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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记 北凉 段龟龙吕光，字世明。连结豪贤，好施待士。身长八尺四寸，目重瞳子，左肘生寅印。性沈重，质略宽大，有度量，时人莫之识，惟王猛布衣时异之，曰：“此非凡人。”（《太平御览》）澍按，光，略阳氐人，吕婆楼之子，以石氏建武四年生于枋头，夜有神光，举家异之，遂以光为名。“寅”字当作“肉”，“肉”字，占作“{穴六}”因形近而误。吕光左肘生肉印，及征南城，印内隐起文字，曰“巨霸。”（《太平御览》）澍按，《后凉录》：光伐龟兹，王帛纯拒命不降，光军城南五里为营，肘肉印成文。此止云征南城，未分析。吕光太安二年，龟兹国使至，贡宝货、奇珍、汗血马，光临正殿，设会文武博戏。（《太平御览》）吕光时，敦煌太守宋歆献同心之梨。（《初学记》）澍按，《十六国春秋?后凉录》：宋歆，姑臧人。《艺文类聚》引无宋歆二字。此系太安三年事。吕光太安三年，白雀巢于阳川令盖□室。（《太平御览》）澍按，“盖”一引作“郭”误。后凉光下令诸臣为之赋，时献赋及诗者凡百余人。吕光时张掖金泽有麟见，群兽皆从，改元麟嘉。（《太平御览》）澍按，《后凉录》作金泽县，《艺文类聚》引元作年，此时为晋孝武大元十四年三月。光即三河王位于南郊，置百官，改元也。吕光太安三年，白燕游酒泉郡，黑燕列从。（《艺文类聚》）澍按，《太平御览》引“三年”作“年间”，又按，《后凉录》作“太安二年，秋七月，白燕翔于酒泉，众燕成列而从之，”此作三年，讹。吕光称王，遣使市六玺于于阗。（《太平御览》）澍按，此麟嘉元年事，又造刀一口，铭其背曰“麟嘉”。凉王吕光麟嘉二年，吕沮渠罗仇为西宁太守。往年蝗虫所到之处，产子地中，是月尽生，或一顷二顷，覆地跳跃，宿皆变异。王乃躬临扑虫，幸扬川氵象水北，大驾所到，虫寻殓尽，是以麦苗损耗无几。（《艺文类聚》）吕光麟嘉五年，疏勒王献火浣布、善驿马。（《太平御览》）吕光龙飞二年，太常郭﹁反叛，﹁以笺书，招诱杨轨，推为盟主。轨性直，不虑﹁之倾危，西河太守程肇谏轨曰：“将军之于吕主，可谓臭味是同，今欲释同心，托异类，背龙头，寻蛇尾，非将军之高算也。”（《太平御览》）澍按，《后凉录》：姑臧凉人张捷、宋生等招集戎夏三千余人反于休屠城，与﹁共以书笺，招诱后将军杨轨，推为盟主。程肇谏云云。轨不从，自称大将军、凉州牧、西平公。郭﹁略地之际，王孙八人年幼，□□乳母先在东苑，﹁遂尽投王孙于锋刃之上，或枝分节解，饮血盟众，睹者无不掩目寒心，而﹁意▯癸然。（《太平御览》）澍按，郭﹁，西平人，少明式易，善天文占候，性褊酷，不为士庶所附。战败奔降西秦，乾归败，入仕姚兴，为太史令，为兴杀。吕光时，州人陈冲得玉玺，博三寸，长四寸，光泽无文，向日视之，字在腹中，有三十四字，言光当王。（《北堂书钞》《大平御览》）澍按，《后凉录》“陈冲”作“陈平仲”，“博”作“广”，“光泽无文”作“直看无文字。”又按此太安三年事。吕光时，有任射者得罪（澍据《后凉录》补此二字），自匿，为王欣家奴发觉，应死。射有奇巧，王尔、鲁般之俦也，故赦之。及大殿岁久倾败，任射运巧致思，土木俱正。