍从湖南进取宝庆;西安府调发的满洲兵将以及提督总兵柯永盛的官军,和续顺公一起留在宝庆。王统率大军进入广西,相机搜剿。其余一切事务,都照先前的敕令执行。” 谕告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说:“看了王的奏报,完全知道定南王孔有德为国尽忠而死,朕非常悲痛!因此派和硕敬谨亲王尼堪任定远大将军,率精锐兵将迅速出发,不久就会到达广西。王等不要前进;如果贼寇进入广东,王等务必筹划万全之策,等待大军到来,不得轻举妄动。”

平南王尚可喜奏:『靖南王耿继茂前率兵进取琼州,伪部院杜永和、伪伯张月等亲诣投诚,地方底定。迩来粤西告警,省会单薄;靖南王孤军远出,不无隐忧』。上以琼南底定,命靖南王班师回省。

戊午(十九日),谕平西王吴三桂、固山额真墨尔根侍卫李国翰曰:『前曾谕尔等俟大兵入贵州时,尔等相机而往。今大兵已止贵州之行,令趋广西;尔等亦不必往,可遵前谕,相机安定四川地方』。

九月戊寅(初九日),湖广辰常总兵官徐勇奏:『伪总兵王忠等犯辰州,遣参将张鹏等往剿,擒获无算』。下所司议叙。

癸未(十四日),命护军统领阿尔津为定南将军,同固山额真马喇希往征广东未定州县。

甲申(十五日),以刘清泰为兵部右侍郎兼右副都御史,总督浙、闽(由内翰林秘书院学士迁)。

丙申(二十七日),谕辰常总兵官徐勇曰;『尔屡次奏报,拒斩贼使、擒获伪官,同道府县将领各官誓死固守,忠壮可嘉!昨览尔奏,以孤军迎击巨寇,歼杀无算,生擒伪总兵、副将等官及贼众甚多,获伪印、伪札并器械、马匹,朕心嘉悦!已谕兵部从优议叙。尔宜益奋忠勇,诛渠歼党,保固疆圉,以膺殊赏。道府县各官、将领士卒,尔宜遍布朝延嘉奖至意;共图保障,迅扫狂氛,并有不次升赏』。

冬十月庚子(初二日),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奏:『正月整兵南下,沿途余孽敛迹,伪总兵蔡奎归顺。进抵廉州,遣吕应学等攻克钦州、灵山,阵擒伪总兵袁胜、伪南阳侯李元允、伪镇平伯周朝等,斩伪总兵上官星拱、伪益阳王等。惟贼渠李明忠遁走雷州,伪军门杜永和、伪博兴侯张月等同伪西平王朱聿■〈金兴〉缚明忠来降,即斩明忠以徇。高、雷、廉、琼四郡前后投诚官共二百八十一员』。

壬寅(初四日),平南王尚可喜奏:官兵复梧州。

丁未(初九日),赐浙闽总督刘清泰敕曰:『近日海寇郑成功等屡次骚扰沿海郡县,本应翦除。但朕思昔年大兵下闽,伊父郑芝龙首先归顺,其子弟何忍背弃父兄,甘蹈叛逆!此必地方官不体朕意,行事乖张;郑成功等虽有心向化,无路上达。又见伊父归顺之后,睿王令人看守防范;又不计其在籍亲人,作何恩养安插:以致成功等疑惧反侧。朕又思郑芝龙等既久经归顺,其子弟即朕赤子,何忍复加征剿!若成功等来归,即可用之海上,何必赴京!今已令郑芝龙作书宣布朕之诚意,遣人往谕成功及伊弟郑鸿逵等知悉。如执迷不悟,尔即进剿。如芝龙家人回信到闽,成功、鸿逵等果发良心、悔罪过,尔即一面奏报,一面遣才干官一、二员到彼审察归顺的实,许以赦罪、授官,听驻扎原住地方,不必赴京。凡浙、闽、广东海寇,俱责成防剿;其往来洋船俱着料理,稽察奸宄、输纳税课。若能擒斩海中伪藩逆渠,不吝爵赏。此朕原待归诚大臣至意,尔当开诚推心,令彼悦服。仍详筹熟察,勿堕狡计』!

甲寅(十六日),吴三桂、李国翰奏:『巨憝孙可望遣伪抚南王刘文秀、伪将军王复臣等率马步兵五万入犯西安,臣等退师保宁,为决战固守之计。值贼党薄城下,连营十五里。臣等亲往迎敌,我兵奋勇横冲,贼众大溃;擒斩复臣及伪将等二百余员、贼兵四万余级,获伪印、象马、器械无算』。下兵部议叙。

辛酉(二十三日),调护军统领阿尔津为安西将军,同固山额真马喇希镇守汉中。谕曰:『今逆贼侵犯四川,深厪朕怀!用以尔阿尔津为安西将军,同马喇希总统将士前赴平西王吴三桂、定西将军墨尔根侍卫李国翰处,驻扎汉中,保固地方,整顿兵马。贼若入犯,会同平西王、墨尔根侍卫相机剿除。其进征四川事宜,着候明旨』。

十一月庚午(初二日),命固山额真卓罗为靖南将军,同固山额真蓝拜等统兵征广东未定州县。

乙酉(十七日),左都御史房可壮等参奏:『今日闽海之变,实闽抚张学圣以贪秽启之。海寇虽据厦门,然波恬数载;学圣不能彰国威而布皇仁,乃探彼远出,觊共厚赀,率镇臣马得功、道臣黄澍直入寇巢,席卷其所有,致寇以索取原物为名,称兵煽祸。又不闻学圣整师遏剿,顾借出巡以远避,且谢事以养病,任地方之糜烂;弭救无术,后效难期。按臣王以元职任纠弹,明知抚臣之贪而无一言上奏,亦将何以自解』!下吏、兵二部察议。

庚寅(二十二日),湖广辰常总兵官左都督徐勇与黔寇白文选战败,死之。

辛卯(二十三日),定远大将军和硕敬谨亲王尼堪殁于阵,年四十三;追封和硕庄亲王。

十二月壬寅(初四日),江西巡抚蔡士英奏:官兵复安福、永新二县。

丙午(初八日),以粤东渐定,钱粮不敷,撤靖南将军卓罗等兵回京。

戊午(二十日),广东巡抚李栖凤奏:『山贼陷香山县,知县张令宪父子被执不屈,俱遇害。总兵官吴进功等督兵恢复』。

译平南王尚可喜奏报:“靖南王耿继茂先前率兵进取琼州,伪部院杜永和、伪伯张月等亲自前来投诚,地方已经平定。近来粤西告急,省会兵力单薄;靖南王孤军远出,不能没有隐忧。”上因琼南已经平定,命靖南王撤军返回省城。戊午(十九日),谕告平西王吴三桂、固山额真墨尔根侍卫李国翰说:“先前曾谕令你们等到大军进入贵州时相机前往。现在大军已经停止进军贵州,改令前往广西;你们也不必前往,可以遵照此前的谕令,相机安定四川地方。” 九月戊寅(初九日),湖广辰常总兵官徐勇奏报:“伪总兵王忠等侵犯辰州,派参将张鹏等前往剿灭,擒获了许多贼寇。”交给有关官署议定叙功。癸未(十四日),任命护军统领阿尔津为定南将军,和固山额真马喇希一同前往征讨广东尚未平定的州县。甲申(十五日),任命刘清泰为兵部右侍郎兼右副都御史,总督浙、闽(由内翰林秘书院学士调任)。丙申(二十七日),谕告辰常总兵官徐勇说:“你多次奏报,拒绝并斩杀贼军使者,擒获伪官;与道、府、县各级将领官员共同发誓死守,忠诚勇壮,值得嘉奖!昨天看了你的奏报,你以孤军迎击强大的贼寇,歼灭斩杀了无数贼人,生擒伪总兵、副将等官员以及大量贼众,缴获伪印、伪札和器械、马匹,朕心中十分欣慰!已经谕令兵部从优议定叙功。你应更加奋发忠勇,诛杀贼首、歼灭党羽,保卫边疆,以接受特别的赏赐。道、府、县各级官员、将领和士卒,你应当把朝廷嘉奖的诚意遍告他们;共同谋求保卫地方,迅速扫除狂乱的贼氛,还将有破格升迁和赏赐。” 冬十月庚子(初二日),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奏报:“正月整顿军队南下,沿途残余贼寇收敛踪迹,伪总兵蔡奎归顺。进军到廉州后,派吕应学等攻克钦州、灵山,在阵前擒获伪总兵袁胜、伪南阳侯李元允、伪镇平伯周朝等,斩杀伪总兵上官星拱、伪益阳王等。只有贼首李明忠逃往雷州,伪军门杜永和、伪博兴侯张月等同伪西平王朱聿■〈金兴〉将李明忠绑来投降,便斩杀李明忠示众。高、雷、廉、琼四郡先后投诚的官员共二百八十一员。” 壬寅(初四日),平南王尚可喜奏报:官兵收复梧州。丁未(初九日),赐浙闽总督刘清泰敕谕说:“近来海寇郑成功等多次骚扰沿海郡县,本来应当剿除。但朕想到当年大军攻下福建时,他的父亲郑芝龙首先归顺;他的子弟怎么忍心背弃父兄,甘愿走上叛逆之路呢!这一定是地方官没有体察朕的心意,行事乖张;郑成功等虽然有意向化归顺,却没有途径上达。又因为看到他的父亲归顺后,睿王派人看守防范;对于他在原籍的亲人,也没有考虑应当怎样加以恩养安置,致使郑成功等疑惧不安而反抗。朕又想到郑芝龙等既然已经归顺很久,他们的子弟就是朕的赤子,怎么忍心再加以征讨剿灭!如果郑成功等前来归顺,就可以在海上任用他们,何必一定要到京城!现在已经命郑芝龙写信宣示朕的诚意,派人前去谕告郑成功及他的弟弟郑鸿逵等,让他们知道。如果他们执迷不悟,你就立即进剿。如果芝龙家人的回信送到福建,郑成功、郑鸿逵等果真萌发良心、悔悟罪过,你就一面奏报,一面派一两名有才干的官员到那里审察归顺是否属实,许诺赦免罪过、授予官职,听凭他们驻扎在原来居住的地方,不必到京城。凡是浙、闽、广东的海寇,都责成你防守和剿灭;往来的海船都要加以管理,查察奸邪,征收赋税。如果能够擒获、斩杀海上的伪藩逆贼首领,不要吝惜爵位和赏赐。这是朕对待归诚大臣的至诚心意,你应当以诚相待、推心置腹,使他们心悦诚服。仍须详细筹划、审慎察看,不要落入他们的诡计!” 甲寅(十六日),吴三桂、李国翰奏报:“大贼首孙可望派伪抚南王刘文秀、伪将军王复臣等率领马步兵五万进犯西安,我们退军据守保宁,准备决战固守。正值贼军逼近城下,连续扎营十五里。我们亲自前往迎敌,我军奋勇冲击,贼众大败;擒获、斩杀王复臣及伪将等二百余员,斩杀贼兵四万余级,缴获伪印、象、马匹和器械无数。”交给兵部议定叙功。辛酉(二十三日),调护军统领阿尔津为安西将军,和固山额真马喇希一同镇守汉中。谕告说:“现在逆贼侵犯四川,深深牵动朕的心!因此任命你阿尔津为安西将军,和马喇希总领将士前往平西王吴三桂、定西将军墨尔根侍卫李国翰处,驻扎汉中,保卫地方,整顿兵马。如果贼寇进犯,就同平西王、墨尔根侍卫相机剿除。至于进军征讨四川的事,等待明确谕旨。” 十一月庚午(初二日),任命固山额真卓罗为靖南将军,和固山额真蓝拜等统率军队征讨广东尚未平定的州县。乙酉(十七日),左都御史房可壮等弹劾奏报:“今天福建沿海的变乱,实在是福建巡抚张学圣因贪污卑劣而引起的。海寇虽然占据厦门,但海上已经平静了数年;张学圣不能彰显国威、宣布皇上的仁德,却窥探到他们远行,企图共同获取厚重财物,便率领镇臣马得功、道臣黄澍直接进入贼巢,掠取他们的全部财物,致使贼寇以索回原有财物为名,发兵煽动祸乱。他又没有听说张学圣整顿军队加以阻击剿灭,反而借出巡之机远远躲避,并且以称病为由辞职,任由地方败坏;既没有平息救治的办法,日后的成效也难以期待。按臣王以元担任纠察弹劾的职务,明知巡抚大臣贪污,却没有一句话上奏,又将用什么为自己辩解!”交给吏部、兵部查察议处。庚寅(二十二日),湖广辰常总兵官、左都督徐勇与黔地贼寇白文选交战失败,战死。辛卯(二十三日),定远大将军和硕敬谨亲王尼堪战死阵中,享年四十三岁;追封为和硕庄亲王。十二月壬寅(初四日),江西巡抚蔡士英奏报:官兵收复安福、永新二县。丙午(初八日),因为粤东逐渐平定,钱粮不足,撤回靖南将军卓罗等部军队回京。戊午(二十日),广东巡抚李栖凤奏报:“山贼攻陷香山县,知县张令宪父子被捕后不屈服,都遭到杀害。总兵官吴进功等督率军队收复了该县。”

己未(二十一日),复命护军统领阿尔津为定南将军,同固山额真马喇希等统将士征湖广辰、常逆贼;赐之敕曰:『今逆贼侵犯湖南辰州府,以尔阿尔津为定南将军,同马喇希总统官属兵丁前往湖南辰州、常德地方有贼之处,即行剿灭;其荆州、襄阳等处,一并平定。朕曾谕续顺公沈永忠、提督总兵官柯永盛、协领额色等驻兵宝庆,尔等相机互相策应,务期奠安楚地。凡事,与梅勒章京等会议而行』。

顺治十年癸已(一六五三)春正月甲戌(初七日),谕内三院:『据定远大将军和硕敬谨亲王等差内翰林国史院侍读学士硕代、前锋参领科尔昆奏捷云:「九年十一月十九日,大军抵湘潭县,贼首伪将军马进忠等率领马步兵已遁往宝庆府。王与众将商议,将疲弱兵马拨两翼,委署梅勒章京二员、又每旗章京二员,牛录甲兵四名留后喂养;于二十一日率领官兵自湘潭县起身,向衡州府进发。二十二日,去衡山县三十里,前锋遇贼哨卒;追至衡山县,击败伪军门一员、伪副将五员、马步贼兵千八百名。即于是夜兼程前进;二十三日,天未明,抵衡州。及明,王率贝勒、贝子、公、固山额真等向前,正列阵间,贼兵即至;我兵各依所对之处冲入。贼兵大败,追杀二十余里,斩获甚多;得象四、马八百二十有奇,击败贼兵约四万余」。尔衙门转发钞传』。

庚辰(十三日)命随征贝勒屯齐为定远大将军,统征剿湖南大军。敕谕屯齐以下及夸兰大以上各官曰:『我朝用兵,俱以全力克敌制胜,此尔等所悉知者。尔等此番昼夜疾趋二百三十里,以致士马疲劳;此大失也。嗣后诸事悉与夸兰大等以上共相商酌,敬慎而行。如值渠寇,应分遣众兵者,则于固山额真公韩岱、伊尔德二人内遣一人,其一人毋使离。尔贝勒屯齐率本旗护军居中而营,贝勒巴恩汉、贝子扎喀纳、穆尔祜、公韩岱、伊尔德当各领护卫及亲军同贝勒屯齐军于一处。其提问章京马尔泰、侍卫阿进土雷等,宜加详鞫。有堕马被重创、情有可原者,执解来京;如果情无可原、弃主奔溃者,即就彼处正法』。

敕谕护军统领阿尔津等曰:『尔等率师可往会湖南大军,或踵大军所去之路、或从快捷方式而行,尔等可择便以往。既会大军,将尔等所领敕印付贝勒屯齐收贮。尔阿尔津当同韩岱、伊尔德与贝勒同营,凡事共商酌而行』。

庚寅(二十三日),命朱国柱仍以兵部右侍郎兼右副都御史,抚治郧阳(原任登莱巡抚)。

二月乙卯(十八日),命续顺公沈永忠为剿抚湖南将军,镇守湖南。

甲子(二十七日),浙闽总督刘清泰奏:『厦门一窟,系郑逆老巢。抚臣张学圣、道臣黄澍、镇臣马得功垂涎金币,乘成功他出,潜师往袭,悉攫其家赀;以致郑逆索偿修怨,海郡沦陷。按臣王应元徇隐不奏,深负巡方言官之职,请交部议罪』。得旨:『张学圣,马得功、黄澍、王应元,俱革职。着刑部速差满官拏解来京,严讯具拟』。

夏四月辛丑(初六日),江南江西总督马国柱奏:『建昌营都司郑德阵擒伪都督陈文魁等于南丰,中军参将陈升阵擒伪都督宋朝宗等于乐安、伪伯金简臣等于宁都』。

丙午(十一日)以佟国器为右佥都御史,巡抚福建(由右参政管左布政使迁)。

己未(二十四日),偏沅巡抚金廷献奏:『查获故明福清王嫡子朱由杞;并伪刘知府所遗文卷一箱,内载故明宗族、废绅往来书札』。得旨:『朱由杞,着即就彼正法;文书,即行焚毁。若翻阅穷究,必致扰害地方。所首文书内有干连者,即行释放』。

五月壬申(初七日),转周亮工为福建左布政使(由右布政使转)。

译己未(二十一日),再次任命护军统领阿尔津为定南将军,和固山额真马喇希等统率将士征讨湖广辰州、常德的逆贼;赐给他敕谕说:“现在逆贼侵犯湖南辰州府,任命你阿尔津为定南将军,和马喇希总领官员、兵丁前往湖南辰州、常德有贼的地方,立即进行剿灭;荆州、襄阳等地也一并平定。朕曾谕令续顺公沈永忠、提督总兵官柯永盛、协领额色等驻兵宝庆,你们要相机彼此策应,务必使楚地安定。凡事都要同梅勒章京等共同商议后办理。” 顺治十年癸已(一六五三)春正月甲戌(初七日),谕告内三院:“据定远大将军和硕敬谨亲王等派内翰林国史院侍读学士硕代、前锋参领科尔昆奏报捷讯说:‘九年十一月十九日,大军抵达湘潭县,贼首伪将军马进忠等率领的马步兵已经逃往宝庆府。王与众将商议,把疲弱的兵马拨到两翼,委署梅勒章京二员,又每旗安排章京二员、牛录甲兵四名留下饲养马匹;二十一日率领官兵从湘潭县出发,向衡州府进军。二十二日,距离衡山县三十里时,前锋遇到贼军哨卒;追到衡山县,击败伪军门一员、伪副将五员、马步贼兵一千八百名。当夜立即兼程前进;二十三日天还没亮,抵达衡州。天亮后,王率领贝勒、贝子、公、固山额真等向前进军,正在列阵时,贼兵立即到达;我军各自从所对应的位置冲入敌阵。贼兵大败,追杀二十余里,斩获很多;缴获象四头、马八百二十余匹,击败贼兵约四万余人。’ 你们衙门转发抄件传阅。” 庚辰(十三日),命随征贝勒屯齐为定远大将军,统率征讨湖南的大军。敕谕屯齐以下、夸兰大以上各官说:“我朝用兵,总是竭尽全力克敌制胜,这是你们都知道的。你们这次昼夜疾行二百三十里,以致士卒和马匹疲劳,这是很大的过失。今后各种事务都要同夸兰大以上各官共同商议,谨慎办理。如果遇到贼寇首领,需要分派军队时,就从固山额真公韩岱、伊尔德二人中派一人,另一个不得离开。你贝勒屯齐率本旗护军在中央扎营,贝勒巴恩汉、贝子扎喀纳、穆尔祜、公韩岱、伊尔德都应各自率领护卫和亲军,同贝勒屯齐的军队驻扎在一起。对于负责审问的章京马尔泰、侍卫阿进土雷等,应当更加详细审讯。有坠马受重伤、情有可原的人,押解来京;如果确实罪无可原、抛弃主帅逃散的,就在当地处死。” 敕谕护军统领阿尔津等说:“你们率军可以前往会合湖南大军,或者沿大军所走的道路前进,或者走近路,你们可以选择方便的道路前往。会合大军后,把你们所持的敕书、印信交给贝勒屯齐收存。你阿尔津应当和韩岱、伊尔德同贝勒一起扎营,凡事共同商议办理。” 庚寅(二十三日),命朱国柱仍以兵部右侍郎兼右副都御史的身份,巡抚治理郧阳(原任登莱巡抚)。二月乙卯(十八日),命续顺公沈永忠为剿抚湖南将军,镇守湖南。甲子(二十七日),浙闽总督刘清泰奏报:“厦门这一处,是郑逆的老巢。巡抚张学圣、道臣黄澍、镇臣马得功垂涎财物,趁郑成功外出,暗中发兵前往袭击,把他家中的财物全部掠走;以致郑逆索取赔偿、寻仇报复,海郡陷落。按臣王应元徇私隐瞒不奏,严重辜负巡察地方言官的职责,请交给有关部门议罪。”得到谕旨:“张学圣、马得功、黄澍、王应元,一律革职。命刑部迅速派满官将他们逮捕押解来京,严加审讯,拟定罪名。” 夏四月辛丑(初六日),江南江西总督马国柱奏报:“建昌营都司郑德在南丰阵前擒获伪都督陈文魁等,中军参将陈升在乐安阵前擒获伪都督宋朝宗等,在宁都擒获伪伯金简臣等。” 丙午(十一日),任命佟国器为右佥都御史,巡抚福建(由右参政兼理左布政使调任)。己未(二十四日),偏沅巡抚金廷献奏报:“查获故明福清王的嫡子朱由杞,以及伪刘知府遗留下的一箱文卷,其中记载故明宗族、废绅之间往来的书信。”得到谕旨:“朱由杞,立即在当地处死;文书立即烧毁。如果翻阅追查到底,必然会扰乱、危害地方。所告发的文书中有牵连的人,立即释放。” 五月壬申(初七日),调周亮工任福建左布政使(由右布政使调任)。

乙亥(初十日),封精奇尼哈番郑芝龙为同安侯、子成功为海澄公、弟鸿逵为奉化伯、芝豹为左都督;锡之敕谕曰:『朝廷报功,必隆其典;臣子效顺,各因其事。兹尔郑芝龙当大兵南下未抵闽中,即遣人投顺,移檄撤兵;父子、兄弟归心本朝,厥功懋矣!睿王不体朕心,仅从薄叙;猜疑不释,防范过严。在闽眷属,又不行安插恩养。以致阖门惶惧,不能自安。虽郑芝豹音信尚通,而郑成功、郑鸿逵恩养遂阻。加以地方抚、镇、道官不能宣扬德意,曲示怀柔;反贪利冒功,妄行启衅。厦门之事,咎在马得功;而鸿逵遵依母教,遂尔旋师。足见诸臣身在海隅,不忘忠孝;朕甚嘉之!已将有罪官将提解究拟,即遣人赍敕传谕,开导归诚。成功、鸿逵果令李德持家书来并传口语,芝龙随即具奏;书词虽涉矜诞,口语具见本怀。朕念尔等前有功而不能自明,后有心而不能上达;君臣谊隔、父子情疏,尔等不安于衷亦已久矣。朕亲政以来,知百姓疮痍未起,不欲穷兵;尔等保众自全,亦非悖逆。今以芝龙首倡归顺,赏未酬功;特封为同安侯,锡之诰命。芝龙子成功为海澄公、芝龙弟鸿逵为奉化伯、芝豹为左军都督府左都督总兵官,各食禄俸如例。成功、鸿逵另有专敕,芝豹遇缺推补。朕推心置腹,不吝爵赏,嘉与更始。犹虑尔等疑畏徘徊,兹特遣官黄征明往谕。敕谕到日,满洲大军即行撤回;闽海地方保障事宜,悉以委托。尔等当会同督、抚商酌行事,应奏闻者不时奏闻。尔等受兹宠命,果能殚心竭力辑宁地方,实尔等之功。如或仍怀疑虑,不肯实心任事,以致地方不安;非徒误朕封疆,亦且扰尔桑梓。揆情度理,尔等量必不然。况尔等父兄在朕左右,子弟尽列公侯;怀君德则为忠臣,体亲心则为孝子,顺兄志则为悌弟。此尔等千载一时之遇也,可不勉哉!前差黄正升,已经议恤以官;今奉差之黄征明及往来李德等,事竣之日,各加官赏。朕命重申,服之无斁。钦哉』!

命驻防江宁府昂邦章京喀喀木为靖南将军,帅师征广东逆寇;赐之敕曰:『今逆贼侵犯广东肇庆等处地方,以尔喀喀木为靖南将军,同梅勒章京噶来道鸦总统官兵,前赴广东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处,将延扰广东贼寇与二王相机剿除;其未服本省府、州、县等处地方,亦与二王相机剿抚。凡事,与梅勒章京等会议而行』。

庚寅(二十五日),谕内三院:『湖南、两广地方虽渐底定,滇、黔阻远,尚未归诚。朕将以文德绥怀,不欲勤兵黩武;而远人末喻朕心,时复蠢动。若全恃兵威,恐玉石俱焚,非朕承天爱民本念;必得夙望重臣晓畅民情、练达治理者,假以便宜,相机抚剿,方可敉宁。朕遍察廷臣,无如大学士洪承畴;着特升太保兼太子太师、内翰林国史院大学士、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经略湖广、广东、广西、云南,贵州等处地方,总督军务兼理粮饷。听择扼要处所驻扎,应巡历者随便巡历。抚、镇以下,听其节制;兵马、粮饷,听其调发。一应抚剿事宜,不从中制,事后报闻。满兵或留、或撤,酌量即行具奏。文武各官在京、在外者,应取用者择取任用、升转调补,随宜奏请;吏、兵两部不得掣肘。应用钱粮,即与解给;户部不得稽迟。归顺官员,酌量收录;投降兵民,随宜安插。事会可乘,即督兵进取;时当防守,则慎固封疆。各处土司,已顺者加意绥辑,未附者布信招怀;务使近悦远来,称朕诞敷文德至意。功成之日,优加爵赏。俟地方既定、善后有人,即命还朝,慰朕眷怀。应给敕谕、印信,作速撰铸给与。即传谕该部遵行』。

六月乙巳(十一日),谕吏部:『湖南、湖北疆境辽阔,军务甚繁;着祖泽远专督湖广。其四川兵马、钱粮,皆从陕西调发,境壤相连;着孟乔芳兼督四川:各换敕与之。广东、广西应设总督一员,着速推堪任者具奏』。

辛亥(十七日),礼部奏:『明末殉难忠臣大学士范景文、户部尚书倪元璐、左都御史李邦华、副都御史施邦耀、太常寺少卿吴麟征、左蔗子周凤翔、检讨王伟、都给事中吴甘来、御史王章、陈良谟、左中允刘理顺、马世奇、主事成德、金铉、驸马都尉巩永固等十五员,应加旌恤。前太监王承恩死节,已经立碑赐地,春秋供祭;今景文等殉君尽节,亦应给谥赐祭,以慰忠魂』。得旨:『范景文等给谥赐祭,依议行。王承恩从君殉节可嘉,非可限以常例;虽已立碑旌表、赐地供祭,还与他谥。范景文等仍于各原籍照例赐地,春秋致祭』。

壬子(十八日),吏部议覆经略大学士洪承畴「保举原任大学士李率泰堪任两广总督」一疏,得旨:『李率泰本当永不叙用,既经略辅臣保为两广总督,特允所举。着改过自新,以图报称』。

译乙亥(初十日),封精奇尼哈番郑芝龙为同安侯,封他的儿子郑成功为海澄公,弟弟郑鸿逵为奉化伯,郑芝豹为左都督;赐给他们敕谕说:“朝廷酬报功劳,典制必定隆重;臣子效忠归顺,也各自根据功绩办事。如今你郑芝龙在大军南下尚未到达福建时,就派人投顺,并传檄撤兵;父子、兄弟归心本朝,功劳很大!睿王没有体察朕的心意,只给了较薄的叙功;猜疑没有消除,防范又过于严密。在福建的家属,也没有加以安置恩养。因此全家惶恐不安,无法自处。虽然郑芝豹的音信还能够相通,但郑成功、郑鸿逵所受的恩养却因此中断。加上地方的抚、镇、道官不能宣扬皇上的恩德,委婉地表示怀柔,反而贪图利益、冒领功劳,妄自行事挑起事端。厦门之事,罪过在马得功;而郑鸿逵遵从母亲的教诲,于是率军返回。这足以看出诸臣身处海边,仍没有忘记忠孝,朕非常嘉奖他们!已经将有罪的官员、将领押解审讯定罪,随即派人携带敕书传谕,开导他们归诚。郑成功、郑鸿逵果然让李德带着家书前来,并传达口头的话,郑芝龙随即具奏;书信文字虽然有些夸张虚饰,但口头所说充分显露了他们的本心。” 朕想到你们先前有功却不能自行表明,后来有心报国却不能上达君听;君臣之间隔阂,父子之间疏远,你们内心不安也已经很久了。朕亲政以来,知道百姓的创伤还没有平复,不想穷兵黩武;你们保全众人、保全自己,也并不是悖逆。现在因为郑芝龙首先倡导归顺,赏赐还不足以酬答他的功劳,特封他为同安侯,赐给诰命。芝龙的儿子郑成功封为海澄公,芝龙的弟弟郑鸿逵封为奉化伯,郑芝豹任左军都督府左都督总兵官,俸禄都按规定领取。郑成功、郑鸿逵另有专门的敕书,郑芝豹遇到缺额时推补。朕推心置腹,毫不吝惜爵位赏赐,嘉奖你们,与过去重新开始。还担心你们疑虑畏惧、犹豫不决,所以特意派官员黄征明前去宣谕。敕谕到达之日,满洲大军立即撤回;福建沿海地方的保障事务,全部委托给你们。你们应当会同督、抚商量办理,凡应当奏报的事情,随时奏报。你们接受这份宠命,如果真能尽心竭力使地方安宁,实在是你们的功劳。如果仍然心存疑虑,不肯真心办事,以致地方不得安宁;不只是耽误朕守卫疆土,也将扰乱你们的桑梓。揣度情理,你们一定不会这样。何况你们的父兄在朕身边,子弟全都位列公侯。心怀君主的恩德,就是忠臣;体察父亲的心意,就是孝子;顺从兄长的志向,就是悌弟。这是你们千载难逢的机会,难道可以不努力吗!先前派去的黄正升,已经议定以授官来抚恤;如今奉命出使的黄征明以及往来的李德等人,事情办完之日,各自加官赏赐。朕再次郑重申明命令,你们务必服从而不要懈怠。钦此!命驻防江宁府的昂邦章京喀喀木任靖南将军,率军征讨广东叛寇;赐给他敕书说:『如今叛贼侵犯广东肇庆等地,以你喀喀木为靖南将军,与梅勒章京噶来道鸦共同统率官兵,前往广东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处,与二王相机剿灭蔓延侵扰广东的贼寇;对于本省尚未归服的府、州、县等地方,也与二王相机剿抚。所有事情,都要与梅勒章京等会同商议后办理。』 庚寅(二十五日),谕告内三院:『湖南、两广地方虽然逐渐平定,滇、黔路途遥远,尚未归诚。朕将用文德安抚怀柔,不想频繁用兵、滥用武力;但远方之人还没有明白朕的心意,时常又蠢蠢欲动。如果完全依靠武力,恐怕玉石俱焚,这不是朕承受上天意旨、爱护百姓的根本心愿;必须得到早有声望、熟悉民情、精于治理的重臣,授予他便宜行事之权,随机采取抚慰或征剿,才可以使地方安定。朕遍察朝廷大臣,没有谁比大学士洪承畴更合适;着令特升为太保兼太子太师、内翰林国史院大学士、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经略湖广、广东、广西、云南、贵州等处地方,总督军务兼管粮饷。听任他选择险要地点驻扎,需要巡历的地方,听便巡历。抚、镇以下官员,听凭他节制;兵马、粮饷,听凭他调发。所有抚慰、征剿事务,不必受中途牵制,事后报告。满洲兵或留或撤,斟酌后立即具奏。京内、京外文武各官,凡应当选用的,选择任用、升迁、转调、补授,随时酌情奏请;吏、兵两部不得从中牵制。所需钱粮,立即发给。户部不得拖延。归顺的官员,酌情收录任用;投降的兵民,随宜安置。战机可以利用时,就督率军队进攻夺取;时势需要防守时,就谨慎坚固地守卫疆土。各地土司,已经归顺的要特别加意安抚整顿,尚未归附的要传布信义招抚怀柔;务必使近处的人喜悦、远方的人来归,以符合朕广泛施行文德的本意。功成之日,优厚加封爵位赏赐。等地方平定、有人负责善后之后,就命令他回朝,以慰藉朕的眷念。应当发给的敕谕、印信,赶快撰写铸造后给付。立即传谕有关部门遵照执行。』 六月乙巳(十一日),谕告吏部:『湖南、湖北疆域辽阔,军务非常繁重;着令祖泽远专门总督湖广。四川的兵马、钱粮,都从陕西调发,两地疆域相连;着令孟乔芳兼任四川总督:分别换发敕书给他们。广东、广西应当设置总督一员,着令迅速推举能够胜任的人具奏。』 辛亥(十七日),礼部上奏:『明末殉难的忠臣大学士范景文、户部尚书倪元璐、左都御史李邦华、副都御史施邦耀、太常寺少卿吴麟征、左蔗子周凤翔、检讨王伟、都给事中吴甘来、御史王章、陈良谟、左中允刘理顺、马世奇、主事成德、金铉、驸马都尉巩永固等十五员,应当加以表彰抚恤。此前太监王承恩为守节而死,已经立碑赐地,春秋供祭;如今范景文等为君主殉难、尽忠守节,也应当赐谥并赐祭,以慰藉忠魂。』得到旨意:『范景文等赐谥赐祭,依照议定办理。王承恩随从君主殉节,值得嘉奖,不能以通常条例限制;虽然已经立碑旌表、赐地供祭,仍然赐给他谥号。范景文等仍在各自原籍照例赐地,春秋致祭。』 壬子(十八日),吏部议覆经略大学士洪承畴关于保举原任大学士李率泰可以担任两广总督的奏疏,得到旨意:『李率泰本来应当永远不再叙用,既然经略辅臣保举他担任两广总督,特此准许这项保举。着令他改过自新,以求报效称职。』

癸丑(十九日),定远大将军贝勒屯齐等奏:『逆贼伪安西王李定国、伪国公马进忠率马步贼兵四万余至永州,臣等以西安府兵暨提督总兵官柯永盛兵驻衡州,大军于二月十三日向永州进发。二十八日抵永州,李定国已遁,度龙虎关而去。又闻伪秦王孙可望亲率贼兵来靖州、伪将军冯双礼率二万余来武冈州,大军于三月初六日自永州向宝庆进发。十五日,擒生口问讯,具言冯双礼、白文选、马进忠率贼四万余营于岔路口三十里外周家坡,孙可望在宝庆;我军遂岔路口。次日前进,见贼营于山顶,据地颇险;日暮天雨,不便进攻,列阵相抵。至夜,孙可望率全军来自宝庆,与冯双礼等军合;十七日,贼众十万下山环阵,进薄我军。我军分兵奋击,斩杀甚众;获马匹七百余、象一只、军器无算』。得旨:『贝勒等破贼立功,深可嘉尚!有功人员,着察明议叙』。

庚申(二十六日),以李率泰为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总督两广。

秋七月乙未(初二日),叙恢复广东功,加广东巡抚李栖凤兵部右侍郎,南赣巡抚刘武元太子太保、兵部尚书。

辛丑(初八日),以宜永贵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巡抚南赣(由仓场侍郎迁)。

庚申(二十七日),谕内三院:『广东贼势溃散,地方渐平,且去湖南辽远,应专任两王及该督、抚料理。江西切近湖南,一应用官、调兵事宜,时有关涉;袁州、吉安一带余贼未靖,应抚缉剿御:着经略辅臣洪承畴兼理,敕印即与换给』。

八月壬午(十九日),平南王尚可喜等奏:官兵复化州及吴川县。

辛卯(二十八日),广西巡抚陈维新奏:『逆贼李定国自肇庆直犯平乐府,府江道周永绪、平乐府知府尹明延、平乐县知县涂起鹏、富川县知县华锺俱遇害』。

九月丙辰(二十四日),耿继茂、喀喀木克潮州。

丁巳(二十五日),逆渠孙守金、伪宜川王朱敬■〈金翟〉盘踞紫阳,纠连川、湖诸孽,负固十年;总督孟乔芳遣总兵官赵光瑞等讨平之。捷闻,下部察叙。

冬十月癸亥朔,命田雄移驻定海。

庚辰(十八日),同安侯郑芝龙奏:『前命招抚逆弟鸿逵、逆子成功,臣即遣人贻书宣传圣意,俱未受封』。上以郑成功妄行索地、夸诈大言,其欲不可餍足;着议政王贝勒、大臣确议以闻。

戊子(二十六日),遣礼部右侍郎高珩谕祭明末殉难诸臣范景文等十六人,各予谥:范景文曰「文忠」、倪元璐曰「文贞」、李邦华曰「文肃」、施邦耀曰「文愍」、吴麟征曰「贞肃」、周凤翔曰「文介」、汪伟曰「文毅」、吴甘来曰「庄介」、王章曰「节愍」、陈良谟曰「恭洁」、刘理顺曰「文烈」、马世奇曰「文肃」、成德曰「介愍」、巩永固曰「忠烈」、金铉曰「忠洁」、太监王承恩曰「忠节」。

译癸丑(十九日),定远大将军贝勒屯齐等上奏:『叛贼伪安西王李定国、伪国公马进忠率领马兵、步兵叛军四万多人到达永州,臣等率西安府军队以及提督总兵官柯永盛的军队驻守衡州,大军于二月十三日向永州进发。二十八日抵达永州时,李定国已经逃走,越过龙虎关离去。又听说伪秦王孙可望亲自率领叛军来到靖州,伪将军冯双礼率两万多人来到武冈州,大军于三月初六日从永州向宝庆进发。十五日,俘获活口审问,俘虏详细说冯双礼、白文选、马进忠率叛军四万多人驻扎在距岔路口三十里外的周家坡,孙可望在宝庆;我军于是进至岔路口。第二天继续前进,看见叛军营寨设在山顶,占据的地势相当险要;天将黑时下起雨来,不便进攻,便列阵与敌相持。到了夜里,孙可望率全军从宝庆赶来,与冯双礼等军会合;十七日,叛军十万人下山包围军阵,逼近我军。我军分兵奋力攻击,斩杀了很多叛军;缴获马匹七百多匹、大象一头、军器不计其数。』得到旨意:『贝勒等击破叛军、建立功劳,十分值得嘉奖!有功人员,着令查明后议定叙功。庚申(二十六日),任命李率泰为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总督两广。秋七月乙未(初二日),评定收复广东的功劳,加授广东巡抚李栖凤为兵部右侍郎,南赣巡抚刘武元为太子太保、兵部尚书。辛丑(初八日),任命宜永贵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巡抚南赣(由仓场侍郎升任)。庚申(二十七日),谕告内三院:『广东贼势已经溃散,地方逐渐平定,而且距离湖南遥远,应当专门由二王以及有关督、抚办理。江西紧邻湖南,一切用官、调兵事务,有时会涉及;袁州、吉安一带的残余叛贼尚未平定,应当加以抚慰、缉捕、剿灭、防御:着令经略辅臣洪承畴兼管此事,敕书、印信立即换发给他。』 八月壬午(十九日),平南王尚可喜等上奏:官兵收复了化州和吴川县。辛卯(二十八日),广西巡抚陈维新上奏:『叛贼李定国从肇庆直接进犯平乐府,府江道周永绪、平乐府知府尹明延、平乐县知县涂起鹏、富川县知县华锺都遇害。』 九月丙辰(二十四日),耿继茂、喀喀木攻克潮州。丁巳(二十五日),叛贼首领孙守金、伪宜川王朱敬■〈金翟〉盘踞紫阳,纠集并勾连四川、湖广各地的叛乱势力,凭险固守达十年之久;总督孟乔芳派总兵官赵光瑞等将其讨伐平定。捷报传来,交给有关部门查明议定叙功。冬十月癸亥朔,命令田雄移驻定海。庚辰(十八日),同安侯郑芝龙上奏:『先前奉命招抚叛逆的弟弟鸿逵、叛逆的儿子成功,臣立即派人送信宣示圣意,他们都没有接受封爵。』皇上认为郑成功擅自索要土地,夸张欺诈、大言不惭,他的欲望无法满足;着令议政王、贝勒、大臣确实议定后上报。戊子(二十六日),派礼部右侍郎高珩前往为明末殉难的诸臣范景文等十六人宣谕祭奠,并分别赐予谥号:范景文为“文忠”,倪元璐为“文贞”,李邦华为“文肃”,施邦耀为“文愍”,吴麟征为“贞肃”,周凤翔为“文介”,汪伟为“文毅”,吴甘来为“庄介”,王章为“节愍”,陈良谟为“恭洁”,刘理顺为“文烈”,马世奇为“文肃”,成德为“介愍”,巩永固为“忠烈”,金铉为“忠洁”,太监王承恩为“忠节”。

十一月戊戌(初六日),敕谕靖海将军海澄公郑成功曰:『朕临御天下,思与百姓休息,底于太平。有负固不服者,则兵之;其有输诚国家、矢忠宣力者,爵赏曷有靳焉。尔父郑芝龙首先投顺,忠诚可嘉;特畀侯爵,世世延赏。复封尔为海澄公,洎尔叔等一门尽被恩荣,朕岂惮于用兵如此哉!但以为力服明威,何如示恩示信。尔不即祗承敕印,乃遣李德等来,尔父持尔书入告。朕览书内有「君择臣、臣亦择君」之语,尔来投诚,正是择君;朕破格委任,正是择臣。君臣一心至诚相待,何有不信之处!又云尔父为贝勒所绐,屈抑数年。尔父在睿王时,果有猜疑看守之事;朕亲政以来,优厚大臣,加升尔父官爵,同国家勋旧诸臣恩礼罔间:想尔亦悉知之。又云「一攻、一议,二、三其令」。因固山额真奉命在先、刘清泰招抚在后,及尔差人一到,即令撤兵,何尝失信!又云「三府屯兵,并辖三省沿海地方」;原敕止有泉州等处,并未有三府之说;此传言之误。尔言一府未足屯兵,未为不是;故益以三府。又云「岛上诸绅籍没已尽,府、道、县视为奇货」;或亦有之。诸人果非叛逆,有司何得执问!但既系叛逆,穷究党与,亦未为过。又云「公为五等上爵,充总兵官,尚在提督之下」;似为有理。故命尔挂「靖海将军印」。又云「用人莫疑,疑人莫用」。朕因不疑,故授尔以封爵,委以海上之事;如有所疑,岂肯加封委任。又云「父亲致力于内、儿尽力于外,付托得人,地方安静」。此言殊为合理。朕再三宣谕,不欲加兵。为地方频年兵火之苦暨父子间隔之情,尔即多所词说,皆所不计。复念尔兵卒众多,一府难以安插,钱粮委难支给;仍益以漳州、潮州、惠州三府并泉州四府驻扎。即将四府水陆寨游营兵饷,拨给尔部下弁兵;不足,不另补。正课钱粮,仍行解部;管民文官,俱听部选。尔原辖武官,听尔遴委;仍将姓名、职衔具奏,造册送部。开洋船只,尔得稽察;收纳课税,送布政使司解部。朕待尔推心置腹,毫无猜疑。尔受兹敕印,速宜安插兵丁、防剿海贼,所辖将士严行约束、勿扰百姓;上以报朕委任之意,下以全尔等归命之忠。尔能积功累劳,仍有懋官懋赏。主臣相得,垂诸史册,岂不休哉!尔其钦承之』!

戊午(二十六日),浙闽总督刘清泰等奏:『江浙会剿将领陈升等自均潭进攻九仙山贼寨,逆首杨文忠炮死,贼弟杨富、贼将刘理顺等势穷乞降,余党悉平』。下所司叙恤。

庚申(二十八日),经略大学士洪承畴奏:『楚省寇乱多年,人知逆贼孙可望等抗拒于湖南,而不知郝摇旗、一只虎等肆害于湖北。今湖南分驻重兵,足备防剿;而各郡窵远,不免首尾难顾之忧。其荆州贼孽,倘或由澧州而犯常德、或截岳州以犯湘潭,则我军腹背受敌。臣与督臣议:臣宜往来长沙四应调度,督臣移驻荆州;提督标下官兵宜赴荆州、郧、襄间听调,仍俟另拨各营官兵增武昌城守,以壮声援』。又奏:『顷桂林虽复,其实附郭止临桂一县,外郡止灵川、兴安、全州三州县而已。逆贼李定国距省仅二百里,眈眈思逞;满洲援剿官兵岂能定留,将来恢复州县何以分守?兵至则贼退、兵去则贼复合,彼逸我劳,甚犯兵家之忌。又若孙逆探我兵出援,因以靖、沅贼兵截粤西险道,则我首尾难顾,反置孤军于徼外:种种危形,显然易见。目前已严促所调官兵速往协同战守,俟臣亲历衡、永、再商机宜以闻』。俱下所司速议。

十二月丙寅(初五日),以固山额真陈泰为定南靖寇大将军,与固山额真蓝拜、济席哈、护军统领苏克萨哈等统兵镇湖南。

庚午(初九日),谕平西王吴三桂曰:『朕惟折冲御侮,社稷良臣;报德崇功,国家盛典。尔平西王吴三桂,英才自命,雄略群推;早识天心,先归王室。子居甥馆,亲联带砺之间;身受藩封,宠列公孤之右。曩入关破寇,从定中原;暨衔命抚秦,共平西陕:盖忠勤之备至,亦威惠之交孚。继以巴蜀跳梁,特命陈师致讨,成都诸邑悉隶版图,保郡余氛旋成殄灭;厥功懋矣,朕甚嘉焉!聿彰图阁之猷,爰申诏禄之典。兹将功次,续入册内;又于藩俸六千两外,加俸一千两,以报勤劳。呜呼!元老壮猷,忠尚资于颇,牧;戚臣宣力,谊更笃于腹心。王其巩固封疆,殚抒筹策;绩益弘于勘定,盟永重于河山。尚克祗承,无斁朕命』!

丙戌(二十五日),江宁巡抚周国佐奏:『海逆入犯吴淞,遣副将张思达、参将雷应春等出洋进剿;将士奋勇,转战一百四十余里,杀贼无算,参将张其业、杨国海先登阵殁』。命所司叙恤。

--以上见顺治朝「东华录」卷四(原顺治十八年至二十一)。

译十一月戊戌(初六日),敕谕靖海将军、海澄公郑成功说:『朕统治天下,想着让百姓休养生息,达到太平。有凭险固守、不肯服从的,就用兵征讨;有向国家输诚、发誓效忠出力的,爵位赏赐哪里会吝惜呢。你的父亲郑芝龙首先投顺,忠诚值得嘉奖;特意授予侯爵,世世代代延续恩赏。又封你为海澄公,连同你的叔父等一家人全都受到恩荣,朕难道是不愿意用兵才这样做吗!只是认为用武力使明朝屈服,哪里比得上显示恩德、表示信义。你没有立即恭敬接受敕书、印信,反而派李德等人前来,你的父亲又拿着你的信来报告。朕看信中有“君主选择臣子,臣子也选择君主”的话,你来投诚,正是选择君主;朕破格委任你,正是选择臣子。君臣一心,以至诚相待,哪里还有不可信任的地方!又说你的父亲被贝勒欺骗,受到压抑达数年之久。你的父亲在睿王时期,确实有被猜疑、看守的事情;自朕亲政以来,优厚对待大臣,加升你父亲的官爵,与国家勋旧诸臣所受的恩礼没有差别:想来你也全部知道。又说“一次进攻、一次议论,命令却有两三个”。因为固山额真先奉命在前,刘清泰后来招抚,等你的使者一到,朕立即命令撤兵,何曾失信!』 『又说“三府屯兵,并管辖三省沿海地方”;原来的敕书只说有泉州等处,并没有“三府”的说法,这是传言造成的错误。你说一个府不足以驻兵,并不是没有道理;所以增加了三府。又说“岛上各位乡绅已经全部被籍没,府、道、县把他们视为奇货”;或许确有这种情况。如果这些人果真不是叛逆,有司怎么能拘捕审问!但既然属于叛逆,彻底追究同党,也并不过分。又说“公是五等爵位中的上等爵,充任总兵官,却仍在提督之下”;这似乎有道理。所以命令你悬挂“靖海将军印”。又说“任用人不能疑,疑人不能用”。朕正因为不疑你,所以授予你封爵,把海上的事务委托给你;如果有所怀疑,难道肯加封并委任吗。又说“父亲在内地尽力,儿子在外面尽力,托付得到了合适的人,地方就会安静”。这话很有道理。朕再三宣谕,不想用兵。考虑到地方连年遭受兵火之苦以及父子分离之情,你提出的许多说辞,朕都不计较。又想到你的兵卒很多,一个府难以安置,钱粮实在难以供给;仍然增加漳州、潮州、惠州三府,连同泉州共四府供你驻扎。』 『立即把四府水陆寨、游营的兵饷拨给你部下的弁兵;不足的部分,不再另行补给。正额钱粮仍然解送户部;管理百姓的文官,都听凭吏部选任。你原来管辖的武官,听凭你选拔任用;仍然要把姓名、职衔具奏,造册送交吏部。出海船只由你稽查;收取的课税,送交布政使司解送户部。朕以推心置腹的态度对待你,完全没有猜疑。你接受这道敕书和印信后,应迅速安置兵丁、防御剿灭海贼,严格约束所辖将士,不得扰害百姓;对上以报答朕委任你的心意,对下以保全你们归命的忠诚。你如果能够积累功劳,仍然会有优厚的升官和赏赐。君臣相得,把这一切流传于史册,难道不是美事吗!你要恭敬接受。』 戊午(二十六日),浙闽总督刘清泰等上奏:『江浙会同剿贼的将领陈升等从均潭进攻九仙山的贼寨,叛贼首领杨文忠被炮火击毙,叛贼的弟弟杨富、叛将刘理顺等势力困窘,请求投降,其余党羽全部平定。』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抚恤。庚申(二十八日),经略大学士洪承畴上奏:『楚省发生寇乱多年,人们只知道叛贼孙可望等在湖南抗拒,却不知道郝摇旗、一只虎等在湖北肆意为害。如今湖南分驻重兵,足以防守和剿贼;但各郡相距遥远,难免有首尾不能兼顾的忧虑。荆州的贼寇如果从澧州进犯常德,或者截断岳州而进犯湘潭,那么我军就会腹背受敌。臣与督臣商议:臣应当往来长沙,四处调度;督臣移驻荆州;提督标下的官兵应当前往荆州、郧、襄之间听候调遣,仍然等候另外拨调各营官兵增援武昌城的守备,以壮大声援。』又上奏:『近来桂林虽然收复,实际上附属省城的只有临桂一县,外郡只有灵川、兴安、全州三州县而已。叛贼李定国距离省城仅二百里,虎视眈眈,想要逞强;满洲援剿官兵难道能够长期留下,将来收复的州县由谁分守?军队到达叛军就退,军队离去叛军就重新聚集,敌逸我劳,严重违背兵家忌讳。又如果孙逆探知我军出兵援助,因而让靖州、沅州的叛军截断粤西的险要道路,那么我军就会首尾不能兼顾,反而把孤军置于边远之地:种种危险形势,清楚地显而易见。』 『目前已经严令催促所调官兵迅速前往,协同防守作战,等臣亲自经过衡、永两地后,再商议应变方略上报。』这些奏议都交给有关部门迅速议定。十二月丙寅(初五日),任命固山额真陈泰为定南靖寇大将军,与固山额真蓝拜、济席哈、护军统领苏克萨哈等统率军队镇守湖南。庚午(初九日),谕告平西王吴三桂说:『朕认为击退敌人、抵御侮辱,是国家的良臣;报答恩德、尊崇功劳,是国家的盛典。你平西王吴三桂,英才自负,雄才大略为众人推许;早已识察上天的心意,首先归附王室。你的儿子住在甥馆,亲属关系处于联结带砺的亲密关系之中;你本人接受藩王封号,恩宠位列公孤之上。过去你入关击破叛寇,参与平定中原;后来奉命安抚秦地,共同平定西陕:这既是忠诚勤勉到了极点,也是威势与恩惠交相取信。后来巴蜀叛乱,又特意命你出兵讨伐,成都各地全都纳入版图,保宁郡残余的敌对势力很快被消灭;你的功劳很大,朕非常嘉奖!特意彰显你入图阁的功业,于是申明诏书所定俸禄的典制。现在把你的功劳次序续入册中;又在藩王俸禄六千两之外,加给俸禄一千两,以报答你的辛劳。唉!元老有雄伟谋略,忠诚还要借重颇、牧;皇亲大臣出力效劳,情谊更加深厚于腹心。王当巩固封疆,竭尽心力施展谋略;功绩更加宏大于平定疆土,盟约永远重于河山。还望你恭敬承受,不要懈怠朕的命令!』 丙戌(二十五日),江宁巡抚周国佐上奏:『海上叛军入侵吴淞,派副将张思达、参将雷应春等出海进剿;将士奋勇作战,转战一百四十多里,杀死叛军不计其数,参将张其业、杨国海率先登阵而战死。』命令有关部门议定叙功抚恤。——以上见顺治朝《东华录》卷四(原顺治十八年至二十一)。

顺治十一年甲午(一六五四)春正月庚戌(十九日),广东巡抚李栖凤奏:『副将栗养志,张玮招抚仁化月峒贼渠陈茂等及其党七百余人』。

癸丑(二十二日),江南江西总督马国柱奏:『海贼■〈舟宗〉分入犯崇明、内江、靖江、泰兴,苏州总兵官王璟等连击败之』。

乙卯(二十四日),江南江西总督马国柱奏:『海寇犯金山,夜窃大炮,复烧毁金山、瓜州船只、顺流而遁』。

辛酉(三十日),湖广总督祖泽远奏:『辰常总兵官杨遇明击败贼渠张缠头于桃源之两河口,诛获无算,生擒伪总兵李阳春等』。

二月己巳(初八日),命靖南王耿继茂移镇广西桂林。

癸酉(十二日),叙桂林战守功,加提督总兵官线国安太子太保、总兵官全节左都督,余各升级、纪录有差。

辛巳(二十日),敕谕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曰:『广东岭海要区,新经底定,抚绥弹压,善后宜周;平南王尚可喜专留镇守。广西地方,乃楚粤门庭、滇黔锁钥,省会虽平,郡县未附。逆贼李定国见踞柳州,狡图窥伺,伏莽尚繁;亟需剿抚。特命靖南王耿继茂带领本标官兵及随征绿、旗官兵前赴广西桂林驻扎;续即发马五百匹,以资驰剿。务要申严纪律,钤束兵将,防剿逆贼,招抚人民,偕经、督、抚、镇诸臣同心协力,与湖南、广粤策应声援,廓清南服。功成之日,益加懋赏。朕念两王躬擐甲胄,率励官兵,摧方张之寇、收不逞之民。肇庆逆贼,潜踪遁窜;潮州叛将,骈首就诛:地方安堵,功莫与京,朕深嘉悦!兹特遣内翰林秘书院学士郎廷佐、一等侍卫姑苏、三等侍卫德墨起、兵部主事土喇前往宣谕朕意。特颁赏赍,标下官员,听王酌赏;再各给银三千两,将阵前效力拨什库、千把总并兵丁,亦听两王赏给。两王既专分镇,益懋前勋,慰朕倚任至意。钦哉』!

壬午(二十一日),以林天擎为右佥都御史,巡抚湖广(由布政使司参政迁)。

癸未(二十二)日,江宁巡抚周国佐奏:『海寇张名振等倾巢入犯,副将赵光祖败之于■〈氵采〉淘港、游击黄永义败之于杨家觜、游击曹士奇败之于小洪东阜,俘斩甚众』。下所司察叙。

广东巡抚李栖凤奏:恢复平远县。

三月壬辰(初二日),江南总督马国柱奏:『逆贼赖龙等盘踞桂东,出没江、楚;臣移咨楚抚合兵会剿,直捣贼巢,赖龙等就擒』。下所司察叙。

乙卯(二十五日),给事中魏裔介参奏续顺公沈永忠「身为大帅、手握重兵,当孙逆攻围辰、永诸郡,一筹莫展,望风宵遁;乞亟赐罢斥,免误封疆」。命永忠明白回奏。

夏四月壬戌(初三日),江西巡抚蔡士英奏:『伪都督曹志攀、伪总兵汪文生犯饶州、广信属邑,檄官兵迎剿;复遣广信府通判张羽招抚,志攀、文生率众降』。下所司察叙。

乙丑(初六日),给事中张王治奏:『江南镇江,咽喉重地;因无建牙重臣整饬战具,以致贼兵内犯。查旧制,设文武操江二员;今止存操江巡抚一员,又驻八百里外,鞭长不及,恐误事机。合请移驻京口,专防江海。吴淞要地,仍责令苏州总兵官镇守;无事则训练水师,有事则飞舸追剿。职守既定,南北各无推诿,海氛扑灭可计日待矣』。下所司速议。

庚午(十一日),四川巡抚李国英奏:『伪都督魏勇犯顺庆,臣同川北总兵官卢光祖遣副将霍光先等击破之』。下所司察叙。

壬申(十三日),江宁巡抚周国佐奏:『吴淞副将赵光祖、游击李廷栋等败海寇张名振于崇明南沙觜、寿兴沙等处,获船甚多』。下所司察叙。

丙子(十七日),浙闽总督刘清泰奏:『郑成功虽敛迹投诚,迄未奉诏薙发。其附从党羽仍行屠掠,渐及省会;假冒土民,扰我海防,窥我江、浙。当亟饬成功分别翦除,以安边境。至于漳、泉止设水陆官兵,原无游寨名色;其拨给额饷与经制官兵,俱作何着落?乞敕该督、抚从长商酌,安置妥协』!下所司确议。

丁亥(二十八日),以秦世桢为右佥都御史,巡抚浙江(由大理寺寺丞迁)。

戊子(二十九),江南「海寇」徐可达、朱元等降。

五月壬寅(十三日),福建提督杨名高奏:『郑成功虽经就抚,而奉诏不恭、衣冠如旧;且纵兵焚掠,侵扰延、康等处,情甚叵测』。下兵部知之。

丙辰(二十七日),以固山额真杨麒祥为平南将军,驻防杭州。

译顺治十一年甲午(一六五四)春正月庚戌(十九日),广东巡抚李栖凤上奏:『副将栗养志、张玮招抚了仁化月峒的贼首陈茂等人及其党羽七百多人。』 癸丑(二十二日),江南江西总督马国柱上奏:『海贼■〈舟宗〉分头入侵崇明、内江、靖江、泰兴,苏州总兵官王璟等接连将其击败。』 乙卯(二十四日),江南江西总督马国柱上奏:『海寇进犯金山,夜间盗走大炮,又烧毁金山、瓜州的船只,顺流逃走。』 辛酉(三十日),湖广总督祖泽远上奏:“辰常总兵官杨遇明在桃源县两河口击败贼军首领张缠头,杀死、俘获的敌人不计其数,生擒伪总兵李阳春等人。” 二月己巳(初八日),命靖南王耿继茂移镇广西桂林。癸酉(十二日),评定桂林战守功劳,给提督总兵官线国安加授太子太保,给总兵官全节加授左都督,其余人员分别升官、记功,等级各有不同。辛巳(二十日),诏谕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说:“广东是岭海之间的要地,刚刚平定,应当妥善安抚、镇压并做好善后;平南王尚可喜专门留在那里镇守。广西是楚、粤的门户,也是滇、黔的锁钥,省会虽然平定,郡县却还没有归附。叛贼李定国如今占据柳州,阴险地窥伺图谋,潜伏在山林中的叛众还很多,急需进行剿灭和招抚。特命靖南王耿继茂率领本标官兵以及随征的绿营、八旗官兵前往广西桂林驻扎;随后再发给马五百匹,以便奔驰进剿。务必严格申明纪律,约束军队将领,防御、剿灭叛贼,招抚百姓,并与经略、总督、巡抚、镇守等大臣同心协力,同湖南及广东、广西相互策应声援,肃清南方疆域。功成之日,再加重赏。我想到两位王爷亲自披甲上阵,率领并激励官兵,摧毁气势正盛的贼寇,收服不安分的民众。肇庆的叛贼已经隐匿逃窜,潮州的叛将也一个接一个伏法,地方得以安定,功劳没有谁能比得上,朕深为嘉奖欣慰!现特派内翰林秘书院学士郎廷佐、一等侍卫姑苏、三等侍卫德墨起、兵部主事土喇前往宣示朕的旨意。” 特此颁发赏赐,标下官员听凭王爷酌情赏赐;另外各给银三千两,将阵前效力的拨什库、千把总以及士兵,也听凭两位王爷赏赐。两位王爷既然分别专门镇守一方,更应努力建立前功,以慰藉朕倚重任用你们的深意。敬慎奉行!” 壬午(二十一日),任命林天擎为右佥都御史,巡抚湖广(由布政使司参政升任)。癸未(二十二日),江宁巡抚周国佐上奏:“海寇张名振等倾巢入侵,副将赵光祖在■〈氵采〉淘港击败他们,游击黄永义在杨家觜击败他们,游击曹士奇在小洪东阜击败他们,俘获、斩杀的敌人很多。”交给有关部门查核叙功。广东巡抚李栖凤上奏:恢复设置平远县。三月壬辰(初二日),江南总督马国柱上奏:“叛贼赖龙等盘踞桂东一带,出没于江、楚之间;臣发文通知楚抚,联合进剿,直捣贼巢,赖龙等被擒。”交给有关部门查核叙功。乙卯(二十五日),给事中魏裔介上疏弹劾续顺公沈永忠:“身为统帅、手握重兵,在孙逆进攻包围辰州、永州等郡时,却束手无策,望见敌军声势便连夜逃走;请求立即罢免斥退他,以免贻误边疆。”命沈永忠详细明白地回奏。夏四月壬戌(初三日),江西巡抚蔡士英上奏:“伪都督曹志攀、伪总兵汪文生侵犯饶州、广信所属各县,臣下令官兵迎击剿灭;又派广信府通判张羽招抚,曹志攀、汪文生率众投降。”交给有关部门查核叙功。乙丑(初六日),给事中张王治上奏:“江南镇江是咽喉要地;由于没有设置统领军务的重臣整顿战备,以致贼兵侵入内地。查旧制,设文、武操江官各一员;如今只保留操江巡抚一员,而且又驻在八百里以外,鞭长莫及,恐怕会贻误战机。应当请求移驻京口,专门防守江海。吴淞这一要地,仍责成苏州总兵官镇守;无事时训练水师,有事时就派快船追击剿灭。职责既已确定,南北双方都不能互相推诿,海上祸患指日可待即可扑灭。”交给有关部门迅速议定。庚午(十一日),四川巡抚李国英上奏:“伪都督魏勇侵犯顺庆,臣与川北总兵官卢光祖派副将霍光先等将其击败。”交给有关部门查核叙功。壬申(十三日),江宁巡抚周国佐上奏:“吴淞副将赵光祖、游击李廷栋等在崇明南沙觜、寿兴沙等处击败海寇张名振,缴获船只很多。”交给有关部门查核叙功。丙子(十七日),浙闽总督刘清泰上奏:“郑成功虽然收敛行迹表示投诚,但至今还没有奉诏剃发。他的附从党羽仍在进行杀掠,逐渐波及省会;他们假冒当地百姓,扰乱我方海防,窥伺我方江、浙地区。应当立即命郑成功分别剪除这些人,以安定边境。至于漳州、泉州只设置水陆官兵,原本没有游寨的名目;所拨给的定额军饷和经制官兵的费用,都应如何安置?请求下令该总督、巡抚从长计议,妥善安置。”交给有关部门确实议定。丁亥(二十八日),任命秦世桢为右佥都御史,巡抚浙江(由大理寺寺丞升任)。戊子(二十九日),江南的“海寇”徐可达、朱元等投降。五月壬寅(十三日),福建提督杨名高上奏:“郑成功虽然已经接受招抚,但奉诏并不恭敬,衣冠仍旧;而且放纵军队焚烧劫掠,侵扰延平、康安等地,情形非常叵测。”交给兵部知悉。丙辰(二十七日),任命固山额真杨麒祥为平南将军,驻防杭州。

六月丁卯(初九日),谕兵部:『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等统率大军定广东时,原任总兵苏利、吴六奇率所部弁兵迎降,授以副将职衔,着有劳绩。又值潮州郝尚九作叛,伊等调集本部弁兵船只,忘身尽职,毫无迟误;故二王奏请加苏利、吴六奇为总兵官。随准部议,授以总兵官职衔,先行给札、后领敕印,已有谕旨。朕思苏利、吴六奇先经投诚、后复效力,所授官职不足以偿其功,宜加超擢。苏利着升水军左都督,统本部官兵驻扎碣石卫,防御海寇;吴六奇着升左都督,统本部官兵驻扎饶平卫,防御邻境盗贼:俱换给敕印』。

以固山额真朱玛喇为靖南将军,同护军统领敦拜帅师援剿广东。

己卯(二十一日),以周亮工为左副都御史(由福建左布政使迁)。

癸未(二十六日),郑亲王济尔哈朗等奏:『同安侯郑芝龙以次子郑世忠与成功谊切手足,若令与使臣同到成功处谕以君恩、责以父命,巽言婉导,彼必欣然向化。应如所请』。从之。

秋七月己丑(初二日),谕靖海将军海澄公郑成功曰:『自古识时俊杰遇推诚待人之主,披肝效顺,矢忠勿二,方能建立事功,身名俱泰;未有猜疑观望,可称识时知命者。朕承皇天眷佑,奄有万方;海陬一隅,何难偏师戡定!但闽峤苍生皆吾赤子,不忍勤兵。又念尔父郑芝龙投诚最早,忠顺可嘉。故推恩延赏,封尔公爵,给与敕印;俾尔驻扎泉、漳、惠、潮四府,拨给游营兵饷,养尔部下弁兵。朕之推诚待尔,可谓至矣!尔自当薙发倾心,义不再计。今据尔疏奏,虽受敕印,尚未薙发,冀望委畀全闽;又谬称用兵屯扎舟山,就近支给温、台、宁、绍等处钱粮。词语多乖,要求无厌。乃复以未撤四府防兵为辞;尔尚未归诚,岂有先撤防兵之理!若尔怀疑犹豫,原无归诚实心,富明白陈说;顺逆两端,一言可决。今如遵照所领敕印,薙发归顺则已;如不归顺,尔其熟思审图,毋贻后悔』!

甲辰(十七日),闽浙总督刘清泰以病乞假,允之。

丙辰(二十九日),以屯泰为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总督闽、浙(由吏部右侍郎迁。谨案:「本纪」屯泰一作佟代)。

八月己未(初二日),南赣巡抚宜永贵奏:『官兵会剿瑞金县逆贼,直捣罗汉岩,生擒伪都督许胜可等十余人并贼众数百人;瑞金平』。命所司察叙。

乙亥(十八日),经略大学士洪承畴奏:『辰常总兵官徐勇,当黔寇狓猖之时,誓死固守,历有战功。逆贼遗书诱降,斩其来使,以示无贰。后因辰州孤城莫援,贼将白文选率众围攻,城遂陷。勇督兵巷战,被枪堕马,犹立斩数贼;力竭不支,为贼所害。既死,犹握刀不释,贼截其手而去;阖门遇难者三十九人。请加优恤,以励臣节』。得旨:『徐勇屡着战功,忠节殉难,阖门受害,深可悯恻;着所司从优察恤』。又奏:『辰常道参议刘升祚,辰州城陷被执,贼偪授伪职,辱骂不屈,立遭惨磔;阖门男妇,遭戮无遗。辰州府知府王任杞,城陷后,骂贼触怒,碎尸而死。其祖母俱自缢,一门男妇遇害者四十六人。并请褒恤』;得旨:『刘升祚等应得恤典,该部察例具奏』。

九月庚寅(初四日),以军功,封广西提督线国安为三等伯。授三等阿思哈尼哈番右翼总兵官全节为三等精奇尼哈番、一等阿达哈哈番又一拖沙喇哈番左翼总兵官马雄为二等阿思哈尼哈番:仍镇守广西。

冬十月壬午(二十六日),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奏:『逆贼李定国猝陷高明、复围新会,贼势张炽,兵力不支;请速发禁旅,以靖边圉』。奏下兵部。

十一月庚子(十四日),镶黄旗同安侯郑芝龙奏:『逆子成功请地益饷,抗不薙发。寄臣书信,语多违悖,妄诞无忌;臣不敢隐匿,谨将原信二封缴呈圣览。臣当席藁待罪』。得旨:『议政王、贝勒、大臣会同密议速奏』。

甲辰(十八日),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郑成功屡经宽宥,遣官招抚,并无剃发投诚之意;且寄伊父芝龙家书,语词悖妄,肆无忌惮,不降之心已决。请敕该督、抚、镇整顿军营,固守汛界;勿令逆众登岸,骚扰生民。遇有乘间上岸者,实时发兵扑剿』。从之。

十二月壬申(十六日),命世子济度为定远大将军,同贝勒巴尔处浑、贝子吴达海、固山额真噶达浑帅师征郑成功。

平南王尚可善、靖南王耿继茂奏:『逆贼李定国围犯新会,城中粮尽,杀人马为食。臣等率兵往援,至三水县,分布沿江隘口;出奇兵制其后,以待大军。比靖南将军朱玛喇等至,遂合兵进剿,败之于珊洲,戮伪副将一,生擒十余名,斩级百五十余。抵新会,定国率马步贼分据山口山头;我军奋勇冲击,夺其山,斩获甚众。定国遁,新会以全』。命所司察叙。

译六月丁卯(初九日),谕令兵部:“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等率领大军平定广东时,原任总兵苏利、吴六奇率领所属军官士兵前来投降,授予副将职衔,建立了功劳。后来又遇到潮州郝尚九叛乱,他们调集本部军官、士兵和船只,舍生忘死、尽力任职,毫不迟误;所以两位王爷奏请加授苏利、吴六奇为总兵官。随即批准部议,授予总兵官职衔,先发给札文,之后领取敕书、印信,已有谕旨。朕考虑苏利、吴六奇先前投诚,后来又效力,所授官职不足以酬答他们的功劳,应当破格提升。苏利升为水军左都督,统领本部官兵驻扎碣石卫,防御海寇;吴六奇升为左都督,统领本部官兵驻扎饶平卫,防御邻境盗贼:都换发敕书、印信。” 任命固山额真朱玛喇为靖南将军,与护军统领敦拜共同率军援助并剿灭广东叛乱。己卯(二十一日),任命周亮工为左副都御史(由福建左布政使升任)。癸未(二十六日),郑亲王济尔哈朗等上奏:“同安侯郑芝龙的次子郑世忠与郑成功情谊亲如兄弟,如果让他和使臣一同到郑成功那里,向他宣示君主的恩德、以父亲的命令责劝他,用谦逊委婉的话诱导,他一定会欣然向化。应当依照所请办理。”批准了这项请求。秋七月己丑(初二日),谕告靖海将军、海澄公郑成功:“自古以来,明察时势的俊杰遇到以诚意推心置腹相待的君主,就应当披肝沥胆地效忠归顺,发誓忠贞不二,这样才能建立功业,使自身和名声都得到安泰;从来没有一面猜疑观望,还可以称作识时知命之人的。朕承受上天的眷顾保佑,拥有天下;海边一隅之地,有什么难处不能用偏师平定!只是福建山岭之间的百姓都是我的赤子,朕不忍心劳师动众。又想到你的父亲郑芝龙最早投诚,忠顺可嘉。因此推恩延赏,封你为公爵,赐给敕书、印信;让你驻扎泉、漳、惠、潮四府,拨给游营兵饷,供养你部下的军官士兵。朕对你推心置腹,可以说已经到极点了!你自然应当剃发,诚心归顺,按道义不能再有其他打算。如今据你上疏,你虽然接受了敕书、印信,却还没有剃发,希望把整个福建交给你;又错误地声称出兵驻扎舟山,就近支取温州、台州、宁波、绍兴等地的钱粮。言辞多有悖谬,要求也没有止境。你又以四府防兵尚未撤除为借口;你尚未归诚,哪里有先撤防兵的道理!如果你心怀疑虑、犹豫不决,本来就没有真正归诚的心意,就应当明白陈述。顺从和叛逆两条道路,一句话就可以决定。现在如果遵照你所领受的敕书、印信,剃发归顺,那就罢了;如果不归顺,你可要仔细思量、审慎谋划,不要留下后悔。” 甲辰(十七日),闽浙总督刘清泰因病请求休假,获准。丙辰(二十九日),任命屯泰为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总督闽、浙(由吏部右侍郎升任。谨按:“本纪”中屯泰写作佟代)。八月己未(初二日),南赣巡抚宜永贵上奏:“官兵会同进剿瑞金县的叛贼,直捣罗汉岩,生擒伪都督许胜可等十多人以及数百名贼众;瑞金平定。”命有关部门查核叙功。乙亥(十八日),经略大学士洪承畴上奏:“辰常总兵官徐勇,在黔地贼寇猖獗时,发誓死守,历来多有战功。叛贼写信诱降,他斩杀来使,以表明自己没有二心。后来因为辰州孤城无援,贼将白文选率众围攻,城池于是陷落。徐勇督率军队巷战,被长枪刺中从马上跌落,仍然站起来斩杀数名贼人;力气耗尽,无法支撑,被贼人杀害。死后,他仍然紧握刀不放,贼人割下他的手才离去;全家遭难的共有三十九人。请加以优厚抚恤,以激励臣子的气节。”奉旨:“徐勇屡次建立战功,以忠节殉难,全家受害,实在令人深为怜悯;着有关部门从优查核抚恤。”又上奏:“辰州道参议刘升祚,辰州城陷后被擒,贼人逼迫他授予伪职,他辱骂贼人不屈,立即遭到惨酷肢解;全家男女无一幸免。辰州府知府王任杞,城陷后辱骂贼人触怒他们,被碎尸而死。他的祖母也都自缢,全家男女遇害的共有四十六人。一起请求褒奖抚恤。”奉旨:“刘升祚等应得的恤典,由该部查照成例具奏。” 九月庚寅(初四日),因军功,封广西提督线国安为三等伯。授予三等阿思哈尼哈番、右翼总兵官全节为三等精奇尼哈番,授予一等阿达哈哈番、又一拖沙喇哈番、左翼总兵官马雄为二等阿思哈尼哈番;仍镇守广西。冬十月壬午(二十六日),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上奏:“叛贼李定国突然攻陷高明,又包围新会,贼势正盛,兵力难以支撑;请迅速调发禁军,以安定边疆。”奏章交给兵部办理。十一月庚子(十四日),镶黄旗同安侯郑芝龙上奏:“逆子郑成功请求增加土地和军饷,抗拒不剃发。他寄给臣的书信,言语多有违逆悖谬,狂妄荒诞而毫无顾忌;臣不敢隐瞒,谨将原信两封缴上,请圣上阅览。臣当铺藁席待罪。”奉旨:“由议政王、贝勒、大臣共同秘密商议,迅速上奏。” 甲辰(十八日),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说:“郑成功屡次受到宽宥,朝廷也派官员招抚,但他根本没有剃发投诚的意思;而且寄给他父亲郑芝龙的家书,言辞悖谬狂妄,肆无忌惮,他决意不降。请下令该总督、巡抚、镇守官整顿军营,坚守防区;不要让叛众登岸,骚扰百姓。遇到趁机上岸的叛众,立即发兵扑灭剿杀。”批准了这项意见。十二月壬申(十六日),命世子济度为定远大将军,与贝勒巴尔处浑、贝子吴达海、固山额真噶达浑共同率军征讨郑成功。平南王尚可善、靖南王耿继茂上奏:“叛贼李定国围攻新会,城中粮食吃尽,只好杀人和马作为食物。臣等率兵前往救援,到了三水县,分兵布置在沿江各处险要关口;又派出奇兵截断他的后路,等待大军到来。等靖南将军朱玛喇等到达后,于是合兵进剿,在珊洲击败叛军,杀死伪副将一人,生擒十多人,斩首一百五十多级。抵达新会时,李定国率领马、步叛军分别占据山口、山头;我军奋勇冲击,夺取了山头,斩杀、俘获敌人很多。李定国逃走,新会因此保全。”命有关部门查核叙功。

乙亥(十九日),福建巡抚佟国器奏:『海逆郑成功袭入漳州,连陷各县;复围泉州,势及兴化。请迅发满洲大军进剿,并敕调潮州水师直抵厦门,与闽首尾夹击』。下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

丁丑(二十一日),江西巡抚蔡士英奏:『逆寇周文发构难闽中,流祸江界,伪总兵霍武等相为犄角;福建、江、浙三省附近居民,被其残害。分守湖东道安焕令守备陈天珍剿抚并用,霍武等率众来降;湖广东路悉平』。

顺治十二年乙未(一六五五)春正月戊子(初三日),两广总督李率泰奏:『广西土贼伪总兵廖笃增等负嵎作梗,结连西逆;官兵分道进剿,阵斩笃增于玉版巢。又贼渠李先芳、廖凤等盘踞藤县,遥为李定国声援;定藩左翼总兵官马雄攻之,生擒伪知府姜炎,斩获无算』。下兵部察叙。

癸卯(十八日),以于时跃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广西(由湖广驿传道副使迁)。

二月癸未(二十八日),靖南王耿继茂、平南王尚可喜奏:『逆贼李定国自新会败逃,臣等遣梅勒章京毕力克图等追击贼兵于兴业县境,败之。又追至横州江,击其步骑兵,剿杀甚多,获象二只;定国渡江引去,窜入南宁府,粤东高、雷、廉等三府、三州、十八县及粤西横州等二州,四县悉平』。下部察叙。

三月庚子(十五日),调佟国器为南赣巡抚、宜永贵为福建巡抚。

福建巡抚佟国器获同安侯郑芝龙与其弟鸿逵、子成功交通私书,羁其使,具奏封进。下兵部密议。

丁未(二十二日),郑亲王济尔哈朗等议奏:『续顺公沈永忠统率重兵保障西南,受兹重任,不能鼓舞将士堵御逆贼、固守地方;一闻沅、靖、武冈失陷,遂退回宝庆、长沙。丧师失地、贻误封疆,按律当斩。但永忠曾偕伊叔志祥投诚功大,应免死,削爵,为民;所遗公爵,准与弟兄承袭』。从之。

夏四月壬戌(初八日),四川巡抚李国英奏:『今滇、黔未靖,征兵转饷;湖南、两广,俱有重兵。平西王、李国翰之兵见屯汉中,蓄锐甚久。诚能分道并进,首尾夹击,贼力有几,岂能四面支持?是诚一劳永逸之计。万一机会有待,请先敕平西王、李国翰率兵驻镇保宁为各路之统领,遣将先取成都,资其肥饶,且屯且守;次取重庆,以扼咽喉。然后乘流东下,进定夔关,以通荆、襄之气脉,撤滇、黔之门户,即为收滇、黔之张本。盖从古取滇、黔者,未有不由于取蜀也。至于内外文武,必同力一心,事乃底绩。祈严饬诸臣,凡有司兵、司饷之责者,须如臂指相应,勿使掣肘,此尤成功之根本而灭贼之要务』。下所司密议。

五月甲午(十一日),江南总督马鸣佩奏:『伪伯陈其纶负固瑞金,后又依附郑逆啸聚大柏山内。南赣总兵官胡有升遣参将孔国治等进剿,其纶败窜宁都界内天心寨,土人斩首以献』。下所司察叙。

丁酉(十四日),命固山额真石廷柱为镇海将军,驻防京口。

六月戊辰(十五日),定南靖寇大将军陈泰等奏:『伪安南王刘文秀率伪将军卢明臣、伪兴国侯冯双礼等贼众六万、船千余艘,分兵由常德攻岳州、武昌,文秀自留攻常德。护军统领苏克萨哈伏兵邀击之,焚获船艘甚多,贼众大败;明臣赴水死、双礼被重创,降伪副将等四十余员,文秀遁走贵州』。下兵部察叙。

壬申(十九日),兵部议准浙闽总督屯泰奏:『沿海省分,应立严禁,毋许片帆入海。违者,立置重典』。从之。

秋八月癸亥(十二日),命固山额真阿尔津为宁南靖寇大将军,同固山额真卓罗等驻防荆州,固山额真祖泽润分防长沙。

冬十月乙丑(十五日),革原任浙闽总督刘清泰职,以宪臣龚鼎孳劾其不候交代、回驻杭州,以致漳州夫陷也。

十一月癸未(初三日),浙江巡抚秦世祯奏:『海逆围舟山,分■〈舟宗〉犯穿霩、昌石、定关』。下所司速议。

丁亥(初七日),浙江巡抚秦世祯奏:『舟山副将把成功俯首从贼,宁波、定海震动。乞调江宁满洲官兵星赴定海关,合师会剿』。下所司速议。

十二月丙寅(十六日),先是,伪部院朱盛浓同弟盛添聚众富川,句结土寇王心、蒋干相等及八、九两都猺獞肆行劫掠,为孙可望、李定国应援,楚、粤被患;广西巡抚于时跃同提督伯线国安、右翼总兵官全节、侍卫李茹春、湖广总督祖泽远调发提标游击彭鳞、道州参将李东斗等进剿,馘其渠首,斩获甚众,九团、两都一百九十二寨悉平。至是,捷闻。

甲戌(二十四日),命固山额真伊尔德为宁海大将军,统兵剿舟山贼寇(「本纪」伊作宜)。

--以上见顺治朝「东华录」卷五(原顺治第二十二至二十五)。

顺治十三年丙申(一六五六)春正月己亥(二十日),「海寇」犯台州,副将马信以城叛降于贼。

译乙亥(十九日),福建巡抚佟国器上奏:“海上叛逆郑成功袭入漳州,接连攻陷各县;又包围泉州,势力已波及兴化。请迅速派发满洲大军进剿,并下令调潮州水师直抵厦门,与福建军队首尾夹击。”交给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议定。丁丑(二十一日),江西巡抚蔡士英上奏:“叛寇周文发在福建制造祸乱,流毒蔓延到江西边界,伪总兵霍武等与他互为犄角;福建、江南、浙江三省附近的百姓,都遭到他们残害。分守湖东道安焕命守备陈天珍同时采取剿灭和招抚,霍武等率众前来投降;湖广东路全部平定。” 顺治十二年乙未(一六五五)春正月戊子(初三日),两广总督李率泰上奏:“广西土贼伪总兵廖笃增等凭借险要据守、制造事端,并与西部叛贼相勾结;官兵分路进剿,在玉版巢阵斩廖笃增。又有贼首李先芳、廖凤等盘踞藤县,遥相呼应支援李定国;定藩左翼总兵官马雄进攻他们,生擒伪知府姜炎,斩杀、俘获的敌人不计其数。”交给兵部查核叙功。癸卯(十八日),任命于时跃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广西(由湖广驿传道副使升任)。二月癸未(二十八日),靖南王耿继茂、平南王尚可喜上奏:“叛贼李定国从新会败逃后,臣等派梅勒章京毕力克图等在兴业县境内追击贼兵,将其击败。又追到横州江,攻击他的步、骑兵,剿杀很多,缴获大象两只;李定国渡江撤走,逃入南宁府,粤东高、雷、廉三府、三州、十八县以及粤西横州等二州、四县全部平定。”交给有关部门查核叙功。三月庚子(十五日),调任佟国器为南赣巡抚、宜永贵为福建巡抚。福建巡抚佟国器查获同安侯郑芝龙与他的弟弟郑鸿逵、儿子郑成功往来的私信,扣留了送信使者,将此事具奏并封存进呈。交给兵部秘密商议。丁未(二十二日),郑亲王济尔哈朗等议奏:“续顺公沈永忠统率重兵保障西南,接受这样重大的任命,却不能鼓舞将士抵御叛贼、固守地方;一听说沅州、靖州、武冈失陷,便退回宝庆、长沙。丧失军队和土地,贻误边疆,按律应当斩首。但沈永忠曾经与他的叔父沈志祥一同投诚,功劳很大,应免除死罪,削去爵位,成为平民;他所留下的公爵爵位,准许由弟兄承袭。”批准了这项意见。夏四月壬戌(初八日),四川巡抚李国英上奏:“如今云南、贵州尚未平定,需要征调军队、转运粮饷;湖南、两广也都有重兵。平西王、李国翰的军队现在驻扎汉中,蓄养锐气已经很久。如果能够分路并进,从首尾两面夹击,叛贼的力量有限,哪里能够四面支撑?这确实是一次劳作而永久解决问题的办法。万一时机还未成熟,请先下令平西王、李国翰率兵驻守保宁,作为各路军队的统领,派将领先攻取成都,利用那里的富饶来供给军需,并在那里边屯驻边防守;再攻取重庆,扼守交通咽喉。然后顺流向东进军,攻定夔关,以沟通荆州、襄阳的气脉,撤除云南、贵州的门户,这就是收取云南、贵州的基础。大概自古以来攻取云南、贵州的,没有不先取四川的。至于内外文武官员,必须同心协力,事情才能办成。请严格告诫各位大臣,凡是负责军队、粮饷的官员,都必须像手臂和手指一样彼此配合,不要互相牵制;这尤其是成功的根本,也是消灭叛贼的要务。”交给有关部门秘密商议。五月甲午(十一日),江南总督马鸣佩上奏:“伪伯陈其纶凭险固守瑞金,后来又依附郑姓叛逆,在大柏山中聚众作乱。南赣总兵官胡有升派参将孔国治等进剿,陈其纶败逃到宁都境内的天心寨,当地人斩下他的首级献上。”交给有关部门查核叙功。丁酉(十四日),命固山额真石廷柱为镇海将军,驻防京口。六月戊辰(十五日),定南靖寇大将军陈泰等上奏:“伪安南王刘文秀率领伪将军卢明臣、伪兴国侯冯双礼等叛军六万人、船一千多艘,分兵从常德进攻岳州、武昌,刘文秀自己留下攻打常德。护军统领苏克萨哈设下伏兵拦截攻击,焚毁、缴获的船只很多,叛军大败;卢明臣投水而死,冯双礼受重伤,伪副将等四十多人投降,刘文秀逃往贵州。”交给兵部查核叙功。壬申(十九日),兵部议准浙江、福建总督屯泰的奏疏:“沿海各省应当严加禁令,不许一片船帆出海。违犯者,立即处以重典。”皇帝同意了。秋八月癸亥(十二日),任命固山额真阿尔津为宁南靖寇大将军,与固山额真卓罗等驻防荆州;固山额真祖泽润分兵防守长沙。冬十月乙丑(十五日),罢免原任浙江、福建总督刘清泰的职务,因为宪臣龚鼎孳弹劾他没有等候交接,便返回驻守杭州,以致漳州失陷。十一月癸未(初三日),浙江巡抚秦世祯奏报:“海上叛军包围舟山,分兵乘船侵犯穿霩、昌石、定关。”交给有关部门迅速议处。丁亥(初七日),浙江巡抚秦世祯奏报:“舟山副将把成功低头归顺贼寇,宁波、定海为之震动。请调江宁的满洲官兵,迅速赶赴定海关,合兵会剿。”交给有关部门迅速议处。十二月丙寅(十六日),此前,伪部院朱盛浓与弟弟盛添在富川聚集人众,勾结土寇王心、蒋干相等,以及八、九两都的猺獞,肆意抢劫掠夺,为孙可望、李定国提供援助,使楚、粤受到祸患。广西巡抚于时跃与提督伯线国安、右翼总兵官全节、侍卫李茹春、湖广总督祖泽远,调派提标游击彭鳞、道州参将李东斗等进兵围剿,斩杀他们的首领,斩获很多,九团、两都的一百九十二寨全部平定。到这时,捷报传来。甲戌(二十四日),任命固山额真伊尔德为宁海大将军,统率军队围剿舟山贼寇(“本纪”中“伊”字作“宜”)。——以上内容见顺治朝《东华录》第五卷(原顺治第二十二至二十五)。顺治十三年丙申(一六五六)春正月己亥(二十日),“海寇”侵犯台州,副将马信献城叛变,投降贼寇。

二月戊午(初九日),谕经略大学士洪承畴曰:『日者逆渠孙可望猖狂犯顺,遣发伪帅统率多贼,夜袭常德。尔与定南靖寇大将军陈泰等筹划有素,调度合宜;文武将士莫不用命戮力,水陆追剿,大获全胜。张挞伐之伟略,绝窥伺之狡谋。论叙肤功,已颁懋赏;仍赐特谕,彰朕嘉悦之意。尔尚益摅远略,大展壮猷;净扫寇氛,伫膺殊宠。钦哉』!

戊辰(十九日),移两广总督驻梧州,从经略洪承畴请也。

靖南王耿继茂奏:『我师抵南宁,逆贼李定国奔往安隆;镇臣马雄等擒其伪阳春伯李先芳,阵斩伪参将杜纪等,俘获无算』。下所司察叙。

庚午(二十一日),谕:『闽浙重地,海氛未靖;全赖总督重臣和辑文武、抚绥军民,庶能同心剿御,克奏肤功。屯泰久与浙抚不睦,屡次疏奏。似此督、抚参商,封疆何赖!秦世桢已经解任,屯泰亦着回京另用。两广总督李率泰,着加太子太保,总督浙、闽地方;固山额真王国光,着以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两广地方』。

三月丙午(二十七日),谕吏、兵二部:『固山额真朱玛喇等率兵击败侵犯广东逆贼李定国,雪衡州、桂林之忿,快慰众心,朕甚嘉悦!此番军功,止照他处常例议叙;其功次不及定数者,竟不议叙,殊属不合。伊等军功,着再加酌量议叙具奏。其军士有于主帅前首先陷阵、杀伤敌兵者,亦着确察,分别奏闻赏赉。今攻城者少、野战者多,此后不可仍照旧例叙功。尔二部会同将叙功条例,会议具奏』。

夏四月辛亥(初三日),两广总督李率泰奏:『粤西伪永安王朱华堧及伪总兵官、知府、土司百余员投诚』。

辛酉(十三日),宁南靖寇大将军固山额真阿尔津奏:『官兵大破贼渠姚黄于彝陵之蛇倒退山,招抚伪官五十二员、兵民万一千三百余名,俘获人畜、器械无算』。下所司察叙。

浙闽总督屯泰奏:叙在任剿抚功;上以台州失事,不知引罪,反冒众人之功,切责之。旋又以留恋地方,不即交代,并下部议处。

丁丑(二十九日),平南王尚可喜奏:克复揭阳、晋宁、澄海三县。

五月己丑(十一日),谕兵部:『前固山额真朱玛喇等统大军往粤东击破李定国时,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总督李率泰率所属弁兵协力合剿,着有劳绩,理应一体叙功。尔部即一并议叙具奏』。

闰五月癸丑(初六日),福建巡抚宜永贵以病免。

丙辰(初九日),两广总督李率泰奏:『粤西都康、万承、安平、镇安、龙英五府、上映、下石、全茗、果化、都结、恩城、凭祥七州、上林一县、都阳、定罗、下旺三司各土官投诚』。

己未(十二日),以郎廷佐为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总督江南、江西(由江西巡抚迁);刘汉祚为兵部右侍郎兼右副都御史,巡抚福建(由江南左布政使迁)。

以击败李定国功,加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岁俸一千两,给敕奖谕;仍赐貂裘、鞍马等物。

丙寅(十九日),以张朝璘为兵部左侍郎兼右副都御史,巡抚江西(由户部侍郎迁)。

六月癸巳(十六日),谕江南、浙江、福建、广东督、抚、镇等官曰:『朕维自古帝王底定万邦,皆恩威并用;讨贰怀服,乃能使人心乐于归往,早享太平。本朝开创之初,睿王摄政攻下江、浙、闽、广等处,有来降者多被诛戮,以致遐方士民疑畏窜匿,从海逆郑成功者实繁有徒。或系啸聚有年,未经归化;或系被贼迫胁,反正无由;或系偶陷贼中,力难自拔。原其本念,未必甘心从逆。此辈皆朕赤子,迷罔无知,深可悯恻!今欲大开生路,许其自新。该督、抚、镇即广出榜文晓谕:如贼中伪官人等有能悔过投诚,带领船只、兵丁、家口来归者,察照数目,分别破格升擢;更能设计擒斩郑成功等贼渠来献者,首功封为高爵,次等亦加世职。同来有功人等,显官封赏,皆所不惜。倘执迷不悟,郑逆所据不过海滨穷岛,波上游魂,势不能久;一旦绝其粮饷,阻其出没,遣发大兵直捣巢穴,必致玉石俱焚,虽悔亦何及乎!其前次陷贼官兵及新归人等,地方官问明来历,尽心安插。原有田产,速行察给;即无田产,亦设法周恤,务令得所』。

辛丑(二十四日),湖广容美土司田吉麟以所部兵二万投诚;上嘉奖之,命所司速叙。

癸卯(二十六日),福建巡抚宜永贵奏:『宁化逆首黄素禾势蹙投诚,余党悉散』。

秋七月戊申(初二日),广西巡抚于时跃奏:官兵擒斩贼渠伪义宁伯龙韬。

庚戌(初四日),定远大将军世子济度等奏:『伪都督总兵黄梧、副将苏明、郑纯等谋斩伪总兵华栋等并歼其部兵四百余名,率众薙发,献海澄县投诚。随遣梅勒章京翁爱等入城安抚,计降其文武大小伪官八十六员、兵一千七百名』。得旨:『黄梧等献城归顺,可嘉!着即行优擢』。

译二月戊午(初九日),谕告经略大学士洪承畴:“日前,逆贼首领孙可望猖狂犯境,派遣伪帅统率众多贼兵,夜袭常德。你与定南靖寇大将军陈泰等筹划周密,调度适宜;文武将士无不听命竭力,水陆追击围剿,取得大胜。张扬了讨伐的宏伟谋略,彻底挫败了敌人窥伺的诡谋。评定功劳、叙录功绩时,已经颁发优厚赏赐;现又特赐谕旨,以彰显朕嘉奖喜悦之意。你还应更加施展长远谋略,大力建立壮伟功业;彻底扫除贼寇气焰,等着接受特别恩宠。钦此!” 戊辰(十九日),将两广总督的驻地迁到梧州,这是采纳经略洪承畴的请求。靖南王耿继茂奏报:“我军抵达南宁,逆贼李定国逃往安隆;镇臣马雄等擒获他的伪阳春伯李先芳,并在阵前斩杀伪参将杜纪等,俘获的人畜、器械无法计算。”交给有关部门查核叙功。庚午(二十一日),谕旨说:“闽浙是重要地区,海上祸患尚未平定;全靠总督这样的重臣协调文武官员、安抚军民,才能使众人同心剿灭抵御敌寇,取得显著功绩。屯泰长期与浙江巡抚不和,多次上疏奏报。像这样督、抚互相参商,疆土怎能有所依赖!秦世桢已经解任,屯泰也着令回京另行任用。两广总督李率泰,加授太子太保,任总督浙江、福建地方;固山额真王国光,任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两广地方。” 三月丙午(二十七日),谕告吏部、兵部:“固山额真朱玛喇等率兵击败侵犯广东的逆贼李定国,洗雪衡州、桂林的仇恨,使众人感到痛快欣慰,朕非常嘉奖喜悦!这次的军功,只按照其他地方的通常条例议定叙功;功劳等次达不到规定数额的,竟然不予叙功,实在不合适。朱玛喇等人的军功,着令重新斟酌议定叙功,具奏上来。军士中有在主帅面前首先冲入敌阵、杀伤敌兵的,也着令确实查明,分别奏报并赏赐。如今攻城的少、野战的多,此后不可仍按旧例叙功。你们两部会同修订叙功条例,议定后具奏。” 夏四月辛亥(初三日),两广总督李率泰奏报:“粤西伪永安王朱华堧以及伪总兵官、知府、土司一百多人投诚。” 辛酉(十三日),宁南靖寇大将军、固山额真阿尔津奏报:“官兵在彝陵的蛇倒退山大败贼寇首领姚黄,招抚伪官五十二人、兵民一万一千三百多人,俘获的人畜、器械无法计算。”交给有关部门查核叙功。浙闽总督屯泰上奏,叙说自己在任期间剿贼、招抚的功劳;皇帝认为台州失事后他不知道引咎,反而冒领众人的功劳,严厉斥责了他。不久又因他留恋地方、不立即交接,再交给有关部门议处。丁丑(二十九日),平南王尚可喜奏报:攻克并收复揭阳、晋宁、澄海三县。五月己丑(十一日),谕告兵部:“此前固山额真朱玛喇等统率大军前往粤东攻打李定国时,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总督李率泰率领所属将领和士兵协力合剿,确有功劳,理应一同叙功。你部立即一并议定叙功,具奏上来。” 闰五月癸丑(初六日),福建巡抚宜永贵因病免职。丙辰(初九日),两广总督李率泰奏报:“粤西都康、万承、安平、镇安、龙英五府,上映、下石、全茗、果化、都结、恩城、凭祥七州,上林一县,都阳、定罗、下旺三司的各土官投诚。” 任命郎廷佐为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总督江南、江西(由江西巡抚升任);任命刘汉祚为兵部右侍郎兼右副都御史,巡抚福建(由江南左布政使升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日〕 因击败李定国的功劳,加给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每年俸禄一千两,颁给敕书加以奖励;仍赏赐貂裘、鞍马等物。丙寅(十九日),任命张朝璘为兵部左侍郎兼右副都御史,巡抚江西(由户部侍郎升任)。六月癸巳(十六日),谕告江南、浙江、福建、广东的督、抚、镇等官:“朕想,自古帝王平定天下,都兼用恩惠和威势;讨伐叛逆、使人归服,才能让人心甘情愿地归附,早日享有太平。本朝开创之初,睿王摄政,攻下江、浙、闽、广等地,有来投降的人多被诛杀,以致边远地方的士民疑惧逃藏,跟从海上叛逆郑成功的人实在很多。有些人是聚众作乱多年,尚未归化;有些人是被贼寇胁迫,无法反正;有些人是偶然陷入贼中,力量不足以自行摆脱。推究他们原来的心意,未必甘心跟从叛逆。这些人都是朕的赤子,只是迷惑无知,实在值得深切怜悯!现在想大开生路,允许他们改过自新。有关督、抚、镇应立即广泛张贴告示晓谕:如果贼中的伪官等能够悔过投诚,带领船只、兵丁、家口前来归顺,就根据人数、船只等数目查核,分别破格升迁;如果还能设法擒获、斩杀郑成功等贼寇首领并献上,首功封为高爵,次等功劳也加授世职。随同前来并有功劳的人,授予显要官职、给予封赏,朕都不会吝惜。假如执迷不悟,郑逆所占据的不过是海边贫瘠的小岛,只是海上的游魂,势力不可能长久;一旦断绝他们的粮饷,阻止他们出没,再派大军直捣巢穴,必然导致玉石俱焚,到那时即使后悔又怎么来得及呢!对于先前陷入贼中的官兵以及新近归顺的人,地方官要问明来历,尽心安置。原来有田产的,立即查明发给;即使没有田产,也要设法周济抚恤,务必让他们得到妥善安置。” 辛丑(二十四日),湖广容美土司田吉麟率所属军队二万人投诚;皇帝嘉奖他,命有关部门迅速叙功。癸卯(二十六日),福建巡抚宜永贵奏报:“宁化逆贼首领黄素禾势力窘迫,投诚了,其余党羽全部散去。” 秋七月戊申(初二日),广西巡抚于时跃奏报:官兵擒获并斩杀贼寇首领、伪义宁伯龙韬。庚戌(初四日),定远大将军世子济度等奏报:“伪都督总兵黄梧、副将苏明、郑纯等谋划斩杀伪总兵华栋等人,并歼灭其部下士兵四百多人,率领众人剃发,献出海澄县投诚。随即派遣梅勒章京翁爱等入城安抚,共计招降其文武大小伪官八十六人、士兵一千七百名。”皇帝下旨:“黄梧等献城归顺,值得嘉奖!立即给予优厚升擢。”

八月壬辰(十七日),谕吏、兵二部:『镇守海澄都督总兵官黄梧弃逆效顺,杀其同守伪官华栋伪兵;率民薙发,领标下官属兵丁献城输款,倡首来归;深可嘉尚!黄梧,着加优典封为海澄公,照例给与敕印。其标下各员,从优议叙具奏』。

癸巳(十八日),福建巡抚宜永贵奏:『海逆数十万袭陷闽安镇,直薄省城;连营数十里,攻围旬余。满、汉官兵奋勇剿杀,贼众溃败,重围始解』。

九月丙午朔,宁海大将军固山额真伊尔德等奏:『臣等领兵至杭州,海逆伪总兵王长树、毛光祚、沈尔序等拥贼兵登岸,侵犯大兰山等处;遣梅勒章京顾禄古,总兵官张承恩引兵趋夏关击败之。至两斗门,贼复迎战,又击败之;斩长树、光祚、尔序并头目及贼兵无算。臣率师次宁波,乘舟趋定海县,分三路进发。贼渠伪总制陈六御、伪英义伯阮思等于海岛里江口山下列战舰以待,臣等率兵进攻,贼兵败北;追至衡水洋口,阵斩六御、思等,擒获甚多:遂取舟山』。得旨裦奖,下所司从优议叙。

冬十月丁丑(初三日),以蒋国柱为兵部左侍郎兼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巡抚安徽(由户部侍郎迁)。

庚辰(初六日),平西王吴三桂等奏:四川开县伪巡抚邓希明、伪总兵张元凯率众降。

甲午(二十日),以胡全才为兵部右待郎兼右副都御史,总督湖广(由郧阳抚冶迁)。

辛丑(二十七日),宁南靖寇大将军阿尔津等奏:『大兵渡江,贼闻风逃遁。固山额真卓罗等统兵追剿,斩获甚众,克复辰州』。下所司察叙。

壬寅(二十八日),宁南靖寇大将军阿尔津等奏:『土司永顺、总兵彭弘澍率其部下官吏并籍所属三州、六司三百八十洞户口以降』。上嘉奖之,下所司察叙。

十一月丙寅(二十二日),以张长庚为兵部右侍郎兼右副都御史,巡抚湖广(由内国史院学士迁)。

十二月乙未(二十二日),命李荫祖仍以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总督湖广。

丁酉(二十四日),兵部议覆:『广西巡抚于时跃奏:巨逆李定国前在土司遣妻张氏并家口到省来投,请给住宅、银米养赡,以系其心;并氏父张应选及家口人等俱给月米,使定国遥感皇恩,速来就抚』。得旨:『李定国妻张氏及家口人等在彼养赡,恐有未周,负朕体恤本怀。尔部即差章京一员,令各督、抚遴委的当员役,途次供给防护,同送来京,从优恩养,以彰朕招徕至意』。

顺治十四年丁酉(一六五七)春正月庚戌(初七日),浙闽总督李率泰奏:『逆渠陈德容叛乱,扰害三省几及十年;今悔悟就抚』。

甲寅(十一日),宁海大将军固山额真伊尔德征舟山凯旋,上命多罗贝勒杜兰等迎劳之。

乙卯(十二日),定远大将军世子济度奏:『梅勒章京觉罗阿克善率师平闽,见乌龙江难渡,遂沿江由山僻寻渡口往福州。闻逆贼在福州府高齐陆路,遂先遣褚库巴图鲁、巴度进剿;遇贼千余,击败之,斩二百余级。分遣署护军统领宜格图率兵往侯官县征剿水贼,遇贼千余拒敌,又击败之,斩百余级。阿克善至福州,侦知贼船二百余艘泊于高齐境乌龙江;阿克善等由水路、夸兰大星鼐等由陆路齐进,又击败之,追至大漳河口,阵斩伪都督总兵,伪都司二员,获大小船十四艘,悉获其军械。又闻泉州府大营地方有贼千余,随令护军统领穆成格、夸兰大马喇等前往击败之,斩七百余级。又惠安县海港内封渭、沙格、黄齐等三村贼众盘踞,令护军统领觉罗雅布兰等率兵前进,击败之;斩伪官二、贼千七百余级,获大小船五百九十艘。又卫套泊有贼船,夸兰大大雅等击败贼众,焚其船十七艘。又闽安镇对岸梅花、碾石二村匿留贼党,令梅勒章京阿玉锡等领兵搜剿、斩贼四百余级,焚其船八艘。又令委署章京肫退等往乌龙江渡口侦探,遇贼众败之,焚其船十七艘。又令署护军统领石汉巴图鲁、协领拜柱护、夸兰大霍特率领满兵,会合中路总兵官杨捷进取漳浦县海岛内铜山所。值海风忽作,后军难渡;署云霄镇参将张韬等先登舟,半渡贼众突犯,韬同千总一员、把总二具、兵六十余石俱战殁。因兵力单薄,暂停攻取,再图相机前进。前者恢复海澄贝疏后,贼势稍阻,源续投诚伪都督总兵一、副将五、参将八、游击二、都司四、守备三、千总七、把总八、闲散官六、文职二、旗鼓中军一、操官四、义将一、大小各官共五十二、兵三千二十六名。原任同安参将杨启智、舟山中军游击杜茂祜前已失守从贼,令缴伪关防来降』。下兵部察叙。

