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页

译《帝鉴图说》八十一例　明·张居正 任用贤能以治理国家 《唐史》记载：尧命令羲和，恭敬地授予百姓农时。羲仲居住在■夷，治理东方的春耕；羲叔居住在南交，治理南方的事务；和仲居住在昧谷，治理西方的秋收；和叔居住在北方，治理北方的事务。尧又访问四岳，起用舜并任用他。设置谏鼓和诽谤木 《唐史》记载：尧设置敢于进谏的鼓，使天下人都能把意见说尽；又立诽谤木，使天下人都能指责他的过失。孝德被上闻 《虞史》记载：舜的父亲是瞽叟，娶了后妻，生了象。父亲顽固，母亲凶悍，象也傲慢。他们常常想杀死舜，舜便躲避逃走，却仍竭力以孝道使他们和谐相处，瞽叟也终于答应并顺从了。帝尧寻找贤德而可以把帝位让给他的人，群臣推荐舜，尧也听说了他的德行。于是尧把两个女儿嫁给舜，舜用德行率领她们，两个女儿都遵守妇道。悬挂器物以征求意见 《夏史》记载：大禹悬挂钟、鼓、磬、铎、■，等待四方贤士，说：“用道理教导我的，击鼓；用义理开导我的，击钟；有事情告诉我的，振动铎；向我诉说忧患的，击磬；有诉讼的，摇■。” 下车为罪人哭泣 《夏史》记载：大禹巡行各地，看见罪人，便下车为他们哭泣。左右侍从说：“罪人不遵守正道，君王为什么为他们悲痛呢？”大禹说：“尧、舜时代的人都把尧、舜的作为当作自己的心意；我做君王，百姓却各自只按自己的心意行事，所以我为此悲痛。” 戒除饮酒，防患于未然 《夏史》记载：禹在位时，仪狄酿造了酒。禹饮后觉得味道甘美，于是疏远仪狄，断绝美酒，并说：“后世一定会有因为酒而亡国的。” 解开捕兽网，施行仁德 《商史》记载：商汤出行，看见有人在野外张网捕兽，那人把网四面张开并祷告说：“从天下四方来的，都进入我的网中。”商汤说：“唉，这样就把它们全捕尽了！”于是解开三面的网，改为祷告说：“想向左的，就向左；想向右的，就向右；想向高处的，就向高处；想向低处的，就向低处；不听命的，才进入我的网中。”汉南诸侯听说后，说：“商汤的仁德达到极点，连禽兽都受到恩惠。”当时归附商朝的有三十六国。在桑林祈祷求雨 《商史》记载：成汤时期，长久发生大旱。太史占卜后说：“应当用人来祈祷。”成汤说：“我之所以请求降雨，是为了百姓。如果一定要用人，我愿意亲自承担。”于是他斋戒，剪去头发，剪短指甲，乘坐白车、驾着白马，身上缠着白茅，把自己当作祭牲，在桑林的郊野祈祷。他从六件事自我责问说：“政令是否没有节制？百姓是否失去职业？宫室是否过于高大？女谒是否过于兴盛？贿赂是否正在流行？进谗言的人是否正在得势？”话还没有说完，大雨便降下，覆盖数千里。以德行消除祥桑之灾 《商史》记载：有祥桑和谷树在朝廷中合生，一夜之间长得有合抱那么粗，太戊感到害怕。伊陟说：“妖异不能胜过德行，或许您的政事有缺失吧？”太戊于是修明先王的政令，彰明养老的礼制，早早上朝，晚些退朝，慰问病人，吊唁丧事。三天后，祥桑便枯死了；三年后，远方经过多重翻译前来朝见的国家有七十六国，商朝的治道重新兴盛。梦中得到贤相 《商史》记载：高宗恭敬沉默，思考治国之道，梦见上帝赐给他贤相，于是按照梦中人的形貌在天下寻访。傅说在傅岩郊野筑墙，他的形貌与梦中人相似，于是任命他为相。高宗命令他说：“早晚都要向我进言教诲，来辅佐我的德行。