（《太平御览》）吕光破龟兹，始获鸠摩罗什。光死，子缵立，戏弄罗什，或共棋博。及杀子，云斫胡奴头，什曰：“不斫胡奴头，胡奴斫人头。”后，缵弟字曰胡奴，果斩缵头。（《太平御览》）澍按，缵，《后凉录》作纂，为吕超所杀，超，光弟宝子，小字胡奴，一引作《秦记》。吕纂咸宁二年，夜见龙出东厢井中，行大殿，每蟠卧，旦见其鳞甲足迹沿有湿处。（《太平御览》）澍按，吕纂一引作慕容氏，误。又按《后凉录》纂以为美瑞，号大殿为龙翔殿。又有黑龙行于当阳九宫门，改为龙兴门。吕纂咸宁二年，胡安璩等发张骏墓，得真珠帘箔、云母屏风、琉璃▯、白玉樽，受三升赤玉箫、紫玉笛、珊瑚鞭、玛瑙钟、黄金勒。（《太平御览》）澍按，《后凉录》胡安璩作胡璩，一作胡安枚。纂诛璩党五十余家，遣使吊祭，骏缮修其墓。《太平御览》又引云：盗发张骏陵，得鞭饰以珊瑚。又引云：有人发张骏墓，得真珠帘箔、云母屏风。又引云：胡安璩等发张骏墓，得玛瑙钟、白玉樽，受三升琉璃▯。太常卿杨颖上疏谏吕纂饮酒过度，出入无恤，纂曰：“不有直亮，谁匡邪僻之君也？”纂虽有此谏，终不能改。（《太平御览》）澍按，《后凉录》：咸宁三年春二月，纂昏虐任情，游田无度，荒耽酒色，不恤政事，太常杨颍谏云云。
译《凉州记》，北凉，段龟龙。吕光，字世明。他结交豪杰贤士，乐于施舍，礼待士人。身高八尺四寸，双瞳，左肘上生有寅字形的印记。他性情沉稳厚重，质朴简约而宽宏大度，很有气量，当时的人没有谁能看出他的非凡之处，只有王猛还未做官时认为他不同寻常，说：“这不是普通人。”（《太平御览》） 澍按：吕光是略阳氐人，吕婆楼的儿子。石氏建武四年，他出生在枋头，当夜有神光出现，全家都认为奇异，于是用“光”给他命名。“寅”字应当是“肉”字，“肉”字又因字形相近而误作“{穴六}”。吕光左肘上生有肉印，等到他征讨南城时，印中隐约隆起文字，写着“巨霸”。（《太平御览》） 澍按：《后凉录》说：吕光讨伐龟兹，龟兹王帛纯拒绝命令，不肯投降。吕光的军队在城南五里处扎营，这时肘上的肉印形成了文字。这里仅说“征南城”，没有加以说明。吕光太安二年，龟兹国使者到来，进献宝物财货、奇珍异宝和汗血马。吕光亲临正殿，设宴让文武官员玩博戏。（《太平御览》） 吕光在位时，敦煌太守宋歆进献同心梨。（《初学记》） 澍按：《十六国春秋·后凉录》说：宋歆是姑臧人。《艺文类聚》引用时没有“宋歆”二字。这件事应当是太安三年的事。吕光太安三年，白雀在阳川令盖□的屋舍筑巢。（《太平御览》） 澍按：“盖”字有一种引本作“郭”，是错误的。后凉吕光下令群臣为此作赋，当时进献赋和诗的共有一百多人。吕光在位时，张掖金泽出现麒麟，群兽都跟随它，于是改年号为麟嘉。（《太平御览》） 澍按：《后凉录》作“金泽县”，《艺文类聚》引用时把“元”字作“年”。这时是晋孝武帝太元十四年三月。吕光在南郊即三河王位，设置百官，并改年号。吕光太安三年，白燕在酒泉郡游翔，黑燕排列成行跟随它。（《艺文类聚》） 澍按：《太平御览》引用时把“三年”作“年间”。又按：《后凉录》作“太安二年，秋七月，白燕飞翔于酒泉，众燕排列成行跟随它”；这里作“三年”，是错误的。吕光称王后，派使者到于阗购买六玺。（《太平御览》） 澍按：这是麟嘉元年的事。