二月癸未(初十日),兵部奏:『故明楚藩崇阳王朱蕴钤与伪总兵李盛功等向化投诚,朱蕴钤应并家口起送京,分别养赡;伪总兵李盛功应授参将职衔』。从之。

译八月壬辰(十七日),谕告吏部、兵部:“镇守海澄的都督总兵官黄梧,抛弃叛逆、归顺朝廷,杀死与自己共同守城的伪官华栋和伪兵;率领百姓剃发,带领标下官属、兵丁献城归顺,首先倡导归来,实在值得嘉奖!黄梧着令加以优厚典礼,封为海澄公,照例颁给敕书、印信。其标下各员,优先议定叙功,具奏上来。” 癸巳(十八日),福建巡抚宜永贵奏报:“海上叛军数十万人袭击攻陷闽安镇,直逼省城;连营绵延数十里,进攻围困十多天。满、汉官兵奋勇剿杀,贼众溃败,重重包围才得以解除。” 九月丙午朔,宁海大将军、固山额真伊尔德等奏报:“臣等率兵抵达杭州,海上叛军的伪总兵王长树、毛光祚、沈尔序等拥带贼兵登岸,侵犯大兰山等地;臣等派遣梅勒章京顾禄古、总兵官张承恩带兵赶赴夏关,将其击败。到达两斗门时,贼军又迎战,我们再次击败他们;斩杀王长树、毛光祚、沈尔序以及头目和贼兵,数量无法计算。臣率军驻扎宁波,乘船赶往定海县,分三路进发。贼寇首领、伪总制陈六御、伪英义伯阮思等在海岛里江口山下排列战舰等待,臣等率兵进攻,贼兵败逃;追到衡水洋口,阵前斩杀陈六御、阮思等,擒获很多人,于是攻取舟山。”皇帝下旨褒奖,交给有关部门从优议定叙功。冬十月丁丑(初三日),任命蒋国柱为兵部左侍郎兼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巡抚安徽(由户部侍郎升任)。庚辰(初六日),平西王吴三桂等奏报:四川开县的伪巡抚邓希明、伪总兵张元凯率众投降。甲午(二十日),任命胡全才为兵部右侍郎兼右副都御史,总督湖广(由郧阳抚治升任)。辛丑(二十七日),宁南靖寇大将军阿尔津等奏报:“大军渡过长江,贼寇听到风声逃散。固山额真卓罗等统兵追击围剿,斩杀、俘获很多,收复辰州。”交给有关部门查核叙功。壬寅(二十八日),宁南靖寇大将军阿尔津等奏报:“土司永顺、总兵彭弘澍率领所属官吏,并登记所属三州、六司三百八十洞的户口,前来投降。”皇帝嘉奖他们,交给有关部门查核叙功。十一月丙寅(二十二日),任命张长庚为兵部右侍郎兼右副都御史,巡抚湖广(由内国史院学士升任)。十二月乙未(二十二日),命令李荫祖仍以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的身份,总督湖广。丁酉(二十四日),兵部议复:“广西巡抚于时跃奏报:逆贼李定国先前派遣妻子张氏及家口到省投降,请求给予住宅、银两和粮食供养,以维系她的心;并且张氏的父亲张应选及家口人等都给予每月粮食,使李定国在远方感受到皇恩,迅速前来接受招抚。”皇帝下旨:“李定国的妻子张氏及家口等人在那里供养,恐怕还不周全,有负于朕体恤的本意。你部立即派一名章京,命各督、抚选派妥当的官员和差役,沿途提供供给、负责防护,一同送到京城,优厚供养,以彰显朕招徕归顺者的至意。” 顺治十四年丁酉(一六五七)春正月庚戌(初七日),浙闽总督李率泰奏报:“逆贼首领陈德容叛乱,侵扰危害三省将近十年;如今已经悔悟,前来接受招抚。” 甲寅(十一日),宁海大将军、固山额真伊尔德征讨舟山凯旋,皇帝命多罗贝勒杜兰等前往迎接慰劳。乙卯(十二日),定远大将军世子济度奏报:“梅勒章京觉罗阿克善率军平定福建,见乌龙江难以渡过,于是沿江从山间偏僻处寻找渡口前往福州。听说逆贼在福州府高齐的陆路上,于是先派褚库巴图鲁、巴度进兵围剿;遇到一千多贼兵,将其击败,斩杀二百多人。又分兵派署护军统领宜格图率兵前往侯官县征剿水上贼寇,遇到一千多贼兵抵抗,再次将其击败,斩杀一百多人。阿克善到达福州,侦察得知贼船二百多艘停泊在高齐境内的乌龙江;阿克善等从水路、夸兰大星鼐等从陆路同时进攻,又将其击败,追到大漳河口,阵前斩杀伪都督总兵、伪都司二人,缴获大小船只十四艘,以及全部军械。又听说泉州府大营一带有一千多贼兵,随即命护军统领穆成格、夸兰大马喇等前往,将其击败,斩杀七百多人。又有贼众盘踞在惠安县海港内的封渭、沙格、黄齐三村,便命护军统领觉罗雅布兰等率兵进攻,将其击败;斩杀伪官二人、贼兵一千七百多人,缴获大小船只五百九十艘。又有贼船停泊在卫套,夸兰大大雅等击败贼众,焚烧其船十七艘。又有贼党藏匿在闽安镇对岸的梅花、碾石两村,便命梅勒章京阿玉锡等率兵搜剿,斩杀贼兵四百多人,焚烧其船八艘。又命署理章京肫退等前往乌龙江渡口侦察,遇到贼众并将其击败,焚烧其船十七艘。又命署护军统领石汉巴图鲁、协领拜柱护、夸兰大霍特率领满兵,会同中路总兵官杨捷进攻漳浦县海岛内的铜山所。正值海上忽然刮起大风,后军难以渡江;署云霄镇参将张韬等先登船,渡到一半时贼众突然进攻,张韬与一名千总、二名把总、六十多名士兵一同战死。由于兵力单薄,暂时停止攻取,准备再寻找时机前进。此前恢复海澄、贝疏后,贼寇势力稍受阻碍,源续投诚伪都督总兵一人、副将五人、参将八人、游击二人、都司四人、守备三人、千总七人、把总八人、闲散官六人、文职二人、旗鼓中军一人、操官四人、义将一人,文武大小各官共五十二人,士兵三千二十六名。原任同安参将杨启智、舟山中军游击杜茂祜先前已经失守投贼,命令他们交出伪关防后投降。” 交给兵部查核叙功。二月癸未(初十日),兵部奏报:“已故明朝楚藩崇阳王朱蕴钤与伪总兵李盛功等归顺投诚,朱蕴钤应连同家口一并押送到京,分别供养;伪总兵李盛功应授予参将职衔。”皇帝同意了。

三月丙寅(二十三日),先是,海澄公黄梧具揭兵部,据称『海贼俱属漳、泉、潮、惠之人,梧今大张布告,必渐次归附。但郑成功恃其父芝龙在京,欺诳招抚,藉以登岸派饷。故首恶在芝龙,必先断绝芝龙,使之音问不通,则成功海上之匹夫耳。又成功之敢于猖獗,而其父芝龙诳谋罔上,赍书下海,扬言招抚,沿海人心摇惑。凡欲投诚者,咸以欲抚之故,仍坚其怙恶之心。请密奏翦除芝龙,以绝其根』。部议:『芝龙阴谋,已为家人尹大器告发。且成功既不薙发归诚,不可仍留芝龙,以启海上观望之心。芝龙及其弟芝豹、子世忠、世恩、世荫、世默,应请敕刑部正法』。上命议政王、贝勒、大臣密议以闻。

丁卯(二十四日),定远大将军世子济度班师还京。

海澄公黄梧奏:『郑成功未及剿灭者,以有福、兴等郡为伊接济渊薮也。南取米于惠、潮,贼粮不可胜食矣;中取货于兴、泉、漳,贼饷不可胜用矣;北取材木于福、温,贼舟不可胜载矣。今虽禁止沿海接济而不得其要领,犹勿禁也。夫贼舟飘忽不常,自福、兴距惠、潮乘风破浪,不过两日;而闽、粤有分疆之隔,水陆无统一之权:此成功所以逋诛也。宜敕沿海督、抚、镇臣与臣商度防海事务,平时共严接济之处,遇贼备加堵截之防。臣专一整饬马步、舟师,视贼所向,到处扑剿。至群贼伎俩,臣所熟悉;破贼机宜,臣筹之素矣。抑更有请者,成功之所以稔恶,倚其父芝龙阴通家信,摇惑民心,故逆党坚不悔祸。诚严禁芝龙父子,不许音信往来,成功将立见败亡』。下兵部密议。

戊辰(二十五日),初,上以闽浙总督屯泰、巡抚秦世祯玩误封疆,命吏部都察院详察具奏。至是,议奏:『浙闽总督原驻衢州,居中调度;乃屯泰移驻杭州,争居抚署。及舟山、台州等处相继失守,又不一至海上亲视情形。秦世祯身任巡抚,不思早备密防,以致地方叛变。失事之后,不能擒剿:均难辞罪。屯泰应革去三等阿达哈哈番,秦世祯应革职为民』。从之。

夏四月甲戌(初二日),南赣巡抚佟国器奏:兴宁县雷连十二峒猺官庞国安等投诚。

丁丑(初五日),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郑芝龙寄书伊子成功,并无归顺之意;出语骄肆,理难存留。芝龙及其弟芝豹、子世忠、世恩、世荫、世默,俱应正法』。得旨:『郑芝龙等法当处斩;向念其投诚功绩,从宽禁锢。今若遽行正法,非朕前意。仍着免死,俱流徒宁古塔地方;家产籍没』。

壬辰(二十日),以固山额真宗室罗托为宁南靖寇大将军,驻防荆州;固山额真伯佟六十驻防长沙。

五月辛酉(十九日),以平西王吴三桂率兵破嘉定州贼,生擒伪总兵龙名扬,招降乌斯藏大乘法王、大宝法王及四川三州、十六县,击败伪抚南王刘文秀马步兵,斩伪将军王复臣、总兵王之俊等,获金印及象马等物甚多,平靖大寇;岁加俸银一千两,其功绩增注入册。

六月庚辰(初九日),赠福建阵殁游击刘天佑官。

甲申(十三日),浙闽总督李率泰密奏:『逆贼郑成功父子诡秘,芝龙不宜流徙宁古塔;恐由此而遁,则将来沿海为患,不可胜言』。下兵部速议。

辛丑(三十日),经略辅臣洪承畴以病剧,请解任;得旨:『览卿再奏,病势转加,深轸朕怀!军务殷繁,难以静摄;着解任回京调理』。

秋八月乙亥(初五日),先是,兵部议覆:『浙闽总督李率泰奏:郑芝龙一日不杀,成功之心一日不死,群逆之意亦观望不决;恐致仍中狡谋,贻祸沿海。请敕刑部将芝龙并伊弟芝豹、子世忠、世恩、世荫、世默等俱就宁古塔正法,妻妾人等入官』。命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寻议:『应如部拟』。上审酌再三,复令另议。至是,复议:『宁古塔地近江海,贼船往来叵测;芝龙就禁,恐有疏虞。应加铁链三条,手足杻镣,严饬章京兵丁加谨看守』。从之。

丙申(二十六日),「海寇」郑成功犯浙江台州府,分巡绍台道蔡琼枝、副将李必及府、县等官俱降贼。

九月辛丑(初二日),以李国英为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总督陕西三边、四川。

庚戌(十一日),叙复舟山功,将士升授有差;赠死事者官,子弟袭职。

癸丑(十四日),以高民瞻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四川。

乙丑(二十六日),谕兵部:『苏松等处总兵官马进宝,着改名逢知』。

丙寅(二十七日),固山额真屠赖等奏:『官兵复福建闽安镇,投诚大小官一百余员,获器械、印信甚多』。下所司议叙。

冬十月庚寅(二十一日),加都督佥事苏州总兵官梁化凤为都督同知,统率抽调各营一万名,改为水师,仍驻防崇明。两协设副将二员,各统水师二千名,驻防吴淞;游击六员,各统水师一千名,分泊崇明各沙:俱属梁化凤统辖。提督总兵马逢知专管陆师,裁苏州总兵官缺。从总督郎廷佐请也。

译三月丙寅(二十三日),此前,海澄公黄梧给兵部发出揭帖,据称:“海上贼寇都属于漳、泉、潮、惠四地的人,我如今大张告示,他们必定会逐渐归附。但是郑成功倚仗他的父亲郑芝龙在京城,欺骗诳惑、接受招抚,借此登岸征派粮饷。因此首要的祸根在郑芝龙,必须先断绝郑芝龙,使他与外界音信不通,那么郑成功不过是海上的一个匹夫罢了。又因为郑成功敢于猖狂,是由于他的父亲郑芝龙以欺诈的谋略欺骗皇上,带着书信下海,扬言要招抚,使沿海人心动摇疑惑。凡是想投诚的人,都因为朝廷要招抚的缘故,反而更加坚定了他们作恶的心。请秘密奏报,剪除郑芝龙,以断绝郑成功的根基。”兵部议论说:“郑芝龙的阴谋,已经被家人尹大器告发。而且郑成功既然不剃发归诚,就不能继续留下郑芝龙,以免使海上观望的人心存侥幸。郑芝龙及其弟郑芝豹、儿子郑世忠、郑世恩、郑世荫、郑世默,应请皇帝下敕令交刑部正法。”皇帝命议政王、贝勒、大臣秘密议论后上报。丁卯(二十四日),定远大将军世子济度率军回京。海澄公黄梧上奏说:“郑成功之所以至今没有被剿灭,是因为福州、兴化等郡成了他获取接济的渊薮。南边从惠州、潮州获取粮食,贼军的粮食就吃不完;中间从兴化、泉州、漳州获取货物,贼军的军饷就用不完;北边从福州、温州获取木材,贼船就装载不完。现在虽然禁止沿海接济,却没有掌握要领,实际上等于没有禁止。贼船来去飘忽不定,从福州、兴化到惠州、潮州,乘风破浪不过两天;而福建、广东之间有省界阻隔,水陆军务又没有统一的权力,这就是郑成功得以逃避诛讨的原因。应当命令沿海的督、抚、镇臣与臣共同商议筹划海防事务,平时共同严禁接济之处,遇到贼军时更加严密地堵截防守。臣专门整顿马军、步军和水师,根据贼军所向,到处扑灭剿除。至于群贼的伎俩,臣很熟悉;破贼的策略,臣早已筹划好了。还有一事请求:郑成功之所以习惯作恶,是因为倚仗他的父亲郑芝龙暗中与他互通家信,煽动迷惑民心,所以叛逆党羽始终不肯悔改。如果严禁郑芝龙父子,不许他们互通音信,郑成功很快就会败亡。”下交兵部秘密议处。戊辰(二十五日),起初,皇上认为闽浙总督屯泰、巡抚秦世祯玩忽职守,贻误疆防,命吏部、都察院详细查察后具奏。到这时,议覆说:“浙闽总督原驻衢州,居中调度;屯泰却移驻杭州,争着住进巡抚衙署。等到舟山、台州等地相继失守,他又一次都没有到海上亲自察看情形。秦世祯身任巡抚,不考虑及早严密防备,以致地方发生叛变。发生失守事故后,又不能擒拿剿灭叛贼:二人都难以推卸罪责。屯泰应革去三等阿达哈哈番,秦世祯应革职为民。”皇上批准了。夏四月甲戌(初二日),南赣巡抚佟国器上奏:兴宁县雷连十二峒的猺官庞国安等人投诚。丁丑(初五日),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说:“郑芝龙给他的儿子郑成功寄信,完全没有归顺的意思;言辞骄横放肆,按理不能留存。郑芝龙及其弟郑芝豹、儿子世忠、世恩、世荫、世默,都应依法处死。”皇上批示:“郑芝龙等依法应当处斩;朕过去念及他们投诚的功绩,宽免他们而加以禁锢。如今如果突然依法处死,并不是朕先前的意思。仍然免其死罪,全部流放徒刑到宁古塔地方;家产籍没。” 壬辰(二十日),任命固山额真、宗室罗托为宁南靖寇大将军,驻防荆州;固山额真伯佟六十驻防长沙。五月辛酉(十九日),因平西王吴三桂率兵攻破嘉定州贼军,生擒伪总兵龙名扬,招降乌斯藏大乘法王、大宝法王以及四川三州、十六县,击败伪抚南王刘文秀的马军、步军,斩杀伪将军王复臣、总兵王之俊等,缴获金印以及象、马等物很多,平定靖除大寇,每年增加俸银一千两,并将他的功绩增记入册。六月庚辰(初九日),追赠福建阵亡游击刘天佑官职。甲申(十三日),浙闽总督李率泰秘密上奏:“逆贼郑成功父子行事诡秘,郑芝龙不适合流放宁古塔;恐怕他们会由此逃脱,那么将来沿海的祸患就难以说尽了。”下交兵部迅速议处。辛丑(三十日),经略辅臣洪承畴因病情严重,请求解除职任;皇上批示:“看了卿再次上奏,病势加重,朕心深感忧痛!军务繁重,难以安静调养;着令解除职任,回京调理。” 秋八月乙亥(初五日),此前,兵部议覆说:“浙闽总督李率泰上奏:郑芝龙一天不杀,郑成功的反抗之心就一天不会消亡,群逆的意图也会观望不决;恐怕又落入他的狡猾谋略,给沿海留下祸患。请命刑部将郑芝龙及他的弟弟郑芝豹、儿子世忠、世恩、世荫、世默等,都在宁古塔处死,妻妾等人入官。”命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不久议定:“应当按照兵部所拟办理。”皇上反复审慎斟酌后,又命令另行议处。到这时,重新议定:“宁古塔临近江海,贼船来往难以预料;郑芝龙被拘禁在那里,恐怕会发生疏漏。应当给他加三条铁链,手脚戴上杻镣,严令章京、兵丁更加谨慎看守。”皇上批准了。丙申(二十六日),“海寇”郑成功进犯浙江台州府,分巡绍台道蔡琼枝、副将李必以及府、县等官员全都投降了贼军。九月辛丑(初二日),任命李国英为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总督陕西三边、四川。庚戌(十一日),叙功恢复舟山的功劳,将士按功劳分别升官授职;追赠阵亡者官职,其子弟承袭职务。癸丑(十四日),任命高民瞻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四川。乙丑(二十六日),谕令兵部:“苏松等处总兵官马进宝,着改名为逢知。” 丙寅(二十七日),固山额真屠赖等上奏:“官兵收复福建闽安镇,投诚的大小官员一百多人,缴获的器械、印信很多。”下交有关部门议叙功劳。冬十月庚寅(二十一日),将都督佥事、苏州总兵官梁化凤加授为都督同知,统领抽调的各营一万人,改编为水师,仍驻防崇明。设置两协副将二员,各统领水师二千人,驻防吴淞;游击六员,各统领水师一千人,分别停泊在崇明各沙洲:全部归梁化凤统辖。提督总兵马逢知专门管理陆师,裁撤苏州总兵官这一缺额。这是采纳总督郎廷佐的请求。

十一月辛酉(二十三日),宁南靖寇大将军固山额真宗室罗托等奏:『臣等至荆州,宣布皇上德意,伪将多愿投诚。臣随遣兵夺取心潭口,往巴东断渡口;于是伪总兵田国钦、黄世奎、邓基昌等及贼渠孙可望标下伪总兵赵世超、副将赵三才相继降』。

壬戌(二十四日),偏沅巡抚袁廓宇奏:『伪秦王孙可望与李定国不协,兴兵相攻,为定国所败;遣其伪将程万里等赴中路镇臣李茹春、右路镇臣王平军前投诚,仍请兵复仇。可望行至沙子岭,为伪总兵杨武追袭几殆;我兵驰援,贼方骇散。可望因得乘间携其妻子来归,计降伪总兵都督二十二员、伪太仆寺一员、伪副参游等一百余员、伪内官二十二员、兵丁家口五百余名、马骡五百余匹』。

十二月癸酉(初五日),谕兵部:『辅臣洪承畴前已有旨,准解任回京调理。近闻病已痊愈,仍着留原任,亲统所属将士同宁南靖寇大将军固山额真宗室罗托等由湖广前进,相机平定贵州』。

甲戌(初六日),封孙可望为义王。

癸未(十五日),敕谕平西王吴三桂、固山额真侯墨尔根侍卫李国翰曰:『逆贼煽乱云、贵,骚扰地方已久。今贼李定国与孙可望互相攻战,可望来降。乘此贼党内乱、人心未定之际,特命王为平西大将军,同固山额真侯墨尔根侍卫李国翰进讨。尔等统领所属官兵及汉中、四川各官兵,由四川前往贵州相机进攻。凡事,王与固山额真会议而行。汉中、四川,仍酌量留兵防守』。

命固山额真赵布泰为征南将军,统前去官兵并提督线国安标兵及湖南调发官兵由广西往贵州,相机进取。凡事,与提督线国安、梅勒章京富喀莽吉图等会议而行。

命固山额真宗室罗托、固山额真济席哈统领官兵及经略调取各官兵由湖南往贵州,相机进取。凡事,与固山额真特津、佟六十、护军统领鄂鼐等会议而行。

丙戌(十八日),宁南靖寇大将军固山额真宗室罗托等奏:『伪总兵谭新传等率伪官十余员、家属二千余名来降』。下所司察叙。

顺治十五年戊戌(一六五八)春正月丙午(初九日),命信郡王多尼为安远靖寇大将军,同平郡王罗可铎、贝勒尚善、杜兰、固山额真伊尔德、阿尔津、巴思汉、卓罗等率师征云南。

二月庚寅(二十三日),以克闽安镇功,赏海澄公黄梧甲冑、貂裘等物。

辛卯(二十四日),平西王吴三桂奏:川东伪总督张京、总兵张宿、兵科谢佩等十八员投诚。

三月辛丑(初四日),广西巡抚于时跃奏:『李定国逆党闫维龙、曹延生等陷横州,防守都司赵连城以众寡不敌,退屯贵县。总兵官马雄驰援,贼弃城遁;遂复横州,俘斩甚众』。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甲辰(初七日),谕吴三桂、罗托、济席哈、赵布泰、李国翰等曰:『朕夙以奉天讨罪、救民水火为心,是以特命尔等率师南征;剿抚机宜,俱载前谕。今念贵州等处民、苗杂处,当先加意抚绥,安辑民心。尔等率领大军经过府、州、县及土司蛮洞等处地方,当严行约束官兵:凡良民、苗蛮财物及一草一木,勿得擅取;惟务宣布仁恩,使彼乐于归附。倘官民不遵纪律、仍行抢掠者,即加处治,以示惩戒。尔等所领汉兵,一并严行禁饬。其未辟地方,须多发告示,遍行晓谕。尔等受兹敕旨,当恪遵奉行,勿致扰害地方,以副朕除暴安民至意』。

译十一月辛酉(二十三日),宁南靖寇大将军、固山额真、宗室罗托等上奏:“臣等到达荆州后,宣示皇上的德意,伪将领大多愿意投诚。臣随即派兵夺取心潭口,前往巴东截断渡口;于是伪总兵田国钦、黄世奎、邓基昌等人,以及贼首孙可望部下的伪总兵赵世超、副将赵三才,相继投降。” 壬戌(二十四日),偏沅巡抚袁廓宇上奏:“伪秦王孙可望与李定国不和,出兵互相攻打,被李定国击败;他派伪将程万里等到中路镇臣李茹春、右路镇臣王平的军前投诚,同时仍请求出兵复仇。孙可望走到沙子岭时,遭伪总兵杨武追袭,几乎陷于危境;我军驰援,贼军才惊散。孙可望因此乘机带着妻子儿女前来归顺,共计投降伪总兵、都督二十二员,伪太仆寺一员,伪副将、参将、游击等一百多人,伪内官二十二人,兵丁及家属五百多人,马骡五百多匹。” 十二月癸酉(初五日),谕令兵部:“辅臣洪承畴先前已有旨意,准许解除职任回京调理。近来听说他的病已经痊愈,仍着令留任原职,亲自统领所属将士,与宁南靖寇大将军、固山额真、宗室罗托等从湖广进军,相机平定贵州。” 甲戌(初六日),封孙可望为义王。癸未(十五日),敕谕平西王吴三桂、固山额真侯墨尔根侍卫李国翰说:“逆贼煽动云、贵地区叛乱,骚扰地方已经很久。如今贼人李定国与孙可望互相攻战,孙可望前来投降。趁着贼党内部发生叛乱、人心未定之际,特命王为平西大将军,与固山额真侯墨尔根侍卫李国翰进军讨伐。你们统领所属官兵以及汉中、四川的各路官兵,由四川前往贵州,相机进攻。凡事由王与固山额真共同商议后实行。汉中、四川仍要酌情留下军队防守。” 命固山额真赵布泰为征南将军,统领先前往贵州的官兵,以及提督线国安的标兵和湖南调发的官兵,从广西前往贵州,相机进取。凡事与提督线国安、梅勒章京富喀莽吉图等共同商议后实行。命固山额真、宗室罗托和固山额真济席哈统领官兵以及经略调取的各路官兵,从湖南前往贵州,相机进取。凡事与固山额真特津、佟六十、护军统领鄂鼐等共同商议后实行。丙戌(十八日),宁南靖寇大将军、固山额真、宗室罗托等上奏:“伪总兵谭新传等率领伪官十多人及家属二千多人前来投降。”下交有关部门查察叙功。顺治十五年戊戌(一六五八)春正月丙午(初九日),命信郡王多尼为安远靖寇大将军,与平郡王罗可铎、贝勒尚善、杜兰、固山额真伊尔德、阿尔津、巴思汉、卓罗等率军征讨云南。二月庚寅(二十三日),因攻克闽安镇的功劳,赏赐海澄公黄梧铠甲、貂裘等物。辛卯(二十四日),平西王吴三桂上奏:川东伪总督张京、总兵张宿、兵科谢佩等十八员投诚。三月辛丑(初四日),广西巡抚于时跃上奏:“李定国叛党闫维龙、曹延生等攻陷横州,防守都司赵连城因兵力少、敌军多,退驻贵县。总兵官马雄驰援,贼军放弃城池逃走;于是收复横州,俘获、斩杀了很多贼军。”皇上降旨嘉奖,下交有关部门议叙功劳。甲辰(初七日),谕令吴三桂、罗托、济席哈、赵布泰、李国翰等说:“朕一向以奉天讨伐罪人、拯救百姓于水火为心,因此特意命令你们率军南征;剿抚的机宜,都记载在前面的谕旨中。现在想到贵州等地百姓、苗人杂居,应当首先用心安抚,使民心安定。你们率领大军经过府、州、县以及土司、蛮洞等地方时,应当严格约束官兵:凡是良民、苗蛮的财物以及一草一木,都不得擅自取用;只须致力于宣示仁恩,使他们乐于归附。如果官民不遵守纪律,仍然进行抢掠,就立即加以惩治,以示警戒。你们所统领的汉兵,也要一并严格禁止约束。对于尚未开辟的地方,必须多发告示,普遍进行晓谕。你们接受这道敕旨,应当恭敬遵守执行,不要扰害地方,以符合朕除暴安民的至意。”

夏四月甲戌(初八日),以平南王尚可喜既加岁俸,因添注其军功于册曰:『尔驻扎广东,同靖南王统领官兵围困南雄府,有贼二千余突出西门来犯,击败之;用云梯攻克南雄府,杀贼兵六千余,擒获伪总兵杨杰、董洪信、郑国林等斩之,安定南雄府百姓。又前往韶州府招抚官民并招抚韶属六县,俱各归顺。又同靖南王统领官兵招抚英德、清远、从化,俱各归顺。及抵广东省城,分汛攻围,发谕招抚,有伪部院杜永和遣伪侯伯张月、李云泰、李建捷等率贼兵七千余并广西伪国公陈邦傅、庞太监、伪伯马宝等统贼兵万余迎犯;尔督官兵败之,擒获伪副将魏廷相等八员,并招抚海寇梁标相等,获船一百五十只。又发官兵先用红衣炮攻打西关,城上炮火矢石交加,难以攻克;尔亲督官兵奋勇攻战,遂克其城,杀贼六千有余,百姓底定。行令所属州县,俱各投诚。遣官兵招抚增城县,有惠州府收养满洲五人,转送来京。又将所获伪滋阳王等八人,富即枭示。有海寇围困潮州府,尔行谕漳镇发兵往援,贼方败遁。又发官兵恢复肇庆,平定高、雷、廉等府。又前招抚海寇梁标相等复行反叛,流毒地方;尔发官兵击斩之,安定百姓。又广西桂林告变,贼犯梧州;尔密授将士方略,恢复城邑,安抚人民。闻贼李定国围困肇庆,随同靖南王统兵前往,斩杀贼众;复遣官兵追至四会河口,尽歼之。又贼将吴子圣率贼万余,并以象只围困新会,浚壕竖栅,昼夜攻城;尔亲率官兵援剿,贼众驱象迎击,败之,斩数百人,遂解新会之围。又同靖南王统领官兵进援高明,李定国遣贼众来犯;尔遣官兵杀贼三百有余,生擒伪总兵武君禧等三十余员,并获马骡、器械等物。又于新会县山峡口,同靖南王、固山额真朱玛喇、护军统领敦拜等击贼兵斩之,获象一十三只。又拨官兵与敦拜等尾追李定国,击败贼兵三千有余,获象一只。又在衡州击败贼兵万余,各府州县俱经恢复。故每岁加俸一千两,所有功绩添注册内』。

丙子(初十日),平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固山额真侯墨尔根侍卫李国翰奏:『官兵败贼于合州,遂进取重庆,伪都督杜子香率众逃窜,全城克复』。下所司察叙。

五月辛亥(十五日),两广总督王国光奏:『澄海游击刘进忠、知县祖之麟、典史江景云叛从海逆,县城被陷』。

壬戌(二十六日),广西巡抚于时跃奏:『伪宝康侯贺九仪窃踞大宁,遣伪镇曹友等率党数千突犯宾州;游击刘彦明等分布官兵,击败于丁桥,斩获甚多』。下兵部议叙。

甲子(二十八日),宁南靖寇大将军固山额真罗托等奏:『克复湖南沅、靖等处,进取贵州省城及平越、镇远等府,先后共招降伪官兵丁四千九百九十余人、男妇九千八百余名口,获马一千四百余匹、象十二只』。征南将军固山额真赵布泰亦报『大兵已抵贵州,所过南丹州、那地州抚宁司各土司兵民及独山州官民俱就抚』。优旨嘉奖,命兵部俟事平察叙。

六月戊辰(初二日),平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等奏:『臣等收复重庆,即统兵进发。逆首李定国、刘文秀遣伪将军刘正国等率贼众、象只在三坡、红关等处据险设伏,以拒我兵。臣等令马步相兼,步步督战、节节前进,贼遂奔溃。我兵疾追,贼由水道遁入云南。臣等收复遵义府并所属州县,招抚伪总兵及副、参、游等官,计降贼兵五千有余,臣等随抵贵州。有伪总兵梁杰英等拥贼三千有余,屯开州拒守;我兵奋勇分击,贼大败,阵斩贼二千有余,获其象马、器械,遂克开州』。上嘉奖之,命事平日议叙。

辛未(初五日),以赵廷臣为右佥都御史,巡抚贵州(由湖广督粮道参议迁);以经略大学士洪承畴荐举也。

壬申(初六日),调佟国器巡抚浙江;以苏弘祖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南赣(由左佥都御史迁)。

丙子(初十日),福建巡抚刘汉祚奏:『提督马得功、梅勒章京傅大受等破海寇于白沙,斩馘无算』。下所司察叙。

两广总督王国光有疾,奏请回旗调理;允之。

辛巳(十五日),以李栖凤为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总督两广(由广东巡抚迁)。

癸巳(二十七日),浙闽总督李率泰奏:『郑逆拥众直犯温郡,平阳、瑞安俱陷,全浙震动。请敕就近调发江宁满兵援剿,以固疆圉』。下所司议。

秋七月己酉(十四日),以董应魁为兵部左侍郎兼右副都御史,巡抚广东(由刑部右侍郎迁)。

己未(二十四日),谕吏部:『浙闽旧设总督一员,今海氛未息,幅员辽阔,势难兼顾;除见任总督外,着再设一员,分理两省军务。尔部即会推堪任者引见;其各驻扎地方,一并议奏』。

甲子(二十九日),以赵国祚为兵部尚书兼右都御史,总督浙江(由固山额真迁),驻扎温州;改闽浙总督李率泰为福建总督。

译夏四月甲戌(初八日),因平南王尚可喜已经增加岁俸,便把他的军功增记入册,记载说:“你驻扎广东,与靖南王统领官兵围困南雄府,有二千多名贼军从西门冲出进犯,你将他们击败;又用云梯攻克南雄府,杀死六千多名贼兵,擒获伪总兵杨杰、董洪信、郑国林等并将他们斩杀,安定了南雄府百姓。又前往韶州府招抚官民,并招抚韶州所属六县,这些地方全都归顺。又与靖南王统领官兵招抚英德、清远、从化,这些地方也全都归顺。等到抵达广东省城,分路负责攻围,并发布谕旨招抚,有伪部院杜永和派遣伪侯伯张月、李云泰、李建捷等率贼兵七千多人,以及广西伪国公陈邦傅、庞太监、伪伯马宝等统领一万多贼兵迎击进犯;你督率官兵将他们击败,擒获伪副将魏廷相等八员,并招抚海寇梁标相等,缴获船一百五十只。又派官兵先用红衣炮攻打西关,城上炮火与箭石交相落下,难以攻克;你亲自督率官兵奋勇攻战,于是攻克了城池,杀死六千多名贼军,百姓得以安定。下令所属州、县全部投诚。派遣官兵招抚增城县,惠州府收养了五名满洲人,转送他们来京。又把所俘获的伪滋阳王等八人立即斩首示众。有海寇围困潮州府,你下令漳镇发兵前往救援,贼军才败退逃走。又派官兵收复肇庆,平定高、雷、廉等府。此前招抚的海寇梁标相等再次反叛,给地方带来祸害;你派官兵将他们击杀,安定百姓。又因广西桂林报告发生变乱,贼军进犯梧州;你秘密向将士授予作战方略,收复城邑,安抚人民。听说贼人李定国围困肇庆,你便与靖南王一起统兵前往,斩杀贼众;又派官兵追到四会河口,将他们全部歼灭。又有贼将吴子圣率一万多贼军,并用大象围困新会,开挖壕沟、竖立栅栏,昼夜攻城;你亲自率领官兵前往援剿,贼军驱赶大象迎战,你将其击败,斩杀数百人,于是解除了新会之围。又与靖南王统领官兵进援高明,李定国派贼军前来进犯;你派官兵杀死三百多名贼军,生擒伪总兵武君禧等三十多员,并缴获马骡、器械等物。又在新会县山峡口,与靖南王、固山额真朱玛喇、护军统领敦拜等一起攻击贼兵并将其斩杀,缴获大象十三头。又拨调官兵与敦拜等人追击李定国,击败三千多名贼兵,缴获大象一头。又在衡州击败一万多名贼兵,各府、州、县都已经收复。因此每年增加俸银一千两,所有功绩增记在册内。” 丙子(初十日),平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和固山额真侯墨尔根侍卫李国翰上奏:“官兵在合州击败贼军,于是进攻夺取重庆,伪都督杜子香率众逃窜,全城收复。”下交有关部门查察叙功。五月辛亥(十五日),两广总督王国光上奏说:“澄海游击刘进忠、知县祖之麟和典史江景云背叛朝廷,投靠海上叛军,县城已经被攻陷。” 壬戌(二十六日),广西巡抚于时跃上奏:“伪宝康侯贺九仪私自占据大宁,派伪镇曹友等率领数千党羽突然进犯宾州;游击刘彦明等部署官兵,在丁桥将其击败,斩获很多。”下交兵部议叙功劳。甲子(二十八日),宁南靖寇大将军、固山额真罗托等上奏:“收复湖南沅州、靖州等地,进取贵州省城以及平越、镇远等府,先后共招降伪官、兵丁四千九百九十多人,男妇九千八百多人,缴获马一千四百多匹、大象十二头。”征南将军、固山额真赵布泰也报告说:“大军已经抵达贵州,所经过的南丹州、那地州、抚宁司各土司的兵民以及独山州官民,都已经接受安抚。”皇上优厚地下旨嘉奖,命兵部等事情平定后查察叙功。六月戊辰(初二日),平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等上奏:“臣等收复重庆后,立即统兵进发。逆首李定国、刘文秀派伪将军刘正国等率领贼众和象军,在三坡、红关等处据险设伏,抵抗我军。臣等命令马军、步军配合作战,步步督战,节节前进,贼军于是溃败。我军迅速追击,贼军从水路逃入云南。臣等收复遵义府及所属州县,招抚伪总兵以及副将、参将、游击等官,共计投降贼兵五千多人,臣等随即抵达贵州。有伪总兵梁杰英等拥众三千多人,驻扎开州拒守;我军奋勇分路攻击,贼军大败,阵斩贼军二千多人,缴获他们的象、马和器械,于是攻克开州。”皇上嘉奖他们,命令事情平定后议叙功劳。辛未(初五日),任命赵廷臣为右佥都御史,巡抚贵州(由湖广督粮道参议升任);这是因为经略大学士洪承畴的推荐。壬申(初六日),调任佟国器巡抚浙江;任命苏弘祖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南赣(由左佥都御史升任)。丙子(初十日),福建巡抚刘汉祚上奏:“提督马得功、梅勒章京傅大受等在白沙击败海寇,斩获无数。”下交有关部门查察叙功。两广总督王国光生病,上奏请求回旗调理;准许了他的请求。辛巳(十五日),任命李栖凤为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总督两广(由广东巡抚升任)。癸巳(二十七日),浙闽总督李率泰上奏:“郑逆拥兵直犯温州,平阳、瑞安都已陷落,整个浙江震动。请命令就近调发江宁的满洲兵援助剿灭,以巩固边疆。”下交有关部门议处。秋七月己酉(十四日),任命董应魁为兵部左侍郎兼右副都御史,巡抚广东(由刑部右侍郎升任)。己未(二十四日),谕令吏部:“浙江、福建旧设总督一员,如今海上局势尚未平息,辖境辽阔,难以兼顾;除现任总督外,再设置一员,分别管理两省军务。你部立即会同推举能够胜任的人选,带来引见;至于各自驻扎的地方,也一并议定后上奏。” 甲子(二十九日),任命赵国祚为兵部尚书兼右都御史、浙江总督(由固山额真调任),驻扎温州;改任闽浙总督李率泰为福建总督。

八月丙子(十一日),遣章京魏黑、傅达礼、颛塔、萨璧赍敕二道,往谕信郡王多尼、固山额真宗室罗托曰:『固山额真赵布泰等由广西前进,兵力单弱,宜行增遣;除前往每牛录一护军及甲士外,今增遣固山额真宗室罗托所率前锋官兵,并将信郡王所率每牛录护军五名、罗托所率每牛录护军二名内择马力壮者每牛录出护军二名,其章京量所出护军名数拨出,付济席哈率在固山额真赵布泰军营,一同前进。信郡王统领骑兵全军并每牛录护军四名前进。其经略洪承畴,或于贵州之贵阳府,或于他处形胜之地,从便屯扎;将固山额真宗室罗托所率每牛录兵一名、每旗官一员,令梅勒章京一人统领同驻。其余每牛录护军一名、兵四名,罗托领之。俟信郡王军至,即还驻荆州。尔等身在彼处,知地理远近;此三路进兵,必须度量程途、约期并进,毋得参差,致有疏失!其一切进取机宜,未可悬度指授;尔等择便相机而行。凡事,悉与经略洪承畴商酌。往广西官兵或少马匹,可将罗托下将士之马照数给发;其所给马匹,明白造册送部。今自京城已发有马匹往罗托军中,到日分给将士』。谕固山额真赵布泰曰:『兹遣固山额真济席哈与其同往之梅勒章京等及罗托所率前锋官兵每牛录护军二名,往益尔军。至日,尔与固山额真济席哈暨梅勒章京等,凡事公同商酌。其进取机宜,未可悬度指授;尔等择便相机而行。敕书到日,可即驻师;俟济席哈等至,一同进发』。上复面谕魏黑等曰:『尔等至彼处,可齐集两王、贝勒、贝子、公、固山额真及夸兰大等,谕以抚循士卒,当如父之爱子。行军必敬慎提防,谋事无失;毋得骄矜躁急,致有疏虞。夫士在行间,固当有进无退;而克敌制胜,有贵惧以成谋。前敬谨亲王及讷尔特等之败,皆以轻敌躁进故也。至投诚之人,当分别其倾心效顺,或事急来降。即事急来降者,亦皆当收养;纵有逃亡,听其自去:始足彰我恩育之仁。夫以威服人,何如以德服人之为愈也。其平西王、固山额真墨尔根侍卫李国翰等,亦以此意谕之』。

吴三桂奏:『伪兴宁伯王兴为李定国调赴云南,将卒家口留驻绥阳。臣兵至桐梓,兴子伪总兵王友臣差伪中军朱尚文迎赴军前投顺;兴亦自云南脱归谒见。又有伪侯、伪将军等共带家口七千余及水西宣慰使安坤等投诚』。

乙酉(二十日),逆贼谭诣等率众犯重庆,命总督李国英统官属兵丁入川扑剿。

浙江巡抚陈应泰奏:『八月初九、初十等日飓风大作,贼船飘散;官军瞭其所向,分兵追剿;当阵生擒及投诚共九百余名,并获关防、器械、甲马等项。逆贼子属沈溺,丧气归巢』。得旨:『探明逆贼郑成功的在何处,相机图剿。其有功人员,着议叙』。

冬十一月甲午朔,福建巡抚刘汉祚奏:『海寇窃踞永宁、崇武等澳,联■〈舟宗〉飘忽,屡犯洛阳内港等处。提督马得功遣参将宁献功等进剿,获斩无算』。

十二月壬午(二十日),江西巡抚张朝璘奏:『故明宗姓朱议滃、伪都督王佑、伪经略彭坤等及伪文武官百余、众三千余人投诚』。

戊子(二十六日),命固山额真明安达礼为安南将军,同固山额真俄罗塞臣、赛音达理等驻防贵州。

己丑(二十七日),敕谕信郡王多尼、吴三桂、赵布泰等曰:『川、湖、云、贵之人,皆朕臣庶;寇乱以来,久罹汤火。今大兵所至,有归顺者,俱加意安抚,令其得所;能效力建功者,不靳爵禄,以示鼓励。王等即遍行传谕』。

--以上见顺治朝「东华录」卷六(原顺治二十六至三十一)。

顺治十六年己亥(一六五九)春正月甲午(初二日),四川巡抚高民瞻奏:『伪侯谭文、谭弘、谭诣兄弟叛逆,久居川东。今伊等互相猜忌,谭文方纠党侵犯重庆,谭诣遂杀文来降。我兵乘势掩击,余众奔溃;谭弘亦遣人纳款』。

丁酉(初五日),以徐永祯为右副都御史,巡抚福建(由大理寺卿迁)。

译八月丙子(十一日),派章京魏黑、傅达礼、颛塔、萨璧携带两道敕书,前往传谕信郡王多尼、固山额真宗室罗托说:“固山额真赵布泰等从广西进军,兵力薄弱,应当增派兵力;除原先每牛录派一名护军和甲士外,现在增派固山额真宗室罗托所率的前锋官兵,并从信郡王所率每牛录五名护军、罗托所率每牛录二名护军中,选择马力强壮者,每牛录抽出二名护军;章京则根据所抽护军人数,适量拨出兵员,交给济席哈率领,驻在固山额真赵布泰军营中,一同前进。信郡王统率全军骑兵以及每牛录四名护军前进。经略洪承畴可以在贵州贵阳府,或在其他地势险要的地方,择便屯驻;从固山额真宗室罗托所率军队中,每牛录留一名兵、每旗留一名官,令一名梅勒章京统率,与洪承畴一同驻守。其余每牛录一名护军、四名兵,由罗托统领。等信郡王军队到达后,即返回荆州驻扎。你们身在当地,熟悉地理远近;这三路军队进兵,必须估量路程,约定日期同时进发,不得参差失误,以免发生疏漏!” “一切进攻和夺取的机宜,不能预先遥测并指示;你们应择便利之处,随机应变地行动。凡事都要同经略洪承畴商议。前往广西的官兵如果缺少马匹,可以把罗托部下将士的马匹按数发给他们;所发马匹要明确登记造册,送交兵部。如今京城已经发出马匹运往罗托军中,到达后分给将士。”又传谕固山额真赵布泰说:“现在派固山额真济席哈及与他一同前往的梅勒章京等人,并派罗托所率前锋官兵中每牛录二名护军,前去增援你的军队。到达后,你与固山额真济席哈、梅勒章京等凡事共同商议。进攻和夺取的机宜,不能预先遥测并指示;你们应择便利之处随机行动。敕书到达时,你可以立即驻军;等济席哈等到达后,再一同进发。”皇上又当面谕示魏黑等说:“你们到达那里后,可以召集两位王爷、贝勒、贝子、公、固山额真以及夸兰大等人,传谕他们抚慰和照料士卒,应当像父亲爱护儿子一样。行军必须恭敬谨慎、严加防备,谋划事情不得有失;不得骄傲自大、急躁冒进,以致发生差错。士卒处在行军作战之中,本来应当只进不退;但要战胜敌人,贵在心存畏惧以成就谋略。” “此前敬谨亲王以及讷尔特等人失败,都是因为轻视敌人、急躁冒进。至于投诚的人,应当分别对待:有的是诚心归顺,有的是因形势危急才来投降。即使是因形势危急而来投降的人,也都应当收容抚养;即使有人逃走,也听任他们自行离去,这样才足以彰显我朝施恩养育的仁德。用威势使人屈服,哪里比得上用德行使人心悦诚服更好呢?平西王、固山额真墨尔根侍卫李国翰等人,也要把这个意思传谕给他们。” 吴三桂上奏说:“伪兴宁伯王兴被李定国调往云南,部将和家属留驻绥阳。臣的军队到达桐梓时,王兴的儿子、伪总兵王友臣派伪中军朱尚文到军前迎接并投顺;王兴也从云南逃回前来拜见。又有伪侯、伪将军等人,共带家属七千多人,以及水西宣慰使安坤等人投诚。” 乙酉(二十日),逆贼谭诣等率众进犯重庆,命总督李国英统率所属官员和兵丁入川进行围剿。浙江巡抚陈应泰上奏说:“八月初九、初十等日,飓风大作,贼船被吹散;官军侦察其去向,分兵追击围剿;当场生擒和投诚的共九百多人,并缴获关防、器械、铠甲、马匹等物。逆贼的子弟和部属溺死,丧失斗志后逃回巢穴。”皇上批示:“查明逆贼郑成功现在何处,随机设法图谋进剿。对有功人员,交有关部门议定叙功。” 冬十一月甲午朔日,福建巡抚刘汉祚上奏说:“海寇偷偷占据永宁、崇武等澳,结成船队飘忽不定,多次侵犯洛阳内港等地。提督马得功派参将宁献功等进兵围剿,俘获、斩杀的敌人无法计数。” 十二月壬午(二十日),江西巡抚张朝璘上奏说:“故明宗室朱议滃、伪都督王佑、伪经略彭坤等,以及伪文武官员一百多人、部众三千多人投诚。” 戊子(二十六日),命固山额真明安达礼为安南将军,与固山额真俄罗塞臣、赛音达理等驻防贵州。己丑(二十七日),敕谕信郡王多尼、吴三桂、赵布泰等说:“川、湖、云、贵的百姓,都是朕的臣民;自从盗寇作乱以来,长久遭受水深火热之苦。如今大军所到之处,凡有归顺的人,都要特别加意安抚,使他们各得其所;能够效力立功的人,不吝惜给予爵位和俸禄,以表示鼓励。王等立即向各处普遍传谕。” 以上见《顺治朝东华录》卷六(原书为顺治二十六年至三十一年)。顺治十六年己亥(一六五九)春正月甲午(初二日),四川巡抚高民瞻上奏说:“伪侯谭文、谭弘、谭诣兄弟叛逆,长期居住在川东。如今他们彼此猜忌,谭文正纠集党羽侵犯重庆,谭诣于是杀死谭文前来投降。我军乘势突袭攻击,其余部众溃散逃走;谭弘也派人送来降表。” 丁酉(初五日),任命徐永祯为右副都御史、福建巡抚(由大理寺卿调任)。

庚子(初八日),初,安远大将军信郡玉多尼、征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征南将军固山额真赵布泰会于平越府之杨老堡,议分兵进取云南:多尼自贵阳入、三桂自遵义入、赵布泰自都匀入,订以十二月会师云南省城。多尼兵至安庄,斩其伪刘将军;追至盘江,贼焚铁锁桥遁,我军作浮桥而济。至松岭卫,伪巩昌王白文选率兵二万拒敌;我军分路进击,大败之,遂进抵云南。三桂兵至七星关,白文选屯兵守险;乃从水西苗猓界间道度关,以袭贼后。贼闻遁去,遂直趋乌撒。赵布泰兵至盘江之罗颜渡口,贼拒险沈船,我军不得渡;投诚土司知府岑继鲁献策,从下流十里取所沈船,乘夜潜师而济,赋仓皇逃溃。梁瑞津有伪伯李成爵屯兵万人于山谷口,我军环山四面夹击,大败贼众,斩获无算。时伪晋王李定国全师据双河口山顶,赵布泰遣兵登山,夺其形胜;贼列象阵来争山,我军合力奋击,大败之,获其象只。至陆格,定国复率三十营贼兵列栅拒守;赵布泰分兵为三队,张左右翼击之,再战俱捷,追四十余里,获象马甚众。时闻贼尚据铁锁桥,乃从普安州间道入云南。三路大师俱入省城,李定国、白文选与伪永历奔永昌。至是,捷闻;上嘉奖之,命所司察叙。

癸卯(十一日),起林天擎为右佥都御史,巡抚云南(降调湖广巡抚);从经略洪承畴请也。

癸丑(二十一日),以赵廷臣总督云贵、卞三元巡抚贵州(由山西按察使迁)。

二月丁卯(初六日),浙江总督赵国祚奏:『海逆犯温州,官兵击败之,获贼船九十五艘』。命所司察叙。

丙子(十五日),以云南收复,命罗托等班师,以明安达礼驻防贵州。

三月丙申(初五日),调蒋国柱仍以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巡抚江宁(由操江调)。

戊申(十七日),以朱衣助为右副都御史,督提操江兼巡抚安徽(由陕西右布政使迁)。

浙江巡抚佟国器奏:『海逆犯太平,官兵击败之,斩七百余级,俘获百余』。下所司察叙。

论征福建功,将士升授有差,赠死事者官。

甲寅(二十三日),先是,经略辅臣洪承畴奏:『云南山川峻险,幅员辽阔,非腹里地方可比。请敕议政王、贝勒、大臣密议,三路大兵作何分留驻守?贵州中路汉兵及广西汉兵作何布置安设』?嗣经兵部议:『留拨官兵镇守滇南,事关重大,请旨定夺』。诏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至是,王等议:『平西、平南、靖南三藩内,应移一王驻镇云南。汉中已属腹里,兼有四川阻隔,不必藩王驻防;应移一王分镇粤东,一王分镇蜀中。何王应驻何省?恭侯上裁』!奏入,命平西王驻镇云南、平南王驻镇广东、靖南王驻镇四川。

夏四月辛卯朔,贵州总督赵廷臣奏:『逆贼冯天裕等窜伏山寨,句结亡命,先陷湄潭、嗣犯瓮安。臣调思南、平越、遵义、偏桥各路官兵击破贼营,斩天裕及伪总兵冉宗孝等,余党悉平』。

甲寅(二十四日),信郡王多尼、平西王吴三桂、固山额真赵布泰等奏:『臣等追剿伪永历,师至镇南州,闻伪巩昌王白文选拥贼至玉龙关,随遣前锋统领白尔赫图等进剿。白文选拔营先遁,我兵追及,贼复迎战,随击败之;获伪巩昌王金印一颗,生擒伪总兵吕三贵,并获象三只、马一百四十匹。至永平县,贼纵火烧澜沧江之铁锁桥遁去。臣等乘夜发兵渡江,克永昌府;伪永历及李定国遁走腾越州。我兵渡泸江,定国伏兵于磨盘山上木栅内迎敌,我军分为八队冲击。前锋统领白尔赫图等领前锋先登,斩伪伯窦名望;固山额真沙里布继进,伏贼齐发,我兵力战,复败之。贼遁石门,是夜逸去,遂克腾越州。复自腾越州追剿,过南甸、至孟村,贼从三宣六慰路遁去;乃班师回省』。上嘉奖之,命所司察叙。多尼等又奏:『臣等至云南省城,有土司官王耀等二十余员各率所属猓猓村兵丁人口赍伪敕印、诰命、札付投诚』。下所司议叙。

定南王属下梅勒章京总管官兵李茹春奏:『定南王孔有德子廷训,顺治九年失陷桂林时,被逆寇掳去。今入云南访问,已于十五年十二月十六日遭李定国惨害。臣随同平西王吴三桂等赴土主庙迎廷训榇于臣营,容臣扶榇回京』。得旨:『定南王子久陷滇中,尚冀大军克取,来京有日。据奏惨遭逆害,深可悯恻!应行恩恤并扶榇归葬事宜,着速议具奏』。

译庚子(初八日),起初,安远大将军信郡王多尼、征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征南将军固山额真赵布泰在平越府杨老堡会合,商议分兵进取云南:多尼从贵阳进军,吴三桂从遵义进军,赵布泰从都匀进军,约定于十二月在云南省城会师。多尼的军队到达安庄,斩杀伪刘将军;追到盘江时,贼寇焚毁铁锁桥逃走,我军架设浮桥渡江。到达松岭卫时,伪巩昌王白文选率领二万兵马抵抗;我军分路进攻,大败敌军,于是进军到达云南。吴三桂的军队到达七星关,白文选屯兵据险防守;吴三桂便从水西苗猓交界处的小路越过关隘,袭击敌军后方。贼寇听说后逃走,于是直趋乌撒。赵布泰的军队到达盘江罗颜渡口,贼寇据险抵抗并沉船阻水,我军无法渡江;投诚的土司知府岑继鲁献策,从下游十里处取出被沉的船只,趁夜悄悄渡江,贼寇仓皇逃溃。梁瑞津有伪伯李成爵率一万兵马驻扎在山谷口,我军从四面包围夹击,大败贼众,斩杀、俘获的敌人无法计数。当时听说贼寇仍据守铁锁桥,于是从普安州的小路进入云南。三路大军都进入省城,李定国、白文选和伪永历逃往永昌。赵布泰军至陆格,定国又率三十营贼兵列栅防守;赵布泰分兵为三队,张开左右两翼攻击敌军,再战都获胜,追击四十多里,缴获了很多象和马。当时听说贼寇仍占据铁锁桥,于是从普安州的小路进入云南。三路大军都进入省城,李定国、白文选和伪永历逃往永昌。至此,捷报传来;皇上加以嘉奖,命有关部门查核叙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贼寇排列象阵前来争夺山地,我军合力奋勇攻击,大败敌军,缴获其战象。到达陆格时,李定国又率三十营贼兵设置栅栏拒守;赵布泰分兵为三队,展开左右两翼攻击,连续两战都获胜,追击四十多里,缴获了许多战象和马匹。当时听说贼寇仍占据铁锁桥,于是从普安州的小路进入云南。三路大军都进入省城,李定国、白文选和伪永历逃往永昌。到这时,捷报传到朝廷;皇上嘉奖他们,命有关部门查核叙功。癸卯(十一日),起用林天擎为右佥都御史、云南巡抚(由降调湖广巡抚改任);这是听从经略洪承畴的请求。癸丑(二十一日),任命赵廷臣为云贵总督,卞三元为贵州巡抚(由山西按察使调任)。二月丁卯(初六日),浙江总督赵国祚上奏说:“海上叛军侵犯温州,官兵将其击败,缴获贼船九十五艘。”命有关部门查核叙功。丙子(十五日),因为云南已经收复,命罗托等人班师回朝,令明安达礼驻防贵州。三月丙申(初五日),调任蒋国柱,仍以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的身份,担任江宁巡抚(由操江调任)。戊申(十七日),任命朱衣助为右副都御史,督提操江兼安徽巡抚(由陕西右布政使调任)。浙江巡抚佟国器上奏说:“海上叛军侵犯太平,官兵将其击败,斩杀七百多人,俘获一百多人。”交给有关部门查核叙功。评定征讨福建的功劳,将士分别升职授官;对为国战死者,追赠官职。甲寅(二十三日),此前,经略辅臣洪承畴上奏说:“云南山川险峻,辖境辽阔,不是腹里地方可以相比的。请敕令议政王、贝勒、大臣秘密商议,三路大军应当如何分兵留驻防守?贵州中路汉兵和广西汉兵又应当如何部署安置?”随后兵部议称:“拨留官兵镇守滇南,事关重大,请皇上下旨裁定。”皇上下诏令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到这时,诸王等议称:“平西、平南、靖南三藩之中,应当调一位王爷驻守云南。汉中已经属于腹里,又有四川阻隔,不必由藩王驻防;应当调一位王爷分镇粤东,另一位王爷分镇蜀中。哪位王爷应驻守哪一省?恭请皇上裁决!”奏章送入后,命平西王驻守云南,平南王驻守广东,靖南王驻守四川。夏四月辛卯朔日,贵州总督赵廷臣上奏说:“逆贼冯天裕等逃窜潜伏在山寨,勾结亡命之徒,先攻陷湄潭,随后侵犯瓮安。臣调集思南、平越、遵义、偏桥各路官兵击破贼营,斩杀冯天裕及伪总兵冉宗孝等人,其余党羽全部平定。” 甲寅(二十四日),信郡王多尼、平西王吴三桂、固山额真赵布泰等上奏说:“臣等追击围剿伪永历,军队到达镇南州时,听说伪巩昌王白文选拥带贼众到了玉龙关,随即派前锋统领白尔赫图等进兵围剿。白文选拔营先行逃走,我军追上后,贼寇又回头迎战,我军随即将其击败;缴获伪巩昌王金印一颗,生擒伪总兵吕三贵,并缴获战象三只、马一百四十匹。到达永平县时,贼寇放火烧毁澜沧江上的铁锁桥逃走。臣等趁夜派兵渡江,攻克永昌府;伪永历和李定国逃往腾越州。我军渡过泸江,李定国在磨盘山上的木栅内埋伏兵力迎战,我军分为八队冲击。前锋统领白尔赫图等率前锋首先登山,斩杀伪伯窦名望;固山额真沙里布接着进攻,伏兵一齐发射,我军奋力作战,又将其击败。贼寇逃到石门,当夜逃走,于是攻克腾越州。又从腾越州继续追击围剿,经过南甸,到达孟村,贼寇从三宣六慰的道路逃走;于是班师返回省城。”皇上加以嘉奖,命有关部门查核叙功。多尼等人又奏称:“臣等到达云南省城时,有土司官王耀等二十多员,各自率领所属猓猓村的兵丁、人口,携带伪敕、印信、诰命、札付投诚。” 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定南王属下梅勒章京总管官兵李茹春上奏说:“定南王孔有德的儿子廷训,在顺治九年桂林失陷时,被逆贼掳走。如今进入云南查访,已经查明他在十五年十二月十六日遭李定国残害。臣随同平西王吴三桂等人到土主庙迎接廷训的灵柩到臣的军营,准许臣扶送灵柩回京。”皇上批示:“定南王的儿子长期陷在滇中,还曾希望大军攻克云南,有一天能够回京。如今据奏得知他惨遭逆贼杀害,实在令人哀悯!应当施行恩恤并办理扶柩归葬事宜,着令迅速议定具奏。”

丁已(二十七日),平西王吴三桂奏:『大兵克滇后,伪庆阳王冯双礼同伪德安侯狄三品等遁走四川建昌卫,臣再三招徕,双礼执迷不从,狄三品等用计执之以献,并缴伪庆阳王金印一颗、大将军金印一颗、金册一、副敕一;冯双礼或俘解来京、或军前正法?伏候上裁』!得旨:『览王奏,计擒伪王冯双礼,具见王筹划周详、指授得宜,豫伐狡谋,克奏肤功;朕心嘉悦!狄三品等遵谕效力,擒逆来献,诚悃可嘉;并敖一凤,俱着从优议叙具奏。冯双礼附逆梗化,大军所至不即投诚,窜迹入蜀,本当正法;但今既就擒,杀之无益。姑免死,昭朕好生之心;着押解来京安置』。三桂又奏:『伪延长伯朱养恩、伪总兵龙海阳、伪副将吴宗秀等为李定国守四川嘉定州,今率众投诚』。下所司察叙。

五月壬戌(初二日),两广总督李栖凤奏:『伪江夏王、伪知府姬玿并贼渠陈奇策等就擒,南宁、太平、思恩等府悉定』。

己已(初九日),偏沅巡抚袁廓宇奏:『武陵县袁梦吉当马逆复犯常德,誓守孤城,被执骂贼死;乞照例恤荫,以慰忠魂』。下所司议。又奏:『故明辅国将军朱儒相投诚』。下所司知之。

壬申(十二日),浙江总督赵国祚奏:『官兵自永嘉、泰顺、青田等处进剿海寇,俱多斩获』。

戊寅(十八日),浙江巡抚佟国器奏:『臣同总督赵国祚、昂邦章京柯魁、梅勒章京夏景梅、提督田雄、水师总兵常进功等统满汉兵追击郑逆,直抵衙前,贼渠奔遁;又败之于定关等处,焚斩甚多』。

辛已(二十一日),谕户、兵二部:『云、贵新入版图,百姓皆朕赤子,念十余年来逆寇李定国等窃踞南服,民久在水火之中困于诛求,生计日匮,疾痛莫告。今大兵所至,群黎归命,欢若更生。但闻两省地方生理未复,室庐残毁、田亩荒芜,俯仰无资,衣食艰窘。朕每念及,不胜悯侧!至南行大兵,阅历险阻,长驱深入,粮饷恐有时不济。今特发内帑银三十万两,尔部即差的当员役克期赍往经略军前,以十五万两赈济两省真正穷民;其十五万两令经略臣收贮,见今进讨三路大兵如有需饷甚急者,立行接济』。

壬午(二十二日),浙江总督赵国祚汇报官兵剿杀郑逆功;得旨:『此奏内准据各官塘报,或称砍死海贼无算、或称打落渰水无算及打坏贼船、打死劫粮贼众动日不可胜计,或称获刀枪、旗牌等物焚毁,或称生擒贼二、三名不等斩讫,俱无的据;着确察议奏。凡各官塘报捷功,必临阵斩获若干?所获马匹器械若干、攻克城池营寨若干?确实有据,始可言功。若泛言斩获及城池夫守、贼去即称恢复,皆系饰词铺张,深为可恶!常见明末行间奏报,辄云杀死无数、获器械无算,掩败为功,相为欺罔,以致误国。今乃仍踵陋习,每多希功请叙。倘沿袭不改,必致贻误封疆。着即通行严饬,以后再有此等奏报者,定治以罔上冒功之罪不贷!兵部知道』。

六月壬子(二十三日),「海寇」陷镇江府。

秋七月丁卯(初八日),命内大臣达素为安南将军,同固山额真索洪、护军统领赖塔等统领官兵征剿「海逆」郑成功。

戊辰(初九日),故明废宗朱义盛谋反,并其党舒瑛、张定之、李勇士、李赞美、谭武周、陈国辅、魏名观、徐介石俱伏诛。

丙子(十七日),「海寇」犯江南省城。

庚辰(二十一日),漕运总督亢得时闻「海寇」入犯江宁,出师高邮,自溺死。

壬午(二十三日),授伪德安侯狄三品为抒诚侯、伪总兵冯万保为都督同知,以擒伪王冯双礼来献故也。

译丁已(二十七日),平西王吴三桂上奏说:“大军攻克云南后,伪庆阳王冯双礼同伪德安侯狄三品等逃往四川建昌卫,臣再三招抚招降,冯双礼执迷不从,狄三品等使用计谋将他擒获并献上,同时缴获伪庆阳王金印一颗、大将军金印一颗、金册一部、敕书一副。冯双礼应当俘获押送京城,还是在军前正法?恭请皇上裁决!”皇上批示:“看了王的奏报,能够用计擒获伪王冯双礼,充分显示出王谋划周密、指挥得当,预先挫败敌人的奸谋,取得了显著功绩,朕心中十分嘉悦!狄三品等遵照谕令效力,擒获逆贼献上,忠诚可嘉;连同敖一凤,都着令从优议定叙功后具奏。冯双礼依附叛逆、抗拒教化,大军所到之处却不立即投诚,又逃入蜀地,本应正法;但如今既已擒获,杀了他也没有好处。暂且免除死罪,以昭示朕爱惜生命的心意;着令押解来京安置。”吴三桂又上奏说:“伪延长伯朱养恩、伪总兵龙海阳、伪副将吴宗秀等人为李定国守卫四川嘉定州,如今率众投诚。”交给有关部门查核叙功。五月壬戌(初二日),两广总督李栖凤上奏说:“伪江夏王、伪知府姬玿以及贼首陈奇策等人被擒,南宁、太平、思恩等府全部平定。” 己已(初九日),偏沅巡抚袁廓宇上奏说:“武陵县人袁梦吉在马逆再次侵犯常德时,发誓守卫孤城,被敌人擒获后辱骂贼寇而死;请求按照惯例抚恤并荫封,以慰藉忠魂。”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又上奏说:“故明辅国将军朱儒相投诚。”交给有关部门知悉。壬申(十二日),浙江总督赵国祚上奏说:“官兵从永嘉、泰顺、青田等地进兵围剿海寇,都斩杀、俘获了许多敌人。” 戊寅(十八日),浙江巡抚佟国器上奏说:“臣同总督赵国祚、昂邦章京柯魁、梅勒章京夏景梅、提督田雄、水师总兵常进功等人,统率满汉兵马追击郑逆,一直抵达衙前,贼首逃走;又在定关等地将其击败,焚烧、斩杀了许多敌人。” 辛已(二十一日),谕令户部、兵部:“云南、贵州新近纳入版图,百姓都是朕的赤子。想到十多年来,逆寇李定国等人窃据南方,百姓长期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困于搜刮征敛,生计日益穷困,疾病痛苦无处申诉。如今大军所到之处,百姓归顺,欢喜得如同获得新生。但听说两省地方的生计尚未恢复,房屋毁坏,田地荒芜,生活无所凭借,衣食艰难困窘。朕每当想到这些,实在不胜怜悯!至于向南进军的大军,经历险阻,长驱深入,粮饷恐怕有时供应不上。现在特从内库拨出银三十万两,你部立即派可靠的官员,限期携带银两送到经略军前:其中十五万两赈济两省真正贫困的百姓;另外十五万两交给经略大臣收存,当前进讨的三路大军如果有急需军饷的,立即予以接济。” 壬午(二十二日),浙江总督赵国祚汇报官兵剿杀郑逆的功劳。皇上批示:“这份奏报中依据各官的塘报,有的说砍死海贼无法计数,有的说打落水中淹死的无法计数,有的说击毁贼船、打死抢粮贼众,次数多得无法计算;有的说缴获刀枪、旗牌等物并焚毁,有的说生擒贼寇二三人不等并已斩首,这些都没有确实根据。着令详细查核后议定上奏。凡各官塘报战功,必须明确说明临阵斩杀、俘获多少人,缴获马匹、器械多少,攻克城池、营寨多少;有确实证据,才可以说是功劳。如果笼统地说斩杀俘获很多,以及敌人离开就称为收复城池,都是粉饰夸张的言辞,实在令人厌恶!常见明末军中的奏报,动辄说杀死无数、缴获器械无数,把失败掩饰成战功,彼此欺骗蒙蔽,以致贻误国家。如今竟然仍沿袭这种陋习,常常希图邀功请求叙功。如果沿袭而不改,必然会贻误边疆。着令立即通行严厉告诫,以后再有这类奏报,定以欺骗皇上、冒领战功之罪惩处,绝不宽贷!兵部知悉。” 六月壬子(二十三日),“海寇”攻陷镇江府。秋七月丁卯(初八日),命内大臣达素为安南将军,与固山额真索洪、护军统领赖塔等统率官兵,征讨围剿“海逆”郑成功。戊辰(初九日),故明废宗朱义盛谋反,及其党羽舒瑛、张定之、李勇士、李赞美、谭武周、陈国辅、魏名观、徐介石一并伏法被诛。丙子(十七日),海寇侵犯江南省城。庚辰(二十一日),漕运总督亢得时听说海寇入侵江宁,出兵前往高邮,途中溺水身亡。壬午(二十三日),因擒获伪王冯双礼并将其献上,授伪德安侯狄三品为抒诚侯,授伪总兵冯万保为都督同知。

八月己丑朔,江南总督郎廷佐奏:『海寇自陷镇江,势愈猖獗。于六月二十六日偪犯江宁,城大兵单,难于守御。幸贵州凯旋梅勒章京噶褚哈、马尔赛等统满兵从荆州乘船回京,闻贼犯江宁,星夜疾抵江宁。臣同驻防昂邦章京喀喀木、梅勒章京噶褚哈等密商,乘贼船尚未齐集,当先击其先到之船。喀喀木、噶褚哈等发满兵乘船二十艘,于六月三十日两路出剿,击败贼众,斩级颇多,获船二十艘、印二颗。至七月十二日,逆渠郑成功亲拥战舰数千、贼众十余万登陆,攻犯江宁。城外连下八十三营,络绎不绝;安设大炮地雷、密布云梯、复造木栅,思欲久困。又于上江、下江以及江北等处分布贼艘,阻截要路。臣与喀喀木等昼夜固守,以待援兵协剿。至七月十五日,苏松水师总兵官梁化凤亲统马步官兵三千余名至江宁;又抚臣蒋国柱调发苏松提督标下游击徐登第领马步兵三百名、金山营参将张国俊领马步兵一千名、水师右营守备王大成领马步兵一百五十名、驻防杭州协领牙他里等领官兵五百名,俱抵江宁。臣等公议:贼今分兵偪城,立三营于仪凤、锺阜二门外,当先击之。随于七月二十三日派满兵堵贼诸营,防其应援;遂发总督、提督两标绿营官兵并梁化凤标营官兵,从仪凤、锺阜二门出剿。贼踞木栅,并力迎敌,我军各将领奋不顾身,冒险先登。鏖战良久,阵擒伪总统余新,并斩伪总兵二员,击死贼众无算。至晚收军,臣等又公议:满洲绿旗官兵悉出击贼;恐城内空虚,留臣守城。其喀喀木、噶褚哈、马尔赛、梁化凤等由陆路进,汉兵提督管效忠、协领扎尔布、巴图鲁、费雅住巴图鲁、臣标副将冯武卿等由水路进。各统官兵,次日五鼓齐出;贼已离营屯扎高山,摆设挨牌火炮,列阵迎敌。我兵自下仰攻,鏖战多时,贼始大败;生擒伪提督甘辉并伪总兵等官,阵斩贼众不计其数,烧毁贼艘五百余只,余孽顺流败遁。喀喀木、噶褚哈等复领水、陆两路官兵疾追至镇江瓜州,诸贼闻风,乘舟而遁。大军于二十八日回江宁』。得旨:『据奏满、汉官兵奋勇,水陆并进,擒剿逆寇甚多,克奏大捷,深可喜悦!着该部从优议叙具奏』。

癸巳(初五日),命固山额真刘之源为镇海大将军,同梅勒章京张元勋、周继新领官属兵丁驻防镇江。

以蔡士英为兵部左侍郎兼左副都御史,总督漕运、巡抚凤阳(原任漕运总督);调宜永贵为兵部左侍郎兼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巡抚安徽(由福建巡抚调)。

甲午(初六日),四川巡抚高民瞻奏:『臣统率弁兵进取成都,逆贼闻风逃遁;追至新津河,阵斩及溺死无算。伪官俱缴印投诚,川西底定』。命所司察叙。

丙申(初八日),经略大学士洪承畴奏:『安南国都将太傅宗国公武公恣遣使纳款』。报闻。

庚子(十二日),安南将军固山额真明安达礼等奏:『臣等自荆州赴援江宁,八月初七日至荻港,闻贼乘船千余艘赴江宁,泊三山峡。随分兵前进,至旧县地方,伪都督杨文英等于扬子江港口迎战。我兵击败之,擒斩伪副将一,获船只、器械甚多』。下所司议叙。

甲辰(十六日),江宁巡抚蒋国柱奏:『逆寇郑成功自江宁败遁南下,复犯崇明;游击刘国玉等击败之,贼俱南遁』。下所司察叙。

乙卯(二十七日),逮江宁巡抚蒋国柱至京勘问;以海贼犯京口,国柱同提督管效忠败绩也。

九月己未朔,江宁巡抚蒋国柱奏:『镇江失守时,文官知府戴可进等六员、武官副将高谦等十四员皆失身从逆,独巡江营守备罗明升守谭家洲阵亡,应从优恤』。下所司察议。

庚申(初二日),免浙江台州府四年至十二年寇劫仓库税粮。

壬戌(初四日),川陕总督李国英奏:『收复嘉定一路,招降伪将军杨国明、总兵武国用,各州县伪官皆缴印投诚』。

译八月己丑朔日,江南总督郎廷佐上奏:海寇自从攻陷镇江后,气势更加猖獗。六月二十六日,海寇逼近进犯江宁,城大而守兵少,难以防守。幸好贵州凯旋的梅勒章京噶褚哈、马尔赛等率领满兵从荆州乘船回京,听说贼军进犯江宁,连夜急速赶到江宁。臣与驻防昂邦章京喀喀木、梅勒章京噶褚哈等秘密商议,趁贼船还没有全部集结,应先攻击先到的船只。喀喀木、噶褚哈等派满兵乘二十艘船,于六月三十日分两路出兵围剿,击败贼众,斩杀很多敌人,缴获船二十艘、印二颗。到七月十二日,逆首郑成功亲自率领数千艘战舰和十多万贼众登陆,进攻江宁。城外接连修筑了八十三座营寨,来往不断;设置大炮和地雷,密集布置云梯,又建造木栅,企图长期围困。又在上江、下江以及江北等处部署贼船,阻截交通要道。臣与喀喀木等日夜坚守,等待援兵合力围剿。到七月十五日,苏松水师总兵官梁化凤亲自率领马步官兵三千多人到达江宁;又由巡抚臣蒋国柱调派苏松提督标下游击徐登第率马步兵三百名、金山营参将张国俊率马步兵一千名、水师右营守备王大成率马步兵一百五十名、驻防杭州协领牙他里等率官兵五百名,全部抵达江宁。臣等共同商议:贼军如今分兵逼近城池,在仪凤门、锺阜门外各设一座营寨,应当先攻击他们。于是七月二十三日派满兵堵截贼军各营,防止他们互相援助;随后调出总督、提督两标绿营官兵以及梁化凤标下营兵,从仪凤、锺阜二门出城围剿。贼军据守木栅,合力迎战,我军各位将领奋勇作战,不顾自身安危,冒险率先登上木栅。激战很久,阵前擒获伪总统余新,并斩杀伪总兵二人,击毙贼众不计其数。到傍晚收兵时,臣等又共同商议:满洲、绿旗官兵全部出城攻击贼军;但恐怕城内空虚,便留下臣守城。喀喀木、噶褚哈、马尔赛、梁化凤等从陆路进攻,汉兵提督管效忠、协领扎尔布、巴图鲁、费雅住巴图鲁、臣标副将冯武卿等从水路进攻。各自率领官兵,第二天五更一齐出发;贼军已经离开营寨,驻扎在高山上,设置挨牌和火炮,列阵迎敌。我军从山下仰攻,激战多时,贼军才大败;生擒伪提督甘辉及伪总兵等官,阵斩贼众不计其数,焚毁贼船五百多艘,其余残贼顺流败逃。喀喀木、噶褚哈等又率水陆两路官兵迅速追到镇江瓜州,众贼听到风声,乘船逃走。大军于二十八日返回江宁。得到皇帝批示:据奏,满、汉官兵奋勇作战,水陆并进,擒获、剿灭逆贼很多,取得大捷,深感喜悦!着令有关部门从优议叙后具奏。癸巳(初五日),任命固山额真刘之源为镇海大将军,与梅勒章京张元勋、周继新率领所属官员和兵丁驻防镇江。任命蔡士英为兵部左侍郎兼左副都御史,总督漕运、巡抚凤阳(原任漕运总督);调任宜永贵为兵部左侍郎兼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巡抚安徽(由福建巡抚调任)。甲午(初六日),四川巡抚高民瞻上奏:臣率领将领和士兵进攻成都,逆贼听到风声逃走;追到新津河时,阵前斩杀和溺死的敌人不计其数。伪官都交出印信投诚,川西已经平定。命有关部门查核后议叙。丙申(初八日),经略大学士洪承畴上奏:安南国都将太傅宗国公武公恣派遣使者来献纳诚款。皇帝答复知悉。庚子(十二日),安南将军固山额真明安达礼等上奏:臣等从荆州出发援救江宁,八月初七日到达荻港,听说贼军乘一千多艘船前往江宁,停泊在三山峡。于是分兵前进,到达旧县地方时,伪都督杨文英等在扬子江港口迎战。我军将其击败,擒获并斩杀伪副将一人,缴获许多船只和器械。下交有关部门议叙。甲辰(十六日),江宁巡抚蒋国柱上奏:逆贼郑成功从江宁败逃南下后,又进犯崇明;游击刘国玉等将其击败,贼军全都向南逃走。下交有关部门查核议叙。乙卯(二十七日),逮捕江宁巡抚蒋国柱,押送京城审问;这是因为海贼进犯京口时,蒋国柱与提督管效忠战败的缘故。九月己未朔日,江宁巡抚蒋国柱上奏:镇江失守时,文官知府戴可进等六人、武官副将高谦等十四人都丧失操守,跟从叛逆;只有巡江营守备罗明升守卫谭家洲,战死,应当从优抚恤。下交有关部门查核议处。庚申(初二日),免除浙江台州府四年至十二年间因贼寇劫掠仓库而欠缴的税粮。壬戌(初四日),川陕总督李国英上奏:收复嘉定一带,招降伪将军杨国明、总兵武国用,各州县的伪官都交出印信投诚。

冬十月丁酉(初十日),江南苏松巡按马腾升奏:『前因京口夫守,特遣固山额真驻防镇江,诚虑之周也。而臣窃以为有不便者三:镇江之民疮痍未复,传闻大军驻扎,惶惧窜徙。若果兵临,势必侵扰,民何能安?且恐满兵骄悍成习,即号令有不能施:不便者一。以重兵驻防京口者,御海寇也。必须修备战艘、练习水师;此非满兵所长:不便者二。用兵之道,将有号令、兵有纪律;事权归一,兵力自优。何必设此无统摄之满兵株守一城,以虚糜兵饷?不便者三。臣为要地起见,为万民请命,不得不为皇上痛陈之』。得旨:『京口要地,向因防兵单弱,致海逆入寇失陷;故特遣满兵驻防。马腾升乃云「未能御寇,辄先扰民」。前贼至之日,镇江阖城从贼,理应诛戮;免其追究,已属法外之仁。今遣兵驻防,原以为民;何为反云扰民?征剿寇盗、平定地方,皆满兵之力;何云满兵骄悍成习?设防之兵,当水陆兼备;江宁大捷,亦由陆兵力战败贼。何云非满兵所长?驻防之兵,该固山额真自能统摄;如有寇警,该固山额真自当相机堵剿。何云无统摄之满兵株守一城,虚糜兵饷?镇江原有绿旗兵不能御贼,地方文官不能以一失加贼;马腾升身为巡方,远避他府!今乃借口为地方起见,妄行条奏,沽名市恩;且马腾升系何国之人?乃称满兵骄悍成习,是何意见?著作速明白回奏』。

己酉(二十二日),谕吏、兵二部:『云南远徼重地,久遭寇乱,民罹水火,朕心不忍。故特遣大军,用行吊伐。今新经平定,必文武各官同心料理,始能休养残黎、辑宁疆圉。至统辖文武军民,尤不可以乏人;前已有旨命平西王吴三桂移镇云南。今思该藩忠勤素着、练达有为,足胜此任。当兹地方初定之时,凡该省文武官贤否甄别举劾、民间利害因革兴除及兵部钱粮一切事务,俱暂着该藩总管奏请施行。内外各该衙门不得掣肘,庶责任既专、事权归一,文武同心,共图策励,事无遗误,地方早享升平,称朕戡乱柔远至意。俟数年后,该省大定,仍照旧令各官管理。其应行事宜,尔等即行议奏』。

庚戌(二十三日),经略洪承畴以目疾乞休。得旨:『卿久任岩疆,劳绩茂着。今滇、黔初辟,正资弹压料理。览奏,目昏衰老,深轸朕怀!特准解任,回京调理』。

十一月丙戌(二十九日),平西王吴三桂等奏:『大军取沅江,阵歼土司那松、伪将军高应凤等』。下所司议叙。

十二月己丑(初三日),江南江西总督郎廷佐奏:『伪总督陈九思乘海寇内犯,率党金晓等攻劫浮梁等处;我军击败之,九思投诚』。

丙午(二十日),两广总督李栖凤奏:安南都统使莫敬耀投诚。

辛亥(二十五日),以击败「海寇」功,授苏松水师总兵官梁化凤三等阿达哈哈番,仍加左都督、太子太保。

壬子(二十六日),谕兵部:『靖南王耿继茂,久镇东粤,劳绩素着。今又自请移镇、效力疆埸,忠志可嘉!着移驻广西。广西提督线国安,着带领所统兵士来京另用』。

顺治十七年庚子(一六六○)春正月庚申(初四日),论江南、浙江失陷城池各官罪,江南提督马逢知等解任、罚俸有差。

二月丙戌朔,平西王吴三桂奏:『伪侯吴子圣、伯廖鱼、陈建、将军杨武、杨国明、刘启明、总兵郝承裔等,各率所部投诚』。

戊子(初三日),平西王吴三桂奏:官兵大破贼于普洱。下所司察叙。

三月辛未(十六日),兵部以「海寇」攻陷镇江,巡抚蒋国柱、提督管效忠等败绩遁走,分别定议。奏上,得旨:『蒋国柱免死,革职,与本王下为奴;管效忠免死,革提督并世职,鞭一百,发包衣下辛者库为奴:俱籍没家产。协领费雅柱巴图鲁、扎尔布巴图鲁俱革世职,立绞,籍没。牛录章京喀福纳、查都、拖辉、布颜、希佛讷俱革职,免死,鞭一百,籍没为奴』。

甲戌(十九日),以袁懋功为兵部左侍郎兼右副都御史,巡抚云南兼建昌毕节等处地方。

己卯(二十四日),吏、兵二部会奏:『据驻防江宁总管喀喀木等咨称:「操江巡抚朱衣助于失陷瓜州后降贼,遣家人朱镇等四人持号布至江宁接取家口」。今研审朱衣助,供云:「原领兵赴援瓜州,与贼对敌;兵败被擒,后复逃回」。但衣助身膺巡抚重任,不能固守地方,以致失陷城池;虽旋即逃回,亦难辞咎。应革职,送刑部议罪』。得旨:『朱衣助情罪未经审明,止据本人口供;草率具奏,甚属不合!着再行严加详审,确议具奏』。

壬午(二十七日),川陕总督李国英奏:『官兵进剿下川东贼寇,生擒伪总兵谭益,阵斩伪总兵陈贵策、高鹤鸣、伪监军道王文锦、张耀等,余党悉平』。

译冬十月丁酉(初十日),江南苏松巡按马腾升上奏:先前因为京口防守失误,特意派固山额真驻防镇江,考虑确实周全。但臣私下认为有三点不便:镇江百姓的创伤尚未恢复,听说大军驻扎,便惊惶逃散。如果军队真的到来,势必侵扰百姓,百姓怎么能够安宁?而且恐怕满兵形成骄横强悍的习气,即使有号令也无法施行,这是第一点不便。用重兵驻防京口,是为了抵御海寇,必须修造战船、训练水师;这不是满兵所长,这是第二点不便。用兵的原则是将领有号令、士兵有纪律;军政权力归于一处,兵力自然优强。何必设置这支没有统一统辖、只困守一城的满兵,白白耗费军饷?这是第三点不便。臣是为了要地着想,为万民请命,不得不向皇上痛切陈述。得到皇帝批示:京口是要地,过去因为防兵单薄,导致海逆入侵失陷,所以特意派满兵驻防。马腾升却说‘还没有抵御贼寇,就先扰害百姓’。前些日子贼军到来时,镇江全城都跟从贼军,按理应当诛杀;如今免予追究,已经是法外的仁慈。现在派兵驻防,原本就是为了百姓,为什么反而说会扰民?征剿寇盗、平定地方,都是满兵的功劳,怎么能说满兵形成骄横强悍的习气?驻防的军队应当水陆力量兼备;江宁大捷,也是依靠陆兵奋力作战击败贼军,怎么能说这不是满兵的长处?驻防军队自然由固山额真统辖;如果有贼寇警报,固山额真自然会根据情况堵截围剿,怎么能说是没有统一统辖、只困守一城的满兵,白白耗费军饷?镇江原有的绿旗兵不能抵御贼军,地方文官也不能因为一次失守就把罪责推给贼军;马腾升身为巡方官,却远远躲避到其他府。如今竟借口为地方着想,妄自上奏条陈,沽名钓誉、邀买恩宠;况且马腾升究竟是哪一国的人?竟然说满兵形成骄横强悍的习气,这是什么用意?着令他迅速明白回奏。己酉(二十二日),谕令吏部、兵部:云南是边远而重要的地区,长期遭受寇乱,百姓身陷水深火热,朕心中不忍。因此特意派遣大军,实行吊民伐罪。如今刚刚平定,必须文武各官同心协力办理,才能休养残存百姓、安定边疆。至于统辖文武军民,更不能缺少适当人选;以前已经下旨命平西王吴三桂移驻云南。现在考虑到该藩一向忠诚勤勉,熟悉事务而且有作为,足以胜任此职。正值地方刚刚平定之时,凡该省文武官员贤能与否的甄别、举荐和弹劾,民间利弊事项的改革与废止,以及兵部钱粮等一切事务,暂时都着令该藩总管,奏请后施行。内外各衙门不得牵制阻挠,这样才能使责任专一、事权归一,文武同心,共同谋划努力,办事没有遗漏错误,使地方早日享受太平,符合朕平定乱事、安抚远方的本意。等过几年后,该省完全安定,仍照旧令由各官管理。应办理的事项,你们立即议定上奏。庚戌(二十三日),经略洪承畴因眼疾请求退休。得到皇帝批示:卿长期任职于边疆,功劳显著。如今滇、黔刚刚开辟,正需要你镇抚办理。看到奏疏中说你眼睛昏花、年老衰弱,朕内心十分忧痛!特准你解任,回京调养。十一月丙戌(二十九日),平西王吴三桂等上奏:大军攻取沅江,阵前歼灭土司那松、伪将军高应凤等人。下交有关部门议叙。十二月己丑(初三日),江南江西总督郎廷佐上奏:伪总督陈九思趁海寇入侵内地,率领党羽金晓等攻打劫掠浮梁等地;我军将其击败,陈九思投诚。丙午(二十日),两广总督李栖凤上奏:安南都统使莫敬耀投诚。因击败海寇有功,授苏松水师总兵官梁化凤三等阿达哈哈番,仍加左都督、太子太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五日〕 壬子(二十六日),谕令兵部:靖南王耿继茂长期镇守东粤,功劳一向显著。如今又主动请求移镇、在疆场效力,忠心和志向值得嘉奖!着令移驻广西。广西提督线国安,着令率领所统兵士进京,另行任用。顺治十七年庚子(一六六 ○)春正月庚申(初四日),论定江南、浙江失陷城池的各官罪责,江南提督马逢知等被解除职务、罚俸,处分各有不同。二月丙戌朔日,平西王吴三桂上奏:伪侯吴子圣、伯廖鱼、陈建、将军杨武、杨国明、刘启明、总兵郝承裔等,分别率领所属部众投诚。戊子(初三日),平西王吴三桂上奏:官兵在普洱大败贼军。下交有关部门查核议叙。三月辛未(十六日),兵部因海寇攻陷镇江,巡抚蒋国柱、提督管效忠等战败逃走,分别议定罪责。奏疏上报后,得到皇帝批示:蒋国柱免死,革职,交给本王旗下为奴;管效忠免死,革去提督和世职,鞭打一百,发到包衣下辛者库为奴;二人都籍没家产。协领费雅柱巴图鲁、扎尔布巴图鲁都革去世职,立即绞死,籍没家产。牛录章京喀福纳、查都、拖辉、布颜、希佛讷都革职,免死,鞭打一百,籍没家产并罚为奴。甲戌(十九日),任命袁懋功为兵部左侍郎兼右副都御史,巡抚云南兼建昌、毕节等处地方。己卯(二十四日),吏部、兵部会同上奏:据驻防江宁总管喀喀木等来文称:‘操江巡抚朱衣助在瓜州失陷后投降贼军,派家人朱镇等四人带着号布到江宁接取家属。’现在审查朱衣助,他供称:‘原先率兵前往援救瓜州,与贼军交战;兵败被擒,后来又逃了回来。’但朱衣助身负巡抚重任,却不能坚守地方,以致城池失陷;虽然很快逃回,也难以推卸罪责。应当革职,送交刑部议罪。得到皇帝批示:朱衣助的情节和罪责尚未审明,只凭本人供词就草率具奏,实在很不合适!着令再次严加详细审讯,确实议定后具奏。壬午(二十七日),川陕总督李国英上奏:官兵进攻剿灭下川东的贼寇,生擒伪总兵谭益,阵前斩杀伪总兵陈贵策、高鹤鸣、伪监军道王文锦、张耀等人,其余党羽全部平定。

夏四月丙午(二十二日),平西王吴三桂奏:『滇南负固有年,一朝戡定;独逆渠李定国等挟伪永历遁出边外。是滇土虽收,滇局未结;边患一日不息,兵马一日不宁。臣叨列维藩,何忍以此贻忧君父!因再三筹划,窃以为有三患、二难:永历在缅,李定国、白文选等分住三宣六慰、孟艮一带,藉永历以鼓惑众心。倘不乘胜大举入缅以净根株,万一此辈复整败军窥我边防,兵到则彼退藏、兵撤则彼复扰:此其患在门户。土司反复无定,惟利是趋。如我兵不动,逆党假永历以号召内外诸蛮,万一如前日元江之事,一被煽惑,遍地烽起:此其患在肘腋。投诚官兵虽已安插,然革面尚未革心;永历在缅,于中岂无系念!万一边关有警,若辈生心:此其患在腠理。今滇中兵马云集,粮草取之民间;勿论各省饷运愆期,即到滇召买,民室方如悬磬,市中米价日增,公私交困:措粮之难如此。召买粮草,民间必须搬运交纳;年年召买,岁岁输将,民力尽于官粮、耕作荒于南亩,人无生趣,势必逃亡。皮之不存,毛将安附:培养朱之难又如此。臣用是彻底筹划,惟有及时进兵,早收全局,诚使外孽一净,则边境伺隙之虑、土司无簧惑之端、降人无观望之志,地方稍得苏息,民力略可宽纾,一举而数利存焉。窃谓救时之方,计在于此』。下议政王、贝勒、大臣及户、兵二部速议。

甲寅(三十日),议政王、贝勒、大臣等会议:『平西王吴三桂奏:永历在缅,伪王李定国借以鼓惑众心,相应进剿。其见在云南满洲官兵,听该藩与各都统商酌率往。至于兵马、钱粮所需甚多,不惟措处维艰,亦万难即运至滇。目前应用草料,敕该藩设法措备,务使兵民两利。再查户部拨给云南十七、八年分兵饷银三百三十万两,已经催解。其已解到者,听该藩支给进征兵丁;其未解到者,仍严饬各督、抚星夜解往,以为接济』。命学士麻勒吉、侍郎石图往云南,与吴三桂面商机宜。

五月癸亥(初九日),赠福建阵亡游击袁九龙官。

己巳(十五日),平西王吴三桂以移镇云南,地方荒残,米价腾贵,家口无资;奏请故明公国沐天波庄田给壮丁二千人,每人地六日。部议每丁给地五日;从之。

癸未(二十九日),平西王吴三桂奏:土舍那仑投诚。

六月庚寅(初七日),义王孙可望奏辞封爵册印。得旨:『王自南方孑身投诚,朕心嘉尚,特锡王封;乃举国臣工意怀轻忽,容或有之。王以孤踪疑畏,控辞册印,理亦宜然。但封爵出自朕裁,孰敢陵侮!虽系孤踪,不必疑畏。册印着仍祗受』。

壬辰(初九日),左都御史魏裔介劾奏:『大学士刘正宗阴毒奸险、大学士成克巩相为比附,蠹国乱政不止一端。如自陈奏内不许隐瞒过失,正宗于昨岁奉上谕切责,言其持论矫偏、处事执谬,暴戾褊浅,过夫日增;谆谆数十言,竟不叙入,忍背训诫,大不敬、无人臣礼。又如李昌祚系李子春叛案有名,未经拏获审问,刑部原招具在;进士陈于鼎、王重俱以通海发觉。正宗、克巩系辟看本章之官,乃于上前票拟,竟令李昌祚内升,不将刑部本章奏明,使叛案之人得跻九列。又克巩荐周亮工徇私败露,自宜认罪;乃仅以二人合荐巧饰。至正宗一荐董国祥,而国祥为贪官卢慎言辇金打点;再荐梁羽明,而羽明以包揽河工即被总督纠参。正宗不自检举,欺君之罪何辞!正宗莫逆之友为张缙彦、方拱干,缙彦外贬、拱干流徙;正宗之友如此,正宗为何如人耶!且缙彦序正宗之诗曰:「将明之才」;其诡谲尤不可解。如刘祚远系正宗孙辈,祖为内阁、孙为巡抚,一居政府、一掌兵权;未闻正宗辞避。况祚远系崇祯时秀才,同枭逆刘正学及家人李弼等投海寇郑成功为大帅;顺治六年始回,并未投诚自首。正宗发书学道,复其秀才。李弼目不识丁,正宗代为营求,冒滥武举,见充兵部差官。又正宗之弟正学亡命入海,为郑逆总兵;顺治六年,始行潜归,亦未投诚自首。正宗属托巡抚耿焞奏授文登守备,未几躐升抚标中军。又联宗久已严禁,正宗与总兵刘芳名结为昆弟。前至京师,索其名马、姑绒、银器等;又告假归里,受耿焞之赙千金。其它溷淆是非、颠倒用舍,又不知凡几也。祈干断处分,以杜祸乱之萌』。得旨:『此所参情节,关系重大;着刘正宗、成克巩各据实明白回奏』。

译夏四月丙午(二十二日),平西王吴三桂上奏:滇南长期凭险固守,终于一朝平定;只有逆首李定国等人挟持伪永历逃到边外。因此,滇地虽然收复,滇中的局势却还没有结束;边患一天不停止,兵马一天不得安宁。臣忝列藩王,哪里忍心把这种忧患留给君父!因此再三筹划,私下认为有三种祸患、两件难事:永历在缅甸,李定国、白文选等人分别驻在三宣六慰、孟艮一带,借永历来煽动迷惑众心。如果不乘胜大举进兵缅甸,彻底清除根本,一旦这些人重新整顿败军窥伺我方边防,我军到达他们就退藏,我军撤退他们就再次骚扰,这是祸患在门户之间。土司反复无常,只追逐利益。如果我军不行动,逆党借永历号召内外各蛮,万一像此前元江的事情一样,一经煽动,烽火遍地而起,这是祸患在肘腋之间。投诚的官兵虽然已经安置,但表面改变而内心尚未改变;永历在缅甸,他们内心难道没有牵挂吗?万一边关有警,这些人便会生出异心,这是祸患在肌肤腠理之间。如今滇中兵马云集,粮草从民间征取;不说各省饷运延误,即使运到滇中后再召买,百姓家中也已经空虚,市场上的米价日益上涨,公私双方都陷入困境。筹措粮食的困难到了这种程度。召买粮草,民间必须搬运交纳;年年召买,岁岁输送,民力都耗尽在官粮上,南方田地荒废,百姓无法生活,势必逃亡。皮都不存在了,毛还依附在哪里呢?培养民力的困难也到了这种程度。臣因此彻底筹划,只有及时进兵,尽早收拾全局。果真能清除外部祸患,那么边境担心敌人伺机而动的忧虑、土司受到煽惑的可能、降人观望的心思,都会消除;地方可以稍得休息,民力也略可宽缓,一举便能保全多种利益。臣私下认为,挽救时局的办法,就在于此。下令议政王、贝勒、大臣以及户部、兵部迅速议定。甲寅(三十日),议政王、贝勒、大臣等会同议定:平西王吴三桂上奏,永历在缅甸,伪王李定国借此煽动迷惑众心,应当相机进剿。现驻云南的满洲官兵,听任该藩与各都统商议后率领前往。至于所需兵马、钱粮很多,不仅筹措困难,也很难立即运到滇中。目前所需的草料,命令该藩设法筹备,务必使军队和百姓双方都有利。又查户部拨给云南顺治十七、十八年两年的兵饷银三百三十万两,已经催促解送。已经解到的,听任该藩支给出征兵丁;尚未解到的,仍严令各督、抚连夜解送,以资接济。命学士麻勒吉、侍郎石图前往云南,与吴三桂当面商议军事机宜。五月癸亥(初九日),追赠福建阵亡游击袁九龙官职。己巳(十五日),平西王吴三桂因移镇云南后,地方荒残、米价高涨、家属缺乏资财,上奏请求把故明公国沐天波的庄田拨给二千名壮丁,每人六日地。有关部门议定每名壮丁给地五日;皇帝听从了这一意见。癸未(二十九日),平西王吴三桂上奏:土舍那仑投诚。六月庚寅(初七日),义王孙可望上奏辞去封爵和册印。得到皇帝批示:王从南方独自前来投诚,朕心中嘉许,特意赐予王爵;然而全国臣工的心意中难免有轻视忽略之处。王因为孤身一人而疑虑恐惧,请求辞去册印,这在情理上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封爵出自朕的裁定,谁敢欺凌侮慢!虽然是孤身一人,也不必疑惧。册印着令仍然恭敬接受。壬辰(初九日),左都御史魏裔介弹劾上奏说:“大学士刘正宗阴险狠毒、奸诈险恶,大学士成克巩与他相互勾结,危害国家、扰乱政务的事情不止一端。例如,在自陈奏疏中规定不许隐瞒过失,刘正宗去年奉到皇上的谕旨,受到严厉斥责,说他立论矫曲偏颇、办事固执荒谬,性情暴戾、心胸狭窄而见识浅薄,过失日益增加;皇上谆谆告诫了几十句话,他竟然没有叙述进去,忍心违背训诫,这是大不敬,也没有做人臣的礼节。又如李昌祚是李之春叛乱案件中有名的人,尚未被捕获审问,刑部原来的审讯供词都在;进士陈于鼎、王重都因勾通海寇而被查出。刘正宗、成克巩是阅看本章的官员,却在皇上面前票拟时,竟然让李昌祚内升,没有把刑部的本章奏明,使叛案中的人得以升入九列。成克巩又曾推荐周亮工,徇私之事败露后,本应认罪,却只以两人共同推荐来巧加掩饰。至于刘正宗一次推荐董国祥,而董国祥曾替贪官卢慎言运送金钱进行打点;又一次推荐梁羽明,而梁羽明因包揽河工立即被总督纠劾。刘正宗不自行检举,欺骗君上的罪责如何能够推辞!刘正宗最亲密的朋友是张缙彦、方拱干,张缙彦被贬到外地,方拱干被流放;刘正宗的朋友尚且如此,刘正宗又是怎样的人呢!而且张缙彦为刘正宗的诗作序,说他有“将明之才”;其中的诡谲之处更是难以理解。比如刘祚远是刘正宗的孙辈,祖父任内阁大学士,孙子任巡抚,一人在政府任职,一人掌握兵权;从未听说刘正宗对此辞避。何况刘祚远是崇祯年间的秀才,曾与枭首逆贼刘正学以及家人李弼等投奔海寇郑成功,任其大帅;顺治六年才回来,并没有投诚自首。刘正宗发文书给学道,使他恢复秀才资格。李弼目不识丁,刘正宗替他经营求取,冒滥取得武举资格,现任兵部差官。又,刘正宗的弟弟刘正学逃亡入海,任郑逆的总兵;顺治六年才暗中回来,也没有投诚自首。刘正宗托请巡抚耿焞奏请授予他文登守备,没过多久又越级升为抚标中军。又早已严禁同宗联结,刘正宗却与总兵刘芳名结为兄弟。刘芳名先前到京师时,索取刘正宗的名马、姑绒、银器等物;后来又告假回乡,接受耿焞赠送的丧礼银一千两。其他混淆是非、颠倒任用与罢黜的事情,又不知有多少。请皇上乾断处分,以杜绝祸乱的萌芽。”皇帝下旨说:“这次所弹劾的情节,关系重大;着令刘正宗、成克巩各自据实明白回奏。”

己亥(十六日),大学士刘正宗遵旨同奏:『宪臣魏裔介指李昌祚系李之春叛党,而以臣不奏明皇上致令内升,谓臣党叛;党叛何事轻以加人!刑部既有招案,臣夫记忆,自难辞咎。然裔介身为法司,屡经审阅,知之更真;何不纠参于议补、议升之时!直俟内升已久,独苛责于阅看章奏之官;何其责人明而责己暗也!又谓臣一荐董国祥、再荐梁羽明,国祥为卢慎言行贿、羽明以包揽河工被纠,臣不检举,为欺君;查吏部事例:「凡荐举之官在本任不职,追坐举主」。臣荐国祥为文选司郎中、羽明为考功司郎中,俱顺治十年冬间之事。国祥掌选期满,升任提督四译馆卿,洊历吏部侍郎,缘议事降级补任;又历任至宗入府府丞,而后得流徙之罪。事隔六年,与选司任内无涉。羽明考功任满,升太常寺少卿,请假在籍;而后被纠,经已辩明复职,亦与功司内无涉。又谓臣与张缙彦、方拱干为莫逆之交,每欲引之乱政;试问臣所乱者,何政耶?且所称缙彦序臣之诗有「将明之才」一语,诡谲不可解;此语诚似诡谲,然臣见存诗稿,缙彦序中未见此语也。又谓刘祚远系臣孙辈,一居政府、一掌兵权,未闻臣辞避;夫祚远资序原浅,何敢奢望巡抚!且皇上曾谕臣不许回避,臣同官皆知之;又何敢套辞虚渎天听!又谓祚远来历可骇,曾投郑成功处为大帅,回日并未投诚自首。夫皇上元年定鼎燕都,安邱士民同时归服;二年乙酉祚远即应乡试,从未南行。何由投入郑成功处,尚须自首也?伏乞敕令严察虚实、详核是非,庶法纪明而朝常肃矣』。得旨:『刘正宗素性暴戾褊浅,负气多矜,朕所夙知;礼加诚谕,至今未见省改。至于一切政务,皆朕亲裁,未尝专倚阁臣;或正宗偏私,奉旨偶合,遂自任于外亦未可知。原参事情关系重大,刘正宗着革职,吏部羁候,议政王、贝勒、大臣、九卿科道会同严察议奏。魏裔介、季振宜身为言官,既知刘正宗等过端,乃不先为举发;迨奉谕之后,始行纠参。若无谕旨,必终为隐讳,明系赡徇蒙蔽,殊为可恶!亦俱着革职,刑部严提,议政王、贝勒、大臣、九卿科道会同议罪具奏』。

秋七月戊午(初五日),先是,平西王吴三桂请以投诚兵丁分十营,每一千二百名为一营;以投诚官统之。营名一曰「忠勇」、二曰「义勇」,各分中、前、后、左、右五营;并拟投诚伪官马宝等十员为总兵官,其应用中军、游击、守佣,俱开具姓名请补。至是,部议悉如所请。得旨:『马宝,着以右都督充忠勇中营总兵官;李如碧,着以都督佥事充忠勇前营总兵官。高启隆,着以都督同知充忠勇左营总兵官。刘之复,着以参将管忠勇右营总兵官事。塔新策,着以副将管忠勇后营总兵官事。王会,着以右都督充义勇中营总兵官。刘偁,着以副将管义勇前营总兵官事。马惟兴,着以左都督充义勇左营总兵官。吴子圣,着以都督佥事充义勇右营总兵官。杨威,着以副将管义勇后营总兵官事。余俱依用』。

丁丑(二十四日),命靖南王耿继茂移驻福建。

戊寅(二十五日),吏部、兵部奏:『操江巡抚朱衣助降贼一案,屡加刑讯;虽无投贼确供,但衣助如不降贼,当兵败被执后,贼岂肯将衣助并家仆安置一处,从容纵逃。应革职,拿交刑部拟罪』。得旨:『议政王、贝勒、大臣会同详审确议具奏』。

壬午(二十九日),命都统宗室罗托为安南将军,率师征「海寇」郑成功。

八月甲申朔,议政王、贝勒、大臣、兵部、刑部议奏:『江南提督马逢知纵放奸细,阴附逆贼,贻误封疆;负国重恩,情罪重大。马逢知并其子俱应斩立决,妻妾、家产俱籍没入官。江南巡抚马腾升与逢知结为弟兄,同谋徇隐;亦应斩立决』。得旨:『据审马逢知交通海逆,情罪重大。但逢知彼时或贼至献城、或率兵从贼,叛迹显著,自应并伊子即行正法;今阅招内将海逆差来伪副将刘澄不即诛戮,仍行放回,阴附逆贼是真;至显为叛逆之处,尚未得实情。事关重辟,宜加详慎。马逢知并其亲子及马腾升俱应斩,着牢固监候;家产依议籍没。该部选才能侍郎一员前往,会同刘之源、郎廷佐、梁化凤确察逢知当日叛逆事迹;果有确据,再行加等治罪』。

译己亥(十六日),大学士刘正宗遵照圣旨与人合奏说:“宪臣魏裔介指称李昌祚是李之春的叛党,却因臣没有奏明皇上而使他得以内升,便说臣结党叛逆;结党叛逆这样的罪名,怎么能轻易加在人身上!刑部既然有审讯案卷,臣确实记得,自然难以推辞罪责。然而魏裔介身为法司官员,多次审阅过案卷,知道得更加确实;为什么不在议补、议升的时候纠劾!直到内升已经很久,才单独苛责阅看章奏的官员;这岂不是责备别人明白,责备自己糊涂吗!又说臣一次推荐董国祥、再次推荐梁羽明,董国祥替卢慎言行贿,梁羽明因包揽河工被纠劾,臣不检举就是欺君;查吏部条例规定:‘凡是被推荐的官员在原任上不称职,举主要追究连带责任。’臣推荐董国祥任文选司郎中、梁羽明任考功司郎中,都是顺治十年冬天的事情。董国祥任掌选之职期满后,升任提督四译馆卿,接连历任吏部侍郎,因议事获罪降级调补;后来又历任官职,直到任宗人府府丞,之后才获流徙之罪。事情相隔六年,与他任职选司时没有关系。梁羽明任考功司职务期满后,升任太常寺少卿,请假回籍;后来被纠劾,经辩明后已经恢复职务,也与任职考功司时没有关系。又说臣与张缙彦、方拱干是莫逆之交,常常想要引导他们扰乱政务;请问臣扰乱的是什么政务?而且所说张缙彦为臣的诗作序,其中有‘将明之才’一句,诡谲得无法理解;这句话确实似乎诡谲,但臣现存的诗稿中,张缙彦的序文没有这句话。又说刘祚远是臣的孙辈,一人在政府任职,一人掌握兵权,却没有听说臣辞避;刘祚远的资历原本很浅,怎么敢奢望担任巡抚!况且皇上曾经谕令臣不许回避,臣的同僚都知道;臣又怎么敢套用推辞之词,虚妄地冒犯圣听!又说刘祚远的来历令人惊骇,曾投奔郑成功任大帅,回来时并没有投诚自首。皇上元年在燕都定鼎,安邱的士民同时归服;顺治二年乙酉,刘祚远就参加乡试,从未南行。他有什么理由投奔郑成功,还需要自首呢?伏乞皇上下令严察真伪,详细核查是非,这样才能使法纪彰明、朝廷常法严肃。”皇帝下旨说:“刘正宗素来的性情暴戾、心胸狭窄而见识浅薄,意气用事又多自负,这是朕早已知道的;朕以礼相待,诚恳告诫,到现在却没有看到他反省改过。至于一切政务,都由朕亲自裁决,从未专门倚靠阁臣;也可能刘正宗偏私行事,偶然与奉行的旨意相合,于是就在外面自以为是,这也未可知。原先弹劾所涉及的事情关系重大,刘正宗着令革职,由吏部拘留候审;议政王、贝勒、大臣、九卿、科道会同严加查察,议定后上奏。魏裔介、季振宜身为言官,既然知道刘正宗等人的过失,却不先行揭发;等到奉到谕旨之后,才开始纠劾。如果没有谕旨,必定始终替他们隐瞒,这明显是袒护徇私、蒙蔽君上,实在可恶!也一并着令革职,交刑部严加提审,由议政王、贝勒、大臣、九卿、科道会同议罪后具奏。” 秋季七月戊午(初五日),此前,平西王吴三桂请求把投诚的兵丁分为十营,每一千二百名编为一营;由投诚的官员统领。营名第一为“忠勇”、第二为“义勇”,每营各分中、前、后、左、右五营;并拟定投诚的伪官马宝等十人为总兵官,所需的中军、游击、守佣,都开列姓名请求补授。到这一天,兵部议定全部依照所请。皇帝下旨说:“马宝,着以右都督的官阶充任忠勇中营总兵官;李如碧,着以都督佥事的官阶充任忠勇前营总兵官。高启隆,着以都督同知的官阶充任忠勇左营总兵官。刘之复,着以参将身份掌管忠勇右营总兵官事务。塔新策,着以副将身份掌管忠勇后营总兵官事务。王会,着以右都督的官阶充任义勇中营总兵官。刘偁,着以副将身份掌管义勇前营总兵官事务。马惟兴,着以左都督的官阶充任义勇左营总兵官。吴子圣,着以都督佥事的官阶充任义勇右营总兵官。杨威,着以副将身份掌管义勇后营总兵官事务。其余都按照所用官阶任用。” 丁丑(二十四日),命令靖南王耿继茂移驻福建。戊寅(二十五日),吏部、兵部上奏说:“操江巡抚朱衣助投降贼寇一案,已经多次施加刑讯;虽然没有他投降贼寇的确实供词,但如果朱衣助没有投降贼寇,那么在兵败被擒之后,贼寇怎么肯把朱衣助和家仆安置在一起,并从容放他们逃走。应当革职,逮捕交给刑部定罪。”皇帝下旨说:“由议政王、贝勒、大臣会同详细审理,确定议罪后具奏。” 壬午(二十九日),命令都统、宗室罗托担任安南将军,率军征讨“海寇”郑成功。八月甲申朔,议政王、贝勒、大臣、兵部、刑部议奏说:“江南提督马逢知纵容放走奸细,暗中依附逆贼,贻误封疆;辜负国家的重大恩典,情节和罪行重大。马逢知及其儿子都应斩首立即执行,妻妾、家产全部籍没入官。江南巡抚马腾升与马逢知结为兄弟,共同谋划徇私隐瞒;也应斩首立即执行。”皇帝下旨说:“据审讯,马逢知与海上逆贼相交通,情节和罪行重大。但马逢知当时或许是贼寇到来时献城,或许是率兵跟随贼寇,叛逆的迹象明显,自然应当将他和他的儿子立即正法;如今查看供词,其中记载他没有立即杀掉海上逆贼派来的伪副将刘澄,反而把他放回去,暗中依附逆贼确实属实;至于明显构成叛逆的地方,还没有查得实情。此事关系到重罪,应当更加详细慎重。马逢知及其亲生儿子、马腾升都应斩首,着令牢固监禁候决;家产依照议定籍没。该部选派一名有才干的侍郎前往,会同刘之源、郎廷佐、梁化凤确实查察马逢知当日的叛逆事迹;如果有确凿证据,再行加等治罪。”

