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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己酉被水纪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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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1–2 段

己酉被水纪闻姚济本年自前四月初,至闰四月底,晴少雨多,或连五六日不止,或连昼达夜大雨如注。西北低洼之田,已尽没水中,荒象已见。乡民赴县报荒,不期而至者约有四、五处。以后景象,当有不止于此者。因就所见闻,按日记之,以便稽考。五月 初一日,竟日小雨。初二日,夏至。晴雨参半。初三日,辰刻大雨,至晚大河中潮汛,已涨有四、五尺。初四日,阴雨。闻华、娄署前来报水者,均有三百多人。初五日,竟日阴。初六日,竟日雨,闻东北乡已有借灾肆抢者。初七日,竟日雨,有人从张泽来,云彼处水已出场,幸未入室。初八日,自辰至酉,大雨倾盆。小街极低处,已积水半尺许矣。初九日,阴,夜复大雨。初十日,竟日阴,报荒乡民日多一日。夜仍雨。十一日,竟日大雨。市中米价已增至每升四十六文,稻草每斤四文。十二日,雨。是日娄邑尊(李公名辉海)下乡勘水。十三日,阴雨参半。十四日,日夜大雨。十五日,自黎明至夜晴。十六日,雨。有地方公呈,请禁客籴,颇为有益贫民。十七日,竞日大雨。夜复东北风大作,竞夕风声、雨声、坍墙倒壁声不绝于耳。十八日,小暑,雨。余家后墙亦坍。十九日,大雨三四次。水势自月初至今,日涨一二寸、三四寸不等。闻白龙潭一带,人家已住水乡矣。二十日,雨。闻江阴东门外地陷成河,未知其细。二十一日,雨,复大雨。而风闻金陵人多避居钟山上,未知试期何如。二十二日,雨,闻乡民报荒,有在府堂啰扰者。太守请城守营及华、娄两邑尊曲为开谕而退。太守练公名廷璜。二十三日,雨。闻金山有拆毁大堂之信,未知确否。二十四日,阴,夜雨。闻北乡境倪、陈各家被抢状。二十五日,大雨。华、娄已通谕各富户平粜,并设局劝捐备赈。地方官之心,不可谓不静,其如乡民藐不畏法,日逐聚众报荒,出言无状,人心之坏,不知其何以至此。二十六日,阴,夜仍微雨。闻省中被水状。并有人自清江浦来信,除邵白等处,人家半没水中。其余各府县城内外,无不积有二三寸水。高处尚属可免。特此在发【信】日前所见,现更不知何如。闻昨日娄邑有解到抢犯三人,当堂杖责收禁。二十七日,晴,夜有微雨。天虽有好意,然河水日涨,高处尚与岸平,低处如北外下塘及城中吴家汇、邱家湾等处,均已上岸半尺许。吁,可畏哉!昨悉乡中富户以怕抢故,纷纷搬入城中。然仅可挈眷,不能运物。运则无有不抢。如此借荒行劫,藐视王章,宜乎彼苍之隐夺其食,听其积久而毙也。闻浙江严州起蛟,漂没无算。是日,有青浦千余人,硬开吕岗泾坝,意在泄青浦水故也。二十八日,竟日晴。闻娄署前有二十图乡民哄事索食,唐突县尊。立擒四人杖放。并闻某县韩某为乡民咬伤而死,亦异事也。河水又涨二三寸。乡间牛羊等俱寄养城中。二十九日,辰刻雨,即晴。