敞开你的心意，滋润我的心灵。”傅说总领百官，辅佐成就商朝中兴的事业。恩泽施及枯骨 《周史》记载：文王曾经在野外行走，看见一具枯骨，便命令官吏埋葬。官吏说：“这是没有主人的枯骨。”文王说：“拥有天下的人，就是天下的主人；拥有一个国家的人，就是一国的主人。我本来就是它的主人。”于是将枯骨埋葬。天下人听说后说：“西伯的恩泽尚且施及枯骨，何况对人呢？” 接受丹书的告诫 《周史》记载：武王召见师尚父，问道：“哪里有可以收藏、实行，并且万世都能作为子孙常法的要诀吗？”师尚父说：“在《丹书》中。大王想听，就请先斋戒。”三天后，武王端正冠冕，下堂面向南站立。师尚父说：“先王的道理，不应面向北站立。”武王于是改为面向东站立，师尚父面向西，把书中的话讲给他听，说：“恭敬胜过怠惰的，昌盛；怠惰胜过恭敬的，灭亡；义胜过欲望的，顺利；欲望胜过义的，凶险。这就是可以收藏、实行并作为子孙常法的道理。”武王听后，把这些话写在席、几、镜子、盥洗盘、盘子、柱子、手杖、衣带、鞋、酒杯、食器、门户、窗户、剑、弓和矛上，全都刻作铭文。因受劝谏而勤于政事 《周史》记载：姜后贤明而有德。周王曾经早早就寝，晚晚起床，姜后便脱下簪子和耳饰，到永巷等待治罪，并让她的傅母向周王传话说：“妾身没有才能，以致使君王失去礼法、晚于上朝，请允许我认罪。”周王说：“是我没有德行，实在是自己造成了过错，不是夫人的罪。”于是勤于政事，早早上朝，晚些退朝，继承文王、武王的事业，成就中兴之功，成为周代的世宗。进入关中后约法三章 《汉史》记载：高祖起初担任沛公，进入关中后，召集各县父老和豪杰，对他们说：“父老们苦于秦朝严酷的法令已经很久了，诽谤朝政的灭族，私下交谈的处死于市。我将要在关中称王，和父老们约定，只制定三条法令：杀人的处死，伤人和盗窃的按罪治罪。其余秦朝的严酷法令全部废除。”又派人和秦朝官吏一起巡行各县乡邑，向百姓宣告说明。秦地百姓非常高兴，争相拿牛、羊和酒食来慰劳、献给军士，只怕沛公不做秦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章〕 任用三位杰出人才 《汉史》记载：高帝在洛阳南宫设宴，说：“列侯和诸位将领，请试着说说我之所以拥有天下是什么原因？项氏之所以失去天下又是什么原因？”高起、王陵回答说：“陛下让人攻城夺地，取得后便把它分给他们，与天下人共同享有利益；项羽嫉妒贤能，打了胜仗却不给人功劳，取得土地却不给人利益，这就是他失去天下的原因。”高帝说：“你们只知道一个方面，不知道另一个方面。坐在帷帐之中筹划，在千里之外决定胜负，我不如子房；镇守国家，安抚百姓，使粮饷供应不断，我不如萧何；统领百万军队，作战必胜，攻城必取，我不如韩信。这三个人都是人中豪杰，我能够任用他们，这就是我取得天下的原因。项羽有一个范增却不能任用，这就是他被我擒获的原因。”群臣心悦诚服。经过鲁地祭祀圣人 《汉史》记载：高帝攻打淮南王黥布，回来时经过鲁地，用太牢祭祀孔子。拒绝千里马 《汉史记》载：文帝时，有人献上千里马。文帝说：“鸾旗在前，属车在后；平常出行每天五十里，行军每天三十里。我乘坐千里马，难道要独自跑到车队前面去吗？”于是下诏不接受。停下车驾接受进言 《汉史》记载：文帝每次上朝，郎官和随从官员上书陈奏，没有一次不是停下车驾接受他们的意见。意见不可采用的，放置不理；可以采用的，就采纳；并且没有一次不称赞说好。采纳劝谏并赏赐黄金