丁亥(初四日),内大臣等议:『先是,安南将军都统明安达礼等奏海寇忽弃舟山南遁,臣等因议「内大臣达素所统弁兵如攻厦门,贼或乘间前来舟山;都统明安达礼及同去绿旗各军,仍应暂守舟山」。当时奉有谕旨。今细思舟山既为所弃,使我军守舟山,而贼即不能来浙江、江南,则宜遣兵固守。但汪洋大海,贼船任意往来;舟山虽守,亦属无益。且舟山孤悬海中,粮草转运艰难。明安达礼所统弁兵,似不必防守舟山。或撤回浙江,令守要地;或撤回京师。伏候睿裁』!得旨:『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具奏』。寻议:『应令明安达礼帅兵回京』。从之。

己丑(初六日),叙贵州、江宁军功,将士升授有差。

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海贼陷瓜州时,操江巡抚朱衣助降贼;遣家人朱镇于江宁接取家属,被执。衣助见家属未至,且念伊父在京,因自贼营逃回;捏称对垒陷阵,为贼所擒。衣助应斩,籍其家。但能即日逃回,应免死;仍交与该王为奴。其家属,听该都统、副都统发落。朱镇,应鞭一百』。从之。

丙申(十三日),云南车里土司刀木祷来降。

戊戌(十五日),命沈永忠为挂印将军,镇守广东。

辛丑(十八日),遣内大臣公爱星阿为定西将军,率师征逆贼李定国。

己酉(二十六日),四川巡按张所志奏:『降将郝承裔复叛,突犯邛州,攻围嘉定;官兵击败之,承裔退据邛雅』。

辛亥(二十八日),平西王吴三桂奏:『贵州水西土司安坤久蓄异谋,近闻刑牲祭鬼,将为不轨;又马乃土目龙吉兆兄弟私受李定国伪敕,缮械称兵,逆形已彰。臣念水西、马乃为用兵要路,未可容其窥伺梗阻。臣欲为先发制人之策,乘其未动,早为剿平,以清肘腋之患。又乌撒土司安重圣,亦反侧叵测;所当并图收拾,以伸国威』。得旨:『议政王、贝勒、大臣密议速奏』。寻议:『应如所请,相机歼剿』。从之。

九月癸亥(十一日),户部议覆福建总督李率泰奏:『海氛未靖,应迁同安之排头、海澄之方田沿海居民八十八堡及海澄内地,酌量安插』。从之。

丁卯(十五日),平南王尚可喜奏:『官兵追剿粤东文村、隔水、南厅贼寇,生擒伪伯周金汤,伪总兵李尝荣投诚』。又奏:『伪将军邓耀踞海康,官兵水陆夹击,斩获甚多。耀遁走交趾,伪党梁信等就抚,巢穴平毁』。

冬十月乙已(二十三日),允平西王请,设云南援剿四镇;以四川右路总兵官右都督马宁为云南援剿前镇总兵官、四川左路总兵官署都督佥事沈应时为云南援剿左镇总兵官、湖广益阳总兵官署都督同知王辅臣为云南援剿右镇总兵官、都督同知杨武为云南援剿后镇总兵官。

译丁亥(初四日),内大臣等议奏说:“此前,安南将军都统明安达礼等上奏,海寇突然放弃舟山向南逃走,臣等因此议定:‘内大臣达素所统领的官兵如果进攻厦门,贼寇或许会乘机前来舟山;都统明安达礼以及一同前去的绿旗各军,仍应暂时守卫舟山。’当时已经奉有谕旨。现在仔细考虑,舟山既然已经被贼寇放弃,如果我军守卫舟山,使贼寇不能来到浙江、江南,那么就应该派兵固守;但汪洋大海上,贼船任意往来,舟山即使守住,也没有益处。而且舟山孤悬海中,粮草转运困难。明安达礼所统领的官兵,似乎不必防守舟山。或者撤回浙江,让他们守卫要地;或者撤回京师。恭候皇上裁决!”皇帝下旨说:“由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后具奏。”不久议定:“应当命令明安达礼率兵回京。”皇帝同意了。己丑(初六日),评定贵州、江宁的军功,将士分别升官授职。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议奏说:“海寇攻陷瓜州时,操江巡抚朱衣助投降贼寇;他派家人朱镇到江宁接取家属,朱镇被擒。朱衣助见家属没有到达,又想到他的父亲在京师,于是从贼寇营中逃回;却捏造说自己曾与敌军对垒冲阵,被贼寇擒获。朱衣助应当斩首,家产籍没。但因为他能够当天逃回,可以免死;仍交给该王为奴。他的家属,听凭该都统、副都统处置。朱镇应鞭打一百下。”皇帝同意了。丙申(十三日),云南车里土司刀木祷前来投降。戊戌(十五日),命令沈永忠担任挂印将军,镇守广东。辛丑(十八日),派遣内大臣公爱星阿担任定西将军,率军征讨逆贼李定国。己酉(二十六日),四川巡按张所志上奏说:“降将郝承裔再次叛乱,突然进犯邛州,进攻围困嘉定;官兵将其击败,郝承裔退守邛、雅。” 辛亥(二十八日),平西王吴三桂上奏说:“贵州水西土司安坤长期蓄谋不轨,近来听说他杀牲祭鬼,将要图谋叛乱;另外马乃土目龙吉兆兄弟私下接受李定国的伪敕,修缮兵器、举兵作乱,叛逆的形迹已经明显。臣考虑水西、马乃是用兵的要道,不能容许他们窥伺阻挠。臣想采取先发制人的办法,趁他们还没有行动,及早将其剿灭,以消除身边的祸患。乌撒土司安重圣也反复难测;应当一并设法收拾,以伸张国威。”皇帝下旨说:“由议政王、贝勒、大臣秘密商议,迅速上奏。”不久议定:“应当依照所请,寻找时机歼灭剿平。”皇帝同意了。九月癸亥(十一日),户部议覆福建总督李率泰的奏请:“海上局势尚未平定,应当迁移同安排头、海澄方田沿海居民八十八堡以及海澄内地的居民,酌情安置。”皇帝同意了。丁卯(十五日),平南王尚可喜上奏说:“官兵追击剿灭粤东文村、隔水、南厅的贼寇,生擒伪伯周金汤,伪总兵李尝荣投诚。”又上奏说:“伪将军邓耀据守海康,官兵从水陆两路夹击,斩杀、俘获很多。邓耀逃往交趾,伪党梁信等接受安抚投降,贼寇巢穴被平毁。” 冬季十月乙巳(二十三日),准许平西王的请求,设置云南援剿四镇;任命四川右路总兵官、右都督马宁为云南援剿前镇总兵官,四川左路总兵官、署都督佥事沈应时为云南援剿左镇总兵官,湖广益阳总兵官、署都督同知王辅臣为云南援剿右镇总兵官,都督同知杨武为云南援剿后镇总兵官。

十一月辛酉(初十日),议政王、贝勒、大臣、九卿科道等遵旨议奏:『魏裔介、季振宜奏参刘正宗与总兵官刘芳名结为兄弟;给假回籍,山东巡抚耿焞送银三千两,又强占丝、布二行营利;及刘祚远之补巡抚、曹申吉之内升各款:俱无确据,无庸议罪外,但凡大臣自陈,所有过失不许隐瞒,刘正宗于自陈奏内,将从前上谕「持论矫偏,处事执谬、暴戾褊浅、过失日增」切责数十语不行全列,竟行隐讳:其罪一也。魏裔介奏参李昌祚系李之春叛案有名之人,刘正宗、成克巩系阅看本章之官,刑部本章皆已看过;乃于上前票拟,佯为不知,令李昌祚内升得跻九列,明系党叛。据正宗供:李昌祚于十四、十五两年俱任京官,彼时为何不拿等语。今李昌见祚见在缉拿,此李昌祚或是与否,虽未可悬定,但姓名相合,正宗于昌祚内升时不行奏明:其罪二也。董国祥系正宗保举之员,收受卢慎言贿银已经议罪流徒,正宗不行认罪检举:其罪三也。季振宜供:杨义前参董国祥劣迹;正宗供称:杨义与董国祥因京畿道刷卷,互相争竞奏参。查杨义原奏云:「正宗甫到吏部,即荐董国祥等;在廷岂无贤者,乃远荐降处之员外越补郎中,非师弟私人而何」!正宗乃止称因刷卷奏参:其罪四也。又正宗供:「魏裔介因奉严旨,曾托艾元征恳求照管,又托李敬向成克巩言其相恐之意」。及问艾元征、李敬,俱供并无此事。魏裔介若果将此语托艾元征、李敬传说,正宗当日何不陈奏!乃于魏裔介参后,方始说出;明系挟仇诬捏:其罪五也。又艾元征与正宗质对时,正宗随口改供,又为王崇简等所证;方云「于参本之外多其词说,是我不是」。正宗反复巧辨:其罪六也。又据正宗供:「刘正学四年投诚,留在佟养甲下效用;后因拿获逆官之功,补授文登守备」。据刘正学供:「四年投诚后,李成栋反叛,佟养甲被害,我曾作伪参将。七年,投诚平南王」等语。此等情节,正宗当日虽不知,及刘正学回籍,伊岂不知;身为大臣,不以实奏,章行隐讳:其罪七也。又正宗回奏疏内既将正学未叛以前之功奏授守备等情具奏,至复行反叛情节,乃为隐讳;则与裔介所参刘正学未有寸功,暗属耿焞奏授守备之语相合:其罪八也。据魏裔介供:「先因不参陈名夏之子,将言官俱经议处,故将刘正学一并奏参」。查魏裔介原参本内有「有司各官畏正学如虎」之语,刘正宗不行回奏,是何缘由?正宗供:「我恐本长,所以将此语不曾回奏是实」。夫回奏本字数逾格,已经奏明,虽多何碍!正宗枝梧词屈,莫可狡辨:其罪九也。又魏裔介参奏有「张缙彦序正宗之诗曰将明之才,其言诡谲,尤不可解;同怀叵测之心,于此昭然」等语。皇上念系大臣,不即加处分,令其自行回奏。正宗不据实回奏,反巧饰奏称「此语诚似诡谲,张缙彦序中未见此语」;欺瞒匿过:其罪十也。正宗身为大臣,御前详问,仍巧为支饰;及张缙彦供吐真情,方承认送书是实,因裔介奏参,惧而扯毁:其罪十一也。「将明之才」既系「诗经」、「汉书」、「颜贡卿墨刻」所载,若非有意借用,何不即行承认;而必欺饰以匿非扯毁以灭迹。又据供词,彼此闪烁,实有诡谲之意,与原参「同怀叵测之心」并前供「是两借意思」等语相合,情罪重大。刘正宗,应立绞。张缙彦为刘正宗作诗序,送与刘正宗;乃谎称曾送与魏裔介、林起龙、张椿、王熙,未送刘正宗:其罪一也。既作诗序刻板送人,复云「尚未成书,止有几本,不曾遍送与人」:其罪二也。又云:「此一篇原系草稿,后又故作一篇,刻与不刻,我不知道」。又云:「从前所作一篇,已刻在书内送人」。反复巧辨:其罪三也。又在御前详问,将送书实情仍行巧饰,谎供「不曾送刘正宗」;及至讯刑,方供「送刘正宗是实」。「将明之才」之语既系「诗经」、「汉书」、「颜贡卿墨刻」所载,若非有意借用,何不即行承认;乃巧辞欺饰,实有诡谲之意、叵测之心,与魏裔介原参之语相合。又据台臣萧震参奏有「张缙彦叛逆于故明,复怀叵测于本朝」等语。张缙彦以诡谲言词作为诗序煽惑人心,情罪重大。张缙彦,应立斩。又魏裔介奏参成克巩徇私荐周亮工一案,止宜据实认罪;乃一则曰「孙承泽合词」、再则曰「不为特荐」,巧饰实甚。但据成克巩回奏云:「止求皇上处分,并无别意」;而伊原奏内亦已自请议处,奉旨宽宥。

译十一月辛酉(初十日),议政王、贝勒、大臣、九卿、科道等遵照圣旨议奏说:“魏裔介、季振宜上奏弹劾刘正宗与总兵官刘芳名结为兄弟;刘正宗请假回籍时,山东巡抚耿焞送给他银三千两,又强占丝绸、布匹两项生意牟利;以及刘祚远补授巡抚、曹申吉内升等各项事情:除去都没有确凿证据、不必议罪之外,凡是大臣自陈,所有过失都不许隐瞒。刘正宗在自陈奏疏中,把此前皇上‘立论矫曲偏颇,办事固执荒谬,性情暴戾、心胸狭窄而见识浅薄,过失日益增加’的严厉斥责几十句话不全部列出,竟然加以隐瞒,这是第一条罪。魏裔介上奏弹劾李昌祚是李之春叛案中有名的人,刘正宗、成克巩是阅看本章的官员,刑部的本章都已经看过;却在皇上面前票拟,假装不知道,使李昌祚内升而得以跻身九列,明显是结党包庇叛逆。据刘正宗供称,李昌祚在顺治十四、十五两年都任京官,当时为什么不逮捕之类的话。如今李昌见祚正在被缉拿,这个李昌祚究竟是不是同一人,虽然还不能预先确定,但姓名相同,刘正宗在李昌祚内升时没有奏明,这是第二条罪。” 董国祥是刘正宗保举的官员,收受卢慎言的贿银已经议定罪名并判处流徒,刘正宗却不认罪、不检举,这是第三条罪。季振宜供称:杨义此前曾弹劾董国祥的劣迹;刘正宗供称:杨义与董国祥因为京畿道刷卷之事相互争执,彼此上奏弹劾。查杨义原来的奏疏说:‘刘正宗刚到吏部,就推荐董国祥等人;朝廷中难道没有贤能之人吗?竟然远道推荐一个被降职安置的员外郎,越级补任郎中,不是师生和私人关系又是什么!’刘正宗却只说是因为刷卷之事而上奏弹劾,这是第四条罪。又刘正宗供称:‘魏裔介因为奉到严厉旨意,曾托艾元征恳求照应,又托李敬向成克巩转达他担心害怕的意思。’等到询问艾元征、李敬,两人都供称没有这件事。魏裔介如果果真把这些话托艾元征、李敬传达,刘正宗当时为什么不陈奏!却在魏裔介弹劾之后,才开始说出此事;明显是挟私仇诬陷捏造,这是第五条罪。又,艾元征与刘正宗当面对质时,刘正宗随口改换供词,又被王崇简等人证实;这才说:‘在弹劾本章之外又多说了那些话,是我的不是。’刘正宗反复巧言狡辩,这是第六条罪。又据刘正宗供称:‘刘正学顺治四年投诚,留在佟养甲部下效力;后来因为擒获逆官的功劳,补授文登守备。’据刘正学供称:‘顺治四年投诚后,李成栋反叛,佟养甲被杀害,我曾任伪参将。顺治七年,投诚平南王。’这些情节,刘正宗当时即使不知道,等刘正学回到原籍后,他难道还会不知道吗?身为大臣,却不据实奏报,在奏章中加以隐瞒,这是第七条罪。又,刘正宗在回奏疏中既然把刘正学未叛乱以前因功授予守备等情节奏报出来,到了后来再次反叛的情节,却加以隐瞒;这就与魏裔介所弹劾的‘刘正学没有一点功劳,却暗中托请耿焞奏授守备’的话相吻合,这是第八条罪。据魏裔介供称:‘此前因为没有弹劾陈名夏的儿子,言官都已经被议罪处置,所以把刘正学一并上奏弹劾。’查魏裔介原来的弹劾本中有‘有司各官害怕刘正学如同害怕老虎’的话,刘正宗不予回奏,是什么缘故?刘正宗供称:‘我担心本章字数超出限制,所以确实没有把这句话回奏。’回奏本章的字数超过规定,既然已经奏明,字数多一些又有什么妨碍!刘正宗支吾其词,理屈词穷,无法再狡辩,这是第九条罪。又,魏裔介的弹劾奏疏中有‘张缙彦为刘正宗的诗作序,说有将明之才,这话诡谲,尤其难以理解;“怀有不可揣测的心思”,这些话在这里已经明白显露出来了。皇上念及他是大臣,没有立即加以处分,只命他自行回奏。刘正宗不据实回奏,反而巧言掩饰,上奏说:“这句话确实似乎诡谲,但张缙彦的序文中没有见到这句话。”他欺瞒隐瞒过错,这是第一项罪。他身为大臣,皇上当面详细询问时,仍然巧言支吾;直到张缙彦供出实情,才承认送书确有其事,又因为魏裔介上奏参劾,害怕而把书撕毁,这是第二项罪。“将明之才”既然见载于《诗经》《汉书》和《颜贡卿墨刻》,如果不是有意借用,为什么不立即承认,却一定要欺骗掩饰以隐瞒过错、撕毁书本来销毁痕迹?又根据供词,两人彼此闪烁其词,确实有诡谲的意图,与原参所说“怀有不可揣测的心思”以及前次供词中“是两次借用意思”等话相吻合,情节和罪责都很重大。刘正宗应立即处以绞刑。张缙彦替刘正宗作诗序,并把它送给刘正宗,却谎称曾送给魏裔介、林起龙、张椿、王熙,没有送给刘正宗,这是第一项罪。既然作了诗序,刻板后又送给人,却又说“尚未成书,只有几本,不曾普遍送给人”,这是第二项罪。他又说:“这一篇原本是草稿,后来又故意另作了一篇,刻不刻印,我不知道。”又说:“从前作的一篇,已经刻在书里送给人了。”这样反复巧言争辩,这是第三项罪。他又在皇上面前被详细询问时,仍然巧言掩饰送书的实情,谎称“没有送给刘正宗”;直到受审用刑,才供称“送给刘正宗确有其事”。“将明之才”这句话既然见载于《诗经》《汉书》和《颜贡卿墨刻》,如果不是有意借用,为什么不立即承认?却用巧辞欺骗掩饰,确实有诡谲的意图和不可揣测的心思,与魏裔介原先参劾的话相吻合。又据台臣萧震参奏中有“张缙彦在故明时叛逆,在本朝又怀有不可揣测的心思”等话。张缙彦用诡谲的言词作诗序,煽动迷惑人心,情节和罪责都很重大。张缙彦应立即处斩。至于魏裔介参劾成克巩徇私推荐周亮工一案,本来只应据实认罪;成克巩却一会儿说“孙承泽合词”,一会儿又说“不是特别推荐”,极力巧言掩饰。但根据成克巩回奏说:“只是请求皇上处分,并没有别的意思”;而且他原来的奏疏中也已经自行请求议处,奉旨获得宽宥。

除此款成克巩无庸议罪外,魏裔介奏参「李昌祚系李之春叛案有名之人,乃上前票拟令李昌祚内升,刘正宗、成克巩系看详本章之官,不加考核,竟使叛案之人得跻九列,明系党叛」。克巩回奏:「李之春叛案发觉有年,李昌祚若系叛案之人,即当拏获正法;不但不当为九列,亦不得为职官。何以听其尚任司道,不得拏获」等语。今李昌祚见在缉拏,果否即系此人虽未可悬定,但姓名相合,于昌祚内升时不行奏明:其罪一也。又克巩供:「李敬曾向我云:魏裔介因奉严旨,甚是恐惧,因怨刘正宗谊属同乡,不为照管,欲使闻之,向我言及但出自裔介之指,使或出李敬之代谋,我俱不知」。及问李敬、魏裔介,坚供并无此事。如魏裔介果有此言,成克巩当日何不奏明?乃于魏裔介参后说出,明系诬陷魏裔介:其罪二也。成克巩,应革职。魏裔介参奏内虽有三款属虚,而以上诸款是实;魏裔介应免罪,仍行补用。季振宜参奏内四款俱虚,董国祥一款是实;亦应免罪,仍行补用。刘正学反叛情节,既经投诚,无庸查议。其奏授守备,系叙四年未叛以前之功;七年投诚之后,并未立功。正学应革职为民,永不叙用。原任山东巡抚耿焞将投诚无功之刘正学奏授守备,本应议处;已经别案提问,无容再议。李昌祚情由虽于叛贼李之春家搜出伪札,内有检讨李昌祚札付一张;但李之春供称:「将此札付携带已经五年,因不知李昌祚在于何处,不曾与他」。未经指出李昌祚何省之人、伪札又在李之春家,或系名姓相同亦未可定。李昌祚,应免议。魏裔介奏参「刘祚远元年以后,不曾归顺,投入海寇郑成功处为大帅,六年始回营,复秀才」;据刘祚远供:「我自小并未南行,历年考案可查。讯刘正学、李弼等,并不曾同祚远南去」。随将刘祚远考案行查山东巡抚,回称「顺治二年、五年、六年、七年,俱经考过」等语。又问刘祚远:「三年、四年,为何不考」?据云「三年系分外添一次科考,考与不考由人;我因患病,故不曾考。四年学道不曾来,所以未考」。刘祚远三年、四年未考缘由,应复行查东抚;俟查到之日,再行议覆。李弼、刘正灿、于心宇等,审系无干,无庸议』。得旨:『刘正宗性质暴戾;器量褊浅。持论矫激偏私,罔揆于理;处事执谬自恣,务显所长。悻愎琐屑,负气乖张。惟以沽名好胜为事,弗顾国家大体。时或适意,则骄矜夸诩;偶拂其意,则忿然不平:绝无休休老成之度。凡伊劣状,朕素知之。特以才学,故加擢用。屡行诫饬、复降严谕,冀其省改,以副朕简拔之意。乃置若罔闻,性愈恣睢、量愈褊急,卒无悛悔,罪过滋多;大负擢用深恩。本当依拟正法;念任用有年,姑从宽免死。着革职,追夺诰命,籍没家产一半;归入旗下,不许回籍。张缙彦巧辨欺饰,本当依拟处斩;亦从宽免死,着革职,追夺诰命,籍没家产,流徒宁古塔地方。成克巩素性庸劣,依违附和,凡事因人,非能专擅自用者;姑从宽免罪,着复职,仍留原任。余俱依议』。

十二月戊子(初七日),刑部侍郎尼满会同驻防京口大将军刘之源等遵旨议奏:『臣等查审「马逢知交通海逆」一案,缘有海贼柳卯于沙浦港被我军擒获,逢知声言系投诚之人,停留信宿,给食赏银;托令往招抚海船,纵之使还。又海逆郑成功曾遣伪副将刘澄说令逢知改服衣冠,领兵往降;逢知声言欲杀刘澄而实未杀,反馈刘澄银两。又差人以扇遗成功,又将申报成功投诚之本先示成功。又蔡正系奉旨发回之人,不即斥逐;私留数月,将蔡正之发薙短,以便潜往。又遣人护送出境,给以银两及狐腋袿、毯子等物并寄成功书札。至劝留刘澄招抚之事,讯之副将赵光祖、岑应元供称:并无见据。又赵光祖等供:刘澄带来信,系逢知之弟马三接自逢知之手,即经裂碎焚毁。是逢知当日叛逆从贼虽未显著,然富海贼率众直犯江南之时,托言招抚而阴相比附,不诛贼党而交通书信,且潜遣奸细往来:此则臣等查审所得之情节也』。得旨:『此所审供词,着议政王、贝勒、大臣核议具奏』。

辛卯(初十日),叙破「海寇」功,将士升授有差,赠死事者官。

--以上见顺治朝「东华录」卷七(原顺治三十二至三十六)。

东华录选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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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三十七年

康熙三十八年

译除成克巩这一项不必议罪外,魏裔介参劾说:“李昌祚是李之春叛案中有名的人,朝廷却上前票拟,命李昌祚升任内职;刘正宗、成克巩是审看本章的官员,不加考核,竟使叛案中的人得以跻身九列,明明是结党包庇叛逆。”成克巩回奏说:“李之春叛案被发现已经多年,李昌祚如果是叛案中的人,就应当逮捕依法处死;不仅不应列入九列,也不得担任职官。为什么却听任他仍然担任司道官,而不予逮捕?”如今李昌祚正在被缉拿,究竟是不是这个人虽然还不能确定,但在提升李昌祚内职时没有奏明姓名相合的情况,这是第一项罪。成克巩又供称:“李敬曾经对我说:魏裔介因为奉到严旨,非常恐惧,又怨恨刘正宗与他同乡同属姻亲而不肯照应,想让他听到这件事,所以向我提起;但这件事究竟出自魏裔介的指使,还是李敬代为谋划,我都不知道。”询问李敬和魏裔介时,两人都坚决供称没有这件事。如果魏裔介果真说过这些话,成克巩当天为什么不奏明?却在魏裔介被参劾后才说出来,显然是诬陷魏裔介,这是第二项罪。成克巩应革职。魏裔介的参奏中虽然有三项是虚假的,但以上各项是事实;魏裔介应免罪,仍然补用。季振宜参奏中的四项全是虚假的,董国祥的一项是事实;也应免罪,仍然补用。刘正学反叛的情节,既然已经投诚,就不必再查议。他被奏请授予守备,是记叙他在顺治四年以前尚未叛乱时的功劳;顺治七年投诚以后,并没有立功。刘正学应革职为民,永远不再叙用。原任山东巡抚耿焞把没有投诚后功劳的刘正学奏请授为守备,本应议处;但已经因别案受到提问,不必再议。虽然从叛贼李之春家中搜出了李昌祚的伪札,其中有一张写给检讨李昌祚的札付,但李之春供称:“我携带这张札付已经五年,因为不知道李昌祚在哪里,所以没有交给他。”既没有指出李昌祚是哪一省人,而伪札又是在李之春家中发现的,也不能确定是否只是同名同姓。李昌祚应免予议处。魏裔介参奏说:“刘祚远在元年以后没有归顺,投到海寇郑成功那里担任大帅,到六年才回营,又恢复秀才身份。”根据刘祚远供称:“我从小就没有南行过,历年的考试案卷可以查证。审问刘正学、李弼等人,他们都说不曾和刘祚远一起南行。于是将刘祚远的考试案卷发给山东巡抚查验,山东巡抚回报说:“顺治二年、五年、六年、七年,都曾经参加考试。”又问刘祚远:“三年、四年为什么没有参加考试?”他供称:“三年是分外增加的一次科考,考不考由个人决定;我因为生病,所以没有参加。四年学道没有来,所以没有考试。”刘祚远顺治三年、四年没有参加考试的原因,应再发往山东巡抚查验;等查明后,再行议覆。李弼、刘正灿、于心宇等人,审明确实无关,不必议处。”皇帝下旨说:“刘正宗性情暴戾,器量狭窄浅薄。持论矫饰激烈而偏私,完全不顾事理;处理事情固执错误、任性妄为,一心只想显示自己的长处。刚愎琐屑,意气用事而乖张。只把沽名好胜当作追求,完全不顾国家的大局。有时事情合他的心意,便骄傲自矜、夸耀自许;偶尔事情违背他的心意,便愤怒不平:完全没有宽厚老成的气度。他的种种劣行,我一向都知道。只是因为他有才学,所以特别提拔任用。多次告诫训饬,又屡次降下严厉谕旨,希望他能够省察改过,以符合我选拔任用他的本意。可是他竟置若罔闻,性情越来越放纵凶悍,气量越来越狭窄急躁,最终毫无悔改,罪过越来越多;辜负了我提拔任用他的深厚恩德。本应按照拟定的罪名依法处死;念在任用他已有多年,姑且宽免死罪。着革职,追夺诰命,籍没一半家产;归入旗下,不许回原籍。张缙彦巧言争辩、欺骗掩饰,本应按照拟定的罪名处斩;也宽免死罪,着革职,追夺诰命,籍没家产,流放到宁古塔地方。成克巩素来性情庸劣,遇事模棱两可、随人附和,凡事依赖他人,并不是能够独断专行、自行作主的人;姑且宽免罪责,着复职,仍留在原任。其余各人都依议处置。” 十二月戊子(初七日),刑部侍郎尼满会同驻防京口大将军刘之源等遵照圣旨议奏:“臣等查审‘马逢知勾结海上叛逆’一案。起因是海贼柳卯在沙浦港被我军擒获,马逢知声称他是投诚之人,让他停留两夜,供给食物并赏银;又托词让他去招抚海船,放纵他返回。海上叛逆郑成功还曾派伪副将刘澄劝马逢知改穿衣冠,领兵前往投降;马逢知声称想杀刘澄却实际上没有杀,并送还刘澄的银两。又派人送扇子给郑成功,还把上报郑成功投诚的奏本先给郑成功看。又有蔡正,是奉旨发回的人,马逢知没有立即斥逐;私自留了数月,把蔡正的头发剃短,以便他暗中前往。又派人护送他出境,给他银两以及狐腋袿、毯子等物,并替他寄送给郑成功的书信。至于劝留刘澄招抚一事,审问副将赵光祖、岑应元,他们供称没有见到证据。赵光祖等又供称:刘澄带来的信,是马逢知的弟弟马三接从马逢知手中取得的,随即撕碎焚毁。因此,马逢知当日叛逆、跟从贼人的情形虽然还不明显,但在海贼率领众人直接侵犯江南之时,他假托招抚,暗中与其相互勾结;不诛杀贼党,反而与之交通书信,并且暗中派遣奸细往来。这就是臣等查审所得的情节。” 皇帝下旨:“将这次审讯所得的供词交给议政王、贝勒和大臣核议后具奏。” 辛卯(初十日),叙奖攻破“海寇”的功劳,将士分别升授不同官职,并追赠死于战事者官职。——以上见《顺治朝东华录》第七卷(原书为顺治三十二至三十六)。《东华录选辑》二 康熙朝 顺治十八年 康熙元年 康熙二年 康熙三年 康熙四年 康熙五年 康熙六年 康熙七年 康熙八年 康熙九年 庚熙十年 康熙十一年 康熙十二年 康熙十三年 康熙十四年 康熙十五年 康熙十六年 康熙十七年 康熙十八年 康熙十九年 康熙二十年 康熙二十一年 康熙二十二年 康熙二十三年 康熙二十四年 雍熙二十五年 康熙二十六年 康熙二十七年 康熙二十八年 康熙二十九年 康熙三十年 康熙三十一年 康熙三十二年 康熙三十四年 康熙三十五年 康熙三十六年 康熙三十七年 康熙三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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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五十一年

康熙五十二年

康熙五十三年

康熙五十四年

康熙五十五年

康熙五十六年

康熙五十七年

康熙六十年

康熙六十一年

顺治十八年辛丑(一六六一)春三月戊午(初九日),平西王吴三桂奏:平马乃土司,擒其酋龙吉兆。

乙丑(十六日),授浙江提督田雄二等侯、福建提督马得功三等侯。

夏四月乙酉(初六日),兵部遵旨议覆:『粤西接壤苗猺土司,诚属要地。都统线国安应以都统、太子少保、三等伯镇守广西,加征剿将军;总管定藩下官兵,再拨与绿旗官兵三千员名,驻扎桂林府。令广西提督杨遇明领广西提标兵六千赴广东,再于广东稍缓地方兵丁酌调一千,改为广东提督标兵;杨遇明以原衔充广东提督。杨遇明缺,应将广西左翼总兵官马雄升补;统原额兵五千,仍驻梧州。原任两广总督王国光应加镇海将军,拨八旗汉军兵二千;每翼副都统各一员、每旗参领二员、每参领下防御二员、骁骑校各一员,俱令携带家口,赴广东驻防。王国光、沈永忠、杨遇明应驻潮州等处要地,着会同平南王尚可喜及督、抚商榷具奏。至军机事务,亦公同酌议』。从之。

丙午(二十七日),以许世昌为福建巡抚(巡按江西御史内升侍郎)。

五月乙丑(十七日),广东巡抚董应魁奏:『逆渠邓耀窃踞廉州之龙门历有年所,抚之愈骄,频寇雷阳。臣与平南靖南二王、督臣商调官兵直捣龙门,荡其巢穴。邓耀远遁高趾,交趾发兵逆击,杀贼无算。邓耀削发窜匿粤西被获,应请正法』。下部知之。

六月戊寅朔,浙江提督田雄奏辞侯爵,兼请解提督任。得旨:『卿擒获福王投诚,功大。又随大兵攻战,劳绩甚多;镇守海疆,宣力有年。故特授侯爵,以示眷酬。宜祗遵成命,并殚忠猷,以副倚任;不必逊辞』。

癸卯(二十六日),福建巡抚徐永桢奏:『提督马得功剿平逆贼李月高、许于敬,其余党下海者皆掩杀无余』。下部察叙。

秋闰七月癸未(初六日),安南将军、内大臣达素奏:『据海澄公黄梧招抚郑芝龙属下伪都督万仪、万禄等擒伪中匡伯张进、伪总兵朱受,拆毁所据铜山城垣房屋,率伪官一百八员、兵四千四百名、兵民家口万余渡海来归』。得旨:『万仪、万禄等识时向化,倾心投诚;殊可嘉尚!着从优议叙。海澄公黄梧实心效绩,招徕有方;并着议叙』。

辛卯(十四日),谕吏部、兵部:『海寇入犯江南时,提督梁化凤奋勇效力,同满兵击败贼众;及贼奔窜往犯崇明,梁化凤星往应援,保全孤城,功亦不小。叙功时,授世袭阿达哈哈番,止足赏其江宁捷功。应再叙崇明捷功,加授世职,以示鼓励。至于崇明守城文武各官,坚心竭力,拒贼全城;深为可嘉!亦应各加世职,以示鼓励。俱着察明。从优议叙。彼时江南数百里内从贼者多,惟安庆固守城池,不肯从逆;亦属可嘉。守城各官,亦着察叙具奏』。

八月壬子(初六日),吏部遵旨议覆:『尹大器举首郑芝龙在狱私与逆子郑成功往来通信密行事款,鞫勘俱实;授拖沙喇哈番』。得旨:『尹大器,授拜他喇布勒哈番』。

戊午(十三日),谕户部:『前因江南、浙江、福建、广东濒海地方偪近贼巢,海逆不时侵犯,以致生民不获宁宇;故尽令迁移内地,实为保全民生。今若不速给田地、居屋,小民何以资生!着该督、抚详察酌给,务须亲身料理,安插得所,使小民尽沾实惠;不得但委属员草率了事。尔部即遵谕速行』。

九月丙戌(初十日),谕刑部:『近览尔部章奏,徐胜等被掳下海、旋经投归,仍按律拟罪。但念此辈先虽从贼,乃能不忘故土,乘间来归;着免罪。以后凡有此等投诚者,俱着免罪』。

兵部题:『铜山伪都督郭义、蔡禄、罗珰等率众投诚,应请议叙』。得旨:『郭义、蔡禄,俱授左都督,加太子太保;仍给三等阿思哈尼哈番,世袭八次。罗珰,授右都督;仍给三等阿达哈哈番,世袭四次』。

丁亥(十一日),调浙江总督赵国祚为山东总督、云南贵州总督赵廷臣为浙江总督。改四川陕西总督李国英为四川总督,以山西巡抚白如梅为陕西总督;改江南江西总督郎廷佐为江南总督,以江西巡抚张朝璘为江西总督。以贵州巡抚卞三元为云南总督、内秘书院学士刘清泰为河南总督。改广东广西总督李栖凤为广东总督,以广西巡抚于时跃为广西总督。

冬十月己酉(初三日),「海贼」郑芝龙并其子郑世恩、郑世荫等照谋叛律,族诛;郑芝豹当郑成功变叛时即投诚来归,并其子俱免死。

庚申(十四日),以浙江定海县舟山人民内徙,免其顺治九年至十二年逋赋。

译康熙三十九年 康熙四十年 康熙四十一年 康熙四十三年 康熙四十四年 康熙四十五年 康熙四十六年 康熙四十七年 康熙四十八年 康熙四十九年 康熙五十年 康熙五十一年 康熙五十二年 康熙五十三年 康熙五十四年 康熙五十五年 康熙五十六年 康熙五十七年 康熙六十年 康熙六十一年 顺治十八年辛丑(一六六一)春季三月戊午(初九日),平西王吴三桂上奏:平马是土司,已经擒获其首领龙吉兆。乙丑(十六日),授予浙江提督田雄二等侯爵位,授予福建提督马得功三等侯爵位。夏季四月乙酉(初六日),兵部遵照圣旨议复:『粤西与苗、猺土司接壤,确实是重要地区。都统线国安应以都统、太子少保、三等伯的身份镇守广西,加授征剿将军;统领定藩王属下官兵,另外拨给绿旗官兵三千员名,驻扎桂林府。命广西提督杨遇明率领广西提标兵六千人前往广东,再从广东稍缓地区酌情调拨兵丁一千人,改编为广东提督标兵;由杨遇明以原有官衔充任广东提督。杨遇明出缺,应将广西左翼总兵官马雄升补任;统领原额兵五千人,仍驻扎梧州。原任两广总督王国光应加授镇海将军,拨给八旗汉军兵二千人;每翼副都统一员、每旗参领二员、每名参领属下防御二员、骁骑校各一员,都命令携带家属,前往广东驻防。王国光、沈永忠、杨遇明应驻守潮州等重要地点,命令他们会同平南王尚可喜以及督、抚官员商议后具奏。至于军机事务,也共同酌情议定』。皇帝同意了。丙午(二十七日),任命许世昌为福建巡抚(原任巡按江西御史,内升为侍郎)。五月乙丑(十七日),广东巡抚董应魁上奏:『逆贼首领邓耀秘密占据廉州的龙门,已经多年;越是抚慰他,他越加骄横,并且屡次侵犯雷阳。我与平南王、靖南王以及督臣商议调动官兵,直捣龙门,荡平他的巢穴。邓耀远逃高趾,交趾出兵迎击,杀贼无数。邓耀剃发逃窜,藏匿在粤西,后来被擒获,应请求依法处死』。交给有关部门知道。六月戊寅朔日,浙江提督田雄上奏辞去侯爵,并请求解除提督职务。皇帝下旨:『你擒获福王并使其投诚,功劳很大。又随大军攻战,劳绩很多;镇守海疆,多年以来尽力效劳。因此特意授予你侯爵,以表示宠爱和酬赏。你应当敬谨遵行成命,并竭尽忠诚和谋略,以不辜负朕的倚重任用;不必推辞』。癸卯(二十六日),福建巡抚徐永桢上奏:『提督马得功剿灭平定逆贼李月高、许于敬,其余党逃入海中的也全部击杀』。交给有关部门考察叙功。秋季闰七月癸未(初六日),安南将军、内大臣达素上奏:『据海澄公黄梧招抚郑芝龙部属伪都督万仪、万禄等人的报告,他们擒获伪中匡伯张进、伪总兵朱受,拆毁其占据的铜山城墙和房屋,率领伪官一百八员、兵四千四百名以及军民家属一万多人渡海归顺』。皇帝下旨:『万仪、万禄等人识时务而归顺,诚心投诚,实在值得嘉奖!命令从优议叙。海澄公黄梧诚心效力有功,招抚有方;也命令议叙』。辛卯(十四日),谕令吏部、兵部:『海寇入犯江南时,提督梁化凤奋勇效力,与满兵一起击败贼众;等到贼人逃窜进犯崇明,梁化凤立即赶去救援,保全了孤城,功劳也不小。叙功时,授予世袭阿达哈哈番,只足以奖赏他在江宁的战捷功劳。应当再叙崇明战捷之功,加授世职,以示鼓励。至于崇明守城的文武各官,坚定尽力,抵御贼兵而保全全城,实在值得嘉奖!也应分别加授世职,以示鼓励。都命令查明后从优议叙。当时江南数百里之内跟从贼人的很多,只有安庆坚守城池,不肯跟从叛逆,也值得嘉奖。守城各官,也命令考察叙功后具奏』。八月壬子(初六日),吏部遵旨议复:『尹大器告发郑芝龙在狱中私下与逆子郑成功往来通信、秘密办理事务的情状,经审讯查勘都属实;授予拖沙喇哈番』。皇帝下旨:『尹大器,授予拜他喇布勒哈番』。戊午(十三日),谕令户部:『先前因为江南、浙江、福建、广东沿海地区逼近贼巢,海上叛逆不时侵犯,以致百姓不得安宁;所以全部命令他们迁往内地,确实是为了保全民生。如今如果不赶快发给田地、房屋,百姓靠什么生活!命令有关督、抚详细察看,酌情拨给,务必亲自办理,妥善安置,使百姓都得到实际好处;不得只把事情交给属员草率办完。你部立即遵照谕令迅速办理』。九月丙戌(初十日),谕令刑部:『近来看到你部的章奏,徐胜等人被掳入海,后来又投归,仍按法律拟定罪名。但想到这些人起初虽然跟从贼人,却能够不忘故土,乘机归来;命令免罪。以后凡有这类投诚者,都命令免罪』。兵部上奏:『铜山伪都督郭义、蔡禄、罗珰等率众投诚,应请求议叙』。皇帝下旨:『郭义、蔡禄,都授予左都督,加太子太保;仍授予三等阿思哈尼哈番,世袭八次。罗珰,授予右都督;仍授予三等阿达哈哈番,世袭四次』。丁亥(十一日),调任浙江总督赵国祚为山东总督,调任云南贵州总督赵廷臣为浙江总督。改任四川陕西总督李国英为四川总督,任命山西巡抚白如梅为陕西总督;改任江南江西总督郎廷佐为江南总督,任命江西巡抚张朝璘为江西总督。任命贵州巡抚卞三元为云南总督、内秘书院学士刘清泰为河南总督。改任广东广西总督李栖凤为广东总督,任命广西巡抚于时跃为广西总督。冬季十月己酉(初三日),「海贼」郑芝龙及其儿子郑世恩、郑世荫等,按照谋反律处置,灭族;郑芝豹在郑成功发生叛变时就投诚归顺,他和他的儿子都免于死罪。庚申(十四日),因浙江定海县舟山人民迁往内地,免除他们顺治九年至十二年的拖欠赋税。

康熙元年壬寅(一六六二)春正月甲午(二十日),平南王尚可喜奏:『逆贼萧国隆劫掠广、肇二府,臣遣兵水陆进剿,自顺治十八年八月至九月,平贼寨武定屯等一十三处。萧国隆穷迫,焚巢投水身死;擒杀贼党一千五百余人,获军器、船马无算。广、肇地方悉平』。下部议叙。

二月戊申(初四日),浙江总督赵国祚奏:郑逆下伪官柳会春等五十九人率众投诚。

庚午(二十六日),先是,平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定西将军内大臣公爱星阿等奉命征缅,两路进兵;于顺治十八年十一月初八日,会师木邦。伪晋王李定国先奔景线,伪巩昌王白文选遁据锡波,凭江为险,官兵自木邦昼夜行三百余里,临江造筏;将渡,白文选复奔茶山。吴三桂、爱星阿遣总兵官马宁等率偏师追之,自领大军直趋缅城。先遣人传谕缅酋,令执送伪永历朱由榔;否则,兵临城下,后悔无及。十二月初一日,大军至缅城;缅酋震惧,遂执朱由榔献军前,杀伪华亭侯王维恭等一百余人。总兵官马宁等追及白文选于猛养,白文选降;滇南平。十二月初十日,大军凯旋;吴三桂、爱星阿等汇疏上闻。得旨:『览王等奏,大兵进抵缅城,伪永历及其眷属全获无遗;伪巩昌王白文选逃奔茶山,大兵昼夜追及,白文选并伪官四百九十九员、兵丁三千八百余名、家口七千余名全军归降,获马象甚多。具见王等调度有方、将士同心戮力,克奏肤功;朕心深为嘉悦!在事有功官兵,着从优议叙』。

三月己亥(二十六日),遣官往浙江、福建、广东安辑投诚官民。

夏四月庚戌(初七日),福建总督李率泰奏:『定海小埕贼众盘踞,臣密会靖藩各调官兵击走之。又万安所先经迁毁,续被伪镇杨宣等筑垒新城;臣复密会提臣马得功调拨官兵夹剿,贼不能支,扬帆远遁』。下部知之。

五月癸未(十一日),谕礼部:『平西王吴三桂镇守秦、蜀、绥辑滇、黔,抚顺剿逆,茂着勋劳。伪永历朱由榔以明室遗孽煽集党羽,妄称尊号,窃据一隅;历年以来,屡烦王师征剿,疆圉弗宁。今王奉命统领满、汉大兵出边进讨,于顺治十八年十二月内直抵缅甸,擒伪永历及其眷属、又降伪巩昌王白文选并伪官全军;此皆王殚忠奋力,运筹谋略,调度有方,遂使国威远播,逆孽荡平,功莫大焉。宜加殊礼,以示眷酬。着进封为亲王;应行事宜,尔部察例具奏』。

辛丑(二十九日),平南王尚可喜奏:『总兵官许龙擒郑成功之弟郑成赐于厦门』。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六月乙丑(二十四日),谕兵部:『京口水师船发往浙省定海,合浙省水师船,着设提督一员、总兵二员,驻扎定海。福建水师应设提督一员、总兵二员;此水师官兵应驻何处?每处应设官兵船若干?尔部会同大学士苏纳海、尚书车克速议秦闻』。

丙寅(二十五日),靖南王耿继茂奏:『海逆郑成功因其子郑锦为各伪镇所拥立、统兵抗拒,郑成功不胜忿怒,骤发颠狂,于五月初八日咬齿身死』。下部知之。

秋七月壬午(十一日),靖南王耿继茂奏:『漳州水师经制兵三千,原设游击二,分为二营;恐兵多不便约束,请增游击一,改为中、左、右三营』。从之。

冬十月己未(十九日),云南巡抚袁懋功奏:『据车里宣慰使刀木祷报称:伪晋王李定国逃奔景线,染病身死』。下部知之。

十一月甲戌(初四日),刑部等衙门以朝审情实各犯具奏,内绞犯卫正元一案得旨:『卫正元身为江南巡按,当海贼入犯时,理应前进保守江宁;乃由太平退回凤阳,本当处死。念其在世祖章皇帝时曾经摘发奸弊、纠参贪官卢慎言,今姑从宽免死,流徙尚阳堡』。

乙未(二十五日),靖南王耿继茂奏:『伪镇威将军左都督杨学皋率所属官兵三千余名、人民家口三万有余投诚,请从优议叙』。得旨:『览王奏,杨学皋率领官兵真心投诚,深可嘉尚!着议叙具奏。其归顺人民,听其自便安插』。寻授左都督,加太子太保,给三等阿思哈尼哈番。

十二月丁未(初八日),京口镇海将军刘之源奏:『伪肇敏将军陈文达拥兵海上十余年,今十月中统领舟师抵台受抚;又伪总兵罗永德脱身来归,呈缴伪印』。下部察叙。

己酉(初十日),靖南王耿继茂奏:『总兵官吴万福奉命招抚伪总兵王士鳌等归诚』。下部察叙。

癸丑(十四日),靖南王耿继茂奏:『自顺治十八年九月起、至康熙元年七月止,陆续绍抚伪将军、都督、总兵并副、参、游、守、千把总等官共二百九十员,兵共四千三百三十四名,家口共四百六十七名;请敕部酌议:各官给与衔俸、兵丁入伍支粮』。下部知之。

辛酉(二十二日),谕吏部、兵部:『贵州接壤云南,皆系岩疆要地;且苗疆杂居,与云南无二。其一切文武官员、兵民各项事务,俱着照云南例,令平西亲王管理』。

译康熙元年壬寅(一六六二)春季正月甲午(二十日),平南王尚可喜上奏:『逆贼萧国隆劫掠广、肇二府,我派兵从水陆两路进剿,自顺治十八年八月至九月,平定贼寨武定屯等一十三处。萧国隆陷入困境,焚烧巢穴后投水而死;擒获、杀死贼党一千五百余人,缴获军器、船只、马匹无数。广、肇地区全部平定』。交给有关部门议叙功劳。二月戊申(初四日),浙江总督赵国祚上奏:郑逆部下伪官柳会春等五十九人率众投诚。庚午(二十六日),此前,平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和定西将军、内大臣公爱星阿等奉命征讨缅甸,分两路进兵;顺治十八年十一月初八日,在木邦会师。伪晋王李定国先逃往景线,伪巩昌王白文选逃到锡波,据江为险,官兵从木邦昼夜行军三百余里,临江制造筏子;将要渡江时,白文选又逃往茶山。吴三桂、爱星阿派总兵官马宁等率偏师追击,自己率领大军直趋缅城。先派人传谕缅甸首领,命令他擒获并送来伪永历朱由榔;否则大军兵临城下,后悔也来不及了。十二月初一日,大军抵达缅城;缅甸首领震惊恐惧,于是擒获朱由榔献到军前,并杀死伪华亭侯王维恭等一百余人。总兵官马宁等在猛养追上白文选,白文选投降;滇南平定。十二月初十日,大军凯旋;吴三桂、爱星阿等联名上疏报告。皇帝下旨:『看了你们的奏报,大军进抵缅城,伪永历及其家属全部擒获,无一遗漏;伪巩昌王白文选逃往茶山,大军昼夜追击并赶上,白文选以及伪官四百九十九员、兵丁三千八百余名、家属七千余名全部投降,缴获马、象很多。充分显示出你们调度得当,将士同心协力,能够取得显著功绩;朕心中非常嘉悦!在这次事情中有功的官员和士兵,命令从优议叙』。三月己亥(二十六日),派遣官员前往浙江、福建、广东,安抚整顿投诚的官员和百姓。夏季四月庚戌(初七日),福建总督李率泰上奏:『定海小埕被贼众盘踞,我秘密会同靖藩,分别调动官兵将他们击退。又有万安所先前已经迁移并拆毁,后来伪镇杨宣等又在那里修筑营垒和新城;我再次秘密会同提臣马得功,调拨官兵从两面夹击,贼人无法支撑,扬帆远逃』。交给有关部门知道。五月丁亥(二十日),谕令礼部:『平西王吴三桂镇守秦、蜀,安抚治理滇、黔,抚顺百姓、剿灭叛逆,建立了显著功劳。伪永历朱由榔是明室遗留下来的叛逆,煽动聚集党羽,妄自称尊,窃据一隅;多年以来,屡次劳烦王师征讨,疆域不得安宁。如今吴王奉命统领满、汉大军出边进讨,于顺治十八年十二月内直抵缅甸,擒获伪永历及其家属,又使伪巩昌王白文选及伪官全军投降;这都是吴王竭尽忠诚、奋力效命、运筹谋略、调度得当的结果,于是使国威远播,叛逆荡平,功劳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应当加授特殊礼遇,以表示宠爱和酬赏。命令晋封为亲王;应办理的事项,你部查照先例具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日〕 辛丑(二十九日),平南王尚可喜上奏:『总兵官许龙在厦门擒获郑成功的弟弟郑成赐』。皇帝下旨嘉奖,交给有关部门议叙。六月乙丑(二十四日),谕令兵部:『京口水师船调往浙江省定海,与浙江省水师船合并,命令设置提督一员、总兵二员,驻扎定海。福建水师应设置提督一员、总兵二员;这些水师官兵应驻扎在哪里?每处应设置多少官兵和船只?你部会同大学士苏纳海、尚书车克迅速议定后奏闻』。丙寅(二十五日),靖南王耿继茂上奏:『海上叛逆郑成功因为他的儿子郑锦被各伪镇拥立,统兵抗拒,郑成功非常愤怒,突然发疯,于五月初八日咬牙而死』。交给有关部门知道。秋季七月壬午(十一日),靖南王耿继茂上奏:『漳州水师按编制有兵三千人,原来设置游击二员,分为二营;恐怕兵力太多而不便约束,请增加游击一员,改为中、左、右三营』。皇帝同意。冬季十月己未(十九日),云南巡抚袁懋功上奏:『据车里宣慰使刀木祷报告说:伪晋王李定国逃往景线,染病死亡』。交给有关部门知道。十一月甲戌(初四日),刑部等衙门把朝审中罪情属实的各犯具奏,其中绞刑犯卫正元一案得到圣旨:『卫正元身为江南巡按,当海贼入犯时,按理应当前往守卫江宁;却从太平退回凤阳,本来应当处死。想到他在世祖章皇帝时期曾经揭发奸弊、检举参劾贪官卢慎言,如今姑且从宽免死,流放到尚阳堡』。乙未(二十五日),靖南王耿继茂上奏:『伪镇威将军、左都督杨学皋率领所属官兵三千余名、百姓家属三万多人投诚,请求从优议叙』。皇帝下旨:『看了王的奏报,杨学皋率领官兵真心投诚,实在值得嘉奖!命令议叙后具奏。那些归顺的百姓,听凭他们自行安置』。不久授予杨学皋左都督,加太子太保,授予三等阿思哈尼哈番。十二月丁未(初八日),京口镇海将军刘之源上奏:『伪肇敏将军陈文达拥兵在海上十多年,如今十月中旬统领水师抵达台湾接受招抚;又有伪总兵罗永德脱身归来,呈缴伪印』。交给有关部门考察叙功。己酉(初十日),靖南王耿继茂上奏:『总兵官吴万福奉命招抚伪总兵王士鳌等人归诚』。交给有关部门考察叙功。癸丑(十四日),靖南王耿继茂上奏:『自顺治十八年九月起,至康熙元年七月止,陆续招抚伪将军、都督、总兵以及副、参、游、守、千把总等官共二百九十员,兵共四千三百三十四名,家属共四百六十七名;请敕令有关部门酌情议定:各官给予官衔和俸禄,兵丁编入军队并支领粮饷』。交给有关部门知道。辛酉(二十二日),谕令吏部、兵部:『贵州与云南接壤,都是山岩险要之地;而且苗疆杂居的情况,与云南没有区别。其一切文武官员、兵民以及各项事务,都命令照云南的条例办理,交由平西亲王管理』。

丁卯(二十八日),裁福建海澄总兵官。

命福建水师提督带兵四千,驻扎海澄县;左路水师总兵官带兵三千,驻扎闽安县;右路水师总兵官带兵三千,驻扎同安县。

康熙二年癸卯(一六六三)春二月壬寅(初三日),湖广提督董学礼奏:『前奉命会剿湖广西山巨寇李来亨、马腾霄、党守素等,随同郧阳总兵官穆生辉、襄阳总兵官于大海、辰常总兵官高守贵统领官兵三万人凿山关道,以正月初五日进至李家店,遇贼兵万余人;各路奋击,斩馘过半,生擒伪总兵宗段,获旗帜、器械无算,贼党焚巢遁走。又别遣夷陵镇将恢复归州、巴东、巫山等处,直达夔州;并抚辑各处洞寨』。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丁未(初八日),陕西总督白如梅奏:『提督王一正率兴安总兵官于奋起、河北总兵官鲍敬进剿逆贼郝摇旗;至房县横水地方,伪罗军门将万余人拒战。大败之,杀贼兵无算,生擒贼一百七十三人徇于军,大获盔甲、器械』。下部察叙。

丁巳(十八日),兵部议准平西王吴三桂奏,请将云、贵二省总督、巡抚敕书撰入「听王节制」四字。从之。

戊午(十九日),授投诚伪侯陈豹为慕化伯,给三等伯俸。

庚申(二十一日),兵部议覆:『广东镇海将军王国光奏:总兵官许龙标下官兵夺获贼船,生擒伪都督邵应祚,杀贼八十余名,擒贼伙十三名;为数无多,例不议叙。应令该督酌量奖赏,以示鼓励』。得旨:『据奏官兵入海夺获贼船、生擒伪都督,尔部比照陆地以擒杀无多、不准议叙,不合;仍着议叙具奏』。

三月壬辰(二十四日),荷兰国遣出海王统领兵船至福建闽安镇助剿「海逆」,又遣其户部官老磨军士丹镇、总兵官巴连卫林等朝贡;上嘉之,各赐银、币有差。

夏四月辛丑(初四日),湖广总督张长庚奏:『提督董学礼同各镇将等由鱼刺坡进抵长坪,于三月初九、初十日大破逆贼李来亨,擒杀贼党;攻进双龙观、三白垭二关,逆贼焚巢遁走』,下部知之。

五月丁亥(二十日),湖广提督董学礼奏:『提镇各标将弁共招抚西山余党洞寨一百四处,缴到伪敕印一百六十余件』。下部知之。

六月乙卯(十九日),兵部议覆:『平西王吴三桂奏:李定国之子李嗣兴从边外投诚,缴伪册宝、印札、带领官弁兵丁家口一千二百余名、象马无算;应照例议叙』。得旨:『李嗣兴,着授都统品级;以下各官,从优再议』。

秋七月甲午(二十九日),湖广提督董学礼奏:『逆贼李来亨遁踞谭家寨,大兵四面围守;六月二十七日五鼓,大雾,贼乘势突出,分犯塘汛。各镇标兵夹击,斩首七百六十五级,生擒七十三名』。得旨:『事平察叙』。

八月己酉(十四日),靖南王耿继茂奏:『伪尚书参知军政事蔡雷鸣委曲开导海寇向化之路,密令其子伪侍郎蔡协吉、伪通政蔡源等携眷来归,真心效顺;应请叙录』。下部议。

庚戌(十五日),福建投诚伪同安伯郑鸣骏奏报:『伊兄郑泰集众投诚,为侄郑锦设计羁留,投缳自经;遗命子郑缵绪统所部文武各官四百余员、水陆兵丁七千三百余名,各带家眷驾舟舰一百八十余号直抵泉郡港口投诚,并缴伪敕印等件』。上深嘉之,下部议叙。

甲寅(十九日),以流贼余孽郝摇旗、刘体纯、李来亨等窜伏郧襄山中,猖獗梗化;命都统穆里玛为靖西将军、都统图海为定西将军,同都统辅国公宗室穆琛、护军统领孙达里、都统觉罗巴尔布、护军统领科尔昆统兵往剿。

乙卯(二十日),浙江巡抚朱昌祚奏:『伪侯周崔芝,乃郑逆腹心;其子周家政弃逆效顺,赍送伪印、关防,同其兄弟及伪镇将领兵丁家口、百姓男妇齐进温州黄华关,随就近安插』。下部知之。

庚申(二十五日),授福建投诚伪同安伯郑鸣骏为遵义侯、伪永成伯郑缵绪为慕恩伯。

九月辛未(初七日),靖南王耿继茂奏:伪庆都伯王秀奇投诚。

福建总督李率泰奏:『伪忠靖伯陈辉率文武伪官一百三十三员、兵一千六百名、家口八百余名投诚』。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广东总督卢崇峻奏:『广东香山等县如黄、梁都、三灶诸处皆在海岛,为盗贼渊薮,驾艇剽掠;遣发官兵,令广州总兵官张国勋总统,分布搜剿。共擒斩逆贼赵劈石等二千三百余名,边界顿清。张国勋躬亲调度,诸府分猷效力』。下部察叙。又奏:『粤东贼首李宗韬攻劫长乐、永安、兴宁等县界,臣会同提督杨遇明遣官讨平』。下部察叙。

己丑(二十五日),管理福建安辑投诚事务郎中贲岱奏:『伪统领挂宁南将军印左都督陈舜穆率辖下总兵二员、副总兵六员、参将二十员、游击十九员、都司三员、守备一员、兵部主事一员、工部郎中一员、监纪推官二员、兵丁一千名投诚』。

译丁卯(二十八日),裁撤福建海澄总兵官一职。命令福建水师提督率兵四千人,驻扎海澄县;左路水师总兵官率兵三千人,驻扎闽安县;右路水师总兵官率兵三千人,驻扎同安县。康熙二年癸卯(一六六三)春季二月壬寅(初三日),湖广提督董学礼上奏:『先前奉命会同进剿湖广西山的巨寇李来亨、马腾霄、党守素等,随同郧阳总兵官穆生辉、襄阳总兵官于大海、辰常总兵官高守贵,率领官兵三万人开凿山路,于正月初五日进军到李家店,遇到一万多名贼兵;各路奋力攻击,斩杀过半,生擒伪总兵宗段,缴获旗帜、器械无数,贼党焚烧巢穴逃走。又另派夷陵镇将收复归州、巴东、巫山等地,直达夔州;并安抚整顿各处洞寨』。皇帝下旨嘉奖,交给有关部门议叙。丁未(初八日),陕西总督白如梅上奏:『提督王一正率领兴安总兵官于奋起、河北总兵官鲍敬进剿逆贼郝摇旗;到达房县横水一带时,伪罗军门率一万多人拒战。将他们大败,杀贼兵无数,生擒贼人一百七十三人,在军中示众,大量缴获盔甲、器械』。交给有关部门考察叙功。丁巳(十八日),兵部议准平西王吴三桂的奏请,将云、贵二省总督、巡抚的敕书中写入「听王节制」四字。皇帝同意。戊午(十九日),授予投诚的伪侯陈豹慕化伯爵位,给予三等伯的俸禄。庚申(二十一日),兵部议复:『广东镇海将军王国光上奏:总兵官许龙部下官兵夺获贼船,生擒伪都督邵应祚,杀贼八十余人,擒获贼伙十三人;数量不多,按例不议叙。应命令有关督臣酌情奖赏,以示鼓励』。皇帝下旨:『据奏报,官兵入海夺获贼船、生擒伪都督,你部却援引陆地战事中擒杀人数不多而不准议叙,不合适;仍命令议叙后具奏』。三月壬辰(二十四日),荷兰国派出海王统领兵船到福建闽安镇协助剿灭「海逆」,又派其户部官老磨军士丹镇、总兵官巴连卫林等前来朝贡;皇帝嘉奖他们,分别赏赐银两、币帛。夏季四月辛丑(初四日),湖广总督张长庚上奏:『提督董学礼与各镇将等从鱼刺坡进军到长坪,于三月初九、初十日大败逆贼李来亨,擒获、杀死贼党;攻入双龙观、三白垭二关,逆贼焚烧巢穴逃走』。交给有关部门知道。五月丁亥(二十日),湖广提督董学礼上奏:『提镇各标将领共招抚西山余党洞寨一百四处,缴获伪敕印一百六十余件』。交给有关部门知道。六月乙卯(十九日),兵部议覆:“平西王吴三桂奏报:李定国的儿子李嗣兴从边外前来投诚,缴纳伪册、宝、印、札,带领官员、军士及家属一千二百余名,以及象、马等无数;应当按照惯例议定叙功。”皇帝下旨:“李嗣兴,授予都统品级;其以下各官,另行从优议叙。” 秋七月甲午(二十九日),湖广提督董学礼奏报:“逆贼李来亨逃窜并盘踞谭家寨,大军从四面包围防守;六月二十七日五更时分,天气大雾,贼人乘势突围,分头侵犯各塘汛。各镇标兵夹击,共斩首七百六十五级,生擒七十三人。”皇帝下旨:“事情平定后察明叙功。” 八月己酉(十四日),靖南王耿继茂奏报:“伪尚书、参知军政事蔡雷鸣婉转地开导海寇,使其走上归化之路,并秘密命令他的儿子伪侍郎蔡协吉、伪通政蔡源等携带家眷前来归顺,确实出于真心;请求予以叙录。”此事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庚戌(十五日),福建投诚的伪同安伯郑鸣骏奏报:“我的兄长郑泰聚众投诚,却被侄子郑锦设计拘留,最终上吊自尽;他临终遗命,让儿子郑缵绪率领所属文武各官四百余员、水陆兵丁七千三百余名,各自带着家眷,驾船一百八十余艘,直抵泉郡港口投诚,并缴纳伪敕、伪印等物。”皇帝十分嘉奖,下令交有关部门议叙。甲寅(十九日),因为流贼余党郝摇旗、刘体纯、李来亨等逃窜并藏伏在郧襄山中,猖獗而拒不接受教化,命都统穆里玛为靖西将军、都统图海为定西将军,与都统、辅国公、宗室穆琛,护军统领孙达里,都统觉罗巴尔布,护军统领科尔昆一起统兵前往剿灭。乙卯(二十日),浙江巡抚朱昌祚奏报:“伪侯周崔芝是郑氏逆党的心腹;他的儿子周家政抛弃逆党归顺,携送伪印、关防,并和他的兄弟以及伪镇将领、兵丁、家属和百姓男女,一同进入温州黄华关,随即就近安置。”此事交有关部门知悉。庚申(二十五日),授福建投诚的伪同安伯郑鸣骏为遵义侯,授伪永成伯郑缵绪为慕恩伯。九月辛未(初七日),靖南王耿继茂奏报:伪庆都伯王秀奇投诚。福建总督李率泰奏报:“伪忠靖伯陈辉率领文武伪官一百三十三员、士兵一千六百名、家属八百余名投诚。”皇帝下旨嘉奖,交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广东总督卢崇峻奏报:“广东香山等县的黄、梁都、三灶等地都在海岛上,是盗贼聚集出没的地方,他们驾船劫掠;于是派遣官兵,命广州总兵官张国勋总领,分头搜捕剿灭。共擒获、斩杀逆贼赵劈石等二千三百余人,边界顿时清静。张国勋亲自调度,各府分担谋划并出力。”交有关部门察明叙功。又奏报:“粤东贼首李宗韬攻打劫掠长乐、永安、兴宁等县的边界,我与提督杨遇明会同派官员前往讨伐平定。”交有关部门察明叙功。己丑(二十五日),管理福建安辑投诚事务的郎中贲岱奏报:“伪统领、挂宁南将军印的左都督陈舜穆,率领所辖总兵二员、副总兵六员、参将二十员、游击十九员、都司三员、守备一员、兵部主事一员、工部郎中一员、监纪推官二员以及兵丁一千名投诚。”

冬十月丁酉(初三日),福建总督李率泰奏:『伪副统领何义,乃郑锦所倚得力之人,今同伪总兵魏明等率众来归;请从优录叙,以示鼓励』。下部知之。

庚子(初六日),四川总督李国英奏:『巨寇刘二虎、李来亨、郝摇旗、袁宗第、党守素、塔天宝、马腾云七家出犯巫山,水陆诸将戮力战守,得全危城;乞迅发大兵乘胜剿灭』。下部知之。

壬寅(初八日),福建总督李率泰奏:『延、建等处皆高山峻岭,贼首王铁佛等倚险结巢;建宁、延平、邵武将弁统兵克期夹剿,三路齐进,奋勇力战,杀贼一百一十七人,生擒王铁佛等六十八人正法』。又奏:『海逆郑锦遣伪副将林维等率舟师由海门欲乘风直入海澄,烧新造战船;提臣施琅密遣守备王明等水师夜半直抵海门,贼■〈舟宗〉前来拒敌,我兵奋勇杀伪副将林维等,生擒贼将兵丁共一百二十五名,夺获船只、器械』。得旨嘉奖,下部察叙。

十一月丁卯(初三日),福建总督李率泰奏:『海寇五百余人由梁山侵犯海疆,总兵官王进功、参将折光秋夹击,大败之;杀贼一百六十余人,生擒九人』。下部察叙。

戊辰(初四日),靖南王耿继茂奏:『伪平国公郑芝龙子郑世袭,素蓄归顺之心。缘郑成功携往台湾;及郑成功暴亡,复被逆孽郑经带回厦门,脱身无术。至是,乘间率伪文武官二百二十四员、水陆兵一百二十名家口、船只、盔甲、器械等物投诚。又伪都督郑赓,系同安伯郑鸣骏之弟;携带官兵共三百一十五员名、家属共三百四十二名口投诚』。下部议叙。

乙亥(十一日),靖南王耿继茂奏:『伪左都督杨富纯率伪都督佥事陈宗等文武官二百三员、兵丁三千二百二十五名并战舰、盔甲、器械等物投诚』。下部议叙。

浙江总督赵廷臣奏:『伪靖波将军侯阮美率弁兵家口共三千六十六员名投诚』。下部议叙。

十二月甲午朔,靖南王耿继茂、福建总督李率泰等奏:『十月二十一日,臣等统率大军渡海攻克厦门,贼众惊溃登舟;水师提督施琅会荷兰国夹板船邀击之,斩首千余级。乘胜取浯屿、金门二岛,逆贼郑锦、周全斌等势穷宵遁』。得旨:『据奏官兵进剿海逆,克取厦门、金门,焚毁贼巢;具见王等调度有方、将士用命,克奏肤功,深可嘉尚!荷兰国出海王率领舟师协力击贼,亦属可嘉!在事有功人员,俱着察明议叙』。

丙申(初三日),靖南王耿继茂等奏:『十月二十八日,逆贼郑锦等遣兵五千人突犯云霄;右路总兵官王进功率官兵逆击之,斩杀过半,余众尽赴水死。请将官兵分别赏赉,以示鼓励』。得旨嘉奖,下部察叙。

己酉(十六日),平南王尚可喜奏:『官兵进剿蜑贼,擒伪恢粤将军周玉、伪军师林辅邦及贼兵二百七十六名,斩首二千六百三十七级、焚贼船一百三十一只』。下部察叙。

康熙三年甲辰(一六六四)春正月丙子(十三日),管理福建安辑投诚事务户部郎中贲岱奏:郑芝豹生母黄氏率子侄、眷属等赴闽投诚。下部察叙。

甲申(二十一日),四川总督李国英等奏:『蜀中巨寇刘二虎、郝摇旗、袁宗第抗抚负固,蒙遣西安将军傅额禅、副都统杜敏统领大兵会同督提进剿;于康熙二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师次陈家坡,偪近贼巢;满、汉兵奋勇剿杀,贼遁入天池寨。杜敏等统兵追剿,刘二虎势穷自缢,郝摇旗、袁宗第夜遁。杜敏等复追至黄草坪,大败贼众。擒郝摇旗、袁宗第并伪王朱宗蒗等。数万巨寇,一朝扫平,无一漏网』。得旨嘉奖,下部察叙。丙戌(二十三日),福建总督李率泰奏:『原任提督侯马得功妻刘氏、子马三奇等呈称:马得功统领水陆官兵攻取厦门、金门二岛,力战身死;请赐恩恤,以慰忠魂』。得旨:『马得功舍身死战,堕水殒生;着从优议恤』。

己丑(二十六日),授福建投诚伪伯陈辉为慕仁伯。

靖南王耿继茂奏:『臣生长边陲,幼■〈娴,夕代木〉武备;前蒙太宗、世祖恩加世袭。今年虽未迈,疾病相仍;臣子耿精忠侍从有年,未谙军旅。恳赐遣归,俾臣力疾教训,以备驱策』。上以其情辞恳切,允之。

二月癸卯(初十日),靖南王耿继茂等奏:『福宁总兵官吴万福招抚伪镇林国梁投诚,随遣游击李应先等协同攻克长腰、东蚶二岛;寇巢破灭,伪兵部阮春雷、逆渠张煌言仅以身免。请敕议叙』!得旨:『据奏逆贼阮春雷、张煌言等窃踞东蚶、长腰等岛,合■〈舟宗〉狂逞;官兵奋勇夹剿,擒斩贼将、夺获船只、焚毁贼巢,深可嘉尚!在事有功人员,着察明议叙。其伪镇林国梁带领家口倾心投诚,复奋勇自效,同官兵捣贼巢穴,克奏捷功,非寻常投诚可比。着从优议叙』。

丁未(十四日),兵部议准平南王尚可喜奏:『铜山诸逆郑锦、周全斌等各思归诚,请以招抚事宜专责饶平总兵官吴六奇相机料理』。从之。

译冬十月丁酉(初三日),福建总督李率泰奏报:“伪副统领何义,是郑锦所倚重的得力之人,如今与伪总兵魏明等率众前来归顺;请求从优予以录用叙功,以示鼓励。”交有关部门知悉。庚子(初六日),四川总督李国英奏报:“巨寇刘二虎、李来亨、郝摇旗、袁宗第、党守素、塔天宝、马腾云七家出兵侵犯巫山,水陆各路将领合力作战防守,使危急的城池得以保全;请求迅速调发大军,乘胜将其剿灭。”交有关部门知悉。壬寅(初八日),福建总督李率泰奏报:“延、建等地都是高山峻岭,贼首王铁佛等依仗险要地势结寨盘踞;建宁、延平、邵武的将领约定日期统兵夹击,三路齐进,奋勇力战,杀贼一百一十七人,生擒王铁佛等六十八人并处死。”又奏报:“海上逆贼郑锦派伪副将林维等率领水师从海门出发,想乘风直入海澄,烧毁新造战船;提督施琅秘密派守备王明等率水师半夜直抵海门,贼人的■〈舟宗〉前来抵抗,我军奋勇作战,杀死伪副将林维等,生擒贼将、士兵共一百二十五名,夺获船只和器械。”皇帝下旨嘉奖,交有关部门察明叙功。十一月丁卯(初三日),福建总督李率泰奏报:“海寇五百余人从梁山侵犯海疆,总兵官王进功、参将折光秋夹击,大败海寇;杀贼一百六十余人,生擒九人。”交有关部门察明叙功。戊辰(初四日),靖南王耿继茂奏报:“伪平国公郑芝龙的儿子郑世袭,平素就怀有归顺之心。因郑成功把他带到台湾;郑成功突然死亡后,他又被逆贼郑经带回厦门,无法脱身。到这时,他乘机率领伪文武官二百二十四员、水陆兵一百二十名及家属、船只、盔甲、器械等物投诚。另有伪都督郑赓,是同安伯郑鸣骏的弟弟;他带领官兵共三百一十五员名、家属共三百四十二名口投诚。”交有关部门议定叙功。乙亥(十一日),靖南王耿继茂奏报:“伪左都督杨富纯率领伪都督佥事陈宗等文武官二百零三员、兵丁三千二百二十五名以及战舰、盔甲、器械等物投诚。”交有关部门议定叙功。浙江总督赵廷臣奏报:“伪靖波将军侯阮美率领将弁、士兵及家属共三千六十六员名投诚。”交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十二月甲午朔,靖南王耿继茂、福建总督李率泰等奏报:“十月二十一日,我们统率大军渡海攻克厦门,贼众惊慌溃散,登船逃跑;水师提督施琅会同荷兰国的夹板船拦截攻击,斩首一千余级。乘胜攻取浯屿、金门二岛,逆贼郑锦、周全斌等势力穷蹙,连夜逃走。”皇帝下旨:“据奏,官兵进剿海上逆贼,攻克厦门、金门,焚毁贼巢;充分显示王等调度有方、将士奋勇效命,成功建立显著功绩,实在值得深深嘉奖!荷兰国出海王率领水师协力攻击贼人,也值得嘉奖!参与此事的有功人员,都着令察明后议定叙功。” 丙申(初三日),靖南王耿继茂等奏报:“十月二十八日,逆贼郑锦等派兵五千人突然侵犯云霄;右路总兵官王进功率官兵迎击,斩杀过半,其余贼众全部投水而死。请求将官兵分别赏赐,以示鼓励。”皇帝下旨嘉奖,交有关部门察明叙功。己酉(十六日),平南王尚可喜奏报:“官兵进剿蜑贼,擒获伪恢粤将军周玉、伪军师林辅邦及贼兵二百七十六人,斩首二千六百三十七级,焚毁贼船一百三十一只。”交有关部门察明叙功。康熙三年甲辰(一六六四)春正月丙子(十三日),管理福建安辑投诚事务的户部郎中贲岱奏报:郑芝豹的生母黄氏率领儿子、侄子和家属等前往福建投诚。交有关部门察明叙功。甲申(二十一日),四川总督李国英等奏报:“蜀中的巨寇刘二虎、郝摇旗、袁宗第抗拒招抚、凭险固守,承蒙派遣西安将军傅额禅、副都统杜敏统领大军,会同总督、提督进剿;康熙二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军队进至陈家坡,逼近贼巢;满、汉官兵奋勇进剿斩杀,贼人逃入天池寨。杜敏等统兵追剿,刘二虎走投无路而上吊,郝摇旗、袁宗第连夜逃走。杜敏等又追到黄草坪,大败贼众。擒获郝摇旗、袁宗第以及伪王朱宗蒗等。数万巨寇,一朝扫平,没有一人漏网。”皇帝下旨嘉奖,交有关部门察明叙功。丙戌(二十三日),福建总督李率泰奏报:“原任提督侯马得功的妻子刘氏、儿子马三奇等呈报说:马得功统领水陆官兵攻取厦门、金门二岛,奋力作战而战死;请求赐予恩恤,以慰藉忠魂。”皇帝下旨:“马得功舍身死战,落水而死;着令从优议定抚恤。” 己丑(二十六日),授福建投诚的伪伯陈辉为慕仁伯。靖南王耿继茂奏报:“臣生长于边疆,幼年■〈娴,夕代木〉武备;先前承蒙太宗、世祖恩准增加世袭。今年虽未到七十岁,疾病却接连不断;臣子耿精忠侍从臣已有多年,却不熟悉军旅事务。恳请皇上准许臣遣返回去,使臣即使带病也能教导他,以备国家驱使。”皇帝认为他的请求和言辞恳切,准许了他。二月癸卯(初十日),靖南王耿继茂等奏报:“福宁总兵官吴万福招抚伪镇林国梁投诚,随即派游击李应先等协同攻克长腰、东蚶二岛;贼巢被攻破,伪兵部阮春雷、逆渠张煌言仅仅逃脱保全性命。请求下令议定叙功!”皇帝下旨:“据奏,逆贼阮春雷、张煌言等私自盘踞东蚶、长腰等岛,率合■〈舟宗〉肆意逞凶;官兵奋勇夹击,擒获、斩杀贼将,夺获船只,焚毁贼巢,实在值得嘉奖!参与此事的有功人员,着令察明议定叙功。伪镇林国梁带领家属诚心投诚,又奋勇主动效力,与官兵一起捣毁贼巢,建立战功,不是一般投诚人员可比。着令从优议定叙功。” 丁未(十四日),兵部议准平南王尚可喜的奏请:“铜山各路逆贼郑锦、周全斌等都想归诚,请把招抚事务专门交给饶平总兵官吴六奇,令其相机办理。”皇帝同意。

戊申(十五日),管理广东安辑投诚事务刑部郎中花善等奏:『伪都督杜辉于康熙二年十一月率所属将领一百二员、水陆兵丁二千九十六名、大小战船六十二只,缴伪印、关防、牌札,献南澳地;又伪总兵吴升率所辖伪官三十三员、兵六百九十三名、大小船十三只,缴伪观武将军印投诚』,下部知之。

三月丙寅(初四日),靖南王耿继茂奏:『海逆洪旭、黄廷等拥郑锦残党遁踞铜山,所辖伪将张灿、吴盛等率领兵民渡海投诚;群贼分■〈舟宗〉来追,意欲乘机入犯内地。总兵官王进功统兵驰剿,歼贼众于陆鳌、破贼巢于下蔡,斩首千余级,接应投诚人等入界。在事有功镇将及张杰等,均请叙录』。下部察叙。

夏四月甲午(初二日),管理福建安辑投诚事务郎中贲岱奏:伪左都督陈升率大小文武官一百二十三员、兵丁二千六百余人渡海投诚。

己亥(初七日),福建总督李率泰奏:伪左镇林国梁率众投诚。得旨嘉奖,下部察叙。

癸丑(二十一日),兵部议叙伪忠明伯周全斌率左右都督以下杨泮等投诚功,得旨:『周全斌授为三等伯,杨泮、周珍、曾传、黄宝、林英授左都督职衔,张隆、阮星、欧瑞、陈麟、赖工、张岳授右都督职衔』。

五月丙寅(初五日),靖南王耿继茂等奏:『三月初六日,臣与总督李率泰、提督王进功、海澄公黄梧等领兵先后至八尺门,伪威远将军翁求多率兵民六万余人纳款。十四日夜半,渡海进拔铜山,焚毁贼巢,斩首三千二百余级;伪永安侯黄廷、伪都督余宽等率伪官兵家属人等三万二千四百余名出降,所获船只、盔甲、器械无算。逆渠郑锦仅存数十艘,乘风遁走台湾。订闽海地界凡数十岛,贼巢布列;至是,扫灭殆尽』。得旨嘉奖,下部察叙。

癸未(二十二日),授福建投诚周全斌为承恩伯,食三等伯俸。

六月丁酉(初六日),福建总督李率泰以病求罢。得旨:『览奏患病是实,本当即允所请。但闽省投诚兵民、官员最为繁众,着亲行安插,务使得所;事竣之日,解任回京。应作何加级加恩?该部一并议奏』。

己酉(十八日),以朱昌祚为福建总督(由浙江巡抚迁)。

庚戌(十九日),授福建投诚伪侯黄廷为慕义伯。

闰六月壬戌(初二日),福建总督李率泰奏:『总兵官李长荣等出洋会剿逆寇张煌言,击败贼众五千余人,擒伪总兵张贤等,并获船只、器械』。下部察叙。

癸亥(初三日),颁赐荷兰国王段匹、银两,以二年冬助剿「海逆」有功也。

浙江总督赵廷臣奏:伪将军郑殷就抚。

秋七月甲午(初五日),管理福建安辑投诚事务户部郎中贲岱奏:『自康熙元年至三年止,合计投诚文武官三千九百八十五员、食粮兵四万九百六十二名、归农官弁兵民六万四千二百三十名口、眷属人役六万三千余名口、大小船九百余只』。下部知之。

丁未(十八日),以福建水师提督施琅为靖海将军,承恩伯周全斌、太子少师左都督杨富副之;征剿台湾。

八月戊辰(初九日),浙江总督赵廷臣奏:伪兵部侍郎蔡昌登等投诚。

甲戌(十五日),浙江总督赵廷臣奏:『逆渠张煌言盘踞浙海多年,其下伪官节次招降,独张煌言抗不就抚。臣与京口将军刘之源先后发书遣使谕以祸福,劝其去逆效顺;张煌言至死不悔,虽将随从兵弁船只起发进关,犹借名归隐,徜徉海外。臣即驰赴定海会商水陆提督哈尔库、张杰,分遣将士、配坐船只,由宁、台、温三路出洋搜剿;毁其贼巢,歼其余党。侦知张煌言披缁远遁,密令饶勇将备徐元、张公午扮成僧民,随带健丁火器潜伏普陀山一带,仍拨将弁扼守要路以防奔窜。至七月二十日,瞭望朱家尖有赶缯船一只;急举火器前击,获有活口林生、陈满等,知张煌言见在悬山范岙。徐元等即驾所获贼艘,尾随八桨兵船,令活口林生等仍扮差回原船,使之不疑;乘夜进一小港,从山后觅路突入账房,遂擒张煌言及其亲信余党。搜出伪视师兵部银方印一颗、伪关防九颗,枪炮、盔甲、旗伞等物。三省之出没渠逆,一旦生擒;凡经过宁、绍、杭各府,百姓聚观如堵。从此奸宄绝迹,海宇肃清』。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己卯(二十日),湖广总督张长庚奏:『靖西将军都统穆里玛、定西将军都统图海等率禁旅与三省绿旗兵合剿西山巨逆郝摇旗、刘汝魁等,业经授首。独李来亨拥众茅麓山,最为险峻;官兵昼夜环攻,贼势穷迫,其党陆续下寨归降。八月初五日,李来亨全家自缢,举火焚巢,官兵搜剿余党。楚寇荡平,金师奏凯』。下部议叙。

九月丙午(十八日),广东总督卢崇峻奏:『平南王、将军、提督等统领官兵于八月十二日进剿碣石卫贼巢,擒斩贼首苏利,俘获余党万余;贼寨荡平』。得旨嘉奖,下部察叙。

译戊申(十五日),管理广东安辑投诚事务的刑部郎中花善等奏报:“伪都督杜辉于康熙二年十一月率所属将领一百零二员、水陆兵丁二千九十六名、大小战船六十二只,缴纳伪印、关防、牌札,献出南澳;又有伪总兵吴升率所辖伪官三十三员、士兵六百九十三名、大小船十三只,缴纳伪观武将军印投诚。”交有关部门知悉。三月丙寅(初四日),靖南王耿继茂奏报:“海上逆贼洪旭、黄廷等拥护郑锦的残余党羽逃窜并盘踞铜山,其所辖伪将张灿、吴盛等率领兵民渡海投诚;群贼分■〈舟宗〉前来追赶,意图乘机侵犯内地。总兵官王进功统兵迅速进剿,在陆鳌歼灭贼众,在下蔡攻破贼巢,斩首一千余级,并接应投诚人员进入边界。参与此事的有功镇将以及张杰等,都请求予以叙录。”交有关部门察明叙功。夏四月甲午(初二日),管理福建安辑投诚事务的郎中贲岱奏报:伪左都督陈升率大小文武官一百二十三员、兵丁二千六百余人渡海投诚。己亥(初七日),福建总督李率泰奏报:伪左镇林国梁率众投诚。皇帝下旨嘉奖,交有关部门察明叙功。癸丑(二十一日),兵部议定伪忠明伯周全斌率左右都督以下杨泮等投诚的功劳,皇帝下旨:“周全斌授为三等伯,杨泮、周珍、曾传、黄宝、林英授左都督职衔,张隆、阮星、欧瑞、陈麟、赖工、张岳授右都督职衔。” 五月丙寅(初五日),靖南王耿继茂等奏报:“三月初六日,我与总督李率泰、提督王进功、海澄公黄梧等率兵先后到达八尺门,伪威远将军翁求多率兵民六万余人投降。十四日半夜,渡海攻取铜山,焚毁贼巢,斩首三千二百余级;伪永安侯黄廷、伪都督余宽等率伪官、士兵、家属及其他人员三万二千四百余名出降,缴获船只、盔甲、器械无数。逆渠郑锦只剩数十艘船,乘风逃往台湾。闽海一带的地界共有数十个岛,贼巢分布其间;到这时,几乎全部扫灭。”皇帝下旨嘉奖,交有关部门察明叙功。癸未(二十二日),授福建投诚的周全斌为承恩伯,享受三等伯的俸禄。六月丁酉(初六日),福建总督李率泰因病请求免职。皇帝下旨:“看了奏报,确实患病,本来应当立即准许所请。但福建省投诚的兵民、官员最为繁多,着令你亲自办理安置,务必使他们各得其所;事情办完之日,解除职务回京。应当如何加级、加恩,由有关部门一并议奏。” 己酉(十八日),任命朱昌祚为福建总督(由浙江巡抚调任)。庚戌(十九日),授福建投诚的伪侯黄廷为慕义伯。闰六月壬戌(初二日),福建总督李率泰奏报:“总兵官李长荣等出海会同进剿逆贼张煌言,击败贼众五千余人,擒获伪总兵张贤等,并缴获船只、器械。”交有关部门察明叙功。癸亥(初三日),颁赐荷兰国王绸缎、银两,因为他在康熙二年冬天协助剿灭“海逆”有功。浙江总督赵廷臣奏报:伪将军郑殷接受招抚。秋七月甲午(初五日),管理福建安辑投诚事务的户部郎中贲岱奏报:“自康熙元年至三年为止,共计投诚文武官三千九百八十五员、领取粮饷的士兵四万九百六十二名、归农的官弁兵民六万四千二百三十名口、家属和役夫六万三千余名口、大小船九百余只。”交有关部门知悉。丁未(十八日),任命福建水师提督施琅为靖海将军,承恩伯周全斌、太子少师左都督杨富为副将;征讨台湾。八月戊辰(初九日),浙江总督赵廷臣奏报:伪兵部侍郎蔡昌登等投诚。甲戌(十五日),浙江总督赵廷臣奏报:“逆渠张煌言盘踞浙江海域多年,他的部下伪官相继接受招降,只有张煌言抗拒而不肯接受招抚。我与京口将军刘之源先后写信、派使者向他说明祸福,劝他离开逆党、归顺朝廷;张煌言至死不悔,虽然已经把随从、兵弁、船只调发入关,仍借口归隐,在海外游荡。我立即赶到定海,与水陆提督哈尔库、张杰会商,分别派遣将士,配备船只,从宁、台、温三路出海搜剿;捣毁他的贼巢,歼灭其余党。侦察得知张煌言剃发为僧,向远处逃窜,于是秘密命令饶勇将备徐元、张公午装扮成僧人和百姓,带领精壮士兵及火器,潜伏在普陀山一带;又调拨将领、官弁扼守各条要路,防止他逃窜。到七月二十日,瞭望发现朱家尖有一艘赶缯船;立即举起火器向前攻击,俘获林生、陈满等活口,从他们口中得知张煌言现在悬山范岙。徐元等于是驾驶缴获的贼船,尾随八桨兵船,并让活口林生等仍旧装作差役回到原船,使贼人不生疑心;趁夜驶入一个小港,从山后寻找道路突然冲入账房,于是擒获张煌言及其亲信余党。” 搜出伪视师兵部银方印一颗、伪关防九颗,以及枪炮、盔甲、旗帜、伞盖等物。三省之间出没的逆贼首领,一天之内被生擒;军队经过宁、绍、杭各府时,百姓聚集围观,像堵墙一样。从此奸邪盗贼绝迹,四海之内肃清。”皇帝下旨嘉奖,交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己卯(二十日),湖广总督张长庚上奏说:“靖西将军都统穆里玛、定西将军都统图海等率领禁旅,与三省绿旗兵合力进剿西山的大股叛贼郝摇旗、刘汝魁等,已经将他们斩首。只有李来亨拥众盘踞茅麓山,地势最为险峻;官兵昼夜围攻,贼势困窘,其党羽陆续下山筑寨投降。八月初五日,李来亨全家自缢,并放火焚烧巢穴,官兵正在搜捕剿灭余党。楚地叛乱已经平定,金兵将奏凯还朝。”下交有关部门议定叙功。九月丙午(十八日),广东总督卢崇峻上奏说:“平南王、将军、提督等统领官兵,于八月十二日进剿碣石卫的贼巢,擒获并斩杀贼首苏利,俘获余党一万多人;贼寨已经荡平。”皇帝下旨嘉奖,交有关部门察议叙功。

癸丑(二十五日),福建总督李率泰奏:『官兵会剿茶子畬山寇,生擒贼首余角,余党俘斩无算,各峒寨悉平』。下部察叙。

冬十月丙寅(初八日),靖南王耿继茂奏:『荷兰国出海王于八月十六日带领番船十只、番兵千人抵闽安镇,约九月二十至围头取齐,于十月初旬往澎湖攻贼巢,候风便进取台湾』。下部知之。

戊辰(初十日),「海逆」张煌言伏诛。

康熙四年乙已(一六六五)春正月庚戌(二十三日),福建总督李率泰奏:『闽海厦门各岛前已荡平,惟南山、镇海、佛潭桥一带余孽盘踞,总兵官刘进忠等进剿,于三年九月初四日亲统官兵阵斩逆贼七千有奇,招抚男妇一万三千余名。在事有功人员,应请议叙』。下部议。

二月己未(初二日),广东潮州总兵官许龙奏:『舟师直抵碣石,逆贼苏利势穷,逆属及伪副将陈耀等就抚,获贼艘九十七只』。

丁丑(二十日),谕吏部、兵部:『广东逆贼苏利反叛,地方官多罣罪戾。今思苏利以投诚住居内地仓卒叛乱,与外来贼寇失于防御者不同。且当苏利反叛之际,该省王及将军、总督、提督即以本省兵力将逆贼剿灭,地方荡平。其系苏利反叛一案,凡地方大小各官之罪,俱着宽免』。

夏六月丙辰朔,调朱祚昌为直隶山东河南总督(由福建总督调)。

秋七月丁酉(十三日),正黄旗精奇尼哈番郑世袭奏:『微臣悔罪归诚,乞赐母子完聚』。得旨:『郑芝龙罪大正法,因将伊妻收养;郑世袭知伊父之罪,既经投诚,其母颜氏着给伊完聚』。

己亥(十五日),平南王尚可喜奏:广东饶平总兵官吴六奇老疾不能供职。上念吴六奇有投诚防汛功,命其子吴启丰以副将管广东饶平总兵官事。

八月庚午(十六日),兵部议叙康熙二年进取金门厦门、康熙三年改克铜山等处功,加靖南王耿继茂俸银一千两,赏海澄公黄梧大蟒貂裘、鞍辔等物,加黄顺等二十人为左督都、施琅等六人为右都督、陈斌等十一人为都督同知、黄英等十一人为都督佥事。

总兵杨富以进援中伤落水复出,授拜他喇布勒哈番,准袭二次。各将士加等、授职有差。

九月己丑(初六日),福建总督李率泰奏:水师右路总兵官杜永和连破「海寇」,斩伪将乌角车等。

冬十月庚辰(二十八日),浙江总督赵廷臣奏:郑逆伪左都督朱英自澎湖率众投诚。

十二月己卯(二十八日),兵部议覆广东镇海将军王国光奏:郑逆贼伙向泊铜山、炫锺等处,复驾船七十余只冲入甲子所港口挽泊。得旨:『设立水师提督、总兵官等,原为防御海寇。今福建铜山、炫锺等处贼船挽泊,提、镇官等并末带领官兵扑剿;至贼船飘往广东,并未跟踪追杀,又不豫檄广东各官在前截杀。后贼船直冲入甲子所港口挽泊,广东水师各官亦未迎截。如此,则设立水师提督何用!以后贼船再至,提、镇官如不亲领官兵扑灭,贼遁不跟踪追剿及不豫檄附近省分截杀,仍沿旧习若罔闻知,定行治罪』。

--以上见康熙朝「东华录」卷一(原康熙一至五)。

康熙五年丙午(一六六六)春正月丁未(二十六日),福建总督李率泰卒;遗奏:『闽海余氛远窜台湾,奉旨撤兵与民休息,洵为至计。惟是将众兵繁,若撤之太骤,不无惊惶;太迟,又恐贻患。目下当安反侧之心,日久务防难制之势。红毛夹板船虽已回国,然而往来频仍,异时恐生衅端。闽省兵马、钱粮专望协饷,倘若外解不周,即有意外之虞。至数年以来,海禁甚严,迁移之民尽失故业;宜略宽界限,俾获耕渔,稍苏残喘』。得旨:『李率泰原以才能,蒙世祖章皇帝特简浙闽总督。自任总督以来,克副简任之意,殚力报效;剿抚贼寇,多建功绩。且忠清素着,正资调度料理。今以久任岩疆,积劳病殒;深可悯恻!应得恤典,着察例具奏。余着该部议奏』。

己酉(二十八日),以张朝璘为福建总督(原任江西总督)。

二月庚午(十九日),以平广东碣石卫逆贼苏利功,增给平南王尚可喜俸银一千两。

夏五月丙午(二十六日),命定南王孔有德婿孙延龄为广西将军。

秋七月壬辰(十三日),浙江总督赵廷臣奏:海逆郑锦下伪都督李顺率伪官、兵船投诚。命授都督同知衔。

九月辛卯(十四日),兵部议覆:『广东镇海将军王国光奏:海贼驾舶七十余只突犯甲子所港口,总兵官许龙败之。其水师提督常进功等因修造船只,未及追击,分别降罚』。得旨:『甲子所港口系极内之地,七十余贼船直入,提督常进功等假托修船,不亲领官兵剿灭。尔部见议浙江提督总兵官见海内贼船四只,不亲领兵追赶,俱降二级;今以七十余只之贼船直入内地,不行剿灭,止议提督罚俸一年、总兵降职一级。尔部所议轻重,任意颠倒徇情,殊为不合!其常进功等议罪尚轻,着另议』。寻降常进功二级,照旧管事;张国勋降二级调用。

译癸丑(二十五日),福建总督李率泰上奏说:“官兵会同进剿茶子畬山的贼寇,活捉贼首余角,余党被俘获或斩杀的无法计数,各处山峒寨堡都已平定。”下交有关部门察议叙功。冬十月丙寅(初八日),靖南王耿继茂上奏说:“荷兰国出海王于八月十六日带领十只外国船、千名外国兵抵达闽安镇,约定九月二十日在围头会齐,十月初旬前往澎湖进攻贼巢,等待顺风便进取台湾。”下交有关部门知悉。戊辰(初十日),所谓“海逆”张煌言被依法处死。康熙四年乙已(一六六五)春正月庚戌(二十三日),福建总督李率泰上奏说:“闽海、厦门各岛先前已经荡平,只有南山、镇海、佛潭桥一带的余党仍然盘踞。总兵官刘进忠等进剿,于三年九月初四日亲自统领官兵,阵斩叛贼七千多人,招抚男妇一万三千多人。参与此事而有功的人员,应当请求议定叙功。”下交有关部门议定。二月己未(初二日),广东潮州总兵官许龙上奏说:“水师直抵碣石,叛贼苏利势穷,其叛属以及伪副将陈耀等出面接受招抚,缴获贼船九十七只。” 丁丑(二十日),皇帝谕令吏部、兵部:“广东叛贼苏利反叛,地方官员大多因此获罪。现在考虑到苏利原是投诚后居住内地,仓促间发生叛乱,这与对外来贼寇防御失误的情况不同。况且苏利反叛时,该省的王以及将军、总督、提督立即以本省兵力将叛贼剿灭,地方已经平定。关于苏利反叛这一案件,凡地方大小官员的罪责,一律宽免。” 夏六月丙辰朔,调任朱祚昌为直隶山东河南总督(由福建总督调任)。秋七月丁酉(十三日),正黄旗精奇尼哈番郑世袭上奏说:“微臣悔罪归诚,请求恩准母子团聚。”皇帝下旨:“郑芝龙罪大,应依法处死,因此收养了他的妻子;郑世袭既然知道他父亲的罪过,又已经投诚,就把他的母亲颜氏交给他,使母子团聚。” 己亥(十五日),平南王尚可喜上奏:广东饶平总兵官吴六奇年老多病,不能任职。皇帝念及吴六奇有投诚和防汛的功劳,命他的儿子吴启丰以副将身份掌管广东饶平总兵官事务。八月庚午(十六日),兵部议定叙录康熙二年进取金门、厦门以及康熙三年改克铜山等处的功劳:增加靖南王耿继茂俸银一千两,赏赐海澄公黄梧大蟒貂裘、鞍辔等物;加授黄顺等二十人为左都督,施琅等六人为右都督,陈斌等十一人为都督同知,黄英等十一人为都督佥事。总兵杨富因进援时受伤落水后又游出水面,被授予拜他喇布勒哈番,准许承袭二次。其余各将士分别按等次加授和授予官职。九月己丑(初六日),福建总督李率泰上奏:水师右路总兵官杜永和接连击破“海寇”,斩杀伪将乌角车等人。冬十月庚辰(二十八日),浙江总督赵廷臣上奏:郑逆的伪左都督朱英从澎湖率众投诚。十二月己卯(二十八日),兵部议覆广东镇海将军王国光的奏报:郑逆的贼众曾驶船停泊在铜山、炫锺等处,又驾船七十多只冲入甲子所港口停泊。皇帝下旨:“设置水师提督、总兵官等职,原本就是为了防御海寇。如今福建铜山、炫锺等处有贼船停泊,提督、镇守官等都没有带领官兵前去进剿;等到贼船漂往广东,又没有跟踪追杀,也没有预先传檄广东各官在前方截杀。后来贼船直接冲入甲子所港口停泊,广东水师各官也没有迎击拦截。这样一来,设置水师提督还有什么用!以后贼船再次到来,提督、镇守官如果不亲自率领官兵剿灭,贼船逃走后不跟踪追剿,或者不预先传檄附近省份截杀,仍沿袭旧习、装作不知道,必定治罪。” ——以上内容见康熙朝《东华录》卷一(原康熙一至五年)。康熙五年丙午(一六六六)春正月丁未(二十六日),福建总督李率泰去世;遗奏说:“闽海余下的敌对势力远逃台湾,奉旨撤兵、让百姓休养生息,确实是最好的计策。只是将领和士兵人数众多,如果撤得过于仓促,难免引起惊惶;撤得太迟,又恐怕留下祸患。当前应当安定反复不定者的心,日后还必须防备形成难以控制的局势。红毛夹板船虽然已经回国,但往来仍然频繁,将来恐怕会发生事端。福建省的兵马、钱粮全靠协饷供给,如果外地解送不周,就会有意外之忧。至于这些年来海禁十分严厉,迁移的百姓全都失去了原有产业;应当略微放宽界限,使他们能够耕种捕鱼,稍稍恢复残余的生计。”皇帝下旨:“李率泰原本凭借才干,受到世祖章皇帝特别选任,担任浙闽总督。自担任总督以来,能够不负特别任用的旨意,竭尽全力报效;剿灭和招抚贼寇,建立了许多功绩。而且他一向以忠诚清廉著称,正可用来调度处理事务。如今由于长期任职于边远险要地区,积劳成疾而死,实在令人深为怜悯!应当享有的恤典,着令察照成例具奏。其余事项交有关部门议奏。” 己酉(二十八日),任命张朝璘为福建总督(原任江西总督)。二月庚午(十九日),因平定广东碣石卫叛贼苏利的功劳,增加平南王尚可喜俸银一千两。夏五月丙午(二十六日),任命定南王孔有德的女婿孙延龄为广西将军。秋七月壬辰(十三日),浙江总督赵廷臣上奏:海逆郑锦部下的伪都督李顺,率领伪官、兵船投诚。命令授予都督同知衔。九月辛卯(十四日),兵部议覆:“广东镇海将军王国光上奏:海贼驾驶七十多只船突然侵犯甲子所港口,总兵官许龙将其击败。水师提督常进功等因为修造船只,未能及时追击,分别予以降职、罚俸。”皇帝下旨:“甲子所港口是极为内里的地方,七十多只贼船竟然直接驶入,提督常进功等却借口修船,不亲自率领官兵剿灭。你部现在议定浙江提督、总兵官看见海内贼船四只而不亲自领兵追赶,均降二级;如今七十多只贼船直接驶入内地,却不予剿灭,只议定提督罚俸一年、总兵降职一级。你部所议罪责轻重,任意颠倒、徇私枉情,实在很不合适!常进功等所议罪责仍然太轻,着令另行议定。”不久,常进功降二级,照旧管理事务;张国勋降二级,调任他职。

康熙六年丁未(一六六七)春三月丙申(二十二日),以祖泽溥为福建总督(原任山东总督)。

夏四月丙午(初二日),户部议覆:『海上投诚郑世袭奏请给还伊父郑芝龙原产,查此系已经入官、估价变卖之产,不便准给』。得旨:『此项田产,仍着给与郑世袭』。

五月己酉(初六日),兵部遵旨议覆:『海澄公黄梧归顺之后,攻剿招抚,着有劳绩。所得公爵,应准其袭替』。得旨:『海澄公黄梧投诚之后,攻取闽安镇、克复厦门,招抚投诚兵丁,实心效力,屡着劳绩。着授为一等公,准袭十二次』。

辛酉(十八日),平西王吴三桂以目疾求解云、贵两省事务。得旨:『王久镇岩疆,总理两省,勋劳茂着,倚毗方殷。览奏知两目昏瞀,精力日销,皆因事繁过瘁,深轸朕怀!云、贵两省事务应作何管理?着该部议奏』。寻议:『吴三桂以目疾辞两省事务,已奉谕旨;应将该藩所管各项事务,照各省例责令该督、抚管理。其大小文官,亦照各省例由臣部题授』。从之。

秋九月丁卯(二十六日),云南贵州总督卞三元、提督张国柱、李本深合词请平西王吴三桂仍总管滇、黔事务。得旨:『该藩以精力日为销减奏请,故照所请允行。今地方已平,若令王复理事务,恐其过劳,以致精力大损。如边疆地方遇有军机,王自应料理。该部知道』。

康熙七年戊申(一六六八)春二月辛未(初二日),广东提督常进功奏:『逆贼魏韬啸聚朝阳海面,臣会同左翼总兵官于奋起搜剿;康熙六年十月,大败贼众,获伪参谋吴俊、亲信陈阿五等,贼渠弃舟潜逃』。下部知之。

夏四月辛卯(二十三日),海澄公黄梧奏:『海疆底定,非昔日强寇出没可比。福建全省之兵并归经制,独同安城守一营官兵尚属臣标。请将城守营副将一员、兵一千名悉归经制,听总督、提督管辖』。从之。

六月丁亥(二十日),平南王尚可喜奏:请遣子之信入侍。允之。

康熙八年己酉(一六六九)春二月丙辰(二十三日),以刘兆麒为浙江福建总督(原任四川总督)。

十一月癸巳(初四日),兵部议奏:『福建水师提督施琅自海上投诚,授为右都督。今已归入镶黄旗,应照例改为精奇尼哈番。但施琅投诚后劳绩甚多,请加伯衔』。从之。

康熙九年庚戌(一六七○)春二月甲申(二十六日),叙克取铜山、金门功,授福建随征总兵官一等精奇尼哈番王之鼎为三等伯。

夏四月乙巳(十九日),以刘斗为福建总督(由甘肃巡抚迁)。

冬十月丁亥(初三日),浙江福建总督刘兆麒奏:伪宁远将军林伯馨、伪都督施轰率伪官百四十四员、兵千六百九十名、船三十只自台湾赴浙江投诚。下部议叙。

--以上见康熙朝「东华录」卷二(原康熙六至十)。

庚熙十年辛亥(一六七一)春正月戊辰(十六日),靖南王耿继茂奏:『臣父子、祖孙受国厚恩,忝列王爵;捐躯报效,乃臣职当然。乃臣自去年八月至今,旧疾日剧;闽省滨海重地,盗贼蠢动不测,病躯岂能料理。臣长子耿精忠侍从多年,在臣军前阅历又经四载,尽堪报效;伏祈恩赐管理军务,俾祗奉简书,以任国事』。得旨:『览王奏积劳成疾,情词恳切;准伊子耿精忠暂管军务,王仍加意调理痊愈,副朕倚任至意』。

夏六月丁未(二十八日),以故靖南王耿继茂子和硕额附耿精忠袭爵。

秋八月乙酉朔,福建总督刘斗奏:『海寇自撤水师之后,帆樯出没,侵犯靡常;甚至在各岛屿盖造房舍。臣等密商机宜,配发水陆官兵陆续搜剿,今已搜剿六十余岛,斩溺贼众五千三百八十余人』。

冬十月乙未(十七日),靖南王耿精忠奏:台湾伪总兵柯乔栋率伪官五百四十九员、船十一只投诚。下部议叙。

十一月壬戌(十五日),平南王尚可喜以疾奏请其子之信回粤暂管军务。从之。

康熙十一年壬子(一七六二)冬十月壬子(十一日),以范承谟为福建总督(由浙江巡抚迁)。

--以上见康熙朝「东华录」卷三(原康熙十一至十四)

康熙十二年癸丑(一六七三)春三月壬午(十二日),平南王尚可喜奏:『臣年七十,精力已衰,愿归老辽东;有旧赐地亩、房舍,乞仍赐给。臣量带两佐领甲兵并藩下闲丁、孤寡、老弱共四千三百九十四家,计男妇二万四千三百七十五名口。其归途夫役口粮,请敕部拨给』。得旨:『王自航海归诚,效力累朝,镇守粤东,宣劳岁久。览奏年已七十,欲归辽东,情词恳切;具见恭谨,能知大体,朕心深为嘉悦!今广东已经底定,王下官兵家口作何迁移安插?议政王大臣等会同户、兵二部确议具奏』。