吕光又铸造一把刀，在刀背上铭刻“麟嘉”二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凉王吕光麟嘉二年，任命吕沮渠罗仇为西宁太守。前一年蝗虫飞到的地方，都在地下产卵；到这个月卵全都孵化，有的覆盖一顷、两顷土地，在地上跳跃，经过一夜都发生了变化。吕光于是亲自前往扑打蝗虫，驾临扬川氵象水以北；大驾所到之处，蝗虫不久便全都消灭，因此麦苗损失不多。（《艺文类聚》） 吕光麟嘉五年，疏勒王进献火浣布和良马。（《太平御览》） 吕光龙飞二年，太常郭﹁反叛，郭﹁写信招诱杨轨，推举他为盟主。杨轨性情耿直，没有考虑郭﹁会遭遇倾覆危险，西河太守程肇劝谏杨轨说：“将军对于吕主，可以说志趣相同。如今却要舍弃同心之人，托付给异类，背离龙头而去寻找蛇尾，这不是将军高明的谋算。”（《太平御览》） 澍按：《后凉录》说：姑臧凉人张捷、宋生等召集戎人和夏人三千多人，在休屠城反叛；他们和郭﹁一起写信招诱后将军杨轨，推举他为盟主。程肇的劝谏内容如上。杨轨没有听从，自称大将军、凉州牧、西平公。郭﹁攻占土地时，王孙八人年纪尚幼，□□乳母先在东苑，郭﹁于是把王孙全都投入刀锋之下；有的被肢解分割，并以鲜血和众人结盟。看见的人没有不闭眼寒心的，而郭﹁却神色﹐然。（《太平御览》） 澍按：郭﹁是西平人，年轻时通晓《式》《易》，擅长天文和占候。他性情偏狭残酷，不被士人百姓归附。战败后逃奔并投降西秦；乞伏乾归失败后，他入仕姚兴，任太史令，后来被姚兴杀死。吕光在位时，州人陈冲得到一方玉玺，宽三寸，长四寸，光泽明亮而没有文字；朝着太阳看它，字在玉玺内部，共有三十四个字，说吕光应当称王。（《北堂书钞》《大平御览》） 澍按：《后凉录》把“陈冲”作“陈平仲”，把“博”作“广”，把“光泽无文”作“直看无文字”。又按：这是太安三年的事。吕光在位时，有个名叫任射的人获罪（澍据《后凉录》补“得罪”二字），自行藏匿，被王欣家的奴仆发现，按理应当处死。任射有奇巧的技艺，是王尔、鲁般一类的人，所以赦免了他。后来大殿因年代久远而倾塌毁坏，任射运用巧思，精心设计，使土木结构都恢复端正。（《太平御览》） 吕光攻破龟兹，最初俘获鸠摩罗什。吕光死后，他的儿子吕纂即位，戏弄鸠摩罗什，有时还和他一起下棋、博戏。后来吕纂杀死儿子，并说要砍胡奴的头。鸠摩罗什说：“不砍胡奴的头，胡奴就会砍人的头。”后来，吕纂的弟弟字叫胡奴，果然斩下了吕纂的头。（《太平御览》） 澍按：吕纂，《后凉录》作“吕纂”；他被吕超杀死。吕超是吕光弟弟吕宝的儿子，小字胡奴；另一种引本作《秦记》。吕纂咸宁二年，夜里看见龙从东厢房的井中出来，经过大殿。它每次盘卧，第二天早晨都能看到龙鳞和足迹，沿途留有湿痕。（《太平御览》） 澍按：有一种引本把“吕纂”作“慕容氏”，是错误的。又按：《后凉录》认为这是美好的祥瑞，把大殿改称为龙翔殿。又有黑龙经过当阳九宫门，于是将门改名为龙兴门。吕纂咸宁二年，胡安璩等人挖掘张骏的墓，得到珍珠帘箔、云母屏风、琉璃▯、白玉酒樽、容量三升的赤玉箫、紫玉笛、珊瑚鞭、玛瑙钟和黄金马勒。（《太平御览》） 澍按：《后凉录》把胡安璩作胡璩，另一处作胡安枚。吕纂诛杀胡璩的同党五十多家，派使者前往吊祭，并修缮张骏的墓。《太平御览》又引用说：有人盗掘张骏陵墓，得到一条用珊瑚装饰的鞭子。又引用说：有人挖掘张骏墓，得到珍珠帘箔、云母屏风。又引用说：胡安璩等人挖掘张骏墓，得到玛瑙钟、白玉酒樽和容量三升的琉璃▯。太常卿杨颖上疏劝谏吕纂饮酒过度、出入行事毫无顾忌。吕纂说：“如果没有正直明亮的人，谁来匡正邪僻的君主呢？”吕纂虽然听到了这样的劝谏，最终还是不能改正。（《太平御览》） 澍按：《后凉录》说：咸宁三年春二月，吕纂昏昧暴虐，任性行事，游猎没有节制，沉溺于酒色，不顾政事。太常杨颍劝谏，内容如上。