译《汉史》记载：文帝从霸陵上山，想向西奔驰下陡坡，中郎将袁盎骑马与车并行，拉住缰绳。皇帝说：“将军害怕了吗？”袁盎说：“我听说圣明的君主不乘危地，不抱侥幸心理。如今陛下让六匹马奔驰下陡坡，万一马受惊、车毁人伤，陛下纵然自己不顾惜，又把高庙和太后怎么办呢？”皇帝于是停止下坡。后来文帝又到上林苑，袁盎上奏，请求撤去慎夫人的座席。文帝很高兴，赏赐袁盎黄金五十斤。不任用花言巧语的人 《汉史》记载：文帝登上虎圈，询问上林尉关于园中禽兽的簿册，上林尉不能回答。虎圈啬夫在旁代替上林尉回答，十分详尽。文帝下诏给张释之，任命啬夫为上林令。张释之说：“周勃、张相如都被称为长者，两人谈论事情时从不夸夸其谈，难道要效法这个啬夫喋喋不休、凭口才敏捷取胜吗？如今因为啬夫能言善辩就破格提拔他，我恐怕天下人会随风而倒，争相只练口才而没有实际作为。”文帝说：“好！” 修建露台时爱惜费用 《汉史》记载：文帝曾想修建露台，召来工匠估算，费用要一百金。文帝说：“一百金，是中等人家十家的财产。我继承先帝留下的宫室，常常还担心辱没了先帝，为什么还要修台呢？” 派人请幸臣向丞相谢罪 《汉史》记载：文帝任命申徒嘉为丞相，当时邓通受宠无人可比。申徒嘉曾入朝，邓通坐在皇帝身旁，态度怠慢。申徒嘉说：“陛下宠爱群臣，可以使他们富贵；至于朝廷的礼法，却不能不严肃遵守。”退朝后，申徒嘉坐在府中，发檄文召邓通。邓通不来，申徒嘉就要斩杀他。邓通害怕，入宫告诉文帝。文帝说：“你只管去，我现在派人召你回来。”邓通到丞相府，脱帽，光着脚，叩头谢罪。申徒嘉责备他说：“邓通这个小臣在殿上嬉戏，是大不敬，应当斩首。”说完便命令属吏斩杀他。邓通叩头出血，仍不停下。文帝派使者持节召邓通，同时向丞相致歉，申徒嘉才解除了对他的拘押。邓通回来见文帝，流着眼泪说：“丞相差一点杀了我。” 降低尊贵身份慰劳将领 《汉史》记载：文帝时，匈奴大举入侵边境。朝廷派刘礼驻守霸上，徐厉驻守棘门，周亚夫驻守细柳，以防备匈奴。文帝亲自到细柳慰劳军队。先头部队到达时，不能进入军营，说：“天子将要到了。”军门都尉说：“军中只听将军的命令，不听天子的诏令。”文帝于是派使者持符节传诏给周亚夫说：“我想进入营中慰劳军队。”周亚夫这才传令打开营门。营门守军说：“将军有约定，军中不许纵马奔驰。”于是天子只好按住缰绳，缓慢前行。到了中军营，周亚夫手持兵器作揖，说：“身穿铠甲、头戴头盔的将士不行跪拜礼，请允许我用军礼参见。”天子受到触动，神色变得严肃，扶着车前横木表示敬意，并派人致意说：“皇帝恭敬地慰劳将军。”礼节完成后才离去。出了军营大门，群臣都感到惊讶。文帝说：“啊！这才是真正的将军。先前霸上、棘门的军队简直像儿戏，他们的将领本来就可以被袭击并俘虏。至于周亚夫，难道能够侵犯吗？”文帝赞叹了很久。用蒲轮车征召贤人 《汉史》记载：武帝一向崇尚儒术，任命赵绾为御史大夫，王臧为郎中令。两人推荐他们的老师申公。武帝派使者带着安车、蒲轮车，以及束帛和加上玉璧的礼物去迎接他。申公到达后，武帝任命他为太中大夫，让他住在鲁邸。武帝向他询问治理国家的道理，申公回答说：“处理政事不在于多说话，只看能否努力实行罢了。” 