娄县有东外马姓,解进抢犯一名(姓彭),当堂杖责,并令插耳箭出游四门示众。甚为快事。此等强民不可无此大戒。并闻华邑亦将抢犯杖至盈千,监候详办。同一疾恶如仇,似少作用。未识四乡闻之,亦稍知警否也。水势又涨三四寸。三十日,竟日晴。傍晚东南风大作。据云,乡间水势渐退去一二寸,而城中河水仍无退象。午刻,闻佘山十四图地保擒到抢犯三名,当堂杖责后,插箭游门,稍彰国法。其如东北一路,仍抢者纷纷。顷闻,莘庄冯小泉家,于二十六、二十七两日有乡民千余人,聚将肆抢,当雇庄丁一二百人隔河把守。又得莘庄来人三百名,及马家(十四图)所雇乡勇五六十人,闻风来助。相持两日,各执器械并鸟枪等,两不相逊,几成械斗。小泉因来城请示。似此抢劫成风,以强为胜,实为乱阶。吾辈虽无民任,然睹此情形,于心闷闷。未识当事者将何以处此也。并闻娄邑在西外劝捐,在城各绅富如韩瘦山封翁、张梅岭学博各捐钱二千千文;以次乐输,颇为踊跃。惟有监生卫书源者,初以河车起家,积田至三千余亩,吝不肯捐。闻邑尊已将该图地保枷号卫姓门首,催令书捐。未知河车肯发善心否。华亭设局,四五日并无一绅富到局书捐。惟闻西内侯姓许捐钱二百千文。邑尊金公(名咸)甚不惬意而去。旋令仓书送来告示底一纸。内有:“本县既因福薄累民,又无才具,不能劝捐集事。惟有听民自向各富户踵门求食,切弗生事。即或遇有为富不仁之家,将尔等或麾门外,或加唾骂,只宜顺受。再四哀求,务望激发天良,解囊肯救而后已。含泪书此”等语。闻之可为三叹。竟夕风。有人述上邑尊王公(名绍复)在二十日左右,有乡民一、二千名哄堂不退。邑尊期拔备刀自刎,为左右夺住。即请道台及右营参将到署,力劝乡民,各给点心钱四十文而后散。亦一骇事也。

译《己酉被水纪闻》姚济 本年从前四月初一到闰四月底,晴天少、雨天多,有时连续五六天不停,有时连续昼夜大雨倾注。西北低洼的田地已经全部淹没在水中,荒歉的迹象已经出现。乡民到县里报告灾荒,意料之外接连前来的约有四五处。以后情形应当会不止于此。因此根据亲眼所见和听闻的情况,按日记载,以便查考。五月初一日,整天都下小雨。初二日,夏至。晴天和雨天各半。初三日,辰时下大雨,到晚上大河涨潮,水位已经上涨了四五尺。初四日,阴雨。听说到华、娄两署前来报告水灾的,都有三百多人。初五日,整天阴天。初六日,整天下雨。听说东北乡已经有人借着灾荒公然抢劫。初七日,整天下雨。有人从张泽来,说那里水已经漫出田地,幸好还没有灌入房屋。初八日,从辰时到酉时,大雨倾盆。小街最低的地方,积水已经有半尺左右了。初九日,阴天,夜里又下大雨。初十日,整天阴天,前来报告灾荒的乡民一天比一天多。夜里仍在下雨。十一日,整天下大雨。市中的米价已经涨到每升四十六文,稻草每斤四文。十二日,下雨。这天娄邑尊(李公,名辉海)下乡勘察水灾。十三日,阴天和雨天各半。十四日,昼夜下大雨。十五日,从黎明到夜里都是晴天。十六日,下雨。有地方公呈,请求禁止外地客商买粮,对贫民很有好处。十七日,整天下大雨。夜里又刮起猛烈的东北风,整夜风声、雨声和墙壁坍塌倒下的声音不绝于耳。十八日,小暑,下雨。我家后墙也坍塌了。十九日,下了三四场大雨。从本月初到今天,水势每天上涨一二寸、三四寸不等。听说白龙潭一带,人家已经住在水乡中了。二十日,下雨。听说江阴东门外地面陷落形成了河流,详情还不知道。二十一日,下雨,接着又下大雨。