吕纂常与左右因醉骋驰游猎，或马奔于坑堑之间，侍御史王回、中书侍郎王儒控马谏曰：“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万乘之主清道而行，奈何去舆辇之安，冒奔驰之危、衔橛之变，动有不测之祸。愚臣窃所未安，敢以死争，愿陛下宜忆袁盎揽辔之言，不令臣等受讥千载。”纂不纳。澍按，《初学记》引云：纂渐驰游猎，或马奔沟堑之间。殿中侍御史王回控马谏曰：“陛下宜忆袁盎揽辔之言。”所引不全，据《十六国春秋》补之，“宜忆”《后凉录》作“远思”。隐王张美人，生色壮艳，出家为道。吕隆逼之，乃自投张掖门楼，双股顿折，口诵经，颜色自若，俄而死。（《太平御览》）澍按，张氏，敦煌人，隐王吕绍之美人。年十四，绍见杀，便请为沙门。吕纂明光宫在渐台西，以金玉珠玑为帘箔。（《北堂书钞》《太平御览》）澍按，吕纂，一引作吕光。永嘉五年，χ▯令严羌妾产一龙一鹫，鹫寻飞去，龙十五日，风雨迎之。大风歙拔张掖郡大树，经宿还立。（《北堂书钞》）澍按，《太平御览》引作《前凉录》。李▯三日讠燕于曲水，命群寮赋诗，▯为之序。（《太平御览》）先酒泉南有铜驼山，大雨雪，沮渠蒙逊遣工取之，得铜数万斤。（《太平御览》）澍按，一引作《北凉录》。焉支山，在郡西界，东西百余里，南北二十里。有松柏五木，其水草茂美，宜蓄牧，与祁连山同。一名删丹山。（《太平御览》）澍按，郡指酒泉。《酉阳杂俎》言，祁连有四味木，未审即五木否。又一引无末五字。有青盐池出盐，正方半寸，其形似石，甚甜美。（《太平御览》）澍按，《西域记》云：西海南有青盐池，盐方半寸，食味甚美。《真腊记》云：山间有石，味胜于盐，可琢为器。《梁杰公传》言：交河之间掘碛下数尺，有紫盐，如红如紫，色鲜而甘，其下丈许，有盐▯。《北户录》：张掖池中生桃花盐，色如桃花，随月盈缩。今宁夏凉州地盐井所出青盐，四方皎洁如石。山丹卫即张掖地，有池，产红盐，色红。此二盐，即戎盐之青赤二色者。祁连山，张掖、酒泉二界之上，东西二百里，南北百余里。山中冬温夏凉，宜牧牛，乳酪浓好，夏酪不用器物，刈草著其上，不散。酪特好，酪一斛得升余酥。又有仙人树，行人山中饥渴者，辄食之饱，不得持去，平居不可见。（《太平御览》）澍按，《唐书》：武德二年，凉州刺史安修仁献百年酥，云饮之可延寿。昌松县有鸾鸟城，魏改为神乌县，张轨时有五色鸟集于其处，筑城。（《艺文类聚》）张天锡，字公纯，嘏安定乌氏人，张耳后也。曾祖轨，永嘉中为凉州刺史，值京师大乱，遂据凉土。天锡篡位，自立为凉州牧。苻坚使将姚苌攻没凉州，天锡归长安，坚以为侍中、比部尚书、归义侯。从坚至寿阳，坚军败，遂南归，拜散骑常侍、西平公。澍按，《晋中兴书》曰：天锡，后以贫拜庐江太守，薨，赠侍中。又按《世说新语》：王中郎甚爱张天锡，问之曰：“卿观过江诸人，经纬江左轨辙，有何伟异？