明察辨别伪造的奏书 《汉史》记载：昭帝时，盖长公主、左将军上官桀及其儿子上官安、桑弘羊等人，指使人伪造燕王旦的奏书，说大将军霍光擅自调动幕府属下的校尉，专权放纵。奏书上报给昭帝后，留在宫中。第二天早晨，霍光听说此事，不敢入朝。有诏书召大将军，霍光入宫，脱帽叩头。昭帝说：“将军戴上帽子。朕知道这封奏书是伪造的。将军调动校尉还不到十天，燕王怎么会知道呢？”当时昭帝只有十四岁。尚书和左右近臣都很惊讶，后来上奏的人果然逃亡了。后来上官桀一党有人诬陷霍光，昭帝愤怒地说：“大将军是忠臣，是先帝嘱托他来辅佐我的，谁敢诋毁他，就治谁的罪！”上官桀等人于是再也不敢进言。褒奖守令 《汉史》记载：宣帝时，非常重视郡守和县令。宣帝曾认为，太守是官吏和百姓的根本，如果频繁更换，下面的人就不得安宁。百姓知道太守将长期任职，便不敢欺骗隐瞒，于是服从他的教化。因此，二千石官员只要有治理成效，宣帝就常常用玺书勉励，增加俸秩，赏赐黄金，有的还封爵至关内侯。公卿职位出现空缺，就从这些被表彰的人中选拔，按次序任用。因此，汉代贤能的官吏在这一时期最为兴盛，称为中兴。诏令儒生讲解经书 《汉史》记载：宣帝时，下诏让各位儒生讲论“五经”的异同，萧望之等人平议后上奏他们的意见，宣帝亲自称制裁决。于是设立梁丘氏《易》、大小夏侯氏《尚书》、谷梁氏《春秋》的博士。修补栏杆以表彰正直 《汉史》记载：成帝时，张禹结党庇护王氏。原槐里令朱云上书请求召见，公卿都在面前，朱云说：“臣希望陛下赐给我尚方斩马剑，让我斩下一个奸臣的头，来警戒其他人。”成帝问：“是谁？”朱云回答：“安昌侯张禹。”成帝大怒说：“一个小臣竟敢在朝廷上侮辱师傅，罪当处死，不能赦免！”御史将要把朱云押下去时，朱云攀住殿上的栏槛，栏槛被拉断。朱云呼喊说：“臣能够在地下与龙逢、比干交游，就已经满足了！只是还不知道圣朝将会怎样罢了。”左将军辛庆忌脱帽叩头，竭力营救朱云，成帝的怒意才缓和，朱云得以免死。后来应当修理栏槛时，成帝说：“不要更换，就依旧修补它，用来表彰正直的臣子。” 以宾客之礼对待故人 《汉史》记载：光武帝年轻时曾和严光一同求学，登基后思念他的贤能，命人根据形貌特征访求他。有一个男子披着羊裘，在齐泽垂钓，光武帝怀疑他就是严光，于是准备安车和玄■，派使者去征聘他，往返三次他才到来。光武帝当天就驾车到他的馆舍拜访，严光躺着不起身，光武帝抚摸着他的腹部说：“唉，子陵，你不肯出来帮助我治理天下吗？”严光睁眼仔细看着他说：“从前唐尧彰明德行，巢父却洗耳，士人本来各有志向，何必这样逼迫我呢？”光武帝叹息着离开。后来又召严光入宫，和他谈论旧日交情，相对交谈了好几天。两人于是一起仰卧，严光把脚放在光武帝腹部。第二天，太史上奏说，客星逼近帝座，情况非常紧急。光武帝笑着说：“只是我和故人严子陵一起睡卧罢了。” 拒绝关说，赏赐布帛 《汉史》记载：光武帝曾经外出打猎，夜里驾车回宫。上东门侯郅恽拒绝开门，不让车驾通过。光武帝命随从在门缝处与他说明情况，郅恽说：“火光照得还很远。”于是仍不接受诏令。光武帝只好返回，从东中门进入。第二天，郅恽上书劝谏说：“陛下远到山林打猎，夜以继日，这样把国家和宗庙置于何地？”奏章送上后，光武帝赐给郅恽布一百匹，并将东中门侯降为参封尉。夜半讲经 《汉史》记载：光武帝多次召集公卿、郎将，讲习讨论经义和政事，直到半夜才睡。皇太子看见皇帝勤劳不懈，便趁机劝谏说：“陛下有禹、汤那样的明智，却失去了黄帝、老子所说的保养性命的福分。希望您保养精神，安闲自得地休息。”光武帝说：“我自己以此为乐，并不感到疲劳。”