辛卯(二十一日),吏部议覆:『平南王尚可喜奏:臣年老且病,请以王爵令臣子尚之信承袭。查藩王见存子无移袭之例,应无庸议』。从之。

译康熙六年丁未(一六六七)春三月丙申(二十二日),任命祖泽溥为福建总督(原任山东总督)。夏四月丙午(初二日),户部议覆:“海上投诚的郑世袭上奏请求发还他父亲郑芝龙原有的产业。查明这些产业已经没收入官,并估价变卖,不便准许发还。”皇帝下旨:“这项田产,仍然着令交给郑世袭。” 五月己酉(初六日),兵部遵照旨意议覆:“海澄公黄梧归顺以后,进攻剿灭和招抚贼众,确实有功劳。他所得到的公爵,应当准许承袭。”皇帝下旨:“海澄公黄梧投诚以后,攻取闽安镇、收复厦门,招抚投诚兵丁,诚心效力,屡次建立功绩。着授为一等公,准许承袭十二次。” 辛酉(十八日),平西王吴三桂因眼疾请求解除对云、贵两省事务的管理。皇帝下旨:“王长期镇守边远险要地区,总理两省事务,功勋劳绩十分显著,正是朝廷倚重的时候。看了奏章,得知王两眼昏花,精力日渐衰退,都是因为事务繁重、过度劳累,朕对此深感忧痛!云、贵两省事务应当如何管理?着令有关部门议奏。”不久议定:“吴三桂因眼疾辞去两省事务,已经奉有谕旨;应将该藩所管理的各项事务,按照各省成例责令该督、抚管理。其大小文官,也按照各省成例由臣部题请授任。”皇帝同意了这一议案。秋九月丁卯(二十六日),云南贵州总督卞三元、提督张国柱、李本深联名请求平西王吴三桂仍然总管滇、黔事务。皇帝下旨:“该藩因为精力日渐衰退而上奏请求,所以按照他的请求准许实行。如今地方已经平定,如果让王重新处理事务,恐怕会使他过度劳累,以致精力大受损耗。边疆地方如果遇到军机事务,王自然应当料理。此事交有关部门知道。” 康熙七年戊申(一六六八)春二月辛未(初二日),广东提督常进功上奏说:“叛贼魏韬聚众盘踞朝阳海面,臣会同左翼总兵官于奋起进行搜剿;康熙六年十月,大败贼众,俘获伪参谋吴俊、亲信陈阿五等人,贼首弃船潜逃。”下交有关部门知悉。夏四月辛卯(二十三日),海澄公黄梧上奏说:“海疆已经平定,不是从前强盗出没的情形可比。福建全省的兵力都已归入经制,只有同安城守的一营官兵仍属于臣的部属。请将城守营副将一员、士兵一千名全部归入经制,听从总督、提督管辖。”皇帝同意了。六月丁亥(二十日),平南王尚可喜上奏,请求派遣儿子尚之信入朝侍奉。皇帝准许了。康熙八年己酉(一六六九)春二月丙辰(二十三日),任命刘兆麒为浙江福建总督(原任四川总督)。十一月癸巳(初四日),兵部议奏:“福建水师提督施琅从海上投诚,授为右都督。如今已经编入镶黄旗,应按照成例改授精奇尼哈番。但施琅投诚以后功劳很多,请加授伯爵衔。”皇帝同意了。康熙九年庚戌(一六七 ○)春二月甲申(二十六日),叙录攻克铜山、金门的功劳,授福建随征总兵官一等精奇尼哈番王之鼎为三等伯。夏四月乙巳(十九日),任命刘斗为福建总督(由甘肃巡抚升调)。冬十月丁亥(初三日),浙江福建总督刘兆麒上奏:伪宁远将军林伯馨、伪都督施轰率领伪官一百四十四员、士兵一千六百九十名、船三十只,从台湾前往浙江投诚。下交有关部门议定叙功。——以上内容见康熙朝《东华录》卷二(原康熙六至十年)。庚熙十年辛亥(一六七一)春正月戊辰(十六日),靖南王耿继茂上奏说:“臣父子、祖孙承受国家深厚恩典,忝居王爵;捐躯报效,本是臣分内应当做的事。但是臣自去年八月至今,旧病日益严重;福建省是濒海的重要地区,盗贼蠢蠢欲动、情况不可预料,病弱之躯哪里能够处理事务。臣的长子耿精忠侍从多年,又在臣军前历练了四年,完全能够报效;恭敬地请求皇上恩准他管理军务,使他谨慎奉行诏令,担当国家大事。”皇帝下旨:“看了王的奏章,得知王积劳成疾,言辞恳切;准许他的儿子耿精忠暂时管理军务,王仍要用心调养,恢复健康,以符合朕对王倚重任用的本意。” 夏六月丁未(二十八日),已故靖南王耿继茂的儿子和硕额附耿精忠承袭王爵。秋八月乙酉朔,福建总督刘斗上奏说:“海寇自从撤去水师以后,船帆时常出没,侵扰没有固定规律,甚至在各个岛屿上建造房舍。臣等秘密商议应对办法,调配水陆官兵陆续搜剿,如今已经搜剿六十多个岛屿,斩杀或淹死贼众五千三百八十多人。” 冬十月乙未(十七日),靖南王耿精忠上奏:台湾伪总兵柯乔栋率领伪官五百四十九员、船十一只投诚。下交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十一月壬戌(十五日),平南王尚可喜因病上奏,请求让他的儿子尚之信回广东暂时管理军务。皇帝同意了。康熙十一年壬子(一七六二)冬十月壬子(十一日),任命范承谟为福建总督(由浙江巡抚升调)。——以上内容见康熙朝《东华录》卷三(原康熙十一至十四年)。康熙十二年癸丑(一六七三)春三月壬午(十二日),平南王尚可喜上奏说:“臣年已七十,精力衰退,希望回辽东养老;那里有过去赐给臣的田地、房舍,请求仍然赐给臣。臣准备带两佐领的甲兵,以及藩下的闲丁、孤寡、老弱,共四千三百九十四家,合计男妇二万四千三百七十五名口。至于回程所需的夫役和口粮,请敕令有关部门拨给。”皇帝下旨:“王自从渡海归诚以来,历代效力,镇守粤东,多年宣劳。看了奏章,得知王年已七十,想回辽东,言辞恳切;足见王恭敬谨慎、深知大体,朕心深为欣悦!如今广东已经平定,王属下的官兵及家口应当如何迁移安置?着令议政王大臣等会同户、兵二部确实议定后具奏。” 辛卯(二十一日),吏部议覆:“平南王尚可喜上奏:臣年老而且有病,请将王爵命令臣的儿子尚之信承袭。查明藩王现存儿子没有移袭的成例,此事不必议定。”皇帝同意了。

丁酉(二十七日),议政王大臣等议奏:『平南王尚可喜奏请复归辽东,应如所请。但该王之子尚之信仍带领官兵往居粤东,则是父子分离,而藩下官兵父子兄弟宗族亦至分离。今粤省已经底定,既议迁移,似应将该藩家属兵丁均行议迁。惟广东左、右两营绿旗官兵仍留该省作何归并之处?交兵部另议』。从之。

夏四月甲辰(初五日),兵部奏:『平南王藩下向有绿旗左、右翼总兵官二员,游击、守备、千总各八员,把总十六员,兵六千名,俱驻扎广州府。今平南王尚可喜父子已令迁移,此缘旗官兵应仍留广州府,令广东提督管辖;其官员升转,亦照各省缘旗官员例』。从之。

秋七月庚午(初三日),平西王吴三桂奏:『臣驻镇滇省,臣下官兵家口于康熙元年迁移、至康熙三年迁完。虽家口到滇九载,而臣身在岩疆已十六年。念臣世受天恩,捐糜难报;惟期尽瘁藩篱,安敢遽请息肩。今闻平南王尚可喜有陈情之疏已蒙恩览,准撤全藩;仰恃鸿慈,冒干天听,请撤安插』。得旨:『王自归诚以来,克殚忠盖,戮力行间,功绩懋着;镇守岩疆,宣劳岁久。览奏请撤安插,着议政王大臣等会同户、兵二部确议具奏』。

丙子(初九日),靖南王耿精忠奏:『臣袭爵二载,心恋帝阙。只以海氛叵测,未敢遽议罢兵。近见平南王尚可喜乞归一疏已奉俞旨,伏念臣部下官兵南征二十余年,仰恳皇仁,撤回安插』。得旨:『王祖父以来,世殚忠盖,戮力行间,功绩懋着;及王袭封镇守,劳着岩疆。览奏请撤安插,恭谨可嘉!今福建已经底定,王下官兵家口作何搬移安插?着议政王大臣等会同户、兵二部确议具奏』。

乙未(二十八日),议政王大臣等议奏:『福建今已底定,地方有防守官兵。靖南王既请自福建迁移,应将王本身并标下十五佐领官兵家口均行迁移』。从之。

八月癸卯(初六日),议政王大臣等议奏:『平西王吴三桂具题请撤安插,应将王本身并所属官兵家口均行迁移在山海关外,酌量安插。云南地方有土司、苗蛮杂处,不得稍疏防御;今既将王迁移,应暂遣满洲官兵戍守。俟戍守官兵到日,该藩起程。满洲官兵如何派拨及四营缘旗官兵作何归并?该藩沿途须用钱粮人夫等项,俱听该部详议』。又一议:『吴三桂镇守云南以来,地方平定,总无乱萌。今若将王迁移,不得不遣兵镇守。兵丁往返与王之迁移,沿途地方民驿苦累;且戍守之兵系暂居住,骚扰地方亦未可定。应仍令吴三桂镇守云南』。得旨:『吴三桂请撤安插,所奏情词恳切,着王率领所属官兵家口俱行搬移前来。其满洲官兵不必遣发;如有用满兵之处,该藩于起行时另行奏请,然后遣发。俟官兵到后,王来亦不至迟误。余依议』。

壬子(十五日),差侍郎折尔肯、学士传达礼往云南,户部尚书梁清标往广东,吏部右侍郎陈一炳往福建,经理各藩撤兵起行事宜。

乙卯(十八日),命侍卫传谕福建总督范承谟:『尔向有贤声,与他人不同。且福建边疆重地,海氛未靖;尔其益加勉励,副朕委任。于常例赏赐外,加赐衣帽及内厩鞍马一匹』。

壬戌(二十五日),议政王大臣等议奏:『投诚官兵慕化来归,若移驻别省,则离故乡;亲戚未免苦累。以后将投诚官兵停其移驻』。从之。

冬十一月己巳(初四日),平西王吴三桂奏:『臣部下官兵家口,三十年来蒙恩豢养,生齿日众;恳将赐拨安插地方较世祖章皇帝时所拨关外至锦州一带区处更加增廓,庶臣部下官兵均沾浩荡之恩矣』。得旨:『王所属官兵家口迁移远来,自应安插得所,俾有宁居,以副朕怀。此所请增赏地方,着速议具奏』。

十二月丙辰(二十一日),差往贵卅备办吴三桂夫船刍糗事务兵部郎中党务礼、户部员外郎萨穆哈驰驿到京,奏称:『云南贵州总督甘文焜向臣等言:吴三桂于十一月二十一日杀云南巡抚朱国治,以所部兵反。前差往搬移吴三桂家口侍郎折尔肯等被留,臣等星夜驰驿来京』。上召议政王大臣等面议曰:『今吴三桂已反,荆州乃咽喉要地,关系最重。着前锋统领硕岱带每佐领前锋一名兼程前往保守荆州,以固军民之心;并进据常德,以遏贼势。前往官兵若沿途住歇,秣马必至迟误;着派户部贤能司官于每日宿处齐备草豆应付。其陆续遣大兵征剿之处,着议政王大臣等速议具奏』。寻议奏:『派八旗、满洲、蒙古每佐领前锋各一员、护军各七名、骁骑各十名,汉军每佐领骁骑各五名,官员酌量兵数派出』。从之。

丁巳(二十二日),四川湖广总督蔡毓荣奏:『吴三桂反,伪称「天下都招讨兵马大元帅」,以明年甲寅为周王元年;贵州提督李本深叛应之。......』。

停撤平南、靖南二藩,召梁清标、陈一炳还。

译丁酉(二十七日),议政王大臣等议奏:“平南王尚可喜上奏请求重新回辽东,应当依照他的请求办理。但是该王的儿子尚之信仍然带领官兵前往粤东居住,这就会造成父子分离,而藩下官兵中的父子、兄弟、宗族也会因此分离。如今广东省已经平定,既然已经议定迁移,似乎应当把该藩的家属、兵丁一并议定迁移。只是广东左、右两营绿旗官兵仍留在该省,归并到何处,请交兵部另行议定。”皇帝同意了。夏四月甲辰(初五日),兵部上奏:“平南王藩下过去有绿旗左、右翼总兵官二员,游击、守备、千总各八员,把总十六员,士兵六千名,都驻扎在广州府。如今平南王尚可喜父子已经命令迁移,这些绿旗官兵应当仍留在广州府,命广东提督管辖;其官员升迁调转,也按照各省绿旗官员的成例办理。”皇帝同意了。秋七月庚午(初三日),平西王吴三桂上奏说:“臣驻镇云南省,臣属官兵的家口于康熙元年开始迁移,到康熙三年迁移完毕。虽然家口到云南已经九年,但臣本人身处边远险要地区已经十六年。想到臣世代承受天恩,即使牺牲自己也难以报答;只希望竭尽劳瘁守卫藩篱,哪里敢突然请求卸下责任。如今听说平南王尚可喜有陈情的奏疏,已经蒙皇上阅览,准许撤回全藩;臣仰仗皇上的广大慈恩,冒昧请求撤藩安置。”皇帝下旨:“王自归诚以来,能够竭尽忠诚,奋力效命于军中,功绩十分显著;镇守边远险要地区,多年宣劳。看了奏章,请求撤藩安置,着令议政王大臣等会同户、兵二部确实议定后具奏。” 丙子(初九日),靖南王耿精忠上奏说:“臣承袭王爵已经两年,心中思念朝廷。只是海上局势难以预测,不敢立即议论撤兵。近日见平南王尚可喜请求归还的一篇奏疏已经得到皇上批准,臣想到部下官兵南征已有二十多年,仰仗皇上的仁恩,恳请撤回并安置他们。”皇上批示说:“自王的祖父以来,世代竭尽忠诚,在军中协力作战,功绩十分显著;等到王承袭爵位镇守边疆,又有镇守边疆的功劳。看到奏请撤回安置官兵,恭敬谨慎,值得嘉奖!如今福建已经平定,王部下官兵及其家属应当怎样搬迁安置?着令议政王大臣等会同户部、兵部确议后具奏。” 乙未(二十八日),议政王大臣等议奏说:“福建如今已经平定,地方上有防守的官兵。靖南王既然请求从福建迁移,就应当把王本人以及所属十五个佐领的官兵和家属全部迁移。”皇上同意了。八月癸卯(初六日),议政王大臣等议奏说:“平西王吴三桂上题请求撤回安置,应当把王本人以及所属官兵和家属全部迁移到山海关以外,酌情安置。云南地方有土司、苗蛮杂居,不能稍有疏忽防御;如今既然要迁移吴三桂,就应暂时派遣满洲官兵驻守。等驻守官兵到达后,该藩再起程。满洲官兵如何派遣,以及四营旗籍官兵如何合并归属?该藩沿途所需的钱粮、人夫等事项,都听任有关部议定。”又有一项议论说:“吴三桂镇守云南以来,地方平定,始终没有发生叛乱的苗头。如今如果迁移吴三桂,就不得不派兵镇守。兵丁往返以及吴三桂迁移,沿途地方的民夫、驿站必然困苦劳累;而且驻守的官兵只是暂时居住,是否会骚扰地方也无法确定。应当仍然令吴三桂镇守云南。”皇上批示说:“吴三桂请求撤回安置,所奏情词恳切,着令王率领所属官兵及家属全部搬迁前来。满洲官兵不必派遣;如果有需要使用满洲兵的地方,该藩在起行时另行上奏,然后再派遣。等官兵到达以后,王再前来,也不会耽误。” 其余事项依照议定办理。壬子(十五日),派侍郎折尔肯、学士传达礼前往云南,户部尚书梁清标前往广东,吏部右侍郎陈一炳前往福建,办理各藩撤兵起行的事宜。乙卯(十八日),命侍卫传谕福建总督范承谟:“你一向有贤能的声誉,与别人不同。而且福建是边疆要地,海上局势还没有平定;你应当更加努力,以符合朕对你的委任。在通常的赏赐之外,另加赐衣帽和内厩鞍马一匹。” 壬戌(二十五日),议政王大臣等议奏说:“投诚的官兵仰慕教化而来归,如果迁移到别的省份,就会离开故乡;亲属也免不了遭受困苦劳累。今后应停止迁移投诚官兵。”皇上同意了。冬十一月己巳(初四日),平西王吴三桂上奏说:“臣部下的官兵及其家属,三十年来承蒙皇恩供养,人口日益增多;恳请将赏赐拨给的安置地方,比世祖章皇帝时拨给的关外至锦州一带安置区域更加扩大,这样臣部下的官兵就都能沾受皇上浩荡的恩典了。”皇上批示说:“王所属官兵及家属迁移远来,自然应当安置在合适的地方,使他们能够安宁居住,以符合朕的心意。至于所请求增加赏赐地方一事,着令迅速议定具奏。” 十二月丙辰(二十一日),派往贵卅办理吴三桂夫船、草料粮食事务的兵部郎中党务礼、户部员外郎萨穆哈,骑驿马赶到京城,上奏说:“云南贵州总督甘文焜对臣等说:吴三桂于十一月二十一日杀死云南巡抚朱国治,率领部下军队反叛。此前派往搬迁吴三桂家属的侍郎折尔肯等被扣留,臣等连夜骑驿马赶来京城。”皇上召集议政王大臣等当面商议说:“如今吴三桂已经反叛,荆州是咽喉要地,关系最为重大。着令前锋统领硕岱从所率部队中每佐领派出前锋一名,兼程前往守卫荆州,以稳定军民之心;并且进军占据常德,以遏制贼军的势头。前往的官兵如果沿途停留休息,喂养马匹必然会造成耽误;着令派户部贤能的司官在每天住宿的地方备齐草料和豆子供给。至于陆续派遣大军征讨剿灭的事项,着令议政王大臣等迅速议定具奏。”不久议奏说:“派八旗满洲、蒙古每佐领前锋各一员、护军各七名、骁骑各十名;汉军每佐领骁骑各五名;官员按情况酌量兵数派出。”皇上同意了。丁巳(二十二日),四川湖广总督蔡毓荣上奏说:“吴三桂反叛,伪称‘天下都招讨兵马大元帅’,把明年甲寅定为周王元年;贵州提督李本深叛变响应他。……”。停止撤回平南、靖南二藩,召梁清标、陈一炳回京。

以广西境邻贵州,授孙延龄为抚蛮将军、以线国安为都统,令统兵固守。

己未(二十四日),命顺承郡王勒尔锦为宁南靖寇大将军,总统诸将;贝勒察尼、都统觉罗朱满、鄂内、伯宜理布、觉罗巴尔布、护军统领伊尔度齐、额司泰、前锋统领硕岱,参赞军务;都统范达礼、王国诏、副都统鲁西巴图鲁、托岱、穆舒浑、希福、阿晋泰、肯齐、赫苏虎、济根特、祖泽纯、宜思孝、柯彝、赵赖等同往。

壬戌(二十七日),命都统赫业为安西将军,率兵同将军瓦尔喀等由汉中入蜀;护军统领胡礼布为副将军,偕署前锋统领穆占、副都统颜布往。

康熙十三年甲寅(一六七四)春正月庚辰(十五日),湖广总督蔡毓荣奏:『贼于十二月二十九日陷阮州,总兵官崔世禄被执;澧、辰路梗』。上命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于所领兵内每佐领先出骁骑二名,以都统一员领之;继都统巴尔布之兵,速往荆州。并令都统巴尔布、护军统领伊尔度济、额司泰等于所领护军内简选肥马,以护军统领一员领之;继前锋统领硕岱之兵;驰赴荆州。

己丑(二十四日),四川巡抚罗森、提督郑蛟麟、总兵官谭弘、吴之茂等以四川叛,降贼;声言将分路寇汉中,下夔州。命彝陵总兵官徐治都自常德仍回彝陵防守。

二月辛酉(二十七日),广东广西总督金光祖奏:『广西将军孙延龄反,杀都统王永年、副都统孟一茂等,执广西巡抚马雄镇』。

癸亥(二十九日),谕兵部:『江西一省,东接福建、南界广东、西通湖广,为三省要地;令前往兖州副都统根特巴图鲁、前往安庆副都统席布率兵速赴江西省城,原驻江宁副都统马哈达将自京所带甲兵移驻安庆。其察哈尔左、右两翼官兵于兖州秣马之后,左翼官兵赴江宁,听将军统辖;右翼官兵赴安庆,听马哈达统辖』。

三月壬申(初八日),谕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等:『朕览都统觉罗巴尔布、护军统领伊尔度齐、额司泰、前锋统领硕岱等奏,皆云以八月进兵,恢复疆土;朕思云、贵尚未可轻进,必俟四川全定,方图进取。但湖南地界,南连粤右、东抵江西;近据报长沙副将已降贼,兵船尽为贼有。今惟富相机速取常德、以断长沙后路,使贼彼此不及应援。更以将军尼雅翰、都统朱满等统兵进偪长沙,则长沙之贼非来降、即弃城遁矣。如此,则贼胆自落,百姓早得归耕;于我进取云、贵之师,大有裨益。若不急取,使贼势渐增,妨民稼穑;我兵深入,刍粮转运,区处倍难。朕据理拨度如此,兵在千里之外,岂能遥为一一指示!但民心业已摇动,广西音信又隔;倘江西更有贼警,势必遣发禁旅。不惟馈饷浩繁,且恐兵民之心又生叵测。尔等前出师时,皆言进取云、贵之期不过八月;令贼犹未至,而已叛之长、澧,常德诸处乃亦欲待至八月,设各处再有变者,王将兵以讨否乎?分之则兵单,以次剿取则马疲。今惟先取常德、长沙,以寒贼胆,方为制胜。王宜集众议以行』。

庚辰(十六日),杭州将军图喇奏:『耿精忠据福建反。总督范承谟骂贼不屈,贼幽之;巡抚刘政降贼』。

甲申(二十日),江西巡抚董卫国奏:『长沙张、夏二贼欲犯江西,袁州、吉安地方重要,请拨兵防御』。得旨:『着副都统根特巴图鲁率见驻南昌官兵前往相机剿御、提督赵国祚率官兵驻防南昌』。

壬辰(二十八日),湖广总督蔡毓荣奏:襄阳总兵官杨来嘉据榖城叛。

命内大臣希尔根为定南将军、礼部尚书哈尔哈齐副之,帅师赴江西讨耿精忠;护军统领桑遏、吏部侍郎觉罗舒恕、副都统根达巴图鲁、席布参赞军务。

夏四月戊戌(初四日),谕议政王大臣等:『顷安塘笔帖式向侍卫观宝言:「河北总兵官蔡禄潜通叛镇杨来嘉,令兵丁借称捕鱼,披甲行走,有叛状;民心惊疑」。着内大臣阿密达带每佐领护军一名、每旗护军参领一员,速赴怀庆察问』。

甲辰(初十日),先是,平南王尚可喜奏:『孙延龄伪檄有「三藩」之语,闽省又倏告变。臣与耿精忠本系姻娅,不能不踧踖于中。窃臣叨王爵,年已七十有余,虽至愚极陋,岂肯向逆贼求功名富贵乎!惟知捐躯矢志,极力保固岭南,以表臣始终之诚』。得旨:『王累朝勋旧,性笃忠贞;朕心久已洞悉。近复屡摅猷略,保固岩疆,厥功甚茂。览奏披沥悃忱,深为可嘉!着益殚心料理,相机剿御,以副朕倚任之意』。至是,复谕兵部:『平南王尚可喜奏请调遣官兵保固疆圉,忠诚显著,深为可嘉!两广一应军机调遣及固守地方事宜,着尚可喜与总督金光祖同心合力,务酌万全而行』。

乙巳(十一日),平南王尚可喜奏:『臣众子中,惟次子都统尚之孝律己端慎、驭下宽厚,可继臣职。至于军机事宜,臣虽衰老,尚能指挥调度,断不至有误封疆』。得旨:『尚之孝袭平南王』。

译因为广西边境邻近贵州,授孙延龄为抚蛮将军,授线国安为都统,命令他们统率军队坚守防御。己未(二十四日),命顺承郡王勒尔锦为宁南靖寇大将军,总统各路将领;贝勒察尼、都统觉罗朱满、鄂内、伯宜理布、觉罗巴尔布、护军统领伊尔度齐、额司泰、前锋统领硕岱,参赞军务;都统范达礼、王国诏,副都统鲁西巴图鲁、托岱、穆舒浑、希福、阿晋泰、肯齐、赫苏虎、济根特、祖泽纯、宜思孝、柯彝、赵赖等一同前往。壬戌(二十七日),命都统赫业为安西将军,率兵与将军瓦尔喀等从汉中进入四川;护军统领胡礼布为副将军,与署理前锋统领穆占、副都统颜布一同前往。康熙十三年甲寅(一六七四)春正月庚辰(十五日),湖广总督蔡毓荣上奏说:“贼军于十二月二十九日攻陷阮州,总兵官崔世禄被俘;澧州、辰州的道路阻断。”皇上命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从所率军队中每佐领先派骁骑二名,由一名都统统领;接续都统巴尔布的军队,迅速前往荆州。又命都统巴尔布、护军统领伊尔度济、额司泰等从所率护军中挑选健壮的马匹,由一名护军统领统领;接续前锋统领硕岱的军队,迅速赶赴荆州。己丑(二十四日),四川巡抚罗森、提督郑蛟麟、总兵官谭弘、吴之茂等因四川叛乱而投降贼军;并声称将分路进犯汉中、攻下夔州。命彝陵总兵官徐治都从常德仍然返回彝陵防守。二月辛酉(二十七日),广东广西总督金光祖上奏说:“广西将军孙延龄反叛,杀死都统王永年、副都统孟一茂等人,擒获广西巡抚马雄镇。” 癸亥(二十九日),谕令兵部:“江西一省,东面连接福建,南面与广东交界,西面通往湖广,是三省的要地;命令前往兖州的副都统根特巴图鲁、前往安庆的副都统席布率兵迅速赶赴江西省城,原驻江宁的副都统马哈达将从京城带来的披甲兵移驻安庆。察哈尔左、右翼官兵在兖州喂足马匹后,左翼官兵前往江宁,听从将军统辖;右翼官兵前往安庆,听从马哈达统辖。” 三月壬申(初八日),谕令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等:“朕看到都统觉罗巴尔布、护军统领伊尔度齐、额司泰、前锋统领硕岱等上奏,都说将在八月进兵,收复疆土。朕考虑云、贵两地还不能轻率进军,必须等四川全部平定后,才谋划进取。但湖南地界南面连接粤西,东面抵达江西;近日据报告,长沙副将已经投降贼军,兵船也全被贼军占有。如今只有相机迅速夺取常德,切断长沙的后路,使贼军彼此来不及救援。再由将军尼雅翰、都统朱满等统率军队进逼长沙,那么长沙的贼军不是前来投降,就是弃城逃走。这样,贼军的胆气自然会瓦解,百姓也能早日回去耕作;对于我军进取云、贵的战事,大有帮助。如果不赶快攻取,使贼军势力逐渐增强,就会妨碍百姓耕种;我军深入敌境后,草料粮食的转运和处置,也会加倍困难。朕根据道理作这样的筹划,军队远在千里之外,难道能遥远地逐件指示吗?只是民心已经动摇,广西的消息又隔绝了;倘若江西再有贼情警报,势必要调遣禁旅。不仅粮饷会极其浩繁,而且恐怕军民之心又会产生难以预测的变化。” 你们此前出兵时,都说进取云、贵的期限不过在八月;如今贼军还没有到达,而已经叛乱的长州、澧州、常德等处也想要等到八月,假如各处再发生变乱,王将带兵去讨伐吗?兵力分散就会单薄,按次序逐一剿灭就会使马匹疲惫。如今只有先攻取常德、长沙,使贼军胆寒,才是取胜之道。王应当召集众人商议后实行。” 庚辰(十六日),杭州将军图喇上奏说:“耿精忠占据福建反叛。总督范承谟斥骂贼军而不屈服,贼军把他幽禁起来;巡抚刘政投降贼军。” 甲申(二十日),江西巡抚董卫国上奏说:“长沙的张、夏二贼想要进犯江西,袁州、吉安地方十分重要,请求拨兵防守。”皇上批示说:“着令副都统根特巴图鲁率领现驻南昌的官兵前去相机剿灭和防御,提督赵国祚率官兵驻守南昌。” 壬辰(二十八日),湖广总督蔡毓荣上奏:襄阳总兵官杨来嘉占据榖城反叛。命内大臣希尔根为定南将军,礼部尚书哈尔哈齐为副将军,率军前往江西讨伐耿精忠;护军统领桑遏、吏部侍郎觉罗舒恕、副都统根达巴图鲁、席布参赞军务。夏四月戊戌(初四日),谕令议政王大臣等:“刚才安塘笔帖式向侍卫观宝说:‘河北总兵官蔡禄暗中与叛镇杨来嘉相通,让兵丁借口捕鱼而带甲行走,有叛乱的迹象;民心惊恐疑惧。’着令内大臣阿密达带领每佐领一名护军、每旗一名护军参领,迅速前往怀庆调查审问。” 甲辰(初十日),此前,平南王尚可喜上奏说:“孙延龄的伪檄文中有‘三藩’一词,福建又突然报告发生变乱。臣与耿精忠本来是姻亲,内心不能不感到不安。臣侥幸承受王爵,年纪已经七十多岁,即使极其愚昧浅陋,难道肯向逆贼求取功名富贵吗!臣只知道捐弃身躯、发誓立志,竭尽全力保卫巩固岭南,以表明臣始终如一的忠诚。”皇上批示说:“王是历朝的勋旧,性情笃厚忠贞;朕的心中早已完全明白。近来又屡次施展谋略,保卫巩固边疆,功劳十分显著。看到奏疏披露竭诚之心,深为嘉奖!着令你更加尽心办理,相机剿灭防御,以符合朕倚重任用你的心意。”到这时,又谕令兵部:“平南王尚可喜奏请调遣官兵保卫边疆,忠诚显著,深为嘉奖!两广一切军机调遣以及地方防守事宜,着令尚可喜与总督金光祖同心协力,务必酌情采取万全措施办理。” 乙巳(十一日),平南王尚可喜上奏说:“臣的众多儿子中,只有次子都统尚之孝约束自己端正谨慎,对待下属宽厚,可以继承臣的职位。至于军机事务,臣虽然衰老,还能够指挥调度,绝不会因此误了边疆大事。”皇上批示说:“尚之孝承袭平南王爵位。”

丁未(十三日),先是,谕江宁将军额楚、总督阿席熙:『闽中告变,两浙需兵。如杭州将军调尔满兵时,可令副都统一员、马兵千名水陆往援;尔等当豫备以俟。尔兵若行,可调安庆察哈尔兵镇守江宁』。又谕杭州将军图喇、总督李之芳、提督塞白理等:『耿精忠反叛,尔等率满、汉官兵作何防御固守?当相机而行。朕已敕驻防江宁满兵豫备;若需用满兵,可于江宁调取』。至是,福建告急,上命副都统胡图率江宁满兵、副都统马哈达率所部官兵及江宁左翼察哈尔官兵速赴杭州,同将军图喇等商酌行事;安南将军华善于所部汉军内择马肥者五百名,令夸兰大二员领之,亦速赴杭州听图喇等调遣。移安庆右翼察哈尔官兵守江宁,华善仍令速赴京口。

平南王尚可喜奏:『逆贼吴三桂遣人与臣逆书,臣擒执来人并书奏闻』。得旨嘉奖,下部俟事平日优叙。

辛亥(十七日),谕议政王大臣等:『副都统马哈达、胡图部下兵及将军华善所分遣兵,以都统赖塔为平南将军统之,赴杭州剿御;马哈达、胡图并同参赞。其杭州驻防官兵,仍听将军图喇统辖;一切剿守事宜,赖塔、图喇商酌以行』。

戊午(二十四日),内大臣阿密达领兵至怀庆,擒蔡禄以闻。上手敕谕之曰:『尔行未逾旬,克济厥事以遏乱萌,朕心深为嘉悦!但人命关系重大,须研审得实,方可正法;毋得株连无辜。至所俘人口散给士卒,宜重赏被伤者,以示鼓励』。寻阿密达讯鞫,得其谋叛实迹奏闻;上命将蔡禄父子并同谋者俱行正法。又谕兵部、刑部:『蔡禄系海上投诚之人,念其来归,给之世爵,复优擢河南、河北总兵官;正宜殚竭忠忱,力图报效。乃潜蓄逆谋,欲应吴逆;治甲练兵,约期煽乱。经坐塘笔帖式密报,遣内大臣阿密达前往察勘,并不出迎;及入城至伊署,辄敢施放火炮拒敌。因其叛形显著,俱已收执,奏请正法。朕恐有冤诬,复令详加审鞫。据其兵丁、家人口供,俱称蔡禄造鸟枪、购骡马,与杨来嘉往来,同谋约应吴逆谋反情实。即将蔡禄父子并其侄蔡鼎席及同谋人等,俱行正法。其余投诚垦荒弁兵事无干涉者,概不株连。叛逆法所必诛、良善务加绥辑,国有成宪,军民无得惊疑。尔二部即通行晓谕,俾咸悉朕意』。

谕兵部:『耿精忠叛,海澄公黄梧、提督王进功隔越漳、泉,与浙江声问不通;着平南王、两广总督、广东江西巡抚、浙江将军、总督等设法遣人确探消息。若黄梧、王进功等能各守地方,令其固守;倘力单不能自守,广东、江西何处可通,着来会合』。

平南王尚可喜奏:『吴三桂遣贼兵二万屯黄沙河,若与孙延龄合兵一处,势益猖獗;请就近拨兵同臣兵剿灭孙逆』。上谕:『副都统根特巴图鲁、席布等候将军希尔根、哈尔哈齐等兵至江西,即率所部官兵急赴广东;一切机宜,同平南王尚可喜参酌以行』。寻授根特巴图鲁为平寇将军。

辛酉(二十七日),谕兵部:『逆贼耿精忠,庸懦无能,痴愚寡识。只缘伊祖耿仲明航海来归,太宗文皇帝念其投诚之功,特封王爵,宠眷优隆;世祖章皇帝定鼎燕京,复加委任,令其统兵镇粤,中道殒身。其子耿继茂,叨恩承袭,两镇岩疆,恪共职守。朕惓怀勋裔,恩礼有加;及其病亡,尤深轸恤!特遣部臣颁赐敕谕,俾耿精忠袭封王爵。自伊祖以及伊身,受恩三世、四十余年。在耿精忠赖祖父之余勋、冒朝廷之崇秩,自宜感恩图报,殚竭忠忱。不意其包藏祸心,潜谋不轨;乘吴逆之变,辄行反叛,煽动地方:罪恶昭彰,国法难宥。令削其王爵,遣发大兵进剿,指日荡平。但念其所属官兵及地方官员、军民人等,或被逆贼迫胁,虽怀忠义,莫能自明;恐大兵一到,玉石难分。有能擒斩耿精忠、投献军前者,优加爵赏;或以兵马城池纳款者,论功叙录;或力有不逮、自拔来归者,亦免罪收用。其原系所属之人,见为直隶各省文武官员者,概从宽宥;虽有父子、兄弟见在福建者,亦不株连:勿得心怀疑畏,自罹法网,负朕好生之意。

尔部即速通行晓谕』。

译丁未(十三日),此前,谕令江宁将军额楚、总督阿席熙:“福建发生变乱,两浙需要军队。如果杭州将军调动你们的满兵,可以命副都统一员、马兵千名,水陆两路前往援助;你们应当预先准备等待。你们的军队如果出动,可以调安庆的察哈尔兵镇守江宁。”又谕令杭州将军图喇、总督李之芳、提督塞白理等:“耿精忠反叛,你们率领满、汉官兵应当怎样防御坚守?应当相机办理。朕已经命令驻防江宁的满兵预先准备;如果需要使用满兵,可以从江宁调取。”到这时,福建告急,皇上命副都统胡图率江宁满兵、副都统马哈达率所属官兵及江宁左翼察哈尔官兵迅速前往杭州,与将军图喇等商议办理;安南将军华善从所属汉军中挑选马匹肥壮者五百名,命两名夸兰大统领,也迅速前往杭州听从图喇等调遣。调安庆右翼察哈尔官兵防守江宁,又命华善仍然迅速前往京口。平南王尚可喜上奏说:“逆贼吴三桂派人给臣送来反叛书信,臣擒获来人及书信,一并上奏报告。”皇上批示嘉奖,交给有关部门,等事情平定后优厚叙功。辛亥(十七日),谕令议政王大臣等:“副都统马哈达、胡图部下的军队以及将军华善分派的军队,由都统赖塔担任平南将军统领,前往杭州剿灭防御;马哈达、胡图一同参赞军务。杭州驻防官兵仍然听从将军图喇统辖;一切剿敌和防守事宜,由赖塔、图喇商议后办理。” 戊午(二十四日),内大臣阿密达率兵到达怀庆,擒获蔡禄并上报。皇上亲笔下诏谕令他说:“你出发还不到十天,就成功办成此事,遏制了叛乱的苗头,朕心中十分嘉悦!但人命关系重大,必须审查审讯得到确实证据,才可以依法处死;不得牵连无辜。至于俘获的人口分给士卒,应当重赏受伤的人,以表示鼓励。”不久,阿密达审讯查问,获得了他谋划叛乱的确实踪迹并上奏;皇上命令将蔡禄父子以及同谋者全部依法处死。又谕令兵部、刑部:“蔡禄是海上投诚归来的人员,念在他前来归顺,授给他世袭爵位,又优先提拔为河南、河北总兵官;正应当竭尽忠诚,努力图报效力。可是他暗中蓄谋叛乱,想要响应吴逆;整治铠甲、训练军队,约定日期煽动叛乱。经坐塘笔帖式秘密报告,派内大臣阿密达前往调查勘验,他不出来迎接;等到进城到达他的官署时,竟敢施放火炮抵抗。因为他的叛乱形迹明显,已经将他拘捕,上奏请求依法处死。朕恐怕有冤枉诬陷,又命令详细加以审讯。根据他的兵丁、家属的口供,都说蔡禄制造鸟枪、购买骡马,与杨来嘉往来联系,共同谋划约定响应吴逆,谋反的事实确凿。” 立即将蔡禄父子及其侄蔡鼎席和同谋人员全部依法处死。其余投诚后开垦荒地的弁兵,凡与此事无关者,一概不予牵连。叛逆按照法律必须诛杀,善良之人务必加以安抚,国家自有既定法令,军民不得惊恐疑惧。你们两部立即通行晓谕,使所有人都明白朕的意思。” 谕令兵部:“耿精忠反叛,海澄公黄梧、提督王进功被漳州、泉州阻隔,与浙江的消息不相通;着令平南王、两广总督、广东江西巡抚、浙江将军、总督等设法派人确实探听消息。如果黄梧、王进功等能够各自守住地方,就命令他们坚守;倘若兵力单薄不能自行防守,无论广东、江西何处可以通行,都着令他们前来会合。” 平南王尚可喜上奏说:“吴三桂派遣贼兵二万驻扎在黄沙河,如果与孙延龄合兵一处,势力会更加猖獗;请求就近调拨军队,与臣的军队一同剿灭孙逆。”皇上谕令:“副都统根特巴图鲁、席布等,等将军希尔根、哈尔哈齐等人的军队到达江西后,立即率领所属官兵赶赴广东;一切军事机宜,与平南王尚可喜共同酌情办理。”不久,授根特巴图鲁为平寇将军。辛酉(二十七日),谕令兵部:『叛贼耿精忠庸碌懦弱,没有才能,愚昧少识。只是因为他的祖父耿仲明渡海来归,太宗文皇帝念及他投诚的功劳,特意封为王爵,恩宠优厚;世祖章皇帝平定天下、定都燕京后,又加以任用,命他统兵镇守广东,途中去世。他的儿子耿继茂蒙受恩典承袭王爵,镇守两处险要边疆,谨慎尽职。朕深切眷念功臣后裔,恩礼更加优厚;等他病逝后,尤其深为痛惜体恤!特意派遣部臣颁赐敕谕,使耿精忠承袭王爵。从他的祖父到他本人,受恩已经三代、四十多年。耿精忠依仗祖父的余功,冒受朝廷的崇高爵禄,本应感恩图报,竭尽忠诚。没想到他包藏祸心,暗中图谋叛逆;趁吴逆之乱,竟然发动反叛,煽动地方,罪恶昭著,国法不能宽赦。现命削除他的王爵,派遣大军进剿,指日即可荡平。但想到他部下的官兵以及地方官员、军民等,有的可能是被叛贼逼迫胁从,虽然怀有忠义之心,却无法自行表明;恐怕大军一到,玉石俱焚而不能区别。有能擒获或斩杀耿精忠、把他献到军前的,优厚加以爵位赏赐;有能以兵马、城池投降归顺的,按功劳叙功录用;有的力量不足、无法抵抗而自行脱离前来归顺的,也免除罪责并加以收用。原来属于耿精忠部下、如今担任直隶各省文武官员的人,一概从宽赦免;即使有父亲、儿子或兄弟现在在福建,也不株连治罪:不要心怀疑惧,自己陷入法网,辜负朕爱惜生灵的用意。你部立即迅速通行晓谕。』

癸亥(二十九日),平南王尚可喜奏:请调发官兵征剿逆赋及长江宜设舟师备御。上命兵部以分遣禁旅诸路调度情形移会尚可喜曰:『今宁南靖寇大将顺承郡王及贝勒等帅领大兵由常、澧进平云、贵;镇南将军尼雅翰、都统朱满、巴尔布等帅师由武昌水陆进取岳州、长沙,直入广西;都统宜理布等帅师驻镇彝陵,都统范达礼、副都统德业立等帅师驻镇郧、襄,安西将军赫业、副将军胡礼布、西安将军瓦尔喀等帅师由汉中进取四川,副都统扩尔坤、吴国桢等帅师驻防汉中,镇西将军度卜臣等帅师驻防西安。复遣尚书莫洛经略陕西等处,帅大兵居中调度;镇东将军喇哈达等帅师于山东、河南、江南要地驻防,安南将军华善等帅满洲、汉军官兵同镇海将军王之鼎等于京口水陆驻防,扬威将军阿密达等帅师同江宁将军额楚等防守江宁、安庆沿江险要,平南将军赖塔帅师由浙江平定福建,浙江将军图喇帅师驻镇杭州兼防海疆,定南将军希尔根、副将军哈尔哈齐等亦帅师由江西建昌、广信平定福建,平寇将军根特巴图鲁、席布等帅师赴广东,会同该藩进剿。一切机宜,参酌以行』。

五月丁卯(初四日)。叙举首林兴珠逆书功,加垦荒都督蔡璋太子少保,事平之日,以总兵官用;加南赣总兵官刘宝左都督,事平之日以提督用。

壬午(十九日),杭州将军图喇奏:『平阳兵变,总兵官蔡朝佐被执』。浙江总督李之芳等奏报:『逆贼曾养性至平阳,与叛将司定猷等会兵围瑞安;衢州一路,贼兵屯聚清湖。海上贼踪出没,内地山寇复起。见在标兵四应不给,乞调近省禁旅弹压』。上谕:『将军赖塔既抵杭州,可与将军图喇、总督李之芳、提督塞白理等会商平阳、衢州等处缓急机宜;犹恐势分力薄,其以驻扎江宁将军阿密达所辖包衣佐领官兵,令副都统喇哈领赴浙江,听赖塔调度。又以驻扎兖州将军喇哈达所辖喀喇沁土默特兵千名,令副都统穆赫林领赴江宁,听阿密达管辖』

乙酉(二十二日),平南王尚可喜奏:『潮州总兵官刘进忠暗通耿逆,于四月二十日拥兵叛;与续顺公沈瑞兵巷战。二十三日,遂引闽寇入潮州城』。

六月甲午朔,谕兵部:『曩者耿精忠之祖耿仲明于太宗文皇帝时航海归诚,优锡王爵;效力行间,劳绩茂着。及其身故,睿亲王不令承袭;世祖章皇帝追念旧勋,特允其子耿继茂令仍袭王爵。两镇岩疆,为国藩屏。爰及朕躬,惓怀勋裔,恩宠有加。后览其病终遗奏,有「地方兵民交敝,贼寇未灭,死不瞑目」等语;忠义肫笃,深切轸念!且因耿继茂之子耿精忠,自幼曾为近侍,予袭王爵,仍镇闽省。朕以耿精忠必能绍祖父遗训,殚竭忠猷,无忝先烈。乃不意近为逆贼吴三桂诱惑,煽乱地方;弃累世之忠贞,构一旦之狂举。既干国法,复坠家声。朕犹念其祖父前功,谅耿精忠必系一时无知,堕人狡计,与吴三桂不同。故将吴三桂子孙正法;耿精忠诸弟在京照旧宽容,所属官兵并未加罪。今遣宁南靖寇大将军多罗顺承郡王勒尔锦由湖南进剿云、贵,吴逆指日授首:镇南将军尼雅翰统领大兵由广西进剿云、贵、四川。遣安西将军赫业及西安将军瓦尔额等统领大兵已攻克七盘、朝天等关,直抵保宁,克期底定全川,并剿云、贵。定南将军希尔根统领大兵由江西进剿福建,平南将军赖塔由浙江进兵,平寇将军根特巴图鲁由广东进剿福建。又遣扬威将军阿密达、镇西将军席卜臣、安南将军华善、镇东将军喇哈达等各统领大兵驻扎江南京口等处,调度进剿。耿精忠歼灭在于旦夕,但念其祖父宣力累朝,洎精忠之身遽至覆亡、宗祀斩绝。朕心深为不忍!且吴三桂乃本身投诚之人,背恩反叛,自取诛戮;耿精忠自祖父以来,受恩三世、四十余年,非素蓄逆谋、首倡叛乱者比。尔部即传谕耿精忠:果能追念累朝恩德及伊父忠荩遗言,革心悔祸、投诚自归,将侵犯内地海贼速剿图功,即赦免前罪,视之如初。朕以至诚待天下,必不食言;俾其善自审度,勿负朕保全勋旧之意。尔部即遵谕速行』。于是,兵部奏遣工部郎中周襄绪及耿精忠下一等护卫陈嘉猷赍敕赴福建。寻又谕平南将赖塔、浙江将军图喇、总督李之芳、巡抚田逢吉、提督塞白理等:『耿精忠作逆蹂躏地方,大干国法;已遣发大兵于浙江、江西、广东三路进剿。但念其祖父曾宣力累朝,洎耿精忠之身遽至覆亡、宗祀斩绝,朕心殊为不忍!因遣周襄绪、陈嘉猷赍敕往谕:如耿精忠悔祸乞降,赦免前罪,仍恩遇如初。尔等不可因此遂误进剿机宜,必耿精忠果请罪输诚,尔等即受降来奏。若仍执迷肆逆不悛,其藩下官兵有心存忠义者,或擒斩耿精忠、或率众来降,俱优加恩赏;即只身自归者,亦收留抚恤』。

译癸亥(二十九日),平南王尚可喜上奏,请求调发官兵征讨叛军,并在长江设置水师防备。皇上命兵部把分遣禁军、各路调度的情况移文告知尚可喜,说:『现在,宁南靖寇大将军顺承郡王以及贝勒等,统率大军从常州、澧州进兵,平定云南、贵州;镇南将军尼雅翰、都统朱满、巴尔布等统率军队由武昌水陆两路进取岳州、长沙,直入广西;都统宜理布等统率军队驻守彝陵,都统范达礼、副都统德业立等统率军队驻守郧州、襄阳;安西将军赫业、副将军胡礼布、西安将军瓦尔喀等统率军队由汉中进取四川,副都统扩尔坤、吴国桢等统率军队驻防汉中,镇西将军度卜臣等统率军队驻防西安。又派尚书莫洛经略陕西等处,统率大军居中调度;镇东将军喇哈达等统率军队驻防山东、河南、江南的要地,安南将军华善等统率满洲、汉军官兵,与镇海将军王之鼎等在京口水陆驻防,扬威将军阿密达等统率军队,与江宁将军额楚等防守江宁、安庆沿江险要,平南将军赖塔统率军队由浙江平定福建,浙江将军图喇统率军队驻守杭州并兼防海疆,定南将军希尔根、副将军哈尔哈齐等也统率军队由江西的建昌、广信平定福建,平寇将军根特巴图鲁、席布等统率军队前往广东,会同该藩进剿。一切军事机宜,斟酌情势后办理。』 五月丁卯(初四日),叙录首先揭发林兴珠叛逆书信的功劳;加授垦荒都督蔡璋为太子少保,事情平定之日,按总兵官任用;加授南赣总兵官刘宝为左都督,事情平定之日,按提督任用。壬午(十九日),杭州将军图喇上奏:『平阳发生兵变,总兵官蔡朝佐被擒。』浙江总督李之芳等上奏报告:『叛贼曾养性到达平阳,与叛将司定猷等会合,出兵包围瑞安;衢州一路,贼兵聚集在清湖。海上贼寇踪迹出没,内地山寇又重新兴起。现有的标兵四处都不够用,请求调近省的禁军前来弹压。』皇上谕令:『将军赖塔既已到达杭州,可以同将军图喇、总督李之芳、提督塞白理等共同商议平阳、衢州等处的缓急和军事机宜;还是担心兵力分散而力量薄弱,应把驻扎江宁的将军阿密达所辖包衣佐领官兵,交给副都统喇哈率领前往浙江,听从赖塔调度。又把驻扎兖州的将军喇哈达所辖喀喇沁土默特兵一千名,交给副都统穆赫林率领前往江宁,听从阿密达管辖。』 乙酉(二十二日),平南王尚可喜上奏:『潮州总兵官刘进忠暗中勾结耿逆,于四月二十日拥兵叛乱;与续顺公沈瑞的军队展开巷战。二十三日,他于是带领福建的贼寇进入潮州城。』 六月甲午朔,谕令兵部:『从前耿精忠的祖父耿仲明在太宗文皇帝时渡海归诚,优厚赏赐王爵;在军中效力,功劳显著。等他去世后,睿亲王不让其子承袭;世祖章皇帝追念旧日功勋,特意准许他的儿子耿继茂仍然承袭王爵。父子镇守两处险要边疆,成为国家的藩屏。到了朕这一代,朕深切眷念功臣后裔,恩宠更加优厚。后来看到耿继茂病终前的遗奏,其中有“地方兵民交困,贼寇尚未消灭,死也不能瞑目”等话;他的忠义深厚真挚,朕深为痛惜!又因为耿继茂的儿子耿精忠从小曾任近侍,便让他承袭王爵,仍然镇守福建。朕认为耿精忠一定能够继承祖父留下的训诫,竭尽忠诚,不辱先人的功业。哪里想到他近来被叛贼吴三桂诱惑,煽动地方作乱;抛弃历代累积的忠贞,酿成一时的狂妄举动。既触犯国法,又败坏家声。朕仍念及他祖父过去的功劳,料想耿精忠必定是一时无知,落入他人的奸计,与吴三桂不同。因此将吴三桂的子孙依法正法;耿精忠的各位弟弟在京城仍旧宽容对待,他所属的官兵也没有加罪。如今派宁南靖寇大将军、多罗顺承郡王勒尔锦由湖南进剿云南、贵州,吴逆很快就会被擒获正法;镇南将军尼雅翰统率大军由广西进剿云南、贵州、四川。又派安西将军赫业、西安将军瓦尔额等统率大军,已经攻克七盘、朝天等关,直抵保宁,限期平定全川,并进剿云南、贵州。定南将军希尔根统率大军由江西进剿福建,平南将军赖塔由浙江进兵,平寇将军根特巴图鲁由广东进剿福建。又派扬威将军阿密达、镇西将军席卜臣、安南将军华善、镇东将军喇哈达等分别统率大军,驻扎在江宁、京口等处,调度进剿。耿精忠覆灭就在早晚之间,但想到他的祖父历朝以来屡次效力,到耿精忠这一代却突然家败身亡、宗祀断绝,朕心中实在不忍!况且吴三桂是本人投诚归顺的人,背恩反叛,是自取诛戮;耿精忠从祖父以来受恩三代、四十多年,与一向蓄谋叛逆、首先倡导叛乱的人不同。你部立即传谕耿精忠:如果能够追念历朝的恩德以及他父亲忠贞尽职的遗言,改过悔祸,投诚归顺,并迅速剿灭侵犯内地的海贼、谋求立功,就赦免他以前的罪过,像最初一样对待他。朕以至诚对待天下,必定不会食言;让他仔细审度此事,不要辜负朕保全功臣旧勋的用意。你部立即遵照谕令迅速办理。』于是,兵部上奏,派工部郎中周襄绪以及耿精忠部下的一等护卫陈嘉猷携带敕书前往福建。不久又谕令平南将军赖塔、浙江将军图喇、总督李之芳、巡抚田逢吉、提督塞白理等:『耿精忠发动叛乱,蹂躏地方,严重触犯国法;已经派遣大军从浙江、江西、广东三路进剿。但想到他的祖父曾历朝效力,到了耿精忠这一代却突然家败身亡、宗祀断绝,朕心中实在不忍!因此派周襄绪、陈嘉猷携带敕书前去晓谕:如果耿精忠悔悟灾祸、请求投降,就赦免他以前的罪过,仍像从前一样恩遇。你们不可因此耽误进剿的军事机宜;如果耿精忠确实请罪投诚,你们立即接受投降并上奏。如果他仍然执迷不悟、肆意叛逆而不悔改,他藩下的官兵中有心存忠义的人,无论是擒斩耿精忠,还是率众来降,都一律优厚加恩赏赐;即使只是独自归顺的,也要收留抚恤。』

癸卯(初十日),江西巡抚董卫国奏:『叛弁柯升句连闽逆,窃踞广信诸处,麻蓬地方贼兵继起』。上谕定南将军希尔根等:『尔等至江西时,根特巴图鲁等可定广信。护军统领查哈太原令进兵荆州,令改赴江西,为希尔根参谋;到日,希尔根于所领兵内每佐领拨骁骑三名,付前锋统领舒恕率领,与根特巴图鲁合,为之参谋,由袁州进取长沙,夹剿逆贼。根特巴图鲁等进取长沙日期,须豫启顺承郡王知悉。将军喇哈达所统每佐领兵一名,亦令副都统甘度海率往江西,与希尔根兵合,参其军务』。

丁未(十四日),副都统德业立等奏:『五月二十九日、叛将洪福等侵犯均州,营于武当山下;臣率领官兵迎击,大败贼众』。下部议叙。

庚戌(十七日),浙江提督塞白理奏:总兵官祖宏勋以温州叛。......

江西巡抚董国卫奏:『耿逆遣贼李连、李太等出犯建昌府杉关,官兵奋勇冲杀,斩获甚多』。下部议叙。

辛亥(十八日),浙江总督李之芳奏:『江西广信、玉山、永丰等处叛兵士寇句合闽贼,伪总兵李云龙率贼众五千来犯常山、开化、金华;副将牟大寅等奋击之,阵斩伪参将张雄,杀贼五百余级,获伪札、器械无算』。下部议叙。

戊午(二十五日),杭州将军图喇奏:『杭州兵单,请增兵协守」。命派拨京口将军标下绿旗官兵三千、江南提标官兵二千,调山东署提督事副都统段应举帅赴杭州,仍听将军喇哈达节制。段应举既赴浙江,将军赖塔可率所辖满兵及绿旗兵五千进平福建。

谕兵部;『浙江、四川两路,宜遣王、贝勒、贝子、公等前往剿贼。所以遣王等者,非谓诸将才能不足;念诸王、贝勒皆朕懿亲,指挥调遣可无牵掣,守御征剿足增威重。其授和硕康亲王杰书为奉命大将军,同固山贝子傅喇塔率前锋一百七十六名、每二佐领合出护军一名,赴浙江。又前调赴荆、岳蒙古兵,令各分一千名随王;至江宁时、将此兵留驻,更调驻守江宁喀喇沁土默特兵并赴浙江。授多罗贝勒董额为定西大将军,同固山贝子都统温齐、辅国公绰克托率贝子准达所领骁骑之半,赴四川。其遣往王、贝勒、贝子、公下包衣佐领多者甲士酌量带往,包衣佐领少者以闲丁酌量披甲带往。至王、贝勒所驻地方,将军在王军前,则将军印不用;如别将兵,各用其将军印』。

谕兵部:『贝勒尚善等至岳州,将军尼雅翰、都统朱满、巴尔布、护军统领额司泰仍参赞军务;康亲王杰书等至浙江,将军赖塔、副都统喇哈、纪尔他布仍参赞军务;贝勒董额等至四川,将军赫业、瓦尔喀、护军统领胡礼布、署前锋统领穆占、副都统佛尼勒仍参赞军务。其余,俱罢参赞』。

秋七月戊辰(初六日),议政王大臣等议覆:『广东巡抚刘秉权奏:平南王次子都统尚之孝辞袭王爵。今当诸逆鸱张、大兵进剿之时,平南王尚可喜筹划周详,精神强健;应令尚可喜照旧管理。俟事平,令尚之孝承袭』。从之。

辛未(初九日),以郎廷佐为福建总督(原任江南江西总督)。

癸酉(十一日),命镇海将军王之鼎拨崇明沙船,率绿旗兵习水战之黄浦,以防「海寇」。

平南王尚可喜奏:『逆镇刘进忠遣逆党陈奠率众分踞程乡县水陆要口,抗拒我师;提督严自明等分遣官兵击之,斩获甚众。程乡县伪守备张奉寰遣人通款,缚献伪守备杨沧开门迎降』。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江西巡抚董卫国奏:『南瑞总兵官杨富隐匿在官甲冑,私置竹炮、器械,暗招闽兵千余练习滚牌,与贼潜通,谋为内应;臣与定南将军希尔根密计擒之,实时正法』。下部议叙。

丙子(十四日),浙江总督李之芳奏:『贼兵合力来犯衢州,臣标兵单可虞;请敕副都统喇哈统兵急进,以壮声援』。上谕:『喇哈兵不必留驻杭州,速赴衢州与将军赖塔并力剿御。将军喇哈达、侍郎达都、副都统马哈达、雅塔理等仍驻杭州防守,副都统纪尔他布之兵视何处警急,即往应援』。

壬午(二十日),先是,上命副都统苏朗、署副都统额思赫率领蒙古兵二千之江宁,即留副将军阿密达,令之驻防;其原驻江宁喀喇沁土默特兵,令苏朗等率赴浙江。至是,浙江贼寇蜂起,衢州告警;将军喇哈达奏闻。上以衢州正在危急,令副都统伯穆赫林率喀喇沁土默特兵自江宁速赴浙江,与将军喇哈达等会同剿御;副都统苏朗等仍率蒙古兵镇守江宁。将军喇哈达、赖塔、侍郎达都、总督李之芳既同任剿抚之事,一应军务须公同商酌,毋分彼此。如浙江何处有警,即相机应援』。

广东广西总督金光祖奏:『梧州失陷,我兵据守梧江』。上谕:『将军根特巴图鲁等兵由袁州取长沙,进广西以袭贼后,则取道广东,必致迟久;可令平南王尚可喜、总督金光祖、提督马雄会同酌议,添发官兵规取梧州。否则,固守梧江诸处,相机剿御』。

译癸卯(初十日),江西巡抚董卫国上奏:『叛将柯升勾结福建叛贼,私自占据广信各处;麻蓬地方的贼兵又接连起事。』皇上谕令定南将军希尔根等:『你们到达江西时,根特巴图鲁等可以平定广信。护军统领查哈太原本命令进兵荆州,现在改令前往江西,为希尔根参谋;到达后,希尔根应从所统兵中每佐领拨骁骑三名,交给前锋统领舒恕率领,与根特巴图鲁会合,为其参谋,由袁州进取长沙,夹击叛贼。根特巴图鲁等进取长沙的日期,必须预先告知顺承郡王。将军喇哈达所统各佐领的兵一名,也命副都统甘度海率领前往江西,与希尔根的军队会合,参与他的军务。』 丁未(十四日),副都统德业立等上奏:『五月二十九日,叛将洪福等侵犯均州,在武当山下扎营;臣率领官兵迎击,大败贼众。』交由有关部门议定功劳并叙功。庚戌(十七日),浙江提督塞白理上奏:总兵官祖宏勋在温州发动叛乱。…… 江西巡抚董国卫上奏:『耿逆派遣贼人李连、李太等出兵侵犯建昌府杉关,官兵奋勇冲杀,斩获很多。』交由有关部门议定功劳并叙功。辛亥(十八日),浙江总督李之芳上奏:『江西广信、玉山、永丰等处的叛兵与福建贼寇勾结,伪总兵李云龙率领五千贼众前来侵犯常山、开化、金华;副将牟大寅等奋力出击,阵斩伪参将张雄,杀贼五百余人,缴获伪札、器械等不计其数。』交由有关部门议定功劳并叙功。戊午(二十五日),杭州将军图喇上奏:『杭州兵力单薄,请求增兵协同防守。』命令拨调京口将军标下绿旗官兵三千人、江南提标官兵二千人,并调山东署理提督事务的副都统段应举率军前往杭州,仍听从将军喇哈达节制。段应举前往浙江后,将军赖塔可以率领所辖满兵及绿旗兵五千人进兵平定福建。谕令兵部:『浙江、四川两路,应当派王、贝勒、贝子、公等前往剿贼。之所以派王等前去,并不是说各位将领才能不足;是考虑到诸王、贝勒都是朕的至亲,指挥调遣可以没有牵制,守御和征剿也足以增加威势。授和硕康亲王杰书为奉命大将军,与固山贝子傅喇塔率领前锋一百七十六名,并按每二佐领合出护军一名,前往浙江。此前调往荆州、岳州的蒙古兵,命令各抽调一千名随王出发;到达江宁时,把这些军队留下驻守,再调驻守江宁的喀喇沁土默特兵一同前往浙江。授多罗贝勒董额为定西大将军,与固山贝子、都统温齐、辅国公绰克托率领贝子准达所统骁骑的一半,前往四川。派往王、贝勒、贝子、公麾下的包衣佐领,如果甲士较多,就酌情带领;包衣佐领人数较少的,就酌情选闲丁披甲带领。到了王、贝勒驻扎的地方,如果将军在王的军前,将军印就不使用;如果另行统兵,各自使用本将军印。』 谕令兵部:『贝勒尚善等到达岳州后,将军尼雅翰、都统朱满、巴尔布、护军统领额司泰仍然参与军务;康亲王杰书等到达浙江后,将军赖塔、副都统喇哈、纪尔他布仍然参与军务;贝勒董额等到达四川后,将军赫业、瓦尔喀、护军统领胡礼布、署理前锋统领穆占、副都统佛尼勒仍然参与军务。其余人员,一律停止参与军务。』 秋七月戊辰(初六日),议政王大臣等议覆:『广东巡抚刘秉权上奏,平南王的次子、都统尚之孝推辞承袭王爵。如今正值各路叛逆猖獗、大军进剿之时,平南王尚可喜谋划周详,精神强健;应当命尚可喜照旧管理。等事情平定后,再命尚之孝承袭。』皇上同意。辛未(初九日),任命郎廷佐为福建总督(原任江南江西总督)。癸酉(十一日),命镇海将军王之鼎调拨崇明沙船,率领绿旗兵在黄浦训练水战,以防“海寇”。平南王尚可喜上奏:『叛镇刘进忠派叛党陈奠率众分别占据程乡县水陆要口,抗拒我军;提督严自明等分别派遣官兵进攻,斩杀、俘获很多。程乡县伪守备张奉寰派人送来降表,捆绑献出伪守备杨沧,开城迎降。』皇上降旨嘉奖,交由有关部门议定功劳并叙功。江西巡抚董卫国上奏:『南瑞总兵官杨富把官府的铠甲兵器藏匿起来,私自制造竹炮和器械,暗中招募一千多名福建士兵训练滚牌,与贼人秘密勾结,图谋充当内应;臣与定南将军希尔根秘密谋划将他擒获,立即依法正法。』交由有关部门议定功劳并叙功。丙子(十四日),浙江总督李之芳上奏:『贼兵合力前来侵犯衢州,臣所属标兵兵力单薄,令人担忧;请下令副都统喇哈统兵迅速进发,以壮声援。』皇上谕令:『喇哈的军队不必留驻杭州,迅速前往衢州,与将军赖塔合力剿灭防御贼兵。将军喇哈达、侍郎达都、副都统马哈达、雅塔理等仍驻守杭州,副都统纪尔他布的军队,哪里有紧急警情,就前往哪里援救。』 壬午(二十日),此前,皇上命副都统苏朗、署理副都统额思赫率领蒙古兵二千人前往江宁,到了那里只留下副将军阿密达,命他驻防;原来驻守江宁的喀喇沁土默特兵,命苏朗等率领前往浙江。到这时,浙江贼寇纷纷起事,衢州告急;将军喇哈达上奏报告。皇上认为衢州正处于危急之中,命副都统伯穆赫林率领喀喇沁土默特兵从江宁迅速前往浙江,与将军喇哈达等会合,共同剿灭防御;副都统苏朗等仍率蒙古兵镇守江宁。将军喇哈达、赖塔、侍郎达都、总督李之芳既然共同负责剿贼和招抚之事,所有军务都必须共同商议,不得分彼此。浙江哪里有警报,就根据情况互相援助。』 广东广西总督金光祖上奏:『梧州失陷,我军据守梧江。』皇上谕令:『将军根特巴图鲁等的军队从袁州进取长沙,再进入广西袭击贼军后方,这样取道广东,必然会耽误很久;可以命平南王尚可喜、总督金光祖、提督马雄共同斟酌商议,增派官兵谋取梧州。否则,就固守梧江各处,根据情况剿灭防御。』

癸未(二十一日),以杨熙为福建巡抚(原任山西巡抚)。

乙酉(二十三日),平南王尚可喜奏:『官兵恢复程乡后,镇平、平远二县文武各官俱赴军前投缴伪印、伪札,恢复二县』。下部议叙。

己丑(二十七日),广东巡抚刘秉权奏:『贼首李唐宗藏匿伪隆武敕印,盘踞永安县南岭山巢;值云、贵告变,即乘机啸党,蓄谋通逆。随发兵搜捕,李唐宗势迫投降,即于军前正法;遣兵分路搜斩贼伙殆尽』。下部议叙。

八月丙申(初五日),平南王尚可喜奏:『潮州叛镇刘进忠之党刘斌据普宁,都统尚之孝等遣兵进剿被陷,知县段藻潜遣人通款,诱贼出城迎战,因闭门拒之;我兵剿杀甚众,恢复普宁』。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丁酉(初六日),福建总督郎廷佐奏:『耿逆背叛,句连海寇虚张声势;但海寇止习水战,陆地非其所长。宜剿抚兼施,乘机底定』。上谕:『郎廷佐入闽之日,海寇宜用抚、耿进忠宜用剿;或用间,相机便宜以行』。

壬寅(十一日),海澄公黄梧子芳度遣官黄蓝间道赍奏进京,奏言:『臣父于本年三月二十六日病故,臣不得已,权以父命,送敕命印于贼处;仍密行招募,合旧兵共得六千余名。六月初四日,斩伪城守都督刘豹等三人,保守漳州。惟望大兵入闽救应;臣侦知来路,随往迎接』。上谕:『海澄公黄梧自海上归诚,殚竭忠荩,镇守岩疆,劳绩茂着。据奏于三月二十六日病故,朕心深为轸恻!应得恤典,从优议奏。黄芳度设计全城,招集兵卒,斩伪都督刘豹三人,固守地方以俟大兵;具见黄芳度能继父志,克笃忠贞,殊为可嘉!黄芳度应令袭公爵。令大兵由浙江、江西、广东三路进闽,黄芳度侦何处先到,即来迎会』。寻黄芳度兄一等侍卫黄芳世自陈生长闽地,深知道里情形;乞随大兵进剿,救援伊弟黄芳度。上因授黄芳世为随征福建总兵官,令同平南王尚可喜兵进剿福建。

九月甲子(初三日),湖广总督蔡毓荣奏:『叛贼杨来嘉等犯南漳,官兵力战,大败贼众,阵斩伪弁兵目』。下部议叙。

己巳(初八日),平南王尚可喜奏:『副都统尚之节等统兵自程乡县间道进闽,沿途相机剿抚,不烦兵戈;逆贼望风逃遁,伪官弁缴札投诚;恢复大浦县,直抵三河坝』。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辛未(初十日),平南王尚可喜奏:『逆贼刘进忠抗不受抚,官兵在新亨地方剿杀伪副将陈琏等。七月十五日,贼众五千乘风雨冲突;官兵奋击,斩贼八百人』。下部议叙。

戊寅(十七日),浙江提督塞白理奏:黄岩失陷,总兵官阿尔泰从贼。上谕:『康亲王杰书先剿温州、黄岩诸处贼寇,平定地方,然后进剿福建』。

甲申(二十三日),定南将军希尔根奏:『贼于本月初七日夜来犯大营,官兵分路迎击,败之;十一日复抚州』。寻又奏:『闽贼东踞建昌、滇贼西犯袁州,势难分应。若臣舍建昌而援袁州,恐抚州已复旋弃,江右何日可定;仍宜合力以剿建昌之贼』。上谕:『抚州虽不可弃、袁州亦属要地,希尔根兵可破建昌则进;若难以径进,且镇守抚州,令将军哈尔哈齐仍率兵援袁州。至于所复地方,更令总督、提督发新募兵速赴将军军前,以资守御』。

乙酉(二十四日),平南王尚可喜奏:『续顺公沈瑞不甘从逆,挈家回粤,情属可悯』!命复还原爵,仍管伊标官兵,驻扎广东。

冬十月癸巳(初三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秦:『福建逆贼一万四、五千入犯遂安,遂安土贼王应茂等率贼兵四、五千沿河傍山遥为犄角;严州副将鲍虎率兵击之,斩伪参将王师古等,杀贼千七百余级。乘胜追杀二十余里』。下部议叙。

乙未(初五日),定南将军希尔根奏:『耿精忠伪将军陈升及土贼郭应定等犯赣州,副都统甘度海等统兵迎击,大败之,斩伪总兵柯隆、李良。又追败贼兵于龙泉县石灰澳隘口,破其三营;参将塞勒等追北三十里,直抵曹林贼巢,攻取二十余寨』。下部议叙。

丁巳(二十七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伪都督周列、伪总兵桑明等率兵二万,由常山谋犯衢州;平南将军赖塔、总督李之芳令副都统喇哈、胡图等统兵于九月十七日击败贼众于焦园等地方,斩贼万余』。下部议叙。

己未(二十九日),谕议政王大臣等:『自吴三桂叛逆以来,平南王尚可喜为国抒忠,厥功茂着。当兹粤东军兴之际,督、抚、提、镇以下俱听王节制。嗣后补授文武官员,听王选补奏闻。其一切调遣兵马及招抚事宜,亦听王酌行』。

平南王尚可喜奏:『逆贼刘进忠盘踞潮州,恃海贼为应援。今海贼直薄城东。刘逆屡出城来犯;总兵官王国栋等率兵三战三捷,斩获甚多』。下部议叙。

译癸未(二十一日),任命杨熙为福建巡抚(原任山西巡抚)。乙酉(二十三日),平南王尚可喜上奏:『官兵收复程乡后,镇平、平远二县的文武各官都到军前投缴伪印、伪札,二县已经恢复。』交由有关部门议定功劳并叙功。己丑(二十七日),广东巡抚刘秉权上奏:『贼首李唐宗藏匿伪隆武敕印,盘踞在永安县南岭山的巢穴;正值云南、贵州报告发生变乱,便趁机聚集党羽,蓄谋勾结叛逆。随即派兵搜捕,李唐宗形势逼迫而投降,就在军前依法正法;又派兵分路搜捕斩杀,贼党几乎全部消灭。』交由有关部门议定功劳并叙功。八月丙申(初五日),平南王尚可喜上奏:『潮州叛镇刘进忠的党羽刘斌占据普宁,都统尚之孝等派兵进剿而遭到败陷;知县段藻暗中派人送来降表,诱使贼兵出城迎战,随后关闭城门拒绝他们;我军大量剿杀贼兵,收复了普宁。』皇上降旨嘉奖,交由有关部门议定功劳并叙功。丁酉(初六日),福建总督郎廷佐上奏:『耿逆背叛,勾结海寇,虚张声势;但海寇只熟悉水战,陆战不是他们的长处。应当剿抚并用,乘机彻底平定。』皇上谕令:『郎廷佐进入福建之日,对海寇应当采用招抚,对耿进忠应当采用进剿;或者使用离间之计,根据时机相机办理。』 壬寅(十一日),海澄公黄梧的儿子黄芳度派官员黄蓝从偏僻小道携带奏疏进京,上奏说:“臣的父亲于本年三月二十六日病故,臣不得已,只好暂且以父亲的名义,把敕命和印信送到贼人那里;同时暗中招募兵员,连同原有的士兵共得到六千多人。六月初四日,斩杀伪城守都督刘豹等三人,保守漳州。只希望大军进入福建救援;臣已经侦察清楚来路,将随即前去迎接。”皇上谕示:“海澄公黄梧从海上归顺,竭尽忠诚,镇守边疆,功劳显著。据奏报,他于三月二十六日病故,朕心中深感悲痛!应得的抚恤典礼,着令从优议定具奏。黄芳度筹划守卫全城,招集士卒,斩杀伪都督刘豹等三人,坚守地方以等待大军;足见黄芳度能够继承父亲的志向,确实忠贞不渝,十分值得嘉奖!应令黄芳度承袭公爵。命令大军从浙江、江西、广东三路进入福建,黄芳度侦知哪一路先到,就前来迎接会师。”不久,黄芳度的哥哥、一等侍卫黄芳世自称生长于福建,十分熟悉当地道路和情形,请求随大军进剿,救援他的弟弟黄芳度。皇上于是授黄芳世为随征福建总兵官,命令他同平南王尚可喜的军队进剿福建。九月甲子(初三日),湖广总督蔡毓荣上奏:“叛贼杨来嘉等侵犯南漳,官兵奋力作战,大败贼众,在阵中斩杀伪弁和兵目。”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己巳(初八日),平南王尚可喜上奏:“副都统尚之节等统率军队从程乡县取道小路进入福建,沿途根据情况分别剿灭或招抚,并没有动用兵戈;逆贼望见风声便逃散,伪官员和军官交出札付投诚;收复大浦县,军队一直抵达三河坝。”得到皇上嘉奖的旨意,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辛未(初十日),平南王尚可喜上奏:“逆贼刘进忠抗拒而不接受招抚,官兵在新亨地方剿杀伪副将陈琏等人。七月十五日,贼众五千人借着风雨冲击突袭;官兵奋力反击,斩杀贼人八百名。”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戊寅(十七日),浙江提督塞白理上奏:黄岩失陷,总兵官阿尔泰跟随了贼人。皇上谕示:“康亲王杰书先剿灭温州、黄岩等处的贼寇,平定当地,然后进剿福建。” 甲申(二十三日),定南将军希尔根上奏:“贼人于本月初七日夜间来犯大营,官兵分路迎击,将其击败;十一日又收复抚州。”不久又上奏:“福建贼人向东盘踞建昌,云南贼人向西进犯袁州,势必难以分兵救援。如果臣放弃建昌去援救袁州,恐怕抚州刚刚收复又会重新失守,江西何时才能平定;仍然应当合力剿灭建昌的贼人。”皇上谕示:“抚州虽然不能放弃,袁州也属于要地。希尔根的军队如果能够攻破建昌,就继续进军;如果难以直接前进,就暂且镇守抚州,命将军哈尔哈齐仍旧率兵援救袁州。至于已经收复的地方,再命总督、提督调发新招募的士兵,迅速赶到将军军前,以资助防守。” 乙酉(二十四日),平南王尚可喜上奏:“续顺公沈瑞不甘心跟随叛逆,带着家属返回广东,情形实在值得怜悯!”命令恢复他原来的爵位,仍旧统辖他的标下官兵,驻扎广东。冬十月癸巳(初三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本月初四日,福建逆贼一万四、五千人进犯遂安,遂安的土贼王应茂等率领贼兵四、五千人沿河依山,遥相呼应;严州副将鲍虎率兵攻击,斩杀伪参将王师古等人,杀贼一千七百多名。乘胜追击二十多里。”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乙未(初五日),定南将军希尔根上奏:“耿精忠手下的伪将军陈升以及土贼郭应定等人进犯赣州,副都统甘度海等统率军队迎击,将其大败,斩杀伪总兵柯隆、李良。又在龙泉县石灰澳隘口追击并击败贼兵,攻破他们的三座营寨;参将塞勒等人追击败逃的贼兵三十里,直抵曹林贼巢,攻取二十多座寨子。”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丁巳(二十七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伪都督周列、伪总兵桑明等率领两万军队,从常山图谋进犯衢州;平南将军赖塔、总督李之芳命令副都统喇哈、胡图等率兵,于九月十七日在焦园等地方击败贼众,斩贼一万多人。”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己未(二十九日),谕示议政王大臣等:“自从吴三桂叛逆以来,平南王尚可喜为国竭力尽忠,功劳十分显著。如今粤东战事兴起,督、抚、提、镇以下官员都听从平南王节制。今后补授文武官员,听凭平南王选拔补授后上奏。所有调遣兵马以及招抚等事务,也听凭平南王酌情办理。” 平南王尚可喜上奏:“逆贼刘进忠盘踞潮州,依仗海贼作为援军。现在海贼已经逼近城东。刘逆多次出城来犯;总兵官王国栋等率兵三战三捷,斩杀和俘获很多。”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

十一月庚辰(二十一日),平南王尚可喜奏:『续顺公沈瑞、副都统邓广明及官兵家口共二千余人为叛镇刘进忠驱入福建,拘留漳浦;恐大兵进剿,玉石难分』。得旨:『续顺公沈瑞家口被贼拘留,殊为可悯!此系有功之人,理应保全;令大将军、王等进剿恢复之日,留意察访,保护得所』。

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等奏:『耿逆下伪都督徐尚朝等率马步贼五万至金华府城外,列二十余营;副都统马哈达、台吉察浑、都统巴雅尔、总兵官李荣等领兵夹击,阵斩贼将吴荣先等三十余人、贼兵二万余人』。下部议叙。

平南王尚可喜奏:『副都统尚之孝等进兵潮州府,攻剿逆贼刘进忠,克东津、笔架山、洗马桥等处;巡抚刘秉权、署总兵官王国栋等破潮州城南凤凰洲木城二座,斩伪都督金汉臣等,杀贼五千余,副将何九衢等复潮州、澄海县』。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戊子(二十九日),谕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浙江贼寇在在窃发,骚扰地方,皆由耿逆未灭之故。若剿除耿逆,则小丑自灭。今或固守金华诸处,由仙霞岭分水关入闽;或固守杭、衢,从金华进克温、处,平定浙省,剿灭闽贼:听大将军酌量速行』。

十二月庚子(十一日),定西大将军贝勒董额奏:『是月初四日,提督王辅臣兵叛于宁羌州,劫经略营。经略标下官兵或败走、或从逆,经略莫洛不知下落。臣等兵阻,不能前进,退保汉中』。上谕大学士等:『王辅臣兵叛,人心震动;丑类乘机窃发,亦未可定。前者各将军、大臣不遵指授,互相观望,迁延不进,以致逆贼得据大江之南;贼渠未灭,故又有此变。朕欲亲至荆州,相机调遣,速灭贼渠吴三桂。若吴三桂既灭,则所在贼党不攻自息,生民得安。尔等与议政内大臣密议以闻』。寻议覆:『圣驾亲征,灭贼诚易。但皇上身关天下之重,若銮舆前往,恐奸宄妄布流言,事生意外。况京师根本,所系非轻,皇上不宜轻出;止可居中运筹,指授内外臣工相机调发』。上曰:『卿等所言亦是,朕且暂止亲征。王辅臣兵叛,不可不速发大兵前赴西安,保固秦省。先令署副都统鄂克济哈等所率之兵分遣西安、兴安,今且停往兴安。若遣往西安兵尚未起程,即于全部兵内择马壮者每佐领二名,鄂克济哈星夜率赴西安;余每佐领兵一名,令副都统塞格率河南府。鄂克济哈兵力尚单,将军坤巴图鲁侍卫率所属兵尽赴西安,与鄂克济哈、副都统翁爱、总督哈占保守地方,剿御贼寇。襄阳见有都统范达礼、副都统李林隆之兵,其副都统德业立应率每佐领骁骑一名星赴西安,与坤巴图鲁侍卫等合兵;并移文顺承郡王度襄阳可虞,即拨王所统兵每佐领一名遣往驻守。否则,不必遣往。王与参赞各大臣公同商议酌行。哈占、翁爱等于大兵未到之先,并力固守地方;仍侦探情形,不时驰报』。

丁未(十八日),平南王尚可喜奏:『刘逆遣党踞揭阳县,碣石总兵官苗之秀等往剿,复揭扬、潮阳二县』。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壬子(二十三日),海澄公黄芳度奏:『臣感念国恩,誓不与贼俱生;练劲卒满万,坚守漳城及龙溪五县。耿逆潜师援漳浦,臣分兵邀击,贼众大溃。郑逆复遣伪侍卫及叛镇赵得胜来攻漳浦,乞发大兵,不拘何路进闽与臣会合,并力扫除』。得旨:『黄芳度坚守孤城,练兵杀贼,屡次间道陈奏,忠贞可嘉!平南王尚可喜进兵克复潮州,即发兵应援黄芳度,平定闽省。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将军希尔根亦由浙江、江西作速进剿福建!大兵一到,先移知黄芳度,速赴会合』。

--以上见康熙朝「东华录」卷三(原康十一至十四)

康熙十四年乙卯(一六七五)春正月辛酉(初二日),谕兵部:『自逆贼吴三桂、耿精忠背恩反叛,浙江及江西袁州、赣州等处绿旗官兵奋勇剿贼,固守地方;深为可嘉!应即议叙,以旌其劳。尔部速议具奏』。

乙丑(初六日),江西巡抚白色纯奏:『闽逆王九万败遁后,复犯南昌;游击李天柱、周球等败之于湖城,阵斩千余,生擒伪副将一名』。下部议叙。

译十一月庚辰(二十一日),平南王尚可喜上奏:“续顺公沈瑞、副都统邓广明以及官兵的家属共两千多人,被叛镇刘进忠驱赶进入福建,拘留在漳浦;恐怕大军进剿时会敌我不分。”得到旨意:“续顺公沈瑞的家属被贼人拘留,实在值得怜悯!这是有功之人的家属,理应保全;命令大将军、诸王等在进剿收复之日,留意察访,妥善保护。” 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等上奏:“耿逆手下的伪都督徐尚朝等率领马兵、步兵五万人来到金华府城外,列成二十多座营寨;副都统马哈达、台吉察浑、都统巴雅尔、总兵官李荣等率兵夹击,在阵中斩杀贼将吴荣先等三十多人以及贼兵两万多人。”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平南王尚可喜上奏:“副都统尚之孝等进兵潮州府,攻剿逆贼刘进忠,攻克东津、笔架山、洗马桥等地;巡抚刘秉权、署总兵官王国栋等攻破潮州城南凤凰洲的两座木城,斩杀伪都督金汉臣等人,杀贼五千多人,副将何九衢等又收复潮州、澄海县。”得到皇上嘉奖的旨意,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戊子(二十九日),谕示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浙江的贼寇到处偷偷发动,骚扰地方,都是因为耿逆尚未消灭的缘故。如果剿除耿逆,那么小股贼寇自然会自行消灭。现在或者固守金华等地,从仙霞岭分水关进入福建;或者固守杭州、衢州,从金华进攻并攻克温州、处州,平定浙江,剿灭福建贼寇:听凭大将军斟酌,迅速办理。” 十二月庚子(十一日),定西大将军贝勒董额上奏:“本月初四日,提督王辅臣的军队在宁羌州叛乱,劫掠经略大营。经略标下的官兵有的败逃,有的跟随叛逆,经略莫洛不知下落。臣等的军队受阻,不能前进,退守汉中。”皇上谕示大学士等:“王辅臣的军队叛乱,人心震动;丑类乘机偷偷发动叛乱,也还无法确定。此前各位将军、大臣不遵照指示,彼此观望,拖延不进,以致逆贼得以占据大江以南;贼首尚未消灭,所以又发生了这次变故。朕想亲自前往荆州,随机调遣军队,迅速消灭贼首吴三桂。如果吴三桂已经消灭,那么各地的贼党不经攻打也会自行平息,百姓就能得到安宁。你们同议政内大臣秘密商议后上奏。”不久,议覆说:“皇上亲自出征,消灭贼人确实容易。但皇上身负天下重任,如果銮驾前往,恐怕奸宄妄自散布流言,发生意外。况且京师是国家根本,关系重大,皇上不宜轻易出京;只能居中筹划,指示内外臣工根据情况调发军队。”皇上说:“你们所说也对,朕暂且停止亲自出征。王辅臣的军队叛乱,不能不迅速调发大军前往西安,保卫巩固秦省。” 先前命令署副都统鄂克济哈等人率领的军队分别派往西安、兴安,现在暂且停止前往兴安。如果派往西安的军队还没有起程,就在全部军队中挑选马匹强壮的,每佐领两名,由鄂克济哈连夜率领前往西安;其余每佐领一名士兵,命副都统塞格率领前往河南府。鄂克济哈的兵力还很单薄,命将军坤巴图鲁侍卫率领所属军队全部前往西安,与鄂克济哈、副都统翁爱、总督哈占一起守卫地方,剿灭并抵御贼寇。襄阳现有都统范达礼、副都统李林隆的军队,其副都统德业立应当率领每佐领一名骁骑兵,迅速赶往西安,与坤巴图鲁侍卫等合兵;并发文给顺承郡王,说明襄阳可能有危险,就调拨顺承郡王所统辖的军队,每佐领一名,派往驻守。否则,就不必派遣。顺承郡王与参赞等大臣共同商议,斟酌办理。哈占、翁爱等人在大军到达以前,应当合力固守地方;仍须侦察情况,随时迅速报告。” 丁未(十八日),平南王尚可喜上奏:“刘逆派遣党羽盘踞揭阳县,碣石总兵官苗之秀等前往进剿,重新收复揭阳、潮阳二县。”得到皇上嘉奖的旨意,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壬子(二十三日),海澄公黄芳度上奏:“臣感念国恩,发誓不与贼人共存;训练精锐士卒达一万人,坚守漳城以及龙溪五县。耿逆暗中派兵援助漳浦,臣分兵拦截攻击,贼众大败。郑逆又派遣伪侍卫和叛镇赵得胜来攻打漳浦,请求派发大军,不论从哪一路进入福建,都与臣会合,合力扫除贼寇。”得到旨意:“黄芳度坚守孤城,训练士兵杀贼,多次从偏僻小道陈奏,忠贞可嘉!平南王尚可喜进兵收复潮州后,立即派兵援助黄芳度,平定福建。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将军希尔根也从浙江、江西迅速进剿福建!大军一到,先行文通知黄芳度,迅速前来会合。” ——以上内容见康熙朝《东华录》卷三(原康十一至十四)。康熙十四年乙卯(一六七五)春正月辛酉(初二日),谕示兵部:“自从逆贼吴三桂、耿精忠背弃恩义、反叛以来,浙江以及江西袁州、赣州等地的绿旗官兵奋勇剿贼,坚守地方,实在值得嘉奖!应立即议定叙功,以表彰他们的功劳。你部迅速议定后具奏。” 乙丑(初六日),江西巡抚白色纯上奏:“福建逆贼王九万败逃以后,又进犯南昌;游击李天柱、周球等人在湖城将其击败,在阵中斩杀一千多人,生擒伪副将一名。”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

戊辰(初九日),谕吏部、礼部、兵部:『平南王尚可喜航海归诚,勋猷懋着。太宗文皇帝嘉其劳绩,特赐王封。及定鼎燕京,复能殚竭忠忱,赞襄大业。世祖章皇帝知其夙笃忠贞,畀以岩疆重任,镇守粤东;海氛宁靖,百姓乂安。近因吴三桂、耿精忠等叛逆,该藩益励忠纯,克抒伟略;悉心筹划,数建肤功:朕甚嘉焉!事平优叙,屡有俞旨。前奏年老难以任事,请以其子尚之孝承袭王爵;巳允所请。今思该藩累朝勋旧,功着封疆;宜锡殊荣,以酬懋绩。平南王尚可喜着进封平南亲王,即令其子尚之孝袭封;尚可喜以亲王品级顶带支俸,示朕优眷之意。广东文武事务,着尚可喜照旧料理,其亲王之宝亦暂行掌管。尚之孝统兵在潮,着给与大将军印。应行封典,尔部即遵谕行』。

丙戌(二十七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随征知县姚启圣、守备何清等败贼于诸暨县枫桥、钱塘等村,进破贼寨,又破贼方懋功等于冷水地方;前后杀贼数千,阵斩贼首朱得福,招抚伪总兵等官四十四员、贼兵七千余』。下部议叙。

戊子(二十九日),先是,定远平寇大将军安庆王岳乐奏:『兵部移文令臣速取长沙,但江西所在贼扰,人心未定;臣若帅师前往,则江西兵单可虑。今或进取长沙、或先灭江西诸贼,请旨遵行』。上谕:『岳州卒难攻取,若不速取长沙,恐贼复增守备。先令分兵留守要害,速取长沙』。至是,岳乐又奏:『江西形势,为广东咽喉、江南湖广要冲。见今三十余城为贼盘踞,且醴陵逆贼造设木城,增伪总兵十余人、兵七万、猓猓三千坚守长沙萍乡诸处。臣若撤抚、饶、都昌防兵往长沙,则诸处复为贼有;不撤,则兵势单弱,不能长驱,且广东诸路恐亦多阻。臣欲先平江西贼寇,无却顾之忧,然后分防险要,帅师前往』。上谕:『逆贼吴三桂久据湖南,奸宄乘势窃发,滇、黔、川、闽遂尔沦陷,广西、陕西逆孽猖獗,湖南一隅诚贼根蒂,四方群寇所观望;必速灭吴三桂、底定湖南,则各地小丑闻风自散。今荆州兵未能渡江,而岳州兵又难骤进。王抵江西,宜由袁州直取长沙,一以断贼饷道,一以分贼兵势;一以扼广西咽喉,一以固江西门户。乌合之众,自当瓦解。荆、岳大兵,即可乘机直进。况宁羌告变,川贼必通杨、洪二贼,窥我郧、襄,扰我南、邓,侵我荆州后路。揆其大势,进兵湖南,断不容缓。且南方卑湿,延至下月霪雨连绵,大兵坐守日久,不但战马多毙,粮饷亦恐不继。是进取湖南,不再计决矣。王宜将江西要地速行整理;稍有就绪,即进取湖南,勿得坐视,致误机会』。

二月辛卯(初三日),江西总督董卫国奏:『逆贼陈益后鸠合闽寇吴明光踞山肆劫,石城县文武官弁领兵剿杀,斩陈益后』。下部议叙。

癸卯(十五日),平南王尚可喜奏:『逆贼伪唐军门犯乐昌,总兵官张星耀等斩伪副将等十员,擒斩千余』。下部议叙。

三月己未朔,湖广总督蔡毓荣奏:『叛逆杨来嘉犯南漳县,襄阳总兵官刘成龙击败之,斩伪都司陈国俊,焚贼屯粮;逆众尽遁』。下部议叙。

乙亥(十七日),谕定远平寇大将军安亲王岳乐:『王辅仁作乱,陕西震动;逆贼耿精忠出仙霞岭,将逼衢州。王抵江西日久,应速灭贼,进取长沙。今或俟平定建昌、广信后进兵,或固守诸汛地即行前进?其速议密奏』。寻奏:『拟于本月二十六日进剿建昌、广信两处;稍得就理,即进取长沙、湘潭诸处』。

丁亥(二十九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平南将军赖塔等遣副都统喇哈、胡图、总兵官王廷梅败耿逆下伪将军马九玉等于衢州,斩级千余』。下部议叙。

夏四月己丑朔,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耿逆下伪骑都尉连登云由松溪、龙泉,伪总兵徐尚朝由温州,两路入犯处州。副都统马哈达、三等台吉察浑及总兵官李荣、陈世凯等击败之,擒斩伪参将陈亮等四十四员』。下部议叙。

丙申(初八日),宁海将军傅喇塔奏:『三月初六日,原任广东提督常进忠、总兵官朱万化率领水师自定海关出洋,于沈家门等处剿贼大捷』。下部议叙。

译戊辰(初九日),谕示吏部、礼部、兵部:“平南王尚可喜渡海归顺,功勋业绩十分显著。太宗文皇帝嘉奖他的功劳,特意赐予王爵。等到定都燕京后,他又竭尽忠心,辅佐成就大业。世祖章皇帝知道他一向忠贞笃实,授予他镇守边疆的重任,镇守粤东;海上风波平息,百姓得到安宁。近来因为吴三桂、耿精忠等叛逆,该藩更加勉励自己保持忠贞,充分施展宏大谋略;尽心筹划,多次建立重大功劳,朕十分嘉奖他!事情平定后优厚叙功,朕已经多次下达允准的旨意。此前他上奏年老,难以任事,请求让他的儿子尚之孝承袭王爵;朕已经准许了他的请求。现在考虑到该藩历朝以来都是有功勋的旧臣,在封疆任上功劳显著,应当赐予特殊荣誉,以酬答其卓著功绩。平南王尚可喜着进封为平南亲王,立即命令他的儿子尚之孝承袭王爵;尚可喜按亲王品级使用顶戴并支领俸禄,以表示朕优厚眷顾之意。广东文武事务,着尚可喜照旧办理;亲王之宝也暂时由他掌管。尚之孝正在潮州统兵,着赐给大将军印。应行的封爵典礼,你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 丙戌(二十七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随征知县姚启圣、守备何清等人在诸暨县枫桥、钱塘等村击败贼人,进而攻破贼寨;又在冷水地方击败贼人方懋功等。前后杀贼数千人,在阵中斩杀贼首朱得福,招抚伪总兵等官员四十四员、贼兵七千多人。”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戊子(二十九日),此前,定远平寇大将军安庆王岳乐上奏:“兵部发文命令臣迅速攻取长沙,但江西各处都有贼人骚扰,人心尚未安定;臣如果率军前往,那么江西兵力单薄,令人担忧。现在或者进攻长沙,或者先消灭江西各地的贼人,请皇上下旨决定。”皇上谕示:“岳州很难突然攻取,如果不迅速攻取长沙,恐怕贼人会再次增加守备。先命令分兵留守各处要害,迅速攻取长沙。”到这时,岳乐又上奏:“江西的形势,是广东的咽喉,也是江南、湖广的交通要冲。现在有三十多座城池被贼人盘踞,而且醴陵逆贼修筑木城,增设伪总兵十多人、士兵七万人、猓猓三千人,坚守长沙、萍乡等地。臣如果撤调抚州、饶州、都昌的防兵前往长沙,那么这些地方又会被贼人占有;如果不撤兵,兵力就单薄虚弱,不能长驱直入,而且广东各条道路恐怕也会有很多阻碍。臣想先平定江西的贼寇,消除后顾之忧,然后分兵防守险要,率军前往。”皇上谕示:“逆贼吴三桂长期占据湖南,奸宄乘势偷偷发动叛乱,滇、黔、川、闽于是相继沦陷,广西、陕西的逆贼也猖獗起来;湖南这一隅确实是贼人的根基,也是四方群贼所观望之处;必须迅速消灭吴三桂、平定湖南,那么各地的小股贼寇听到风声就会自行散去。现在荆州的军队还不能渡江,岳州的军队又难以迅速前进。王到了江西,应当从袁州直取长沙:一是截断贼人的粮道,二是分散贼人的兵力,三是扼住广西的咽喉,四是巩固江西的门户。乌合之众自然会瓦解。荆州、岳州的大军就可以乘机直进。况且宁羌已经报告发生变故,四川的贼人必然会联络杨、洪二贼,窥伺我郧州、襄阳,骚扰我南阳、邓州,侵犯我荆州的后路。衡量大势,进兵湖南绝对刻不容缓。而且南方低洼潮湿,如果拖到下月阴雨连绵,大军长久坐守,不但战马大多死亡,粮饷恐怕也会供应不上。因此进取湖南一事,不能再犹豫了。王应当迅速整顿江西的要地;稍有成效,就进取湖南,不得坐视不动,以致错失机会。” 二月辛卯(初三日),江西总督董卫国上奏:“逆贼陈益后聚集福建贼人吴明光,盘踞山中肆意抢劫,石城县的文武官员率兵进剿,将陈益后斩杀。”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癸卯(十五日),平南王尚可喜上奏:“逆贼伪唐军门进犯乐昌,总兵官张星耀等斩杀伪副将等十名,擒获并斩杀一千多人。”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三月己未朔,湖广总督蔡毓荣上奏:“叛逆杨来嘉进犯南漳县,襄阳总兵官刘成龙将其击败,斩杀伪都司陈国俊,焚烧贼人的屯粮;叛军全部逃散。”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乙亥(十七日),谕示定远平寇大将军安亲王岳乐:“王辅仁作乱,陕西震动;逆贼耿精忠从仙霞岭出来,将要逼近衢州。王到达江西已经很久了,应当迅速消灭贼人,进取长沙。现在是等到平定建昌、广信以后再进兵,还是固守各处汛地后立即前进?你要迅速议定秘密上奏。”不久上奏:“计划于本月二十六日进剿建昌、广信两处;稍有成效,就进取长沙、湘潭等地。” 丁亥(二十九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平南将军赖塔等派遣副都统喇哈、胡图、总兵官王廷梅,在衢州击败耿逆手下的伪将军马九玉等人,斩杀一千多人。”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夏四月己丑朔,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耿逆手下的伪骑都尉连登云从松溪、龙泉两路,伪总兵徐尚朝从温州,两路进犯处州。副都统马哈达、三等台吉察浑以及总兵官李荣、陈世凯等将其击败,擒获并斩杀伪参将陈亮等四十四员。”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丙申(初八日),宁海将军傅喇塔上奏:“三月初六日,原任广东提督常进忠、总兵官朱万化率领水师从定海关出海,在沈家门等地剿贼取得大捷。”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

五月甲戌(十六日),先是,议政王大臣等奏:『据贝子傅喇塔报称:俟提督常进功舟师自宁波到日,令其护守浮桥,即自率兵渡江取黄岩。时下风信未顺,舟师不能遽至;恐需时日,以致师老。且大兵俱集贝子所,故康亲王兵单,未能进闽。今安亲王恢复建昌、广信诸郡,若乘机进取建宁,则仙霞贼势必分。贝子应量留兵防守,余兵悉令康亲主统辖,规取仙霞。若贼并力拒守,则安亲王乘虚而入,建宁必破。如此两路夹攻,得一路克捷,便可翦灭闽贼』。上命康亲王、安亲王详议以闻。至是,康亲王杰书奏:『宁波舟师不能至台州,已回定关;近攻小梁山,又不能克。台州兵止三千余,不宜轻调。处州见有贼警,金华兵力单弱,似难骤进闽疆。若安亲王进取建宁,果能分仙霞贼势,臣岂敢坐失机会,按兵不前』!安亲王岳乐奏:『长兴贼已剿灭,建昌贼亦解散,见调将军额楚、副将都统席布兵扑灭广信之贼。如令臣下广信,由分水关取建宁,则当分兵留守建昌,亲统兵前进。如令臣由杉关取福建,即当分兵留守广信,由杉关前进』。上谕:『时方炎暑,安亲王酌留官兵固守建昌等处,率大军暂回南昌养马;俟秋凉,或取湖南、或攻福建,候旨以行。额楚、席布等应速平广信贼,临分水关;阳为前进,断仙霞后路。斯时,康亲王即令将军赖塔等兵攻取仙霞;或康亲王兵与额楚等兵两路并进,夹攻江山县贼寇。二王宜遥为声势,以赴机会』。

戊寅(二十日),宁南靖寇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奏:『据都统范达礼报称:逆贼五、六千络绎来犯南漳,杨来嘉、洪福二逆两路齐出;臣随畀都统宜理布讨逆将军印,并遣副都统根特统兵前往。旋报榖城失守,又畀贝勒察尼靖寇将军印,率兵赴援』。上谕:『既以贝勒察尼为将军率兵赴援,即令统辖襄阳诸处官兵速灭南漳、榖城贼寇,平定地方。又襄阳要地,宜设重兵;其令汝州副都统塞格率所部兵星赴襄阳、安庆,署副都统诺敏、副都统孙承祖各率所部兵赴汝州驻守』。

闰五月壬辰(初五日),宁南靖寇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等奏:『贼两路出犯南漳、均州,与我兵对垒。迩来虎渡口诸处贼船日增,闻吴逆身在松滋,声言渡江与我兵战,且欲决堤水灌荆州,使我岳州大兵不得援荆。今吴三桂既犯荆州,余贼或犯他处亦未可料;贼势甚炽,我兵力单,请添发满、汉官兵赴援』。上责之曰:『初闻吴三桂叛,即发大兵,遣前锋统领硕岱、都统巴尔布、护军统领伊尔度齐率前锋护军,日给刍秣,令其疾驰。巴尔布至荆州时,贼尚未至常德、沣州也,所率前锋护军每佐领下五名,兵力不为弱矣;乃不急渡江,耽延迟误,而常德、沣州遂叛。王亲率大兵至荆州,又不即渡江进取,致令吴三桂一至,而常德等处遂为所据。都统朱满率兵至武昌时,岳州、长沙犹未叛也,又不急趋镇守,逍遥武昌;六百里之程行逮一月,而岳州、长沙又陷。巴尔布等畏懦不前,坐失险要,使逆贼从容得据守湖南,致我兵难以攻取。且糜费粮饷倍于他处,究之寸步不能前进。因贼渠与我精兵相持荆、岳间,而广西孙延龄、福建耿精忠遂相继变叛,贼寇蜂起。又前谕王云:「荆河口以内,何处宜设兵防守」?王疏称「贼船上下江中,俱取道荆、岳,易以侦知。俟有事之时,就近调遣,可以立至」。令复称「吴三桂来犯荆州,余贼或从他路出。贼众我寡,特请增兵。何前后舛错,一切军机忽略至此!今禁旅遣发已多,纵发亦难骤至。时方盛夏,贼或冒死渡江,亦未可知;应调附近官兵星驰赴援。今安亲王复建昌,大兵已回南昌;江南徽州,又有满洲、蒙古兵镇守。其令驻池州署副都统苏朗率蒙古兵一千至武昌换兵五百,速赴荆州。安亲王或由宁州入湖南、或由袁州进长沙,其便宜以行』。既而简亲王喇布奏:江西贼寇窥伺池州诸处。上乃命苏朗止以蒙古兵六百行至日,合武昌满洲、蒙古兵仍足一千,速赴荆州。

壬子(二十五日),平南王尚可喜奏:『虎门副将李印香等于碣石、白沙湖等处败贼,烧毁贼船百余只』。下部议叙。

译五月甲戌(十六日),此前,议政王大臣等上奏:“据贝子傅喇塔报告:等提督常进功的水师从宁波到达后,就命令他守护浮桥,自己率兵渡江攻取黄岩。眼下风向不顺,水师不能很快到达,恐怕需要时日,以致军队疲惫。况且大军都集中在贝子那里,所以康亲王兵力单薄,不能进军福建。如今安亲王已经收复建昌、广信等郡,如果乘机进攻建宁,仙霞的贼军势必分兵。贝子应酌量留下军队防守,其余军队全部交给康亲王统辖,谋取仙霞。如果贼军合力拒守,安亲王便可乘虚而入,建宁必定攻破。这样两路夹攻,只要有一路取胜,就可以消灭福建贼军。”皇上命康亲王、安亲王详细商议后奏报。到这时,康亲王杰书上奏:“宁波水师不能到达台州,已经返回定关;最近进攻小梁山,又没有攻克。台州的兵只有三千多人,不宜轻易调动。处州现在有贼军警报,金华兵力单弱,似乎难以立即进军福建。如果安亲王进攻建宁,果真能够分散仙霞贼军的势力,臣岂敢坐失机会,按兵不动!”安亲王岳乐上奏:“长兴的贼军已经剿灭,建昌的贼军也已解散,现在调遣将军额楚、副将都统席布的军队进攻并消灭广信的贼军。如果命令臣攻下广信,从分水关进取建宁,就应当分兵留下防守建昌,亲自率兵前进。如果命令臣从杉关进取福建,就应当分兵留下防守广信,从杉关前进。”皇上谕示:“时值炎热夏季,安亲王酌情留下官兵坚守建昌等处,率大军暂且返回南昌养马;等到秋凉时,或者进取湖南,或者进攻福建,听候旨意行动。额楚、席布等应迅速平定广信贼军,抵达分水关;表面上作出向前进军的样子,截断仙霞的后路。此时,康亲王就命将军赖塔等率兵攻取仙霞;或者康亲王的军队与额楚等人的军队分两路前进,夹攻江山县的贼寇。两位亲王应在远处彼此声援,以抓住机会。” 戊寅(二十日),宁南靖寇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上奏:“据都统范达礼报告,逆贼五六千人接连来侵犯南漳,杨来嘉、洪福两个逆贼分两路一同出动;臣随即把都统宜理布的讨逆将军印交给他,并派副都统根特率兵前往。随后报告说榖城失守,臣又把靖寇将军印交给贝勒察尼,命他率兵前往救援。”皇上谕示:“既然已经任命贝勒察尼为将军率兵前往救援,就命他统辖襄阳各处官兵,迅速消灭南漳、榖城的贼寇,平定地方。襄阳又是要地,应当设置重兵;命汝州副都统塞格率所属军队迅速赶赴襄阳、安庆,署副都统诺敏、副都统孙承祖各率所属军队前往汝州驻守。” 闰五月壬辰(初五日),宁南靖寇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等上奏:“贼军分两路进犯南漳、均州,与我军对峙。近来虎渡口等处的贼船日益增多,听说吴逆本人在松滋,扬言要渡江与我军交战,而且还想决开堤坝,用水灌荆州,使我驻在岳州的大军不能救援荆州。如今吴三桂已经进犯荆州,其他贼军也可能进犯别处,尚不能预料;贼势非常猖獗,我军兵力单薄,请求增派满、汉官兵前来救援。”皇上责备说:“当初听说吴三桂叛乱,立即派出大军,遣前锋统领硕岱、都统巴尔布、护军统领伊尔度齐率前锋护军,每天供应草料粮秣,命令他们迅速奔驰。巴尔布到荆州时,贼军还没有到常德、沣州,他所率前锋护军每佐领五人,兵力并不弱;却不急于渡江,拖延耽误,结果常德、沣州于是叛乱。王亲自率大军到达荆州,又不立即渡江进攻,致使吴三桂一到,常德等处就被他占据。都统朱满率兵到武昌时,岳州、长沙还没有叛乱,他又不急忙赶去镇守,只在武昌逍遥停留;六百里的路程竟走了将近一个月,岳州、长沙又陷落了。巴尔布等人畏缩怯懦,不肯前进,白白丧失险要之地,使逆贼从容占据并守住湖南,导致我军难以攻取。而且所耗费的粮饷是其他地方的两倍,最终连一步也不能前进。由于贼军首领与我军精锐在荆州、岳州之间相持,广西的孙延龄、福建的耿精忠于是相继叛乱,贼寇纷纷而起。先前又谕告王:“荆河口以内,什么地方适宜派兵防守?”王上奏称:“贼船在江中往来,都取道荆州、岳州,容易侦察得知。等有事情发生时,就近调遣,可以立即到达。”现在又说:“吴三桂来进犯荆州,其他贼军也可能从别的道路出动。贼多我少,所以特此请求增兵。前后说法为什么相互矛盾,军机大事竟疏忽到这种地步!如今禁旅已经派出很多,即使再派,也难以立即到达。正值盛夏,贼军也可能冒死渡江,这同样不可预料;应调附近官兵迅速赶赴救援。如今安亲王收复建昌,大军已经返回南昌;江南徽州又有满洲、蒙古兵镇守。命驻池州的署副都统苏朗率蒙古兵一千人到武昌换兵五百人,迅速赶赴荆州。安亲王或者从宁州进入湖南,或者从袁州进攻长沙,由他相机决定行动。” 不久,简亲王喇布上奏说,江西的贼寇正在窥伺池州等处。皇上于是命苏朗只带蒙古兵六百人前往;到达后,与武昌的满洲、蒙古兵合计仍足一千人,迅速赶赴荆州。壬子(二十五日),平南王尚可喜上奏:“虎门副将李印香等人在碣石、白沙湖等处击败贼军,烧毁贼船一百多只。”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

六月丁丑(二十日),先是,平南王尚可喜奏:『海澄公标下游击黄蓝来请援兵,臣即与将军尼雅翰议发满、汉官兵赴援。寻原任总兵官黄芳泰来言海寇围漳州,臣思潮、武未克,闽贼方张,目下在在需兵,更有意外之虞,势必至于束手。请就近速调兵来援广东』。上命安亲王于每佐领下发满兵一名,令副都统一人率赴广东。至是,将军尼雅翰奏:『粤东四面受敌,广州兵少。平南王又渐衰迈,臣才识短浅;设邻近有警,恐难支守。乞令见在江西护军统领桑遏率兵前来总统兵马,粤东可保无虞』。上谕:『桑遏仍留江西,所发每佐领兵一名,前锋统领觉罗舒恕率赴广东,同将军尼雅翰商酌以行』。

秋七月丙甲(初十日),宁南靖寇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奏:『伪将军张以诚、王会等句连杨来嘉犯南漳,都统宜理布会同总督蔡毓荣奋勇鏖战,阵斩三千余级』。下部议叙。

八月己卯(二十四日),敕谕耿精忠:『尔祖父宣力累朝,勋猷茂着;俾世袭王爵,格外加恩。逮尔父病殁,令尔袭封,仍镇闽疆。方谓尔克绍前猷,殚忠报国;不意尔反为吴逆狡谋所惑,蹂躏土地、戕害生民!朕犹念尔父前功,终不忍绝;将尔在京诸昆弟及所属人员概行宽宥,给还官职,恩礼如常。今大军云集,时势昭然;尔自知之。朕复念尔变乱必有所由,或为逼迫所致:故复敕书遣尔弟耿聚忠赍至军前,明谕朕意。尔若即悔罪率众归诚,当复尔王爵,仍旧镇守。所属人员职任,俱各如故;兵民人等,照前安插。倘能剿除海寇,共奏肤功,仍优叙,加以爵赏。前使臣周襄绪等不遣之归,或别有故;朕不介意。朕以诚心待天下,断不失言。尔勿听信煽惑之言,终怀疑惧,负朕始终保全至意』。

九月癸丑(二十八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八月十一日,耿逆伪将军马九玉下副将李廷魁等率贼数千屯衢州府北元口山上,断我粮道;平南将军都统赖塔等攻贼木城,围其三面。乘夜攻击,至天明冲入,贼败走;官兵追剿,斩获甚众,木城俱毁。贼犯江家山之营,平阳总兵官王廷美大败贼众』。下部议叙。

冬十月庚申(初六日),宁南靖寇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奏:『贼将杨来嘉等分道入寇,命将军噶尔汉自河南帅师赴襄阳,仍留兵防守河南』。

十一月己亥(十五日),福建巡抚杨熙奏:『九月二十九日,臣同少傅公尚之信等领兵入闽,克鲜水关,招抚伪参将葛习猷等。十月初六日,于永定县击败贼众,复县城』。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壬寅(十八日),广东广西总督金光祖奏:『叛镇马雄同滇贼王宏勋等至高州,高、雷、廉叛兵合计约有十万;臣率兵深入高州,恐逆贼孙延龄乘隙犯梧。尚可喜无兵可调,乞添发大兵前来应援』。上谕:『逆贼率众来犯广东,不可不速遣大兵。大将军简亲王于留守江西兵内,即选择精锐每佐领二名,命才能夸兰大率之;速赴广东,听平南亲王尚可喜、将军舒恕、总督金光祖商酌调遣,余兵仍着舒恕统辖。江西兵既发往广东,山东兖州蒙古兵六百名,令署副都统科尔科代统之,即赴江宁。科尔科代既到江宁,江宁所有乌喇盛京兵一千,令副都统尼满雅、秦扬古代统之,即赴江西。更发禁旅每佐领兵二名,一半赴江宁,同蒙古兵六百名俱听将军哈尔哈齐统辖;以其半赴山东,同原驻蒙古兵听将军布颜统辖』。

己酉(二十五日),以姚启圣为江西布政使(由米道迁)。

十二月甲寅朔,浙江总督李之芳奏:『招抚温、台等处贼寇伪总兵等二百余员、兵四千余名,救出难民十一万余口』。下部议叙。

壬戌(初九日),定远平寇大将军安亲王岳乐奏:『伪总兵张存遣使来言:闽逆军饷匮乏,恣意剥削;军士逃亡,百姓怨讟。张存有兵八千人屯于顺昌,不听耿逆调遣。又伪总兵罗元生等,统兵固守其地。邵武总兵彭世勋虽降逆,而按兵不动:此皆耿逆之内患也。若大兵自江西进闽,伊等即为内应。但臣见赴长沙,克期进发。伏乞睿鉴详度,无失事机』。上谕:『招徕逆贼,克取福建,令大将军简亲王、副将军希尔根、将军额楚、总督董国卫等相机以行。至于进攻长沙,剿灭吴逆,惟王是赖。但恐逆贼觇知我兵进取长沙,固守袁、吉阻我兵行。王或扬言取道别路,出其不意;或合兵前进、或兵分数道,在王必有定见。其筹划万全,速行之』!