后来之彦，复何如中原？”张曰：“研求幽邃，自王、何以还；因时修制，荀、乐之风。”王曰：“卿知见有余，何故为苻坚所制？”答曰：“阳消阴息，故天步屯蹇，否剥成象，岂足多讥？”天锡明鉴颖发，英声少著。澍按，此二则系张谘《凉州记》，《世说》注引之，附于此。又按《晋书》：张天锡为凉州刺史，称制西隅，既为苻坚所擒，用为侍中。后于寿阳俱败，至都，为孝武所器，每入言论无不竟日，颇有嫉已者。于坐问张北方何物可贵，张曰：“桑椹甘香、鸱鹄革响、淳酪养性、人无嫉心。”契吴山，在县北七十里。赫连勃勃北游契吴而叹曰：“美哉斯阜！临广泽而带清海，吾行地多矣，自马岭以北，大河以南，未有若斯之壮丽者也。”（《太平御览》）可蓝山，一名都卢山，皆泾水源，与笄头山连亘。赫连定胜光二年，畋于凉州，登可蓝山，望统万城，泣曰：“先帝若以朕承大业，岂有今日乎？”（《太平御览》）澍按，可蓝山在平凉县，接百泉界。赫连定据平凉，登此山，有群狐绕之而鸣，射之，竟不得一，定乃叹曰：“咄咄！此亦怪事也。”（《太平御览》）澍按，以上三则系赫连氏《凉书》，附录之。
译吕纂常常和身边的人因醉酒纵马奔驰、游猎，有时马匹在坑沟之间狂奔。侍御史王回、中书侍郎王儒勒住马劝谏说：“千金之子坐着时不靠近厅堂边缘，万乘之主出行时要清除道路。为什么要舍弃车舆的安稳，冒着奔驰的危险和马失前蹄的变故，行动间随时可能遭遇不可预料的灾祸？愚臣私下实在感到不安，冒死据理力争，希望陛下应当记住袁盎拉住马缰劝谏的话，不要让我们这些臣子遭受千年讥讽。”吕纂不接受。澍按：《初学记》引用说：吕纂逐渐纵马游猎，有时马匹在沟壑之间奔驰。殿中侍御史王回勒住马劝谏说：“陛下应当记住袁盎拉住马缰劝谏的话。”引用的内容不完整，据《十六国春秋》补全；“宜忆”二字，《后凉录》作“远思”。隐王的张美人生得姿色壮美，后来出家修道。吕隆逼迫她，她于是自己跳下张掖门楼，双腿顿时折断，口中诵读经文，脸色神态依然如常，不久便死去。（《太平御览》） 澍按：张氏是敦煌人，隐王吕绍的美人。她十四岁时，吕绍被杀，便请求出家为沙门。吕纂的明光宫在渐台西面，用金玉珠玑制作帘箔。（《北堂书钞》《太平御览》） 澍按：有一种引本把吕纂作吕光。永嘉五年，χ▯令严羌的妾生下一条龙和一只鹫；鹫不久飞走，龙过了十五日，风雨来迎接它。大风把张掖郡的大树连根拔起，过了一夜又恢复直立。（《北堂书钞》） 澍按：《太平御览》引用时作《前凉录》。李▯在曲水举行三日宴饮，命群臣作诗，李▯为此作序。（《太平御览》） 先酒泉南面有铜驼山，遇到大雨雪，沮渠蒙逊派工匠去开采，得到铜数万斤。（《太平御览》） 澍按：有一种引本作《北凉录》。焉支山在郡的西界，东西长一百多里，南北宽二十里。山上有松柏和五木，水草茂盛美好，适宜蓄养放牧牲畜，与祁连山相同。又名删丹山。（《太平御览》） 澍按：这里的“郡”指酒泉郡。《酉阳杂俎》说，祁连山有四味木，不知道是否就是这里所说的五木。又有一种引本没有末尾五个字。有青盐池出产盐，盐块正方形，边长半寸，形状像石头，味道非常甜美。（《太平御览》） 澍按：《西域记》说：西海南面有青盐池，盐块方形，边长半寸，味道非常美。《真腊记》说：山间有石头，味道胜过盐，可以雕琢成器物。