译奖赏强项令 《汉史》记载：光武帝时，董宣任洛阳令。湖阳公主的家奴杀了人，藏在公主家中。公主出行时，还让这个奴仆陪乘。董宣拦住车驾，叩击马匹，用刀划地，大声数说公主的过失，呵斥奴仆下车，将他当场格杀。公主回宫向光武帝告状，光武帝大怒，召董宣来，想用杖责打他。董宣叩头说：“陛下以圣德中兴，却放纵奴仆杀人，将凭什么治理天下呢？臣不需要受杖刑，请让我自杀。”说完便用头撞击殿柱。光武帝命人扶住他，让董宣叩头向公主谢罪，董宣不肯；强迫他叩头时，董宣两手撑地，始终不肯低头。光武帝下令让这个“强项令”出去，并赏钱三十万，京城中没有人不震惊畏惧。到辟雍行养老礼 《汉史》记载：明帝驾临辟雍，第一次举行养老礼，以李躬为三老，以桓荣为五更。礼仪结束后，明帝引领桓荣及其弟子登堂，亲自为他们讲解辨析经义。众儒生拿着经书在明帝面前提问辩难，戴冠束带、身着缙绅服饰的人围绕桥门观看聆听，大约多到亿万之数。爱惜郎官 明帝时，馆陶公主替儿子请求担任郎官。明帝没有答应，却赏赐钱一千万，并对群臣说：“郎官在上对应列宿，出任地方长官，治理百里之地。如果不是合适的人选，百姓就会遭受他的祸害，所以任用郎官很难。” 君臣如鱼得水 《三国史》记载：诸葛亮隐居在襄阳隆中，具有称王称霸的大谋略。刘先主听说他的名声，亲自驾车去拜访，前后三次才得以见到他。诸葛亮于是向先主说明拒绝曹操、夺取荆州、据有巴蜀的策略。先主非常采纳他的意见，两人的感情日益亲密。关羽、张飞对此不高兴，先主向他们解释说：“我有孔明，就像鱼有了水一样，希望你们不要再说了。” 焚烧裘衣表示节俭 《晋史》记载：武帝时，太医司马程据进献雉头裘，武帝命令在殿前将它焚烧，并下诏告知朝廷内外：从今以后不得进献奇巧的技艺和奇异的服饰。留下衲衣告诫奢侈 《宋史》记载：高祖尚未显贵时，曾亲自在新洲砍伐芦荻，穿着一件衲布衫袄，是臧皇后亲手制作的。后来高祖显贵了，便把这件衣服交给长女会稽公主，说：“后世如果有骄纵奢侈、不知节制的人，可以把这件衣服给他们看看。” 在弘文殿设馆 《唐史》记载：太宗在弘文殿收藏四部书二十余万卷，并在殿旁设置弘文馆。精选天下有文学才华的人，如虞世南、褚亮、姚思廉、欧阳询、蔡允恭、萧德言等，以原有官职兼任学士，命他们轮流值宿。听朝间隙，便把他们引入内殿，讲论前代的言论和往事，商议政事，有时直到半夜才结束。把奏书贴在墙上 《唐史》记载：太宗对裴寂说：“近来上书议论政事的人很多，我都把奏书贴在屋墙上，进出时便可以阅览，屡屡思考治国之道。有人甚至深夜才睡，你们也应当谨慎勤勉地履行职务，以符合我的这个心意。” 采纳箴言赏赐帛 《唐史》记载：太宗即位后，张蕴古进献《大宝箴》，其中大意说：“从古到今，俯察仰观，只有君主能够造福天下，做君主实在困难。圣人接受天命，拯救沉溺者，使困厄者通达。把罪责归于自己，存心体恤百姓。大明普照而不偏私，至公无私亲，所以是用一个人来治理天下，而不是拿天下来供养一个人。不要说没有人知道，身居高位也要听取卑下者的意见；不要说小事没有什么危害，小事积累起来就会成为大事；享乐不可达到极点，快乐到了极点就会产生悲哀；欲望不可放纵，放纵欲望就会造成灾祸。