译六月丁丑(二十日),此前,平南王尚可喜上奏:“海澄公所属的游击黄蓝来请求援兵,臣立即与将军尼雅翰商议,调派满、汉官兵前往救援。不久,原任总兵官黄芳泰来报告说,海寇包围漳州。臣考虑潮州、武平尚未攻克,福建贼军正盛,眼下各处都需要兵力,而且还有发生意外的忧虑,形势势必发展到束手无策。请就近迅速调兵来援助广东。”皇上命安亲王每佐领派出满兵一名,命一名副都统率领前往广东。到这时,将军尼雅翰上奏:“粤东四面受敌,广州兵力很少。平南王又逐渐衰老,臣才识短浅;如果邻近发生警报,恐怕难以支撑防守。请命现在驻守江西的护军统领桑遏率兵前来,总统粤东军务,粤东就可以确保无忧。”皇上谕示:“桑遏仍留在江西,所派每佐领一名的兵士,命前锋统领觉罗舒恕率领前往广东,与将军尼雅翰商议后办理。” 秋七月丙甲(初十日),宁南靖寇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上奏:“伪将军张以诚、王会等勾连杨来嘉进犯南漳,都统宜理布会同总督蔡毓荣奋勇激战,阵斩三千多人。”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八月己卯(二十四日),皇帝敕谕耿精忠:“你的祖父历事多朝,竭力效命,功勋和谋略十分显著;因此让你世袭王爵,给予格外恩典。等到你的父亲病逝,便命你承袭封爵,仍然镇守福建。本来以为你能够继承先人的事业,竭尽忠诚报效国家;没想到你反而被吴逆的奸诈谋划所迷惑,蹂躏土地,残害百姓!朕还念及你父亲从前的功劳,始终不忍与你断绝关系;把你在京城的各位兄弟以及所属人员全部宽赦,恢复他们的官职,恩遇礼数一如往常。如今大军云集,形势已经十分明白;你自己应当知道。朕又想到你的叛乱一定有缘由,或许是受逼迫所致,所以再次颁发敕书,派你的弟弟耿聚忠带到军前,明白宣示朕的意思。你如果立即悔罪,率领部众归诚,朕就恢复你的王爵,仍旧让你镇守原地。所属人员的职任,全都照旧;兵民等人,也按照原来的安排安置。如果你能剿除海寇,共同建立显著功劳,仍然从优叙功,并加以爵位和赏赐。此前使臣周襄绪等没有遣送回来,或许另有原因;朕不放在心上。朕以诚心对待天下,绝不会失信。你不要听信煽惑之言,始终心怀疑惧,从而辜负朕自始至终保全你的深意。” 九月癸丑(二十八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八月十一日,耿逆的伪将军马九玉,派副将李廷魁等率数千贼军驻扎在衢州府北面的元口山上,截断我军粮道;平南将军都统赖塔等进攻贼军的木城,包围了三面。趁夜发动攻击,到天亮时冲入城中,贼军败逃;官兵追击剿杀,斩获很多,木城全部毁坏。贼军进犯江家山的营地,平阳总兵官王廷美把贼众打得大败。”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冬十月庚申(初六日),宁南靖寇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上奏:“贼将杨来嘉等分路入侵,命将军噶尔汉从河南率军前往襄阳,同时留下军队防守河南。” 十一月己亥(十五日),福建巡抚杨熙上奏:“九月二十九日,臣与少傅公尚之信等率兵进入福建,攻克鲜水关,招抚伪参将葛习猷等人。十月初六日,在永定县击败贼众,收复县城。”皇上颁旨嘉奖,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壬寅(十八日),广东广西总督金光祖上奏:“叛镇马雄与滇贼王宏勋等到达高州,高州、雷州、廉州的叛军合计约有十万人;臣率兵深入高州,恐怕逆贼孙延龄乘机进犯梧州。尚可喜没有军队可以调遣,请求增派大军前来支援。”皇上谕示:“逆贼率众来进犯广东,不可不迅速派遣大军。大将军简亲王从留守江西的军队中挑选精锐,每佐领二人,命有才能的夸兰大率领;迅速赶赴广东,听从平南亲王尚可喜、将军舒恕、总督金光祖商议调遣,其余军队仍由舒恕统辖。江西军队既已派往广东,就把山东兖州的蒙古兵六百人交给署副都统科尔科代统率,立即赶赴江宁。科尔科代到达江宁后,把江宁所有乌喇、盛京兵一千人交给副都统尼满雅、秦扬古统率,立即赶赴江西。再从禁旅中每佐领派兵二名,一半赶赴江宁,与蒙古兵六百人都听将军哈尔哈齐统辖;另一半赶赴山东,与原来驻扎的蒙古兵一起听将军布颜统辖。” 己酉(二十五日),任命姚启圣为江西布政使(由米道升迁)。十二月甲寅朔,浙江总督李之芳上奏:“招抚温州、台州等处贼军中的伪总兵等二百多名、士兵四千多人,救出难民十一万多口。”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壬戌(初九日),定远平寇大将军安亲王岳乐上奏:“伪总兵张存派使者来称:福建逆军军饷匮乏,任意剥削;军士逃亡,百姓怨恨。张存有八千兵驻扎在顺昌,不听从耿逆调遣。又有伪总兵罗元生等率兵固守当地。邵武总兵彭世勋虽然投降逆贼,却按兵不动;这些都是耿逆的内部祸患。如果大军从江西进军福建,他们就会充当内应。但臣现在正要前往长沙,已经确定日期出发。恭请皇上明察并详细斟酌,不要错失战机。”皇上谕示:“招抚招纳逆贼、攻取福建的事务,命大将军简亲王、副将军希尔根、将军额楚、总督董国卫等相机办理。至于进攻长沙、剿灭吴逆,全要依靠王。只是恐怕逆贼察知我军进攻长沙,固守袁州、吉安,阻挡我军前进。王或者扬言要从别的道路进军,出其不意;或者合兵前进,或者分兵数路,这些王一定已有定见。务必谋划周全,迅速实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千人〕

癸酉(二十日),平南亲王尚可喜奏:『逆贼刘进忠句引郑锦入潮州、祖泽清句引马雄至高州,雷、廉失守,粤东十郡竟失其四。将军舒恕、总督金光祖退回肇庆,事势危急。闻和硕安亲王由袁州进攻长沙,恐时当春水泛溢,且吴逆全力集于常、澧,守御必坚;请以公倭赫之兵仍驻袁州,安亲王赴广东剿贼』。上谕:『吴三桂未灭,故诸贼得以猖狂。今安亲王进取湖南,则粤东之势自缓。若由粤东进兵,则道路迂回,稽延时日;前以粤东危急,已命大将军简亲王发每佐领甲兵二名,驰赴应援。此兵到日,平南亲王与将军舒恕等公议固守疆圉,翦除逆贼』。

乙亥(二十二日),宁南靖寇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奏:『臣等若不速行渡江前进,必致饷匮师老,马匹疲乏。细筹之,若得满兵每佐领十名,则战守自足。今调集各路兵,合在荆之兵,每佐领得四名半;乞再发禁旅每佐领五名,便可渡江剿贼』。上责之曰:『方吴三桂之初叛也,即命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等率精兵往讨。贼来甚速,其力必疲;勒尔锦等不乘此时击之,但顿兵荆州,故贼得以其暇据有湖南。厥后大兵齐集,又不克期渡江,贼于是得固守要害,犯我彝陵。揆厥所由,实因勒尔锦及参赞巴尔布、伊尔度齐、硕岱等耽延时日,不急讨贼;故逆贼滋蔓,耿精忠、孙延龄相继叛乱。前因欲渡江击贼,请发官兵,已添发满洲蒙古兵数千、绿旗兵一万,而究未得湖南尺寸地。今复请兵,岂果欲速灭贼寇,亦不过冀免逗留耳。巴尔布、伊尔度齐、硕岱等,着俱解参赞,留任效力赎罪』。

康熙十五年丙辰(一六七六)春正月甲午(十一日),湖广总督蔡毓荣奏:副将四十六等破贼杨来嘉于黄宝山,杀获无算。

丁酉(十四日),随征福建中路总兵官黄芳世奏:『海逆郑锦围漳州,臣弟海澄公黄芳度率众坚守。康熙十四年十一月二十日,总兵官吴淑等引贼入城,臣弟奋力巷战,势不能支,遂赴开元寺投井身死。贼复捞尸寸磔,全家男妇全被杀戮。故叔海澄公黄梧亦遭劈棺抛弃,标下将弁蔡隆、朱武等悉遭惨杀。臣见在少傅公尚之信军前,闻信惨切,具疏报闻』。得旨:『海澄公黄芳度保守孤城,力拒逆贼;矢志忠贞,劳绩素着。今据奏叛弁通贼,以致城陷;黄芳度全家殉难,深可悯恻!作何恩恤,着从优议叙』。

戊戌(十五日),浙江巡抚陈秉直奏:『招抚遂安县等处耿逆下伪官汪飞龙等一百五十五员、兵五千名』。下部议叙。

二月癸丑朔,平南王尚可喜奏:『臣病日剧,寇在门庭,臣子尚之孝又统兵在潮;臣躯恐有不测,则粤省渐至危急。请遣威望大臣星驰抵粤,以资弹压』。得旨:『王累世勋旧,奇猷重望;久镇岩疆,劳绩懋着。自逆贼变乱以来,王笃守忠诚,殚抒筹略,训练士卒,保障地方;剿御贼寇,朕所倚毗。今览王奏,称年老渐衰,身婴痾疾;请遣大臣经理广东事务。具见王实心为国,计虑周详。朕与王情同父子、谊犹手足,览疏未竟,朕心恻然!但王属官兵驻镇日久,地方宁谧,措置咸宜,军民依赖;若别遣大臣前往,恐该省之事一时未能周知,所关匪细。王可于诸子中择才略素优者遣赴潮州,整理军务;大将军平南王尚之孝回省城,待王左右,捍卫封守。王其加意调护,期于平复,以慰朕忧虑眷念至意』。

戊午(初六日),平南王尚可喜奏:『逆贼马雄、董重民等乘高、雷变叛,益肆猖獗,满、汉大兵退驻肇庆;潮逆刘进忠引海寇入犯,提督、平南大将军等皆退至惠州。请大兵兼程赴援』。谕兵部:『顷据简亲王报,以每佐领护军一名、骁骑一名交副都统额赫纳于正月初十日前赴广东。今粤省告急,可令额赫纳等倍道速进』。又奏:副都统穆承格等复始兴县。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辛未(十九日),谕兵部:『前命康王杰书为大将军平定闽省。王奏:先灭浙寇,再进福建;即允其请。后授贝子傅喇塔为将军,进取黄岩;乃借称修桥借船,展转迁延,为日甚久。屡下诏严催,始取黄岩,前赴温州。其时曾言红衣炮至,即取温州。今据王报称炮已齐集,而温州之得与未得并未声明。师行犹豫若此,何时始得入闽?王、贝子率领大兵驻浙,旷日持久,以致师老饷匮。今温州如克期可取,即当速行进取。倘不能即克,宜酌量分兵留守;王亲统大兵,即克取福建。如仙霞岭路险难进,或由分水关入、或别从何道而进?当相机作速进兵。福建一定,则江西之兵可以全力剿贼,而吴三桂亦可指日灭矣。王、贝子系朕懿亲,大小将弁皆素所信任;当各效心膂,夺力前驱。如仍瞻顾不前,则师益老、饷益匮,贻误大事,莫此为甚!王等其勉副委任,乘此事机作何进止?速议以闻』。

译癸酉(二十日),平南亲王尚可喜上奏:“逆贼刘进忠勾连郑锦进入潮州,祖泽清勾连马雄到达高州,雷州、廉州失守,粤东十郡竟然失去了其中四郡。将军舒恕、总督金光祖退回肇庆,形势危急。听说和硕安亲王从袁州进攻长沙,恐怕正值春水泛滥,而且吴逆把全部力量集中在常德、澧州,防守一定坚固;请让公倭赫的军队仍然驻扎袁州,安亲王前往广东剿灭贼军。”皇上谕示:“吴三桂没有被消灭,所以各处贼军得以猖狂。如今安亲王进攻湖南,粤东的形势自然会缓和。如果从粤东进军,道路迂回,耽误时日;先前因为粤东危急,已经命大将军简亲王每佐领派甲兵二名,迅速赶往救援。这些军队到达后,平南亲王与将军舒恕等共同商议,坚守疆界,剿除逆贼。” 乙亥(二十二日),宁南靖寇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上奏:“我们如果不迅速渡江前进,必然会导致粮饷耗尽、军队疲惫,马匹也会疲乏。仔细筹划,如果每佐领得到满兵十人,那么用于作战和防守就足够了。如今调集各路军队,与驻在荆州的军队合计,每佐领只有四人半;请求再从禁旅中每佐领派五人,这样就可以渡江剿灭贼军。”皇上责备说:“当吴三桂刚刚叛乱时,就命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等率精兵前往讨伐。贼军来得很快,其力量一定疲惫;勒尔锦等没有趁这个时候攻击它,只是把军队停在荆州,所以贼军得以利用空闲占据湖南。后来大军全部集结,又不能按期渡江,贼军于是得以固守要害,进犯我方彝陵。推究事情的缘由,实在是因为勒尔锦以及参赞巴尔布、伊尔度齐、硕岱等拖延时日,不急于讨伐贼军;所以逆贼势力滋长,耿精忠、孙延龄相继叛乱。此前因为想渡江攻打贼军,请求派发官兵,已经增派了数千满洲、蒙古兵和一万绿旗兵,但最终连湖南一寸土地也没有得到。如今又来请求增兵,难道真是想迅速消灭贼寇吗?也不过是希望免于停滞拖延罢了。巴尔布、伊尔度齐、硕岱等人,都解除参赞职务,留任效力,以赎自己的罪过。” 康熙十五年丙辰(一六七六)春正月甲午(十一日),湖广总督蔡毓荣上奏:副将四十六等人在黄宝山击败贼军杨来嘉,杀死、俘获的贼军数不胜数。丁酉(十四日),随征福建中路总兵官黄芳世上奏:“海逆郑锦包围漳州,臣的弟弟海澄公黄芳度率众坚守。康熙十四年十一月二十日,总兵官吴淑等引贼军进入城内,臣弟奋力进行巷战,形势无法支撑,于是前往开元寺投井而死。贼军又捞出尸体,将其肢解,全家男女全部被杀。已故叔父海澄公黄梧也遭到劈开棺材、弃尸的惨祸,所属将领蔡隆、朱武等也全都遭到残杀。臣现在正在少傅公尚之信军前,听到这个消息,悲惨痛切,特上疏报告。”皇上得旨:“海澄公黄芳度守护孤城,奋力抵抗逆贼;忠贞不屈,平素功劳显著。如今据奏,是叛变的将领勾结贼军,导致城池陷落;黄芳度全家为国殉难,实在令人深为怜悯!应当如何施恩抚恤,着令有关部门从优议定叙功。” 戊戌(十五日),浙江巡抚陈秉直上奏:“招抚遂安县等处耿逆部下的伪官汪飞龙等一百五十五人、士兵五千人。”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二月癸丑朔,平南王尚可喜上奏:“臣的病情日益严重,贼寇就在门庭之外,臣的儿子尚之孝又率兵驻在潮州;臣的身体如果发生不测,那么粤省将逐渐陷入危急。请派有威望的大臣迅速赶到广东,以便凭借其威望镇压控制局势。”皇上得旨:“王家世代有功,谋略奇伟,声望深重;长期镇守边疆,功劳显著。自从逆贼发生变乱以来,王始终忠诚坚定,竭尽心力筹划谋略,训练士卒,保障地方;剿灭防御贼寇,是朕所倚重依赖的。如今看到王的奏疏,说自己年老渐衰,又身患疾病,请求派大臣办理广东事务,足见王确实一心为国,考虑周详。朕与王感情如同父子,情谊又像手足;奏疏还没有读完,朕心中已经悲恻不已!只是王所属官兵驻镇已久,地方安宁,处置安排都很妥当,军民也都依赖他们;如果另派大臣前往,恐怕广东的事务一时不能全部熟悉,关系重大。王可以在诸子中选择一名平素才略优秀的,派往潮州整顿军务;命大将军平南王尚之孝回省城,陪侍王左右,保卫封地。王应当更加注意调养身体,争取恢复,以慰藉朕忧虑眷念的深情。” 戊午(初六日),平南王尚可喜上奏:“逆贼马雄、董重民等乘高、雷发生叛乱,越发猖獗,满洲、汉军大兵退驻肇庆;潮州叛军刘进忠引海寇入侵,提督、平南大将军等都退到惠州。请派大军兼程前往救援。”谕令兵部:“刚才接到简亲王奏报,已令每佐领派护军一名、骁骑一名,交给副都统额赫纳,在正月初十日前赴广东。如今粤省告急,可令额赫纳等加速赶路。”又奏报:副都统穆承格等收复始兴县。皇帝下旨嘉奖,交由有关部门议定叙功。辛未(十九日),谕令兵部:“先前命康亲王杰书为平定福建的大将军。康亲王上奏说,先消灭浙江叛寇,再进军福建;朕已同意他的请求。后来授贝子傅喇塔为将军,进攻黄岩;他却借口修桥、借船,辗转拖延,日子拖得很久。朕多次下诏严令催促,他才攻取黄岩,继续前往温州。当时他曾说,红衣炮运到后就攻取温州。如今据康亲王奏报,火炮已经集中,但温州是否攻下却没有说明。军队行动如此犹豫,什么时候才能进入福建?康亲王、贝子率大军驻在浙江,拖延日久,导致军队疲惫、粮饷匮乏。如今温州如果按期可以攻取,就应迅速进攻。如果不能立即攻克,应酌情分兵留守;康亲王亲自统率大军,立即攻取福建。若仙霞岭道路险阻难行,或从分水关进入,或另寻哪条道路进军?应随机应变,迅速进兵。福建平定后,江西的军队就可以全力剿贼,吴三桂也可以指日消灭。康亲王、贝子都是朕的至亲,大小将领也都是朕一向信任的人;应当各自尽心竭力,奋勇向前。如果仍然瞻前顾后、不肯前进,那么军队会更加疲惫,粮饷会更加匮乏,贻误大事,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康亲王等应当努力不负朕的委任,趁着这个时机应当如何进退?迅速议定后上奏。”

甲戌(二十二日),谕兵部:『贝勒尚善等统率大兵屯驻岳州将及二载,并未移师前进,作攻城破贼之势;因循坐守,徒令师老财匮。今因大将军安亲王由袁州进取长沙,湖南逆贼遂欲分我大兵之势,来犯江广。前据报岳州贼众分遣往援彝陵等处,则岳州贼势已分。贝勒尚善、贝子章泰、公兰布皆朕懿观,委以重任;都统朱满护军统领额司泰、副都统路什阿晋泰、前锋统领噶尔弼等,皆以胜任擢用;巡抚韩世琦、提督桑峨亦以才干著称,擢付封疆重任。今岳州满州、蒙古之兵为数不少,又提督桑峨标下士卒颇多;湖南贼势既分,即应整理甲兵为进取岳州之势。可取则取;不可取须觇贼虚实,或发兵声言过岳州、取长沙,贼出即击杀之,使逆贼之势溃乱,不能分援他处。则江西、广东可以少息,而大将军安亲王亦从容克取萍乡、进图长沙矣。尚善等并不思剿灭贼众、恢复地方,副朕委任之意;又不逼近侦探逆贼情形,度有机会,夺力前进。贼兵分遣各处,安坐罔闻;止知自守汛地、各保身躯,不能少进尺寸。如谓逆贼深其壕堑、多用火器以伤我车,如值大雨之时,其火器尚可用耶?总之,不实心任事,致贼得以任意应援;贻误军机,莫此为甚!若仍然不改,逆贼何日得灭、地方何日得平?尚善等以文到日,即宜作攻取岳州、发兵长沙之势,以分贼力;倘有机可乘,速行进取。如有未便,将情形奏闻』。

三月癸未朔,谕兵部:『海澄公黄芳度自逆贼变乱以来,矢志忠贞,保守孤城、剿杀逆贼,屡建大功。及叛将吴淑句引逆贼、潜献城池,海澄公遂督兵血战,率领合家殉难以报国恩、以尽臣节,忠勇可嘉!其优赠王爵,赐谥「忠勇」,照多罗郡王例遣大臣致祭;令黄芳世仍袭海澄公爵,黄芳泰给以拜他喇布勒哈番。其同时殉难副将蔡隆,赠右都督;游击朱武,赠都督佥事:各致祭一次,荫子弟一人以守备用。外委官张琼、陈谦、戴邻等,俱赠都司佥书,荫子弟一人以千总用』。

庚寅(初八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臣屡檄贝子传喇塔速取温州,传喇塔称舟师不至,不能攻取。且檄催副都统穆赫林、纪尔他布、倭申巴图鲁、提督段应举等,皆彼此瞻顾不前。臣察处州、台州、杭州、衢州驻兵皆不便轻发,请调江宁、广信两处兵并调崇明、京口战船水师以资进剿』。上谕:『贝子传喇塔始以待发红衣炮为辞,今又云必须战船;且览屡次移文,前后言语互异,并无定见:殊负委任。我朝用兵,纪律严肃,从未有官兵抗违主帅、不遵军令者。今副都统穆赫林等违将令不前,蔑视国法;俟事平日,严加治罪。至江宁、广信兵已调赴吉安,别无可调之兵;崇明、京口系滨海重地,舟师不可分遣。王奏温州大捷、斩获二万余级,则余贼无多,何难翦灭,速复温州!且命王为大将军、专委任,王以速定闽疆,并非欲王但居闲地、分遣诸将而已。今王驻扎金华将及二载,不亲统官兵进剿,徒以空文往来为事;则逆贼何日可灭!王其速檄贝子传喇塔克期取温;如或不能,即撤回傅喇塔暂驻金华,王即亲往督率官兵攻克温州,合兵进取福建,毋得仍前迟延瞻顾,贻误军机,负朕委任之意』。

夏四月丙辰(初四日),宁海将军贝子传喇塔奏:『臣屡奉康亲王檄催,心思惶惑,以致前后语言违谬。今谓臣大负信任之意,夫复何辨!但王将行催回文凑合上奏,以为臣误王进闽之计,似觉冤抑。臣前驻台州时,王以「俟破台州进闽」为言。故臣一得黄岩,即遣副都统倭申巴图鲁领兵赴王军前;乃又云「候取温州」。以是责臣,臣亦何辞相抵乎!今蒙皇上宽恩,不即治罪;惟勒期速下温州,臣敢不力战自效!但环温皆河,我兵不能猝进耳』。疏入,上命康亲王酌量留兵围温州,亲统大兵赴衢剿灭江山逆贼,以取福建;仍颁谕曰:『王、贝子皆朕懿亲,受任讨贼,师克在和。近览王、贝子屡次章奏,似不相辑睦。嗣后务同心一志、合谋并力,以奏肤功;毋各执己见,贻误封疆,负朕委任至意』!

译甲戌(二十二日),谕令兵部:“贝勒尚善等统率大军驻扎岳州将近两年,却一直没有移师前进,摆出攻城破贼的态势;因循坐守,只会使军队疲惫、财力耗尽。如今大将军安亲王从袁州进攻长沙,湖南叛贼于是想分散我军兵力,来进犯江南、广东。先前据报,岳州贼众分兵前往援助彝陵等地,可见岳州贼势已经分散。贝勒尚善、贝子章泰、公兰布都是朕的至亲,被委以重任;都统朱满、护军统领额司泰、副都统路什阿晋泰、前锋统领噶尔弼等,都是因能够胜任而提拔任用的;巡抚韩世琦、提督桑峨也以才干著称,被提拔担任封疆重任。如今岳州的满洲、蒙古兵不少,提督桑峨所属的士卒也很多;湖南贼势既已分散,就应整顿军队,形成进攻岳州的态势。能攻取就攻取;不能攻取,也必须侦察贼军虚实,或者派兵声称要经过岳州、攻取长沙,诱使贼军出战后将其击杀,使叛贼的势力溃乱,无法分兵援助其他地方。这样江西、广东就可以稍得喘息,大将军安亲王也能从容攻取萍乡,进而谋取长沙。” 尚善等人完全不考虑剿灭贼众、收复地方,不能符合朕委任他们的本意;又不逼近侦察叛贼的情况,估量有机会便奋力前进。贼兵分派到各处,他们却安坐不闻;只知道守住自己的汛地、各自保全性命,不能向前推进一尺一寸。如果说叛贼挖深壕沟、使用许多火器来伤害我军车辆,那么遇到大雨时,他们的火器还能使用吗?总之,他们不诚心任事,致使贼军能够任意互相援救;贻误军机,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如果仍不改正,叛贼哪一天才能消灭,地方哪一天才能平定?尚善等接到此谕之日,就应立即摆出攻取岳州、发兵长沙的态势,以分散贼军力量;如果有机可乘,就迅速进攻。如果有不便之处,应把具体情况上奏。” 三月癸未朔,谕令兵部:“海澄公黄芳度自叛贼作乱以来,立志忠贞,守卫孤城、剿杀叛贼,多次建立大功。后来叛将吴淑勾引叛贼,暗中献出城池,海澄公于是督率军队血战,率领全家殉难,以报答国家恩典、尽到臣子的节操,忠勇可嘉!优厚追赠王爵,赐谥号‘忠勇’,按照多罗郡王的规格派大臣致祭;命黄芳世仍承袭海澄公爵位,赐给黄芳泰拜他喇布勒哈番。与他同时殉难的副将蔡隆,追赠右都督;游击朱武,追赠都督佥事;各致祭一次,荫子弟一人,作为守备任用。外委官张琼、陈谦、戴邻等,都追赠都司佥书,荫子弟一人,作为千总任用。” 庚寅(初八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臣多次发檄文催促贝子传喇塔迅速攻取温州,传喇塔说水师船只没有到,不能进攻。臣又发檄文催促副都统穆赫林、纪尔他布、倭申巴图鲁、提督段应举等,他们却都彼此观望,不肯前进。臣查知处州、台州、杭州、衢州驻军都不便轻易调动,请调江宁、广信两处的军队,并调崇明、京口的战船和水师,以帮助进剿。”皇帝谕令:“贝子传喇塔起初以等待红衣炮为借口,如今又说必须有战船;而且查看他多次来往文书,前后说法不一,毫无定见,实在辜负委任。我朝用兵,纪律严明,从未有官兵抗拒主帅、不遵军令的事情。如今副都统穆赫林等违抗将令,不肯前进,蔑视国法;等事情平定后,严加治罪。至于江宁、广信的军队已经调往吉安,没有别的军队可以调动;崇明、京口是滨海重地,水师不能分派。康亲王奏报温州大捷,斩获二万余级,那么剩余叛贼不多,有什么难以消灭的,应迅速收复温州!而且朕任命康亲王为大将军,专门委以重任,是要他迅速平定福建,并不是要他只留在闲处、把军队分派给各将领而已。” 如今康亲王驻扎金华将近两年,不亲自统率官兵进剿,只把往来发送空文当作事务;这样叛贼哪一天才能消灭!康亲王应迅速发檄文给贝子传喇塔,限定日期攻取温州;如果不能做到,就撤回傅喇塔,暂时驻扎金华,由康亲王亲自前往督率官兵攻克温州,合兵进取福建,不得仍像以前那样拖延观望,贻误军机,辜负朕委任的本意。” 夏四月丙辰(初四日),宁海将军贝子传喇塔上奏:“臣屡次接到康亲王的檄文催促,心中惶惑,以致前后言语违背错乱。如今说臣大大辜负信任之意,我还有什么可辩解的呢!只是康亲王将要发出催促我撤回的文书,拼凑起来上奏,认为臣妨碍康亲王进军福建的计划,臣似乎觉得很冤屈。臣先前驻扎台州时,康亲王说‘等攻破台州后进军福建’。所以臣一攻下黄岩,就派副都统倭申巴图鲁率兵赶赴康亲王军前;后来康亲王又说‘等攻取温州’。因此这样责备臣,臣又有什么话可以抗辩呢!如今蒙皇上宽恩,没有立即治罪;只是限定日期迅速攻下温州,臣岂敢不奋力作战、效命报国!但温州四面环河,我军不能突然进攻。”奏疏送入后,皇帝命康亲王酌情留兵包围温州,亲自统率大军前往衢州剿灭江山叛贼,以攻取福建;仍颁谕说:“康亲王、贝子都是朕的至亲,奉命讨贼,军队取胜在于和睦。近来查看康亲王、贝子屡次上奏,似乎彼此不和。今后务必同心一志,合谋并力,以建立显著功劳;不得各执己见,贻误封疆大事,辜负朕委任的深切本意!”

辛酉(初九日),江西总督董卫国奏:『贼犯广东,总兵官苗之秀、副将吴启镇等相继叛。尚之信阴与贼通,受吴三桂招讨大将军伪号;于二月二十一日守其父尚可喜第,倡兵作乱。镇南将军舒恕等引兵归,副都统莽依图自肇庆突围出,总督金光祖、巡抚佟养巨、陈洪明俱降贼』。上谕:『广东变乱,江南、江西殊属可虞!若闽、粤诸贼会犯京口等处,则江南兵单,难以防御。且江西告急,自江南往援甚便,官兵不可不增。其调大将军图海所领盛京兵一千名及驻防兖州每佐领骁骑一名,遣赴江南;发京城每佐领兵一名,驻兖州。其江南满州、蒙古兵,令将军华善用「平寇将军印」统辖,以学士萨海、署副都统科尔科代为参赞;副都统杨凤翔以「安南将军印」驻防京口。其遣赴江南之兵到日,将军华善、王之鼎及参赞大臣、督、抚等会同整饬军马,以待调遣』。寻简亲王喇布果请兵援江西;上即命此兵抵江南养马后,速行酌遣江西应援。又谕:『粤东事如此,则长沙宜急攻取。今贝勒察尼、总督蔡毓荣既回荆州,则自河南发往荆州之兵可速遣赴岳州;贝勒尚善亦分兵自陆路趋长沙,与安亲王协力进取。简亲王等应即令将军哈尔哈齐,额楚等速取吉安,与将军舒恕等合兵御闽、粤诸寇,以继安亲王大兵之后』。

戊辰(十六日),宁南靖寇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以三月二十七日击贼于太平街失利、退兵荆州,具疏请罪。上谕『勒尔锦身为大将军,统领精兵征讨逆贼,乃抵荆以来,地方多陷;且踯躅不前,以致孙延龄、耿精忠等相继叛乱,徒劳我师、虚糜国饷,坐守三年,未获寸功。察尼身为参赞,不能助大将军剿除凶逆,拓地收疆:均应解任,严加治罪。念其身在行间,临敌对垒;姑留原任立功自效,以赎前愆』。

五月癸巳(十二日),扬威大将军简亲王喇布奏:『粤省韶州、南雄俱已变叛,将军舒恕、额赫纳等兵退南赣,福建巡抚杨熙、总兵官拜音达礼等亦各率所部官兵随满兵引还』。上谕:『舒恕、额赫纳等严守南安、赣州、梅岭,以保固江西;其署副都统莽依图、总督金光祖信息及平南亲王尚可喜存亡,并确探以闻』。寻总督董卫国奏:『南安兵饷缺乏,官兵遂不能守。今闽、粤诸寇又侵犯赣属地方,孤城危急』。上谕:『赣州既危,应速取吉安,合兵剿贼。简亲王等亟檄将军哈尔哈齐、额楚、提督赵赖等克取吉安,会合将军舒恕、额赫纳兵扑灭闽、粤诸寇;并檄舒恕等酌量:倘可由赣攻吉,即分兵夹攻之』。

乙巳(二十四日),兵部遵旨议覆:『海澄公下游击黄蓝三次赍奏来京,值海澄失守,全家被陷,应从优授为参将。事平日,即补用』。从之。

六月己卯(二十八日),杨威大将军简亲王喇布奏:『本月初六日,伪将军耿继善焚毁营盘并建昌新城,诸贼逾关遁走』。上谕大将军康亲王杰书等:『耿精忠撤建昌诸贼,其为海寇所逼无疑。我兵宜乘机前进,其令大将军杰书、将军贝子傅喇塔、赖塔、总督李之芳速剿闽寇,酌量招抚,勿坐失事机』。

秋七月戊申(二十八日),以郎廷相为福建总督(由原任河南巡抚迁)。

八月乙亥(二十五日),浙江总督李之芳奏:『闽逆伪将军马九玉等领贼众数万人踞守衢州河西、贼将林福等扎营大溪滩,挽运粮饷;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因诏促进兵,抵衢州集都统赖塔等议:先断贼饷道,以夺其势。于是月十五日赖塔等率满、汉兵宵抵大溪滩奋击,大败之;乘胜进取江山县,马九玉大惧,弃营遁』。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九月庚辰朔,浙江总督李之芳奏:『闽逆伪将军马九玉败走,大将军康亲王杰书遣副都统胡图等率兵追击,破之;复常山县。又遣将军赖塔、副都统马哈达等于八月二十日进至仙霞关,分路夹攻。次日,伪参将金应虎等献关迎降,官军长驱而进。二十三日,攻拔浦城县』。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谕兵部:『移会康亲王杰书等,于仙霞关投诚伪官内择深知闽事者一人,并曾经攻克仙霞关章京一员驰驿来京』。

癸巳(十四日),总理大兵粮饷兼理浙江地方兵马事务户部侍郎达都奏:『浦城县石塘地方,系由浙入闽之要隘;耿逆令伪都尉连登云等重兵盘踞,以阻我师。八月二十二日,固山贝子傅喇塔令副都统倭申巴图鲁、总兵官陈世凯、温处道姚启圣等带领满汉官兵分路进剿,连破九营,杀贼甚众;直抵石塘贼寨,焚毁木城,获伪关防、马匹、铳炮无算。本月二十四日,乘胜发兵进取云和县』。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乙未(十六日),先是,福建总督范承谟陷贼,耿精忠多方逼诱之,誓死不屈;至是,遇害。

译辛酉(初九日),江西总督董卫国上奏:“贼军进犯广东,总兵官苗之秀、副将吴启镇等相继叛变。尚之信暗中与贼军通谋,接受吴三桂所授‘招讨大将军’的伪号;二月二十一日,他守卫其父尚可喜的宅第,发动军队作乱。镇南将军舒恕等率兵归来,副都统莽依图从肇庆突围而出,总督金光祖、巡抚佟养巨、陈洪明都投降了贼军。”皇帝谕令:“广东发生变乱,江南、江西尤其令人担忧!如果福建、广东的贼军会合进犯京口等地,那么江南兵力单薄,难以防御。而且江西告急,从江南前往救援十分便利,官兵不可不增加。调大将军图海所统领的盛京兵一千名,以及驻防兖州每佐领一名骁骑,派往江南;从京城每佐领抽调一名士兵,驻扎兖州。江南的满洲、蒙古兵,命将军华善持‘平寇将军印’统辖,以学士萨海、署副都统科尔科代任参赞;副都统杨凤翔持‘安南将军印’驻防京口。派往江南的军队到达后,命将军华善、王之鼎以及参赞大臣、督抚等共同整顿军队,等待调遣。” 不久,简亲王喇布果然请求派兵援助江西;皇帝立即命令这支军队抵达江南、牧马之后,迅速酌情派往江西救援。又谕令:“广东东部的事情到了这种地步,长沙应当赶紧攻取。如今贝勒察尼、总督蔡毓荣已经返回荆州,那么从河南发往荆州的军队可以迅速派往岳州;贝勒尚善也应分兵从陆路前往长沙,与安亲王协力进攻。简亲王等应立即命将军哈尔哈齐、额楚等迅速攻取吉安,与将军舒恕等合兵抵御福建、广东的各路贼寇,接续安亲王大军之后作战。” 戊辰(十六日),宁南靖寇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因三月二十七日在太平街攻击贼军失利、退兵荆州,上奏请罪。皇帝谕令:“勒尔锦身为大将军,统率精锐军队征讨叛贼,却自抵达荆州以来,许多地方相继失陷;而且徘徊不前,以致孙延龄、耿精忠等相继叛乱,白白劳费我军,虚耗国家粮饷,坐守三年,没有取得一点功劳。察尼身为参赞,不能帮助大将军剿除凶逆、开拓土地、收复疆域:都应解除职务,严加治罪。考虑到他们身在军中,正在面对敌军作战,姑且留任原职,立功自赎,以弥补先前的过失。” 五月癸巳(十二日),扬威大将军简亲王喇布上奏:“广东省韶州、南雄都已经发生叛乱,将军舒恕、额赫纳等率军退到南赣,福建巡抚杨熙、总兵官拜音达礼等也各自率领所属官兵,跟随满洲兵撤回。”皇帝谕令:“舒恕、额赫纳等严守南安、赣州、梅岭,以保全、巩固江西;署副都统莽依图、总督金光祖的消息,以及平南亲王尚可喜的生死,都要确实侦察后上奏。”不久,总督董卫国上奏:“南安军队缺少粮饷,官兵于是无法守卫。如今福建、广东的各路贼寇又侵犯赣地,孤城危急。”皇帝谕令:“赣州既然危急,应迅速攻取吉安,合兵剿贼。简亲王等立即发檄文命将军哈尔哈齐、额楚、提督赵赖等攻克吉安,会合将军舒恕、额赫纳的军队,扑灭福建、广东的各路贼寇;并向舒恕等发檄文酌情办理:如果可以从赣州进攻吉安,就分兵从两面夹攻。” 乙巳(二十四日),兵部遵照圣旨议复:“海澄公属下的游击黄蓝,三次携带奏疏来到京城,正值海澄失守,全家陷入贼手,应从优授予参将职衔。事情平定后,即行补用。”皇帝同意了。六月己卯(二十八日),扬威大将军简亲王喇布上奏:“本月初六日,伪将军耿继善焚毁营盘和建昌新城,各路贼军越过关隘逃走。”皇帝谕令大将军康亲王杰书等:“耿精忠撤走建昌的各路贼军,毫无疑问是被海寇逼迫所致。我军应乘机前进,命大将军杰书、将军贝子傅喇塔、赖塔、总督李之芳迅速剿灭福建叛寇,酌情招抚,不要坐失时机。” 秋七月戊申(二十八日),任命郎廷相为福建总督(由原任河南巡抚调任)。八月乙亥(二十五日),浙江总督李之芳上奏:“福建叛军的伪将军马九玉等率领数万贼众,占据衢州河西;贼将林福等在大溪滩扎营,运输粮饷。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因奉诏催促进兵,抵达衢州,与都统赖塔等商议,先截断贼军粮道,以削弱其势力。于是本月十五日,赖塔等率满洲、汉军连夜抵达大溪滩,奋力攻击,大败贼军;又乘胜进攻江山县,马九玉十分恐惧,弃营逃走。”皇帝下旨嘉奖,交由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九月庚辰朔,浙江总督李之芳上奏:“福建叛军伪将军马九玉败逃,大将军康亲王杰书派副都统胡图等率兵追击,击破叛军;又收复常山县。再派将军赖塔、副都统马哈达等于八月二十日进至仙霞关,分路夹攻。第二天,伪参将金应虎等献出关隘投降,官军长驱直入。二十三日,攻克浦城县。”皇帝下旨嘉奖,交由有关部门议定叙功。谕令兵部:“通知康亲王杰书等,在仙霞关投诚的伪官中,选一名深知福建事务的人,并选一名曾经攻克仙霞关的章京,派驿马送来京城。” 癸巳(十四日),总理大军粮饷兼管理浙江地方兵马事务的户部侍郎达都上奏:“浦城县石塘地方,是从浙江进入福建的要隘;耿逆命伪都尉连登云等率重兵盘踞,以阻挡我军。八月二十二日,固山贝子傅喇塔命副都统倭申巴图鲁、总兵官陈世凯、温处道姚启圣等率领满洲、汉军分路进剿,连续攻破九座营寨,杀死许多贼军;一直攻到石塘贼寨,焚毁木城,缴获伪关防、马匹、火铳、火炮等不计其数。本月二十四日,乘胜发兵进攻云和县。”皇帝下旨嘉奖,交由有关部门议定叙功。乙未(十六日),此前,福建总督范承谟被贼军俘陷,耿精忠多方逼迫诱降,他发誓至死不屈;到这一天,被杀害。

丁酉(十八日),谕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王率领大兵大败赋众,已入闽境。耿精忠虽背恩反叛,念小民遭罹贼乱,困苦已极;朕心深为侧然!其以时事晓谕耿精忠速降,以副朕安辑生民至意』。

戊戌(十九日),浙江总督李之芳奏:『贼帅马九玉虽已败走,余贼四窜,潜匿尚多。马鹏等拥众屯踞新建诸处,地连徽、饶、广信,不可任其蔓延』。上谕:『大将军康亲王已统领大兵大创逆贼,深入闽境;应乘机扫除余贼,平定地方。着大将军简亲王、副将军希尔根、江西总督董卫国、将军华善、江南总督阿席熙等迅檄驻守建昌署副都统尼满、驻守徽州署副都统岳尔多等各率兵并力夹剿徽、饶、广信诸郡逆贼;务期扑灭,以壮浙、闽大兵声势』。

丁未(二十八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逆贼屯扎建阳,副都统赖塔、纪尔他布等于九月初三日领兵进剿,击败贼众,克建阳县城;复追至建宁府,贼俱逃遁,恢复府城,获伪札、军械无算』。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冬十月庚午(二十一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帅师抵延平,伪将军耿继美等以城降。耿精忠闻之,大惧;随遣精奇尼哈番刘蕴祥等赴延平,献伪总统将军印;续遣子耿显祚来迎。康亲王师抵福州府,令侍读学士尹泰赍免死敕谕前往;耿精忠于十月初四日率文武官员出城迎降,献所属官兵册籍。寻耿精忠请随大兵立功赎罪,康亲王以闻;上命耿精忠仍留靖南王爵,率伊所属官兵随大兵征剿「海逆」,图功赎罪。原任巡抚刘秉政等,俱着来京。其藩下官员及两镇标下武弁,仍留原任;兵丁照额设外,其余愿效力者分隶提镇各标、愿归农者原籍安插。

十一月辛巳(初三日),江宁提督杨捷奏:『十月二十二日,贼犯江、浙交界乍浦地方;金山营参将白可爱等驰剿,大败贼众,获贼船只,俘斩无算』。下部议叙。

丙戌(初八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海贼郑锦遣伪总统许耀率兵三万余直逼福州,至乌龙江之南小门山、真凤山等处,结寨连营;臣遣参赞军务都统喇哈达等率满、汉官兵分为三队,于十月十五日渡江奋击;前后夹攻,大败贼众,克取贼营。追奔四十余里,斩杀甚多,生擒伪总兵、副将以下三十三员』。下部议叙。

谕湖广大将军、王、贝勒、参赞大臣及官兵等:『我朝创业以来,战胜攻取,动合兵机;将帅皆身先士卒,无不立奏肤功。逆贼吴三桂背恩反叛,朕念尔等宗室大臣,简阅官兵,委以南征;削平僭乱,拯救生民。今出师三年,未获尺寸,坐失机会;使疆圉日逼、贼势鸱张,糜饷困民,误国孰甚!罪在王、贝勒、将军大臣,于众官兵无与。今陕西、福建、江西、浙江虽渐次底定,然贼渠吴三桂不诛,于事何济!日者穆占在川、陕时劳绩茂着,兹特简为征南将军,命以讨贼;尔等亦当同心戮力,歼寇拓疆,以副朕靖乱安民之意。慎勿妄分疆界,各顾部伍,互相推诿,仍蹈前失也。众官兵自发遣后,为国效力,暑雨蒸湿,浚壕筑垒,昼夜枕戈,披坚冒刃,分防侦探,备极劳苦;朕悉知之。每念及此,深用恻然!尔众官兵其念朕恤养之恩,益加用命;倘树立功勋,朕不吝优加奖赏。其各勉之』!

丙申(十八日),先是,定远平寇大将军安亲王岳乐赴长沙,上以我军深入,逆贼吴三桂必往来救援,屡敕荆岳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贝勒尚善等扬声进兵,以牵其势,不时侦探;若贼有可乘之机,则渡江进取。至是,总督董卫国、巡抚韩世琦、总兵官赵应奎等相继疏言:『吴三桂知长沙被围,即遣马宝、高启隆等由岳州星驰救应,又遣伪将军胡国柱等入长沙固守;吴三桂亦自松滋拥众来援,屯兵岳麓山』。上谕荆岳大将军等:『尔等故违指授,迟延时日,以致逆贼得间四出应援。今岳州之兵安处日久,马皆肥壮;着将军穆占速赴湖广简选荆、岳、彝陵士马,由岳州趋长沙接应安亲王兵。若长沙无虞,或出彝陵、或取岳州、或由荆州渡江,便宜进发』。

以姚启圣为福建布政使(由浙江温处道迁)。

十二月壬子(初四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臣帅大兵平定闽疆,诸凡谘谋军务及分兵留守事宜,不得不请增参赞之臣;伏乞皇上遣在京大臣二、三人前来参赞。又靖南王耿精忠见随大兵征剿,其福州府属下官兵家口统辖乏人;额驸耿昭忠、耿聚忠,乞遣一人同大兵镇守』。上命左都御史介山、兵部左侍郎吴努春参赞康亲王军务,以耿昭忠为镇平将军驻守福州。

癸丑(初五日),江西巡抚佟国桢奏:『广东从逆提督严自明、总兵张星耀、郭义等统领贼众偪南康,臣与将军舒恕、总兵哲尔肯发兵进剿,斩贼万余级,破贼营十七所,获伪印札、军器、火药不可胜计;贼败遁南安』。下部议叙。

译丁酉(十八日),谕令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康亲王率领大军大败叛军,已经进入福建境内。耿精忠虽然背弃恩义、反叛朝廷,但想到百姓遭受贼乱,困苦已经到了极点,朕内心深感悲痛!应及时向耿精忠说明当前形势,劝他迅速投降,以符合朕安抚百姓的本意。” 戊戌(十九日),浙江总督李之芳上奏:“贼军首领马九玉虽然已经败逃,但残余贼军四处逃窜,仍有很多潜藏不出。马鹏等拥众屯驻占据新建等地,那里与徽州、饶州、广信相连,不能任其蔓延。”皇帝谕令:“大将军康亲王已经统率大军重创叛贼,深入福建境内;应乘机扫除残贼,平定地方。着令大将军简亲王、副将军希尔根、江西总督董卫国、将军华善、江南总督阿席熙等迅速发檄文,命驻守建昌的署副都统尼满、驻守徽州的署副都统岳尔多等各自率兵合力夹剿徽州、饶州、广信各郡的叛贼;务必将其消灭,以壮大浙江、福建大军的声势。” 丁未(二十八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叛贼屯驻建阳,副都统赖塔、纪尔他布等于九月初三日率兵进剿,击败贼众,攻克建阳县城;又追击到建宁府,贼军全部逃散,收复府城,缴获伪札、军械等不计其数。”皇帝下旨嘉奖,交由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冬十月庚午(二十一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率军抵达延平,伪将军耿继美等献城投降。耿精忠听说后非常恐惧,随即派精奇尼哈番刘蕴祥等前往延平,献上伪总统将军印;随后又派儿子耿显祚前来迎接。康亲王的军队抵达福州府后,命侍读学士尹泰携带免死敕谕前往;耿精忠于十月初四日率文武官员出城迎接投降,献出所属官兵的册籍。不久,耿精忠请求跟随大军立功赎罪,康亲王将此事上报;皇帝命耿精忠仍保留靖南王爵位,率领其所属官兵跟随大军征讨‘海逆’,以立功赎罪。原任巡抚刘秉政等,都着令进京。他藩下的官员以及两镇标下的武官,仍保留原职;士兵除按照额定编制留下外,其余愿意效力的分隶提督、总兵各标,愿意归农的安置回原籍。十一月辛巳(初三日),江宁提督杨捷上奏:“十月二十二日,贼军侵犯江、浙交界的乍浦一带;金山营参将白可爱等率军迅速出击,大败贼军,缴获贼船多艘,俘获、斩杀的贼人不计其数。”交由有关部门议定功绩并叙功。丙戌(初八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海贼郑锦派伪总统许耀率三万多人直逼福州,到达乌龙江以南的小门山、真凤山等处后,修筑营寨,连营驻扎;臣派参赞军务都统喇哈达等率满、汉官兵分成三队,于十月十五日渡江奋力进攻;我军前后夹击,大败贼军,攻占了贼营。追击逃敌四十多里,斩杀很多贼人,生擒伪总兵、副将以下三十三名将领。”交由有关部门议定功绩并叙功。谕令湖广大将军、王、贝勒、参赞大臣及官兵等:“我朝创业以来,战胜敌军、攻取城池,无不符合用兵之机;将帅都亲自冲锋在前,没有不建立显著功勋的。逆贼吴三桂背弃恩义,起兵叛乱,朕想到你们这些宗室大臣,选拔检阅官兵,委任你们南征;平定僭越叛乱,拯救百姓。如今出师已经三年,却未取得尺寸之地,白白错失机会;致使边疆日益受逼,贼势猖獗,耗费军饷、困苦百姓,误国之事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吗!罪责在王、贝勒、将军和大臣,与众官兵无关。如今陕西、福建、江西、浙江虽然逐渐平定,然而贼首吴三桂不诛灭,对事情又有什么帮助!过去穆占在川、陕任职时功绩卓著,现在特意选任他为征南将军,命令他讨伐贼寇;你们也应当同心协力,消灭敌寇、拓展疆土,以符合朕平定叛乱、安抚百姓的意旨。切不可擅自划分疆界,各自只顾本部,互相推诿,仍重蹈从前的过失。众官兵自从被派遣以来,为国效力,经历暑雨湿热,疏浚壕沟、修筑营垒,日夜枕戈待旦,身披坚甲、冒着刀刃,分头防守、侦察,劳苦到了极点;朕全都知道。每当想到这些,朕都深感悲悯!你们众官兵要想到朕抚恤养育你们的恩德,更加竭力效命;如果能够建立功勋,朕绝不吝惜给予优厚的奖赏。你们都要努力啊!” 丙申(十八日),此前,定远平寇大将军安亲王岳乐前往长沙,皇上认为我军深入之后,逆贼吴三桂必定会往来救援,便多次敕令荆岳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贝勒尚善等声称要进兵,以牵制敌军势力,并随时侦察;如果贼军出现可以乘机进攻的机会,就渡江进取。到这时,总督董卫国、巡抚韩世琦、总兵官赵应奎等相继上疏说:“吴三桂知道长沙被围,立即派马宝、高启隆等从岳州奔驰救援,又派伪将军胡国柱等进入长沙固守;吴三桂也亲自从松滋率军前来救援,驻兵于岳麓山。”皇上谕令荆岳大将军等:“你们故意违背指示,拖延时日,以致逆贼得到空隙,四处出兵援救。如今岳州的军队驻扎已久,战马都肥壮了;着令将军穆占迅速前往湖广,选拔荆州、岳州、彝陵的士兵和战马,从岳州赶往长沙接应安亲王的军队。如果长沙没有危险,或者从彝陵出兵,或者攻取岳州,或者从荆州渡江,都可相机进军。” 任命姚启圣为福建布政使(由浙江温处道调任)。十二月壬子(初四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臣统率大军平定闽疆,凡是谋划军务以及分兵留守等事,不得不请求增加参赞大臣;伏乞皇上派在京大臣二、三人前来参赞。又靖南王耿精忠随大军征讨,他福州府属下的官兵和家属缺乏统辖之人;请将额驸耿昭忠、耿聚忠派一人随大军镇守。”皇上命左都御史介山、兵部左侍郎吴努春参赞康亲王的军务,任命耿昭忠为镇平将军,驻守福州。癸丑(初五日),江西巡抚佟国桢上奏:“广东从逆的提督严自明、总兵张星耀、郭义等统率贼军逼近南康,臣与将军舒恕、总兵哲尔肯发兵进剿,斩杀贼人一万多,攻破贼营十七处,缴获伪印、文书、军器、火药等多得无法计算;贼军战败逃往南安。”交由有关部门议定功绩并叙功。

授福建巡抚杨熙为拜他喇布勒哈番又一拖沙喇哈番、总兵官拜音达礼为一等阿达哈哈番;以进征粤省时值尚之信叛,杨熙等各率所部兵夺门而出也。

丙辰(初八日),扬威大将军简亲王喇布奏:『伪将军耿继善等率贼数万围困南丰,海寇侵犯广昌』。得旨:『前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报耿精忠及闽省叛兵俱已归降,广信诸处亦皆向化,伪将军等尽已调回;今江西南丰诸处耿继善等何故仍行骚扰?着康亲王杰书、耿精忠察实奏闻。大兵抵福州日久,若不急剿海寇,则江西之贼势难遽靖。王等即进兵平定兴、泉、漳诸郡,或应从汀州分兵夹攻;俱着相机进发』。

丁巳(初九日),尚之信遣人赍密奏至扬威大将军简亲王喇布军前乞降,喇布以闻。上敕谕尚之信曰:『昔太祖高皇帝肇造鸿业,尔父航海归诚,功猷茂着。后命驻防粤省,平定海疆。自吴逆叛乱以来,益矢忠荩,屡建功勋;故特封尔父为亲王、授尔为讨寇将军,正期克奋勇略,扫除逆贼。不图粤省变乱,道路梗阻。今览尔密奏,称父子世受国恩,断不敢怀异念;愿立功赎罪,来迎大师。朕知尔父子不忘报国,念笃忠贞;因事出仓卒,致成变异,朕心深为悯恻!今特降旨将尔已往之罪,并尔属下官兵概行赦免;倘能相机剿贼、立功自效,仍加恩优叙。尔等益竭悃诚、勉图后效,以副朕始终曲全至意』。

己未(十一日),镇南将军吏部侍郎觉罗舒恕奏:『黄芳世自粤东至南丰,言逆贼孙延龄已被吴三桂擒僇,籍其家产,以所属兵付线国安统辖』。得旨:『马雄屡请援师,因不即至,势迫从贼;线国安为孙延龄偪叛。伊等皆受国厚恩,大将军简亲王喇布等公同确议,遣人招抚』。

庚申(十二日),谕兵部:『海澄公黄芳世矢报国恩,不肯从逆,间关冒险,全节来归;忠贞茂着!着加太子太保,镇守漳州。黄蓝屡次赍奏,忠勤可嘉!着优擢为都督佥事,充海澄总兵官;并令驰驿大将军康亲王军,俟漳、泉恢复,收集海澄公标下散失官兵镇守汛地』。

辛未(二十三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朕精忠下除编作佐领兵丁外,又有左、右两镇兵。今福建经制兵及抚标兵俱照原额全设,耿精忠见率伊佐领下兵随大兵征剿海寇,未为不足;当节省饷银之际,其两镇官兵应请裁革。又藩下总兵官曾养性及原任温州总兵官祖宏勋俱自温州率兵至福州,祖宏勋应照刘秉政例赴京候补』。得旨:『康亲王身在地方,稔悉情形。所请裁两镇官兵,俱进所奏;其裁退兵丁,设法安插,务必得所。祖宏勋,着令来京』。

丙子(二十八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臣前遣人招抚耿继善,尚未至彼地;耿继善闻大兵将至,即弃邵武府遁往江西。海逆下伪将军吴淑乘势取邵武城,复犯延平;伊弟伪总兵吴潜率兵渡河,屯浦塘迎敌。副都统伯穆赫林等率满、汉官兵屡次击败之,阵斩伪总兵杨大任等,杀贼兵万余,生擒伪总兵阮信等三百四十余人,所获军器无算。伪武定将军彭世勋以邵武府降』。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以上见康熙朝「东华录」卷四(原康熙十五至十八)。

康熙十六年丁巳(一六七七)春正月甲辰(二十七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副都统伯穆赫林等率领官兵追剿海贼,恢复泰宁、建宁、宁化、长汀、清流、归化、连城七县及汀州府城,招降伪官七十三员、兵丁二千五百余名』。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二月癸丑(初六日),江西巡抚佟国桢奏:『正月初十日,副将周球等率官兵大破海逆于五里排,复会昌县;招降伪总兵杨梦月等』。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辛酉(十四日),谕户部:『闽地经海孽扰害,又遭逆贼暴征横敛,民困已极。今年钱粮尽与蠲免;其遭乱窜避人民俱招徕还籍,俾各安本业』。

壬戌(十五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副都统伯穆赫林等遣兵恢复福建上杭、武平、永定及江西瑞金等县,招降伪总兵尹云龙、曾显洪、张威及伪副将、知县等官二百十九名,赣州一路俱平』。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丁卯(二十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宁海将军喇哈达、平南将军赖塔等率领大兵进剿兴化,正月二十六日连破二十六营,阵斩伪总督赵得胜、伪总兵副将等六十二员,恢复兴化府城;防守仙游县伪总兵郭维藩率众投诚』。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庚午(二十三日),江西巡抚佟国桢奏:海逆伪总兵赖鼎球等率伪官七十三员、兵一万余名投诚。下部知之。

三月戊寅(初二日),傅宏烈遣吏部侍郎觉罗舒恕书曰:『孔王女孔四贞曾向宏烈言:无刻不以太皇太后为念。若降恩纶赦孙延龄罪,封孔四贞为郡主,则可以成事』。舒恕以闻,上谕兵部:『钞录舒恕奏疏并傅宏烈移文发督捕理事官麻勒吉,俾招抚孔四贞』。

译授予福建巡抚杨熙拜他喇布勒哈番又一拖沙喇哈番的爵位,授予总兵官拜音达礼一等阿达哈哈番的爵位;这是因为进军征讨粤省时正值尚之信叛乱,杨熙等各自率领所属部队夺门出城。丙辰(初八日),扬威大将军简亲王喇布上奏:“伪将军耿继善等率领数万贼军围困南丰,海寇侵犯广昌。”皇上批示:“此前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报,耿精忠及闽省叛兵都已经归降,广信各处也都归顺,伪将军等全都已经调回;如今江西南丰等处耿继善等为什么仍然进行骚扰?着令康亲王杰书、耿精忠查明实情上奏。大军抵达福州已经很久,如果不赶快剿灭海寇,江西的贼势很难迅速平定。王等立即进兵平定兴、泉、漳各郡,或者应当从汀州分兵夹击;都要相机进发。” 丁巳(初九日),尚之信派人携带密奏到扬威大将军简亲王喇布军前,请求投降,喇布将此事上报。皇上敕谕尚之信说:“从前太祖高皇帝开创宏大基业,你父亲航海归诚,功绩谋略十分显著。后来命令他驻防粤省,平定海疆。自从吴逆叛乱以来,他更加发誓效忠,多次建立功勋;因此特意封你父亲为亲王,授予你讨寇将军,正是希望你们奋发施展勇略,扫除逆贼。没想到粤省发生变乱,道路阻塞。现在看了你的密奏,称父子世代承受国恩,绝不敢怀有异心;愿意建立功劳赎罪,前来迎接王师。朕知道你们父子没有忘记报效国家,深深念及你们的忠贞;只是事情发生仓促,以致造成变故,朕心中对此深感怜悯!现特降旨,将你过去的罪过以及你属下官兵的罪过一概赦免;如果能够相机剿贼、立功自效,仍然加恩优厚叙功。你们要更加竭尽诚意,努力谋求今后的功效,以符合朕始终曲意保全你们的至意。” 己未(十一日),镇南将军、吏部侍郎觉罗舒恕上奏:“黄芳世从粤东到达南丰,说逆贼孙延龄已经被吴三桂擒获杀死,家产也已籍没,所属军队交给线国安统辖。”皇上批示:“马雄多次请求援军,因为援军没有立即到达,形势危急,只好被迫跟从贼军;线国安是被孙延龄逼迫而叛乱的。他们都承受国家深厚恩典,着令大将军简亲王喇布等共同确议,派人招抚。” 庚申(十二日),谕令兵部:“海澄公黄芳世发誓报答国恩,不肯跟从逆贼,辗转冒险,保全节操归来;忠贞表现十分显著!着加太子太保,镇守漳州。黄蓝多次携奏章上奏,忠勤值得嘉奖!着优先提升为都督佥事,充任海澄总兵官;并命令他迅速赶赴大将军康亲王军中,等漳州、泉州恢复后,收集海澄公标下失散的官兵,镇守各处汛地。” 辛未(二十三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耿精忠部下除编入佐领的兵丁外,还有左、右两镇的官兵。如今福建经制兵及抚标兵都按照原定名额全部设置,耿精忠现在率领他佐领下的兵丁随大军征剿海寇,并不缺少兵力;当前正值节省军饷之际,这两镇官兵应当请求裁撤。又藩下总兵官曾养性以及原任温州总兵官祖宏勋都从温州率兵到福州,祖宏勋应按照刘秉政的先例赴京候补。”皇上批示:“康亲王身在当地,熟悉实际情况。所请求裁撤两镇官兵一事,全部准许;裁退的兵丁,要设法安置,务必使他们得到适当安排。祖宏勋,着令来京。” 丙子(二十八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臣先前派人招抚耿继善,尚未到达那里;耿继善听说大军将到,立即放弃邵武府逃往江西。海逆部下的伪将军吴淑乘势攻取邵武城,又侵犯延平;他的弟弟、伪总兵吴潜率兵渡河,在浦塘驻扎迎敌。副都统伯穆赫林等率满、汉官兵多次击败他们,阵斩伪总兵杨大任等,杀死贼兵一万多人,生擒伪总兵阮信等三百四十多人,缴获的军器不计其数。伪武定将军彭世勋献出邵武府投降。”皇上颁旨嘉奖,交由有关部门议定功绩并叙功。——以上内容见康熙朝《东华录》第四卷(原康熙十五年至十八年)。康熙十六年丁巳(一六七七)春正月甲辰(二十七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副都统伯穆赫林等率领官兵追击剿灭海贼,收复泰宁、建宁、宁化、长汀、清流、归化、连城七县及汀州府城,招降伪官七十三名、兵丁二千五百多名。”皇上颁旨嘉奖,交由有关部门议定功绩并叙功。二月癸丑(初六日),江西巡抚佟国桢上奏:“正月初十日,副将周球等率领官兵在五里排大败海逆,收复会昌县;招降伪总兵杨梦月等。”皇上颁旨嘉奖,交由有关部门议定功绩并叙功。辛酉(十四日),谕令户部:“闽地遭受海寇祸害,又遭逆贼暴虐征收、横征暴敛,百姓困苦到了极点。今年的钱粮全部免除;那些因战乱逃避的百姓,都招抚他们返回原籍,使各自安于本业。” 壬戌(十五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副都统伯穆赫林等派兵收复福建上杭、武平、永定以及江西瑞金等县,招降伪总兵尹云龙、曾显洪、张威及伪副将、知县等官员二百一十九名,赣州一路全都平定。”皇上颁旨嘉奖,交由有关部门议定功绩并叙功。丁卯(二十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宁海将军喇哈达、平南将军赖塔等率领大军进剿兴化,正月二十六日连续攻破二十六座营寨,阵斩伪总督赵得胜、伪总兵、伪副将等六十二名将领,收复兴化府城;驻守仙游县的伪总兵郭维藩率众投诚。”皇上颁旨嘉奖,交由有关部门议定功绩并叙功。庚午(二十三日),江西巡抚佟国桢上奏:海逆的伪总兵赖鼎球等率伪官七十三名、士兵一万多人投诚。交由有关部门知悉。三月戊寅(初二日),傅宏烈派吏部侍郎觉罗舒恕写信说:“孔王女孔四贞曾对宏烈说:没有一刻不思念太皇太后。如果降下恩诏赦免孙延龄的罪过,封孔四贞为郡主,那么事情就可以办成。”舒恕将此事上报。皇上谕令兵部:“抄录舒恕的奏疏以及傅宏烈的移文,发给督捕理事官麻勒吉,使他招抚孔四贞。”

己卯(初三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二月初九日,宁海将军喇哈达等统领大兵攻克泉卅府,海贼溃遁;阵斩伪虎卫将军许耀、伪总兵六员、伪副将三十一员,安抚所属各县难民,俱令复业』,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庚辰(初四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海贼郑锦大败于兴化、泉州,遂尔丧胆,弃漳州、海澄而遁;海澄伪副将孙绍芳、漳州伪知府程梦兰等相继于军前纳款。宁海将军喇哈达等统率大兵于二月二十日抵漳州,遂复府城及海澄等十县;闽地悉平』。得旨:『王统官兵自衢州入仙霞关直抵福州,剿抚并用,所向克捷。击逐海贼,收复全闽,安辑百姓,克奏肤功;深为可嘉!有功人员,着议叙具奏』。

甲申(初八日),谕议政王大臣等:『今闽地悉定,大将军安亲王围困长沙已久,将军穆占复帅师进剿,将军鄂内统兵水陆赴岳;歼灭吴逆、荡平诸寇,在此一举。康亲王宜及兵威大振之时,分遣官兵同耿精忠兵进取潮州;其进剿留守机宜,速议以闻。又大兵分路进击,逆贼不暇窥赣;其授署副都统莽依图为镇南将军,精简士马夹攻广东,以副都统额赫纳、署副都统穆承格参赞军务。令侍郎舒恕量留甲兵,同巡抚董国桢、总兵官哲尔肯镇守赣州诸处。至江西建昌诸路大兵,俱已撤赴吉安;简亲王军士卒甚众,酌拨每佐领兵三名,合在赣大兵,令莽依图共选每佐领六、七名,俟康亲王所议俞旨到赣,即率之前进』。寻尚之信、传宏烈密奏纳款,刘进忠、苗之秀各报投诚。上以尚之信等原奏钞发康亲王杰书等,令速进广东。未几,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福建既平,即欲亲统大兵入粤。及省会重地,未可轻离;且自福至漳相距甚远,兵马到彼必须休息。恐迟至炎暑,难以进师。今漳、汀驻守大兵,密迩粤境;宜选将士有马者,令将军喇哈达、都统赖塔等率之,同耿精忠先赴潮州,从当遣兵接应』。上报可;复谕议政王大臣等:『康亲王大兵平闽,人马劳顿,难以深入粤地;令酌分官兵前赴潮州。若刘进忠迎降,暂驻彼地;即移檄尚之信知之。仍趣莽依图兵速进广东』。

乙未(十九日),尚之信、傅宏烈各遣人密奏请兵。上谕:『大将军安亲王围困长沙已久,将军穆占复进定湖南,将军鄂内又赴岳州;水陆夹攻,逆贼吴三桂无暇窥粤。且大将军康亲王令将军喇哈达统兵下潮州,将军莽依图等亦率兵入粤;尚之信、傅宏烈其各率所部速迎王师,协剿凶逆』。

原任潮州总兵官刘进忠、碣石总兵官苗之秀遣人投诚,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以闻。上命宥刘进忠、苗之秀及标下官兵罪;仍以刘进忠为潮州总兵官、苗之秀为碣石总兵官,随大兵进剿。寻授刘进忠为征逆将军。

甲辰(二十八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将福建不肯从逆之编修李光地、兴泉道何可化、将乐县教官李重光及先被胁从后复来归之汀州府知府孟熊臣等,题请议叙。得旨:『李光地不肯从逆,差人密奏地方机宜;忠贞茂着,深为可嘉!从优议叙。何可化、李重光、孟熊臣,亦着议叙』。寻授李光地为额外侍讲学士。

丙午(三十日),江西总督董卫国奏:『大兵围困吉安已久,贼将韩大任因粮匮势蹙,于本月二十一日夜出南门,趋舟东窜;我兵遂入城』。下部知之。

夏四月辛未(二十五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宁海将军喇哈达等自泉抵闽,沿途招抚伪建威将军一员,大监督二员,总兵七员,副总兵十二员,参将以下、把总以上共三百五十六员,兵丁四千一百七十名;获火炮、器械无算』。下部议叙。

五月壬辰(十七日),赐福建水师提督海澄公黄芳世蟒段朝服、鞍马、弓矢、令照在外藩王例,一体遣人请安。谕曰:『卿父子功烈素着,复全家殉难;每念及此,朕心深为伤悼!况卿由粤东进剿,忽遭广省兵变,孤身涉险而出;可见忠贞不贰,颠沛不改其守。今仍袭海澄公、镇守福建水师提督总兵官。卿愈加训练,鼓舞将士,以靖海氛;使地方秋毫无犯、百姓安堵,方为不负封疆重寄』。

六月戊申(初三日),尚之信奏:『臣闻将军莽依图兵抵韶州,即于五月初四日率省城文武官及兵民归正,复遣署都统尚之瑛等代臣赴韶迎接王师』。得旨:『尚之信,着袭其父尚可喜平南亲王爵』。

壬子(初七日),谕兵部:『据尚之信奏:刘进忠以康亲王招抚文檄潜送吴逆,召兵自救;足知刘进忠心怀诡谲,非实意归诚。可檄康亲王密为之备』。

乙卯(初十日),浙江提督常进功奏:『海贼踞舟山造船,臣率官兵自黄岩赴定海,驾船出关,于螺头门椗齿洋击沈贼船一十三只,获船八只,生擒伪副将一名。复令官兵搜剿,连破木城、木寨,杀贼二千一百六十五名,烧毁所造船只无算』。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译己卯(初三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二月初九日,宁海将军喇哈达等统率大军攻克泉卅府,海贼溃败逃走;阵斩伪虎卫将军许耀、伪总兵六名、伪副将三十一名,安抚所属各县的难民,都让他们恢复原业。”皇上颁旨嘉奖,交由有关部门议定功绩并叙功。庚辰(初四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海贼郑锦在兴化、泉州大败,于是丧失胆气,放弃漳州、海澄逃走;海澄的伪副将孙绍芳、漳州的伪知府程梦兰等相继在军前投诚。宁海将军喇哈达等统率大军于二月二十日抵达漳州,随即收复府城及海澄等十县;闽地全部平定。”皇上批示:“康亲王统率官兵自衢州进入仙霞关,直抵福州,剿抚并用,所向克捷。击退海贼,收复全闽,安定百姓,成功建立显著功勋;深为嘉奖!有功人员,着令议定功绩具奏。” 甲申(初八日),谕令议政王大臣等:“如今闽地已经全部平定,大将军安亲王围困长沙已经很久,将军穆占又率军进剿,将军鄂内统率水陆军队前往岳州;消灭吴逆、荡平各路贼寇,成败就在这一举。康亲王应当趁兵威大振之时,分派官兵与耿精忠的军队进取潮州;关于进剿和留守的机宜,立即议定上报。又大军分路进攻,逆贼无暇窥伺赣地;授署副都统莽依图为镇南将军,精选士兵和战马夹攻广东,命副都统额赫纳、署副都统穆承格参赞军务。命侍郎舒恕酌情留下甲兵,与巡抚董国桢、总兵官哲尔肯镇守赣州各处。至于江西建昌各路的大军,都已经撤往吉安;简亲王军中士卒很多,酌情从每个佐领拨出三名士兵,与在赣的大军合并,再命莽依图从每个佐领共同选出六、七名士兵,等康亲王所议之事得到批准的旨意传到赣州后,就率领他们继续前进。”不久,尚之信、傅宏烈秘密上奏表示投诚,刘进忠、苗之秀也分别报告投诚。皇上将尚之信等人的原奏抄发给康亲王杰书等,命令他们迅速进军广东。不久,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福建已经平定,臣立即想亲自统率大军进入广东。只是省会等重要地方不能轻易离开;而且从福州到漳州相距很远,兵马到达那里必须休息。恐怕拖到炎热的夏季,就难以进军。如今驻守漳州、汀州的大军紧邻广东边境,应当选派有战马的将士,命将军喇哈达、都统赖塔等率领他们,与耿精忠先前往潮州,再从那里派兵接应。”皇上回复说可以;又谕令议政王大臣等:“康亲王的大军平定福建后,人马疲劳困顿,难以深入广东;命令酌情分派官兵先前往潮州。如果刘进忠迎降,就暂时驻扎在那里;立即发檄文通知尚之信。仍然催促莽依图率军迅速进入广东。” 乙未(十九日),尚之信、傅宏烈各自派人秘密上奏,请求发兵。皇上谕令:“大将军安亲王围困长沙已经很久,将军穆占又进兵平定湖南,将军鄂内又前往岳州;水陆夹攻,逆贼吴三桂无暇窥伺广东。况且大将军康亲王命将军喇哈达率兵攻下潮州,将军莽依图等也率兵进入广东;尚之信、傅宏烈各自率领所属部队迅速迎接王师,协同剿灭凶逆。” 原任潮州总兵官刘进忠、碣石总兵官苗之秀派人投诚,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将此事上报。皇上命令赦免刘进忠、苗之秀及其标下官兵的罪过;仍任命刘进忠为潮州总兵官、苗之秀为碣石总兵官,随大军进剿。不久,授予刘进忠征逆将军之职。甲辰(二十八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将福建不肯跟从逆贼的编修李光地、兴泉道何可化、将乐县教官李重光,以及先前被胁迫跟从、后来又归来的汀州府知府孟熊臣等人,上奏请求议定功绩。皇上批示:“李光地不肯跟从逆贼,还派人秘密上奏地方军务机宜;忠贞表现十分显著,深为嘉奖!从优议叙。何可化、李重光、孟熊臣,也着令议叙。”不久,授予李光地额外侍讲学士之职。丙午(三十日),江西总督董卫国上奏:“大军围困吉安已经很久,贼将韩大任因为粮食匮乏、形势窘迫,于本月二十一日夜间从南门出逃,向东乘船逃窜;我军于是进入城中。”交由有关部门知悉。夏四月辛未(二十五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宁海将军喇哈达等从泉州抵达福建,沿途招抚伪建威将军一名、大监督二名、总兵七名、副总兵十二名,以及参将以下、把总以上共三百五十六名官员,兵丁四千一百七十名;缴获火炮、器械不计其数。”交由有关部门议定功绩并叙功。五月壬辰(十七日),赐给福建水师提督、海澄公黄芳世蟒袍、段绣朝服、鞍马、弓箭,并命令按照在外藩王的待遇,一同派人进京请安。谕旨说:“你的父亲和你功勋一向显著,又全家为国殉难;每当想到这些,朕心中都深感悲痛!何况你从粤东进军征剿,忽然遭遇广东省兵变,独自冒险脱身;由此可见你忠贞不二,颠沛流离也不改变操守。现在仍袭封海澄公,担任镇守福建水师提督总兵官。你要更加训练军队,激励将士,以平定海上动乱;使地方不受丝毫侵扰、百姓安居乐业,才不辜负镇守边疆的重任。” 六月戊申(初三日),尚之信上奏说:“臣听说将军莽依图的军队抵达韶州,便在五月初四日率领省城文武官员以及军民归顺正统,又派署理都统尚之瑛等代替臣前往韶州迎接王师。”皇帝下旨:“尚之信,着令他承袭其父尚可喜平南亲王的爵位。” 壬子(初七日),谕令兵部:“据尚之信上奏,刘进忠把康亲王招抚他的文书暗中送给吴逆,并召集军队自救;由此足以知道刘进忠心怀诡诈,并非真心归诚。可以行文通知康亲王,秘密加以防备。” 乙卯(初十日),浙江提督常进功上奏说:“海贼占据舟山建造船只,臣率领官兵从黄岩前往定海,驾船出关,在螺头门椗齿洋击沉贼船十三只,缴获船只八只,生擒伪副将一名。又命官兵搜捕进剿,接连攻破木城、木寨,杀贼二千一百六十五名,烧毁他们建造的船只无数。”皇帝下旨嘉奖,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

丙辰(十一日),尚之信奏:『臣父平南王尚可喜于去年二月兵变之后,投缳自尽,被左右救苏;后忧郁疾笃,于康熙十五年十月二十九日薨逝』。得旨:『平南亲王尚可喜久镇岩疆,劳绩素着。自闻兵变,忧郁成疾,始终未改臣节;遂至殒逝,可悯!应得恩恤,着察例议奏』。

己巳(二十四日),追赠海澄公太子太保黄梧太保,谥「忠恪」,加祭一次。

庚午(二十五日),谕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据笔帖式塔穆哈图报:潮州刘进忠已于本月初六日投诚。今刘忠复遗书吴三桂,为平南王尚之信举发;是刘进忠投诚本非真心,不过势穷就抚耳。又总兵官刘炎所遗吴三桂书亦皆搜获,其心迹与刘进忠略同。此等皆心怀反侧,久留潮州,必致生变。若果已投诚,康亲王等即托言欲与相见,以计撤回,留驻福州;设或迟疑不至,速行奏闻。刘进忠等既撤,则令将军喇哈达以兵之半守漳、泉;都统赖塔率其半守潮州,仍令尚之信遣原任潮州总兵官王国栋尽率其标兵诣赖塔处协守』。

秋七月乙酉(初十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伪将军乐灿呈缴伪印札,率众投诚。

庚子(二十五日),平南王尚之信奏:原任镇守琼州总兵官佟国卿举城归正。下部议叙。又奏:『海贼刘国轩踞惠州,先从陆路窥新安,已被官兵杀败;又从水路抵东莞县石龙地方,希图顺流直薄省城。臣统水陆官兵分路夹剿,刘国轩弃城奔窜;伪总兵陈琏等以惠州归正』。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八月丁巳(十三日),广东广西总督金光祖奏:『抚臣傅宏烈已统兵西行,又楚逆方偪韶城,与我兵对垒;乞多遣满兵以资剿御』。上谕:『逆贼吴三桂分遣贼兵侵犯广东韶州、广西桂林诸处,皆由大将军安亲王岳乐、将军穆占等拥兵坐守长沙,不即破贼、平定湖南所致。岳乐等其以文到日,即分兵令穆占率赴乐昌诸处,以断来犯韶州贼兵后路,夹而攻之;度未可行,穆占即会同大将军简亲王喇布进取衡、永诸处,以断侵犯两粤贼兵后路。其抚蛮灭寇将军巡抚传宏烈既统兵赴援广西,听其相机堵剿,平定地方』。

癸亥(十九日),先是,镇南将军莽依图奏:『臣自省城抵韶州,见城北陆路逆贼掘濠数重,与官兵对垒;请发大兵星驰赴援』。至是,平南王尚之信又奏:『粤地土寇尚多,潮、惠人心未定。且高州四府屡报贼警,臣属官兵不得不留镇省会』。得旨:『今将军喇哈达、赖塔等大兵至潮州,刘进忠等俱已归顺,海寇败遁;粤境悉平。而尚之信又以土寇为辞,不离省城;则逆贼各路来犯粤东,又复可虞。不但广西难复、楚贼难灭,而广东势亦难保。尚之信其以文到之日,即亲统官兵速赴韶州与将军莽依图等并力剿贼』。

九月丙子(初二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漳、泉诸处平定,臣等随授都统赖塔「平南将军印」,选前锋护军二千余名暂守潮州;其内府佐领兵及喀喇沁土默特兵,令将军哈喇达率赴会城。靖南王下官兵,亦留守潮州;令耿精忠但携其护卫亲军,与喇哈达偕来』。上命耿精忠仍驻潮州;复敕谕杰书及尚书介山、侍郎吴努春等曰:『今当剿灭吴逆、招携抚顺之时,不宜遽调耿精忠还会城,以疑众心。王及大臣不将兹事豫行请旨,即撤耿精忠,殊为失计!嗣今凡此等大有关系之事,务热筹请旨,毋得径行』。

戊寅(初四日),福建总督郎廷相奏:郑逆伪监军侍郎陈俞侯携带家口人丁自海上投诚。

己卯(初五日),福建总督郎廷相奏:『长泰县天柱山最为险要,山海贼寇多聚于此。臣调兵搜剿,同原海澄公标总兵魏茂等杀贼三百余名,生擒伪提督中军副将孙公等。其伪总督林凤等,俱带重伤逃遁,天柱山已经荡平。又进剿东■〈土彔〉、塔潭等处,击杀伪将军吴田,贼众远遁』。下部议叙。

庚辰(初六日),福建总督郎廷相奏:『总兵黄蓝击败海贼于小盈,提督段应举等生擒伪将军李复贵、伪军师林日向等』。下部议叙。

冬十月乙巳(初二日),福建总督郎廷相奏:『逆贼朱寅突犯安溪县城,署县事李钰同千总张文福率兵奋击,斩伪提督林蕙、徐化等并贼兵千余,余溃遁』。下部议叙。又奏:『按察使吴兴祚招抚光泽山寇伪都督陈龙、施建宇等二百十四员,兵丁一万九千五百余名』。下部议叙。

译丙辰(十一日),尚之信上奏说:“臣父平南王尚可喜在去年二月兵变之后,上吊自尽,被身边人救活;后来忧郁成疾,病势严重,于康熙十五年十月二十九日去世。”皇帝下旨:“平南亲王尚可喜长期镇守边疆,功劳一向显著。自从听闻兵变后忧郁成病,始终没有改变臣子的节操;最终因此去世,实在可怜!应当给予恩恤,着令按照有关成例议定后上奏。” 己巳(二十四日),追赠海澄公太子太保黄梧为太保,赐谥号“忠恪”,并加祭一次。庚午(二十五日),谕令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据笔帖式塔穆哈图报告,潮州的刘进忠已于本月初六日投诚。现在刘忠又写信给吴三桂,被平南王尚之信告发;由此可见,刘进忠投诚本来就不是真心,不过是形势穷困而接受招抚罢了。总兵官刘炎写给吴三桂的信也都搜获了,他的心思行迹与刘进忠大致相同。这些人都心怀反复,若长期留在潮州,必定会发生变故。如果他们确已投诚,康亲王等人就托词说要与他们相见,设法把他们撤回,留驻福州;如果他们有所迟疑而不来,立即奏报。刘进忠等撤回后,就命将军喇哈达率一半兵力守卫漳州、泉州;都统赖塔率另一半守卫潮州,仍命尚之信派原任潮州总兵官王国栋率领其所属部队到赖塔处协同防守。” 秋七月乙酉(初十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伪将军乐灿交出伪印和伪札,率众投诚。庚子(二十五日),平南王尚之信上奏:原任镇守琼州总兵官佟国卿率全城归顺正统。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又上奏说:“海贼刘国轩占据惠州,先从陆路窥伺新安,已被官兵击败;又从水路抵达东莞县石龙一带,企图顺流直扑省城。臣统率水陆官兵分路夹击,刘国轩弃城逃窜;伪总兵陈琏等率惠州归顺正统。”皇帝下旨嘉奖,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八月丁巳(十三日),广东广西总督金光祖上奏说:“巡抚傅宏烈已经率兵向西进发,楚地叛军又逼近韶城,与我军对峙;请求多派满洲兵以资助剿灭和防御。”皇帝谕旨:“逆贼吴三桂分派贼兵侵犯广东韶州、广西桂林等地,都是由于大将军安亲王岳乐、将军穆占等拥兵坐守长沙,没有立即击破贼军、平定湖南造成的。岳乐等接到这道文书之日,就分兵命穆占率军前往乐昌等地,截断来犯韶州的贼兵的退路,从两面夹攻;如果估计这样不能实行,穆占就立即会同大将军简亲王喇布进攻衡州、永州等地,截断侵犯两广的贼兵退路。抚蛮灭寇将军、巡抚傅宏烈既已率兵援救广西,就听任他根据情况堵截进剿,平定地方。” 癸亥(十九日),此前,镇南将军莽依图上奏说:“臣从省城抵达韶州,看见城北陆路上叛军挖掘了数重壕沟,与官兵对峙;请求派遣大军日夜兼程前往救援。”到了这一天,平南王尚之信又上奏说:“粤地的土寇还很多,潮州、惠州的人心尚未安定。而且高州四府屡次报告贼情,臣所属官兵不得不留下镇守省城。”皇帝下旨:“现在将军喇哈达、赖塔等率大军抵达潮州,刘进忠等都已归顺,海寇也已败逃;粤境已经全部平定。尚之信又以土寇为借口,不离开省城,那么叛军从各路来侵犯粤东,就又值得担忧了。不仅广西难以收复、楚地贼军难以消灭,广东的形势也难以保全。尚之信接到这道文书之日,立即亲自统率官兵迅速前往韶州,与将军莽依图等合力剿贼。” 九月丙子(初二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说:“漳州、泉州等地已经平定,臣等于是授予都统赖塔‘平南将军印’,选派前锋、护军二千余名暂时守卫潮州;内府佐领所属军队以及喀喇沁、土默特兵,命将军哈喇达率领前往会城。靖南王所属官兵也留下守卫潮州;命耿精忠只携带他的护卫亲军,与喇哈达一同前来。”皇帝命令耿精忠仍驻守潮州;又敕谕杰书和尚书介山、侍郎吴努春等说:“现在正是剿灭吴逆、招抚归顺者的时候,不应立即调耿精忠回会城,以致使众人疑惧。王和大臣们没有预先为此事请旨,就撤回耿精忠,实在是错误的谋划!从今以后,凡是这种关系重大的事情,都必须反复筹划并请旨,不得擅自办理。” 戊寅(初四日),福建总督郎廷相上奏:郑逆的伪监军侍郎陈俞侯携带家属、家中人口从海上投诚。己卯(初五日),福建总督郎廷相上奏说:“长泰县天柱山最为险要,山中和海上的贼寇大多聚集在那里。臣调集军队搜捕进剿,和原海澄公标总兵魏茂等杀贼三百余名,生擒伪提督中军副将孙公等人。伪总督林凤等都身负重伤逃走,天柱山已经荡平。又进军剿灭东■〈土彔〉、塔潭等地,击杀伪将军吴田,贼众向远处逃窜。”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庚辰(初六日),福建总督郎廷相上奏说:“总兵黄蓝在小盈击败海贼,提督段应举等生擒伪将军李复贵、伪军师林日向等人。”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冬十月乙巳(初二日),福建总督郎廷相上奏说:“逆贼朱寅突然进犯安溪县城,署理县事李钰与千总张文福率兵奋力攻击,斩杀伪提督林蕙、徐化等人以及贼兵一千余名,其余贼众溃散逃走。”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又上奏说:“按察使吴兴祚招抚了光泽山寇伪都督陈龙、施建宇等二百一十四员,以及兵丁一万九千五百余名。”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

丁未(初四日),福建巡抚杨熙奏:『逆贼朱铳锠以前明宗室名号,纠集党羽,盘踞山谷,流毒三省;臣已招抚伪总兵陈龙等。随遣按察使吴兴祚星赴光泽,率兵剿抚。吴兴祚设计遣投诚总兵蔡淑佯回贼营,以作内应;蔡淑随差人密报,投诚总兵陈龙复首先率众斩关夺路,官兵分道斫寨,剿杀伪弁兵丁四千五百余名,获朱铳锠子朱义潜、侄朱义质。伪总兵冯珩等势穷设迫,执献朱铳锠并银印一颗、兵丁三千余名。又逆贼许志远恃朱铳锠犄角之势,屡抗我师;今朱铳锠被擒,闻风胆落,率众投诚,计伪官一百有八员、兵九千一百余名』。下部议叙。

癸丑(初十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漳州龙溪县班山、泉州南安县五都、同安县三保溪等处地方,逆贼立营结寨,盘踞山谷;骚扰百姓,为害已久。臣遣前锋参领都克纳、侯马三奇、副将冯兆京、副都统纪尔他布等分率官兵于班山等处地方进剿贼众,屡次击败,并招抚伪副将黄邦汉等』。下部议叙。

甲寅(十一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续顺公沈瑞为海寇执往台湾,其官兵家口散处无依,应令会集一处』。上命汇驻潮州,以副都统张梦吉、宋文科统之,同将军赖塔等协守地方。其官兵俸饷,令侍郎达都如旧拨给。

丁巳(十四日),福建总督郎廷相奏:『逆贼朱寅句连海寇,横肆鸱张。臣遣海澄镇总兵官黄蓝等会同满洲官兵三路进剿,至灌口、杨坑地方,大败贼众;连夺贼营七所,阵斩一千余名,生擒伪左营将谢良、杨德等六十余员,余孽逃遁』。下部议叙。

十一月丙子(初三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等奏:『夸兰大杜巴等率兵败贼朱寅等于泉州关口,总兵官侯马三奇等败贼于和平桥、草蒲巷地方;副都统伯穆赫林、副都统倭申巴图鲁、总兵官侯马三奇三路进兵,败贼于石井、清寺等处,恢复石井、清寺等处』。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丁丑(初四日),福建总督郎廷相奏:『署游击韩六合败贼吴万胜于崇安县界,擒伪总兵、副将等二百余员,杀贼二千九百余级』。下部议叙。

己卯(初六日),先是,扬威大将军简亲王喇布奏:『据报韩大任等欲渡河前遁,楚贼来迎;应乘其未合,豫行剿灭。但护军统领哈尧山等部兵甚少,若剿逸贼,则无兵以遏楚逆;若拒楚逆,则追剿逸贼又复无兵。今吉安无可调之卒,臣等议分将军穆占兵之半暂守永新、安福,令其半赴泰和、万安诸处遏御贼寇』。得旨:『简亲王喇布自到江西,并未建尺寸之功;宴坐会城,虚糜粮饷。迨赴吉安,以重兵围城,逆贼韩大任奔逸,不能击灭;致韩大任窃踞宁都。虽遣副都统布舒库等率兵前往,究末大创贼众。今韩大任等自宁都窜突,延及万安、泰和诸处,不能扑剿;又以兵少具奏。计喇布所辖满、汉官兵为数不少,一韩大任未能剿除,任其出入;宜即严加处分。念见在与贼相持,姑俟事平日议罪。其令将军穆占率兵急赴梁口,务速翦灭,勿使蔓延』。至是,穆占奏言:『闻吴三桂遣伪帅三人由永新犯吉安,臣身在地方洞悉情形,伪帅来犯,非迎击不可。臣是以率兵前进,于本月初三日已抵永新;俟后军一至,即剿除永新百里外所屯贼寇,进取茶陵。其逆贼韩大任,应令简亲王喇布或和硕额驸华善率兵堵御』。上复谕:『简亲王速调副都统布舒库、提督赵赖等所辖之兵亟灭韩逆;将军穆占身历贼境,必悉情形,或先赴梁口协剿逸寇、或已进取茶陵遏御楚贼,即乘机平定湖南。其详悉筹度,无失事机』。

甲申(十一日),平南王尚之信奏:『粤东平定,臣请量留标下兵守广东省城,尽率余兵赴广西图贼』。从之。

十二月乙巳(初三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海贼围泉州府属小营地方,副都统杨凤翔、提督段应举领兵往援,击败贼众,生擒伪总兵黄忠等百余,水陆共杀贼三千余人』。下部议叙。

辛亥(初九日),广东广西总督金光祖奏:『海逆杨彦迪纠伙党犯钦州,游击刘士贵率兵追杀贼众;又游击高应臣会同参将薛保击败逆贼,斩杀甚多』。下部议叙。

乙卯(十三日),福建总督郎廷相奏:『建宁游击韩六合、马登瀛会同浙江湖标守备曹象恒等率兵抵桐木源,大败贼众,阵斩伪副将林秀卿,尽平贼巢』。下部议叙。

译丁未(初四日),福建巡抚杨熙上奏说:“逆贼朱铳锠借用前明宗室的名号,纠集党羽,盘踞山谷,祸害三个省;臣已经招抚伪总兵陈龙等人。随即派按察使吴兴祚星夜赶赴光泽,率兵进行剿抚。吴兴祚设计派投诚的总兵蔡淑假装返回贼营,作为内应;蔡淑随后派人秘密报告,投诚的总兵陈龙又率先带领众人砍断关卡、夺路而出,官兵分路砍杀贼寨,剿杀伪军官和兵丁四千五百余名,俘获朱铳锠的儿子朱义潜、侄子朱义质。伪总兵冯珩等人势力穷尽、被迫投降,捉住朱铳锠并献上银印一颗、兵丁三千余名。又有逆贼许志远倚仗朱铳锠形成犄角之势,多次抵抗我军;如今朱铳锠被擒,许志远听到消息后胆寒,率众投诚,共计伪官一百零八员、士兵九千一百余名。”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癸丑(初十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说:“漳州龙溪县班山、泉州南安县五都、同安县三保溪等地,逆贼建立营寨,盘踞山谷,骚扰百姓,为害已经很久。臣派前锋参领都克纳、侯马三奇、副将冯兆京、副都统纪尔他布等分别率领官兵,在班山等地进剿贼众,多次击败他们,并招抚伪副将黄邦汉等人。”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甲寅(十一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说:“续顺公沈瑞被海寇抓到台湾,他的官兵和家属分散各处、无所依靠,应当命令他们集中到一处。”皇帝命令他们汇集驻扎潮州,由副都统张梦吉、宋文科统领,并与将军赖塔等共同守卫地方。他们的官兵俸禄和粮饷,命侍郎达都照旧拨给。丁巳(十四日),福建总督郎廷相上奏说:“逆贼朱寅勾结海寇,横行猖獗。臣派海澄镇总兵官黄蓝等会同满洲官兵,分三路进剿,到达灌口、杨坑等地,大败贼众;接连夺取贼营七处,阵斩一千余名,生擒伪左营将谢良、杨德等六十余员,其余贼党逃走。”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十一月丙子(初三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等上奏说:“夸兰大杜巴等率兵在泉州关口击败朱寅等贼军,总兵官侯马三奇等在和平桥、草蒲巷等地击败贼军;副都统伯穆赫林、副都统倭申巴图鲁、总兵官侯马三奇分三路进兵,在石井、清寺等地击败贼军,收复石井、清寺等地。”皇帝下旨嘉奖,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丁丑(初四日),福建总督郎廷相上奏说:“署理游击韩六合在崇安县境内击败贼军吴万胜,擒获伪总兵、副将等二百余员,杀贼二千九百余人。”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己卯(初六日),此前,扬威大将军简亲王喇布上奏说:“据报告,韩大任等想要渡河向北逃走,楚地贼军前来接应;应当趁他们尚未会合,预先进剿消灭。但是护军统领哈尧山等部的兵力很少,如果进剿逃散的贼军,就没有兵力遏制楚地叛军;如果抵御楚地叛军,就又没有兵力追击剿灭逃散的贼军。现在吉安没有可以调遣的士兵,臣等商议将军穆占一半的兵力暂时守卫永新、安福,命另一半前往泰和、万安等地抵御贼寇。”皇帝下旨:“简亲王喇布自从到江西以来,没有建立丝毫功劳;却在会城安坐,白白耗费粮饷。等到他前往吉安时,曾以重兵包围城池,但叛贼韩大任逃走,不能将其击灭,致使韩大任偷偷占据宁都。虽派副都统布舒库等率兵前往,最终也没有重创贼军。现在韩大任等从宁都窜出,蔓延到万安、泰和等地,仍不能扑灭进剿;又以兵力不足上奏。估计喇布所统辖的满、汉官兵人数并不少,一个韩大任却不能剿除,任由他进出;应当立即严加处分。念及目前正与贼军相持,姑且等事情平定后再议罪。命将军穆占率兵火速前往梁口,务必迅速消灭他们,不要让贼势蔓延。” 到了这时,穆占上奏说:“听说吴三桂派三名伪帅从永新进犯吉安,臣身在当地,完全了解情况;伪帅来犯,不能不迎击。因此臣率兵前进,本月初三日已经抵达永新;等后军一到,就剿除永新百里以外屯驻的贼寇,进军攻取茶陵。叛贼韩大任,应当命简亲王喇布或和硕额驸华善率兵堵截防御。”皇帝又谕令:“简亲王立即调集副都统布舒库、提督赵赖等所统辖的军队,赶快消灭韩逆;将军穆占亲身经历贼境,必定完全了解情况,可以或先前往梁口协同剿灭逃散的贼寇,或已经进攻茶陵、抵御楚地贼军,就趁机平定湖南。要详细筹划,不能错失战机。” 甲申(十一日),平南王尚之信上奏说:“粤东已经平定,臣请求酌量留下所属部队守卫广东省城,率领其余全部兵力前往广西进剿贼军。”皇帝同意了。十二月乙巳(初三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说:“海贼包围泉州府所属小营一带,副都统杨凤翔、提督段应举率兵前往救援,击败贼众,生擒伪总兵黄忠等一百余人,水陆两路共杀贼三千余人。”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辛亥(初九日),广东广西总督金光祖上奏说:“海上叛贼杨彦迪纠集党羽进犯钦州,游击刘士贵率兵追击杀敌;又有游击高应臣会同参将薛保击败逆贼,斩杀很多。”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乙卯(十三日),福建总督郎廷相上奏说:“建宁游击韩六合、马登瀛会同浙江湖标守备曹象恒等率兵抵达桐木源,大败贼众,阵斩伪副将林秀卿,彻底平定贼巢。”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

康熙十七年戊午(一六七八)春正月庚辰(初八日),镇南将军莽依图奏:『臣前抵梧州,闻吴三桂之孙世琮等来桂林,诱杀孙延龄,据其城;吴三桂率众于十一月初六日来衡州,令马宝由宜章入粤西。臣以梧州、桂林之间,平乐最为要地;非亟取不可。因留总督金光祖驻梧州,任转输防守之寄;又遣官兵驻滁州,以御御州、南宁之寇。抚蛮将军巡抚傅宏烈于十二月十八日发自梧州,臣于十二月二十日率师由封川趋贺县,会同傅宏烈进取平乐』。未几,金光祖奏:『逆贼马雄死于雒容,柳州贼心惶怖。臣欲仍遵前旨乘机进取横州、南宁,以分贼势;率师于十二月二十日自梧州起行』。得旨:『梧州,两粤之界,又为将军莽依图等进兵后路。顷将军巡抚傅宏烈自梧州率兵会莽依图等由贺县进取平乐,今总督金光祖复进取横州、南宁,恐梧州兵单力少。莽依图等身在地方,情形缓急当所稔知;应战应守,熟计而行,务期万全。且平定广西、扫荡云南,关系紧要。其同心协意,共相图度,毋致疏虞』。

己丑(十七日),江西巡抚佟国桢奏:『逆贼韩大任等窜走万安,臣会同安南将军舒恕、南赣总兵官折尔肯遣标下游击杨以松等于颅鹚寨等处屡次击败贼众,斩副将等十余员,杀获贼兵六千余人;余孽遁走汀州』。下部议叙。

辛丑(二十九日),扬威大将军简亲王喇布奏:『护军统领哈尧山于本月初二日领兵分路进剿,大破贼渠韩大任、陈尧元、李茂珠等于老虎洞等处,烧毁贼寨,阵斩贼兵六千余级,擒杀伪总兵、副将等三百余名;贼势穷蹙,诣康亲王军前投诚』。下部议叙。

二月甲辰(初三日),江宁将军额楚奏:总督金光祖自浔州进攻失利。得旨:『金光祖不守梧州,希图立功,轻进失利,梧州不无可虞。万一梧州失守,则进取平、桂大兵后路亦阻。向调将军莽依图等速赴梧州,因平南王尚之信不急发兵至韶州,致误军行;不可谓非王失机也。梧州乃两广接壤要地,不可不增遣重兵驻韶。将军额楚、都统勒贝等即率兵前往驻防,尚之信亦多遣精兵协守。驻赣将军觉罗舒恕率兵往守南雄,兼顾韶州。大将军简亲王量遣官兵,与巡抚佟国桢、总兵官哲尔肯等同守赣州』。寻傅宏烈奏:『吴逆悉其骁锐俱向广西,乞遣附近官兵星驰应援』。得旨:『额楚等速赴广西,与将军莽依图、傅宏烈等共筹攻守之策;两兵既合,可着莽依图总统,额楚、贝勒等参赞。尚之信亲率将士速进广西,接济大兵。若尚之信必难离会城,宜多拣精锐,速往应援。额楚等兵既进广西,将军舒恕不必俟简亲王所遣之兵,即率师迅赴南雄』。寻尚之信奏:『臣奉命进取宜章、郴、永,行至清远,以总督金光祖及高州等处报警,遂还会城。令潮阳诸处又报海贼突犯,臣所属官兵有限,不能分应』。得旨:『潮州、惠州既有将军赖塔、靖南王耿精忠、提督王可臣等镇守,剿御海寇不为不足。今将军莽依图等深入广西,事机所系甚重;且广西早定,则湖南之寇不敢自存。尚之信其以沿海地方付赖塔等,亲往接济广西大兵,毋误军事』。

辛酉(二十日),福建总督郎廷相奏:『海贼水师伪总督林英等犯泉州界,提督段应举遣标下参将朱起龙等率兵扑剿,大败之于日湖等处,生擒伪总兵林耀、伪副将黄宏等』。下部议叙。

乙丑(二十四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逆贼韩大任、陈尧元、李懋珠等率伪官九百五十四员,兵一万三千三百一十九名投诚』。上命遣兵驿送韩大任案来京。

三月癸酉(初二日),福建总督郎廷相奏:『海澄为漳、泉门户,今海逆登岸据有玉州等寨,复分路侵犯石码、江东桥诸处。臣已同副都统胡图、海澄公黄芳世酌议,发满、漠官兵前往应援。但漳属地方兵少,防御难周』。得旨:『海贼分路侵犯,不可不亟发援师。大将军康亲王速增大兵,与郎廷相、黄芳世协力固守漳、泉、海澄诸处,剿灭海寇』。

丙子(初五日),兵部遵旨议叙:『海澄公黄芳世之弟黄芳泰,应授为参将;俟海澄公标下缺出补用』。得旨:『黄芳泰冒险请兵,全家殉难;忠贞可嘉!着凡有总兵缺出,一同开列具奏』。

癸未(十二日),平南王尚之信奏:『前奉旨命臣统兵亲进广西,臣虑贼窥我兵既撤,必肆犯浔、梧。且高、雷、廉三郡新定,人心尚未宁戢;恐复为逆贼煽惑。再四熟筹,不得不驻省会以图肆应』。得旨:『尚之信藩下兵,着精选万人,遣赴广西;停其亲往,仍驻守广东省城,兼顾惠、潮,毋致疏虞』。