《梁杰公传》说：在交河之间向沙砾层下挖几尺，有紫盐，颜色像红色或紫色，色泽鲜艳而甘美；它下面约一丈处，有盐▯。《北户录》说：张掖池中生有桃花盐，颜色像桃花，随着月亮盈亏而增减。如今宁夏、凉州一带盐井出产的青盐，四面洁白明亮，像石头一样。山丹卫就是张掖之地，那里有盐池，出产红盐，颜色是红的。这两种盐，就是戎盐的青、赤两种颜色。祁连山在张掖、酒泉两郡交界之上，东西长二百里，南北宽一百多里。山中冬季温暖、夏季凉爽，适宜放牧牛群；产的乳酪浓厚美好。夏天的乳酪不用器具盛放，只要割草放在上面，乳酪就不会散开。乳酪特别好，每斛乳酪能得到一升多酥。山中又有仙人树，行人在山中饥渴时，常常可以吃它的果实吃饱，却不能带走；平常居住时又看不见它。（《太平御览》） 澍按：《唐书》说：武德二年，凉州刺史安修仁进献百年酥，说饮用它可以延年益寿。昌松县有鸾鸟城，魏时改名为神乌县。张轨在位时，有五色鸟聚集在那里，于是筑城。（《艺文类聚》） 张天锡，字公纯，嘏安定乌氏人，是张耳的后代。他的曾祖父张轨在永嘉年间任凉州刺史，正值京师大乱，于是占据凉州之地。张天锡篡夺王位，自立为凉州牧。苻坚派将领姚苌攻陷凉州，张天锡归附长安，苻坚任命他为侍中、比部尚书、归义侯。后来他随苻坚到寿阳，苻坚军队战败，他于是南归，被授予散骑常侍、西平公。澍按：《晋中兴书》说：张天锡后来因贫困被任命为庐江太守，死后追赠侍中。又按《世说新语》：王中郎非常喜爱张天锡，问他说：“你看过江来的诸人，他们在江左经营治理所遵循的途径，有什么特别卓越的地方？后来出现的才俊，比起中原人物又怎么样？”张天锡说：“探究幽深精微的道理，自王、何以来；顺应时势制定制度，有荀、乐的遗风。”王中郎说：“你的见识很有余裕，为什么却被苻坚所控制？”张天锡回答说：“阳气消退、阴气增长，所以天命的运行艰难，否、剥二卦形成了这样的征象，这哪里值得过多讥责呢？” 张天锡明察敏锐，才思颖悟，年少时就声名显著。澍按：这两则属于张谘的《凉州记》，《世说新语》的注中引用了它们，现附录在这里。又按《晋书》：张天锡任凉州刺史，在西部自称奉行皇帝制度；后来被苻坚擒获，任用为侍中。此后他与苻坚一起在寿阳战败，到达京城后，受到孝武帝器重，每次入朝谈论没有不是整日进行的，但也颇有嫉妒他的人。一次在座时，孝武帝问张天锡北方有什么值得珍贵的东西，张天锡说：“桑葚甘甜芳香，鸱鹄叫声清脆，醇厚的乳酪可以养性，人没有嫉妒之心。” 契吴山在县北七十里。赫连勃勃向北游历到契吴山，感叹说：“这座山丘多么美啊！它临近广阔的水泽，环绕着清澈的海水。我走过的地方很多了，从马岭以北到黄河以南，还没有像这里这样壮丽的地方。”（《太平御览》） 可蓝山，又名都卢山，都是泾水的源头，并且与笄头山绵延相接。赫连定胜光二年在凉州打猎，登上可蓝山，远望统万城，哭泣着说：“先帝如果让朕继承大业，哪里会有今天呢？”（《太平御览》） 澍按：可蓝山在平凉县，连接百泉界。赫连定占据平凉时，登上这座山，有一群狐狸环绕着他鸣叫。他射狐狸，竟然一只也没有射中，于是赫连定叹息说：“咄咄！这也是怪事啊。”（《太平御览》） 澍按：以上三则属于赫连氏的《凉书》，现附录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