宫殿建得高大深邃，居住之处却不过容膝之地；那些昏昧的人不知道这个道理，竟把台筑成瑶玉，把房建成美玉。把八珍美味陈列在面前，所吃的不过是适合口味；只有狂妄的人才不思考这些道理。把酒糟堆成山，把酒酿成池；不要在宫内沉溺于女色，不要在宫外沉迷于禽猎。不要以难得的财货为贵，不要听亡国的音乐。不要认为自己尊贵就傲视贤人、轻慢士人；不要认为自己聪明就拒绝劝谏、自以为是。使那些心怀疑惧、动摇不安的人得到安定，如同春日的阳光、秋天的甘露；要像巍巍荡荡的高山大地一样，具有汉高祖那样宽宏的气度。处理这些众多事务，要像踩在薄冰上、站在深渊边一样谨慎，战战兢兢，采用周文王那样的细心。《诗经》说：‘不识不知。’” 《尚书》说：“不要偏私，不要结党。” 等众人都厌弃之后才施加刑罚，等众人都喜悦之后才实行赏赐。不要浑浑噩噩、混浊不清，也不要过分自命清白；不要昏暗模糊，也不要过分苛察而自以为明察。即使冕旒遮住了视线，也要看见尚未显露的事；即使丝绵堵住了耳朵，也要听到尚未发出的声音。”太宗赞许他，赏赐给他一束帛，并任命他为大理丞。放走喜鹊，毁掉巢穴 《唐史》记载：太宗时，曾有一只白鹊在寝殿上筑巢，巢合拢起来像腰鼓一样，左右侍从都称贺。太宗说：“我常常讥笑隋帝喜欢祥瑞，真正的祥瑞在于得到贤才，这有什么值得祝贺的？”于是命人毁掉它的巢，把喜鹊放到野外。敬重贤臣，怀中藏鹞 《唐史》记载：太宗曾得到一只优良的鹞鹰，正架在臂上，望见魏征来了，便把鹞鹰藏在怀中。魏征上奏议论政事，过了很久仍没有结束，这只鹞鹰最终死在太宗怀里。阅览图谱，禁止杖打背部 《唐史》记载：太宗阅览《明堂针炙图》，看到图中所说“人的五脏之系，都附着在背部”。于是下诏：从今以后不得鞭打囚犯的背部。君主贤明，臣下正直 《唐史》记载：太宗有一次退朝后，愤怒地说：“一定要杀掉这个田舍翁。”皇后后来问他说的是谁，太宗说：“魏征每次在朝廷上羞辱我。”皇后退下后，穿戴好朝服，向太宗说：“我听说君主贤明，臣下才会正直。如今魏征正直，是因为陛下贤明，所以我怎敢不向您道贺呢？”太宗于是高兴起来。放囚犯回狱 《唐史》记载：太宗亲自登记被拘系的囚犯，看见应当处死的人便怜悯他们，放他们回家，约定到第二年秋天再回来接受死刑。又下令天下的死囚全部放回，到了约定日期再到京师来。到这年九月，上一年放回的天下死囚共三百九十人，没有人督促率领，他们全都按期自行来到朝堂，没有一个人逃亡藏匿。太宗于是把他们全部赦免。遥望陵墓，毁掉楼观 《唐史》记载：太宗把文德皇后安葬在昭陵后，一直思念皇后，于是在苑中建造高楼，以便遥望昭陵。一次他带魏征一同登楼，让魏征观看。魏征仔细看了一会儿说：“臣眼睛昏花，什么也看不见。”太宗指给他看，魏征说：“我以为陛下是在遥望献陵；如果是昭陵，那么臣原本是能看见的。”太宗流下眼泪，于是为此毁掉了楼观。拆殿材建造居所 《唐史》记载：太宗因为魏征的住宅没有正堂，命令停建一座小殿，把建筑材料用来为他建造正堂，五天便建成了。又赏赐给他素屏、褥子、几案、手杖等物，以满足他的崇尚俭朴。魏征上表谢恩，太宗亲手写诏书说：“把你安置到这样的地位，完全是因为你为百姓和国家效力，为什么还要过分道谢呢？” 当面斥责奸佞之臣 《唐史》记载：太宗曾走到一棵树下，很喜欢这棵树。宇文士及跟随在旁，不停地称赞它。太宗严肃地说：“魏征曾劝我远离奸佞之人，我不知道奸佞之人是谁，本来还怀疑是你；如今看来果然没有错。”宇文士及叩头谢罪。剪下胡须调和药物 《唐史》记载：太宗时，李世绩曾患急病，药方说胡须烧成灰可以治疗。太宗便剪下自己的胡须为他调和药物。李世绩叩头，磕得流血，哭泣着道谢。太宗说：“我是为了社稷，并不是为了你个人，有什么可道谢的呢？” 接触事物便教育太子