译康熙十七年戊午(一六七八)春正月庚辰(初八日),镇南将军莽依图上奏说:“臣此前抵达梧州,听说吴三桂的孙子世琮等人来到桂林,诱杀孙延龄,占据桂林城;吴三桂于十一月初六日率众来到衡州,命马宝从宜章进入粤西。臣认为梧州、桂林之间,平乐是最重要的地方,不能不赶快攻取。因此留下总督金光祖驻守梧州,承担运输和防守的责任;又派官兵驻守滁州,以防御御州、南宁的贼寇。抚蛮将军、巡抚傅宏烈于十二月十八日从梧州出发,臣于十二月二十日率军从封川前往贺县,会同傅宏烈进攻平乐。”不久,金光祖上奏说:“逆贼马雄死于雒容,柳州贼军人心惶恐。臣想仍遵照先前的旨意,乘机进攻横州、南宁,以分散贼军势力;率军于十二月二十日从梧州出发。”皇帝下旨:“梧州位于两广交界,又是将军莽依图等进兵的后方。近来将军、巡抚傅宏烈从梧州率兵会同莽依图等经由贺县进攻平乐,如今总督金光祖又进攻横州、南宁,恐怕梧州兵力单薄。” 莽依图等身在当地,对形势的缓急应当十分熟悉;应当作战还是防守,要周密考虑后再行动,务必求得万全。而且平定广西、扫荡云南,关系重大。你们要同心协力,共同谋划,不要造成疏忽和差错。” 己丑(十七日),江西巡抚佟国桢上奏说:“逆贼韩大任等逃窜到万安,臣会同安南将军舒恕、南赣总兵官折尔肯,派所属游击杨以松等在颅鹚寨等地多次击败贼众,斩杀副将等十余员,杀死并俘获贼兵六千余人;残余贼众逃往汀州。”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辛丑(二十九日),扬威大将军简亲王喇布上奏说:“护军统领哈尧山于本月初二日率兵分路进剿,在老虎洞等地大败贼首韩大任、陈尧元、李茂珠等,烧毁贼寨,阵斩贼兵六千余人,擒获并杀死伪总兵、副将等三百余名;贼军势力困窘,前往康亲王军前投诚。”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二月甲辰(初三日),江宁将军额楚上奏:总督金光祖从浔州进攻失利。皇帝下旨说:“金光祖不守梧州,却妄图借此建立功劳,轻率进兵而失败,梧州恐怕会有危险。万一梧州失守,那么进取平、桂的大军后路也会被阻断。先前调将军莽依图等迅速赶赴梧州,是因为平南王尚之信没有及时发兵到韶州,以致贻误军队行动;不能说这不是尚之信错失时机。梧州是两广交界的要地,不可不增派重兵驻守韶州。将军额楚、都统勒贝等立即率兵前往驻防,尚之信也多派精兵协同防守。驻守赣州的将军觉罗舒恕率兵前往防守南雄,同时照应韶州。大将军简亲王酌量派遣官兵,与巡抚佟国桢、总兵官哲尔肯等共同守卫赣州。”不久,傅宏烈上奏:“吴逆把全部精锐都调往广西,请求派附近的官兵迅速赶来援助。”皇帝下旨说:“额楚等迅速赶赴广西,与将军莽依图、傅宏烈等共同筹划攻守方略;两军会合后,令莽依图总领,额楚、贝勒等参与谋划。尚之信亲自率领将士迅速进军广西,接济大军。” 如果尚之信确实难以离开省城,就应多挑选精锐,迅速前往援助。额楚等人的军队进入广西后,将军舒恕不必等候简亲王派遣的军队,立即率军迅速赶赴南雄。”不久,尚之信上奏:“臣奉命进取宜章、郴州、永州,行军到清远时,因为总督金光祖以及高州等地传来警报,于是返回省城。现在潮阳等地又报告海贼突然进犯,臣所统属的官兵有限,不能分别应对。”皇帝下旨说:“潮州、惠州既有将军赖塔、靖南王耿精忠、提督王可臣等镇守,剿灭和防御海寇并不缺乏力量。如今将军莽依图等深入广西,关系到的军事形势十分重大;况且广西早日平定,湖南的贼寇就不敢自行支撑。尚之信应把沿海地区交给赖塔等人,亲自前往接济广西大军,不要耽误军务。” 辛酉(二十日),福建总督郎廷相上奏:“海贼水师伪总督林英等进犯泉州边界,提督段应举派遣本标下的参将朱起龙等率兵前往进剿,在日湖等地大败贼军,生擒伪总兵林耀、伪副将黄宏等人。”交付有关部门议定叙功。乙丑(二十四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逆贼韩大任、陈尧元、李懋珠等率领伪官九百五十四员、军队一万三千三百一十九名投诚。”皇帝命令派兵通过驿站把韩大任押送来京审案。三月癸酉(初二日),福建总督郎廷相上奏:“海澄是漳州、泉州的门户,如今海逆登岸占据玉州等寨,又分路进犯石码、江东桥等地。臣已经同副都统胡图、海澄公黄芳世商议,派遣满洲、汉军官兵前往援助。但是漳州所属地区兵力少,难以周全防御。”皇帝下旨说:“海贼分路进犯,不可不立即派遣援军。大将军康亲王迅速增派大军,与郎廷相、黄芳世协力坚守漳州、泉州、海澄等地,剿灭海寇。” 丙子(初五日),兵部遵照旨意议定叙功:“海澄公黄芳世的弟弟黄芳泰,应授予参将,等海澄公本标下出现缺额时补用。”皇帝下旨说:“黄芳泰冒险请求出兵,全家殉难,忠贞值得嘉奖!今后凡有总兵缺额,都列入名单一并上奏。” 癸未(十二日),平南王尚之信上奏:“臣先前奉旨统率军队亲自进军广西,臣担心贼人窥伺我军撤离后,必然肆意进犯浔州、梧州。而且高州、雷州、廉州三郡刚刚平定,人心还没有安定收敛;恐怕又会被逆贼煽动蛊惑。臣反复仔细筹划,实在不得不驻守省城,以便从容应付各种情况。”皇帝下旨说:“尚之信藩下的军队,令其精选一万人,派往广西;停止他亲自前往,仍驻守广东省城,同时照应惠州、潮州,不得造成疏忽和隐患。”

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前令臣分发兵守潮州;今海逆侵犯海澄诸处,大兵不便分遣』。得旨:『平南王尚之信已停赴广西,见令兼顾惠、潮,而靖南王耿精忠、将军赖塔仍镇守惠、潮诸处;大将军康亲王,其速遣精兵剿灭侵犯海澄贼寇,不必应援广东』。

丙戌(十五日),谕议政王大臣等:『今逆贼侵犯浔州诸处。梧州、高州所关最要,将军莽依图可驻镇梧州;若遇高州诸处有警,即行应援。将军巡抚傅宏烈整顿士卒,俟进兵平乐、桂林,与将军额楚、都统勒贝、署副都统穆承格同行;如兵力未足,许于莽依图等兵内量调前进』。又谕议政王大臣等:『自逆贼吴三桂叛变以来,大兵诸路征剿。方平南王尚之信归正之时,将军巡抚傅宏烈思念国恩,密约反正;所领官兵从未支领俸饷,辄奋勇入粤西,收复梧州等处,歼戮渠帅,屡奏捷功。嗣以进取平、桂,规定滇、黔,奏请迅发大兵,以相助援;因遣将军莽依图等协力恢取平、桂。本期莽依图与傅宏烈并力平定广西,克济大事。不意莽依图等兵抵平乐,寸步不前;借口绿旗营垒失陷,遽奔还中山镇;仍复畏缩,退至贺县;又托言粮饷不继,径回梧州、德庆。以傅宏烈恢复如许城池,尽弃与贼。今若梧州乏粮,必将退回肇庆;肇庆乏粮,必将退回广州。倘广州乏粮,富复弃广州而还耶!如此懦弱,多端托诿,不惟误西征之事,即粤东恐亦可虞。顷有旨令莽图依驻镇梧州,兼顾高州诸处;嗣今宜痛改前辙,鼓励军士勉图后效,相机剿贼,底定封疆。尔等其严行申饬』。

乙未(二十四日),福建水师提督海澄公黄芳世奏:『海逆自败遁之后,集其余伙数万,负嵎石码城;于三月初六日伪提督吴淑等率贼众二万有余上岸,副都统孟安等同臣标副将杨壮猷等率兵极力追剿,击沈贼船,贼众败退』。下部议叙。

闰三月癸卯(初三日),浙江总督李之芳奏:『浙省陆地逆贼虽经剿抚,而沿海一带郑克塽贼船风潮来往,不可胜计。象山副将汪国祥、温州镇总兵官陈世凯等于正月初旬大破贼众于庙岭等处,斩杀五百余名,获器械无算』。下部议叙。

丙辰(十六日),谕议政王大臣等:『海寇盘踞厦门诸处,句连山贼煽惑地方,皆由闽地濒海居民为之藉也。应如顺治十八年立界之例,将界外百姓迁于内地;仍申严海禁,绝其交通。但穷苦之民一旦迁徙,必弃其田舍,难以为生;殊可悯恻!可将本年地丁额赋、差徭杂项尽行豁免。该督、抚拣委能员料理,俾安辑得所,勿致苦累』。

丁卯(二十七日),定远平寇大将军安亲王岳乐奏:『吴三桂伪亲军水师右翼将军林兴珠自湘潭遣伪官杨廷言等诣臣军前投致降书,随遣副都统甘度海、阿进泰以兵往迎,又遣参领沙纳哈率兵收取彼处船炮。讵林兴珠部下官兵溃散,甘度海、阿进泰不守湘潭,将见获之船尽行烧毁,率领林兴珠来至军前;沙哈纳还,亦并无船舰收获』。得旨:『林兴珠不忘国恩,率其所属人员倾心归正,深为可嘉!其从优封侯爵,授建义将军;留安亲王军前剿抚贼党。杨廷言等亦与议叙;伊等妻子,该督、抚安插抚恤,务令得所。副都统甘度海、阿进泰贻误军机,情罪可恶!着革职,逮至南昌收系』。

福建总督郎廷相奏:『逆贼蔡寅拥众数万驻扎天宝山,截我粮道。臣遣发官兵会合海澄公黄芳世于本月初一、初二两日连败贼众,阵斩伪提督杨宁等三十六员,擒贼弁一百二十余员,斩兵二千九百余人,夺营寨二十四所』。下部议叙。

夏四月庚午朔,漳州安塘笔帖式报:『副都统伯穆赫林、海澄公黄芳世等师次湾腰树,与贼蔡寅战失利,平和失陷,贼偪潮州立营』。得旨:『大将军康亲王兵既分援诸路,蒙古兵复撤回,闽中兵力似单。今浙江平靖,可于杭、台、衢三府满洲蒙古汉军兵内选六百名,令副都统雅塔理率赴福建;到日,听康亲王调遣。并檄将军喇哈达、赖塔、靖南王耿精忠等交相计议,剿灭漳、潮间贼寇』。

译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先前皇帝命臣分派军队守卫潮州;如今海逆进犯海澄等地,大军不便再分兵派遣。”皇帝下旨说:“平南王尚之信已经停止前往广西,现在命他兼顾惠州、潮州,而靖南王耿精忠、将军赖塔仍然镇守惠州、潮州等地。大将军康亲王应迅速派精兵剿灭进犯海澄的贼寇,不必派兵援助广东。” 丙戌(十五日),皇帝谕令议政王大臣等:“如今逆贼进犯浔州各地。梧州、高州所处位置最为重要,将军莽依图可以驻守梧州;如果高州等地出现警报,就立即前往援助。将军兼巡抚傅宏烈整顿士卒,等候进兵平乐、桂林时,与将军额楚、都统勒贝、署理副都统穆承格同行;如果兵力不足,准许从莽依图等人的军队中酌量调兵前进。”又谕令议政王大臣等:“自从逆贼吴三桂叛变以来,大军分多路进行征讨。正当平南王尚之信归顺朝廷之时,将军兼巡抚傅宏烈感念国家恩德,秘密约定反正;他所统领的官兵从未领取俸饷,却奋勇进入粤西,收复梧州等地,杀死贼军首领,多次上奏取得胜利。本来计划进取平州、桂州,平定云南、贵州,他上奏请求迅速派发大军,以相互援助;于是派将军莽依图等协力收复平州、桂州。本来希望莽依图和傅宏烈合力平定广西,成就大事。没想到莽依图等人的军队抵达平乐后,一步也不再前进;借口绿旗营垒失陷,突然逃回中山镇;仍然畏缩不前,退到贺县。” 又借口粮饷接济不上,直接退回梧州、德庆。傅宏烈收复了这么多城池,却全都弃给了贼人。如今如果梧州缺粮,他们一定会退回肇庆;肇庆缺粮,就一定会退回广州。倘若广州缺粮,难道还要再次弃掉广州逃回来吗!如此懦弱,找出各种借口推诿,不仅会耽误西征的军务,粤东恐怕也会有危险。近来已经有旨意命令莽图依驻守梧州,同时照应高州等地;从今以后应当彻底改正过去的错误,鼓舞军士,努力争取今后的功效,察看时机剿灭贼寇,平定疆土。你们要严格地加以申饬。” 乙未(二十四日),福建水师提督海澄公黄芳世上奏:“海逆自从战败逃散以后,聚集残余党羽数万人,凭借险要据守石码城;三月初六日,伪提督吴淑等率领两万多贼众登岸,副都统孟安等同臣本标下副将杨壮猷等率兵竭力追剿,击沉贼船,贼众败退。”交付有关部门议定叙功。闰三月癸卯(初三日),浙江总督李之芳上奏:“浙江省陆地上的逆贼虽已经过剿灭和招抚,但沿海一带郑克塽的贼船随风潮往来,数不胜数。象山副将汪国祥、温州镇总兵官陈世凯等在正月上旬于庙岭等地大破贼众,斩杀五百多人,缴获的器械不计其数。”交付有关部门议定叙功。丙辰(十六日),皇帝谕令议政王大臣等:“海寇盘踞厦门各地,勾结山贼煽动蛊惑地方,都是由于福建临海居民为他们提供凭借。应当按照顺治十八年划定界限的先例,把界外百姓迁到内地;仍然要重申并严厉实行海禁,断绝他们之间的往来。但是贫苦百姓一旦迁徙,必然要舍弃田地房屋,难以维持生活,实在值得怜悯!可以把本年度地丁额赋、差徭和杂项全部免除。该督、抚挑选贤能官员办理,使他们得到安置,不要使他们遭受困苦和烦扰。” 丁卯(二十七日),定远平寇大将军安亲王岳乐上奏:“吴三桂的伪亲军水师右翼将军林兴珠从湘潭派遣伪官杨廷言等到臣军前送来投降书,臣随即派副都统甘度海、阿进泰率兵前往迎接,又派参领沙纳哈率兵收取那里的船只和火炮。谁知林兴珠部下的官兵溃散,甘度海、阿进泰没有守住湘潭,把缴获的船只全部烧毁,并率领林兴珠来到军前;沙哈纳返回,也没有缴获船舰。”皇帝下旨说:“林兴珠没有忘记国家恩德,率领所属人员一心归顺,十分值得嘉奖!应从优封为侯爵,授予建义将军,留在安亲王军前剿灭和招抚贼党。杨廷言等人也一并议定叙功;他们的妻子儿女由该督、抚安置并抚恤,务必使他们得到妥善安置。副都统甘度海、阿进泰贻误军机,情节和罪行都很可恶!着令革职,逮捕到南昌拘禁。” 福建总督郎廷相上奏:“逆贼蔡寅拥众数万人驻扎天宝山,截断我军粮道。臣派遣官兵,于本月初一、初二两日同海澄公黄芳世会合,连续击败贼众,阵斩伪提督杨宁等三十六员,擒获贼军军官一百二十多人,斩杀贼兵二千九百多人,夺取营寨二十四所。”交付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夏四月庚午朔,漳州安塘笔帖式报告:“副都统伯穆赫林、海澄公黄芳世等的军队驻扎湾腰树,与贼人蔡寅交战失利,平和失陷,贼人逼近潮州扎营。”皇帝下旨说:“大将军康亲王的军队已经分兵援助各路,蒙古兵又撤回,福建境内的兵力似乎单薄。如今浙江已经平定,可以从杭州、台州、衢州三府的满洲、蒙古、汉军官兵中挑选六百人,命副都统雅塔理率领前往福建;到达后听从康亲王调遣。并传令将军喇哈达、赖塔、靖南王耿精忠等相互筹划,共同剿灭漳州、潮州之间的贼寇。”

甲戌(初五日),海澄公黄芳世奏:『闽省变乱时,臣叔黄梧、弟黄芳度所部官兵并已离散;臣抵漳之后,颇复收集。请减兵额为三千,付臣弟黄芳泰统辖』。总督郎廷相奏:『海逆势焰日盛,句连山贼,互相应援。臣标兵止二千五百,所在告警,不能分应;请增臣标兵二千五百,设立五营。今韩大任投诚之兵见给粮饷,即以此兵补入臣标,可不烦别糜粮饷』。上谕:『海澄公黄芳世收集之兵,往时遭乱,坚守孤城,效力劳苦。今逆氛未靖,不当令其分散;宜如所请,以三千人隶藉,支给粮饷。黄芳泰已授京口左路总兵官,其令黄芳世标员分辖此兵。总督郎廷相奏增兵二千五百、设五营,亦如所请。但韩大任之兵新经招抚,不宜聚处一军;大将军康亲王及参赞大臣将军耿昭忠及该督、抚、提等详议,将抚、提标旧兵与新附之兵相参配合,以足兵额。统辖官员,该督选择题补』。

辛巳(十二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副都统胡图、海澄公黄芳世等于闰三月初十、十一日连破漳州海贼,阵斩伪提督、总兵等,焚毁贼营,获伪印札、船只、器械无算』。下部议叙。

庚寅(二十一日),漳州安塘笔帖式报:『海逆环围海澄,我兵失利于湾腰树,贼势益张。闻海澄城中粮已匮乏,贼复日犯漳州』。总督郎廷相奏:『海贼猖獗,闽省兵单,请调江南、浙江、广东三省满汉官兵赴援漳、泉;又请调三省水师战舰,并于福建召募水卒,规取厦门』。得旨:『江南舟师调发岳州诸处,京口亦为滨海要地;广东之兵进剿祖逆,镇守潮州官兵及刘进忠所部官兵又调往广西梧州,署副都统孟安等已率兵往援漳州,副都统雅塔理亦已率浙江大兵前赴福建:此三省之兵既随在分遣,不可复行调发。且目下事机,救海澄为急;郎廷相乃奏请调募舟师规取厦门不合,俱不准行。大将军康亲王身受全闽重寄,宜将雅塔理率往之兵并黄芳世、郎廷相标下增设之兵,随宜调遣;务急解海澄之围,扑灭犯漳贼寇』。

五月庚子朔,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海澄危急,臣已檄驻守广东潮州将军赖塔率所部兵之半及绿旗兵来援;余兵令副都统倭申巴图鲁统领,同靖南王耿精忠驻守潮州』。得旨:『海澄被围日久,势在危急;将军赖塔可率兵速往救援。潮州亦属要地,康亲王更檄倭申巴图鲁等严加固守。但海逆势甚猖獗,不可不增发官兵。浙江既有将军、总督、巡抚、总兵官足以固圉,应选绿旗精兵三千,令提督石调声统之,速往应援;如或稽迟,从重治罪』。

海澄公黄芳世病笃,奏言:『臣叔黄梧、弟黄芳度全家殉难,不遗一孤。臣止一男,甫及九岁。臣弟总兵官黄芳泰久历戎行,备尝险阻;乞袭公爵』。寻福建总督郎廷相奏报黄芳世故;上命赠芳世少保,以总兵官黄芳泰袭封海澄公。

戊申(初九日),福建巡抚杨熙以年老休致。

己酉(初十日),先是,上谕吏部、兵部:『向以闽省海疆要地虽经恢复,海逆未平,民生凋敝;抚绥防御,惟在文武大吏相与殚心料理,方于兵民有裨。今总督郎廷相、提督段应举自简任以来,为时已久,山谷之伏莽未靖、闾阎之困苦未苏;吏治未见澄清,营伍漫无整顿。寇警频闻,地方躏扰。更有甚者,海贼侵犯内地,事前不能豫防、事后不能剿御,皆由该总督提督庸懦无才、职业不修所致,殊负简任之意!岂可仍令在任,贻误封疆!大将军康亲王、参赞大臣等会同严加确议具奏』。至是康亲王杰书等奏:郎廷相等应严加处分。上谕:『郎廷相、段应举,俱着解任。江宁提督杨捷谋勇兼优,着以原衔加少保兼太子太保,调补福建全省水陆提督总兵官;一切剿御贼寇、保固地方战守机宜,全资殚心筹划、展布壮猷,以副朕简擢倚任至意』。

癸丑(十四日),以姚启圣为福建总督(由布政使迁)、吴兴祚为福建巡抚(由按察使迁)。

六月庚午朔,谕议政王大臣等:『康亲王杰书用兵甚为巽愞,自至浙江,安居无事之地;及屡降严旨督趣,始破衢州之贼,进定福建。福建既平,不事豫防固守,俾海贼登岸,遂困海澄。我国家军法严明,无敢轻忽;浙江、福建失机将士,杰书未尝察取供词纠劾,有负委任。其会议以闻』。寻议政王大臣等议奏:『杰书罢庸,怠忽军纪;宜并参赞大臣严行处分。但见在出征破贼,俟师旋察议。海澄被困之处,应令尽力救援』。从之。

谕议政王大臣等:『福建所有之兵汛守沿海讫于潮州,势分力弱;而解海澄之急,又属最要。顷平南王尚之信已击败高州逆贼,令其速还会城,即率官兵驰赴潮州镇守。其在潮州满兵及靖南王并其所属官兵,令赴将军赖塔、喇哈达所,并力剿贼,以援海澄。如尚之信不能亲行,则速遣官兵至潮,同总兵官马三奇防守』。

译甲戌(初五日),海澄公黄芳世上奏:“福建省发生变乱时,臣的叔父黄梧、弟弟黄芳度所统领的官兵都已经离散;臣到达漳州以后,才重新收集了一些。请求把兵额减为三千人,交给臣弟黄芳泰统辖。”总督郎廷相上奏:“海逆的声势日益强盛,勾结山贼,互相援助。臣本标下的兵只有二千五百人,各地不断告急,不能分别应援;请求增加臣本标下兵二千五百人,设立五营。如今韩大任投诚的军队已经发给粮饷,就把这支军队补入臣本标,可以不必另行耗费粮饷。”皇帝下旨说:“海澄公黄芳世收集的军队,过去遭逢战乱,坚守孤城,效力劳苦。如今逆贼气焰尚未平定,不应让这支军队分散;应依照所请,以三千人入籍,发给粮饷。黄芳泰已经授任京口左路总兵官,令黄芳世本标下的官员分统这支军队。总督郎廷相奏请增加兵二千五百人、设立五营,也依照所请办理。但是韩大任的军队刚刚接受招抚,不宜集中在同一军中;大将军康亲王、参赞大臣将军耿昭忠以及该督、抚、提等详细议论,把总督、巡抚、提督本标下的旧兵与新归附的军队交错编配,以补足兵额。统辖这些军队的官员,由该督挑选后题请补授。” 辛巳(十二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副都统胡图、海澄公黄芳世等于闰三月初十、十一日连续击破漳州海贼,阵斩伪提督、总兵等人,焚毁贼营,缴获伪印、札付、船只、器械,不计其数。”交付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庚寅(二十一日),漳州安塘笔帖式报告:“海逆包围海澄,我军在湾腰树失利,贼人的声势更加猖獗。听说海澄城中的粮食已经匮乏,贼人又每天进犯漳州。”总督郎廷相上奏:“海贼猖獗,福建省兵力单薄,请求调江南、浙江、广东三省的满洲、汉军官兵前来援助漳州、泉州;又请求调集三省水师战舰,并在福建招募水兵,谋划夺取厦门。”皇帝下旨说:“江南水师已经调往岳州等地,京口也是滨海要地;广东的军队正在进剿祖逆,镇守潮州的官兵以及刘进忠所部官兵又调往广西梧州,署理副都统孟安等已经率兵援助漳州,副都统雅塔理也已经率领浙江大军先行前往福建。这三省的军队已经分别调遣各处,不可再次调发。而且眼下的军事形势,救援海澄最为紧急;郎廷相却奏请调集、招募水师谋取厦门,不合适,这些请求都不准实行。大将军康亲王身负全福建的重任,应当把雅塔理率领前往的军队以及黄芳世、郎廷相本标下增设的军队,按照情况调遣;务必迅速解除海澄之围,扑灭进犯漳州的贼寇。” 五月庚子朔,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海澄危急,臣已经传令驻守广东潮州的将军赖塔,率领所属军队的一半以及绿旗兵前来援助;其余军队命副都统倭申巴图鲁统领,与靖南王耿精忠共同驻守潮州。”皇帝下旨说:“海澄被围已经很久,形势十分危急;将军赖塔可以率兵迅速前往救援。潮州也是要地,康亲王再传令倭申巴图鲁等人严加防守。但是海逆的势力非常猖獗,不可不增派官兵。浙江既有将军、总督、巡抚、总兵官,足以固守边境,应当挑选绿旗精兵三千人,命提督石调声统领,迅速前往援助;如果有所迟延,从重治罪。” 海澄公黄芳世病重,上奏说:“臣的叔父黄梧、弟弟黄芳度全家殉难,没有留下一个孤儿。臣只有一个儿子,刚满九岁。臣弟总兵官黄芳泰长期经历军旅,备尝艰险;请求由他承袭公爵。”不久,福建总督郎廷相奏报黄芳世去世;皇帝命令追赠黄芳世为少保,命总兵官黄芳泰承袭海澄公爵位。戊申(初九日),福建巡抚杨熙因年老退休。己酉(初十日),此前,皇帝谕令吏部、兵部:“先前福建沿海的重要地区虽然已经收复,但海逆尚未平定,百姓生活凋敝;安抚、治理和防御,只有文武大臣共同尽心办理,才能对军队和百姓有所帮助。如今总督郎廷相、提督段应举自从受命任职以来,已经很久了,山谷中藏伏的贼寇尚未平定,民间的困苦也没有得到缓解;吏治没有显出清明,军营队伍完全没有整顿。贼寇警报频繁传来,地方不断遭受侵扰。更严重的是,海贼进犯内地,事前不能预先防备,事后不能剿灭抵御,这些都由于该总督、提督庸弱怯懦、没有才能、不能履行职务造成,实在辜负了朝廷任用他们的本意!怎么可以仍让他们在任,贻误疆土大事!大将军康亲王、参赞大臣等会同严加核议后具奏。”到此时,康亲王杰书等上奏说:郎廷相等应当严加处分。皇帝下旨说:“郎廷相、段应举,都着令解除职务。江宁提督杨捷谋略和勇气兼优,着令保留原有官衔,加授少保兼太子太保,调任福建全省水陆提督总兵官;一切剿灭、防御贼寇以及保卫地方的战守机宜,都要全心筹划,施展雄才大略,以符合朕亲自选拔任用并倚重他的深意。” 癸丑(十四日),任命姚启圣为福建总督(由布政使升任),任命吴兴祚为福建巡抚(由按察使升任)。六月庚午朔,皇帝谕令议政王大臣等:“康亲王杰书用兵十分怯懦,自从到达浙江后,安居在没有战事的地方;等到朝廷多次降下严厉旨意督促催逼,才攻破衢州的贼寇,进而平定福建。福建平定以后,他不进行预先防备和坚守,以致海贼登岸,最终使海澄陷入困境。我国家军法严明,不容许有人轻率怠忽;浙江、福建贻误战机的将士,杰书从未查取口供、纠察弹劾,辜负了朝廷的委任。你们议定后奏闻。”不久,议政王大臣等议奏:“杰书庸懦怠惰,忽视军纪;应当连同参赞大臣一并严加处分。但他们现在正在出征破贼,等军队返回后再查察议处。海澄被围之处,应当命令他们竭力救援。”皇帝同意了。皇帝谕令议政王大臣等:“福建现有的军队分布在沿海各汛守卫,一直到潮州,兵力分散而薄弱;而解除海澄的危急,又是最重要的事情。近来平南王尚之信已经击败高州的逆贼,命令他迅速返回省城,随即率领官兵奔驰前往潮州镇守。在潮州的满洲兵以及靖南王和他所属的官兵,命令前往将军赖塔、喇哈达所在之处,合力剿贼,以援救海澄。如果尚之信不能亲自前往,就迅速派遣官兵到潮州,与总兵官马三奇共同防守。”

辛未(初二日),福建总督郎廷相奏:『闰三月十六日,山贼蔡寅拥众万余,突犯安溪;知县李钰同驻防千总王国栋等率兵役、丁壮、士庶,亲身督战,杀伤贼众无算。贼遁去,仍在山立木城踞守;署泉州城守营参将宁维国、署提标后营游击王昶等各带兵及该道、府、厅调发乡壮民兵并在籍侍读学士李光地募发丁壮令弟侄统领,并力进剿,杀败贼众,烧毁贼营,保全县城,兴发镇标游击刘应祥亦攻开仓岭,贼败逃窜」。下部议叙。

癸酉(初四日),广东广西总督金光祖奏:『惠州甲子港贼船出没,总兵官苗之秀督兵于五月二十六日与贼战三昼夜,沈贼船一百余只,阵斩及淹没者二千余人,生擒二十余人,获伪札、船只、器械甚多。海贼臭红肉等于五月初三夜率领贼■〈舟宗〉突潮州团山等处,总兵官马三奇、夸兰大护喇等分路堵剿,斩贼七百余级;余贼败遁』。下部议叙。

丁亥(十八日),海澄总兵官黄蓝奏:『五月初五日夜半,海贼四路攻海澄,官兵力战,众寡不敌,致城外木栅、炮台俱陷;贼复从高埠瞰城中,火攻不绝。臣以势迫,请援于将军、总督;恐援兵稍迟,则海澄难保』。得旨:『总兵官黄蓝死守孤城,忠贞懋着!大将军康亲王其速檄将军赖塔、喇哈达等赴援海澄;密遗书副都统伯穆赫林、总兵官黄蓝等:如有隙可乘,即率满、汉官兵弃城突出,来会漳州大军』。

辛卯(二十二日),予故太子太保海澄公、赠少保黄芳世祭葬,谥「忠襄」。

壬辰(二十三日),平南王尚之信奏:『贼首张荒、伪总兵谢琅等及海贼杜龙环攻廉州,署总兵官班绍明、宋恩征领兵击败之,解廉州围』。下部议叙。

乙未(二十六日),先是,谕兵部:『海澄官兵所关甚重,非寻常可比;宜急奋力救援。其檄趣大将军康亲王、将军赖塔、喇哈达等内外夹攻,务期拔出城内官兵』。既而报至:大兵四路进攻,贼以火器拒战;我师退,贼又用炮偪攻海澄。上谕康亲王杰书等:『顷闻海澄援师退,朕心甚为被困官兵忧之!此非寻常事宜,奋力急为救出,切勿迟疑畏难。满、汉官军闲散人及厮役,有能倡率冲敌、直过潮沟抵于海澄救出被困官兵者,准克复上等府城例,从优议叙,给以官职;将军以下将士,即从前屡有失利退缩之罪,俱从宥宽。不必顾恋城池,但使被困官兵得出,即为克奏肤功也。大将军康亲王、将军赖塔、喇哈达、总督姚启圣、提督石调声等概行晓谕满汉官兵,期慰朕怀』。

秋七月己亥朔,安塘笔帖式报:『海贼攻陷海澄、长泰二县,署前锋统领希佛阵亡,副都统穆赫林、提督段应举俱自缢』。上谕:『海澄、长泰既陷,贼必狷獗。闽省大兵无几,宜就近调发,以资剿御。将军华善所留江南京口汉军兵四百人及京口将军王之鼎所属汉军兵六百人,令副都统马思文率之,驰赴福建,听大将军康亲王调遣。京口地方亦关重要,宜发京师汉军一千,令副都统关保率往协守;至日,听将军王之鼎统辖』。又谕康亲王杰书等:『官兵失援海澄,恐因之自沮。将军大臣当时加鼓励,果能灭贼恢疆,则前罪自释,仍予议叙。其通行晓谕』。寻杰书奏:『海澄粮尽,六月初十日官兵委城突出,海澄遂陷,将军赖塔、喇哈达等所统官兵甚众,卒不能解海澄之围,致亏损将士;宜即重拟罪。但见在御贼,俟军务稍暇,另行察议。臣既身任调遣之责,罪亦难逭』。得旨:『海澄何以不能救援?其令将军赖塔等明白具奏。康亲王,俟事平日察议。至于海澄突出官兵,久被围困,劳瘁已甚;试督、抚其支取正项钱粮,办马匹、铠仗给之』。

庚子(初二日),谕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近闻海澄被陷,大臣、提督俱各自尽,殊为悯恻!前以初至兵力,即当削平山海诸寇;因尔等轻视贼众,止知休养士卒,有失远谋,以至于此。今势不可缓,缓则贼可据守地方,积蓄粮草,固其濠垒,所关非细;或有匪类乘此蠢动,亦未可定。王其悉心筹度;谋出万全;速灭贼氛,慰朕悬切。行间诸事,王应统为陈奏。特此密谕』。

译辛未(初二日),福建总督郎廷相上奏:『闰三月十六日,山贼蔡寅聚集一万多人,突然进犯安溪县;知县李钰与驻防千总王国栋等率领兵役、壮丁、士绅百姓,亲自督战,杀伤贼众不计其数。贼人逃走后,仍在山上修筑木城据守;署理泉州城守营参将宁维国、署理提标后营游击王昶等分别带领军队,以及该道、府、厅调发的乡勇民兵,并由在籍侍读学士李光地招募的壮丁,命他的弟侄统领,合力进剿,击败贼众,烧毁贼营,保全县城;兴发镇标游击刘应祥也攻下开仓岭,贼人败逃。』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癸酉(初四日),广东广西总督金光祖上奏:『惠州甲子港有贼船出没,总兵官苗之秀于五月二十六日督兵与贼交战三昼夜,击沉贼船一百多只,阵斩和淹死的贼人有二千多人,生擒二十多人,缴获伪札、船只、器械很多。海贼臭红肉等于五月初三夜间率领贼■〈舟宗〉突袭潮州团山等处,总兵官马三奇、夸兰大护喇等分路堵截围剿,斩贼七百多人;其余贼人败逃。』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丁亥(十八日),海澄总兵官黄蓝上奏:『五月初五日半夜,海贼分四路进攻海澄,官兵奋力作战,但敌众我寡,城外的木栅和炮台都被攻陷;贼人又从高埠俯瞰城中,不断用火攻。我因形势危急,向将军、总督请求援兵;恐怕援兵稍微迟延,海澄就难以保全。』皇帝下旨:『总兵官黄蓝死守孤城,忠贞之节十分显著!大将军康亲王应立即下令将军赖塔、喇哈达等前往救援海澄;秘密写信给副都统伯穆赫林、总兵官黄蓝等:如果有机可乘,就率满、汉官兵弃城突围,前来与漳州大军会合。』 辛卯(二十二日),赐故太子太保、海澄公、追赠少保的黄芳世祭奠并安葬,谥号为「忠襄」。壬辰(二十三日),平南王尚之信上奏:『贼首张荒、伪总兵谢琅等人与海贼杜龙合力进攻廉州,署理总兵官班绍明、宋恩征领兵击败他们,解除了廉州之围。』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乙未(二十六日),此前,皇帝谕示兵部:『海澄官兵所承担的责任极其重大,不同于寻常事务;应当赶快奋力救援。应传檄命令大将军康亲王、将军赖塔、喇哈达等从内外夹攻,务必救出城中的官兵。』不久报告送到:大军分四路进攻,贼人用火器抵抗;我军退却,贼人又用大炮逼攻海澄。皇帝谕告康亲王杰书等:『刚听说海澄的援军退却,朕对被困官兵非常忧虑!这不是寻常事务,应当奋力迅速把他们救出来,千万不要迟疑畏难。满、汉官军中的闲散人员和杂役,如有能够倡导率领人马冲击敌阵、直接越过潮沟到达海澄救出被困官兵的,准照克复上等府城的例子,从优议叙,授予官职;将军以下的将士,即使先前屡有失利退缩之罪,也一概宽宥。不必顾惜城池,只要能使被困官兵出来,就算已经取得很大的功劳。大将军康亲王、将军赖塔、喇哈达、总督姚启圣、提督石调声等,都要将此意遍告满、汉官兵,以慰藉朕的心怀。』 秋七月己亥朔,安塘笔帖式报告:『海贼攻陷海澄、长泰二县,署理前锋统领希佛战死,副都统穆赫林、提督段应举都自缢身亡。』皇帝谕示:『海澄、长泰既已陷落,贼势必更加猖獗。福建省大军没有多少,应当就近调发,以资助剿灭和防御。将军华善留在江南京口的汉军四百人,以及京口将军王之鼎所属的汉军六百人,命副都统马思文率领,迅速赶赴福建,听从大将军康亲王调遣。京口地方也关系重大,应从京师调发汉军一千人,命副都统关保率领前往协同防守;到达后,听从将军王之鼎统辖。』又谕告康亲王杰书等:『官兵未能救援海澄,恐怕因此自行沮丧。将军、大臣应当及时加以鼓励;如果果真能够消灭贼人、恢复疆土,那么以前的罪过自然赦免,仍然给予议叙。把这些意思通行晓谕。』不久杰书上奏:『海澄粮食用尽,六月初十日官兵弃城突围,海澄于是陷落。将军赖塔、喇哈达等统领的官兵很多,最终却不能解除海澄之围,以致损失将士;应当立即从重拟罪。但目前正在抵御贼人,等军务稍微空闲后,再另行审察议处。臣既然亲自承担调遣的责任,罪责也难以逃脱。』皇帝下旨:『海澄为什么不能得到救援?命将军赖塔等把情况详细明白地上奏。康亲王,等事情平定后再审察议处。至于从海澄突围出来的官兵,长期被围困,劳苦疲惫已经很严重;命试督、抚从正项钱粮中支取钱财,为他们置办马匹、铠甲和兵器。』 庚子(初二日),皇帝谕告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近来听说海澄陷落,大臣、提督都分别自尽,实在令人怜悯悲痛!先前认为刚到那里时兵力充足,应当立即荡平山海之间的各路贼寇;由于你们轻视贼众,只知道休养士卒,缺乏长远谋划,以至于造成今天的局面。如今形势不能拖延,拖延下去,贼人就可以占据地方,积蓄粮草,修固壕沟营垒,关系十分重大;也不能确定是否会有匪类趁机蠢蠢欲动。王应当尽心筹划,谋求万全之策;迅速消灭贼寇气焰,以慰藉朕焦急悬念的心情。行军期间的各项事务,王都应统筹陈奏。特此秘密谕告。』

甲辰(初六日),谕议政王大臣等:『据福建所报,海贼刘国斩等攻取同安,水陆犯泉州。前大将军简亲王奏:永兴诸处贼势稍退。已敕将军穆占撤闲地之兵,镇防险要;而大将军安亲王所遣援师,已抵攸县。岳州大兵复水陆齐举,贼欲深入,能不惧归路阻绝耶!向以永兴警急,江右可虞;因令署副都统岳尔多率师赴江西。今闽中事迫,岳尔多仍率师赴福建,并移文江浙督、抚、将军等速各拨马千匹给岳尔多,俾兼程驰往。副都统马思文自京率往汉军兵四百名,亦与岳尔多同行。移文大将军康亲王,备夫船于浦城迎取大兵,勿致有误。将军王之鼎标兵六百名,不必率往福建;可仍留京口。见今所发汉军兵一千,令副都统关保率赴江西南昌;俟陕西所遣兵至江西,视何处当用,即协力从事。并移会将军穆占、大将军简亲王知悉』。

戊申(初十日),安远靖寇大将军贝勒尚善奏:『我兵既水陆攻岳,请敕顺承郡王量留镇兵于彝陵、荆州诸处,速拨每佐领兵各五名、绿旗兵五千驰赴岳州军前』。得旨:『击破逆贼、规定湖南,在此一举。今逆贼大势偏注于广西郁林、湖广郴州、永兴诸处,顺承郡王等其勿以彼此异视,务裨国事;酌量留兵以守荆州、彝陵诸处,余兵悉发岳州』。

议政王大臣议覆:『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密奏:讨逆将军刘进忠、总兵官刘炎见在臣军,但伊等获罪殊重,深自疑惧。今值调兵前进,而山海丑类蜂起,恐伊等中怀叵测,殆不可定;请旨定夺。查将军刘进忠、总兵官刘炎久历海疆,于逆贼情伪、地方形势,在所熟悉。应移文大将军康亲王,令彼等驰驿来京;臣等详询明白,再议具题』。从之。

戊午(二十日),福建总督姚启圣奏:『设兵捍守,本期有裨实用。镇将各官多以食饷兵丁充伴当、书记、军牢等役,至临阵十不得七。臣标亦有军牢等役,俱经全革;另募入伍,以足兵额』。上谕兵部:『总督姚启圣革退伊标军牢等役,另募入伍,有裨剿御;可嘉!直隶各省绿旗兵丁经制额数,专为防守汛地、征剿贼寇而设。该管各官自宜实足兵数,以资战守。督、抚、提、镇等经制兵内,如有充伴当、书记、军牢以及马夫、水夫等役,悉行裁汰,务足兵额。倘仍不改陋习、因循踵行,该督等纠劾,从重治罪。若督、抚徇庇不纠,或为科道指参、或被旁人首发,治以徇庇之罪,决不轻贷。其通行晓谕』。

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副都统雅塔理弃同安,退入泉州;贼遂直前围泉州,副都统纪尔他布、提督石调声退至兴化,惠安复陷。臣随檄将军赖塔、总督姚启圣守漳州,调将军喇哈达速率兵来援泉州』。得旨:『海逆日以猖獗,同安、惠安相继失陷,泉州见被贼围;速宜调兵救援,可檄趣署副都统岳尔多疾驰以往。平南王尚之信所遣副都统尚之璋、广东提督侯袭爵等抵潮州日,同总兵官马三奇固守潮州;着靖南王耿精忠、侍郎达都等自潮州率官兵赴福建,与喇哈达等协力剿除海逆,以解泉州之围』。既而杰书复奏:『闽省地方失陷,所在道路梗塞,更属堪虞!惟望署副都统岳尔多统兵来至』。上谕兵部:『岳尔多自出征以来,初无寸效。今令率兵往援泉州,复不倍道疾驰,稽延时日;殊属不合!着严催速进』。

八月庚午(初二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等奏:『海澄公黄芳泰年少柔懦,不胜兵事』。得旨:『海澄公黄芳泰,功臣之嗣;既年少不能军仍授以兵,倘至失律,恐反为彼罪,且于地方无益。可令黄芳泰及黄芳世之子并其家属俱赴京师,务安置得所,以副朕始终保全至意。其标下官兵,督、抚等察其可用者补入各营,罢老不堪者量行安插得所』。

谕兵部:『向因靖南王耿精忠剿贼外出,遣镇平将军耿昭忠赴闽暂理旗务;今耿精忠还省城,耿昭忠可携其祖父骸骨来京』。

壬午(十四日),平南王尚之信奏:『高、雷、廉三府经臣恢复后,令副都统金榜选等驻防雷州府。有海贼杨二等在沿海地方肆行抢掠,金榜选等率官兵攻夺炮台,三战三捷;斩贼千余,大获贼船、炮火、军械』。下部议叙。

癸未(十五日),福建总督姚启圣奏:『平和失陷,臣会商海澄公黄芳泰遣参将吕孝德等进剿,大败海寇,复平和县』。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译甲辰(初六日),皇帝谕示议政王大臣等:『据福建报告,海贼刘国斩等攻取同安,从水陆两路进犯泉州。此前大将军简亲王上奏说,永兴各处的贼势稍有退却。已经命令将军穆占撤出闲散地方的军队,驻守防备险要之处;而大将军安亲王派出的援军已经抵达攸县。岳州大军又从水陆两路一齐进攻,贼人想要深入,难道不怕退路被阻断吗!先前因永兴军情紧急,江西一带也令人担忧,所以命署理副都统岳尔多率军前往江西。如今福建的事势危急,岳尔多仍率军前往福建,并发文给江浙督、抚、将军等,迅速各调拨马一千匹给岳尔多,使他兼程赶往。副都统马思文从京城率领前往的汉军四百人,也与岳尔多同行。发文给大将军康亲王,在浦城准备夫役和船只迎接大军,不要有所耽误。将军王之鼎的标兵六百人,不必率往福建,可以仍然留在京口。现在所调发的汉军一千人,命副都统关保率领前往江西南昌;等陕西派来的军队到达江西后,看哪里需要使用,就协力办理军务。并发文会知将军穆占、大将军简亲王。』 戊申(初十日),安远靖寇大将军贝勒尚善上奏:『我军已经从水陆两路进攻岳州,请下令顺承郡王酌量留兵镇守彝陵、荆州等处,迅速调拨每佐领兵五名、绿旗兵五千人,赶赴岳州军前。』皇帝下旨:『击破逆贼、平定湖南,成败就在这一举。如今逆贼的大部力量集中在广西郁林、湖广郴州、永兴等处,顺承郡王等不要把彼此看成不同的事情,务必要有益于国事;酌量留兵守卫荆州、彝陵等处,其余军队全部调往岳州。』 议政王大臣议复:『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秘密上奏:讨逆将军刘进忠、总兵官刘炎现在都在臣的军中,但他们所犯罪责很重,内心非常疑惧。如今正值调兵前进,而山海之间的匪类纷纷起事,恐怕他们心怀叵测,实在难以确定;请皇帝裁决。查将军刘进忠、总兵官刘炎长期经历海疆事务,对于逆贼的情况和地方形势都很熟悉。应当发文给大将军康亲王,命他们快马进京;臣等详细询问明白后,再议定上奏。』皇帝同意了。戊午(二十日),福建总督姚启圣上奏:『设置军队防守,本来是希望切实发挥作用。镇、将等官员多把军饷名额中的兵丁充作随从、书记、军牢等差役,到了临阵时,十人中连七人都不到。臣标下也有充作军牢等差役的兵丁,都已经全部裁革;另行招募入伍,以补足兵额。』皇帝谕示兵部:『总督姚启圣裁退本标下的军牢等差役,另行招募入伍,有利于剿贼防御,值得嘉奖!直隶各省绿旗兵丁的经制额数,专门是为防守汛地、征剿贼寇而设置的。各主管官员本应使兵数实足,以资助作战和防守。督、抚、提、镇等经制兵中,如有被充作随从、书记、军牢以及马夫、水夫等差役的,全部裁汰,务必补足兵额。如果仍不改掉陋习,因循沿袭,该督等官员应予纠劾,从重治罪。若督、抚徇私包庇而不检举,或者被科道官员参劾,或被旁人告发,就按徇私包庇之罪惩治,绝不轻饶。把这些意思通行晓谕。』 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副都统雅塔理放弃同安,退入泉州;贼人于是长驱直入包围泉州,副都统纪尔他布、提督石调声退到兴化,惠安又陷落。臣随即传檄命将军赖塔、总督姚启圣守卫漳州,调令将军喇哈达迅速率兵来援泉州。』皇帝下旨:『海逆一天比一天猖獗,同安、惠安相继陷落,泉州现在又被贼人包围;应当立即调兵救援,可以传檄催促署理副都统岳尔多快速赶去。平南王尚之信派遣的副都统尚之璋、广东提督侯袭爵等抵达潮州时,与总兵官马三奇一同固守潮州;命靖南王耿精忠、侍郎达都等从潮州率官兵前往福建,与喇哈达等协力剿灭海逆,解除泉州之围。』不久杰书又上奏:『闽省地方陷落,到处道路阻塞,更加令人忧虑!只希望署理副都统岳尔多统兵到来。』皇帝谕示兵部:『岳尔多自出征以来,原来没有取得一点成效。如今命他率兵前往救援泉州,却又不加倍赶路迅速前进,拖延时日,实在不合适!命令严厉催促他迅速进军。』 八月庚午(初二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等上奏:『海澄公黄芳泰年少而柔弱,不能胜任军务。』皇帝下旨:『海澄公黄芳泰是功臣的后嗣;既然年少不能统军,却仍授予他兵权,倘若发生军纪失误,恐怕反而会成为他的罪过,而且对地方也没有益处。可以命黄芳泰、黄芳世的儿子以及他们的家属都前往京师,务必妥善安置,以符合朕始终保全他们的本意。他标下的官兵,由督、抚等考察其中可以任用的,补入各营;年老而不能任用的,酌情妥善安置。』 皇帝谕示兵部:『先前因为靖南王耿精忠外出剿贼,派镇平将军耿昭忠前往福建暂时管理旗务;如今耿精忠返回省城,耿昭忠可以带着他的祖父遗骨来京。』 壬午(十四日),平南王尚之信上奏:『高、雷、廉三府经臣收复后,命副都统金榜选等驻防雷州府。有海贼杨二等在沿海地区肆意抢掠,金榜选等率领官兵攻取炮台,三战三捷;斩贼一千多人,缴获大量贼船、火炮和军械。』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癸未(十五日),福建总督姚启圣上奏:『平和失陷后,臣与海澄公黄芳泰会商,派遣参将吕孝德等进剿,大败海寇,收复平和县。』皇帝下旨嘉奖,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

丙戌(十八日),福建提督杨捷奏:『福建水陆进兵,势不能兼顾』。得旨:『提督杨捷可专辖陆路兵,水师提督别行补授。当此海寇鸱张之会,统辖水师,非才略优长、谙练军事之人不可。总督姚启圣、提督杨捷、巡抚吴兴祚其遴选保奏』。杨捷又奏:『臣向在山东,深悉山东、河南兵熟习交枪、鸟枪者甚多,乞各发千人;江南兵有熟习弓箭火炮者,亦发千人赴闽』。得旨:『福建土著兵丁未谙行阵,虽经召募,无裨实用。若得久习营伍之士,随到即可成功。总河靳辅、山东巡抚赵祥星,其各发标下兵善交、鸟枪者千人,河南巡抚董国兴发河南兵善鸟枪者亦千人,前赴福建;所遗兵缺,速行募补』。

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请简旗下老成历练总兵官调补潮镇,以代马三奇;其潮州镇标见在委署各伪员,宜速前效力。又如续顺公沈瑞降贼,受其侯爵,结为姻娅;恐其钩连起衅。宜黜其公爵,所属旗兵分隶督、抚、提、镇各标,家口宜徙山西诸省』。得旨:『康亲王曾言马三奇人甚精强,行间懋着劳绩;因擢潮州总兵官。且潮州将士,已发援泉州。今无故猜疑,辄行改调,使效力者且至心寒。续顺公沈瑞及标下官兵素怀忠义,缘众寡不敌,为贼所胁。向者副都统张梦吉言伊等身在行间,请发家口入京;朕以道路辽远,不必迁徙来京,令暂驻潮州,已有成命。所奏请黜沈瑞公爵,分其标兵、徙其家口,俱不准行』。

乙未(二十七日)扬威大将军简亲王喇布奏:『吴三桂初病中风噎膈,有犬登其案而坐。因病甚,口不能张,且下痢;于本月十七日遂死。贼党闭衡州城门,潜调伪将军胡国柱、马宝等于永兴诸处,取吴三桂孙于云南。越四日,胡国柱等自永兴至衡州,始启城门,通行旅』。征南将军穆占亦奏:『据护军统领喇赛,前锋统领萨克察巴图鲁报:贼自本月初二以至二十日屡逼永兴,满、汉官兵昼夜坚守,屡退贼众。二十一日,贼焚营遁』。上谕议政王大臣等:『览大将军简亲王等奏,逆贼吴三桂已死;渠魁既殒,贼必内变。诸路将军宜乘时各统大兵分路进剿,克复疆圉。永兴贼既遁去,简亲王宜由茶陵赴安仁,进逼衡州。其永兴官兵劳苦已久,可驻茶陵诸处暂息。自陕西调来副都统夸代所领每佐领兵二人,不必遣赴茶陵;即留岳州军前。大将军贝勒察尼等,务水陆夹击,速取岳州』。

九月甲寅(十六日),福建总督姚启圣奏:『八月十五日,官兵复漳平县』。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丁巳(十九日),奉命大亲军康亲王杰书奏:『遣署副都统禅布等统兵进剿海贼,两路夹攻,复惠安县,解泉州围』。福建巡抚吴兴祚奏:『官兵败贼于白鸽岭,复永春、德化等县,贼渠刘国轩等遁;追败之于赤澳诸处,沈烧贼船六十余艘,杀贼兵六千余级』。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丁卯(二十九日),先是,镇南将军莽依图奏:『进定广西,亟须厚集兵力。见在绿旗之兵有名无实,臣思平南王尚之信练习戎行、器械整备,请调赴梧州统辖官兵,委以平粤之责;与臣等协谋而行,实于大事有济』。上命尚之信会同将军额楚、总督金光祖、巡抚金俊等定议以闻。至是,尚之信奏:『臣向以逆贼偏注永兴,怨都统王国栋不能制敌;拟于九月初旬亲往策应。顷闻吴三桂已死,永兴贼遁;今湖南势如瓦解,取之甚易。臣当进定广西』。上谕:『乘此逆贼惊扰之时,大兵亟宜前进,剿抚并用,绥定疆圉。授平南王尚之信为奋武大将军,统兵赴永兴、郴州诸处,会合大将军简亲王将军穆占等并力同心,以图进取。将军莽依图、额楚、傅宏烈、总督金光祖等各驻本汛,相度机宜,规定广西。应给尚之信敕印,准满州大将军、王等例,遣内阁官员赍往』。

冬十月壬子(十五日),福建总督姚启圣奏:『遣子姚仪率领官兵败海贼于同安县,擒斩伪副将林钦等五员,复同安县』。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丁亥(二十日),福建总督姚启圣奏:『海贼刘国轩犯泉州,官兵击却之,贼退据长泰。臣会同将军赖塔等率满、汉官兵进讨,九月十九日大败贼于蜈蚣山,破其七营,斩伪总兵以下四千余级,复长泰』。

十一月己亥(初二日),镇东将军喇哈达奏:『海贼断江东桥等处,阻截援兵泉州。守制在籍翰林院侍读学士李光地遣人至臣军中为大兵乡导,由漳平县朝天岭小路入安溪县。李光地复遣人修通险道,接济军需;又躬迎大兵。文臣为国尽劳,请加议叙』。得旨:『李光地当闽地变乱之初,不肯从逆,具奏密陈机宜,殚竭忠贞。今又遣人迎接大兵,指引道路,平险隘、治浮桥,馈食物饷军,率兵民备办粮米供给兵众口粮,矢志灭贼、实心为国,深为可嘉!着从优升授为学士』。

译丙戌(十八日),福建提督杨捷上奏:『福建水陆两路同时进兵,势必不能兼顾。』皇帝下旨:『提督杨捷可以专门管辖陆路军队,水师提督另行补授。当前正值海寇猖獗之时,统辖水师,非才略优长、熟悉军事的人不可。总督姚启圣、提督杨捷、巡抚吴兴祚应当选拔人选保举上奏。』杨捷又上奏:『臣过去在山东,深知山东、河南有很多兵丁熟习交枪、鸟枪,请各调发一千人;江南兵中有熟习弓箭、火炮的,也请调发一千人前往福建。』皇帝下旨:『福建本地招募的兵丁不熟悉行军作战,即使经过招募,也无益于实际使用。如果得到长期熟习营伍的士兵,随到就可以奏效。总河靳辅、山东巡抚赵祥星,各自调发本标下善于使用交枪、鸟枪的兵一千人;河南巡抚董国兴也调发河南善于使用鸟枪的兵一千人,先行前往福建;所留下的兵缺,迅速招募补足。』 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请选调旗籍中老成历练的总兵官补任潮州镇,以代替马三奇;潮州镇标下现有的署理各伪官员,应当迅速前往效力。又如续顺公沈瑞投降贼人,接受了贼人的侯爵,并与贼人结为姻亲;恐怕他会相互勾连而酿成事端。应当罢黜他的公爵爵位,将其所属旗兵分别隶属于督、抚、提、镇各标,他的家属应迁往山西各省。』皇帝下旨:『康亲王曾说马三奇为人精明强干,在军中显著建立功劳;因此擢升为潮州总兵官。而且潮州将士已经派去援救泉州。如今无缘无故猜疑他们,动辄改调,会使正在效力的人寒心。续顺公沈瑞及其标下官兵一向心怀忠义,只是因为敌众我寡,被贼人胁迫。以前副都统张梦吉说他们正在军中,请求把他们的家属送入京师;朕认为道路遥远,不必迁往京师,命令暂时驻在潮州,已经有成命。所奏请罢黜沈瑞公爵、分隶其标兵、迁徙其家属等事,都不准实行。』 乙未(二十七日),扬威大将军简亲王喇布上奏:『吴三桂起初患中风、噎膈,有一条狗登上他的案几坐着。后来病情加重,嘴不能张开,又腹泻;本月十七日终于死去。贼党关闭衡州城门,暗中调遣伪将军胡国柱、马宝等到永兴各处,并到云南接取吴三桂的孙子。过了四天,胡国柱等从永兴到达衡州,才打开城门,允许行旅通行。』征南将军穆占也上奏:『据护军统领喇赛、前锋统领萨克察巴图鲁报告:贼人从本月初二到二十日,多次逼近永兴,满、汉官兵昼夜坚守,多次击退贼众。二十一日,贼人焚烧营寨逃走。』皇帝谕示议政王大臣等:『看了大将军简亲王等的奏报,逆贼吴三桂已经死亡;首领既然死去,贼人必然发生内乱。各路将军应当乘此时机,分别统领大军分路进剿,收复疆土。永兴的贼人既已逃走,简亲王应当从茶陵前往安仁,进逼衡州。永兴官兵劳苦已久,可以驻扎在茶陵等处暂时休息。从陕西调来的副都统夸代所领每佐领兵二人,不必派往茶陵;就留在岳州军前。大将军贝勒察尼等务必从水陆两路夹击,迅速攻取岳州。』 九月甲寅(十六日),福建总督姚启圣上奏:『八月十五日,官兵收复漳平县。』皇帝下旨嘉奖,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丁巳(十九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派署理副都统禅布等统领军队进剿海贼,从两路夹攻,收复惠安县,解除了泉州之围。』福建巡抚吴兴祚上奏:『官兵在白鸽岭击败贼人,收复永春、德化等县,贼首刘国轩等逃走;又在赤澳等处追击并击败他们,击沉、烧毁贼船六十多艘,杀贼六千多人。』皇帝下旨嘉奖,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丁卯(二十九日),此前,镇南将军莽依图上奏:“平定广西,急需大量集中兵力。现在绿旗兵有名无实,臣想到平南王尚之信熟悉军事训练,武器装备也整齐完备,请调他前往梧州统辖官兵,委以平定广东的责任;与臣等共同谋划行动,确实有助于大局。”皇上命尚之信会同将军额楚、总督金光祖、巡抚金俊等商议后上报。到这一天,尚之信上奏:“臣先前因为逆贼集中兵力进攻永兴,怨恨都统王国栋不能制敌;原打算九月上旬亲自前往策应。近日听说吴三桂已经死了,永兴的贼军逃走;如今湖南的形势如同瓦解,夺取它非常容易。臣应当进兵平定广西。”皇上谕示:“趁逆贼正在惊慌扰乱之时,大军应当迅速前进,剿灭和招抚并用,安定边疆。授平南王尚之信为奋武大将军,统兵前往永兴、郴州等地,会合大将军简亲王、将军穆占等,齐心协力,谋求进取。将军莽依图、额楚、傅宏烈、总督金光祖等各自驻守本辖区,审察时机,平定广西。应当赐给尚之信敕书和印信,按照满洲大将军、王等的成例,派内阁官员携带前往。” 冬十月壬子(十五日),福建总督姚启圣上奏:“派遣儿子姚仪率领官兵在同安县击败海贼,擒获并斩杀伪副将林钦等五人,收复同安县。”皇上降旨嘉奖,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丁亥(二十日),福建总督姚启圣上奏:“海贼刘国轩进犯泉州,官兵将其击退,贼军退守长泰。臣会同将军赖塔等率领满、汉官兵进讨,于九月十九日在蜈蚣山大败贼军,攻破其七座营寨,斩杀伪总兵以下四千多人,收复长泰。” 十一月己亥(初二日),镇东将军喇哈达上奏:“海贼截断江东桥等处,阻拦前往泉州的援兵。守制在籍翰林院侍读学士李光地派人到臣军中,为大军充当向导,从漳平县朝天岭的小路进入安溪县。李光地又派人修通险要道路,接济军需;还亲自迎接大军。文臣为国竭尽劳力,请加以议叙。”皇上降旨:“李光地在福建发生变乱之初,不肯跟从逆贼,上奏秘密陈述应变方略,竭尽忠诚。如今又派人迎接大军,指引道路,修平险隘、修治浮桥,馈送食物和军饷,率领军民筹办粮米供给士兵口粮,立志消灭贼军,诚心为国,深为可嘉!着令从优提升授为学士。”

十二月甲戌(初八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都统赖塔等率领满、汉官兵于十月二十七日败贼于柯铿山、万松关,副都统纪尔他布、总督姚启圣、提督杨捷等败贼刘国轩于江东桥,又败之于桥沟之间,副都统胡图败贼吴淑于石卫寨,斩获无算;尽夺贼寨,打沈贼船』。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以上见康熙朝「东华录」卷五(原康熙十九至二十二)。

康熙十八年己未(一六七九)春正月癸卯(初七日),平南王尚之信奏:『康熙十七年十二月初三日,琼州水师副将王珍奇率兵大破海逆杨二等于山墩』。下部议叙。

壬戌(二十六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逆贼刘国轩等率贼兵八千至郭塘欧溪头地方立营,欲断江东桥以犯长泰;都统赖塔与总督姚启圣、提督杨捷等统兵直偪贼营,令副都统纪尔他布、巡抚吴兴祚等领兵击之,大败逆贼刘国斩、吴淑、何佑等。追至江边,斩首二千余级,生擒伪总兵一名、伪副将二名,获器械无算』。下部议叙。

二月癸酉(初八日),先是,海逆郑锦乘耿精忠叛,窃据漳、泉诸郡;后耿精忠降,诸郡以次收复,郑锦屡败,仍遁入海,而厦门、金门犹为所据。上欲乘胜平荡海逆,乃厚集舟师规取厦门、金门二岛,以图澎湖、台湾;又以曩时征取厦门、金门曾用荷兰国夹板船,特谕荷兰国王,令具夹板船二十艘载劲兵协力攻取二岛。至是,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等议奏:『战舰水师未备,荷兰国舟师又不能豫定来会时日;海贼见据海澄、厦门之固,势难急图』。上谕:『征剿海寇,调发满洲绿旗官兵甚多;福建经制兵外,又增兵数万,授水陆提督为将军以统之。宜乘此兵力,速行进讨。若如大将军康亲王所奏需以岁月,则供亿烦费,必将撤还大军,海寇何由殄灭!其令康亲王会同将军、总督、巡抚、提督等详议以闻』。

平南王尚之信等奏:『臣等共议,将军莽依图、舒恕等同将军傅宏烈守梧州,臣驻封川县,总督金光祖驻肇庆府,将军额楚等驻德庆州;如有机会,一面奏闻、一面举行』。上谕:『今长沙、岳州诸处俱已恢复,伪将军、总兵、文武官员、船舰、兵卒来归者甚众。又彝陵州对岸之镇荆山,盘踞贼寇尽行潜遁;分逐诸路溃败之贼,多所斩戮。大将军顺承郡王等已渡江平定湖南,安亲王又进取衡州诸处;宜乘此各路贼寇涣解之际,平定广西。大将军平南王尚之信、将军莽依图、舒恕、额楚、傅宏烈、总督金光祖等勿失事机,速定广西』。

乙亥(初十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等奏:『据福建总督姚启圣等启:进取厦门、金门,须发江、浙巨舰二百艘,增闽省兵二万,迅调荷兰舟师来会,方可大举;进剿之期,必俟入秋北风起后。彼时战舰、师旅一切不误,自能奏功』。得旨:『翦灭海寇,事綦重要。其令江南浙江总督、京口将军发江、浙战舰各百艘,于进剿期内送至福建,仍许福建增兵二万;大将军康亲王等并檄荷兰国迅调舟师,务令如期而至』。

辛巳(十六日),谕议政王大臣等:『今岳州、彝陵之贼以舟来降,长沙之贼焚舟溃遁。诸处贼寇困蹙逃窜,无有舟楫;宜固荆、襄,乘机速灭贼党。贝勒察尼酌留官兵于岳州,水陆齐进,速会顺承郡王军,合力亟取常德、沅州、镇远诸处。至恢复常德诸郡之后,顺承郡王勒尔锦、贝勒察尼等会同安亲王、简亲王等作何进取云、贵?定议具奏。其大兵进讨云、贵,宜设将军、总督、巡抚、提督,随大兵进剿。吏部、兵部开列应补者以闻』。寻吏部、兵部以应补官列名具奏,上谕:『云南将军不必添设,可调湖广提督桑峨为云南提督、湖南提督赵赖为贵州提督、四川总督周有德为云贵总督,以原任云南巡抚李天浴为云南巡抚、副都御史杨雍建为贵州巡抚』。

三月戊戌(初二日),昭武将军福建提督杨捷奏:『臣会同平南将军赖塔等于下坑山等处击败逆贼,擒斩甚多』。下部议叙。

庚戌(十五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等奏:『臣等已将征调舟师敕谕令荷兰国人赍往,因赶塘、石碑洋诸地为海寇所阻不得行,故未达而还』。上谕:『顷因定海舟师少,已特增兵。今荷兰国人为寇所阻,何以不行扑灭,俾得前行!音问既未能通,舟师必不能如期而至。如此,则我兵遇有机会,可不俟荷兰舟师,即进剿耶?抑必俟彼船至日,方举事耶?兹以剿荡海寇增调师旅、修理战舰糜费军饷甚多,大将军王等宜规取厦门、金门,速靖海氛,不必专候荷兰舟师』。

甲寅(十九日),福建总督姚启圣奏:『伪总兵廖琠、黄埥等率众踞水晶坪,联络山海贼寇,为害地方。臣遣官招抚廖琠等率伪官三百余员、兵一万二千余人诣军前降』。下部议叙。

译十二月甲戌(初八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都统赖塔等率领满、汉官兵于十月二十七日在柯铿山、万松关击败贼军,副都统纪尔他布、总督姚启圣、提督杨捷等在江东桥击败贼军刘国轩,又在桥沟之间再次击败他们,副都统胡图在石卫寨击败贼军吴淑,斩获无数;完全夺取贼军营寨,击沉贼船。”皇上降旨嘉奖,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以上见《康熙朝东华录》第五卷(原书为康熙十九年至二十二年)。康熙十八年己未(一六七九)春正月癸卯(初七日),平南王尚之信上奏:“康熙十七年十二月初三日,琼州水师副将王珍奇率兵在山墩大破海逆杨二等。”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壬戌(二十六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逆贼刘国轩等率领八千名贼兵到郭塘欧溪头一带扎营,想截断江东桥以进犯长泰;都统赖塔与总督姚启圣、提督杨捷等统兵直逼贼营,命副都统纪尔他布、巡抚吴兴祚等领兵攻击,大败逆贼刘国斩、吴淑、何佑等。追赶到江边,斩首二千多级,生擒伪总兵一人、伪副将二人,缴获器械无数。”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二月癸酉(初八日),此前,海逆郑锦趁耿精忠叛乱,窃据漳州、泉州等郡;后来耿精忠投降,各郡相继收复,郑锦屡次失败,仍逃入海中,但厦门、金门仍被他占据。皇上想乘胜荡平海逆,于是大量集中水师,谋取厦门、金门两岛,以图进取澎湖、台湾;又因为过去征取厦门、金门时曾使用荷兰国的夹板船,特意谕告荷兰国王,命其准备夹板船二十艘,装载精锐士兵,协力攻取两岛。到这一天,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等议奏:“战舰和水师尚未准备好,荷兰国的水师又不能预先确定前来会合的日期;海贼现在凭借海澄、厦门的险固据守,势难迅速攻取。”皇上谕示:“征讨海寇,调发的满洲、绿旗官兵很多;除福建原有的经制兵外,又增加数万兵力,授水陆提督为将军统领他们。应当利用这支兵力,迅速进兵讨伐。如果像大将军康亲王所奏还要等待数年,那么供给和费用烦多,必将撤回大军,海寇又凭什么能够消灭!命康亲王会同将军、总督、巡抚、提督等详细商议后上报。” 平南王尚之信等上奏:“臣等共同商议,将军莽依图、舒恕等与将军傅宏烈一同守卫梧州,臣驻守封川县,总督金光祖驻守肇庆府,将军额楚等驻守德庆州;如有机会,一面上奏报告,一面立即行动。”皇上谕示:“如今长沙、岳州等处都已经收复,伪将军、总兵、文武官员、船舰、士卒前来归顺的很多。又有彝陵州对岸的镇荆山,盘踞的贼寇全都暗中逃走;分头追逐各路溃败的贼军,斩杀了很多人。大将军顺承郡王等已经渡江平定湖南,安亲王又进取衡州等地;应当趁各路贼寇瓦解之际,平定广西。大将军平南王尚之信、将军莽依图、舒恕、额楚、傅宏烈、总督金光祖等不要错失时机,迅速平定广西。” 乙亥(初十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等上奏:“据福建总督姚启圣等报告:进取厦门、金门,必须征发江南、浙江的大型战舰二百艘,增调福建兵二万人,迅速调集荷兰水师前来会合,这样才可以大举进攻;进剿日期一定要等到入秋北风刮起以后。到那时战舰、军队等一切都不会耽误,自然能够成功。”皇上降旨:“消灭海寇,事情极为重要。命江南、浙江总督和京口将军各发江南、浙江战舰一百艘,在进剿期限内送到福建,仍准许福建增兵二万人;大将军康亲王等并行文荷兰国,迅速调集水师,务必按期到达。” 辛巳(十六日),皇上谕告议政王大臣等:“如今岳州、彝陵的贼军乘船投降,长沙的贼军焚烧船只溃逃。各处贼寇困窘逃窜,没有船只;应当固守荆州、襄阳,乘机迅速消灭贼党。贝勒察尼酌情留官兵在岳州,水陆并进,迅速会合顺承郡王的军队,合力急取常德、沅州、镇远等地。等到常德等郡收复后,顺承郡王勒尔锦、贝勒察尼等会同安亲王、简亲王等,对于进取云、贵一事如何办理,议定后具奏。大军进讨云、贵,应当设置将军、总督、巡抚、提督,随大军进剿。吏部、兵部列出应当补授的人选上报。”不久,吏部、兵部列出应补官员姓名具奏,皇上谕示:“云南将军不必增设,可以调湖广提督桑峨为云南提督、湖南提督赵赖为贵州提督、四川总督周有德为云贵总督,以原任云南巡抚李天浴为云南巡抚、副都御史杨雍建为贵州巡抚。” 三月戊戌(初二日),昭武将军、福建提督杨捷上奏:“臣会同平南将军赖塔等在下坑山等处击败逆贼,擒获、斩杀了很多人。”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庚戌(十五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等上奏:“臣等已经将征调水师的敕谕交给荷兰人携带前往,但因赶塘、石碑洋等地被海寇阻拦,无法通行,所以未能送达便返回。”皇上谕示:“近来因为定海水师人数少,已经特意增加兵力。如今荷兰人被贼寇阻拦,为什么不前去剿灭他们,使其能够继续前行!既然音信不能相通,水师一定不能按期到达。这样一来,我军遇到机会时,是可以不等荷兰水师便进剿,还是一定要等他们的船到达后才行动?现在为了剿灭海寇,增调军队、修理战舰,耗费军饷很多,大将军王等应当设法攻取厦门、金门,迅速平息海上战乱,不必专门等待荷兰水师。” 甲寅(十九日),福建总督姚启圣上奏:“伪总兵廖琠、黄埥等率众占据水晶坪,联络山贼、海贼,危害地方。臣派官员招抚,廖琠等率伪官三百多人、士兵一万二千多人到军前投降。”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

己未(二十四日),广东广西总督金光祖奏:『潮洲地方滨海,贼艘出没;臣遣提督侯袭爵大败海贼杨金目等于山头仔,斩首千余,沈烧贼船二百余只』。下部议叙。

夏四月戊辰(初四日),湖广岳州水师总兵官万正色奏闽海情形、水陆战守机宜。上谕:『万正色剿寇洞庭,着有劳绩。今岳州、长沙诸处悉已恢复,无烦水师。且万正色闽人,稔知水性;兹剿灭海寇之际,从优加太子少保,调为福建水师总兵,率所部官兵速赴闽中。其标下兵有不谙水性者仍留岳州,以见在投诚兵内习水性者补额携往。至闽之日,即以所条奏事宜与大将军康亲王等会议酌行』。旋以万正色为福建水师提督,统辖全闽水师营务。

壬午(十八日),谕议政王大臣等:『览学士孔郭岱等报,广西悉已底定;宜速移文令简亲王及穆占等之兵不必进广西。但莽依图、舒恕、额楚等兵力稍单,亲王及穆占等兵内选有马精兵每佐领三人或四人,遣前锋统领希佛率赴莽依图等军前,于通云南要路,宜从何路协力前进?公议进发。至于广西,见无官兵;平南王或宜同大兵前进、或宜驻广西适中要地,亦同将军大臣等共议而行。其彝陵兵徒尔坐守,似属无用;宜整缮甲兵,自归州、巴东作进兵状以制之。巴尔布本在彝陵,即遣彼在归州、巴东效力。并令都统噶尔汉等率兵同总督杨茂勋、提督佟国瑶等前进,宜由何路协力扑灭山贼或规取兴安?听其酌使而行』。

福建总督姚启圣奏:木武镇伪总兵陈士恺率伪文武五十五员、兵一千四百三十一名投诚。下部议叙。

福建总督姚启圣奏:海逆总伪兵郑奇烈率伪官五十三员、兵丁千余投诚。下部议叙。

五月庚戌(十七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海贼伪总统刘国轩等侵犯江东桥,平南将军赖塔等统官兵迎击,贼败走太平寨,追杀千余』。下部议叙。

甲寅(二十一日),先是,湖南用兵,令江南造鸟船百艘送岳州军前。至是,岳州既复,无须舟舰。上谕议政王大臣等:『万正色赴闽时,即令其领在岳鸟船并水手以行。至江南、浙江,更选战舰共百艘携往,以资征剿』。

秋七月庚子(初八日),户部郎中布詹等奉差浙江巡海,上谕之曰:『浙江沿海地方,关系紧要。尔等前往详察,设立巡海官兵;如额兵单弱,即酌议增设。至于奸恶兵民贩卖粮米,因内地利少、出海利多,冒死越界句连贸易者有之。欲灭海寇,必断内地私贩。尔等宜加巡察,如将军、督、抚、提、镇所属人员有犯禁者,即鞫审以闻;务期不时访缉,杜绝往来贩卖,庶奸宄屏迹,海氛可靖矣』。

八月癸亥朔,谕议政王大臣等:『攻击海贼营垒,宜用火炮。内造西洋炮甚利,且轻便易运;可令湖广巡抚张朝珍以湖广所有西洋炮二十具,委官递送福建总督姚启圣军前,用资剿御』。

福建总督姚启圣奏:『海逆郑锦以台湾为巢穴,志必不降,断不可遣人招抚。其伪武平侯刘国轩乃贼中渠帅,颇能用兵;请赦其前罪,授以公爵。伪将军吴淑本无反志,由部将追胁;请赦其前罪,授以侯爵。至伪总兵陈昌、林升、江钦、吴潜,均请畀以总兵官,实授管事。此数人若解体投诚,则郑锦势孤,海寇根株立可芟灭』。上谕:『凡逆贼有率众来归及献城纳款者,必俟投至之日,方论功议叙;岂有未经投顺,先爵以公、侯之理!刘国轩等果输诚立效、率众来归,富赦其前罪,仍行论功。该督可遣人以此意往谕之』。

先是,总督姚启圣奏:『平南将军赖塔久镇潮州,兵民俱已心服;今在漳州,宜令兼辖潮州』。上允之,命赖塔兼辖潮州。至是,赖塔奏:『臣身在漳州与贼对垒;且满洲大兵系大将军康亲王杰书统辖,潮州地处遥远,实难兼辖』。上谕:『成命已颁,仍令将军赖塔兼辖潮州。如须用满洲大兵,许一面酌量调遣、一面申报大将军康亲王』。

先是,海澄公黄芳泰题请暂驻汀州,为其殉难兄黄芳度营葬。至是,总督姚启圣奏:『汀、漳二郡多有冒称海澄公家人者;即有奸宄,有司不敢问。且伪将军吴淑、吴潜等曾害黄芳度,因黄芳泰在汀,不敢来漳归顺。黄芳泰不宜久留汀州』。上命黄芳泰携家赴京师。

癸酋(十一日),福建巡抚吴兴祚奏:『招抚伪总兵蔡冲琱等三员、伪官八十五员、兵丁一万二千五百一十七名,招回岛民三千一百九十余名;共获大小船六十七只,分拨水师营用』。下部议叙。

乙亥(十三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伪总兵杨彩、黄柏、伪水师三镇总兵吴定方、伪副将陈化甲等各率伪官兵丁投诚。下部议叙。

九月辛亥(十九日),命简亲王喇布率守桂林、莽依图进师云南。

译己未(二十四日),广东广西总督金光祖上奏:“潮州地方濒临海边,贼船出没;臣派提督侯袭爵在山头仔大败海贼杨金目等,斩首一千多人,击沉、焚烧贼船二百多只。”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夏四月戊辰(初四日),湖广岳州水师总兵官万正色上奏福建海上的情况以及水陆作战、防守的方略。皇上谕示:“万正色在洞庭剿贼,立有功绩。如今岳州、长沙等地全都收复,水师没有必要留在那里。而且万正色是福建人,熟悉水性;现在正值剿灭海寇之际,从优加授太子少保,调任福建水师总兵,率领所属官兵迅速前往福建。他标下的士兵中有不熟悉水性的,仍留在岳州;在现有投诚士兵中选取熟悉水性的补足名额,带往福建。到达福建后,立即将他奏报的事项与大将军康亲王等共同商议酌情施行。”不久,任命万正色为福建水师提督,统辖全福建的水师营务。壬午(十八日),皇上谕告议政王大臣等:“阅览学士孔郭岱等的报告,广西已经完全平定;应迅速发文命令简亲王和穆占等人的军队不必进入广西。但是莽依图、舒恕、额楚等的兵力稍显单薄,应从亲王和穆占等人的军队中,每个佐领选出三名或四名善于骑马的精兵,派前锋统领希佛率领前往莽依图等军前。至于通往云南的要道,应从哪条道路协力前进,公议后出发。广西方面现在没有官兵;平南王或者应当随大军前进,或者应当驻守广西适中的要地,也由他与将军、大臣等共同商议后行动。彝陵的军队只是徒然坐守,似乎没有用处;应当整修铠甲兵器,从归州、巴东摆出进兵的态势以牵制他们。巴尔布本来就在彝陵,就派他在归州、巴东效力。并命都统噶尔汉等率兵会同总督杨茂勋、提督佟国瑶等前进,至于应从哪条道路协力消灭山贼或谋取兴安,听凭他们酌情办理。” 福建总督姚启圣上奏:木武镇伪总兵陈士恺率伪文武官员五十五人、士兵一千四百三十一名投诚。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福建总督姚启圣上奏:海逆总伪兵郑奇烈率伪官五十三人、士兵一千多人投诚。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五月庚戌(十七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海贼伪总统刘国轩等侵犯江东桥,平南将军赖塔等率官兵迎击,贼军败退到太平寨,追杀一千多人。”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甲寅(二十一日),此前,湖南用兵时,命江南制造鸟船一百艘,送到岳州军前。到这一天,岳州已经收复,不再需要船舰。皇上谕告议政王大臣等:“万正色前往福建时,就命他带领停留在岳州的鸟船和水手一同前往。江南、浙江再挑选战舰共一百艘,带往福建,以供征剿之用。” 秋七月庚子(初八日),户部郎中布詹等奉命巡视浙江海防,皇上谕告他们:“浙江沿海地区关系重大。你们前往后要详细察看,设置巡海官兵;如果额定兵力单薄不足,就酌情议定增加。至于奸恶的士兵和百姓贩卖粮米,是因为内地获利少、出海获利多,有人冒死越过边界,勾连进行贸易。想要消灭海寇,必须断绝内地的私自贩运。你们应当加强巡察,如果将军、督、抚、提、镇所属人员中有违反禁令的,就审讯后上报;务必要随时访查缉捕,杜绝往来贩卖,这样奸邪之徒才会销声匿迹,海上的祸患才可以平定。” 八月癸亥朔,皇上谕告议政王大臣等:“攻击海贼营垒,应当使用火炮。内务府制造的西洋炮威力很强,而且轻便易于运输;可以命湖广巡抚张朝珍把湖广所有的西洋炮二十门,委派官员递送到福建总督姚启圣军前,用来帮助剿贼防御。” 福建总督姚启圣上奏:“海逆郑锦以台湾为巢穴,决心一定不投降,绝对不能派人招抚。他的伪武平侯刘国轩是贼军中的首领,很能用兵;请赦免他以前的罪过,授予公爵。伪将军吴淑本来没有反叛的意图,是被部将追逼胁迫;请赦免他以前的罪过,授予侯爵。至于伪总兵陈昌、林升、江钦、吴潜,都请授予总兵官,正式任用他们掌管事务。这几个人如果离散投诚,郑锦势力孤立,海寇的根基立即就可以铲除。”皇上谕示:“凡逆贼有率领部众前来归顺或献出城池、接受招抚的,都必须等到投降归顺之日,才议定功劳和叙用;哪有尚未投顺,就先授予公爵、侯爵的道理!刘国轩等如果果真输诚立功、率众归来,可以赦免他们以前的罪过,仍然按功劳议叙。该督可以派人把这个意思前去告谕他们。” 此前,总督姚启圣上奏:“平南将军赖塔长期镇守潮州,军民都已经心悦诚服;如今他在漳州,应当命令他兼管潮州。”皇上同意了,命赖塔兼管潮州。到这一天,赖塔上奏:“臣身在漳州与贼军对垒;而且满洲大军由大将军康亲王杰书统辖,潮州地处遥远,实在难以兼管。”皇上谕示:“已经颁布的成命,仍命将军赖塔兼管潮州。如果需要动用满洲大军,准许你一面酌情调遣,一面向大将军康亲王报告。” 此前,海澄公黄芳泰上题,请求暂时驻在汀州,为殉难的兄长黄芳度营办安葬。到这一天,总督姚启圣上奏:“汀州、漳州两郡有很多人冒充海澄公的家人;即使有奸邪之徒,有司也不敢审问。而且伪将军吴淑、吴潜等曾经害死黄芳度,因为黄芳泰在汀州,不敢来到漳州归顺。黄芳泰不宜长久留在汀州。”皇上命黄芳泰携带家属前往京师。癸酋(十一日),福建巡抚吴兴祚上奏:“招抚伪总兵蔡冲琱等三人、伪官八十五人、士兵一万二千五百一十七名,招回岛民三千一百九十多人;共缴获大小船六十七只,分拨给水师营使用。”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乙亥(十三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伪总兵杨彩、黄柏,伪水师三镇总兵吴定方,伪副将陈化甲等,各自率领伪官和士兵投诚。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九月辛亥(十九日),命简亲王喇布率领驻守桂林的莽依图部进军云南。

冬十月己卯(十八日),广东提督侯袭爵奏:『海逆盘踞井洲诸岛,臣与潮州镇臣马三奇等率兵水陆夹击,攻破井洲岛,焚烧贼船、贼巢,斩杀甚多;生擒伪参将等员,获器、伪札无算」。下部议叙。

癸未(二十二日),福建总督姚圣奏:『双头洞系浙、闽交界,贼首陈起万等啸聚。臣会同提臣杨捷、抚臣吴兴祚于五月初九日至流江地方,水陆夹击,大败贼众;杀伤无数,获其船只、器械』。下部议叙。

甲申(二十三日),兵部议覆: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请题参将曾承补授兴化总兵。上曰:『总兵封疆要职,自当遴选。总督既未列名,岂可遽将参将超补!况地方渐次平定,必须遴选得人,庶不至贻误军机也』。

谕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曰:『自数年用兵以来,所费钱粮不赀,以致民力疲困。今大破湖南贼寇,余孽遁入云、贵,扼据险要,抵死支持;其势旦夕殄灭。惟福建海贼窃踞海澄,倚厦门、金门为营窟;骑兵无所用其力,惟藉水师楼橹攻取,甚属紧要。王等曾言今岁荷兰国船若到,于八月内进攻海寇;倘荷兰国船愆期,当内徙边海人民,坚壁清野以待其困。今岁因荷兰国之船未至,故前议不行。近者福建绿旗兵丁较取厦门、金门时渐增数倍,即无满兵,止以绿旗兵丁剿灭贼寇,未为不足。见在福建满兵甚多,应即撤一半以省粮饷,以苏民困;但耿精忠尚在闽中,虞有意外之变,故暂为停止。朕思即令耿精忠来京,此辈惶恐疑畏,或生他故;如留耿精忠在彼,王亲率满兵一半回京,似属不可。设必候诸处底定,则福建需用粮饷,较之他省不啻什百。为今之计,王当开谕耿精忠,令其陈奏请安,诣京陛见。倘耿精忠因王之言具奏,止可令其自来;若耿精忠未能即行,王独率满兵一半先回,则势更有所不可也。此事关系甚为重大,王当详细筹划具奏』。

庚寅(二十九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都统喇哈达遣副都倭申巴图鲁于十月二十六日进抵东石,系败贼众,杀伪参将林英,擒伪总兵陈深等及贼兵一百六十三名』。下部议叙。

十一月庚子(初九日),宣义将军尚之孝奏:『大将军康亲王咨称:福建、江西接壤之地,尚有逆贼江机、杨一豹扰害建宁、邵武诸处,令臣速进兵剿灭。臣星夜至汀洲,整顿甲兵进剿』。上谕:『尚之孝速先平建宁诸处之贼,仍遵前旨率兵赴江西,与总督、巡抚、提督等共商剿抚江西余寇』。

庚戌(十九日),福建总督姚启圣奏:『臣以进攻厦门、金门等岛,酌拨兵一万四千名赴水师提督万正色军前。第沿海诸汛地兵力单弱,请召募新兵补额』。得旨:『进取厦门、金门诸处,事关重要。该督调拨兵丁,听万正色统领,克期破贼。其所请募兵补额,俟大将军康亲王题明满兵应撤、应留之处再议』。

甲寅(二十三日),昭武将军福建提督杨捷奏:『江西贼首伪都督吕贵等率贼三千余人犯崇汛,建宁城守游击李英破贼于岑阳山,悉歼其众』。下部议叙。

己未(二十八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靖南王耿精忠、平南将军都统赖塔等遣兵败「海寇」于鳌头山。下部议叙。

十二月壬戌朔,先是,湖南总督蔡毓荣奏:『大兵进取辰龙关,必由枫水岭一路齐进;请专责一人总统之』。至是,议政王大臣等以蔡毓荣、周有德二人请旨简用;上命蔡毓荣为绥远将军,赐敕谕曰:『大兵进剿云、贵,各路绿旗官兵必须专责一人总辖调遣,始克允济。特授尔为绥远将军,总督常德、武冈等处所有各省调拨官兵;及湖广全省绿旗兵马,听尔酌量调度前进,底定疆圉。总督董卫国、周有德、提督桑峨、赵赖、周卜世俱听尔节制,商酌而行。一切平定云、贵及剿抚事宜,惟尔专责。至楚中见任文职官员。听尔遴选贤能,携赴军前调用。如有能备刍粮克济军机及官兵有能首先夺关、冒险直入击败贼众者,尔即开列劳绩具疏奏闻,论功加等议叙。如有临阵退缩、运粮违误者,副将、知府以下各官,即以军法从事;其以上各官,指名飞章参劾,从重治罪。水陆兵将不相习者,尔即具奏酌行更调。尔定期进取恢复地方,将破贼事宜密行知会广西等处王、将军、提督等齐乘机会而行;尔须严督兵将相机前进,力行剿除,毋得迟延,坐失时会。仍严加侦探,毋致疏虞。大兵一到,抗拒不顺者戮之;有先被贼胁从,实时迎降者,俱免诛戮。有能擒杀贼渠投诚者,分别升赏。须严禁兵将、申明纪律,经过地方毋得骚扰百姓,归顺良民加意抚恤。尔膺兹重任,宜掳忠竭力筹划周详;剿抚兼施,早奏肤功,以副朕简擢至意』。

丁卯(初六日),免福建海澄等十三县被兵逋赋。

译冬十月己卯(十八日),广东提督侯袭爵上奏:“海逆盘踞井洲等岛,臣与潮州镇臣马三奇等率兵水陆夹击,攻破井洲岛,焚烧贼船和贼巢,斩杀很多贼人;生擒伪参将等官员,缴获器械、伪札无数。”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癸未(二十二日),福建总督姚圣上奏:“双头洞位于浙江、福建交界,贼首陈起万等在此聚众作乱。臣会同提督杨捷、巡抚吴兴祚,于五月初九日抵达流江地方,水陆夹击,大败贼众;杀伤无数,缴获他们的船只和器械。”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甲申(二十三日),兵部议覆: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请求题报参将曾承补授兴化总兵。皇上说:“总兵是镇守地方的重要职务,自然应当慎重选任。总督既然没有列名,怎么可以贸然把参将越级补授为总兵!何况地方正在逐步平定,必须选得其人,才不至于贻误军机。” 谕令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自从数年以来用兵,所耗费的钱粮不可计数,以致民力疲惫困乏。如今湖南的贼寇已被大举击破,残余势力逃入云、贵,占据险要之地,拼死抵抗;看其形势,很快就会被消灭。只是福建的海贼窃据海澄,把厦门、金门作为巢穴;骑兵在那里无从发挥作用,只能依靠水师和楼船、战船攻取,关系十分紧要。王等曾说,今年荷兰国的船如果到来,就在八月内进攻海寇;如果荷兰国的船误期不到,就应当把沿边沿海的百姓迁入内地,坚壁清野,等待贼寇因困乏而败。今岁因为荷兰国的船没有到来,所以先前的计划没有实行。近来福建绿旗兵丁比攻取厦门、金门时增加了数倍,即使没有满兵,只用绿旗兵丁剿灭贼寇,也并不不足。现在福建的满兵很多,应当立即撤回一半,以节省粮饷、使困苦的百姓得到缓解;但耿精忠还在闽中,担心发生意外变故,所以暂且停止。朕想,如果立即命令耿精忠来京,这些人惶恐疑惧,或许会另生事故;如果把耿精忠留在那里,而王亲自率领一半满兵回京,似乎也不可行。假如一定要等各处完全平定,那么福建所需的粮饷,比其他省份不止多十倍百倍。” 现在的办法是,王应当向耿精忠开导说明,叫他上奏请安,来京朝见。倘若耿精忠因王的劝说而具奏,只能让他自行来京;如果耿精忠不能立即启程,而王独自率领一半满兵先回京,那么形势就更加不可行了。这件事关系十分重大,王应当详细筹划后具奏。” 庚寅(二十九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报:“都统喇哈达派遣副都统倭申巴图鲁于十月二十六日进抵东石,击败贼众,杀死伪参将林英,擒获伪总兵陈深等人以及贼兵一百六十三名。”交兵部议叙。十一月庚子(初九日),宣义将军尚之孝奏报:“大将军康亲王来文称:福建、江西交界之地,还有逆贼江机、杨一豹侵扰建宁、邵武等处,命臣迅速进兵剿灭。臣日夜兼程到达汀洲,整顿铠甲兵器,进兵围剿。”皇上谕令:“尚之孝应先迅速平定建宁等处的贼寇,仍遵照前旨率兵前往江西,与总督、巡抚、提督等共同商议剿灭或招抚江西的余寇。” 庚戌(十九日),福建总督姚启圣奏报:“臣为进攻厦门、金门等岛,酌情拨出一万四千名兵丁,赴水师提督万正色军前。只是沿海各汛地兵力单薄,请求招募新兵补足员额。”奉旨:“进取厦门、金门等处,事情关系重大。该督所调拨的兵丁,听从万正色统领,务必限期攻破贼寇。至于所请求的招募新兵补足员额一事,等候大将军康亲王题明满兵应当撤回、应当留驻的情况后再议。” 甲寅(二十三日),昭武将军、福建提督杨捷奏报:“江西贼首伪都督吕贵等率领三千多名贼兵侵犯崇汛,建宁城守游击李英在岑阳山击破贼兵,将其全部歼灭。”交兵部议叙。己未(二十八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报:靖南王耿精忠、平南将军都统赖塔等派兵在鳌头山击败“海寇”。交兵部议叙。十二月壬戌朔。此前,湖南总督蔡毓荣奏报:“大军进取辰龙关,必定要从枫水岭一路并进;请专门委派一人总管此事。”到这时,议政王大臣等以蔡毓荣、周有德二人请旨选用;皇上任命蔡毓荣为绥远将军,并赐敕谕说:“大军进剿云、贵,各路绿旗官兵必须专门由一人总管、调遣,才能取得成功。特授你为绥远将军,总督常德、武冈等处所有各省调拨的官兵;以及湖广全省的绿旗兵马,都听凭你酌情调度前进,以平定疆域。总督董卫国、周有德,提督桑峨、赵赖、周卜世,都听你节制,商议办理。一切平定云、贵以及剿灭、招抚的事务,都由你专门负责。至于楚中现任的文职官员,听凭你选拔贤能,带到军前任用。如果有能够筹备粮草、有效帮助军机的人员,以及官兵中有能够首先夺取关隘、冒险直入击败贼众的人员,你立即列出其功劳,具疏奏闻,按功劳加等议叙。如果有临阵退缩、运粮耽误的,副将、知府以下各官,立即按军法处置;其上级各官,指名用紧急奏章弹劾,从重治罪。水陆兵将彼此不熟悉的,你立即具奏,酌情更换调动。你确定进取、收复地方的日期后,应将攻破贼寇的事宜秘密通知广西等处的王、将军、提督等,让他们一同乘机行动;你必须严格督促兵将,观察时机前进,尽力剿除贼寇,不得迟延,坐失时机。还要严加侦察,不得造成疏忽失误。大军一到,抗拒不顺从的就杀掉;有的先前被贼寇胁迫而从贼、立即迎接投降的,一律免于诛杀。有能擒获或杀死贼首并投诚的,分别升迁奖赏。必须严禁约束兵将,申明纪律,经过地方不得骚扰百姓;对归顺的良民要特别加以抚恤。你承担这项重任,应当忠心竭力,周密筹划;剿灭和招抚并用,早日奏报显著功绩,以符合朕选拔任用你的本意。” 丁卯(初六日),免除福建海澄等十三县因遭受战乱而拖欠的赋税。

己巳(初八日),福建水师提督万正色奏:『新船虽竣,旧船尚在督修;且檄调诸路兵及炮手,犹未悉至。臣即以新船配官兵先赴定海训练,俟舟师辏集,定期水陆夹攻』。上谕:『江南总督阿席熙速选善用炮者二千人送该提督军前,福建总督姚启圣等亦速遣士卒、修整舟舰。提督万正色其严饬将士,凡大兵所至,务当抚绥被寇之人,毋妄肆滛掠,负朕恤民至意』。

庚午(初九日),上召侍郎达都问曰:『尔自福建来,海寇形势如何?今岁有荡平之机否』?达都奏曰:『臣来时,厦门、金门贼势大挫,贼船较前甚少。闻海中粮米无从凑集,贼不能久待,不日可以底定』。上曰:『今海禁已严,贼粮何从而来』?达都奏曰:『贼所恃屯粮之处,俱为大兵所有;惟向广东高州海岛稍稍窃运而已』。上曰:『当贼匮粮之际,我大兵速取海澄要害之处,则贼失所凭依;全闽地方,可不久大定。若谓贼势较前已减,姑俟相机徐图,则贼何时可尽灭乎!夫师行既劳,民力重困;若能一举灭贼、地方速平,则大兵无野处之苦,民困亦自此苏矣』。

癸酉(十二日),福建水师提督万正色奏:『臣标前、后二营已设官兵,尚余新募水师万人;请增置援剿左、右、前、后四镇,各设总兵等官,即以投诚总兵林贤等补授』。下议政王大臣等集议行。

康熙十九年庚申(一六八○)春正月丙申(初六日),谕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王所奏据实指参事,已经览悉。朕思凡行一事,必前后计虑;果有裨于国家,始可举行。若轻率妄动,必致舛错。今广西、湖南、汉中、兴安等处俱已底定,逆贼余党引领以冀归正者。不止百千。若将耿精忠即行正法,不但已经投诚之人,以为后日亦必如此声明其罪;即未经投诚之人,睹此寒心,亦未可知:关系重要。前朕手谕欲令耿精忠来京者,盖撤回福建一半满兵之意;非欲即行处决,俾其先来也。如王善能劝谕令至京师,诸事皆得平安。王但加意开导之,不可轻举;彼如必不赴京,再行详悉密奏候旨』。

二月辛酉朔,谕议政王大臣等:『今成都、保宁皆已恢复,宜乘此机会速定云、贵。四川既平,湖广已属内地;其令顺承郡王勒尔锦、贝子准达、都统范达礼等尽率所部兵沂江而上,规取重庆;顺承郡王等即于重庆驻守,将军吴丹、鄂克济哈与赵良栋等同进取云、贵。吴丹、鄂克济哈于顺承郡王军中简精锐马兵,将之前行。总督杨茂勋、提督王之鼎驻守成都,王进宝驻守四川,徐治都还军守彝陵、荆州诸处』。

广西巡抚金俊奏:『海贼谢昌、李积凤等不时侵掠沿海地方,请调平南王藩下都统王国栋等前往剿御』。得旨:『都统王国栋等身在省会,不宜纵贼狓猖;着同副都统尚之璋、总兵官宁天祚等率藩下舟师速图剿御。贼退之后,更有侵犯内地者,即与巡抚金俊会商扑灭』。

癸未(二十三日),先是,命福建总督、巡抚、提督酌定进剿「海寇」机宜。巡抚吴兴祚奏:『臣询之习知贼中情形者云:贼■〈舟宗〉虽多,不如我新造鸟船坚固便捷。今郑锦悉调舟舰,皆在海坛齐集;宜乘风汛甚利、将士方锐,先攻取海坛,破贼藩篱,则厦门、金门俱可乘势而下。臣已与提臣万正色决策:万正色以水师直攻海坛,臣率标兵赴同安同督臣姚启圣、提臣杨捷调陆路兵规取厦门』。万正色亦奏:『荷兰国船迟速莫必,转盼三、四月间南风一作,我舟师即难前进。今新旧大小船只俱集定海大洋,抚臣吴兴祚前来阅视,知其可用;臣已决计进讨。吴兴祚率标兵驰赴同安,为臣声援;督臣姚启圣、提臣杨捷调陆路兵据围头,以遏贼出入。臣定于二月初四日,进取海坛』。至是,万正色奏:『臣统率官兵由定海进发,于本月初六日抵海坛;贼乘舟逆战,臣分前锋兵为六队直冲而入,亲统巨舰继之。又以轻舟绕出其左右,并力夹攻。炮火齐发,击沈贼船十六艘、溺水死者三千余人,余贼溃遁;我舟师遂驻泊于海坛』。上谕:『巡抚吴兴祚、提督万正色灼见贼势,乘机进剿,已经克复海坛;将军赖塔、总督姚启圣、提督杨捷其会商分拨满洲绿旗水陆官兵,以策应进剿之师』。

三月辛卯(初二日),建威将军吴丹奏:『二月十六日大兵至重庆,伪文武官出城迎降;于是达州、东乡、太平、新宁、南江、安岳等州县悉定,伪将军杨来嘉、彭时亨、伪总兵江有仓等亦各遣人诣军门缴印归诚』。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译己巳(初八日),福建水师提督万正色奏报:“臣标前营、后营已经设置官兵,还剩下新近招募的水师一万人;请求增设援剿左镇、右镇、前镇、后镇四镇,各设置总兵等官职,就以投诚的总兵林贤等人补授。”交议政王大臣等集议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人〕 庚午(初九日),皇上召见侍郎达都,问道:“你从福建来,海寇的形势怎么样?今年有没有荡平他们的机会?”达都奏报:“臣来时,厦门、金门的贼势已经受到重挫,贼船比以前少了很多。听说海上粮米无法筹集,贼寇不能长久坚持,不久就可以平定。”皇上说:“如今海禁已经严密,贼寇的粮食从哪里来?”达都奏报:“贼寇所依仗的屯粮地点,都已经被大军占有;只是还稍微从广东高州的海岛上偷运一些粮食而已。”皇上说:“正当贼寇缺粮的时候,我军迅速攻取海澄等要害之处,贼寇就会失去凭借;整个福建,不久就可以大定。如果说贼势比以前已经减弱,姑且等待时机慢慢图谋,那么贼寇什么时候才能全部消灭呢!军队出征既然劳苦,民力又十分困乏;如果能够一举消灭贼寇、迅速平定地方,那么大军就没有露宿野外的苦处,百姓的困苦也会从此得到缓解。” 癸酉(十二日),福建水师提督万正色奏报:“臣标前营、后营已经设置官兵,还剩下新近招募的水师一万人;请求增设援剿左、右、前、后四镇,各设置总兵等官职,就以投诚的总兵林贤等人补授。”交议政王大臣等集议办理。康熙十九年庚申(一六八 ○)春正月丙申(初六日),谕令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王所奏据实指名弹劾之事,朕已经阅悉。朕认为,凡是办理一件事情,都必须前后反复考虑;确实有益于国家,才可以实行。如果轻率妄动,必然导致差错。如今广西、湖南、汉中、兴安等处都已经平定,逆贼余党引颈盼望归顺改正的,不止一百一千人。如果立即把耿精忠正法,不但已经投诚的人会认为以后也一定会这样追究、声言他的罪行;就是尚未投诚的人,看到这一点而寒心,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件事关系重大。先前朕亲笔谕令要让耿精忠来京,是因为想撤回福建一半满兵;并不是要立即处决他,以便让他先来京。王如果能够善加劝说,使他来到京师,各项事情都可以平安。王只管用心开导他,不可轻举妄动;如果他确实不肯赴京,再详细秘密奏报,等候旨意。” 二月辛酉朔,谕令议政王大臣等:“如今成都、保宁都已经收复,应当乘这个机会迅速平定云、贵。四川既已平定,湖广已经属于内地;命顺承郡王勒尔锦、贝子准达、都统范达礼等全部率领所属军队沿江而上,谋取重庆;顺承郡王等就在重庆驻守,将军吴丹、鄂克济哈与赵良栋等一同进取云、贵。吴丹、鄂克济哈从顺承郡王军中选取精锐骑兵,率领他们先行。总督杨茂勋、提督王之鼎驻守成都,王进宝驻守四川,徐治都回军守卫彝陵、荆州等处。” 广西巡抚金俊奏报:“海贼谢昌、李积凤等不时侵掠沿海地方,请求调遣平南王藩下都统王国栋等前往剿灭和防御。”奉旨:“都统王国栋等身在省会,不应放纵贼寇猖獗;着令他们同副都统尚之璋、总兵官宁天祚等率领藩下水师,迅速设法剿灭和抵御。贼寇退去之后,如果还有侵犯内地的,就同巡抚金俊共同商议扑灭。” 癸未(二十三日)。此前,命福建总督、巡抚、提督酌情确定进剿“海寇”的策略。巡抚吴兴祚奏报:“臣询问熟悉贼中情形的人,他们说:贼■〈舟宗〉虽然很多,却不如我方新造的鸟船坚固轻捷。如今郑锦把所有船舰都调来,集中在海坛;应当趁风向和潮汛十分有利、将士正锐气旺盛的时候,先攻取海坛,攻破贼寇的屏障,那么厦门、金门都可以乘势攻下。臣已经同提督万正色确定了计策:万正色率水师直攻海坛,臣率领标兵前往同安,同督臣姚启圣、提臣杨捷调集陆路兵力谋取厦门。”万正色也奏报:“荷兰国船何时到来无法确定,转眼到了三四月,一旦南风刮起,我水师就难以前进。如今新旧大小船只都集中在定海大洋,巡抚吴兴祚前来阅视,知道这些船可以使用;臣已经决意进讨。吴兴祚率标兵驰赴同安,为臣声援;督臣姚启圣、提臣杨捷调集陆路兵力占据围头,以阻遏贼寇出入。臣定于二月初四日进取海坛。”到这时,万正色奏报:“臣统率官兵从定海出发,于本月初六日抵达海坛;贼寇乘船逆势迎战,臣把前锋兵分为六队,直冲进去,亲自统率巨舰随后跟进。又派轻舟绕到敌船左右,合力夹攻。炮火一齐发射,击沉贼船十六艘,溺水死亡的有三千多人,其余贼寇溃逃;我方水师于是停泊在海坛。”皇上谕令:“巡抚吴兴祚、提督万正色明察贼势,乘机进剿,已经收复海坛;将军赖塔、总督姚启圣、提督杨捷应当共同商议,分拨满洲、绿旗水陆官兵,策应进剿的军队。” 三月辛卯(初二日),建威将军吴丹奏报:“二月十六日,大军到达重庆,伪文武官员出城迎接投降;于是达州、东乡、太平、新宁、南江、安岳等州县全部平定,伪将军杨来嘉、彭时亨、伪总兵江有仓等也分别派人到军门交出印信,归顺投诚。”奉旨嘉奖,交有关部门议叙。

乙未(初六日),平南王尚之信下护卫张永祥、张士选赴京首告尚之信谋叛事;上命刑部侍郎宜昌阿、郎中宋俄托等以巡视海疆,赴广东察其状。谕之曰:『尔等携带张永祥、张士选以往,密询都统王国栋、副都统尚之璋;若事有实迹,王国栋等自任能执尚之信,即一面奏闻、一面赴潮州。顷尚之信具奏,自请撤还省会;尔等抵广东日,详察情形,如应撤还,即具疏言省会不可无尚之信,彼时当独调之还。尔等临时之时,无多株连。倘有意外,听酌便行事』。是日,宜昌阿等启行。

癸卯(十四日),福建水师提督万正色奏:『我师既攻复海坛,逆贼朱天贵遁据南日、湄州等岙。臣咨会抚臣吴兴祚陆路声援,臣亲率水师于二月十四日自海坛进剿。逆贼南遁,我师尾至平海岙,与抚臣会师。朱天贵复合伪将军林升驾■〈舟宗〉三百余只踞崇武岙,臣于二十日乘风自平海南下,贼率■〈舟宗〉迎战;臣挥兵掩击,大败贼众,沈贼■〈舟宗〉二十余只,阵斩伪总兵吴丙、伪副将林勋等,擒杀甚众,克复湄州、南日、平海、崇武诸岙』。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海中大定、小定地方疆近厦门、金门,系我师必由之道。逆贼郑锦遣伪将军张志屯粮聚众,欲踞此地以与我师抗拒。臣遣驻防杭州副都统吴申巴图鲁率满洲绿旗官兵齐进大定地方,奋勇剿杀;贼不能支,皆逃往小定。我兵尾追,贼众不得船者淹入海中;焚毁贼巢,迁回百姓,大定、小定悉行恢复』。得旨嘉奖,下部议叙。寻又奏:『二月二十三日,大兵水陆分进,规取玉洲;贼首刘国轩向石马、海澄奔窜,我兵追剿甚急,刘国轩复走厦门。伪总兵苏堪等守海澄,随遣官谕以投诚,苏堪即开西门迎接官兵入城;玉洲、石马、海澄等地方悉行恢复』。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福建总督姚启圣奏:『臣等见水师提臣万正色孤军独下,于二月二十三日同总兵赵得寿、黄大来、平南将赖塔分统水陆官兵七路进剿,将弁俱各奋勇,攻破陈州、马州、湾腰山、观音山、展旗等寨一十九处,杀贼甚众』。下部议叙。

乙巳(十六日),福建巡抚吴兴祚奏:『二月二十六日,臣同宁海将军喇哈达、总兵王英等由同安进剿逆贼,至■〈氵丙〉州、浔尾等地方,宣谕伪将献城投降;随分三路径渡厦门,逆贼溃败。二十八日,进厦门城,安抚人民,即遣官兵进取金门』。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甲寅(二十五日),浙江总督李之芳奏:『海逆连■〈舟宗〉飘突,臣密饬定海舟师操练精熟,遇警即行剿灭。二月十八日,游击卫圣畴等于孝顺洋瞭有贼船,率领官兵血战,沈贼船十四只,烧毁五只;阵斩伪参将童耀等一十九员,擒获伪官兵一百余名』。下部议叙。