又听说金陵人多半躲到钟山上居住,不知道考试日期的情况怎样。二十二日,下雨。听说乡民报告灾荒,有人在府堂喧闹滋扰。太守请城守营以及华、娄两位邑尊婉转地加以开导,他们才退去。太守是练公,名廷璜。二十三日,下雨。听说金山有拆毁大堂的消息,不知道是否确实。二十四日,阴天,夜里下雨。听说北乡境内倪、陈各家被抢劫的情形。二十五日,下大雨。华、娄两地已经发布通告,命各富户平价出售粮食,并设立机构劝募捐款以备赈济。地方官的心意不能说不安定,只是乡民轻视法令,天天聚众报告灾荒,说话蛮横无理,人心败坏,不知道怎么会到了这种地步。二十六日,阴天,夜里仍下小雨。听说省中遭受水灾的情形。又有人从清江浦来信说,除了邵白等处,人家有一半淹没在水中。其余各府县城内外,没有不积水二三寸的。地势高的地方还可以免于水灾。这些只是发出信日前所见的情况,现在更不知道怎样了。听说昨天娄邑有解送到的抢劫犯三人,当堂杖责后收监。二十七日,晴天,夜里有小雨。天虽然有转好的意思,然而河水每天上涨,地势高的地方水面还与河岸相平,地势低的地方,如北外下塘以及城中的吴家汇、邱家湾等处,水都已经漫上岸约半尺了。唉,真可怕啊!昨天听说乡中的富户因为害怕被抢,纷纷搬进城里。但只能带着家眷,不能搬运财物;一旦搬运,就没有不被抢的。这样借着灾荒进行抢劫,蔑视王法,苍天让他们失去粮食,任凭他们长期积困而死,也是应该的。听说浙江严州发生蛟灾,漂没的人家和财物不计其数。这天,有青浦一千多人强行打开吕岗泾的堤坝,意在排泄青浦的积水。二十八日,整天晴天。听说娄署前有二十图的乡民聚众闹事,索要粮食,冒犯县尊。立即擒住四人,杖责后释放。又听说某县的韩某被乡民咬伤而死,也是一件奇怪的事。河水又上涨二三寸。乡间的牛羊等牲畜都寄养到城中。二十九日,辰时下雨,随即放晴。娄县东外马姓人家解送来一名抢劫犯(姓彭),当堂杖责,并命人给他插上耳箭,游行四门示众。这是很痛快的事。这些强悍的百姓不能没有这样的严厉警戒。又听说华邑也将抢劫犯杖责到一千多人,关押等待详细办理。同样都是疾恶如仇,似乎作用稍小。还不知道四乡听到后,是否也稍微知道警戒。水势又上涨三四寸。三十日,整天晴天。傍晚东南风大作。据说乡间水势渐渐退去一二寸,而城中河水仍没有退的迹象。午时听说佘山十四图的地保擒获三名抢劫犯,当堂杖责后,插上耳箭游行各门,以稍微彰显国法。可是东北一路仍然有许多人抢劫。刚刚听说,莘庄冯小泉家在二十六、二十七两天,有一千多名乡民聚集在那里,准备肆意抢劫,只得雇用一二百名庄丁隔河把守。又有莘庄来人三百名,以及马家(十四图)所雇的五六十名乡勇,听到消息后前来相助。双方相持两天,各自拿着器械和鸟枪等,互不相让,几乎酿成械斗。小泉因此进城请示。像这样抢劫成风,以强横取胜,实在是祸乱的开端。我们虽然没有治理百姓的责任,但看到这种情形,心里十分郁闷。还不知道当事者将怎样处理这件事。又听说娄邑在西外劝募捐款,城中各位绅士富户,如韩瘦山封翁、张梅岭学博,各捐钱二千千文;其余人也乐意捐输,十分踊跃。只有监生卫书源,起初靠河车发家,积累田地达到三千多亩,却吝啬不肯捐款。听说邑尊已经把该图的地保带到卫姓门前枷号,催促卫书源写明捐款数目。不知道河车是否肯发善心。华亭设立了劝捐机构,四五天都没有一个绅士富户到机构写明捐款。只听说西内侯姓捐了钱二百千文。