译《唐史》记载：太宗册立太子后，遇到事物就教诲他。看到太子吃饭，便说：“你知道耕种收获的艰难，就会常常有这样的饭吃。”看到太子骑马，便说：“你知道马匹的劳苦而不耗尽它的力气，就会常常能够骑它。”看到太子乘船，便说：“水能够承载船，也能够使船倾覆。百姓就像水，君主就像船。”看到太子在树下休息，便说：“木材依照墨绳加工就会端正，君主听从劝谏就会圣明。” 遣送方士回去 《唐史》记载：太宗时，天竺方士娑婆寐自称拥有长生不死的法术，太宗很相信他，派使者到婆罗门诸国采集药物，但药物最终没有制成，于是将他放回。高宗即位后，娑婆寐又来到长安，高宗再次遣送他回去，并对宰相说：“自古以来哪里有神仙？秦始皇、汉武帝寻求神仙，最终都没有成功。如果真有长生不死的人，如今都在哪里呢？”李绩回答说：“这个人第二次来时，头发和容貌已经衰老变白，与从前不同了，怎么能够长生不死呢？”还没有启程，他就死了。焚烧锦绣，熔化金银 《唐史》记载：玄宗认为风俗奢侈糜费，下令说：“御用车舆、服饰和金银器玩，命有关官署熔化销毁，用来供军队和国家使用；珠玉、锦绣则在殿前焚烧。后妃以下，都不得穿戴珠玉、锦绣，天下也不得再采集珠玉、织造锦绣等物。停止两京的织锦坊。” 委任贤能宰相 《唐史》记载：玄宗刚即位时，振作精神治理国家，任命姚元之为宰相，每件事都向他询问。姚元之应答如同回声一般迅速，同僚们都只是唯唯诺诺，因此玄宗专门委任他。姚元之曾上奏请求按次序升用郎官和属吏，玄宗抬头仰看殿屋，他再三提及此事，玄宗始终没有答复。姚元之害怕了，快步退出。退朝后，高力士劝谏说：“陛下刚刚总理各种政务，宰臣奏事时，应当当面表示可否，为什么一概不加审察呢？”玄宗说：“我把各项政务都交给元之处理，大事应当上奏让我共同商议；郎官和属吏是低级官职，难道也要拿来烦劳我吗？”正好高力士到中书省传达政事，便把玄宗的话告诉姚元之，姚元之才高兴起来。听到这件事的人都佩服玄宗懂得君主用人的道理。兄弟之间友爱 《唐史》记载：玄宗一向友爱兄弟，刚即位时，制作长枕大被，和兄弟同睡；饮食起居，也都和他们共同进行。薛王业患病时，玄宗亲自替他煎药，火烧着了自己的胡须，左右侍从惊慌地来救。玄宗说：“只要能让薛王喝下这药病愈，胡须又有什么值得可惜的呢？” 召见考察县令 《唐史》记载：玄宗把新近任命的县令全部召到殿庭，考试治理百姓的策论。只有韦济的文辞和义理最好，便提拔他为醴泉令；其余二百人没有考中，暂且让他们赴任，又有四十五人放回去继续学习。玄宗又下令，五品以上的京官以及在外任职的刺史，各自推荐一名县令；考察这些县令政绩的好坏，对推荐人实行处罚。听从劝谏，放散鸟雀 《唐史》记载：玄宗曾派人到江南，捕取■■■■等鸟类，想把它们放在苑中，所到之处都造成了骚扰。