夏四月戊寅(十九日),靖南王耿精忠奏请陛见;得旨:『耿精忠着来京』。

戊子(二十九日),福建水师提督万正色奏:『闽省之患,海甚于山;防守之宜,水重于陆。海澄、厦门、浯屿、金门、围头、海坛、平海、定海、烽火门、日湖、獭窟、永宁、铜山、南澳等十四处,或孤悬海上、或滨海要冲;若以兵三万人设镇分防、不时巡缉,则贼不能肆犯,我兵得以乘机灭寇矣』。上谕:『海防设兵,所关最要。令兵部侍郎温代前往,会同尚书介山、侍郎吴努春及总督、巡抚、提督亲诣诸处详阅定议』。

五月甲辰(十六日),平南将军都统赖塔奏:『四月二十一日,臣会同提督侯袭爵大败海寇于潮州府大濠堡、磊石等处』。下部议叙。

丙午(十八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平南将军赖塔等遣发官兵追剿海贼刘国轩,于三月十二日克取铜山,焚毁贼巢』。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丁未(十九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宁海将军喇哈达等陆续招抚伪总兵杨禄、张辉等大小伪官兵二千五百余员,兵丁二万五千九百余名』。下部议叙。

丁巳(二十九日),恤赠福建殉难总兵吴万福、知府王之仪、同知俞三畏、知县刘嘉猷、李埙等官爵谥荫。

六月甲戌(十七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伪将军江机等聚众恃险、通连海寇,为福建、江西、浙江三省之害已久。今福建巡抚吴兴祚等宣示招抚,江机等率领伪官一千一百三十八员、兵丁四万三千六百二十九名投诚,各分别归农补伍』。下部议叙。

丁丑(二十日),安亲王岳乐奏:『故平南王尚可喜妻舒氏、胡氏首告孽子尚之信罪逆当诛,乞转谕官吏密图擒拏,请旨正法』。得旨:『尚之信并原告干证,着侍郎宜昌阿等押解来京质审』。

译乙未(初六日),平南王尚之信属下护卫张永祥、张士选赴京首告尚之信谋反之事;皇上命刑部侍郎宜昌阿、郎中宋俄托等以巡视海疆为名,前往广东查察情况。谕令他们说:“你们带着张永祥、张士选一同前往,秘密询问都统王国栋、副都统尚之璋;如果事情确有实迹,而王国栋等自信能够擒拿尚之信,就一面奏报,一面前往潮州。近来尚之信上奏,自请撤回省会;你们到达广东时,详细察看情况,如果应当将他撤回,就具疏说明省会不能没有尚之信,到那时再单独调他回来。你们临机处理时,不要牵连太多无关人员。倘若发生意外,听凭你们酌情处理。”这一天,宜昌阿等启程。癸卯(十四日),福建水师提督万正色奏报:“我军攻取并收复海坛后,逆贼朱天贵逃窜,占据南日、湄州等岙。臣与巡抚吴兴祚会商,请他从陆路声援;臣亲自率水师于二月十四日从海坛进剿。逆贼向南逃窜,我军尾随到达平海岙,与巡抚会师。朱天贵又集合伪将军林升,驾着■〈舟宗〉三百多只,占据崇武岙。臣于二十日乘着顺风从平海南下,贼寇率领■〈舟宗〉迎战;臣指挥军队突然进攻,大败贼众,击沉贼■〈舟宗〉二十多只,临阵斩杀伪总兵吴丙、伪副将林勋等人,擒获、杀死的贼寇很多,收复湄州、南日、平海、崇武等岙。”奉旨嘉奖,交有关部门议叙。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奏报:“海中大定、小定地方靠近厦门、金门,是我军必经的道路。逆贼郑锦派伪将军张志在那里屯粮聚众,想要占据此地来抵抗我军。臣派驻防杭州副都统吴申巴图鲁率满洲、绿旗官兵一同进军大定地方,奋勇剿杀;贼寇不能支持,全都逃往小定。我军尾随追击,贼众中来不及登船的都淹没在海中;焚毁贼寇巢穴,迁回百姓,大定、小定全部收复。”奉旨嘉奖,交有关部门议叙。不久又奏报:“二月二十三日,大军水陆分路进军,谋取玉洲;贼首刘国轩向石马、海澄逃窜,我军紧急追剿,刘国轩又逃往厦门。伪总兵苏堪等守卫海澄,随即派官员前往晓谕投诚,苏堪立即打开西门迎接官兵入城;玉洲、石马、海澄等地方全部收复。”奉旨嘉奖,交有关部门议叙。福建总督姚启圣奏报:“臣等见水师提督万正色孤军独自进攻,于二月二十三日同总兵赵得寿、黄大来以及平南将赖塔分别统率水陆官兵,分七路进剿;各位将领都奋勇作战,攻破陈州、马州、湾腰山、观音山、展旗等寨一十九处,杀死了很多贼寇。”交有关部门议叙。乙巳(十六日),福建巡抚吴兴祚奏报:“二月二十六日,臣同宁海将军喇哈达、总兵王英等从同安进剿逆贼,到达■〈氵丙〉州、浔尾等地方,宣谕伪将领献城投降。随后分三路渡过厦门,逆贼溃败。二十八日,进入厦门城,安抚百姓,立即派官兵进取金门。”奉旨嘉奖,交有关部门议叙。甲寅(二十五日),浙江总督李之芳奏报:“海上逆贼接连驾着■〈舟宗〉船飘忽突袭,臣秘密命令定海水师操练纯熟,遇到警报立即出兵剿灭。二月十八日,游击卫圣畴等在孝顺洋瞭望发现贼船,率领官兵拼死作战,击沉贼船十四只,烧毁五只;临阵斩杀伪参将童耀等一十九员,擒获伪官兵一百多人。”交有关部门议叙。夏四月戊寅(十九日),靖南王耿精忠请求入朝觐见;奉旨:“耿精忠着令来京。” 戊子(二十九日),福建水师提督万正色上奏:“福建省的祸患,海上比山地更严重;防守的措施,水上比陆地更重要。海澄、厦门、浯屿、金门、围头、海坛、平海、定海、烽火门、日湖、獭窟、永宁、铜山、南澳等十四处,有的孤悬海上,有的是濒海要冲;如果派兵三万人设镇分区防守,随时巡逻缉查,那么贼寇就不能肆意侵犯,我军也能够乘机消灭贼寇了。”皇上谕示:“海防设置兵力,关系最为重要。命兵部侍郎温代前往,会同尚书介山、侍郎吴努春以及总督、巡抚、提督亲自到各处详细查阅后共同议定。” 五月甲辰(十六日),平南将军都统赖塔上奏:“四月二十一日,我会同提督侯袭爵在潮州府大濠堡、磊石等处大败海寇。”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丙午(十八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宁海将军赖塔等派遣官兵追击剿灭海贼刘国轩,于三月十二日攻取铜山,焚毁贼寇巢穴。”皇上降旨嘉奖,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丁未(十九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宁海将军喇哈达等陆续招抚伪总兵杨禄、张辉等大小伪官兵二千五百多员、兵丁二万五千九百多名。”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丁巳(二十九日),抚恤并追赠福建殉难总兵吴万福、知府王之仪、同知俞三畏、知县刘嘉猷、李埙等人的官职、爵位、谥号和荫叙。六月甲戌(十七日),奉命大将军康亲王杰书上奏:“伪将军江机等聚集众人,凭借险要地势,并与海寇相勾连,长期以来已经成为福建、江西、浙江三省的祸害。如今福建巡抚吴兴祚等宣示招抚政策,江机等率领伪官一千一百三十八员、兵丁四万三千六百二十九名投诚,并分别归农或补入军伍。”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丁丑(二十日),安亲王岳乐上奏:“已故平南王尚可喜的妻子舒氏、胡氏首先告发逆子尚之信罪大恶极、应当诛杀,请转告官吏秘密设法擒拿,请求皇上下令处死。”皇上降旨:“尚之信以及原告和有关证人,着令侍郎宜昌阿等押解到京城审讯。”

庚辰(二十三日),广东巡抚金俊奏:『委署虎门副将张瑜进剿逆贼谢昌等,五月十二日于大澳海面分兵三路与贼船三百余接战,我兵奋勇冲击,贼败走;乘夜穷追。十三日早至凤头港,又有贼船百;我兵复击败之,生擒伪将军洪元懿,毁贼船二百余,斩贼二千余级,溺死者万余人。谢昌等由外洋远遁』,下部议叙。

福建总督姚启圣奏:『臣前任藩司时,亲抵澳东招抚征逆将军刘进忠等;独有伪总兵马兴龙从中梗阻,臣多方劝谕,方肯从众就抚。讵意受抚后,密挈眷口复叛入海。臣侦马兴龙逆■〈舟宗〉往来铜山、南澳等处,臣密遣总兵官朱光祖招抚伪将军朱天贵等,谕以如遇马兴龙,用心靡絷;今朱天贵已暗拘马兴龙父子及弟五人沈死海中,各伪镇始随朱天贵投诚。朱天贵于未经投诚之先,能诛已抚叛贼,实心报国,功不可泯』。下部议叙。

秋七月戊戌(十一日),赠福建殉难浙闽总督范承谟太子少保、兵部尚书,予祭葬,加祭一次,谥「忠贞」,荫一子入监读书;巡海道陈启泰通政使司通政使,并妻刘氏予祭葬,荫一子入监读书。

八月丁巳朔,叙招抚逆贼功,加福建总督姚启圣兵部尚书衔。

辛酉(初五日),谕兵部:『台湾、澎湖暂停进兵,令总督、巡抚等招抚贼寇;如有进取机宜,仍令明晰具奏』。

甲子(初八日),先是,令大将军贝子章泰等由沅州取贵州,大将军简亲王喇布等由广西取云南,将军吴丹、赵良栋会兵取遵义后亦进贵州。至是,章泰奏:贵州地方褊小,难以得粮。上谕:『吴丹等得遵义后,毋经贵州,即进取云南。大兵进剿之期定议奏闻后,即檄湖广、广西大将军、将军等如期会举』。

戊辰(十二日),福建总督姚启圣奏:伪将军杨彪--即杨一豹率领伪官兵三万一千余名投诚。下部议叙。

癸酉(十七日),以李光地为内阁学士(由翰林院侍读学士迁)。

甲申(二十八日),先是,吴三桂反,尚之信欲其父尚可喜从贼,迫之不已;尚可喜愤死,尚之信遂降吴逆。及其归正,仍怀两端。上数命进兵潮州、湖南,尚之信不行;永兴危急,亦坐视不救。后虽出师,辄自引退。总兵官时应运、水师游击张瑜出剿贼,尚之信俱密止之,令顿兵不进。及尚之信协剿广西,复与尚之璋等谋,令以计调还广州;冒兵饷,擅杀无罪人。甚至为希邀异数,毁讪乘舆。于是藩下人张允祥、张士选来京告其诸不法事,尚之信母舒氏、胡氏、都统王国栋、广东广西总督金光祖、广东巡抚金俊亦相继奏列其罪;上遣刑部侍郎宜昌阿与王国栋等谋,密檄总督金光祖、提督哲尔肯、总兵官班际盛、副都统金榜道等执之于武宣。尚之信具奏抗辨,上不忍遽置于法,命至京对簿。尚之信谋益急,令其弟尚之节等阴纠党与,诱杀王国栋,欲为乱;将军赖塔急率兵围之,尚之节就擒。赖塔等讯鞫,悉得其状;而舒氏、胡氏复饰言尚之信无谋叛迹,前告变奏,皆王国栋伪为也。事闻,下议政王大臣等集议。于是议政王大臣等议覆:『尚之信当依谋反律,母、母弟凡同谋者俱弃市,家产籍没。其诸弟尚之孝、尚之璋、倘之隆等虽不同谋,法应革职枷责』。得旨:『平南王尚可喜航海归诚,效力行间;镇守粤东,着有劳绩。及吴逆叛,坚守臣节、不肯从逆,为逆子尚之信所迫,愤恨殒命;朕每念及,深为悯恻!其妻舒氏、胡氏,从宽免死,并免籍没。尚之孝、尚之璋、尚之隆等俱从宽,免革职枷责。尚之信不忠不孝,罪大恶极,法应立斩;姑念曾授亲王,从宽赐死。其余逆党尚之节、李天桢等,悉按律正法』。

九月乙丑(初十日),谕议政王大臣等:『顷因逆贼侵逼四川,满、汉大兵已诸路进剿,大将军贝子章泰等、将军总督蔡毓荣等于是月十二日以次进定贵州。今广西一路亟宜速入以定云南,将军赖塔在福建、广东劳绩素着,可授为大将军,赴广西调遣广西满、汉大兵由南宁直进,速定云南。赖塔行日,选广州大兵内精锐有马者或五百人、或千人,亲率之赴南宁;广西所有一应大兵,俱听简择率往。副都统博济统余兵暂守广东。赖塔敕印,可速送往。其原任平南藩下官兵,如何带往,听赖塔酌量,率之前行』。

--以上见康熙朝「东华录」卷六(原康熙二十三至二十六)。

译庚辰(二十三日),广东巡抚金俊上奏:“委署虎门副将张瑜进剿逆贼谢昌等,五月十二日在大澳海面分兵三路,与三百多艘贼船交战。我军奋勇冲击,贼军败逃;我军乘夜彻底追击。十三日早晨到达凤头港,又有一百艘贼船,我军再次将其击败,生擒伪将军洪元懿,毁坏贼船二百多只,斩贼二千多级,溺死的有一万多人。谢昌等从外洋逃遁。”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福建总督姚启圣上奏:“臣以前任藩司时,亲自到澳东招抚征逆将军刘进忠等人;只有伪总兵马兴龙从中阻挠,臣多方劝告晓谕,他才肯随众接受招抚。哪里料到他接受招抚后,暗中带着家眷再次叛变入海。臣侦知马兴龙乘坐逆■〈舟宗〉往来于铜山、南澳等处,便秘密派总兵官朱光祖招抚伪将军朱天贵等人,告诫他们如果遇到马兴龙,要用心设法擒获。如今朱天贵已经暗中拘捕马兴龙父子及其五个弟弟,使他们沉死海中,各伪镇才跟随朱天贵投诚。朱天贵在尚未投诚之前,能够诛杀已经接受招抚而又叛变的贼人,确实是诚心报国,这一功劳不能泯灭。”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秋七月戊戌(十一日),追赠福建殉难浙闽总督范承谟太子少保、兵部尚书,赐祭葬,加祭一次,谥号“忠贞”,荫一子入监读书;授巡海道陈启泰通政使司通政使,赐其妻刘氏祭葬,荫一子入监读书。八月丁巳朔,评定招抚逆贼的功劳,加授福建总督姚启圣兵部尚书衔。辛酉(初五日),谕令兵部:“台湾、澎湖暂时停止进兵,命总督、巡抚等招抚贼寇;如果有进取的时机和办法,仍然命令他们详细明白地上奏。” 甲子(初八日),此前,命大将军贝子章泰等从沅州进取贵州,大将军简亲王喇布等从广西进取云南,将军吴丹、赵良栋会兵攻取遵义后也进军贵州。到这时,章泰上奏说:贵州地方狭小,难以获得粮食。皇上谕示:“吴丹等攻取遵义后,不要经过贵州,立即进取云南。大军进剿的日期议定并上奏后,立即传檄湖广、广西的大将军、将军等按照日期会师进军。” 戊辰(十二日),福建总督姚启圣上奏:伪将军杨彪——即杨一豹,率领伪官兵三万一千多人投诚。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癸酉(十七日),任命李光地为内阁学士(由翰林院侍读学士升任)。甲申(二十八日),此前,吴三桂反叛,尚之信想让他的父亲尚可喜跟随贼军,不断逼迫;尚可喜愤懑而死,尚之信于是投降吴逆。等到他归正后,仍然心怀两面。皇上多次命令他进兵潮州、湖南,尚之信不执行;永兴危急时,他也坐视不救。后来虽然出兵,却总是自行退回。总兵官时应运、水师游击张瑜出兵剿贼,尚之信都暗中阻止他们,命令军队停兵不进。等到尚之信协同剿灭广西的贼军时,又与尚之璋等谋划,命令用计把军队调回广州;冒领兵饷,擅自杀害无罪之人。甚至为了希望侥幸获得特殊恩赏,毁谤皇帝的车驾。于是藩下人张允祥、张士选进京告发他的各种违法之事,尚之信的母亲舒氏、胡氏、都统王国栋、广东广西总督金光祖、广东巡抚金俊也相继上奏列举他的罪状。皇上派刑部侍郎宜昌阿与王国栋等谋划,秘密传檄总督金光祖、提督哲尔肯、总兵官班际盛、副都统金榜道等,在武宣擒拿他。尚之信上奏抗辩,皇上不忍立即将他依法处置,命令押到京城审理。尚之信的谋划更加紧迫,命令他的弟弟尚之节等暗中纠集党羽,诱骗并杀害王国栋,企图作乱;将军赖塔立即率兵包围他们,尚之节被擒。赖塔等审讯追究,全部查明了事情经过;而舒氏、胡氏又编造说尚之信没有谋反的迹象,先前告发变乱的奏章都是王国栋伪造的。事情上报后,交给议政王大臣等集体议论。于是议政王大臣等议复说:“尚之信应依谋反律处置;他的母亲、母亲的弟弟以及凡是共同谋划的人,都应弃市,家产籍没。他的其他弟弟尚之孝、尚之璋、尚之隆等虽然没有共同谋反,但依法应革职并加枷责。”皇上降旨:“平南王尚可喜渡海归诚,曾在军中效力;镇守粤东,确实建立了功劳。等到吴逆叛乱时,他坚守臣节,不肯跟随叛逆,却被逆子尚之信逼迫,愤恨而死;朕每当想到这些,内心都深感怜悯!他的妻子舒氏、胡氏,从宽免除死罪,也免于籍没。尚之孝、尚之璋、尚之隆等也都从宽,免于革职和枷责。尚之信不忠不孝,罪大恶极,依法应立即斩首;姑念他曾被授为亲王,从宽赐死。其余逆党尚之节、李天桢等,全部依法处死。” 九月乙丑(初十日),谕令议政王大臣等:“近来因为逆贼侵犯逼近四川,满、汉大军已经从各路进剿,大将军贝子章泰等、将军总督蔡毓荣等在本月十二日以后次第进定贵州。如今广西一路应当赶快进军,以平定云南。将军赖塔在福建、广东的功绩一向显著,可以授为大将军,前往广西调遣广西的满、汉大军从南宁直接进军,迅速平定云南。赖塔出发时,从广州大军中选择精锐且有马匹的士兵五百人或一千人,由他亲自率领前往南宁;广西所有大军,都听凭他选择率领前往。副都统博济统率其余军队暂时守卫广东。赖塔的敕书和印信,可以迅速送去。原任平南藩下的官兵如何带往,听凭赖塔酌情决定,率领他们先行。” ——以上见康熙朝《东华录》卷六(原康熙二十三至二十六)。

康熙二十年辛酉(一六八一)春二月庚寅(初六日),兵部题:『恢复海坛及厦门、金门地方,系提督万正色密遣人至伪总督朱天贵处豫定投诚,然后率兵进取,以致各岛败遁,恢复空地,并无杀贼攻克之处。应俟提督万正色、巡抚吴兴祚明白回奏之日,再议』。得旨:『进剿海贼一案,原系吴兴祚、万正色会同定议,不俟荷兰国船只,即奋勇前往,志靖海氛。万正色领水师先行出洋,吴兴祚率陆兵互为声援;驱除海逆,克奏肤功。尔部乃称万正色与朱天贵密约投诚,任意妄奏以为滥冒军功,殊属不合!着遵前旨即行议叙』。

辛卯(初七日),福建总督姚启圣、巡抚吴兴祚奏:『请开边界,俾沿海人民复业』。得旨:『厦门、金门诸处,已设官兵防守。应如所题,照旧展界。如有奸民借此通贼者,仍令严行察缉』。

丁未(二十三日),叙克海坛、厦门、金门功,给福建巡抚吴兴祚拜他喇布勒哈番又一拖沙喇哈番,水师提督太子少保左都督万正色拜他喇布勒哈番;余升叙有差。

三月己巳(十六日),定远平寇大将军贝子章泰、征南大将军都统赖塔、绥远将军湖广总督蔡毓荣等奏:『臣等统兵先后至云南省城,营于归化寺。二月二十一日,贼吴世璠遣伪将军胡国柄等率马步兵万余人出城,列象阵拒战;臣等率满、汉兵分队进击,自卯至酉,大败贼众。追至城门,阵斩伪将军胡国柄、刘起凤及伪总兵九员,生擒百余人』。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夏五月丙寅(十四日),广东巡抚金俊奏:『海贼杨二等犯琼州,据海口所城,又陷澄迈、定安二县。总兵官蔡璋等于三月十五日督舟师渡琼,贼分兵迎敌;我兵奋勇夹击,于十六日克复县所三成,杨二等势穷逃窜,擒斩伪总督周胜、伪总兵陈曾等,焚毁贼船一百余只,见获三十余只』。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六月戊子(初七日),福建总督姚启圣奏:『逆贼郑锦已于正月二十七日死,其长子为众所杀,伪待卫冯锡范立郑锦次子克塽,--克塽,即冯锡范婿也』。得旨:『郑锦既伏冥诛,贼中必乖离扰乱,宜乘机规定澎湖、台湾。总督姚启圣、巡抚吴兴祚、提督诺迈、万正色等,其与将军喇哈达、侍郎吴努春同心合志,将绿旗舟师分领前进,务期剿抚并用,底定海疆,毋误事机』!

秋七月己卯(二十八日),谕议政王大臣等:『今诸路逆贼俱已歼除,应以见在舟师破灭海贼。原任右都督施琅系海上投诚,且曾任福建水师提督,熟悉彼处地利、海寇情形;可仍以右都督充福建水师提督总兵官加太子太保,前往福建。到日,即与将军、总督、巡抚、提督商酌,克期统领舟师进取澎湖、台湾。其万正色改为陆起提督,诺迈还京候补』。

八月戊子(初八日),福建总督姚启圣奏:『臣军前所辖舟师,乃平阳总兵官朱天贵旧部。若令他人统辖,恐一时未能驯习。且朱天贵声名素为海寇所惮,来归之时已与贼相攻成仇;今若令将原军,必能竭力图报。请敕下浙江总督速发朱天贵并原带部下精兵三百人至福建,同臣等协力进剿』。从之。

戊申(二十八日),以原任福建巡海道陈启泰全家殉难,其子陈汝器赴漳扶榇被劫下海,幽囚两载,冒险逃归;父子忠义,优赠陈启泰工部右侍郎、旌其妻刘氏--各予祭葬如例,陈汝器以通政使司左右通政大理寺少卿用。

冬十月丙午(二十七日),福建水师提督施琅奏:『督、抚均有封疆重寄,今姚启圣、吴兴祚俱决意进兵。臣职领水师,征剿事宜理当独任;但二臣词意恳切,非臣所能禁止。且未奉有「督、抚同进」之旨,相应奏闻』。得旨:『总督姚启圣统辖福建全省兵马,同提督施琅进取澎湖、台湾。巡抚吴兴祚有刑名、钱粮诸务,不必进剿』。

十一月癸亥(十四日),定远平寇大将军贝子章泰、征南大将军都统赖塔等奏:『十月初八日臣等统率满、汉官兵进薄云南省城下,并力环攻,贼势惶迫无措。二十八日夜,伪将军线緎、吴国柱、吴世吉、黄明、原任都统何进忠、原任巡抚林天擎等谋擒逆首吴世璠、郭壮图以献;吴世璠闻变自杀,郭壮图及其子郭宗汾自刎死。二十九日,线緎率众出城降,遂擒首谋献计之伪大学士方光琛及其子方学潜、侄方学范至军前磔之。戮吴世璠尸,传首京师。伪官弁一千五百八十余员、兵五千一百三十余名俱投诚:云南平』。得旨:『览贝子等奏,统领满、汉官兵遵奉成命恢复云南省城,疆宇荡平。具见筹划周详,调度有方,剿抚并用,克奏肤功;朕心深为嘉悦!着从优议叙具奏』。

十二月戊子(初九日),叙恢复海澄、厦门、金门十九寨功,授福建提督杨捷三等阿达哈哈番。

译康熙二十年辛酉(一六八一)春二月庚寅(初六日),兵部上题:“收复海坛以及厦门、金门等地,是提督万正色秘密派人到伪总督朱天贵处预先约定投诚,然后率兵进攻,致使各岛贼军败逃,收复了空城,并没有杀贼攻克的战事。应等提督万正色、巡抚吴兴祚明确回奏之日,再行议定。”皇上降旨:“进剿海贼这一案件,原本是吴兴祚、万正色共同议定的,并没有等待荷兰国船只到来,就奋勇前往,立志平定海上祸患。万正色率水师先行出海,吴兴祚率陆兵相互声援;驱除海上逆贼,已经建立了显著功劳。你们部里却说万正色与朱天贵暗中约定投诚,任意妄加奏报,认为他冒领军功,实在不合适!着令遵照此前旨意立即议定叙功。” 辛卯(初七日),福建总督姚启圣、巡抚吴兴祚上奏:“请求开放边界,使沿海人民恢复旧业。”皇上降旨:“厦门、金门等处已经设置官兵防守。应当按照所奏,照旧扩大边界。如果有奸民借此勾结贼寇,仍命令严加侦察缉捕。” 丁未(二十三日),评定攻克海坛、厦门、金门的功劳,赐福建巡抚吴兴祚拜他喇布勒哈番又一拖沙喇哈番,水师提督太子少保左都督万正色拜他喇布勒哈番;其余人员分别升迁叙功。三月己巳(十六日),定远平寇大将军贝子章泰、征南大将军都统赖塔、绥远将军湖广总督蔡毓荣等上奏:“臣等率领军队先后到达云南省城,在归化寺扎营。二月二十一日,贼首吴世璠派伪将军胡国柄等率领一万多名骑兵、步兵出城,列成象阵迎战;臣等率满、汉军队分队进攻,从卯时到酉时,大败贼众。追到城门,阵斩伪将军胡国柄、刘起凤以及九名伪总兵,生擒一百多人。”皇上降旨嘉奖,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夏五月丙寅(十四日),广东巡抚金俊上奏:“海贼杨二等侵犯琼州,占据海口所城,又攻陷澄迈、定安二县。总兵官蔡璋等在三月十五日督率水师渡过琼州,贼军分兵迎战;我军奋勇夹击,在十六日攻克并收复县所三成,杨二等势穷逃窜,擒获并斩杀伪总督周胜、伪总兵陈曾等,焚毁贼船一百多只,缴获三十多只。”皇上降旨嘉奖,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六月戊子(初七日),福建总督姚启圣上奏:“逆贼郑锦已经在正月二十七日死亡,他的长子被众人杀死,伪待卫冯锡范拥立郑锦的次子克塽——克塽就是冯锡范的女婿。”皇上降旨:“郑锦既然遭到冥冥中的诛罚,贼军内部必定离心分裂并发生骚乱,应当乘机平定澎湖、台湾。总督姚启圣、巡抚吴兴祚、提督诺迈、万正色等,要与将军喇哈达、侍郎吴努春同心协力,分别统领绿旗水师前进,务必剿抚并用,平定海疆,不要贻误时机!” 秋七月己卯(二十八日),谕令议政王大臣等:“如今各路逆贼都已经歼灭,应当利用现有水师消灭海贼。原任右都督施琅是从海上投诚的,而且曾任福建水师提督,熟悉当地地利和海寇情况;可以仍以右都督身份充任福建水师提督总兵官,加太子太保衔,前往福建。到任之日,立即与将军、总督、巡抚、提督商议,定期统领水师进取澎湖、台湾。万正色改任陆路提督,诺迈回京候补。” 八月戊子(初八日),福建总督姚启圣上奏:“臣军前所管辖的水师,是平阳总兵官朱天贵的旧部。如果让别人统辖,恐怕一时不能驯服熟习。况且朱天贵的声名一向为海寇所忌惮,他归顺时已经同贼军交战结仇;如今如果让他统领原来的军队,一定能够竭尽全力图报。请下令浙江总督迅速派遣朱天贵以及他原来带领的三百名精兵到福建,和臣等协力进剿。”皇上准奏。戊申(二十八日),因原任福建巡海道陈启泰全家殉难,他的儿子陈汝器前往漳州扶柩时被劫持下海,幽禁了两年,冒险逃回;父子二人忠贞义烈,优加追赠陈启泰工部右侍郎,表彰他的妻子刘氏——两人都按旧例赐祭葬,陈汝器以通政使司左右通政、大理寺少卿的资格任用。冬十月丙午(二十七日),福建水师提督施琅上奏:“总督、巡抚都承担着镇守地方的重大职责,如今姚启圣、吴兴祚都决意进兵。臣的职务是统领水师,征讨剿灭的事务按理应由臣独自负责;但两位大臣言辞恳切,不是臣所能禁止。况且臣还没有奉到‘总督、巡抚一同进兵’的旨意,现应当奏报此事。”皇上降旨:“总督姚启圣统辖福建全省兵马,与提督施琅共同进取澎湖、台湾。巡抚吴兴祚有刑名、钱粮等事务,不必进剿。” 十一月癸亥(十四日),定远平寇大将军贝子章泰、征南大将军都统赖塔等上奏:“十月初八日,臣等统率满、汉官兵进逼云南省城城下,合力包围进攻,贼军惊惶窘迫,手足无措。二十八日夜,伪将军线緎、吴国柱、吴世吉、黄明、原任都统何进忠、原任巡抚林天擎等谋划擒拿逆首吴世璠、郭壮图献出;吴世璠听说发生变故后自杀,郭壮图及其子郭宗汾自刎而死。二十九日,线緎率众出城投降,于是擒获首谋、出谋献计的伪大学士方光琛以及他的儿子方学潜、侄子方学范,押到军前处以磔刑。戮杀吴世璠的尸体,将首级传送京师。伪官弁一千五百八十多员、兵丁五千一百三十多名全部投诚:云南平定。”皇上降旨:“朕看了贝子等人的奏报,统领满、汉官兵遵奉成命收复云南省城,使疆域彻底平定。充分显示筹划周密、调度得当,剿抚并用,终于建立了显著功劳;朕心中深为欣悦!着令从优议定叙功后具奏。” 十二月戊子(初九日),评定收复海澄、厦门、金门十九寨的功劳,授福建提督杨捷三等阿达哈哈番。

癸巳(十四日),召议政王大臣、大学士、学士、九卿、詹事、科道等官至干清门,命大学士勒德洪等传谕曰:『顷九卿等以大憝既除、寰宇底定,奏请上朕尊号。朕思曩者平南王尚可喜奏请回籍时,朕与阁臣面议,图海言断不可迁移;朕以三藩俱握兵柄,恐日久滋变,驯致不测,故决意撒回。不图吴三桂背恩反叛,天下骚动;伪檄一传,四方响应。八年之间,兵民交困。赖上天眷佑、祖宗福庇,逆贼荡平。倘复再延数年,百姓不几疲敝耶!忆尔时惟有莫洛、米斯翰、明珠、苏拜、塞克德等言应迁移,其余并未言迁移、吴三桂必致反叛也。议事之人至今尚多,试问当日曾有言吴三桂必反者否?及吴逆倡叛、四方扰乱,多有退而非毁,谓因迁移所致。若彼时朕诿过于人,将会议言应撤者尽行诛戮,则彼等含冤泉壤矣!朕素不肯诿过臣下,即令部院事有错误,朕亦自任。朕自少时以三藩势焰日炽,不可不撤;岂因吴三桂反叛,遂诿过于人耶!今乱贼虽已削平,而疮痍尚未全复;君臣宜益加修省,恤兵养民,布宣德化,务以廉洁为本,共致太平。若遂以为功德,崇上尊称,滥邀恩赏,实为可耻』!

康熙二十一年壬戌(一六八二)春正月戊辰(二十日),议政王大臣会议「逆贼耿精忠等分别凌迟处斩」具题。得旨:『耿精忠革去王爵,着即凌迟处死。其子耿显祚革去散秩大臣,着即处斩。徐文耀、王世瑜、白显中、江元勋、曾养性、王振邦、蒋得■〈车宏〉、刘进忠,俱即凌迟处死。黄国瑞、林芳孙、廖廷云、李似桂、夏季旺、吕应斗、武灏、司定猷、沈伟、郭景汾、罗万里、祖宏勋、陈仪、陈斌、吕八,俱着即处斩。耿精忠、刘进忠首级,着枭示。田起蛟、金镜、李学诗、陈梦雷,俱从宽免死。内系旗人,给与伊本主为奴;系民,入官给披甲新满洲为奴。余如议』。

二月丙戌(初八日),调董国兴为福建巡抚。

辛卯(十三日),叙恢复海澄、厦门、金门功,给福建总督姚启圣拜他喇布勒哈番又一拖沙喇哈番。

夏四月甲午(十七日),先是,福建提督施琅奏:『贼■〈舟宗〉久泊澎湖,悉力固守。当此冬、春之际,飓风时发,我舟骤难过洋。臣见在练习水师;又遣间谍通臣旧时部曲,使为内应。请俟明年三、四月间进兵,可获全胜』。上允之。至是,施琅奏:『夏至南风盛发,不可进兵;请至十月大举』。上命议政王大臣集议,佥谓师期不便屡迁,应檄总督姚启圣、提督施琅克期于夏至后进取台湾。得旨:『进剿海寇,关系重大。总督姚启圣、提督施琅身在地方,将海面形势,贼中情状审察确实,如有可破、可剿之机,着协谋合虑酌行剿抚,毋失机会』!

五且乙亥(二十八日),安塘笔帖式报称:『大兵进取台湾,以风大不得前;总督姚启圣尚驻铜山,提督施琅移泊云霄。闻海贼刘国轩等扼守澎湖诸隘,瞷我兵前进,即钞袭其后』。于是议政王大臣等会议:『请檄总督姚启圣、提督施琅:若目前风大,未便进剿,即统官兵回汛,整饬舟师,相机再举』。从之。

秋七月癸酉(二十八日),谕大学士等:『天道关于人事,彗星上见,政事必有阙失。其应行、应革者,令九卿、詹事、科道会议以闻』。于是尚书介山、侍郎沙赖、科尔坤等奏:请安插裁汰各省兵丁,令其得所。尚书魏象枢奏:请察裁兵中或有效力行间者,不令裁汰。尚书梁清标奏:今天下太平,凡事不宜开端,当以安静为主。左都御史徐元文奏:请暂停台湾进剿。侍郎杜臻奏:请全复浙省运丁裁扣钱粮。汉给事中、御史等奏:请潼关收税免差。少詹事及满给事中等奏:大同、宣府宜设满州官兵,则无田产满兵皆有裨益。上曰:『裁兵务使得所,慎勿汰及效力之人;另降谕旨。梁清标所言凡事不宜开端、当安静,甚得为治之要。近总督姚启圣奏称十月进剿台湾,可暂行停止;俟十月后再行定夺。复运丁钱粮及免差潼关收税,令各所司议奏。大同、宣府设满洲官兵事,宜令该部于议覆凯音布、噶尔泰等条奏时,一并确议以闻』。

八月壬寅(二十七日),福建总督姚启圣奏:『闽省有绿旗兵,又有汉军甲兵;进取台湾、防守地方,业已足用。大兵似宜撤回』。上命将军喇哈达等尽率福建大兵还京师。

译癸巳(十四日),召议政王大臣、大学士、学士、九卿、詹事、科道等官员到干清门,命大学士勒德洪等传谕说:“近来九卿等因为最大的仇敌已经消灭、天下已经平定,上奏请求给朕加尊号。朕想起从前平南王尚可喜请求回籍时,朕与阁臣当面商议,图海说绝对不能迁移;朕认为三藩都掌握兵权,恐怕时间一久就会发生变化,以至出现意外,所以决意撤回。不料吴三桂背恩反叛,天下骚动;伪诏书一传出,四方纷纷响应。八年之间,军民都陷于困苦。幸赖上天眷顾、祖宗福佑,逆贼才被平定。如果再拖延几年,百姓岂不是更加疲敝吗!回想当时,只有莫洛、米斯翰、明珠、苏拜、塞克德等人说应当迁移,其余人都没有说迁移,也没有说吴三桂必然反叛。参与议事的人如今还很多,试问当日是否有人说过吴三桂必定反叛?等到吴逆倡导叛乱、四方骚乱时,很多人退下来诋毁,说这是迁移造成的。如果当时朕把过错推给别人,把参与会议并说应当撤回的人全部杀掉,那么他们就会含冤于九泉之下了!朕一向不肯把过错推给臣下,即使部院办事有错误,朕也自行承担。” 朕从年轻时就认为三藩的势力和气焰一天比一天炽盛,不能不撤;难道会因为吴三桂反叛,就把过错推给别人吗!如今叛乱的贼寇虽然已经平定,但创伤还没有完全恢复;君臣都应当更加自我修省,抚恤军队、休养百姓,宣扬施行德化,务必以廉洁为根本,共同实现太平。如果就这样把它当成功德,给朕尊崇的称号,滥行邀功请赏,实在是可耻!” 康熙二十一年壬戌(一六八二)春正月戊辰(二十日),议政王大臣会议提出题本,请求将逆贼耿精忠等分别凌迟处死或斩首。皇帝下旨说:“革去耿精忠的王爵,立即凌迟处死。革去其子耿显祚的散秩大臣职衔,立即处斩。徐文耀、王世瑜、白显中、江元勋、曾养性、王振邦、蒋得■〈车宏〉、刘进忠,都立即凌迟处死。黄国瑞、林芳孙、廖廷云、李似桂、夏季旺、吕应斗、武灏、司定猷、沈伟、郭景汾、罗万里、祖宏勋、陈仪、陈斌、吕八,都立即处斩。将耿精忠、刘进忠的首级悬挂示众。田起蛟、金镜、李学诗、陈梦雷,都从宽免死。其中属于旗人的,交给他们原来的主人为奴;属于民人的,没收入官府,交给披甲新满洲人为奴。其余依议。” 二月丙戌(初八日),调任董国兴为福建巡抚。辛卯(十三日),叙奖收复海澄、厦门、金门的功劳,赐福建总督姚启圣拜他喇布勒哈番,又一拖沙喇哈番的爵位。夏四月甲午(十七日),此前,福建提督施琅上奏说:“贼人的■〈舟宗〉船长期停泊在澎湖,正在竭力固守。如今正值冬、春之交,飓风时常发生,我军船只突然难以渡过海洋。臣目前正在训练水师;又派遣间谍联络臣过去的部下,使他们作为内应。请等到明年三、四月间进兵,就可以取得全胜。”皇帝答应了。到了这天,施琅上奏说:“夏至以后南风盛发,不可进兵;请等到十月大举进攻。”皇帝命议政王大臣集合议论,众人都认为出兵日期不宜屡次改变,应传檄总督姚启圣、提督施琅,限定日期在夏至以后进攻台湾。皇帝下旨说:“进剿海寇,关系重大。总督姚启圣、提督施琅身在当地,应把海面的形势和贼中的情况审察清楚;如果有可以攻破、可以进剿的机会,就协同谋划、斟酌办理剿灭或招抚,不要错失机会!” 五月乙亥(二十八日),安塘笔帖式报告说:“大军进攻台湾,因为风势很大不能前进;总督姚启圣还驻扎在铜山,提督施琅移泊到云霄。听说海贼刘国轩等扼守澎湖各处险要,窥见我军前进,就抄袭我军后方。”于是议政王大臣等会议议定:“请传檄总督姚启圣、提督施琅:如果目前风势很大,不便进剿,就率领官兵返回汛地,整顿水师,等待时机再次出兵。”皇帝同意了。秋七月癸酉(二十八日),皇帝谕令大学士等说:“天道与人事相关,彗星出现,政事必定有缺失。应当施行或革除的事项,令九卿、詹事、科道会议后上报。”于是尚书介山、侍郎沙赖、科尔坤等上奏,请安置被裁汰的各省兵丁,使他们各得其所。尚书魏象枢上奏,请审查被裁兵丁中有的确实在军中效力者,不要将他们裁汰。尚书梁清标上奏说,如今天下太平,凡事不宜开头兴作,应以安静为主。左都御史徐元文上奏,请暂时停止进剿台湾。侍郎杜臻上奏,请全部恢复浙江省运丁被裁扣的钱粮。汉给事中、御史等上奏,请免除潼关收税人员的差役。少詹事及满给事中等上奏,大同、宣府应当设置满洲官兵,这样没有田产的满洲兵都能得到补益。皇帝说:“裁兵务必要使他们各得其所,千万不要裁掉有功效力的人;另行降旨。梁清标所说凡事不宜开头、应当安静,很合乎治理国家的要领。近来总督姚启圣上奏说十月进剿台湾,可以暂时停止,等十月以后再行决定。恢复运丁钱粮以及免除潼关收税人员差役的事,令各有关衙门议奏。至于在大同、宣府设置满洲官兵一事,应令该部在议覆凯音布、噶尔泰等人的条奏时,一并确实议定后上报。” 八月壬寅(二十七日),福建总督姚启圣上奏说:“福建省有绿旗兵,又有汉军甲兵;进攻台湾、守卫地方,已经足够使用。大军似乎应当撤回。”皇帝命将军喇哈达等率领福建的大军全部返回京师。

冬十月己卯(初六日),福建提督施琅奏:『臣于水师营中简精兵二万余、战船三百艘,已足破灭海寇。请令督、抚赶办粮饷给臣军;而独任臣以讨贼,无拘时日。臣整理舟师,时加操练;但遇风利,即可进兵』。得旨:『进剿海寇,关系紧要。着该督、抚同心协力催趱粮饷,勿致迟误。前姚启圣具题「功罪定例」,交与施琅遵行。海寇固无能为,郑锦在时犹苟延抗拒;郑锦死,首寇既除,余党彼此稽疑、各不相下,众皆离心,乘此扑灭甚易。施琅相机自行进剿,极为合宜』。

丁酉(二十四日),兵部奏:『议叙应升京堂刑部郎中姚仪,奉有「才干素优,准改武职」之旨。查郎中与参领对品,参领既以总兵官用,郎中姚仪应授为都督佥事,以总兵官推用』。从之。

--以上见康熙朝「东华录」卷七(原康熙二十七至三十)。

康熙二十二年癸亥(一六八三)春三月丙辰(十四日),以金鋐为福建巡抚(由督捕右侍郎迁)。

丁卯(二十五日),福建提督施琅奏:『进剿台湾,选派水陆官兵已足办贼。平阳总兵官朱天贵所部之兵,似不必更留福建,虚糜粮饷;请发回原汛』。议政王大臣议如所请。得旨:『提督施琅进剿台湾,深入海岛;朱天贵及原带官兵仍留福建,在后策应,听施琅调遣』。

夏四月己亥(二十七日),议政王大臣等会议:『都统喇哈达自到浙江,并不前进剿贼;及降谕严趣,方进衢州。闽省初定,又不能攻破海澄县贼众。功罪相抵,应革去都统及恩诏所得拜他喇布勒哈番佐领。其父兄之三等阿达哈哈番,与应袭之人承袭』。上曰:『喇哈达不能攻海澄贼众,以致贼众围困海澄;其后赖塔虽至,亦不能救援,情罪颇重。但随康亲王平闽有功,又历任年久,能胜都统职任,且多有劳绩;从宽降五级,留都统任并所袭阿达哈哈番,革去拜他喇布勒哈番佐领』。

五月甲子(二十三日),先是,福建总督姚启圣奏:『海贼刘国轩遣伪官黄学赍书至,请照琉球、高丽等外国例,称臣进贡,不薙发登岸;应否如所请,请旨定夺』。上曰:『台湾贼皆闽人,不得与琉球、高丽比。如果悔罪薙发归诚,该督、抚等遴选贤能官前往招抚。或贼闻知大兵进剿,计图缓兵,亦未可料。共审察确实,倘机有可乘,可令提督即遵前旨进兵』。至是,姚启圣奏:『遣福州副将黄朝用往谕刘国轩等,仍如前言』。上乃趣施琅速进兵。

闰六月戊午(十八日),福建总督姚启圣奏报:提督施琅进剿台湾,克取澎湖。

己巳(二十九日),福建水师提督施琅奏报:『台湾逆贼刘国轩知臣等将乘南风进剿,倾巢而来,坚守澎湖。凡沿海之处小船可以登岸者,尽筑短墙,安置腰铳。臣总统舟师,于六月十六日进发。署右营游击蓝理等以鸟船首先攻敌,时值潮水正发,前锋数船被贼围困;臣亲驾船冲入,杀退贼■〈舟宗〉。兴化镇臣吴英继后夹攻,焚杀伪将军沈诚等大小贼目七十余员、贼兵三千余名。十八日,进取虎井、桶盘屿。二十二日,遣总兵官陈蟒、魏明等领船五十只为奇兵,直入鸡笼屿、四角山夹攻;又遣随征总兵官董义、康玉等驾船五十只为疑兵,直入牛心湾牵制。又将大鸟船五十六只居中,分为八队,每队驾船七只,各作三迭;留船八十只为后援。臣指挥督率直进扑剿,贼船齐出迎战。总兵林贤、朱天贵等继进夹击,自辰至申,我师奋不顾身,戮力杀贼,击沈大小贼船一百九十四只,焚杀伪官三百余员、贼兵一万二千有奇。刘国轩力不能支,乘快船从吼门潜遁。伪将军杨德等一百六十五员,率贼兵四千八百余名倒戈投降。是役也,以七日夜破数十年盘踞之贼。抵澎之后,海不扬波。进师之时,潮涨四尺,以佐成功:此皆皇上天威所致。至各将土戮力用命,督臣姚启圣亲来厦门、饷运不匮;并请议叙。又总兵官朱天贵、游击赵邦试阵亡,亦请优恤』。得旨:『据奏总统舟师、分配将士,将年久盘踞海逆深入进剿,屡次击败贼众,斩杀甚多,烧毁打沈贼船,克取澎湖,招降伪官兵丁,得获炮位等项:具见卿筹划周详、调度有方,官兵奋勇攻拔海洋险要重地,深为可嘉!在事有功人员,从优议叙。姚启圣亲至厦门弹压,殚心催攒粮运、鼓励将士克奏捷功,亦从优叙。朱天贵等,从优议恤』。

译冬十月己卯(初六日),福建提督施琅上奏说:“臣在水师营中选拔精兵二万多人、战船三百艘,已经足以消灭海寇。请命令督、抚催办粮饷,供给臣的军队;而只把讨贼之任交给臣,不要限定时日。臣正在整顿水师,时时加以操练;只要遇到有利风势,就可以进兵。”皇帝下旨说:“进剿海寇,关系重大。令该督、抚同心协力催办粮饷,不要造成延误。此前姚启圣题奏的‘功罪定例’,交给施琅遵照执行。海寇本来就不能有什么作为,郑锦在世时还苟延残喘、抗拒官军;郑锦死后,主要寇首已经除掉,余党彼此猜疑、互不服从,众人都离心,乘此机会将其扑灭非常容易。施琅相机自行进剿,十分合宜。” 丁酉(二十四日),兵部上奏说:“议定叙功、应当升任京堂的刑部郎中姚仪,奉有‘一向才干优秀,准许改任武职’的旨意。查郎中与参领品级相当,参领既然按总兵官任用,郎中姚仪应授为都督佥事,按总兵官推用。”皇帝同意了。——以上见康熙朝《东华录》卷七(原康熙二十七至三十)。康熙二十二年癸亥(一六八三)春三月丙辰(十四日),任命金鋐为福建巡抚(由督捕右侍郎升任)。丁卯(二十五日),福建提督施琅上奏说:“进剿台湾,选派的水陆官兵已经足以办贼。平阳总兵官朱天贵所部的兵,似乎不必再留在福建,白白耗费粮饷;请发还原来的汛地。”议政王大臣议定同意他的请求。皇帝下旨说:“提督施琅进剿台湾,深入海岛;朱天贵及其原先带领的官兵仍留在福建,在后方策应,听从施琅调遣。” 夏四月己亥(二十七日),议政王大臣等会议议定:“都统喇哈达自从到浙江以来,并没有前进剿贼;直到降旨严令催促,才进军衢州。福建省刚刚平定,又不能攻破海澄县的贼众。功过相抵,应革去都统及因恩诏所得的拜他喇布勒哈番佐领。其父兄所获的三等阿达哈哈番爵位,由应当承袭的人承袭。”皇帝说:“喇哈达不能攻破海澄的贼众,以致贼众围困海澄;后来赖塔虽然到达,也不能救援,情节和罪责都很重。但他曾随康亲王平定福建,有功,又任职多年,能够胜任都统的职务,并且有很多劳绩;从宽降五级,保留都统职任和所承袭的阿达哈哈番爵位,革去拜他喇布勒哈番佐领。” 五月甲子(二十三日),此前,福建总督姚启圣上奏说:“海贼刘国轩派伪官黄学带信前来,请求按照琉球、高丽等外国的例子,称臣进贡而不剃发、不登岸;是否应当答应请求,请皇帝裁定。”皇帝说:“台湾的贼人都是福建人,不能与琉球、高丽相比。如果他们悔罪、剃发归诚,该督、抚等应选派贤能官员前往招抚。也可能是贼人听说大军进剿,企图以此拖延军队行动,这也不能预料。你们共同审察清楚,如果有可乘之机,可以令提督立即遵照此前的旨意进兵。”到了这天,姚启圣上奏说:“已经派福州副将黄朝用前往晓谕刘国轩等人,仍然按照先前所说办理。”皇帝于是催促施琅迅速进兵。闰六月戊午(十八日),福建总督姚启圣奏报:提督施琅进剿台湾,攻克澎湖。己巳(二十九日),福建水师提督施琅奏报:“臣知道台湾逆贼刘国轩等得知我们将乘南风进剿,便倾巢而出,坚守澎湖。凡是沿海小船可以登岸的地方,都筑起矮墙,安置腰铳。臣统领水师,于六月十六日出发。署右营游击蓝理等驾鸟船首先进攻敌军,当时正值潮水上涨,前锋数船被贼军包围;臣亲自驾船冲入,杀退贼人的■〈舟宗〉船。兴化镇臣吴英随后夹攻,焚烧、杀死伪将军沈诚等大小贼首七十多人、贼兵三千多人。十八日,进攻虎井、桶盘屿。二十二日,派总兵官陈蟒、魏明等率船五十只作为奇兵,直入鸡笼屿、四角山夹攻;又派随征总兵官董义、康玉等驾船五十只作为疑兵,直入牛心湾牵制敌军。又把大鸟船五十六只置于中间,分为八队,每队驾船七只,各排成三列;留下船八十只作为后援。臣指挥督率军队直进攻剿,贼船全部出动迎战。总兵林贤、朱天贵等随后进军夹击,从辰时到申时,我军奋勇作战、不顾自身安危,合力杀贼,击毁大小贼船一百九十四只,焚烧、杀死伪官三百多人、贼兵一万二千多人。” 刘国轩无力支撑,乘快船从吼门偷偷逃走。伪将军杨德等一百六十五人,率领贼兵四千八百多人倒戈投降。这一战用七天七夜攻破了盘踞数十年的贼寇。抵达澎湖以后,海面风平浪静。进军时潮水上涨四尺,帮助取得成功;这些都是皇上的天威所造成的。至于各位将领和士兵都竭尽全力、听命作战,督臣姚启圣亲自来到厦门,粮饷运输没有缺乏;并请议定叙功。另有总兵官朱天贵、游击赵邦试阵亡,也请优厚抚恤。”皇帝下旨说:“据奏报,卿统领水师,分配将士,深入进剿盘踞多年的海上逆贼,多次击败贼众,斩杀很多贼人,焚毁、击沉贼船,攻克澎湖,招降伪官和兵丁,缴获炮位等物;充分显示出卿筹划周密、调度有方。官兵奋勇攻取海上险要重地,实在值得嘉奖!参与此事的有功人员,从优议叙。姚启圣亲自到厦门镇抚弹压,尽心催办粮饷运输、鼓舞将士,终于取得胜利,也从优议叙。朱天贵等人,从优议恤。”

秋七月丙申(二十七日),「海逆」郑克塽遣伪官郑平英等赍降表至提督施琅军前,总督姚启圣转奏请颁赦招抚。上命撰敕发姚启圣同施琅酌行,敕曰:『皇帝敕谕郑克塽、刘国轩、冯锡范等:帝王抚御寰区,仁覆无外;即海隅日出之邦,无不欲其咸登衽席,共享升平。尔祖父自明季以来,出没海洋,盘踞岛屿;本朝定闽之后,尔祖郑成功窃据一隅,甘外王化。以及尔父郑锦,苟延岁月,假息偷生;句引奸徒,窥伺内地。屡经剿抚,仍执迷不悟,顽梗怙终。至尔年方童稚,惑于党类之言,妄思效尔前人,窜伏台湾,恃为窟穴;倚险负固,飘突靡常:以致沿海地方里闬不宁,时遭兵燹之厄。朕念中外兵民皆属赤子,何忍听其久罹兵灾,不加拯救!故特命提督施琅选将练兵,整饬战舰,扬帆进剿,直入大洋。旋据奏报,已克澎湖;尔抗拒大兵者歼灭殆尽,余众败遁台湾。目今舟师进剿,指日荡平。近据总督姚启圣奏:尔等具奏请降,又据来使呈乞恩赦。朕体上天好生之心,薄海内外,率俾安全。特颁敕旨,前往开谕。尔等果能悔过投诚、倾心向化,率所属伪官军民人等悉行登岸,将尔等从前抗违之罪,尽行赦免;仍从优叙录,加恩安插,务令得所。煌煌谕旨,炳如日星,朕不食言。倘仍怀疑畏、犹豫迁延,大兵一至,难免锋镝之危;倾灭身家,噬脐莫及!尔等其审图顺逆,善计保全,以副朕宥罪施仁至意』。

丁酉(二十八日),赠澎湖阵亡左都督平阳总兵官朱天贵太子少保,准一子为荫生。

八月壬子(十三日),福建水师提督施琅奏:『七月十五日,郑克塽遣伪官冯锡珪等,伪侯刘国轩、伪伯冯锡范遣其弟伪副使刘国昌、冯锡韩等赍降表文稿诣臣军前,请缴伪册印,率众登岸,以求安插。臣随遣侍卫吴启爵、笔帖式常在同冯锡珪等持榜示往台湾晓谕伪官兵民,验视薙发;即令郑克塽等缮写降表,并伪册印一并赍送,以便代奏。至台湾虽在海外,地方千余里、户口数十万;或弃、或守,伏候上裁』。得旨:『海洋远徼,尽入版图;积年逋寇,悉皆向化:具见卿筹划周详、剿抚并用,克奏肤功,朕心深为嘉悦!在事有功人员,该部一并从优议叙;余令议政王大臣会议以闻』。寻议:『台湾应弃、应守,俟郑克塽等率众登岸,令侍郎苏拜与该督、抚、提督会同酌议具奏』。从之。

戊辰(二十九日),福建水师提督施琅奏:『臣于八月十一日,率领官兵自澎湖进发;十三日,入鹿耳门,至台湾。十八日,郑克塽及文武官俱已薙发;宣读敕诏,郑克塽等欢呼踊跃,望阙叩头谢恩。所有郑成功之子伪辅政公郑聪等六人,郑锦之子郑克塽及其弟伪恭谨侯郑克塽等九人,伪武平侯刘国轩、伪忠诚伯冯锡范等子弟及明裔朱桓等十七人,并续顺公下官兵家口、海澄公家口,俱拨船配载,官兵陆续护送,移入内地;并移咨侍郎苏拜及督,抚,听其安插。其余伪文武各官家口,见在趣令起行;兵丁有愿入伍及归农者,听其自便。至于江浙、闽、粤各省被获男妇,臣仰体皇仁,已悉令回籍。其册印、扎付,已次第追缴;仓库人民户口册籍、船艘军器,俱令巡海道线一信等察收』。下所司知之。

九月戊寅(初十日),谕吏部、兵部:『向来海寇窜踞台湾、出没岛屿、窥伺内地,扰害生民。虽屡经剿抚,余孽犹存;沿海地方,烽烟时警。迩者黔、滇底定、逆贼削平;惟海外一隅,尚梗王化。爰以进剿方略咨询廷议,咸谓海洋险远、风涛莫测,长驱制胜,难计万全。朕念海氛未靖,则沿海居民勿获休息;特简施琅为福建水师提督,前往相度机宜,整兵进征。该提督忠勇性成,韬钤夙裕;兼能洞悉海外形势,力任克期可奏荡平。遂训练水师、整顿战舰,扬帆冒险直抵澎湖,鏖战力攻,大战贼众,克取要地,立奏肤功。余众溃遁台湾慑服兵威,乞降请命;已经纳土登岸,听候安插。自明朝以来逋诛积寇,始克殄除。滨海远疆,自兹宁谧。此皆该提督矢心报国,大展壮猷,筹划周详,布置允当;建兹伟伐,宜沛殊恩。施琅,着加授靖海将军;封为靖海侯,世袭罔替,以示酬庸。前进剿云南官员曾各加一级,兵丁赏赉一次;顷因该提督所统官兵出海进剿,勤劳堪念,已经照云南例加级赏赉。复思官兵远抵海疆,冒险剿寇,非滇、黔陆路用兵可比;着再各加一级,兵丁赏赉一次,以示特加优渥至意』。

冬十月己亥(初二日),予澎湖阵亡平阳总兵官左都督赠太子太保朱天贵祭葬,谥「忠壮」。

译秋七月丙申(二十七日),“海逆”郑克塽派伪官郑平英等携带降表到提督施琅军前,总督姚启圣转奏,请求颁发赦令招抚。皇帝命人起草敕令,发给姚启圣,令他与施琅酌情办理。敕令说:“皇帝敕谕郑克塽、刘国轩、冯锡范等:帝王安抚统治天下,仁德覆盖四方;即使是海边日出之地,也没有不希望使那里的人都登上安乐之席、共同享受太平的。你们的祖父自明朝末年以来,出没海上,盘踞岛屿;本朝平定福建以后,你们的祖父郑成功窃据一方,甘愿置身于王化之外。到了你们的父亲郑锦,苟延岁月,偷生求存;勾结奸徒,窥伺内地。多次接受剿灭和招抚,仍然执迷不悟,顽固到底。到了你年纪还小的时候,受到党羽言论的迷惑,妄想效法前人,逃窜藏伏在台湾,把那里作为巢穴;依仗险要、负隅固守,来去飘忽不定,以致沿海地方闾里不得安宁,时常遭受战争焚烧的灾祸。朕想到中外兵民都是赤子,怎么忍心听任他们长久遭受兵灾而不加以救援!所以特命提督施琅选将练兵,整顿战舰,扬帆进剿,直入大洋。不久据奏报,已经攻克澎湖;” “你们抗拒大军的部众几乎已经全部被歼灭,余众败退逃往台湾。如今水师正在进剿,很快就会荡平那里。近来据总督姚启圣奏报,你们上奏请求投降,又据来使呈递请求恩赦。朕体察上天爱惜生命的心意,使天下内外都获得安全。特此颁发敕旨,前往开导晓谕你们。你们如果确实悔过投诚,全心归顺王化,率领所属伪官、军队、百姓全部登岸,关于你们先前抗拒违抗的罪行,一概赦免;仍将从优叙功录用,加恩安置,务必使你们各得其所。这道煌煌敕旨,光明如日月星辰,朕绝不食言。如果你们仍然心怀疑惧,犹豫拖延,大军一到,就难免遭受刀箭之危;家身倾覆,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你们应当仔细考虑顺逆,妥善谋划保全自己,以符合朕宽宥罪过、施行仁德的至意。” 丁酉(二十八日),追赠澎湖阵亡的左都督、平阳总兵官朱天贵为太子少保,准许其一子作为荫生。八月壬子(十三日),福建水师提督施琅上奏说:“七月十五日,郑克塽派伪官冯锡珪等,伪侯刘国轩、伪伯冯锡范派他们的弟弟伪副使刘国昌、冯锡韩等,携带降表文稿到臣军前,请求交出伪册印,率众登岸,以求安置。臣随即派侍卫吴启爵、笔帖式常在,和冯锡珪等人带着榜文前往台湾,晓谕伪官、兵丁和百姓,查看他们是否剃发;又令郑克塽等缮写降表,并将伪册印一并送来,以便代为上奏。台湾虽然在海外,但地方有千余里、户口有数十万;是放弃还是驻守,敬候皇上裁决。”皇帝下旨说:“远在海洋边远地区的台湾,已经全部纳入版图;积年逃避诛讨的贼寇,也都归顺王化;充分显示卿筹划周密,剿抚并用,成功建立功绩,朕心中深为欣悦!参与此事的有功人员,令该部一并从优议叙;其余事项令议政王大臣会议后上报。”不久议定:“台湾应当放弃还是驻守,等郑克塽等率众登岸后,令侍郎苏拜与该督、抚、提督会同酌情议定并上奏。”皇帝同意了。戊辰(二十九日),福建水师提督施琅上奏说:“臣于八月十一日率领官兵从澎湖出发;十三日进入鹿耳门,到达台湾。十八日,郑克塽及文武官员都已经剃发;宣读敕诏后,郑克塽等欢呼雀跃,面向宫阙叩头谢恩。郑成功的儿子、伪辅政公郑聪等六人,郑锦的儿子郑克塽及其弟、伪恭谨侯郑克塽等九人,伪武平侯刘国轩、伪忠诚伯冯锡范的子弟以及明裔朱桓等十七人,还有续顺公属下的官兵家属、海澄公家属,都拨船装载,由官兵陆续护送,迁入内地;并移文通知侍郎苏拜及督、抚,听候他们安置。其余伪文武各官的家属,正在催促他们起行;兵丁中愿意入伍或归农的,听凭他们自便。至于江、浙、闽、粤各省被俘的男女,臣仰体皇上的仁德,已经全部令其返回原籍。伪册印、札付,已经逐步追缴;仓库、人民、户口册籍、船只和军器,都令巡海道线一信等察收。”下令有关衙门知悉此事。九月戊寅(初十日),皇帝谕令吏部、兵部说:“过去海寇逃窜盘踞台湾,出没岛屿,窥伺内地,扰乱危害百姓。虽然多次进行剿灭和招抚,余孽仍然存在;沿海地方不时受到烽火警报。近来黔、滇已经平定,逆贼被削平;只有海外一隅仍然抗拒王化。因此,关于进剿方略向朝廷征询意见,众人都说海洋险远、风涛难以预测,长驱直进取得胜利,难以预料能够万全。朕想到海上形势没有平定,沿海居民就无法得到安宁;特地选派施琅为福建水师提督,前往察看情况、筹划方略,整顿军队进攻。他忠勇成性,早有韬略;又能洞察海外形势,尽力承担按期荡平的任务。于是训练水师、整顿战舰,扬帆冒险直抵澎湖,苦战力攻,与贼众大战,攻克要地,很快建立功绩。余众溃逃到台湾,慑服于军威,请求投降听命;已经献出土地登岸,听候安置。自明朝以来逃避诛讨的积年贼寇,终于得以消灭。沿海边远疆域,从此安宁。这些都因为该提督一心报国,大展宏图,筹划周密,部署恰当;建立了这样的伟大功勋,应当给予特别恩典。” “施琅,着加授靖海将军;封为靖海侯,世袭罔替,以表示对其功劳的酬报。此前进剿云南的官员都曾各加一级,兵丁赏赐一次;近来因该提督所统率的官兵出海进剿,勤劳值得体恤,已经按照进剿云南的例子加一级并赏赐一次。又想到官兵远赴海疆,冒险剿寇,不是滇、黔陆路用兵可以相比的;着再各加一级,兵丁再赏赐一次,以表示特别优厚恩典的至意。” 冬十月己亥(初二日),赐给澎湖阵亡的平阳总兵官、左都督、追赠太子太保朱天贵祭祀和安葬的费用,谥号为“忠壮”。

丁未(初十日),九卿、詹事、科道以海寇底定,请加尊号。上曰:『加上尊号,典礼甚大。台湾属海外地方,无甚关系;因从未向化、肆行骚扰,滨海居民讫无宁日,故兴师进剿。即台湾未顺,亦不足为治道之阙。朕观古来史册,盛世无屡赦之事;此时虽颁赦加恩,小民未必均沾实惠。治天下之道,但求平易宜民而已,何用矜张粉饰!且吴三桂剿后,颁赦未久;今又以升平行赦,殊觉太烦!但愿以平治之道图久安长治,不愿烦扰多事。可将此意传谕九卿,科道、詹事知之』。寻大学士奏:『臣等遵旨传谕诸臣;诸臣言台湾虽在海外,乃海贼历年占踞,凭恃其险,侵扰沿海居民;今皇上指授庙略,剿抚兼施,海贼遂尔向化;皇上威德加于海外,自古以来未有能及。臣等非不知皇上以易简之道治天下,不尚粉饰;惟皇上功德实越古昔帝王,非加上尊号无以慰臣民仰戴之愿』。上曰:『海贼,乃癣疥之疾。台湾仅弹丸之地,得之无所加、不得无所损。若上尊号、颁恩诏,即入于矜张粉饰矣。不必行』。

乙丑(二十八日),福建提督施琅奏:『舟山等处伪总兵有兵丁船只在海岛者,俱遣人招抚;令聚集一处,以杜奸宄』。上曰:『施琅所奏招积各岛船只,筹划周详,甚为可嘉!此等见在海岛船只及伪官兵丁,着施琅严加确察,俱行收抚;务尽根株,毋贻患』!

命吏部侍郎杜臻等在闽、粤、江、浙勘沿海边界,招垦荒地,复诸迁民业。

十二月丙辰(十九日),调施维翰为福建总督(由浙江调)。

康熙二十三年甲子(一六八四)春正月丁亥(二十一日),福建提督靖海将军侯施琅奏:请设台湾镇守官弁。上问大学士等曰:『尔等之意若何』?李霨等奏曰:『据提督施琅奏云:台湾有地数千里、人民十万,弃之必为外国所踞;奸宄之徒窜匿其间,亦未可料。臣以为守之便』。上曰:『台湾弃取,所关甚大。镇守之官,三年一易,亦非至当之策。若徙其民人,又恐失所;弃而不守,尤为不可。尔等可会同议政王大臣、九卿、詹事、科道再行确议具奏』。寻议政王大臣议覆:行令福建督、抚、提、镇详议。从之。

三月辛未(初五日),浙江巡抚金鋐奏:海上乌洋舟山伪将军黄锡鹏、周云隆、伪都督阮继先率伪官百员、兵四千一百余名投诚。

壬申(初六日),以福建投诚伪将军刘国轩为直隶天津总兵官。

夏四月丁酉(初二日),天津总兵官刘国轩陛辞;上谕:『台湾地方阻声教者六十余年,尔素怀忠诚,值施琅督兵进剿,首先归命。是以特授为总兵官,以示优眷。但天津地方近在畿辅,与别省不同。尔宜加意抚辑,使兵民相安,盗贼屏迹。且尔从闽海来,并无亲知故旧,当尽职以副朕怀』。又谕:『朕嘉尔海外倡率归诚,且孤身远来;今当赴任,殊为可念!故于常例之外,赐尔白金二百两、表里二十疋、内厩鞍马一匹,以示异数』。

己酉(十四日),差往福建料理钱粮侍郎苏拜会同福建督、抚、提督等奏:『台湾地方千余里;应设一府、三县,设巡道一分辖。应设总兵官一、副将二、兵八千,分为水陆八营。澎湖应设副将一、兵二千,分为二营。每营各设游、守、千、把等官』。从之。

辛亥(十六日),九卿等议准:『工部侍郎金世鉴奏:皇上德威遐布,海外悉宁。浙江沿海地方,请照山东诸处见行例,听百姓以装载五百石以下船只往海上贸易、捕鱼;豫行禀明该地方官,登记姓名、取具保结,给发印票,船头烙号。其出入,令防守海口官员验明印票、点明人数;至收税之处,交与该道计货之贵贱、定税之重轻,按季造册报部。至海口官兵,请于温、台二府战船内各拨二十只,平定台湾所获哨船拨八十只,令其分泊,防守巡逻』。从之。

五月丙寅朔,调王国安为福建总督,裁浙江总督。

秋七月乙亥(十一日),奉差福建、广东展界内阁学士席柱复命,奏曰:『臣往海展界,福建、广东两省沿居民群集跪迎;皆云『我等离旧土二十余年,已无归乡之望。幸皇上威德,削平寇盗,海不扬波。今众民得还故土,保有家室,各安生业;仰戴皇仁于世世矣』。上曰:『百姓乐于沿海居住,原因海上可以贸易、捕鱼。尔等明知其故,前此何以不准议行』?席柱奏曰:『海上贸易,自明季以来,原未曾开,故不准行』。上曰:『先因海寇故,海禁不开为是。今海氛廓清,更何所待』?席柱奏曰:『据彼处总督、巡抚云:台湾、金门、厦门等处虽设官兵防守,但系新得之地;应俟一、二年后,相其机宜,然后再开』。上曰:『边疆大臣,当以国计民生为念。向虽严禁,其私自贸易者何尝断绝。凡议海上贸易不行者,皆总督,巡抚自图射利故也』!席柱奏曰:『皇上所谕极是』。......

译丁未(初十日),九卿、詹事、科道因海寇已经平定,请求为皇帝加上尊号。皇帝说:“加上尊号,是非常重大的典礼。台湾属于海外地方,得到它没有增加什么,失去它也没有损失什么;只是因为那里从来不接受教化,肆意骚扰,沿海百姓一直不得安宁,所以才出兵进剿。即使台湾没有归顺,也不能算是治理之道的缺失。我看古来的史册,太平盛世没有屡次颁赦的事;现在即使颁布赦令、加施恩惠,百姓也未必都能得到实际好处。治理天下的原则,只求平易近民罢了,何必夸耀铺张、粉饰太平!况且吴三桂平定后,颁布赦令还没有多久;现在又因为天下太平而颁赦,实在觉得太烦琐了!只希望用平和治理的方法谋求长久安定,不愿意烦扰多事。可以把这个意思传谕九卿,科道、詹事也要知道。”不久,大学士上奏说:“我们遵照圣旨把谕旨传达给诸臣;诸臣说,台湾虽然在海外,却是海贼多年占据的地方,凭借地势险要,侵扰沿海百姓。如今皇上指授平定大计,剿抚并用,海贼于是归顺教化。皇上的威势和恩德施加到海外,自古以来没有能够相比的。我们并非不知道皇上以简易的原则治理天下,不崇尚铺张粉饰;只是皇上的功德确实超过古代帝王,如果不加上尊号,就无法慰藉臣民仰慕拥戴的愿望。” 皇帝说:“海贼,不过是癣疥之类的小病。台湾只是弹丸之地,得到它没有增加什么,得不到它也没有损失什么。如果加上尊号、颁布恩诏,就属于夸耀铺张、粉饰太平了。不必举行。” 乙丑(二十八日),福建提督施琅上奏:“舟山等处伪总兵所属、留在海岛上的兵丁和船只,都派人前往招抚;命令他们聚集在一处,以杜绝奸邪之徒。”皇帝说:“施琅所奏招集各岛船只一事,筹划周详,非常值得嘉奖!这些现今在海岛上的船只以及伪官、兵丁,着令施琅严格确查,全部收纳安抚;务必彻底清除根源,不要留下祸患!” 命令吏部侍郎杜臻等人在闽、粤、江、浙勘察沿海边界,招募百姓开垦荒地,恢复各迁徙百姓的产业。十二月丙辰(十九日),调施维翰任福建总督(由浙江调任)。康熙二十三年甲子(一六八四)春正月丁亥(二十一日),福建提督、靖海将军侯施琅上奏,请求设置台湾镇守官员。皇帝问大学士等:“你们的意见怎么样?”李霨等上奏说:“据提督施琅所奏,台湾有土地数千里、人口十万,抛弃它必然会被外国占据;奸邪之徒逃窜藏匿其中,也无法预料。臣认为守住它为好。”皇帝说:“台湾是抛弃还是取得,关系重大。镇守的官员三年更换一次,也不是最妥当的办法。如果迁移那里的百姓,又恐怕使他们失去安身之处;抛弃而不防守,更加不可。你们可以会同议政王大臣、九卿、詹事、科道再次详细确议后具奏。”不久,议政王大臣议覆,命令福建督、抚、提、镇详细议论。从议政王大臣的意见。三月辛未(初五日),浙江巡抚金鋐上奏:海上的乌洋、舟山等处,伪将军黄锡鹏、周云隆、伪都督阮继先率领伪官一百多人、士兵四千一百多人投诚。壬申(初六日),任福建投诚的伪将军刘国轩为直隶天津总兵官。夏四月丁酉(初二日),天津总兵官刘国轩入朝辞行。皇帝谕告说:“台湾地方阻隔教化已经六十多年,你一向怀有忠诚之心,适逢施琅统率军队进剿,首先归顺。因此特意授予你总兵官的职位,以表示优厚眷顾。但天津地方靠近京畿,与其他省份不同。你应当更加用心安抚整治,使军民相安,盗贼绝迹。况且你从闽海而来,在那里并没有亲属知交和旧日朋友,更应当尽心任职,以符合朕的期望。”又谕告说:“朕嘉奖你在海外倡导并率领众人归诚,而且孤身从远方前来;如今将要赴任,实在令人挂念!所以在通常赏赐之外,赐给你白银二百两、表里二十匹、内厩鞍马一匹,以表示特殊的恩典。” 己酉(十四日),奉派前往福建办理钱粮事务的侍郎苏拜会同福建督、抚、提督等上奏:“台湾地方方圆千余里;应设置一府、三县,设置巡道一员分辖。应设置总兵官一员、副将二员、士兵八千人,分为水陆八营。澎湖应设置副将一员、士兵二千人,分为二营。每营分别设置游击、守备、千总、把总等官。”皇帝同意了。辛亥(十六日),九卿等议准:“工部侍郎金世鉴上奏:皇上的德行和威势远播,海外全都安宁。浙江沿海地方,请照山东各处现行的成例,允许百姓驾驶装载五百石以下的船只到海上贸易、捕鱼;事先向当地官员禀明,登记姓名,取得保结,发给印票,并在船头烙印编号。船只出入时,命令防守海口的官员查验印票,清点人数;至于收税之处,交给该道根据货物贵贱确定税额轻重,按季度造册上报工部。至于海口官兵,请从温、台二府战船中各拨二十只,从平定台湾时缴获的哨船中拨八十只,命令它们分泊各处,负责防守巡逻。”皇帝同意了。五月丙寅朔,调王国安任福建总督,裁撤浙江总督。秋七月乙亥(十一日),奉派到福建、广东扩展界线的内阁学士席柱回朝复命,上奏说:“臣前往海边扩展界线时,福建、广东两省沿海居民成群跪迎,都说:‘我们离开故土二十多年,已经没有回乡的希望。幸亏皇上威德显扬,平定了寇盗,海上风平浪静。如今百姓能够返回故土,保有家室,各自安定地从事生业;我们世世代代都仰戴皇上的仁德。’”皇帝说:“百姓乐意在沿海居住,是因为海上可以贸易、捕鱼。你们明明知道这个原因,先前为什么不准许议行?”席柱上奏说:“海上贸易自明朝末年以来,本来就没有开放,所以不准许实行。”皇帝说:“先前因为海寇的缘故,实行海禁是对的。如今海上局势已经廓清,还等待什么?”席柱上奏说:“据当地总督、巡抚说,台湾、金门、厦门等处虽然设置了官兵防守,但毕竟是新近取得的地方;应当等一两年后,观察形势是否适宜,然后再开放。”皇帝说:“边疆大臣应当把国家计划和百姓生计放在心上。过去虽然严禁,私自贸易的人何曾断绝?凡是议论不应开放海上贸易的,都是总督、巡抚自己图谋从中牟利的缘故!” 席柱上奏说:“皇上所谕极为正确。”……

丙子(十二日),召问学士席柱曰:『朕前日未曾问及提督万正色、施琅;伊等品行若何』?席柱奏曰:『陆路提督万正色为人忠厚和平,居官亦优』。上曰:『万正色前督水师时,奏台湾断不可取;朕见其不能济事,故将施琅替换,令其勉力进剿,遂一战而克。万正色、施琅二人,今相睦否』?席柱奏曰:『二人阳为和好,阴为嫉妒』。上曰:『施琅何如』?席柱奏曰:『施琅人材颇优,善于用兵;但行事微觉好胜』。上曰:『粗鲁武夫,未尝学问;度量褊浅,恃功骄纵:此理势之必然也』。

八月乙卯(二十二日),以黄桂为福建按察使(由江南驿盐道迁)。

九月甲子朔,谕大学士等:『向令开海贸易,谓于闽、粤海边生民有益。若此二省民用充阜、财货流通,各省俱有裨益。且出海贸易,非贫民所能;富商、大贾懋迁有无,薄征其税,不致累民,可充闽、粤兵饷,以免腹里省分转输协济之劳。腹里省分钱粮有余,小民又获赡养。故令开海贸易。今若照奉差郎中伊尔格图所奏,给与各关定例款项于桥道、渡口等处概行征税;何以异于原无税课之地,反增设一关科敛乎?此事恐致扰害民生。尔等传谕九卿、詹事、科道会议具奏』。

丙子(十三日),兵部题:『原任福建总督姚启圣修理兵船、兵器,浮冒钱粮四万七千余两,应行追赔』。得旨:『姚启圣攻取台湾,着有劳绩;着免其追赔』。

己丑(二十六日),兵部等衙门遵旨会议:『续顺公沈瑞,于康熙九年袭伊叔沈永兴公爵。康熙十三年,逆贼刘进忠反,沈瑞被掳台湾,虽受伪印,但其时沈瑞年纔十二,尚在幼小,且不忘国恩,协谋内应,以待我大兵至。康熙二十年十一月,为同谋伪镇朱友出首,全家被害;此公爵仍应世袭。俟查明应袭之人,具题承袭』。从之

冬十月丁巳(二十五日),弛海禁,惟不得以火药、军器出洋。

十二月甲辰(十三日),先是,侍郎苏拜等奏:『郑克塽、刘国轩、冯锡范、明裔朱桓等,俱令赴京;其武职一千六百有奇、文职四百有奇,或愿回籍、或愿授职,应听部察例议叙。兵四万余人,愿入伍、归农,各听其便』。上命郑克塽家口亲族及刘国轩、冯锡范本身家口,俱令遣发来京。其伪官并明裔朱桓等,俱于附近各省安插垦荒。余如议』。至是,郑克塽等至京。上念其纳土归诚,授郑克塽公衔,刘国轩、冯锡范伯衔,俱隶上三旗;仍令该部拨给房屋、田地。

--以上见康熙朝「东华录」卷八(原康熙三十一至三十四)。

康熙二十四年乙丑(一六八五)春二月乙未(初五日),以张汧为福建布政使(由贵州按察使迁)。

戊午(二十八日),命大学士明珠等传谕天津总兵官刘国轩曰:『朕抚御寰区,聿臻治理。止台湾余孽一线尚存,虽属小岛未平,犹虑海滨弗靖;尔刘国轩身为渠党,乃能仰识天时,劝令郑克塽纳土来归,朕心嘉悦!授尔总兵官之任。闻尔家口众多,栖息无所。京城房舍,人有定业;况价值不赀,尔安从得之。今赐尔第宅,俾有宁居,以示优眷』。

三月乙丑(初五日),正黄旗汉军公郑克塽题:请叙郑聪等投诚功;部议不准。上谕大学士等:『大兵进剿,郑聪等同郑克塽即献台湾投诚;久踞海岛之寇,尽行消灭。伊等,着准其议叙』。

丁亥(二十七日),福建提督侯施琅奏:请恤赏进剿澎湖伤亡兵丁;部覆毋庸议。

上谕大学士等:『凡军功议叙恤赏,俱关紧要。如迟延日期、往返咨查,恐奸宄之徒舞文作巧,易生弊端。朕思此等贫兵,早给一日恤赏,使得早受一日实惠。此后,着一概速行议恤』。

夏五月庚申朔,户部议准:『郎中塞楞额奏:福建设炉二十座铸钱,将明代旧钱悉行销毁』。上谕大学士等:『旧钱流布,不止福建一省,他省亦皆有之。止可听其从容销去;若骤为禁止,恐不肖之徒借端生事,贻害平民,亦未可定。所奏不准行』。

秋八月戊戌(初十日),以孔兴洪为福建按察使(由直隶口北道迁)。

雍熙二十五年丙寅(一六八六)春三月癸酉(十九日),以田庆曾为福建按察使(由河南河北道迁)。

夏四月癸巳(初九日),以张仲举为福建巡抚(由湖南布政使迁)。

冬十二月戊午(初八日),予台湾殉难续顺公沈瑞暨妻郑氏及拖沙喇哈番沈珽各祭葬。

丙寅(十六日),福建提督张云翼奏:『水师提督施琅于泉州公廨建立御书碑亭,各官不便行走』。得旨:『朕赐御书,原以裦施琅之功,荣宠其一身一家;于伊家左右,犹可立碑。今乃于公所建立,不独张云翼一人出入未便,即合省文武大僚亦皆震悚回避。此特借端招摇,该部严饬施琅不得于公所立碑』。

己巳(十九日),以张永茂为福建布政使(由广西按察使迁)。

译丙子(十二日),皇帝召见并询问学士席柱:“朕前几天没有问到提督万正色、施琅,他们的品行怎么样?”席柱上奏说:“陆路提督万正色为人忠厚平和,任官也很出色。”皇帝说:“万正色先前统领水师时,上奏说台湾绝对不能取得;朕见他不能成事,所以让施琅代替他,命施琅努力进剿,终于一战攻克。万正色、施琅两人如今相处和睦吗?”席柱上奏说:“两人表面上装作和好,暗中却互相嫉妒。”皇帝说:“施琅怎么样?”席柱上奏说:“施琅才干颇为出众,善于用兵;但办事时稍微显得好强争胜。”皇帝说:“他是粗鲁的武夫,从未受过学问教育;气量狭窄,又倚仗功劳而骄纵,这是情势所必然的。” 八月乙卯(二十二日),任黄桂为福建按察使(由江南驿盐道调任)。九月甲子朔,皇帝谕告大学士等:“先前下令开放海上贸易,是认为这对闽、粤沿海百姓有益。如果这两省百姓生活富足、财货流通,各省都会得到好处。况且出海贸易不是贫民所能承担的;富商、大贾之间互通有无,只征收少量税,不至于使百姓受累,可以充作闽、粤的军饷,免除内地省份转运、协济的劳苦。内地省份的钱粮有余,百姓又能得到赡养。所以才下令开放海上贸易。如今如果按照奉差郎中伊尔格图所奏,在桥道、渡口等处一律征收各关定例款项,那与原本没有税课的地方反而增设关卡征敛有什么区别?这件事恐怕会扰害民生。你们传谕九卿、詹事、科道,会议后具奏。” 丙子(十三日),兵部上奏:“原任福建总督姚启圣修理兵船、兵器时,浮报冒领钱粮四万七千多两,应当追究赔偿。”皇帝下旨:“姚启圣攻取台湾,确有功劳;免除对他的追赔。” 己丑(二十六日),兵部等衙门遵照圣旨会议:“续顺公沈瑞于康熙九年承袭其叔沈永兴的公爵。康熙十三年,逆贼刘进忠反叛,沈瑞被掳到台湾,虽然接受了伪印,但当时沈瑞才十二岁,尚且年幼,而且没有忘记国恩,参与谋划内应,等待我朝大军到来。康熙二十年十一月,因为同谋伪镇朱友告发,沈瑞全家被害;这个公爵仍应由其后代世袭。等查明应当承袭的人后,具题请准承袭。”皇帝同意了。冬十月丁巳(二十五日),放宽海禁,但不许把火药、军器运出海洋。十二月甲辰(十三日),此前,侍郎苏拜等上奏:“郑克塽、刘国轩、冯锡范、明朝后裔朱桓等,都命令他们赴京;其中武职一千六百多人、文职四百多人,或愿意回原籍,或愿意授予官职,应听由有关部门按照成例议叙。四万多士兵,愿意入伍或归农,都听任其便。”皇帝命令郑克塽的家属亲族以及刘国轩、冯锡范本人及其家属,都遣送到京城。其伪官以及明朝后裔朱桓等,都安插在附近各省开垦荒地。其余按照议定办理。到这时,郑克塽等到达京城。皇帝考虑到他们献出土地、归顺诚服,授予郑克塽公爵名义,授予刘国轩、冯锡范伯爵名义,三人都隶属上三旗;仍命有关部门拨给房屋、田地。——以上见康熙朝《东华录》卷八(原康熙三十一至三十四年)。康熙二十四年乙丑(一六八五)春二月乙未(初五日),任张汧为福建布政使(由贵州按察使调任)。戊午(二十八日),命大学士明珠等传谕天津总兵官刘国轩:“朕抚御天下,已经达到治理的境地。只是台湾残余势力还存有一线,虽然只是小岛尚未平定,仍担心海滨不得安宁。你刘国轩身为他们的首领党羽,却能够仰察天时,劝令郑克塽献出土地归顺,朕心中嘉奖喜悦!授予你总兵官的职务。听说你家属众多,没有栖身之处。京城房屋都有固定产业,况且价格非常昂贵,你从哪里能够得到呢?现在赐给你住宅,使你有安定的居所,以表示优厚眷顾。” 三月乙丑(初五日),正黄旗汉军公郑克塽上奏,请求评定郑聪等人的投诚功劳;有关部门议定不准。皇帝谕告大学士等:“大军进剿时,郑聪等与郑克塽一起献出台湾投诚;长期占据海岛的寇贼已经全部消灭。他们应当准许议叙。” 丁亥(二十七日),福建提督侯施琅上奏,请求抚恤、赏赐进剿澎湖时伤亡的士兵;有关部门覆奏说不必议处。皇帝谕告大学士等:“凡是军功议叙、抚恤赏赐,都关系重大。如果拖延日期,反复往来查问,恐怕奸邪之徒玩弄文字、巧立名目,容易产生弊端。朕想到这些贫苦士兵,早一天发给抚恤赏赐,就能早一天得到实际好处。今后,一律迅速办理议定抚恤之事。” 夏五月庚申朔,户部议准:“郎中塞楞额上奏,福建设置炉座二十座铸钱,将明代旧钱全部熔毁。”皇帝谕告大学士等:“旧钱流通,不只是福建一省,其他省份也都有。只能听任它逐渐销毁;如果突然禁止,恐怕不肖之徒借机滋事,给平民带来祸害,也难以预料。所奏不准实行。” 秋八月戊戌(初十日),任孔兴洪为福建按察使(由直隶口北道调任)。雍熙二十五年丙寅(一六八六)春三月癸酉(十九日),任田庆曾为福建按察使(由河南河北道调任)。夏四月癸巳(初九日),任张仲举为福建巡抚(由湖南布政使调任)。冬十二月戊午(初八日),赐台湾殉难的续顺公沈瑞及其妻郑氏、拖沙喇哈番沈珽各自祭祀安葬。丙寅(十六日),福建提督张云翼上奏:“水师提督施琅在泉州公廨建立御书碑亭,使各官不便通行。”皇帝下旨:“朕赐御书,本来是为了褒奖施琅的功劳,荣耀恩宠他本人和全家;在他住宅左右立碑尚且可以。如今却在公所建立碑亭,不仅张云翼一人进出不便,就连全省文武大员也都震惊畏惧,必须回避。这显然是借机炫耀,相关部门要严厉告诫施琅,不得在公所立碑。” 己巳(十九日),任张永茂为福建布政使(由广西按察使调任)。

康熙二十六年丁卯(一六八七)春三月乙酉(初七日),大学士等奏:『臣等遵旨传谕九卿等集议应行、应改事务,诸臣佥云:『皇上夙夜孜孜勤求治理。政务俱已全备、寰宇已极升平;并无应行、应革事件。前辅政大臣时,各省皆有总督;自皇上亲政以来,酌裁总督员缺,惟设江南江西一总督、广东广西一总督、云南贵州一总督、湖南湖北一总督、四川陕西一总督、福建浙江一总督。后将浙江福建总督缺,改为福建总督;然浙江、福建皆系近海地方,请仍改福建总督为浙江福建总督,似属有益』。从之。

调王新命为浙江福建总督(由江南江西总督迁)。

夏四月乙亥(二十八日),准福建台湾府乡试另编字号,额中一名;从陆路提督张云翼请也。

--以上见康熙朝「东华录」卷九(原康熙三十五至四十)。

康熙二十七年戊辰(一六八八)春三月己丑(十六日),调王新命为河道总督(由福建浙江总督调)。

丙申(二十三日),以王隲为福建浙江总督(由江西巡抚迁)。

壬寅(二十九日),谕兵部尚书张玉书、刑部尚书图纳、左都御史马齐曰:『前李光地曾奏:「德格勒、徐元梦所学甚博、作文甚优,汉官亦不能及」。德格勒奏:「李光地用为总督、提督,令同伊母赴任,始肯就职;若用于别任,必不来也」。朕因其互相陈奏,欲辨虚实。从前将德格勒亲加考试,其文见存;今李光地已来京,尔等可将德格勒试卷宣示九卿,并以问李光地』。于是张玉书等传集九卿公阅德格勒试卷,奏称:『德格勒之文,词语粗鄙,毫无文气。诘问李光地,亦自甘妄奏之罪。请将李光地下部议处』。上曰:『李光地本应治罪;念其任学士时,凡议事不委顺从人。台湾之役,人皆谓不可取;李光地独言可取:此其所长。除此事外,别无妄奏之处;姑从宽免,令仍为学士』。

秋七月壬午(十二日),福建提督靖海侯施琅陛见,上谕曰:『尔前为内大臣十有三年,当时因尔闽人,尚有轻尔者;惟朕深知尔,待尔甚厚。其后三逆反叛,虐我赤子;旋经次第平定,惟有海寇游魂潜踞台湾,尚为闽害。欲除此寇,非尔不可。爰断自朕衷,特加擢用。尔果能竭力尽心,不负任使,举六十年难靖之寇,殄灭无余;诚尔之功也。迩来或有言尔恃功骄傲者,朕亦颇闻之。今尔来京,又有言当留尔勿遣者。朕思寇乱之际,尚用尔勿疑;况天下已平,反疑尔勿遣耶!今命尔复任;自此宜益加敬慎,以保功名。从来功高者,往往不克保全始终,皆由未能敬慎之故。尔其勉之!更须和辑兵民,使地方安静,以副朕爱兵恤民并保全功臣至意』。施琅奏曰:『臣年力已衰,封疆重大,恐精神不堪』。上曰:『为将尚智、不尚力,朕用尔以智耳,岂在手足之力乎』!

九月癸巳(二十四日),命台湾文职员缺准该抚于闽省见任官内拣选调补。

康熙二十八年己巳(一六八九)夏四月壬辰(二十六日),命台湾铸钱。

五月丁未(十二日),以王隲为户部尚书(由浙江福建总督迁)。

壬子(十七日),以兴永朝为福建浙江总督(由偏沅巡抚迁)。

秋八月戊子(二十五日),原任福建浙江总督王隲奏:『日本商船应令停泊定海山,遣官察验,方许贸易』。上谕大学士等:『此事无益。朕南巡时,见沿途设有台座;问地方官及村庄耆老,据云明代备倭所筑。明朝末年,日本来贸易之大船停泊海口,乘小船直至湖州,原非为劫掠而来;乃被在内官兵杀尽,未曾放出一人。从此衅端滋长,设兵防备,遂无宁期。今我朝凡事详审熟计,务求至当;可蹈明末故辙乎?且善良之民屡遭水旱,迫于衣食,亦为盗矣。武备固宜豫设;但专任之官得其治理,抚绥百姓,时时留意,则乱自消弭。否则,盗贼蜂起,为乱者将不知其所自来;不独日本也』。

--以上见康熙朝「东华录」卷十(原康熙四十一至四十四)。

康熙二十九年庚午(一六九○)夏六月癸未(二十四日),以卞永誉为福建巡抚(由浙江布政使迁)。

秋七月壬辰(初三日),以李鈵为福建布政使(由广西按察使迁)、张勄为福建按察使(由湖广下荆南道迁)。

康熙三十年辛未(一六九一)春三月辛丑(十五日),以张志栋为福建按察使(由山西冀宁道迁)。

秋九月癸丑(初二日),以王清贤为福建按察使(由四川松茂道迁)。

康熙三十一年壬申(一六九二)春正月戊寅(二十八日),以董延祚为福建按察使(由广西苍梧道迁)。

冬十月壬辰(十七日),以高承爵为福建布政使(由江苏按察使迁)。

十二月乙未(二十一日),调兴永朝为漕运总督,以朱宏祚为浙江福建总督(由广东巡抚迁)。

--以上见康熙朝「东华录」卷十一(原康熙四十五至五十)。

译康熙二十六年丁卯(一六八七)春三月乙酉(初七日),大学士等上奏:“我们遵照圣旨传谕九卿等集合议论应当实行、应当修改的事务,诸臣一致说:‘皇上日夜勤勉不懈地寻求治理之道,政务都已经完备,天下已经达到太平;没有应当实行或革除的事项。先前辅政大臣执政时,各省都有总督;自皇上亲政以来,斟酌裁减总督员额,只设置江南江西一总督、广东广西一总督、云南贵州一总督、湖南湖北一总督、四川陕西一总督、福建浙江一总督。后来将浙江福建总督缺改为福建总督;但是浙江、福建都是靠近海边的地方,请仍然把福建总督改为浙江福建总督,似乎有益。’”皇帝同意了。调王新命任浙江福建总督(由江南江西总督调任)。夏四月乙亥(二十八日),准许福建台湾府乡试另行编列字号,取中名额一名;这是采纳陆路提督张云翼的请求。——以上见康熙朝《东华录》卷九(原康熙三十五至四十年)。康熙二十七年戊辰(一六八八)春三月己丑(十六日),调王新命任河道总督(由福建浙江总督调任)。丙申(二十三日),任王隲为福建浙江总督(由江西巡抚调任)。壬寅(二十九日),皇帝谕告兵部尚书张玉书、刑部尚书图纳、左都御史马齐:“先前李光地曾上奏:‘德格勒、徐元梦所学非常广博,文章写得非常好,汉官也比不上。’德格勒上奏:‘李光地任用我为总督、提督,命我和母亲一起赴任,我才肯就职;如果任用我担任别的职务,我一定不去。’朕因为他们互相陈奏,想辨明其中的真假。先前曾亲自考查德格勒,他的试卷还保存着;现在李光地已经来到京城,你们可以把德格勒的试卷给九卿传阅,并拿这件事询问李光地。”于是张玉书等传集九卿共同阅看德格勒的试卷,上奏说:“德格勒的文章,词语粗鄙,完全没有文气。诘问李光地,他也承认自己妄奏之罪。请将李光地交有关部门议处。”皇帝说:“李光地本来应当治罪;但念及他任学士时,凡是议论政事,并不委曲顺从他人。台湾之役,人人都说不可取得,只有李光地说可以取得,这是他的长处。除了这件事以外,没有其他妄奏之处;暂且从宽免罪,仍让他担任学士。” 秋七月壬午(十二日),福建提督靖海侯施琅入宫觐见。皇上谕示说:“你先前担任内大臣十三年,当时因为你是福建人,还有人轻视你;只有朕深知你,对你十分厚待。后来三藩叛乱,残害我的百姓;不久叛乱相继平定,只有海寇的残余势力潜据台湾,仍然成为福建的祸害。想要除掉这股海寇,非你不可。因此朕亲自裁决,特意提拔任用你。你如果能够竭尽力量、尽心办事,不辜负任用和使命,把六十年来难以平定的海寇全部消灭,不留余孽,这确实是你的功劳。近来有人说你自恃功劳而骄傲,朕也听说了一些。如今你来京,又有人说应当把你留下,不要派遣你回任。朕想,海寇作乱的时候尚且任用你而不怀疑,何况天下已经平定,反而要怀疑你、不派遣你吗?现在命令你恢复原任;从今以后应当更加恭敬谨慎,以保全功名。自古以来,功劳很高的人往往不能善始善终,都是因为不能恭敬谨慎的缘故。你一定要努力!还必须协调军队和百姓,使地方安定,以符合朕爱护士兵、体恤百姓以及保全功臣的深切意旨。”施琅奏道:“臣年老力衰,封疆事务重大,恐怕精神力量不能胜任。”皇上说:“做将领重在智谋,不重在气力;朕任用你是因为你的智谋,难道在于手脚的力量吗?” 九月癸巳(二十四日),命令台湾的文职员缺,准许福建巡抚在福建省现任官员中选拔调补。康熙二十八年己巳(一六八九)夏四月壬辰(二十六日),命令台湾铸造钱币。五月丁未(十二日),任命王隲为户部尚书(由浙江福建总督调任)。壬子(十七日),任命兴永朝为福建浙江总督(由偏沅巡抚调任)。秋八月戊子(二十五日),原任福建浙江总督王隲上奏:“日本商船应当命令停泊在定海山,派遣官员查验后,才准许贸易。”皇上谕告大学士等说:“这样做没有益处。朕南巡时,见沿途设有台座;询问地方官和村庄中的年长者,他们都说是明代为防备倭寇所筑。明朝末年,日本来贸易的大船停泊在海口,乘坐小船一直到湖州,本来并不是为了抢劫而来;却被内地的官兵全部杀死,一个人也没有放出。从此双方的嫌隙逐渐滋长,设置军队防备,于是永无安宁之期。如今我朝凡事都详细审察、周密谋划,务求做到最为恰当;难道可以重蹈明朝末年的旧路吗?况且善良百姓屡遭水旱灾害,迫于衣食,也会变成盗贼。武备固然应当预先设置;但如果专任的官员能够治理地方、安抚百姓,时时留心,祸乱自然会消除。否则盗贼蜂拥而起,作乱的人将不知道从哪里来;不只是日本如此。” ——以上见康熙朝《东华录》卷十(原康熙四十一至四十四)。康熙二十九年庚午(一六九 ○)夏六月癸未(二十四日),任命卞永誉为福建巡抚(由浙江布政使调任)。秋七月壬辰(初三日),任命李鈵为福建布政使(由广西按察使调任),张勄为福建按察使(由湖广下荆南道调任)。康熙三十年辛未(一六九一)春三月辛丑(十五日),任命张志栋为福建按察使(由山西冀宁道调任)。秋九月癸丑(初二日),任命王清贤为福建按察使(由四川松茂道调任)。康熙三十一年壬申(一六九二)春正月戊寅(二十八日),任命董延祚为福建按察使(由广西苍梧道调任)。冬十月壬辰(十七日),任命高承爵为福建布政使(由江苏按察使调任)。十二月乙未(二十一日),调任兴永朝为漕运总督,任命朱宏祚为浙江福建总督(由广东巡抚调任)。——以上见康熙朝《东华录》卷十一(原康熙四十五至五十)。

康熙三十一年壬申(一六九二)春正月戊寅(二十八日),以董延祚为福建按察使(由广西苍梧道迁)。

冬十月壬辰(十七日),以高承爵为福建布政使(由江苏按察使迁)。

十二月乙未(二十一日),调兴永朝为漕运总督,以朱宏祚为浙江福建总督(由广东巡抚迁)。

--以上见康熙朝「东华录」卷十一(原康熙四十五至五十)。

康熙三十四年乙亥(一六九五)春二月己亥(初七日),以郭世隆为浙江福建总督(由直隶巡抚迁)。

甲辰(十二日),大学士等以翰林院撰原任福建巡海道殉难追赠工部右侍郎陈启泰碑文呈览,上曰:『陈启泰殉节,与他人不同。观其合家之人逐一自尽毕,伊然后自缢而死,甚属惨伤;海贼进城,见其家棺榇如许,亦为垂泪。伊子陈汝器被海贼拏获,后方得出。应将此等事,俱行撰入。观此碑文,词意尚未详尽;尔等可查明另撰』。

秋九月庚午(十一日),以汪楫为福建布政使(由按察使迁)。

己卯(二十日),以李成林为福建按察使(由广西左江道迁)。

冬十一月庚申(初二日),以高拱干为浙江按察使(由福建台厦道迁)。

--以上见康熙朝「东华录」卷十二(原康熙五十一至五十六)。

康熙三十五年丙子(一六九六)夏四月乙未(初十日),礼部议覆:『福建巡抚卞永誉奏:耿逆叛乱时,福宁总兵官吴万福、福州府知府王之仪、邵武府知府张瑞武、江西建昌府知府高天爵、建宁府同知喻三畏、邵武府同知高举、侯官县知县刘嘉猷、尤溪县知县李埙、福州城守营千总廖有功等守节殉难;请建公祠致祭』。从之。

康熙三十六年丁丑(一六九七)春闰三月癸卯(二十三日),福建巡抚卞永誉丁父忧,命回旗守制。

予故靖海将军靖海侯太子少保施琅祭葬,加祭二次;谥「襄壮」。

夏四月己巳(二十日),以宫梦仁为福建巡抚(由通政使迁)。

--以上见康熙朝「东华录」卷十三(原康熙五十七至六十)。

康熙三十七年戊寅(一六九八)秋九月丙申(二十五日),以张霖为福建布政使(由安徽按察使迁)。

冬十一月乙未(二十五日)谕大学士等:『福建巡抚宫梦仁、安徽巡抚陈汝器居官俱劣,着解任』。

庚子(三十日),以张志栋为福建巡抚(由江苏布政使迁)。

康熙三十八年己卯(一六九九)春二月,免福建台湾府属及陕西南郑等十二州县上年水灾额赋有差。

康熙三十九年庚辰(一七○○)冬十月丙寅(初七日),以郎廷极为福建按察使(由山东登莱道迁)。

辛巳(二十二日),张勄原品休致,调张志栋为浙江巡抚(由福建调)。

丁亥(二十八日),以梅鋗为福建巡抚(由左副都御史迁)。

--以上见康熙朝「东华录」卷十四(原康熙六十一至六十六)。

康熙四十年辛巳(一七○一)春三月壬辰(初五日),以高缉睿为福建布政使(由湖北接察使迁)。

康熙四十一年壬午(一七○二)春三月戊子(初七日),调范时崇为福建按察使。

冬十月丙午(二十九日),调郭世隆为广东广西总督,以金世荣为浙江福建总督(由福州将军迁)。

康熙四十三年甲申(一七○四)冬十月乙酉(十八日),以梅鋗为兵部右侍郎(由福建巡抚迁)。

壬辰(二十五日),以李斯义为福建巡抚(由左都御史迁)。

十二月丁卯朔,以侯居广为福建按察使(由四川川东道迁)。

--以上见康熙朝「东华录」卷十五(原康熙六十七至七十四)。

康熙四十四年乙酉(一七○五)夏闰四月壬戌(二十九日),调侯广居为四川按察使、金培生为福建按察使。

康熙四十五年丙戌(一七○六)春三月己未朔,福建巡抚李斯义奏报台湾、凤山、诸罗三县旱灾。上谕大学士等:『台湾地方洼下,一遇亢旱,即至歉收;着将台湾等三县粮米全行免蠲。朕在政四十余年,留心诸务,无所不悉。见洼下之地旱则不收、水亦鲜获,不若蒙古田土高而且腴、雨雪常调、无荒歉之年,更兼土洁泉甘,诚佳壤也』。

是月,免福建台湾、湖广华容等五县上年被灾额赋有差。

夏五月己未(初二日),以金世荣为兵部尚书(由福建浙江总督迁)。

甲戌(十七日),谕大学士等:『闽省海疆与台湾相近,总督职任必得才兼文武之人乃可。原任总督金世荣为人忠厚,居官虽无恶处,然无才不能治事。去年福建小有旱灾,金世荣并未举奏;其奏改海中商舶式样虽奉准行,亦不能改。广东之贼沿海直至山东,金世荣恬然不知,殊有忝总督之任矣。顺治十六年「海贼」犯江宁,宜永贵守瓜洲;后镇江已陷,而宜永贵坚守瓜洲,终能保全。大都地方官平时无不自矜,及至有事,茫然无知,苟且塞责者多。前福建提督塞白礼,尚似可用之人;及耿精忠叛,彼畏惧,托病不出。封疆大臣,可以如是举动乎』?

译康熙三十一年壬申(一六九二)春正月戊寅(二十八日),任命董延祚为福建按察使(由广西苍梧道调任)。冬十月壬辰(十七日),任命高承爵为福建布政使(由江苏按察使调任)。十二月乙未(二十一日),调任兴永朝为漕运总督,任命朱宏祚为浙江福建总督(由广东巡抚调任)。——以上见康熙朝《东华录》卷十一(原康熙四十五至五十)。康熙三十四年乙亥(一六九五)春二月己亥(初七日),任命郭世隆为浙江福建总督(由直隶巡抚调任)。甲辰(十二日),大学士等把翰林院撰写的、原任福建巡海道殉难者陈启泰追赠工部右侍郎的碑文呈给皇上阅览。皇上说:“陈启泰殉节,与其他人不同。看他全家的人一个接一个自尽完毕,之后他自己才上吊而死,实在非常惨痛;海贼进城后,看见他家有这么多棺材,也为之流泪。他的儿子陈汝器被海贼抓获,后来才得以出来。这些事情都应当一一撰写进去。看这篇碑文,文辞和意思还不够详尽;你们可以查明情况,另行撰写。” 秋九月庚午(十一日),任命汪楫为福建布政使(由按察使调任)。己卯(二十日),任命李成林为福建按察使(由广西左江道调任)。冬十一月庚申(初二日),任命高拱干为浙江按察使(由福建台厦道调任)。——以上见康熙朝《东华录》卷十二(原康熙五十一至五十六)。康熙三十五年丙子(一六九六)夏四月乙未(初十日),礼部议覆说:“福建巡抚卞永誉奏报:耿逆叛乱时,福宁总兵官吴万福、福州府知府王之仪、邵武府知府张瑞武、江西建昌府知府高天爵、建宁府同知喻三畏、邵武府同知高举、侯官县知县刘嘉猷、尤溪县知县李埙、福州城守营千总廖有功等人守节殉难,请求建立公祠进行祭祀。”皇上同意了。康熙三十六年丁丑(一六九七)春闰三月癸卯(二十三日),福建巡抚卞永誉遭逢父丧,命令他回旗守制。赐予已故靖海将军、靖海侯、太子少保施琅祭祀和安葬的礼仪,并加祭两次,谥号为“襄壮”。夏四月己巳(二十日),任命宫梦仁为福建巡抚(由通政使调任)。——以上见康熙朝《东华录》卷十三(原康熙五十七至六十)。康熙三十七年戊寅(一六九八)秋九月丙申(二十五日),任命张霖为福建布政使(由安徽按察使调任)。冬十一月乙未(二十五日),谕告大学士等说:“福建巡抚宫梦仁、安徽巡抚陈汝器任官都很差,着令解除职务。” 庚子(三十日),任命张志栋为福建巡抚(由江苏布政使调任)。康熙三十八年己卯(一六九九)春二月,分别减免福建台湾府所属地区以及陕西南郑等十二州县上一年水灾造成的应纳赋税。康熙三十九年庚辰(一七 ○ ○)冬十月丙寅(初七日),任命郎廷极为福建按察使(由山东登莱道调任)。辛巳(二十二日),张勄按原品级退休,调任张志栋为浙江巡抚(由福建调任)。丁亥(二十八日),任命梅鋗为福建巡抚(由左副都御史调任)。——以上见康熙朝《东华录》卷十四(原康熙六十一至六十六)。康熙四十年辛巳(一七 ○一)春三月壬辰(初五日),任命高缉睿为福建布政使(由湖北接察使调任)。康熙四十一年壬午(一七 ○二)春三月戊子(初七日),调任范时崇为福建按察使。冬十月丙午(二十九日),调任郭世隆为广东广西总督,任命金世荣为浙江福建总督(由福州将军调任)。康熙四十三年甲申(一七 ○四)冬十月乙酉(十八日),任命梅鋗为兵部右侍郎(由福建巡抚调任)。壬辰(二十五日),任命李斯义为福建巡抚(由左都御史调任)。十二月丁卯朔,任命侯居广为福建按察使(由四川川东道调任)。——以上见康熙朝《东华录》卷十五(原康熙六十七至七十四)。康熙四十四年乙酉(一七 ○五)夏闰四月壬戌(二十九日),调任侯广居为四川按察使,金培生为福建按察使。康熙四十五年丙戌(一七 ○六)春三月己未朔,福建巡抚李斯义奏报台湾、凤山、诸罗三县发生旱灾。皇上谕告大学士等说:“台湾地方地势低洼,一遇到严重旱灾,就会歉收;着令台湾等三县的粮米全部免除征收。朕执政四十多年,留心各种事务,没有什么不了解的。朕见低洼之地遇旱就没有收成,遇水也很少有收成,不如蒙古的田地地势高而且肥沃,雨雪调和,年年没有荒歉;加上那里土质洁净、泉水甘美,确实是优良的土地。” 当月,分别减免福建台湾、湖广华容等五县上一年遭灾的应纳赋税。夏五月己未(初二日),任命金世荣为兵部尚书(由福建浙江总督调任)。甲戌(十七日),谕告大学士等说:“福建省的海疆与台湾相近,总督这一职务必须得到兼具文才武略的人才可以胜任。原任总督金世荣为人忠厚,做官虽然没有坏处,然而没有才干,不能处理政务。去年福建略有旱灾,金世荣没有上奏报告;他奏请改定海上商船的式样,虽然奉准施行,也不能改成。广东的盗贼沿海一直到山东,金世荣安然无知,实在有负总督的职责。顺治十六年,‘海贼’进犯江宁,宜永贵守卫瓜洲;后来镇江已经陷落,而宜永贵坚守瓜洲,最终能够保全。大多数地方官平时没有不自我夸耀的,等到发生事情时,却茫然无知,敷衍塞责的很多。前任福建提督塞白礼,原来还像是可用的人;等到耿精忠叛乱,他却害怕,借口生病不肯出动。掌管封疆的大臣,难道可以有这样的举动吗?”