邑尊金公(名咸)很不满意地离开了。随即命仓书送来一纸告示底稿。里面有这样的话:“本县既因福薄而使百姓受累,又没有才能,不能劝募捐款办成赈济之事。只有听任百姓亲自到各富户家登门求食,切不可生事。即使遇到那些为富而不仁的人家,把你们赶到门外,或者加以唾骂,也只应当顺从忍受。再三哀求,务必希望能够激发他们的天良,打开钱囊肯出手救济,之后才停止。含着眼泪写下这些话”等语。听到这些话,可以为之长叹三声。整夜刮风。有人说,上邑尊王公(名绍复)在二十日前后,有一二千名乡民在大堂上喧闹而不退。邑尊准备拔刀自刎,被左右的人夺下刀并拦住。随即请道台和右营参将到署中,竭力劝解乡民,每人发给点心钱四十文,乡民才散去。这也是一件令人震惊的事。

六月 初一日,晴,竟日东南风,向夜更大。闻北乡水势又退二三寸,城中仍无退意。然只要乡间有日退之势,城中多涨几寸,亦属无害。华邑赈捐闻少有起色。然办事非其人,恐日后终归无济耳。接松隐顾小野(名乃海)信,知亭林大寺前,旧有石藏一座,与华署南一座,俱唐咸通朝物,相传建此以镇海眼者。近于数日前,藏侧忽涌醎水,流濯田数亩,至今未定。彼地人甚忧之,不知主何灾。凶年再兴大役,恐不及继也。奈何!娄邑尊已将河车发捕厅管押,尚吝如前。多见其不知量也。闻嘉兴亦有坍城之说。初二日,竟日东南风。太阳燥物,此是今夏第一日。城中水亦退二三寸,乡间当不止是也。有人自都中回,谈及当前四月上去时,山东道上遇雨雹,约有城砖大,骡马被打死者无数。亦异闻也。初三日,晴。城中水势正值顶汛,旋退旋涨。唯闻浦南一路,则已退去一二尺矣。西、南门外均有堕水死者。初四日,晴。娄署前又于西外二图获一抢犯,如前插箭游城。四五日来,闻乡民已稍为敛迹,此用威之效。盖惩奸即所以安民。治借灾生事之众,有不得不如此者。华邑亦日有抢犯,邑尊仅予以监禁,未能彰明其犯,故纷纷者犹未定也。惜之!闻三月中七宝案,已有人参奏专责书吏,此治治民则可,治乱民恐书吏纵不尽无罪,而恃众制官,此风日长,居者之忧也。志之以俟后日公论。又闻二日前,在华娄学宫前,有一人堕河身死。其尸立而不倒,未知何故。或曰人身上携有银金等,总不肯倒。此理或有之,然究未尝见也。初五日,晴。闻瓜洲地坍入水中,口上停船失去六七十号,不知所终。亦一劫数也。竟日热。初六日,晴。河中水两日来反有涨意,不知何兆。想各上游泄泻不及,致有此患。特不知汛底能退出否,闷甚。闻金陵制军因城中水大,移驻鸡鸣山十庙中,看来八月省试时,当不能退净也。竟日大热,夜则少有风。初七日,晴。闻高淳有偷开东坝,苏抚即拨本标兵一千,请尤军门往守矣。相传此坝下用生铁铸成,倘被一开,江浙下游皆成巨浸。防之不可不严如此。昨娄邑有三保二十八图解来抢犯一名,惩治如前。是后天虽老晴,而四方被水灾区,十居七八。松属大势,娄、青为甚,华、上次之,奉、南又次之,金山为上。然于七月底,闻金山钱氏出米,被乡民围扰。有捕厅王公者,以往送故,即于该处堕河身死。事经上闻,金属乡民又将遭一番枉劫也。闻之可为三叹。华、娄两邑已于七月十一日起给口粮,每月约【非】二万千文不可。小民有因户口不均之故,日向公堂申诉。然皆当堂开发不及备记。