丁丑(二十日),以梁鼐为福建浙江总督(由福建陆路提督迁)。

冬十月庚寅(初六日),谕武殿试读卷官等:『今天下太平日久,曾经战阵大臣已少,知海上用兵之法者益稀;日久,台湾不无可虑!朕甲子年南巡,由江宁登舟而下,至黄天荡,江风大作,众皆危惧;朕独令冲风而行。朕伫立船头,射江豚略不经意。后又南巡,乘船渡江,微觉心动。去岁之行,见人渡江者,即为心悸。由此观之,皆年为之也。大约年少,则血气强;年老,则血气衰。尝问之宿将,皆云年力少壮,故能登城陷险;今则怯矣。凡将军、提督、总兵官当年少时,冒锋镝、越险阻,所在效力;及位至大僚,家亦富饶而年齿渐高,设一旦有事,使之率兵而行,欲其奋勇效命如前,何可得耶』!

十一月壬戌(初八日),谕大学士等:『噶尔丹遇我军于克鲁伦之地,未尝交战,乃往西路,遇西师进击,尽被杀戮;西路兵获其牛羊二十余万,甚为得济:此乃天意也。昔吴三桂兵围永兴城,危在旦夕矣;吴三桂一死,其兵皆退:此亦天意也。长沙之战,吴三桂登城语其下曰:「满兵向皆勇猛,今衰弱矣」,言未毕,我前锋统领硕岱率诸前锋军奄薄城下,吴三桂惊叹曰:「满兵仍前饶勇耶」!自明代以来,福建皆受「海寇」之患;今已尽降矣。其中有刘国轩者,已授为总兵官;朕问彼:「满兵如何」?彼奏云:「臣乃当诛之人,蒙皇上宽恩不杀,何敢诳言!从前与满兵交战七十余次,虽为满兵所败,臣犹不心服;意谓满兵但恃力耳。及详视之,既有谋略,更兼勇猛;于是臣始心服矣」。以此观之,满兵诚强而无敌也』。

康熙四十六年丁亥(一七○七)春三月戊寅(二十五日),谕吏部:『福建巡抚员缺,甚为紧要。张伯行为人笃实,即在行间,亦非退缩者。着升为福建巡抚』。

夏五月戊寅(二十七日),谕兵部:『国家绥辑,兵民乂安;海峤必资威望素重之臣,以畀干城之寄。有能久镇岩疆、实彰劳绩者,则锡命酬庸,宜加显秩。福建水师提督吴英,当王师初定八闽,自偏裨以至大将,扬历四十余年。比任提督以来,益殚壮谋,克修军纪。目前大将中明习水性、训练舟师者,罕与媲伦。是用特沛殊恩,俾膺异数;着授为威略将军,仍管水师提督事务,以示朕优眷劳臣至意』。

冬十一月乙卯(初七日),以金培生为福建布政使、宋致为福建按察使(由巡海道迁)。

己未(十一日),谕大学士等:『福建内地之民,住居台湾者甚多。比来洊罹灾祲,米榖不登;在土著之人,犹可采捕为生。内地人民在彼者,粮食缺少,既难以自存;欲归故土,又远隔大洋,诚为可悯!着行文该地方官察明情愿复归本地者,或遇兵丁换班之船、或遇公务奉差之船,令其附载,带回原藉』。

--以上见康熙朝「东华录」卷十六(原康熙七十五至八十)。

康熙四十七年戊子(一七○八)春二月,免福建台湾等三县上年旱灾额赋有差。

康熙四十八年己丑(一七○九)冬十一月壬午(十六日),......得旨:『......江苏巡抚员缺紧要,着福建巡抚张伯行调补』。

丁亥(二十一日),以许嗣兴为福建巡抚(由河南布政使迁)。

康熙四十九年庚寅(一七一○)秋八月甲申(二十二日),福建浙江总督梁鼐丁母忧,命回籍守制。

庚寅(二十八日),以范时崇为福建浙江总督。

九月壬寅(十一日),谕史部:『福建巡抚许嗣兴才力不能任事,着解任。福建巡抚,着浙江巡抚黄秉中调补』。

冬十一月庚子(初十日),以董永芠为福建按察使(由江西赣南道迁)。

十二月戊辰(初八日),兵部议覆:『海澄公黄应缵奏:伊父黄芳泰以京口总兵官承袭公爵,已故二十余年,尚未营葬;恳赐恤典。应行文该督查明,奏到再议』。上谕大学士等:『平定三逆之事,朕知之甚明。黄应缵之祖黄梧,世祖章皇帝时,曾遣人令伊投降;因「海寇」郑芝龙遗书阻之,故黄梧未降。后郑芝龙之子郑成功寇镇江、瓜洲,贝子罗托、总兵官梁化凤内外夹攻;大破之余,贼败北,投黄梧。黄梧遂献海澄县归顺,因封为海澄公。黄梧故后,公爵与伊子黄芳度承袭。黄梧之弟有二子,长子黄芳世、次子黄芳泰;黄芳世自一等侍卫授广东总兵官。耿精忠叛时,黄芳度坚守漳州府,举家被害;黄芳泰逃至广东请兵,值尚之信叛,黄芳泰同伊兄黄芳世、巡抚杨熙力战而出。黄芳泰等实心效力,所立功绩,部中亦有档案;不必行查。即着该部查明议奏』。寻兵部奏:『黄芳度于逆贼耿精忠叛时,举家殉难;黄芳泰突围请援,引兵入闽,恢复地方。应将黄芳泰赐恤之处,交礼部』。寻赠太子少保,予祭葬。

--以上见康熙朝「东华录」卷十七(原康熙八十一至八十六)。

译丁丑(二十日),任命梁鼐为福建浙江总督(由福建陆路提督调任)。冬十月庚寅(初六日),谕告武殿试读卷官等:『如今天下太平已久,曾经经历战阵的大臣已经很少,懂得海上用兵之法的人更加稀少;日子一久,台湾不能没有可忧虑之处!朕在甲子年南巡时,从江宁登船顺流而下,到达黄天荡,江风突然大作,众人都感到危险恐惧;朕却独自命令船只迎着风前进。朕站在船头,射江豚时毫不在意。后来又南巡,乘船渡江,已经稍微感到心悸。去年出行时,看见别人渡江,便感到心悸。由此看来,这些都是年龄造成的。大概年轻时,血气强盛;年老时,血气衰弱。我曾问过老将,他们都说,年轻力壮时,所以能够登城攻陷险要;如今却胆怯了。凡是将军、提督、总兵官,年轻时都冒着箭矢,越过险阻,处处效力;等到官位升至大僚,家中也富裕了,年龄又逐渐增大,假如一旦发生事情,让他们率兵出征,还想使他们像从前那样奋勇效命,怎么可能呢!』 十一月壬戌(初八日),谕告大学士等:『噶尔丹在克鲁伦之地遇到我军,却没有交战,便前往西路;在那里遇到西路军进攻,全都被杀戮。西路军缴获他的牛羊二十余万头,实在是得到很大助益:这就是天意。过去吴三桂的军队围攻永兴城,形势危在旦夕;吴三桂一死,他的军队全都退去:这也是天意。长沙之战时,吴三桂登上城墙对部下说:“满兵从前都很勇猛,如今衰弱了。”话还没有说完,我军前锋统领硕岱率领各路前锋军突然逼近城下,吴三桂惊叹说:“满兵仍然如此勇猛吗!”自明代以来,福建一直遭受“海寇”的祸患;如今已经全部投降。其中有个刘国轩,已经授为总兵官;朕问他:“满兵怎么样?”他奏答说:“臣本是应当被杀的人,承蒙皇上宽恩不杀,哪里敢说假话!从前臣同满兵交战七十余次,虽然被满兵打败,臣仍不服气;心想满兵只是凭借力气罢了。等到仔细观察,才知道他们既有谋略,又兼具勇猛;于是臣才真正服气了。”由此看来,满兵确实强大而无敌。』 康熙四十六年丁亥(一七〔缺字〕 ○七)春三月戊寅(二十五日),谕告吏部:『福建巡抚的职位空缺,极为重要。张伯行为人忠厚诚实,即使身处军伍之间,也不是退缩的人。着升任福建巡抚。』 夏五月戊寅(二十七日),谕告兵部:『国家安定和睦,军民安宁;海疆必须依靠一向威望很高的大臣,来承担守卫疆土的重任。凡是能够长期镇守边疆、确实显著建立功劳的人,就应颁赐诏命酬赏功劳,适宜加授显要官秩。福建水师提督吴英,在王师最初平定八闽时起,从偏将、裨将直到大将,历任四十余年。近来担任提督以来,更加竭尽壮谋,能够整饬军纪。现在的大将中,熟悉水性、训练水师的人,很少有能与他相比的。因此特意施加特殊恩典,使他承受异数;着授为威略将军,仍管理水师提督事务,以表示朕优厚眷顾劳臣的至意。』 冬十一月乙卯(初七日),任命金培生为福建布政使、宋致为福建按察使(由巡海道调任)。己未(十一日),谕告大学士等:『福建内地的百姓,居住在台湾的很多。近来连续遭受灾害,米粮歉收;当地土著还可以靠采集、捕捞维持生活。内地人民中居住在台湾的那些人,粮食缺少,已经难以自己生存;想回归故乡,又远隔大洋,实在值得怜悯!着令行文给有关地方官,查明其中愿意回归本地的人;如遇兵丁换班的船,或遇执行公务、奉差遣的船,就让他们搭船,带回原籍。』 ——以上见于康熙朝《东华录》卷十六(原康熙七十五至八十)。康熙四十七年戊子(一七〔缺字〕 ○八)春二月,免除福建台湾等三县上年旱灾应缴赋额,数额各有不同。康熙四十八年己丑(一七〔缺字〕 ○九)冬十一月壬午(十六日),……得到谕旨:『……江苏巡抚职位空缺十分重要,着令福建巡抚张伯行调任补缺。』 丁亥(二十一日),任命许嗣兴为福建巡抚(由河南布政使调任)。康熙四十九年庚寅(一七一〔缺字〕 ○)秋八月甲申(二十二日),福建浙江总督梁鼐因母亲去世服丧,命令他回原籍守制。庚寅(二十八日),任命范时崇为福建浙江总督。九月壬寅(十一日),谕告吏部:『福建巡抚许嗣兴才能和力量不能胜任事务,着解除职务。福建巡抚,着令浙江巡抚黄秉中调任补缺。』 冬十一月庚子(初十日),任命董永芠为福建按察使(由江西赣南道调任)。十二月戊辰(初八日),兵部议复:『海澄公黄应缵奏称:他的父亲黄芳泰以京口总兵官的身份承袭公爵,去世已经二十多年,至今尚未营办安葬;请求赐予抚恤典礼。应行文给有关总督查明,奏报到达后再议。』皇上谕告大学士等:『平定三逆的事情,朕知道得非常清楚。黄应缵的祖父黄梧,在世祖章皇帝时,曾派人命令他投降;因为“海寇”郑芝龙的遗书阻止,所以黄梧没有投降。后来郑芝龙的儿子郑成功进犯镇江、瓜洲,贝子罗托、总兵官梁化凤从内外夹攻;大败郑军后,贼军败退,投奔黄梧。黄梧于是献出海澄县归顺,因此被封为海澄公。黄梧死后,公爵由他的儿子黄芳度承袭。黄梧的弟弟有两个儿子,长子黄芳世,次子黄芳泰;黄芳世由一等侍卫授任广东总兵官。耿精忠叛乱时,黄芳度坚守漳州府,全家被害;黄芳泰逃到广东请求发兵,正赶上尚之信叛乱,黄芳泰同他的兄长黄芳世、巡抚杨熙一起奋力作战后突围而出。黄芳泰等人确实尽心效力,所建立的功绩,兵部也有档案记录;不必再派人查验。立即着令该部查明后议奏。』不久,兵部奏称:『黄芳度在逆贼耿精忠叛乱时,全家以身殉难;黄芳泰突围请求援兵,带领军队进入福建,收复地方。应将对黄芳泰赐予抚恤的事项交礼部办理。』不久,追赠太子少保,赐予祭祀和安葬。——以上见于康熙朝《东华录》卷十七(原康熙八十一至八十六)。

康熙五十年辛卯(一七一一)秋九月壬辰(初六日),兵部议覆:『福建陆路提督蓝理系封疆大臣,纵容盗贼滋蔓、抢夺扰民,不能招抚;又迟延日久,不行奏闻,反巧行粉饰诳奏。应革职,交刑部治罪。总督范时崇、巡抚黄秉中、漳州总兵官许凤、汀州总兵官陈有功照溺职例,俱革职』。得旨:『蓝理前奏福建水师提督有吴英、陆路提督有臣料理,地方可保宁谧;倘犹有盗贼之事,臣无面目再觐天颜等语。今盗贼窃发,不能即行剿抚,纵容迄今尚未尽获;且居官不端:殊为溺职。着革职,从宽免交刑部。范时崇、黄秉中、许凤、陈有功,俱从宽免革职,着各降五级,戴罪图功。盗贼务令尽行拏获;如不能尽行拏获,再加议罪』。

冬十月丙辰〔朔〕,户部议覆:『福建巡抚黄秉中奏:台湾府属地亩,向征稻榖,并无额编银两。其应征本色稻榖,请应一体蠲免。查此项钱粮,该抚应于春夏开征之前,即行奏请;迟至秋季方行具奏,应不准行』。得旨:『台湾府属五十年应征稻榖,已经征完;在官虽蠲免,于小民无益。其应征康熙五十一年稻榖,着行蠲免」。

癸亥(初八日),兵部奏:『福建台湾总兵官崔相国,调补三年任满,缺应另补』。上曰:『台湾总兵官,殊属紧要;应补之人,着问九卿及福建省官员,亦遣人往问大学士李光地。并晓谕福建总督等:该省武官内好者,即行荐举,勿致隐漏。如果伊等据实具奏,则福建省官员知贤否皆能上达,咸勉力相率为好官矣。如蓝理凶恶盈满,朕始闻而褫革之。倘当伊罪恶未着之前,先行罢黜,于地方岂不更有裨益耶!定海总兵官吴郡,居官甚优,实心效力;今署理江南提督事务,江南人亦皆称道此人,不可调补台湾,朕欲留俟紧要处提督用之。着于列名应调补人内举奏』。

庚辰(二十五日),以绰奇为福建巡抚(由左副都御史迁)。

十一月戊子(初三日),以觉罗保满为福建巡抚(由内阁学士迁)。

康熙五十一年壬辰(一七一二)夏六月戊午(初六日),以武国楹为福建布政使(由浙江按察使迁)。

冬十月己未(初九日),以李发甲为福建布政使。

十一月乙酉(初六日),先是,浙闽总督范时崇等列款纠参革职福建提督蓝理贪婪酷虐、流毒士民,应请拏究;上命侍郎觉和托等将蓝理带往福建会审。至是,觉和托察审蓝理霸市抽税、婪赃累万,被害不止一家,流毒已极。应拟斩立决』。得旨:『蓝理应依议处斩;但在台湾澎湖对敌之时奋勇向前、着有劳绩,着从宽免死,调取来京入旗』。

甲辰(二十五日),谕大学士李光地曰:『张鹏翮疏奏福建水师甚要;朕思台湾澎湖之地关系甚大,海坛、南澳二处不甚紧要』。李光地奏曰:『海坛实无紧要,闽安是一要口,海坛总兵官移驻闽安方善』。上曰:『顷总兵官李雄率领舟师追赶海贼,报称至登州海面,适遇风波,几至危殆。今值冬季北风正多,李雄入洋以来,朕甚以为念。又闻海中商船,三日即可到尽山、花鸟。伊等用船,胜于北人远甚;若言乘马,不但汉人远不及满洲,即汉军亦不足论。乘船则南人为善,皆由熟练之故耳。江海中行甚险,朕意欲令投诚海贼指引路径,乃有益也』。

康熙五十二年癸巳(一七一三)冬十月丁丑(初三日),以沙木哈为福建布政使(由四川按察使迁)。

--以上见康熙朝「东华录」卷十八(原康熙八十八至九十二)。

康熙五十三年甲午(一七一四)冬十二月壬辰(二十四日),以杨琳为广东巡抚(由福建陆路提督迁)、陈璸为偏沅巡抚(由福建台湾道迁)。

康熙五十四年乙未(一七一五)冬十一月甲午(初二日),以范时崇为左都御史(由福建浙江总督迁)。

癸卯(十一日),以觉罗满保为福建浙江总督(由福建巡抚迁)。

十二月丁卯(初五日),调陈璸为福建巡抚。

辛未(初九日),谕大学士等:『朕昨召陈璸入见,细察其举动、言语,实系清官。且陈璸系海滨务农之人,非世家大族,又无门生故旧,而天下之人莫不知其清;非有实行,岂能如此!朕面谕陈璸云:「尔为巡抚,与为司道等官不同。若贪财好利,诚为非理;但应得之物,亦宜取为赏兵之需。身为封疆大吏,而室中萧然,无一物可以与人,亦非大臣所宜。夫第谓一介不以与人、一介不以取诸人,岂真一无所取!不过不肯与人,到后日仍是自肥耳」。陈璸亦深心服。至陈璸之学问虽平常,而其才尚能办事。凡为地方官者,但能持己以正,不为非法之事,即称良吏。如陈璸者,岂可多得!国家得此等人,实为祥瑞。允宜从优表异,以鼓励清操。朕所以宽容张伯行者,正爱其清耳』。

译康熙五十年辛卯(一七一一)秋九月壬辰(初六日),兵部议复:『福建陆路提督蓝理是封疆大臣,却纵容盗贼滋长蔓延,抢夺财物、扰害百姓,不能招抚;又拖延日久,不上奏报告,反而巧加粉饰,作虚假奏报。应革职,交刑部治罪。总督范时崇、巡抚黄秉中、漳州总兵官许凤、汀州总兵官陈有功,依玩忽职守的条例,一并革职。』得到谕旨:『蓝理以前奏称福建水师提督有吴英、陆路提督有臣料理,地方可以保持安宁;如果仍有盗贼之事,臣便没有脸面再来朝见天颜等语。如今盗贼突然出现,他不能立即剿灭或招抚,纵容至今仍未全部捕获;而且任官行为不端,实在是玩忽职守。着革职,从宽免予交刑部。范时崇、黄秉中、许凤、陈有功,也都从宽免予革职,着各降五级,戴罪立功。盗贼务必全部捕获;如果不能全部捕获,再加议罪。』 冬十月丙辰〔朔〕,户部议复:『福建巡抚黄秉中奏称:台湾府所属田地,历来征收稻谷,并没有规定编征的银两。对于应征收的实物稻谷,请一并予以蠲免。查此项钱粮,该巡抚本应在春夏开征以前立即奏请,却拖到秋季才上奏,应不准实行。』得到谕旨:『台湾府所属各地康熙五十年应征的稻谷,已经征完;即使在官府方面蠲免,对百姓也没有益处。其应征的康熙五十一年稻谷,着予以蠲免。』 癸亥(初八日),兵部奏称:『福建台湾总兵官崔相国,调任补缺,三年任期已满,该职位应另行补授。』皇上说:『台湾总兵官一职,极为重要;拟补的人选,着询问九卿和福建省官员,也派人去询问大学士李光地。并晓谕福建总督等:该省武官中有才能的人,应立即推荐,不要有所隐瞒遗漏。如果他们据实上奏,那么福建省官员知道贤能与否都能上达,便会全都努力互相带动,成为好官了。像蓝理那样凶恶罪行极多,朕是后来才听说并将他革职的。假如在他的罪恶还没有显露以前,就先行罢黜,对地方岂不是更有益处吗!定海总兵官吴郡,任官非常优良,确实尽心效力;如今正署理江南提督事务,江南人也都称赞此人,不能调任台湾,朕想把他留着,等待在重要地方任用提督。着在列名的拟调补人员中推举上奏。』 庚辰(二十五日),任命绰奇为福建巡抚(由左副都御史调任)。十一月戊子(初三日),任命觉罗保满为福建巡抚(由内阁学士调任)。康熙五十一年壬辰(一七一二)夏六月戊午(初六日),任命武国楹为福建布政使(由浙江按察使调任)。冬十月己未(初九日),任命李发甲为福建布政使。十一月乙酉(初六日),此前,浙闽总督范时崇等列举罪状,弹劾已革职的福建提督蓝理贪婪残酷、毒害士民,应请求将他逮捕审究;皇上命侍郎觉和托等带蓝理前往福建会同审理。到这时,觉和托查审出蓝理霸占市场、抽取税费,贪污赃款累计数万,受害者不止一家,流毒已经达到极点。应拟判斩立决。』得到谕旨:『蓝理应依议论处斩刑;但他在台湾、澎湖与敌作战时奋勇向前,确实建立过功劳,着从宽免死,调来京城编入汉军旗籍。』 甲辰(二十五日),谕告大学士李光地说:『张鹏翮的奏疏说福建水师十分重要;朕考虑台湾、澎湖一带关系重大,海坛、南澳两处并不十分紧要。』李光地奏答说:『海坛确实不重要,闽安是一个重要关口,海坛总兵官移驻闽安才好。』皇上说:『刚才总兵官李雄率领水师追赶海贼,报告说到了登州海面,恰好遇到风浪,几乎陷入危险。如今正值冬季,北风很多,自从李雄进入大海以来,朕对此十分挂念。又听说海上的商船,三天就可以到达尽山、花鸟。他们使用船只,远胜北方人;如果说骑马,不但汉人远远比不上满洲人,就是汉军也不值得一提。乘船则南方人最擅长,都是因为熟练的缘故。江海中航行非常危险,朕想让投诚的海贼指引航路,这才是有益的。』 康熙五十二年癸巳(一七一三)冬十月丁丑(初三日),任命沙木哈为福建布政使(由四川按察使调任)。——以上见于康熙朝《东华录》卷十八(原康熙八十八至九十二)。康熙五十三年甲午(一七一四)冬十二月壬辰(二十四日),任命杨琳为广东巡抚(由福建陆路提督调任)、陈璸为偏沅巡抚(由福建台湾道调任)。康熙五十四年乙未(一七一五)冬十一月甲午(初二日),任命范时崇为左都御史(由福建浙江总督调任)。癸卯(十一日),任命觉罗满保为福建浙江总督(由福建巡抚调任)。十二月丁卯(初五日),调任陈璸为福建巡抚。辛未(初九日),谕告大学士等:『朕昨天召陈璸入宫觐见,仔细观察他的举止、言语,确实是清廉的官员。而且陈璸是海边务农出身的人,不是世家大族,也没有门生故旧,但天下人没有不知道他清廉的;如果没有实际操守,怎么能够这样!朕当面告诉陈璸:“你担任巡抚,同担任司道等官不同。如果贪财逐利,确实不合道理;但应得的财物,也应当取来作为赏赐士兵的费用。身为镇守一方的大臣,而屋里空空荡荡,没有一件东西可以拿来送人,也不是大臣所应当有的样子。常说‘一介不以与人,一介不以取诸人’,难道真的是一丝一毫都不取吗?不过是不肯给别人,到了后来仍然是肥了自己罢了。”陈璸也从内心深处信服这番话。至于陈璸的学问虽然平常,但他的才能还能够办事。凡是担任地方官的人,只要能够端正自身,不做违法之事,就可以称为良吏。像陈璸这样的人,哪里能够多有!国家得到这类人,实在是祥瑞。应当从优加以表彰,以鼓励清廉的操守。朕之所以宽容张伯行,正是爱惜他的清廉。』

康熙五十五年丙申(一七一六)夏五月丙子(十七日),福建浙江总督觉罗满保奏:『台湾远属海外,民番杂处;南、北两路生番,自古声教末通。今据台湾镇、道详报:南、北生番四千七百余口倾心向化,愿同熟番内附』。得旨:『生番远居界外,从末投顺。今慕义输诚,请人版籍;着地方官加意抚恤。倘有侵没扰害者,该督、抚即行指名奏参,从重治罪』。

秋九月甲申(二十八日),谕:『闻山西、陕西今岁收获较往年甚丰,但西边现有军务,沿边一带地方钱粮及旧欠钱粮应予蠲免。其在军前绿旗兵丁所借钱粮,免其坐扣。今岁湖广收成亦好,湖南大熟、湖北微不及;江西虽觉亢旱,究亦无妨。江、浙素称丰富,朕前巡幸南方时,米价每石不过六、七钱;近闻竟贵至一两二、三钱。如此,民何以堪!今江、浙两省被灾地方钱粮作何蠲免之处,尔等会同详议具奏。前张伯行曾奏江南之米,出海船只带去甚多。若果如此,亦有关系。洋船必由乍浦、松江等口出海,稽查亦易。闻台湾之米,尚运至福建粜卖。由此观之,海上无甚用米之处。朕理事五十余年,无日不以民生为念。直隶今年米价稍昂,朕发仓粮二十万石,分遣大臣巡视散赈;米价即平,小民均沾实惠。若内九卿科道、外而督抚提镇悉体朕轸念苍生至意,则天下无不理之事矣』。

冬十月壬子(二十六日),谕大学士、九卿等:『天下事未有不由小而大,小者犹不可忽,大者益宜留心。尔等在衙门,或能办理事务、或以清白自持,亦止为身计耳。其关系封疆大事未必深思远虑也。即如海防,乃今日之要务。朕时加访问,故具知原委;地方督、抚、提、镇亦或未能尽悉也。朕南巡过苏州时,见船厂问及;咸云,每年造船出海贸易者多至千余,回来者不过十之五、六;其余悉卖在海外,赍银而归」。官造海船十只,尚须数万金;民间造船,何如许之多!且有人条奏「海船龙骨必用铁梨竻木,此种不产于外国,惟广东有之。故商人射利偷卖,即加查讯,俱捏称遭风打坏」。此中情弊,速宜禁绝。海外有吕宋、噶喇吧等处常有汉人,自明代以来有之;此即海贼之薮也。官兵出哨,或遇贼船四、五只,兵船止一、二只,势不能敌;舵工又不奋力向前,将领亦无可如何,不过尾追而已,何能剿灭耶!张伯行曾奏「浙江之米,多出海贩卖」;斯言未可尽信,然不可不为豫防。出海贸易,海路或七、八更,远亦不过二十更;所带之米,适用而止,不应令其多带。再,东洋可使贸易;若南洋,商船不可令往。第当如红毛等船,听其自来耳。且出南洋,必从海坛经过;此处截留不放,岂能飞渡乎?又,沿海炮台,足资防守,明代即有之;应令各地方设立。往年由福建运米广东,所雇民船三、四百只,每只约用三、四十人,通计及数千人聚集海上,不可不加意防范。台湾之人,时与吕宋地方人互相往来,亦须豫为措置。凡福建、广东及江南、浙江等沿海地方之人在京师者,尔等可加细询。朕令广州将军管源忠、闽浙总督满保、两广总督杨琳来京陛见,亦欲以此面谕之。海外如西洋等国,千百年后,中国恐受其累;此朕逆料之言。又,汉人人心不齐;如满洲、蒙古数千万人皆一心。朕临御多年,每以汉人为难治,以其不能一心之故。国家承平日久,务须安不忘危。尔等俟管源忠等到京后,会同详议具奏』。

——以上见康熙朝「东华绿」卷十九(原康熙九十三至九十八)。

译康熙五十五年丙申(一七一六)夏五月丙子(十七日),福建浙江总督觉罗满保奏称:『台湾远在海外,汉民和番民杂居;南、北两路的生番,自古以来没有受到声教感化。如今据台湾镇、道详细报告:南、北两路生番四千七百余口诚心归化,愿意同熟番一起归附。』得到谕旨:『生番远居界外,从来没有归顺。如今仰慕义理、献纳诚心,请求编入户籍;着地方官加意抚恤。如果有侵占、吞没或扰害他们的,该总督、巡抚立即指名上奏弹劾,从重治罪。』 秋九月甲申(二十八日),谕告:『听说山西、陕西今年的收成比往年丰盛得多,但西部边境目前有军务,沿边一带地方的钱粮以及过去拖欠的钱粮,都应予以蠲免。在军前的绿旗兵丁所借的钱粮,免于按期扣还。今年湖广的收成也很好,湖南大丰收,湖北稍微不如;江西虽然有些严重干旱,最终也没有妨碍。江、浙一向被称为富庶之地,朕此前南巡时,米价每石不过六、七钱;近来听说竟然贵到一两二、三钱。这样一来,百姓怎么承受得了!如今江、浙两省遭灾地方的钱粮应当如何蠲免,你们会同详细议定后具奏。以前张伯行曾奏报江南的米,有很多被海船运走。如果果真如此,也有关系。海船必定从乍浦、松江等港口出海,稽查也容易。听说台湾的米,尚且运到福建出售。由此看来,海上并没有多少需要用米的地方。朕治理政事五十多年,没有一天不把民生放在心上。直隶今年米价稍微上涨,朕发出仓粮二十万石,分别派遣大臣巡视并分发赈济;米价立即平稳,百姓都得到实际好处。如果内而九卿、科道,外而督抚、提镇,都能体察朕怜念百姓的至意,那么天下就没有不能治理的事情了。』 冬十月壬子(二十六日),谕告大学士、九卿等:『天下的事情没有不是由小变大的,小事尚且不可忽视,大事尤其应当留心。你们在衙门中,或者能够办理事务,或者以清白自守,也不过是为自身打算罢了。至于关系到封疆的大事,未必能够深思远虑。就像海防,是当今的要务。朕时常加以询问,所以完全知道其中的原委;地方督抚、提镇也有可能不能全部了解。朕南巡经过苏州时,见到船厂,便询问此事;他们都说,每年造船出海贸易的多到一千余艘,回来却不过十分之五、六;其余全都卖在海外,带着银子回来。』官府建造十只海船,尚且需要数万金;民间造船,怎么会有这么多!而且有人条奏说:“海船的龙骨必须使用铁梨木,这种木材不产于外国,只有广东有。因此商人为了牟利偷偷贩卖,一经查问,都捏造说是遭遇风暴打坏了。”其中的弊端,应当迅速禁绝。海外有吕宋、噶喇吧等地,常有汉人居住,自明代以来就有;这里就是海贼聚集的地方。官兵出海巡哨,有时遇到四、五只贼船,而兵船只有一、两只,形势上无法抵敌;舵工又不奋力向前划,将领也没有办法,只能在后面追赶罢了,怎么能够剿灭他们呢!张伯行曾上奏说:“浙江的米,大多出海贩卖。”这话不能完全相信,但不能不预先防范。出海贸易,海路有的七八更,远的也不过二十更;所带的米够用就行,不应让他们带得过多。其次,东洋可以允许贸易;至于南洋,不许商船前往。只应像红毛等船那样,听任他们自己前来。况且船只驶往南洋,必定要经过海坛;在这里截留不放,难道还能飞过去吗?另外,沿海炮台足以用来防守,明代就已有了;应命各地设置。往年从福建运米到广东,雇用的民船有三四百只,每只约用三四十人,总计有几千人聚集在海上,不能不加意防范。台湾的人,时常同吕宋地方的人往来,也必须预先安排。凡是福建、广东以及江南、浙江等沿海地方的人在京师的,你们都可以仔细询问。朕命广州将军管源忠、闽浙总督满保、两广总督杨琳来京陛见,也是想当面把这些话告诉他们。海外如西洋等国,千百年以后,中国恐怕会受它们牵累;这是朕预先料想的话。再说,汉人的人心不齐;满洲、蒙古数千万人却都同心。朕临朝多年,常常觉得汉人难以治理,就是因为他们不能一心。国家太平日子久了,务必要安定时不忘记危险。你们等管源忠等到京以后,会同他们详细商议,写成奏折上奏。” ——以上见康熙朝《东华绿》卷十九(原康熙九十三至九十八)。

康熙五十六年丁酉(一七一七)秋九月癸酉(二十二日),谕大学士马齐:『旅顺口脱逃陈君元等贼党,不过八人;昨广东巡抚法海奏称:此伙已获七人,止有一名未获。朕前以海中各岛,皆可为贼薮。及询投诚海贼云:岛内树木不生,地皆砾石,不可耕种,亦无好水;故难栖止。即如澳门地方,所居不过万人;因无田耕种,米无所出,俱自广东运米而食。今海中潜藏贼踪,皆沿海所居奸民,春时觅小船捕鱼,遇商船即行劫夺;商船既得,便拒敌官兵。至严冬时,水米既无,伊等焚船上岸藏匿。大势不过如此,断不能于海岛栖止也。明代金门、厦门、海坛、澳门、普陀岩、崇明、尽山、花鸟等处,俱有海贼。从前海贼郑芝龙投顺本朝,用为内大臣,令伊作字招降伊子郑成功;若果投顺,皇上即以海澄公见授,伊竟不从。顺治十六年,领海贼三十万侵犯江南,攻镇江城;宜思恭之父宜永贵时为巡抚,坐镇瓜洲,因未从贼,城得不陷。及贼进围江宁,时满兵甚少;值贵州回军之副都统噶褚哈等至,同江宁将军喀喀穆合军出东门,于明太祖陵南诱贼进三十里,大败之,歼其众,朕幸江南,曾亲阅其战地。我朝所歼敌众,松山、杏山败洪承畴兵十三万,山海关败敌兵二十万,安亲王于永兴地方败吴三桂兵,并此番所败海贼,共计四处。海贼既溃败于江南,而福建地方施琅等又攻取金门、厦门,贼无栖止之处,始取台湾为巢。今台湾一带,又皆入版图矣』。

冬十一月壬子(初二日),以梁文科为广东按察使(由福建台湾道迁)。

康熙五十七年戊戌(一七一八),春二月,免福建台湾等三县去年旱灾额赋有差。

夏五月己未(十一日),兵部议准:『福建浙江总督觉罗满保奏:台湾一郡有极冲口岸九处,应修筑炮台十一座。内中路之鹿耳门为全台咽喉、出入要口,安平镇为台湾水师三营驻扎之所,旧有红毛城一座,见在补筑城垣。其余等处,亦见在修葺。有次冲口岸十五处,应修炮台一十八座。再查澎湖地方实为台湾门户,金、厦藩篱;有极冲口岸四处。内如妈祖澳原有新城一座,见在修葺。其余等处,应筑炮台七座。有次冲口岸五处,应筑炮台三座,酌拨官兵巡守。北路之淡水鸡笼为贩商要路,又为台郡后门,向系台郡水师左营汛地,并未安兵屯驻;请于台湾各营额兵内酌量抽调兵五百名、战船六只,设立淡水营,令北路营参将管辖;并请移兴化城守右营守备驻防淡水,于台镇标中营拨千总一员、台协左营拨把总一员为淡水营千总,每年轮流分防鸡笼』。从之。

冬十一月乙酉(十一日),福建浙江总督觉罗满保奏:福建巡抚陈璸病故。得旨:『陈璸居官甚优,操守廉洁。清官,朕亦见之;如伊者,朕实未见,恐古人中亦不多得也。前在台湾道任内所应得银三万两并未入己,俱于修理炮台等公事动用。署总督印务时应得银两,亦未沾染。前来京陛见,曾奏称:『贪官不在所取之多寡,取一钱即与取千百万金等;必一钱不取,方可谓之清廉。人所以贪取钱财者,皆因艰于用度;臣曾任县令,便不至于穷苦,即不取一钱,衣食亦能充足』等语。今观其居官,实能践所奏之言;诚清廉中之卓绝者。似此不加表扬赐恤,何以示劝!着追授礼部尚书;凡祭葬、立碑、予谥之处,皆照尚书衔给予;并荫一子入监读书,以示朕优礼清廉大臣之意』。

壬寅(十六日),以吕犹龙为福建巡抚(由原任湖北布政使迁)。

十二月乙丑(二十二日),予故福建巡抚赠礼部尚书陈璸祭葬,谥「清端」。

——以上见康熙朝「东华录」卷二十(原康熙九十九至一百二)。

康熙六十年辛丑(一七二一)夏六月癸巳(初三日),福建浙江总督觉罗满保等奏:『五月初六日,台湾奸民朱一贵等聚众倡乱,总兵官欧阳凯率兵往捕,为贼杀害。地方有司官俱奔赴澎湖,惟淡水营守备陈策率领兵民坚守淡水营地方,以待救援。臣闻报即自福州前往厦门办理军务,提督施世骠前赴澎湖,臣随令南澳总兵官蓝廷珍、参将林政等率领官兵赴澎湖候提臣调遣』。下部知之。

译康熙五十六年丁酉(一七一七)秋九月癸酉(二十二日),谕大学士马齐:“旅顺口逃脱的陈君元等贼党,不过八人;昨天广东巡抚法海上奏说,这伙人已经抓获七人,只剩一人没有抓到。朕先前认为海中的各个岛屿都可以成为贼人的藏身之处。后来询问投诚的海贼,他们说:岛内不生树木,地面都是砾石,不能耕种,也没有好水,所以难以栖身。就像澳门地方,居住的人不过万人;因为没有田地耕种,不能产米,都是从广东运米来吃。如今海中潜藏的贼踪,都是沿海居住的奸民,春天时寻找小船捕鱼,遇到商船就抢劫;抢到商船以后,便拒绝抵抗官兵。到了严冬,水和米都没有了,他们就烧掉船只,上岸藏匿。大体情形不过如此,绝不可能长期栖身海岛。明代金门、厦门、海坛、澳门、普陀岩、崇明、尽山、花鸟等处,都有海贼。从前海贼郑芝龙归顺本朝,任用他为内大臣,命他写信招降他的儿子郑成功;如果他果真归顺,皇上就授予他海澄公爵位,但他竟然不肯。” 顺治十六年,率领三十万海贼侵犯江南,攻打镇江城;宜思恭的父亲宜永贵当时任巡抚,坐镇瓜洲,因为没有跟从贼人,镇江城才没有陷落。等到贼军进逼围攻江宁时,当时满兵很少;适逢从贵州回军的副都统噶褚哈等人到达,便同江宁将军喀喀穆合兵从东门出击,在明太祖陵南面诱使贼军进入三十里,大败贼军,歼灭其众。朕巡幸江南时,曾亲自查看过他们的战场。我朝歼灭敌军众多的战役,松山、杏山击败洪承畴的十三万兵,山海关击败敌兵二十万,安亲王在永兴地方击败吴三桂的兵,加上这次击败海贼,共计四处。海贼既然在江南溃败,福建地方的施琅等人又攻取了金门、厦门,贼人无处栖身,才夺取台湾作为巢穴。如今台湾一带也都已经纳入版图了。” 冬十一月壬子(初二日),任命梁文科为广东按察使(由福建台湾道调任)。康熙五十七年戊戌(一七一八),春二月,分别免除福建台湾等三县去年旱灾所欠的额赋。夏五月己未(十一日),兵部议准:“福建浙江总督觉罗满保上奏:台湾一郡有极其重要的口岸九处,应修筑炮台十一座。其中中路的鹿耳门是全台的咽喉、出入的要口,安平镇是台湾水师三营驻扎的地方,原有红毛城一座,现在正在补修城垣。其余各处也正在修葺。有次要口岸十五处,应修炮台一十八座。又查澎湖地方实际上是台湾的门户,也是金门、厦门的藩篱;有极其重要的口岸四处。其中妈祖澳原有新城一座,现在正在修葺。其余各处应修筑炮台七座。有次要口岸五处,应修筑炮台三座,并酌情拨派官兵巡守。北路的淡水、鸡笼是商贩往来的要路,又是台郡的后门,一向属于台郡水师左营的汛地,却没有安排兵力驻扎;请从台湾各营额定兵额中酌量抽调兵五百名、战船六只,设立淡水营,命北路营参将管辖;并请调兴化城守右营守备驻防淡水,从台镇标中营拨千总一员、台协左营拨把总一员,担任淡水营千总,每年轮流分防鸡笼。” 批准了这项请求。冬十一月乙酉(十一日),福建浙江总督觉罗满保上奏:福建巡抚陈璸病故。得到谕旨:“陈璸任官十分优异,操守廉洁。清廉的官员,朕也见过;像他这样的人,朕实在没有见过,恐怕古人中也不多见。此前他任台湾道时应得的银三万两没有一两归入自己,全都用于修理炮台等公务。他署理总督印务时应得的银两,也没有沾染。此前来京陛见时,他曾上奏说:‘贪官不在于索取多少,取一钱就等同于取千百万金;一定一文不取,才可以称为清廉。人之所以贪取钱财,都是因为日常用度困难;臣曾任县令,便不至于穷苦,即使一文不取,衣食也能充足。’如今观察他的为官情况,确实能够践行自己上奏的话;实在是清廉之中的杰出者。像这样的人如果不加以表扬、给予恤典,凭什么来表示劝勉!着追授礼部尚书;凡祭祀、安葬、立碑、赐谥等事项,都按照尚书的品衔办理;并荫一子入监读书,以表示朕优待清廉大臣的心意。” 壬寅(十六日),任命吕犹龙为福建巡抚(由原任湖北布政使调任)。十二月乙丑(二十二日),赐已故福建巡抚、追赠礼部尚书的陈璸祭葬,谥号“清端”。——以上见康熙朝《东华录》卷二十(原康熙九十九至一百二)。康熙六十年辛丑(一七二一)夏六月癸巳(初三日),福建浙江总督觉罗满保等上奏:“五月初六日,台湾奸民朱一贵等聚众发动叛乱,总兵官欧阳凯率兵前往捕捉,被贼人杀害。地方各有司官都逃往澎湖,只有淡水营守备陈策率领兵民坚守淡水营地方,等待救援。臣听到报告后,立即从福州前往厦门办理军务;提督施世骠前往澎湖,臣随即命南澳总兵官蓝廷珍、参将林政等率领官兵前往澎湖,听候提臣调遣。”交兵部知道。

上发朱笔谕旨,命兵部发往福建交总督满保传谕台湾百姓曰:『据督臣满保等所奏并伊等进折家人所言,台湾百姓似有变动。又奏称:满保于五月初十日领兵起程等语。朕思尔等均系内地之民,非同贼寇。或因饥寒所迫、或因不肖官员刻剥,遂致一二匪类倡诱众人杀害官兵,情知罪不可免,乃妄行强抗;其实与众何涉。今若遽行进剿,朕心大有不忍;故谕总督满保令其暂停进兵。尔等若即就抚,自原谅尔等之罪。倘执迷不悟,则遣大兵围剿,俱成灰烬矣。台湾止一海岛,四面货物俱不能到;本地所产不敷所用,止赖闽省钱粮养赡耳。前海贼占据六十余年,犹且剿服,不遗余孽;今匪类数人,亦何能为耶!谕旨到时,即将困迫情形诉明,改恶归正,仍皆朕之赤子。朕知此事非尔等本愿,必有不得已苦情;意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苟且偷生,因而肆行掳掠。原其致此之罪,俱在不肖官员。尔等俱系朕历年豢养良民,朕不忍剿除,故暂停进兵。若总督、提督、总兵官统领大兵前往围剿,尔等安能支持!此旨一到,谅必就抚;毋得执迷不悟,妄自取死!特谕』。

甲辰(十四日),禁商人贩米出海,发帑于浙江乍浦籴米三万石由海运贮厦门及漳、泉诸府。

闰六月癸亥(初四日),福建浙江总督觉罗满保奏:『臣调水陆各路官兵,于六月初旬内陆续发往澎湖。兹据提臣施世骠咨称:台湾鹿耳门为贼首盘聚之所,见在与总兵官蓝廷珍议合兵攻鹿耳门。六月十三日,已自澎湖前进』。下部知之。

秋七月己亥(初十日),福建水师提督施世骠奏:『臣闻台湾地方匪类窃发,即率领舟师出洋,先抵澎湖。嗣于六月十六日抵台湾鹿耳门,官兵奋勇前进,击败贼兵;遂乘胜进港,克取安平。二十二日,进攻台湾府治;贼众败遁,恢复台湾。贼首朱一贵等为大军所逼,逃匿诸罗县尾沟庄地方,被乡民擒献,解送军前;余贼闻风逃散。臣等一面派遣官兵四路搜缉,相机剿抚;一面安抚居民,令各安生业』。得旨:『览奏,贼首朱一贵已被擒获,余贼或剿、或抚,居民各安生业,海宇清宁。知道了,该部知道』。

谕兵部:『台湾变动时,淡水营守备陈策擒杀乱民苑景文等,防护淡水营地方,能鼓励兵民协同坚守,殊属可嘉!陈策,着从优加为左都督,升授台湾总兵官。与陈策同事官兵,俱着从优议叙』。

庚子(十一日),福建巡抚吕犹龙以「福建浙江总督觉罗满保丁母忧」具奏;得旨:『台湾新经恢复,一切整顿地方及调补官员等事急需料理;满保着在任守制』。

甲寅(二十五日),福建水师提督施世骠奏:『台湾所属南、北两路地方,距府治遥远。臣抵台湾北路,随调参将林政等带兵进剿南路、游击林秀等进剿北路;再遣游击朱文等直趋北路朱罗山后,追捕贼党。今据林政等报:南路贼众与台湾耕种粤民构难,于六月十九日在漫庄地方被粤民杀败。迨官军继至,乘势追捕,贼目郑廷瑞等已被千总阮钦、把总李兴盛等擒杀,余伙尽皆逃散。据林秀等报:北路贼众于六月二十八日在大木降地方被官兵截杀,死者甚多,余众悉降』。报闻。

谕兵部:台湾贼首朱一贵等俱已擒获,着行文该督将朱一贵等押解来京,审明之后,正法示众』。

八月庚辰(二十二日),福建浙江总督觉罗满保奏:『查台湾起衅情由,本年三月内因贼首米一贵在凤山县结党聚众,知府王珍遣人往捕,溷将旁人株连需索;朱一贵等乘机于四月十九日竖旗倡乱,游击周应龙带领营兵及土番赴剿,土番杀无辜数人,焚毁道旁庐舍,贼遂逼胁庄民随从拒敌。至二十七日,周应龙败回,贼陷台湾府治。朱一贵等蓄谋为恶,知府王珍匿情不报,纵役生事;游击周应龙纵番妄杀,又战败逃回:罪俱重大。台厦道梁文宣、同知王礼事前通同隐匿,临时一无备御,退回澎湖;罪俱难逭。台湾县知县吴观棫、诸罗县知县朱夔、水师游击张彦贤等,俱请一并发审,分别定拟』。得旨:『台湾府文职官员,平日并不爱民;但知图利苛索;及盗贼一发,又首先带领家口弃城退回澎湖,殊属可恶!道员以下文职官员,俱着提拏,交总督满保、提督施世骠会同审明,即发往台湾正法。并查伊等家产,给赏效力有功之人。所参游击张彦贤等,亦俱着解任,交该提督、总督会同审明定拟具奏』。

译皇上发下朱笔谕旨,命兵部发往福建,交总督满保传谕台湾百姓说:“据督臣满保等人的奏报,以及他们送来奏折的家人所说,台湾百姓似乎发生了变动。又奏称,满保于五月初十日率兵出发等语。朕想到你们都是内地的百姓,不同于贼寇。或许是因为饥寒所迫,或许是因为不肖官员苛刻剥削,于是导致一两个匪类煽动诱使众人杀害官兵;他们知道罪责不可免,才妄图强行抗拒,其实这与众百姓有什么关系。如今如果立即进兵剿灭,朕心中实在不忍;所以谕令总督满保暂时停止进兵。你们如果立即接受招抚,朕就宽宥你们的罪过。倘若执迷不悟,朕就派大军围剿,你们都会化为灰烬。台湾只是一座海岛,四面来的货物都不能到达;本地出产又不够使用,只能依靠闽省的钱粮供养。此前海贼占据六十多年,尚且被剿灭降服,没有留下余孽;如今几个匪类又能有什么作为!谕旨到达时,立即把你们受困受迫的情形说明白,改过归正,仍然都是朕的赤子。朕知道这件事不是你们本来的愿望,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你们大概认为,与其坐着等死,不如暂且偷生,所以才肆意掳掠。” 追究造成这种局面的罪责,全在不肖官员。你们都是朕历年来养育的良民,朕不忍心剿除你们,所以暂时停止进兵。如果总督、提督、总兵官统领大军前往围剿,你们怎么能够抵挡!这道谕旨一到,料想你们一定会接受招抚;不得执迷不悟,自取灭亡!特此谕告。” 甲辰(十四日),禁止商人贩米出海,拨发国库银两到浙江乍浦购买米三万石,经海路运往厦门以及漳、泉各府储存。闰六月癸亥(初四日),福建浙江总督觉罗满保上奏:“臣调集水陆各路官兵,在六月初旬内陆续发往澎湖。现据提督施世骠移文称:台湾鹿耳门是贼首盘踞聚集的地方,现在正同总兵官蓝廷珍商议合兵攻打鹿耳门。六月十三日,已经从澎湖出发前进。”交兵部知道。秋七月己亥(初十日),福建水师提督施世骠上奏:“臣听说台湾地方的匪类突然发动叛乱,立即率领水师出海,先抵达澎湖。随后于六月十六日抵达台湾鹿耳门,官兵奋勇前进,击败贼兵;于是乘胜进港,攻克安平。二十二日,进攻台湾府治;贼众败逃,收复台湾。贼首朱一贵等被大军逼迫,逃藏在诸罗县尾沟庄一带,被乡民捉住献出,解送到军前;其余贼人听到风声后逃散。臣等一面派遣官兵分四路搜捕,视情形剿灭或招抚;一面安抚居民,让各人安定地从事自己的生业。”得到谕旨:“看了奏报,贼首朱一贵已经擒获,其余贼人或剿灭、或招抚,居民各自安定生业,海内清平安宁。知道了,相关部门知道。” 谕令兵部:“台湾发生变乱时,淡水营守备陈策擒获并杀死乱民苑景文等人,守护淡水营地方,能够鼓励兵民协同坚守,实在值得嘉奖!陈策,着从优加授左都督,升任台湾总兵官。与陈策共同办事的官兵,都着从优议叙。” 庚子(十一日),福建巡抚吕犹龙以“福建浙江总督觉罗满保丁母忧”为由上奏;得到谕旨:“台湾刚刚收复,整顿地方和调补官员等各项事务都急需办理;满保着留在任上守制。” 甲寅(二十五日),福建水师提督施世骠上奏:“台湾所属南、北两路地方,距离府治遥远。臣抵达台湾北路后,随即调遣参将林政等带兵进剿南路,调游击林秀等进剿北路;又派游击朱文等直奔北路朱罗山后方,追捕贼党。如今据林政等报告:南路贼众同台湾耕种的粤民发生冲突,六月十九日在漫庄地方被粤民杀败。等官军随后到达,乘势追捕,贼首郑廷瑞等已经被千总阮钦、把总李兴盛等擒获并杀死,其余同伙全都逃散。据林秀等报告:北路贼众六月二十八日在大木降地方被官兵截击杀败,死者很多,其余人全部投降。”上奏让皇上知道。谕令兵部:“台湾贼首朱一贵等都已经擒获,着发文给该督,将朱一贵等押解来京,审明以后,处死示众。” 八月庚辰(二十二日),福建浙江总督觉罗满保上奏:“查究台湾发生事变的原因,本年三月间,因为贼首米一贵在凤山县结党聚众,知府王珍派人前往捕捉,胡乱将旁人牵连进来并索取钱财;朱一贵等乘机于四月十九日竖旗倡乱,游击周应龙带领营兵和土番前往进剿,土番杀死数名无辜百姓,焚毁道路旁的房屋,贼人于是逼迫庄民跟从他们抗拒官兵。到二十七日,周应龙战败退回,贼人攻陷台湾府治。朱一贵等蓄意作恶,知府王珍隐瞒情况不上报,放纵差役惹事;游击周应龙放纵土番任意杀人,又战败逃回:罪责都很重大。台厦道梁文宣、同知王礼事先共同隐瞒,临事时一点防备也没有,退回澎湖;罪责都难以逃脱。台湾县知县吴观棫、诸罗县知县朱夔、水师游击张彦贤等,都请一并发交审理,分别定罪拟议。”得到谕旨:“台湾府的文职官员,平日并不爱护百姓,只知道谋利和苛刻索取;等盗贼一发动,又首先带领家属弃城退回澎湖,实在可恶!道员以下的文职官员,都着拘捕,交总督满保、提督施世骠会同审明,立即发往台湾处死。” 并查抄他们的家产,赏给出力有功的人。所参奏的游击张彦贤等人,也都着革去职任,交给该提督、总督会同审明,定罪拟议后上奏。”

冬十月壬戌(初五日),福建浙江总督觉罗满保奏:『台湾等三县相距辽远,又隔重洋,防汛额兵,未免单薄。伏请添兵』。上谕大学士等:『福建总督、巡抚、提督俱奏请台湾添兵,朕意添兵无用也;台湾地方水师营着副将一员、兵二千名,陆路营着副将一员、兵二千名驻扎。水师有事,陆路可以照应;陆路有事,水师可以照应。其台湾总兵官移于澎湖,亦着兵二千名驻扎;令其管辖,俾有裨益。至驻扎之兵,不可令台湾人顶补,俱将内地之人顶补,兵之妻孥毋令带往;三年一换。每年自京派出御史一员,前往台湾巡查。此御史往来行走,彼处一切信息可得速闻。凡有应条奏事宜,亦可条奏;而彼处之人,皆知畏惧。至地方事务,御史不必管理也。将此旨传示九卿』。

丙寅(初九日),赈台湾风灾。

丙戌(二十九日),谕兵部:『施世骠效力年久,劳绩懋着。沿海水师营务,极为谙练;简任提督,整饬营伍,实心尽职。当台湾海寇窃发,即调遣官兵,亲渡海洋;屡次大败贼众,七日内克复台湾,擒获贼首朱一贵等,俾地方宁谧,克奏肤功,殊属可嘉!海疆要地,正资料理;忽闻将星殒落台湾,朕心实为悼念!着给还所降之级;其加宫保赐恤之处,着察例具奏。伊所借藩库银一万两,着赏给,不必偿还。将伊安葬福建之处,着照伊所请行。此谕着遍谕督、抚、提、镇』。

免福建台湾三县风灾额赋有差。

康熙六十一年壬寅(一七二二)夏六月辛巳(二十八日),调吕犹龙为浙江巡抚,以石文焯署福建巡抚(由江西按察使署)。

冬十月癸酉(二十一日),以黄国材为福建巡抚(由鸿胪寺卿迁)。

——以上见康熙朝「东华录」卷二十一(原康熙一百三至一百十)。

东华录选辑三

雍正朝

雍正元年

雍正二年

雍正三年

雍正四年

雍正五年

雍正六年

雍正七年

雍正八年

雍正九年

雍正十年

雍正十一年

雍正十二年

雍正十三年

雍正元年癸卯(一七二三)春二月壬戌(十二日),召董永芠来京,以秦国龙为福建按察使(由御史迁)。

三月丙申(十七日),刑部议奏:『台湾叛贼郑文远等家口,应分别定罪』。得旨:『凡谋反大逆以及谋叛重罪,均无可宥,按律凌迟处死。正法之祖父、子孙、兄弟及同居之人、期亲及伯叔父、兄弟之子不限已未析居,男十六以上不论笃疾废疾,皆斩。但此案事起仓卒,远隔海洋;亲属人等,有身在台湾者、亦有身在内地者。若概从诛戮,情堪悯恻!除身在台湾者依律正法外,其内地者从宽免死,解部给与功臣之家为奴。该督、抚逐一详查,应行正法者正法、应行解部者解部』。

辛丑(二十二日),以黄叔琬为福建布政使(由太仆寺少卿迁)。

秋七月戊子(十一日),命征剿西藏、台湾有功员弁身故者均予议叙,着为例。

八月乙卯(初八日),兵部议覆:『巡视台湾御史吴达礼奏:诸罗县北半线地方,民番杂处;诸分设知县一、典史一。其淡水系海岸要口,形势辽阔;请增设捕盗同知一。应如所请』。从之。定诸罗分设县曰「彰化」。

丙寅(十九日),兵部议叙福建官兵克复台湾功。得旨:『台湾地方,自古未属中国;皇考圣略神威,取入版图。逆贼朱一贵等倡乱,占据台地;皇考筹划周详,指授地方官员遣调官兵,七日之内剿除数万贼众,克复全台。皇考当春秋高迈,威扬海外,功德峻伟;官兵感戴皇考教养之恩,奋力攻取,甚属可嘉!固不必援引前例,后亦不得为例。兹仰副皇考从优叙之旷典,官员见行议叙功加外,着概行各加一级。总督满保虽有失陷地方之罪,但一闻事发,即亲往厦门抚慰众心,遵依皇考指示,调遣官兵,七日之内克复台湾。满保、着兼兵部尚书职衔。提督施世骠统领大兵径渡海洋,鼓励将士;屡经大战,击败贼众,七日之内克复台湾,厥功甚大!施世骠,着给与世袭一等阿达哈哈番。总兵官蓝廷珍曾协助施世骠,着给与世袭三等阿达哈哈番。水师营副将许云,失陷台湾非关伊罪,奋勇前进,多杀贼众,身又阵亡;着给舆世袭拜他喇布勒哈番。参将罗万仓、游击游崇功俱系阵亡,着给世袭拖沙喇哈番。总兵官欧阳凯,着追赠太子少保。参将林亮,着给拜他喇布勒哈番。游击董芳、守备何勉,俱着给拖沙喇哈番』。

冬十二月己酉(初四日),予故福建水师提督施世骠祭葬,谥「勇果」,赠太子少保。

——以上见雍正朝「东华录」卷一(原雍正一至三)。

雍正二年甲辰(一七二四)冬十一月庚戌(初十日),台湾生番蓝郎等四社归顺。

乙卯(十五日),以秦国龙为福建布政使、丁士一为福建按察使(由巡视台湾御史迁)。

——以上见雍正朝「东华录」卷二(原雍正四至五)。

译冬十月壬戌(初五日),福建浙江总督觉罗满保上奏:“台湾等三县相距遥远,又隔着重洋,防守汛地的额定兵力未免单薄。恭请增兵。”皇上谕大学士等:“福建总督、巡抚、提督都上奏请求给台湾增兵,朕认为增兵没有用。台湾地方水师营设副将一员、兵二千名驻扎;陆路营设副将一员、兵二千名驻扎。水师有事,陆路可以接应;陆路有事,水师可以接应。台湾总兵官移驻澎湖,也拨兵二千名驻扎;命他统辖,这样才能有所帮助。至于驻扎的士兵,不可让台湾人充任补充,全部用内地人充补;士兵的妻子儿女不许带去;三年更换一次。每年从京城派出御史一员,前往台湾巡查。这个御史往来巡行,可以迅速听到当地的一切消息;凡是有应当条陈上奏的事情,也可以上奏,而当地人也都会知道畏惧。至于地方事务,御史不必管理。把这道谕旨传示九卿。” 丙寅(初九日),赈济台湾的风灾灾民。丙戌(二十九日),谕令兵部:“施世骠效力多年,功劳显著;对沿海水师营务极为熟悉。简拔任命为提督后,整顿营伍,尽心尽职。台湾海寇突然发动叛乱时,他立即调遣官兵,亲自渡过海洋;多次大败贼众,七日内收复台湾,擒获贼首朱一贵等,使地方安宁,成功建立大功,实在值得嘉奖!海疆要地正需要整治,忽然听说这位将星陨落在台湾,朕心中实在悲痛!着恢复他此前被降的品级;至于加宫保、赐恤等事项,着按照成例议奏。他所借藩库银一万两,着赏给他,不必偿还。把他安葬在福建的事情,着按照他所请求办理。这道谕旨要遍告督、抚、提、镇。” 分别免除福建台湾三县因风灾所欠的额赋。康熙六十一年壬寅(一七二二)夏六月辛巳(二十八日),调吕犹龙为浙江巡抚,以石文焯署理福建巡抚(由江西按察使署理)。冬十月癸酉(二十一日),任命黄国材为福建巡抚(由鸿胪寺卿调任)。——以上见康熙朝《东华录》卷二十一(原康熙一百三至一百十)。《东华录选辑三》。雍正朝。雍正元年。雍正二年。雍正三年。雍正四年。雍正五年。雍正六年。雍正七年。雍正八年。雍正九年。雍正十年。雍正十一年。雍正十二年。雍正十三年。雍正元年癸卯(一七二三)春二月壬戌(十二日),召董永芠来京,任命秦国龙为福建按察使(由御史调任)。三月丙申(十七日),刑部议奏:“台湾叛贼郑文远等人的家属,应分别定罪。”皇帝下旨:“凡是谋反大逆以及谋叛等重罪,都没有可以宽赦的,按律凌迟处死。对罪犯的祖父、子孙、兄弟以及同居之人、期亲和伯叔父、兄弟的儿子,不论已经分居还是尚未分居,凡男子年满十六岁,即使患有笃疾、废疾,也一律斩首。但此案发生仓促,且远隔海洋;亲属中有身在台湾的,也有身在内地的。如果一概诛杀,实在令人怜悯!除身在台湾者依律处死外,身在内地者从宽免死,押解刑部,交给功臣之家为奴。应令该督、抚逐一详细查明,该处死的处死,该押解刑部的押解刑部。” 辛丑(二十二日),任命黄叔琬为福建布政使(由太仆寺少卿升任)。秋七月戊子(十一日),下令对征讨西藏、台湾中有功而已经身故的员弁,一律给予议叙,并定为成例。八月乙卯(初八日),兵部议覆:“巡视台湾御史吴达礼奏称:诸罗县北部半线地方,汉民与番民杂居;请分别设置知县一员、典史一员。淡水是海岸上的重要关口,地域形势广阔;请增设捕盗同知一员。应当依照所请办理。”皇帝同意了这一请求。确定在诸罗分设的县名为“彰化”。丙寅(十九日),兵部议叙福建官兵收复台湾的功劳。皇帝下旨:“台湾这个地方,自古以来不属于中国;皇考凭借圣明的谋略和神威,将它收入版图。逆贼朱一贵等人发动叛乱,占据台湾;皇考筹划周详,指示并授意地方官员调遣官兵,在七天之内剿灭数万贼众,收复全台湾。皇考当时年事已高,却威名远播海外,功德崇高伟大;官兵感念皇考教养之恩,奋力进攻,实在值得嘉奖!因此不必援引以往成例,今后也不得援以为例。现为副皇考从优议叙功劳的盛典,官员除按现行规定议叙、加功外,着令一律各加一级。总督满保虽然有失陷地方之罪,但一听说事变发生,便亲自前往厦门安抚众心,遵照皇考指示,调遣官兵,在七天之内收复台湾。满保着兼任兵部尚书职衔。提督施世骠统领大军直接渡过海洋,鼓励将士;多次经过大战,击败贼众,在七天之内收复台湾,功劳非常大!施世骠着授予世袭一等阿达哈哈番。总兵官蓝廷珍曾协助施世骠,着授予世袭三等阿达哈哈番。” 水师营副将许云,台湾失陷并不是他的罪过,他奋勇前进,杀死许多贼众,自己又在阵中战死;着授予世袭拜他喇布勒哈番。参将罗万仓、游击游崇功都在战斗中阵亡,着授予世袭拖沙喇哈番。总兵官欧阳凯,着追赠太子少保。参将林亮,着授予拜他喇布勒哈番。游击董芳、守备何勉,都着授予拖沙喇哈番。” 冬十二月己酉(初四日),赐予已故福建水师提督施世骠祭祀和安葬,谥号为“勇果”,追赠太子少保。——以上见于雍正朝《东华录》卷一(原雍正一至三)。雍正二年甲辰(一七二四)冬十一月庚戌(初十日),台湾生番蓝郎等四社归顺。乙卯(十五日),任命秦国龙为福建布政使、丁士一为福建按察使(由巡视台湾御史升任)。——以上见于雍正朝《东华录》卷二(原雍正四至五)。

雍正三年乙巳(一七二五)春正月丁卯(二十八日),浙闽总督满保奏:『台湾陈阿难、益难等六社生番归化,每岁照例以鹿皮代税』。下部知之。

三月戊申(初十日),添设福建台湾府新设彰化县儒学教谕一,改诸罗县罗汉门地方归台湾县辖。

丁巳(十九日),浙闽总督觉罗满保奏:台湾山后七十四社生番归化。

夏五月壬子(十五日),台湾生番巴荖远等四社、猫仔等十九社归化。

秋七月壬寅(初七日),以宜兆熊署福建总督(由福州将军迁)。

癸亥(二十八日),谕大学士等:『据广西巡抚李绂参奏黄国材等向在广西经收捐榖事例,正项之外,侵匿数倍;应行追查。黄国材,着解福建巡抚任,发往广西质审』。

乙丑(三十日),调毛文铨为福建巡抚(由贵州调)。

冬十月戊辰(初四日),调高其倬为闽浙总督。

甲戌(初十日),浙闽总督觉罗满保卒,遗疏闻。得旨:『满保向来居官虽无廉介之称,然才干优长,尽心办事,整饬营伍、经理海疆,实为称职。昔年台湾一事,虽不得消弭于未然,而能于七日之内即行克复,功过足以相抵。朕即位以来,时加教诲;满保亦知奋励,矢志廉洁。及抱病沈笃之际,尚能留心地方,将黄国材留闽以待新任巡抚,并将总督印务交与将军宜兆熊;此等料理之处,俱属得体。今闻溘逝,朕心深为轸恻!应得恤典,着察例具奏』。

——以上见雍正朝「东华录」卷三(原雍正六至七)。

雍正四年丙午(一七二六)春二月丙子(十三日),以丁士一为江西布政使、乔学尹为福建按察使(由礼科执事中迁)。

三月辛亥(十九日),以沈廷正为福建布政使。

秋七月辛卯朔,谕内阁:『凡各省地方有阙米或米价昂贵者,必系其地上年荒歉所致。今岁杨文干奏:广东米贵,驻防兵丁有不许巡抚减粜之事。宜兆熊、毛文铨又奏:福建阙米,有土棍抢米之事。此二省上年俱奏称丰收,并未云荒歉也。且据黄国材称:福建积榖见有一百六十余万石;而毛文铨乃奏请于江西采买米石,朕巳降特旨令江西运米十五万石往福建平粜。然黄国材谓福建有米,而毛文铨则求米于邻省;观此则当日两人之交代,种种不清可知矣。满保、黄国材在福建多年,诸事善于掩盖弥缝;或毛文铨被其所愚耳。至福建、广东二省地处极边,米榖应作何贮备?着九卿会议具奏』。寻议:『福建地处海滨,福、兴、泉、漳四府人多田少,皆仰给台湾之米。自严禁奸商贩米出境之后,民食常苦不足。雍正二年,奉旨饬发台湾仓榖,每年碾米五万石运赴泉、漳平粜。今请再动正项钱粮,运米十万石存贮边海地方。至台湾商贩,任许至福、泉等府贸易。其米船入海口设禁巡防,应令该督、抚另行详议。至广东近经总督孔毓珣以潮州谷少,不足碾米给兵;惠州榖多,又不能出陈易新。请拨惠州府仓榖平粜,将价银解交潮州府买榖存贮;实裒多益寡之良法。应令该督、抚将通省仓榖照此斟酌,令其多寡得宜,以储民食。再,粤西梧、桂二府与广东接壤,产米甚多。先经巡抚汪漋奏称桂林等四府所有捐榖「粜三」价值,不必转粜还仓,请将银解部;经户部议准在案。应将此榖价仍买榖石,运交广东分贮州县,亦足以补益仓储』。从之。

九月壬辰(初三日),以宜兆熊为湖广总督(由福州将军迁)。

冬十二月壬午(二十五日),以毛文铨为江南京口将军、常赉为福建巡抚。

——以上见雍正朝「东华录」卷四(原雍正八年至九)。

雍正五年丁未(一七二七)春二月癸亥(初六日),调常赉署广东巡抚(由福建调)。

甲戌(十七日),加福建兴泉道巡海道衔,移驻厦门,改台厦道为台湾道。添设台湾府通判一,驻澎湖;裁澎湖巡检一。

三月辛丑(十四),兵部议准:『福建总督高其倬奏:闽省福、兴、漳、泉、汀五府地狭人稠,自平定台湾以来,生齿日增;本地所产,不敷食用。惟开洋一途,藉贸易之盈余,佐耕耘之不足,贫富均有裨益。从前暂议禁止,或虑盗米出洋。查外国皆产米之地,不藉资于中国;且洋盗多在沿海直洋,而商船皆在横洋,道路并不相同。又虑有逗漏消息之处;见今外国之船许至中国、广东之船许至外国,彼来此往,历年守法安静。又虑有私贩船料之事;外国船大、中国船小,所有板片桅柁,不足资彼处之用。应请复开洋禁,以惠商民;并令出洋之船,酌量带米回闽,实为便益。应令该督详立规条,严加防范』。从之。

冬十月戊子(初六日),谕吏部:『台湾远隔重洋,向来学政交与台湾道兼管。朕思道员管理地方之事又兼学政,未免稍繁;应将学政交与派往巡察之汉御史管理。永着为例』。

译雍正三年乙巳(一七二五)春正月丁卯(二十八日),浙闽总督满保奏报:“台湾陈阿难、益难等六社生番归化,每年按照成例用鹿皮代替赋税。”交付有关部门知道。三月戊申(初十日),增设福建台湾府新设彰化县儒学教谕一员,并将诸罗县罗汉门地方改归台湾县管辖。丁巳(十九日),浙闽总督觉罗满保奏报:台湾山后七十四社生番归化。夏五月壬子(十五日),台湾生番巴荖远等四社、猫仔等十九社归化。秋七月壬寅(初七日),任命宜兆熊署理福建总督(由福州将军调任)。癸亥(二十八日),谕令大学士等:“据广西巡抚李绂参奏,黄国材等从前在广西经收捐榖时,在正项之外侵吞隐匿数倍;应当追查。黄国材着解任福建巡抚,押往广西审讯质问。” 乙丑(三十日),调毛文铨任福建巡抚(由贵州调任)。冬十月戊辰(初四日),调高其倬任闽浙总督。甲戌(初十日),浙闽总督觉罗满保去世,遗疏上闻。皇帝下旨:“满保一向任官,虽然没有廉洁耿介的名声,但才干优长,尽心办事,整顿营伍、经营海疆,确实称职。从前台湾发生事情时,虽然没有能够在事变发生以前消弭祸患,但能在七天之内立即收复台湾,功过足以相抵。朕即位以来,时常加以教诲;满保也知道奋发自励,立志廉洁。等到他病重之际,还能留心地方事务,将黄国材留在福建等待新任巡抚,并把总督印务交给将军宜兆熊;这些处置都很得体。如今听说他突然去世,朕心中深感悲痛!应当给予的恤典,着令查照成例具奏。” ——以上见于雍正朝《东华录》卷三(原雍正六至七)。雍正四年丙午(一七二六)春二月丙子(十三日),任命丁士一为江西布政使、乔学尹为福建按察使(由礼科执事中升任)。三月辛亥(十九日),任命沈廷正为福建布政使。秋七月辛卯朔,谕令内阁:“凡是各省地方缺米或米价昂贵的,一定是由于当地上一年歉收造成的。今年杨文干奏报广东米价高,驻防兵丁中有不许巡抚减价出售米粮的事情。宜兆熊、毛文铨又奏报福建缺米,有土棍抢米的事情。这两个省上一年都奏称丰收,并没有说歉收。而且据黄国材称,福建现有积存粮食一百六十余万石;毛文铨却奏请到江西采买米粮,朕已经特别下旨命江西运米十五万石到福建平价出售。然而黄国材说福建有米,毛文铨却向邻省求米;由此可知,当日两人的交接事务,种种都不清楚。满保、黄国材在福建多年,凡事都善于掩盖弥缝;也许是毛文铨被他们蒙骗了。至于福建、广东两省地处极边,米粮应当如何储备?着令九卿会议后具奏。”不久议定:“福建地处海滨,福、兴、泉、漳四府人口多而田地少,都依靠台湾的米粮供给。自从严格禁止奸商将米运出境外以后,百姓常常苦于粮食不足。雍正二年,奉旨发运台湾仓粮,每年碾米五万石运到泉、漳平价出售。” 现在请再动用正项钱粮,运米十万石储存在边海地区。至于台湾商人贩运米粮,任凭他们到福、泉等府贸易。对进入海口的米船设置禁令并巡逻防守,应令该督、抚另行详细议定。至于广东,近来总督孔毓珣以潮州谷物少,不足以碾米供给兵丁;惠州谷物多,又不能卖出陈粮换取新粮为由,请求拨出惠州府仓粮平价出售,将所得价银解送潮州府买粮储存;这确实是减少有余、补益不足的良法。应令该督、抚将全省仓粮照此斟酌,使多寡适宜,用来储备民食。另外,粤西梧、桂二府与广东接壤,出产米粮很多。先前巡抚汪漋曾奏称,桂林等四府所有捐榖按“粜三”的价格出售,不必转卖后再买粮还仓,请求将银两解送户部;户部已经议准此事。应当仍用这些粮价银购买粮食,运交广东分储于各州县,也足以补益仓储。”皇帝同意了这一意见。九月壬辰(初三日),任命宜兆熊为湖广总督(由福州将军调任)。冬十二月壬午(二十五日),任命毛文铨为江南京口将军、常赉为福建巡抚。——以上见于雍正朝《东华录》卷四(原雍正八年至九)。雍正五年丁未(一七二七)春二月癸亥(初六日),调常赉署理广东巡抚(由福建调任)。甲戌(十七日),加授福建兴泉道巡海道衔,移驻厦门,将台厦道改为台湾道。增设台湾府通判一员,驻守澎湖;裁撤澎湖巡检一员。三月辛丑(十四),兵部议准:“福建总督高其倬奏称:福建省福、兴、漳、泉、汀五府地狭人稠,自从平定台湾以来,人口日益增加;本地出产不足以供给食用。只有开放海洋贸易这一条路,借助贸易的盈余,补助耕种收入的不足,贫富都能得到好处。从前暂议禁止,或许是担心有人盗运米粮出海。查外国都是产米之地,并不依赖中国的米粮;而且海盗多在沿海直洋活动,商船都在横洋航行,路线并不相同。又担心有泄露消息的地方;如今外国船只获准来到中国,中国、广东的船只获准前往外国,彼此往来,多年来都守法安静。又担心有私自贩卖船料的事情;外国船大,中国船小,所有板片、桅、柁,也不足以供外国使用。应请恢复开放出海禁令,以惠及商民;并令出海的船只酌量带米回福建,实在是便利有益。应令该督详细制定规条,严格加以防范。”皇帝同意了这一请求。冬十月戊子(初六日),谕令吏部:“台湾远隔重洋,一向由台湾道兼管学政。朕认为道员既管理地方事务,又兼管学政,未免事务稍繁;应当将学政交给派往台湾巡察的汉御史管理。永远作为成例。”

十一月丁巳(初五日),谕内阁:『……浙闽总督高其倬办理两省之事,才力少不及;李卫着授为浙江总督,管巡抚事。从前鄂海、杨琳为总督时,因不能兼摄两省之事,是以曾用年羹尧为四川总督、孔毓珣为广西总督。总之,酌量时势,因人而施也。今李卫亦照此为浙江总督,不为浙江定例』。

庚辰(二十八日),以赵国麟为福建布政使(由长芦盐运使迁)。

——以上见雍正朝「东华录」卷五(原雍正十至十一)。

雍正六年戊申(一七二八)春正月壬戌(十一日),调朱纲为福建巡抚。

秋八月壬辰(十四日),高学尹缘事革职,以潘体丰为福建按察使(由漳州府迁)。

冬十月壬辰(十五日),调刘世明为福建巡抚。

——以上见雍正朝「东华录」卷六(原雍正十二至十三)。

雍正七年己酉(一七二八)春正月庚戌(初五日),谕吏部:『台湾地方远隔重洋,全在府、道、厅、县各得其人;而该员又须熟悉风土情形,殚心办理,于地方始有裨益。向例:人员以三年为满。后经原任总督满保条奏,将三年任满之员加衔再留三年,所以慎重海疆俾谙练之人久于其任也。今据总督高其倬折奏:「台湾以六年为满,而调任之时渡海而往,即须数月;任满之后候缺挨升以及交盘渡海,又或一、二年不等。是前后合计,须八、九年。且台湾之例,不带家口;其父母、妻子隔越海洋,未免有所牵挂。应否请以四年为满」等语。朕思台湾道、府、厅、县等官,自宜选用熟习谙练者。然定期六年为满,又加以候缺交盘渡海之期,实为太久。今再四思维,台湾人员自到任之日为始将满一年之期,着该督、抚于闽省内地官员内拣选贤能之员乘冬月北风之时,令其到台;新旧协同办理,半年之内大约可以熟悉地方情形,则令旧员乘夏月南风之时回至内地补用。将来接任之员,俱照此更换。该员到台协办之时,俱一体算俸,并给与俸银及养廉之项。如此,则该员在台前后不过二年,为期甚近;而更换之员先后协办,又可习练地方事宜,似有裨益。其道、府大员作何请旨拣选、同知以下等官作何铨选调补及量加议叙之处,该部详悉妥议具奏』。

己未(十四日),命台湾戍卒家在内地,岁发帑金四万两养赡之。

二月戊寅(初三日),吏部议覆:『台湾各缺,向例三年任满;称职者,加升衔,再留三年,方准升用。该员家属格于成例,不得带往,难免系念。令奉旨:调往各官到任一年,令督、府于内地拣选贤员到台协办半年后,即令旧员回至内地补用。海疆既得谙练之员,而各官又免赡顾之虑;应永着为例。至协办人员既从内地调往,则内地员缺需员署理,应于每年七、八月间由臣部请旨,照台地道、府、同知、通判、知县等员拣选人员命往,以备调补委署之用。凡调往各员期满之日,政绩优著者准加二级、称职者加一级,以示鼓励。至经历、县丞以下及教职等官,事务简少,无庸委员协办;应照定例,三年称职,咨部以应升之缺即用。但在任候升,亦未免稽迟时日;应令该督、抚查明各官将满三年之时,于内地豫行拣选调往,令俸满者回至内地候升。再在台人员其见满三年者,于调回内地时,照旧例升用。其先经加衔再留任三年者,亦于调回内地时,按伊等再留年分分别议叙』。从之。

壬午(初七日),设福建观风整俗使一——从礼部侍郎蔡世远请也。

甲申(初九日),以原任吏部右侍郎协理直隶总督刘师恕补授内阁学士,为福建观风整俗使。

夏四月丁丑(初三日),福建总督高其倬遵旨题覆:『原任台湾府凤山县知县萧震,向因命案迟延,经前抚臣题参革职。查萧震居官勤力,人亦朴直;但因伊父母俱八十,时时思忆,精神渐减,以致办理不及从前。请革职留任』。得旨:『凡官员等有父母年高而补授路远地方者,经朕闻知,皆曲体其情,改用近地;使之便于迎养,或得音问时通。萧震既有八旬之父母,该督、抚即应据实陈奏,俾得遂其私情,专心办理公事,方为大臣爱养人材之道。乃隐不奏闻,致罹削职,甚为屈抑!萧震,着回籍省亲后,来京赴部引见,朕再降谕旨』。

己亥(二十五日),命高其倬来京陛见,以史贻直置福建总督(由吏部左侍郎署)。

秋闰七月甲戌(初二日),以潘体丰为福建布政使、孙国玺为福建按察使(由驿盐道迁)。

九且戊子(十七日),调李玉鋐为福建按察使。

——以上见雍正朝「东华录」卷七(原雍正十四至十五)。

雍正八年庚戌(一七三○)春三月甲午(二十六日),调史贻直署两江总督(由福建调)。

夏五月癸酉(初六日),调高其倬为两江总督,以刘世明为福建总督、赵国麟为福建巡抚。

译十一月丁巳(初五日),谕令内阁:“……浙闽总督高其倬办理两省事务,才力稍有不足;着授李卫为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从前鄂海、杨琳任总督时,因为不能兼管两省事务,所以曾任用年羹尧为四川总督、孔毓珣为广西总督。总之,是根据时势斟酌,因人而施行。如今李卫也照此任浙江总督,不作为浙江的定例。” 庚辰(二十八日),任命赵国麟为福建布政使(由长芦盐运使升任)。——以上见于雍正朝《东华录》卷五(原雍正十至十一)。雍正六年戊申(一七二八)春正月壬戌(十一日),调朱纲任福建巡抚。秋八月壬辰(十四日),高学尹因事情被革职,任命潘体丰为福建按察使(由漳州府调任)。冬十月壬辰(十五日),调刘世明任福建巡抚。——以上见于雍正朝《东华录》卷六(原雍正十二至十三)。雍正七年己酉(一七二八)春正月庚戌(初五日),谕令吏部:“台湾地方远隔重洋,关键在于府、道、厅、县各级官员都能任用得人;而且这些官员还必须熟悉当地风土情形,尽心办理事务,这样对地方才有益处。按照旧例,任职人员以三年为任满期限。后来原任总督满保上条奏,规定三年任满的官员加授衔职,再留任三年,以慎重对待海疆,使熟练的人能够长期任职。如今据总督高其倬奏折称:‘台湾以六年为任满期限,而调任时渡海前往,就需要数月;任满以后等待缺位、依次升任以及交接事务、渡海返回,又有一两年不等。前后合计,需要八九年。而且台湾的成例是不许携带家属;父母、妻子与子女隔着海洋,难免有所牵挂。是否应请以四年为任满期限。’朕认为,台湾道、府、厅、县等官员,自然应当选用熟悉而有经验的人。然而规定六年为任满期限,再加上等待缺位、交接和渡海的时间,确实太久。朕现在反复思考,台湾官员自到任之日起,任期将满一年时,着令该督、抚在福建内地官员中选拔贤能人员,趁冬月北风之时,令其到台湾;由新旧官员共同办理事务,大约半年之内就可以熟悉地方情形,然后令旧任官员趁夏月南风之时返回内地,另行补授任用。今后接任的官员,都照此办法更换。这些官员到台湾协同办理事务时,一律计算俸禄,并发给俸银和养廉银。这样一来,这些官员在台湾前后不过两年,任期很近;而更换的官员先后协同办理,又可以熟悉地方事务,似乎有益。至于道、府大员应如何请旨拣选,同知以下等官应如何铨选、调补以及酌情加以议叙等事,由该部详细妥善议定后具奏。” 己未(十四日),命令对家在内地的台湾戍卒,每年发给帑金四万两供养。二月戊寅(初三日),吏部议覆:“台湾各官缺,按照旧例任期三年;称职者加升衔职,再留任三年,才准升用。这些官员的家属受成例限制,不得带往台湾,难免有所牵挂。现奉旨:调往台湾的各官到任一年后,令督、府在内地选拔贤能官员到台湾协同办理半年,随后立即令旧任官员返回内地另行补用。这样海疆既有熟悉事务的官员,各官又免除供养照顾家属的忧虑;应永远定为成例。至于协同办理事务的人员既然从内地调往台湾,那么内地官缺就需要人员署理,应当在每年七、八月间由臣部请旨,按照台湾道、府、同知、通判、知县等官职选拔人员派往,以备调补、委署之用。凡调往台湾的各官任期届满时,政绩优异者准加二级,称职者加一级,以示鼓励。至于经历、县丞以下以及教职等官,事务较少,不必委派人员协同办理;应当按照定例,任职三年且称职者,咨报该部,遇到应升的缺额即行任用。但在任等待升迁,也难免耽误时日;应令该督、抚查明各官任满三年之时,预先在内地选拔人员调往,令任满的官员返回内地等待升迁。” 另外,在台湾任职的人员中,已经任满三年的,调回内地时照旧例升用。那些先前加授衔职、再留任三年的官员,也在调回内地时,按照他们再留任的年限分别议叙。”皇帝同意了这一意见。壬午(初七日),设置福建观风整俗使一员——这是采纳礼部侍郎蔡世远的请求。甲申(初九日),以原任吏部右侍郎、协理直隶总督刘师恕补授内阁学士,任福建观风整俗使。夏四月丁丑(初三日),福建总督高其倬遵照圣旨题覆:“原任台湾府凤山县知县萧震,过去因命案拖延办理,经前任巡抚上疏参劾而被革职。查萧震任官勤勉,人也朴实正直;只是因为他的父母都已八十岁,常常思念他们,精神逐渐衰减,以致办理事务不如从前。请革职留任。”皇帝下旨:“凡是官员因为父母年高,却被补授到路途遥远的地方,朕一旦听闻,都体察他们的实情,改用到近处;使他们便于迎养父母,或者能够及时通报音讯。萧震既然有八十岁的父母,该督、抚就应当据实陈奏,使他能够满足自己的孝亲之情,专心办理公事,这才是大臣爱惜、培养人才的道理。你们却隐瞒不奏,导致他遭到削职,实在十分冤屈!萧震着回原籍探望父母后,进京到吏部听候引见,朕再下谕旨。” 己亥(二十五日),命高其倬进京陛见,任命史贻直署理福建总督(由吏部左侍郎署理)。秋闰七月甲戌(初二日),任命潘体丰为福建布政使、孙国玺为福建按察使(由驿盐道调任)。九且戊子(十七日),调李玉鋐任福建按察使。——以上见于雍正朝《东华录》卷七(原雍正十四至十五)。雍正八年庚戌(一七三[原文残缺]○)春三月甲午(二十六日),调史贻直署理两江总督(由福建调任)。夏五月癸酉(初六日),调高其倬任两江总督,任命刘世明为福建总督、赵国麟为福建巡抚。

冬十月壬寅(初七日),大学士等遵旨议准:『署福建总督阿尔赛奏:台湾道、府、厅、县等官,旧例到任一年之后,督、抚拣选内地之员赴台协办;俟半年后,将旧员调回补用。统计前后不过年半,而独当其任者不过半年,为期太近;该员未必不以任事不久,草率塞责,诸务诿延。请俟后调台各员,俟到任二年,该督、抚选员赴台协办;仍照例于半年后,调回旧员:则在台各员既得尽心办事,又可免交盘频迭及草率诿延之弊』。从之。

——以上见雍正朝「东华录」卷八(原雍正十六至十七)。

雍正九年辛亥(一七三一)春二月庚子(初七日),吏部议覆福建总督刘世明等条奏台湾事宜:『一、台湾府南面向隶凤山、北面向隶诸罗管辖者,俱应改归台湾县管辖。一、台湾县罗汉门地方紧要,请以台湾县县丞移驻,与汛弁互相防察。一、凤山县万丹地方,请添设县丞一,管辖淡水、枋寮口等处;其原设淡水巡检,移驻大昆麓。一、诸罗县笨港地方烟户繁多、奸良莫辨,请添设县丞一,令其查拏巡缉:其原设佳里兴巡检,移驻盐水港。一、彰化县距大甲溪一百五、六十里,溪北更为辽远;一切钱粮、命盗等项悉令赴县,殊属不便!请将大甲溪以北地方,归淡水同知就近管理』。从之。

甲辰(十一日),移福建台湾淡水同知驻竹堑,添设台湾猫雾竉、鹿子港、竹堑八里岔、大社等处巡检各一。

秋七月甲申(二十三日),以刘藩长为福建按察使(原任福建台湾道)。

十二月己亥(初十日),复设福建督标右营参将一,福宁左营、闽安右营游击各一,建宁左营、汀州左营、延平右营、漳州中营、兴化右营守备各一;改抚标中军游击缺为参将,福协右军守备、福建将军标下中军守备、台湾北路淡水营守备、长福营右军守备、邵武城守右营守备、泉州城守营安海汛守备、同安营灌口汛守备各缺俱为都司佥书。

——以上见雍正朝「东华录」卷九(原雍正十八至十九)。

雍正十年壬子(一七三二)春二月癸丑(二十五日),命刘世明往西路参赞军务,以郝玉麟署福建总督。

夏四月癸卯(十六日),解潘体丰任,以刘藩长为福建布政使、李玉鋐为福建按察使(原任福建按察使)。

五月甲戌(十八日),谕户部:『福建台湾府彰化县经凶番扰害之后,百姓耕种未免失时;该县所有雍正八、九年分未完榖六千五百石,着悉行豁免』。

闰五月庚戌(二十五日),福建巡抚赵国麟奏:『台湾北路大甲西番不法,残害官兵;经台湾总兵官吕瑞麟同台湾道倪象恺带领兵壮剿抚兼行,已将胁从之朴仔篱等社先后就抚。续有凤山县南路奸民乘机聚众,杀伤官兵;经升任陆路提督王郡亲率弁兵剿追解散。今南路奸匪,陆续拏获究审。见在严缉首犯吴福生,到日即可定案。其大甲西番土官率领全社男妇老幼四百十九名,造册就抚。见在查审实情,究出首凶定拟,仍于各庄紧要之处设兵防护;南北两路安定』。报闻。

秋八月癸未(二十九日),实授郝玉麟福建总督。

冬十二月癸酉(二十日),福建总督郝玉麟奏:『台湾北路大甲溪等社凶苗不法,官兵剿平之』。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以上见雍正朝「东华录」卷十(原雍正二十至二十一)。

雍正十一年癸丑一七三三)夏六月辛酉(十二日),复设福建陆路提标右营、前营、福宁镇标右营、建宁城守左营、漳州镇标中营、水师提标后营、闽安协左营、台湾镇标左营、台湾协左营千总各一,督标右营、福宁镇标左营、建宁城守左营、连江营、漳州镇标左营、海澄营、云霄营、诏安营、汀州镇标右营、邵武城守右营、海坛镇标右营、闽安协右营烽火门、台湾镇标左营、台湾协左营、右营、淡水营把总各一。

译冬十月壬寅(初七日),大学士等遵照圣旨议定批准:『署理福建总督阿尔赛上奏:台湾道、府、厅、县等官,按照旧例,到任一年以后,由督、抚挑选内地官员赴台协同办理政务;等过半年后,再把原任官员调回任用。这样前后计算还不到一年半,而独自承担其职务的时间不过半年,任期实在太短;这些官员未必不会因为任职时间不长,便草率办事、敷衍塞责,对各项事务推诿拖延。请将今后调赴台湾的各员,改为到任满二年后,再由督、抚选派官员赴台协办;仍按旧例,半年后调回原任官员。这样,在台湾任职的官员既能尽心办事,又可以避免交接过于频繁以及草率敷衍、推诿拖延的弊病。』照此办理。——以上事见雍正朝《东华录》卷八(原雍正十六至十七)。雍正九年辛亥(一七三一)春二月庚子(初七日),吏部议复福建总督刘世明等关于台湾事务的条奏:『一、台湾府南面原来归凤山县管辖、北面原来归诸罗县管辖的地方,都应改归台湾县管辖。一、台湾县罗汉门地方地势重要,请将台湾县县丞移驻那里,与汛弁相互防察。一、凤山县万丹地方,请增设县丞一员,管辖淡水、枋寮口等地;原设的淡水巡检,移驻大昆麓。一、诸罗县笨港地方烟户众多,奸民和良民难以辨别,请增设县丞一员,令其负责查缉巡捕;原设的佳里兴巡检,移驻盐水港。一、彰化县距离大甲溪一百五、六十里,溪北更为遥远;一切钱粮、命案盗案等事务都要到县办理,实在很不方便!请将大甲溪以北的地方,归淡水同知就近管理。』照此办理。甲辰(十一日),将福建台湾淡水同知移驻竹堑,并增设台湾猫雾竉、鹿子港、竹堑八里岔、大社等处巡检各一员。秋七月甲申(二十三日),任命刘藩长为福建按察使(原任福建台湾道)。十二月己亥(初十日),恢复设置福建督标右营参将一员,福宁左营、闽安右营游击各一员,建宁左营、汀州左营、延平右营、漳州中营、兴化右营守备各一员;将抚标中军游击的员缺改为参将,福协右军守备、福建将军标下中军守备、台湾北路淡水营守备、长福营右军守备、邵武城守右营守备、泉州城守营安海汛守备、同安营灌口汛守备等员缺,全部改为都司佥书。——以上事见雍正朝《东华录》卷九(原雍正十八至十九)。雍正十年壬子(一七三二)春二月癸丑(二十五日),命刘世明前往西路参赞军务,以郝玉麟署理福建总督。夏四月癸卯(十六日),解除潘体丰的职务,任命刘藩长为福建布政使、李玉鋐为福建按察使(原任福建按察使)。五月甲戌(十八日),谕令户部:『福建台湾府彰化县在遭受凶番扰害以后,百姓耕种不免错过农时;该县雍正八、九年所欠未完的榖六千五百石,着令全部免除。』 闰五月庚戌(二十五日),福建巡抚赵国麟上奏:『台湾北路大甲西番不守法,残害官兵;台湾总兵官吕瑞麟与台湾道倪象恺带领兵丁壮勇,剿抚并用,已经使被胁从的朴仔篱等社先后归顺。后来凤山县南路有奸民乘机聚众,杀伤官兵;升任陆路提督的王郡亲自率领弁兵进剿追捕,使其解散。如今南路的奸匪已陆续捕获审讯。现在正在严密缉捕首犯吴福生,等将其捕到即可定案。大甲西番土官率领全社男妇老幼共四百十九名,造册归顺。现在正在查明审理实情,查出首要凶犯后拟定罪名;仍在各庄要紧的地方设置兵力防护。南北两路已经安定。』上报朝廷知晓。秋八月癸未(二十九日),实授郝玉麟为福建总督。冬十二月癸酉(二十日),福建总督郝玉麟上奏:『台湾北路大甲溪等社的凶悍番民不守法,官兵已经将其剿平。』得到圣旨嘉奖,交由有关部门议定叙功。——以上事见雍正朝《东华录》卷十(原雍正二十至二十一)。雍正十一年癸丑(一七三三)夏六月辛酉(十二日),恢复设置福建陆路提标右营、前营,福宁镇标右营,建宁城守左营,漳州镇标中营,水师提标后营,闽安协左营,台湾镇标左营,台湾协左营千总各一员;督标右营、福宁镇标左营、建宁城守左营、连江营、漳州镇标左营、海澄营、云霄营、诏安营、汀州镇标右营、邵武城守右营、海坛镇标右营、闽安协右营烽火门、台湾镇标左营、台湾协左营、右营、淡水营把总各一员。

秋八月己酉朔,兵部等衙门议准福建总督郝玉麟奏台湾营制事宜:『一、台湾远隔重洋,民番杂处;请于府治增置城守营,设参将一、守备二、千总二、把总四、兵一千名,防守府库仓狱并分驻镇标、南北两路各汛。所有镇标原设三营之兵拨派各汛者,全数撤回府治,以贤弹压。一、南路原设参将一、守备一、千总二、把总四、兵一千名,不敷防范分拨之用;请将驻扎山猪毛口守备改为下淡水营都司佥书,再添设千总一、把总二兵、五百名,合原设弁兵分驻山猪毛口、阿里港、新园、万丹、凤山县治、凤弹、下埤头、攀桂桥、观音山、石并等处。一、北路延袤千有余里,原设参将一、守备一、千总二、把总四、兵一千一百二十名亦不足分防弹压;请改参将为副将,再添设都司一、守备一、千总四、把总八、兵一千二百八十名,分中、左、右三营,以都司为中军、守备为左右二营,分驻诸罗县治及斗六门、竹脚寮、笨港、盐水港、彰化县治、猫雾竉、篷山、竹堑、中港、后垄、南崁、淡水等汛。其台协水师原拨笨港、盐水二汛兵丁,仍撤回水汛。一、安平地方外控海洋、内扼台郡,实系唇齿之区;请设立炮架七座,并酌量起盖仓廒贮粟三万石,以资兵饷。一、台属田地、丁口渐增,请将各处庄民编造保甲。其各番社乡保暨通事,俱严加选择,勿令奸匪充当;并设立社学,延请优行生员教导,以化愚蒙旧习。一、台湾流寓人等,内有人材出众、从前随征效力者,请给外委功加扎付,即委为社长,约束居民;三年无过,准与内地兵丁以把总相间补用。一、台湾孤悬海外,总兵一官有统驭民番之责;请照山、陕沿边之例,改为挂印总兵官』。从之。

九月壬午(初四日),添设福建台湾府学及台湾、凤山、诸罗、彰化四县学训导各一。

冬十二月戊午(十一日),谕内阁:『从前广东巡抚鄂弥达条奏:台湾地方僻处海口,向无城池;宜建筑城垣、炮台,以资保障。经大学士等议,令福建督、抚妥议具奏。今据郝玉麟等奏称:「台湾建城,工费浩繁。请于见定城基之外,买备茨竹,栽植数层;根深蟠结,可资捍卫。再于茨竹围内造建城垣,工作亦易兴举」等语。郝玉麟不过虑其地滨大海,土疏沙淤,工费浩繁,成工非易;故有茨竹藩篱之议。殊不知城垣之设,所以防外患;如必当建城,虽重费何惜!而台湾变乱率自内生,非御外寇比。不但城可以不建,且建城实有所不可也。台郡门户曰鹿耳门,与府治近,号称天险;港容三舟,傍皆巨石锋棱如剑戟,舟行夫尺寸,顷刻沉没。内设炮台,可恃以为固,其法最善。从前平定郑克塽、朱一贵,皆乘风潮,舟行入港;水高港平,众艘奔赴,无所阻碍。大兵一入,即获安平港之巨舟,贼无去路;而抚其府市人民。南北路商贾一闻官军至,络绎捆载而来,相依以自保。物力既充,军气自倍;贼进不能胜、退无可守,各鸟兽散,终无所逃遁,故旬日可以坐定。向使贼众有城可据,收府治人民、财物以自固,大兵虽入,攻之不拔;坐守安平,旷日相持,克敌不易。盖重洋形势与内地异,此即明效大验,固未可更议建置也。若谓台湾筑城即以御台湾外寇,是又不然。从前两征台湾,皆先整兵泊舟于澎湖之南风澳,以候风潮。风潮之便,岁不过一时、时不过数日;若盗贼窃发或外番窥伺,泊舟澎湖,则夕至而朝捕之矣。至南、北二路可通之地虽多,然如南路之蛲港、北路之八掌溪、海翁港、鹿仔港、甲西、二林、三林、中港、竹堑、篷山,惟小舟可入;其巨港大舟可入者,不过南路之打狗、中港、北路之上淡水;其次则北路之笨港、咸水港,去府治较远,纵有外寇,亦取道于此,备设炮台、派拨汛兵,朝夕巡视,自足以资控御。今郝玉麟等请于见定城基之外栽种茨竹,藉为藩篱,实因地制宜,甚有裨益。其淡水等处炮台,务须建造;各属并应增修,不可惜费省工,或致潦草。应如何举行之处?着该督、抚妥协定议具奏』。

壬戌(十五日),福建观风整俗使刘师恕患病解任,裁观风整俗使缺。

——以上见雍正朝「东华录」卷十一(原雍正二十二至二十三)。

雍正十二年甲寅(一七三四)夏四月甲子(十九日),李玉鋐年老休致,以张廷枚为福建按察使(由粮道迁)。

秋七月丁亥(十四日),命郝玉麟来京陛见,以阿尔赛署福建总督(由福州将军署)。

九月癸巳(二十一日),福建总督郝玉麒奏:台湾府彰化县沙里兴社生番内附。

译秋八月己酉朔,兵部等衙门议定批准福建总督郝玉麟关于台湾营制的奏议:『一、台湾远隔重洋,民人与番民杂居;请在府治增设城守营,设置参将一员、守备二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兵一千名,负责防守府库、仓场和监狱,并分驻镇标以及南北两路各汛。原来镇标设置的三营中,凡拨派到各汛的兵丁,全部撤回府治,以便弹压。一、南路原设参将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兵一千名,不足以用于分拨防守;请将驻扎山猪毛口的守备改为下淡水营都司佥书,再增设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兵五百名,连同原设弁兵,分别驻守山猪毛口、阿里港、新园、万丹、凤山县治、凤弹、下埤头、攀桂桥、观音山、石并等处。一、北路延伸一千多里,原设参将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兵一千一百二十名,也不足以分防弹压;请将参将改为副将,再增设都司一员、守备一员、千总四员、把总八员、兵一千二百八十名,分为中、左、右三营,以都司为中军、守备分任左右二营,分别驻守诸罗县治以及斗六门、竹脚寮、笨港、盐水港、彰化县治、猫雾竉、篷山、竹堑、中港、后垄、南崁、淡水等汛。』 台湾协水师原来拨驻笨港、盐水两汛的兵丁,仍然撤回水汛。一、安平地方对外控制海洋、对内扼守台郡,实在是相互依存的关键地区;请设置炮架七座,并酌情兴建仓廒,储存粟三万石,以供军饷。一、台湾所属田地、丁口逐渐增加,请将各处庄民编造保甲。各番社的乡保和通事,都要严格选择,不要让奸匪充任;并设置社学,聘请品行优良的生员进行教导,以改变愚昧的旧习。一、台湾流寓人员中,有才能出众、从前曾随军征战效力的人,请发给外委功加扎付,立即任命为社长,约束居民;三年没有过错的,准许与内地兵丁交替补授把总。一、台湾孤悬海外,总兵这一官职负有统辖民番的责任;请按照山、陕沿边的先例,改为挂印总兵官。』照此办理。九月壬午(初四日),增设福建台湾府学以及台湾、凤山、诸罗、彰化四县学训导各一员。冬十二月戊午(十一日),谕令内阁:『从前广东巡抚鄂弥达条奏说,台湾地方偏僻地处海口,向来没有城池;应当修筑城垣、炮台,用来提供保障。大学士等议定后,命令福建督、抚妥善议定后具奏。现在据郝玉麟等上奏称:“修建台湾城池,工程费用浩大。请在现定的城基之外,购买茨竹,栽植数层;根深盘结,可以用来防卫。再在茨竹围内修筑城垣,工程也容易兴办。”郝玉麟只是考虑到台湾濒临大海,土质疏松、沙土淤积,工程费用浩大,完工不易,所以提出以茨竹作藩篱的建议。却不知道设置城垣是用来防御外患的;如果确实应当修建城池,即使费用重大又有什么可惜的!但是台湾的变乱大多从内部发生,并不同于抵御外寇。不仅城池可以不建,而且修建城池实际上也有不可行之处。台郡的门户叫鹿耳门,距离府治很近,号称天险;港口只能容纳三只船,两旁都是巨大而锋利、像剑戟一样的石头,船只航行时稍有偏差就会顷刻沉没。里面设置炮台,可以凭借它作为坚固防线,这种方法最为妥善。从前平定郑克塽、朱一贵时,都是趁着风潮,船只驶入港内;水位高、港道平坦,众多船只奔赴而来,没有任何阻碍。大军一进入,就夺取了安平港的巨船,使贼军无路可逃;同时安抚府治和市场的百姓。南北路的商人一听说官军到来,便络绎不绝地捆载物资前来,互相依靠以求自保。物资力量既然充足,军队士气也倍增;贼军进攻不能取胜,退守又无处可守,便像鸟兽一样四散逃亡,最终无处逃遁,所以十天之内就可以安定全局。假如当时贼众有城池可以据守,收拢府治的百姓和财物来巩固自己,那么大军即使进入,也攻打不下;只能坐守安平,长时间相持,战胜敌人就不容易了。大海重洋的形势与内地不同,这就是明摆着的成效和充分的验证,本来不可以再议论修建城池。如果说在台湾筑城就是为了抵御台湾的外寇,也是不对的。从前两次征讨台湾,都是先整顿军队、在澎湖的南风澳停泊船只,等待风潮。风潮适宜的时机,一年不过一次,一次也不过几天;如果盗贼突然发动或外番窥伺,船只停泊在澎湖,那么晚上到达,早晨就能捕获他们了。至于南、北两路可以通行的地方虽然很多,但例如南路的蛲港、北路的八掌溪、海翁港、鹿仔港、甲西、二林、三林、中港、竹堑、篷山,只有小船能够驶入;能够驶入大船的巨港,不过是南路的打狗、中港,以及北路的上淡水;其次是北路的笨港、咸水港,距离府治较远,即使有外寇,也会从这些地方取道而来,只要设置炮台、派遣汛兵,早晚巡视,自然足以控制防御。现在郝玉麟等请求在现定城基之外栽种茨竹,借此作为藩篱,确实是因地制宜,很有益处。淡水等处的炮台,务必要修建;各属也都应当增修,不可吝惜费用、节省工程,以致修建草率。应当如何办理?着令该督、抚妥善协商议定后具奏。』 壬戌(十五日),福建观风整俗使刘师恕因病解除职务,裁撤观风整俗使这一员缺。——以上事见雍正朝《东华录》卷十一(原雍正二十二至二十三)。雍正十二年甲寅(一七三四)夏四月甲子(十九日),李玉鋐因年老退休,以张廷枚为福建按察使(由粮道升迁)。秋七月丁亥(十四日),命郝玉麟进京陛见,以阿尔赛署理福建总督(由福州将军署理)。九月癸巳(二十一日),福建总督郝玉麒上奏:台湾府彰化县沙里兴社的生番归附。

冬十月戊午(十六日),谕内阁:『向以浙江吏治、营伍俱须整理,而浙闽总督驻扎闽省,未免隔越;是以特授李卫为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此系因时制宜、随才任使,一时变通之政;并未永着为例也。今浙江事务经李卫办理以来,已渐整顿;而程元章又以伊之才力难兼总督、巡抚、盐政三重任,恐致旷误为辞。近郝玉麟来京陛见,朕看其才具、精神,足以贯注两省;着仍照旧例,授郝玉麟为浙闽总督。程元章以总督衔,专管浙江巡抚并两浙盐政事务』。

己未(十七日),调赵国麟为安徽巡抚,以卢焯为福建巡抚(由河南布政使迁)。

--以上见雍正朝「东华录」卷十二(原雍正二十四至二十五)。

雍正十三年乙卯(一七三五)春二月庚申(十九日),庄令翼休致,调觉罗伦达礼为福建按察使。

——以上见雍正朝「东华录」卷十三(原雍正二十六)。

译冬十月戊午(十六日),谕令内阁:『过去认为浙江吏治、营伍都需要整顿,而浙闽总督驻扎在闽省,未免相隔太远;因此特授李卫为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这是因时制宜、根据才能任用官员的一时变通之政,并没有永久定为成例。现在浙江事务自李卫办理以来,已经逐渐整顿;程元章又以自己的才力难以兼任总督、巡抚、盐政三项重任为理由,担心因此耽误事务。近日郝玉麟进京陛见,朕观察他的才能和精神,足以贯通管理两省;着仍照旧例,授郝玉麟为浙闽总督。程元章加总督衔,专门管理浙江巡抚以及两浙盐政事务。』 己未(十七日),调赵国麟为安徽巡抚,以卢焯为福建巡抚(由河南布政使升迁)。--以上事见雍正朝《东华录》卷十二(原雍正二十四至二十五)。雍正十三年乙卯(一七三五)春二月庚申(十九日),庄令翼退休,调觉罗伦达礼为福建按察使。——以上事见雍正朝《东华录》卷十三(原雍正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