译六月初一日,晴天,整天刮东南风,临近夜里风势更大。听说北乡水势又退了二三寸,城中仍没有退水的意思。不过只要乡间的水势每天都有退的趋势,即使城中多涨几寸,也没有妨害。听说华邑的赈捐稍有起色。但办事不得其人,恐怕以后终究没有成效。收到松隐顾小野(名乃海)的信,知道亭林大寺前原有一座石藏,华署南面也有一座,都是唐咸通朝的遗物,相传是建来镇压海眼的。近几日前,石藏旁忽然涌出咸水,流过并冲刷了几亩田地,至今还没有停止。当地人对此很忧虑,不知道预示着什么灾祸。灾荒年间再次兴办大工程,恐怕难以接续下去。怎么办呢!娄邑尊已经把河车发交捕厅管押,仍像从前一样吝啬,只能看出他不知分寸。听说嘉兴也有城墙坍塌的说法。初二日,整天刮东南风。阳光把物品晒得干燥,这是今夏第一天有这样的天气。城中的水也退了二三寸,乡间退水应当不止这些。有人从都城回来,谈到今年四月初北上时,在山东路上遇到雨雹,约有城砖那么大,被打死的骡马不计其数。这也是奇异的见闻。初三日,晴天。城中水势正处在最高水位,时而退、时而涨。只是听说浦南一路已经退去一二尺了。西门、南门外都有落水而死的人。初四日,晴天。娄署前又在西外二图捕获一名抢劫犯,像前例一样插上耳箭游城。这四五天来,听说乡民已经稍微收敛了,这是使用威严的效果。惩治奸恶正是为了使百姓安定。治理这些借灾荒滋事的人,有时不得不这样做。华邑每天也有抢劫犯,但邑尊只把他们监禁起来,没有公开彰明其罪,所以纷纷抢劫的人仍然没有安定下来。可惜啊!听说三月中七宝案件,已经有人参奏,专门责罚书吏。这样治理普通百姓还可以,但要治理作乱的百姓,恐怕书吏即使并非完全无罪,而百姓倚仗人多来制约官府,这种风气日益滋长,也是居于此地者的忧患。记下此事,等待后日的公论。又听说两天前,在华、娄学宫前,有一人落河身亡。他的尸体直立而没有倒下,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有人说,人的身上带着金银等物,所以始终不会倒下。这种道理或许有可能,但终究没有亲眼见过。初五日,晴天。听说瓜洲地面坍塌陷入水中,停在缺口上的船只失去六七十条,不知漂到哪里去了。这也是一场劫数。整天炎热。初六日,晴天。河中的水这两天反而有上涨的趋势,不知道是什么征兆。想来是各处上游泄水不及,才造成这种祸患。只是还不知道汛期结束后水势能否退去,心里十分烦闷。听说金陵制军因为城中水大,移驻到鸡鸣山十庙中。看来到八月省试时,水还不能完全退尽。整天非常炎热,夜里稍微有些风。初七日,晴天。听说高淳有人偷开东坝,苏抚立即调拨本标兵一千人,请尤军门前往守卫。相传这座坝下面用生铁铸成,如果一旦被打开,江浙下游都会成为巨大的水乡。因此防守不能不这样严密。昨天娄邑有三保二十八图解送来一名抢劫犯,照前例惩治。此后天气虽然一直晴朗,但四方遭受水灾的地区,十处中有七八处。松属的总体灾情,以娄、青为最重,华、上次之,奉、南又次之,金山最好。然而到了七月底,听说金山钱氏家出米时,被乡民围困滋扰。有一位捕厅王公,因为前往那里送故,就在当地落河身亡。事情已经上报朝廷,金山一带的乡民又将遭受一番冤屈的灾祸了。听到这件事,可以为之长叹三声。华、娄两邑已经从七月十一日起发放口粮,每月约【非】二万千文不可。小民有人因为户口分配不均的缘故,每天到公堂申诉。但这些情况都是当堂处理,来不及准备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