汴州刺史倪若水上书说：“如今正是农耕和养蚕种桑最紧要的时候，却要捕捉禽鸟，再用陆路和水路转运；道路上的人看见了，难道不会认为陛下轻视百姓而看重鸟吗？”玄宗亲手下诏表示感谢，放走了那些鸟。吃饼珍惜福分 《唐史》记载：肃宗还是太子时，曾经侍奉皇帝进膳，席间有羊臂■。玄宗回头让太子割取，肃宗割下后，刀刃上还沾满了残肉和污物，便用饼把刀刃擦干净。玄宗仔细看着，神色不悦。肃宗慢慢举起那块饼吃了，玄宗非常高兴，对太子说：“福分应当像这样珍惜。” 烧梨联句 《唐史》记载：肃宗从衡山召来处士李泌。李泌到达后，肃宗把他安置在内庭。一次夜里两人坐在地炉旁，肃宗烧了两个梨赏给李泌。颖王仗着受宠，坚决请求分取，肃宗不答应，说：“你饱食肉食，先生却不吃五谷，你为什么要争呢？”当时诸王请求联句，颖王说：“先生年纪有多大，容貌却像儿童。”信王说：“夜里以九仙的骨头作枕，早晨披上一品官服。”另一位王说：“不吃千钟粮食，只吃两颗梨。”肃宗说：“上天生出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奇气，来帮助我以无为之道教化天下。”后来肃宗收复两京，李泌的谋策很多。到德宗时，李泌被任命为宰相，当时人把他比作张子房。不接受进献 《唐史》记载：宪宗刚即位时，升平公主进献女子。宪宗说：“上皇尚且不接受进献，我怎么敢违背他呢！”于是退还了她。荆南进献毛龟，宪宗下诏说：“我一直思考治理国家的根本，所珍视的只有贤才。至于嘉禾、神芝、珍禽、奇兽，都不过是虚浮的美名，所以《春秋》不记载祥瑞。从今以后，不要再把这类事情报告上来；即使有珍奇之物，也不得进献。” 派遣使者赈济抚恤。《唐史》记载：宪宗四年，南方发生旱灾和饥荒，宪宗命左司郎中郑敬等人担任江淮、两浙、荆湖、襄鄂等道宣慰使，前去赈济抚恤。临行时，宪宗告诫他们说：“朕在宫中使用一匹帛，都要登记数目；只有周济救助百姓时，才不计算费用。你们应当明白这个意思，不要像潘孟阳那样只顾饮酒游山。” 在延英殿谈论政事，忘了疲倦。《唐史》记载：宪宗曾在延英殿与宰相谈论治理国家的道理。到了日暮时分，天气十分炎热，汗水浸透了御服。宰相担心宪宗身体疲倦，请求告退，宪宗挽留他们说：“我回到宫中，所相处的只有宫人和近侍，所以乐于和你们共同谈论治理国家的要领，竟然不知道疲倦。” 淮蔡平定成功。《唐史》记载：吴元济在淮西反叛，宪宗命令发兵讨伐。当时各道节度使以及宰相李逢吉，都和吴元济暗中往来，多次请求停止用兵，只有裴度竭力主张讨伐叛贼。宪宗说：“我任用一个裴度，就足以击破这个叛贼。”于是任命裴度为宰相。军队多年没有取得功绩，裴度请求亲自前往行营，宪宗答应了。裴度入朝辞行时说：“臣如果消灭叛贼，那么入朝拜见天子的日子就有期限；叛贼不灭，臣返回朝廷就没有日期。”宪宗因此流泪，解下通天御带赏赐给他。裴度到达淮西后，亲自督战，因此各位将领都尽力作战。李塑夜袭蔡州，擒获吴元济，淮西于是平定。韩愈奉诏撰写《平淮西碑》，说：“这一切平定蔡州的功业，只有果断决断才能成就。” 从书法中知道他在进谏。《唐史》评论：穆宗看见翰林学士柳公权的书法，特别喜爱，问他说：“你的书法怎么能这样好？”柳公权回答说：“运笔在于内心，内心端正，笔法就端正。”穆宗默然无语，神色也变了，知道柳公权是在借笔法进谏。把《贞观政要》写在屏风上。《唐史》记载：宣宗曾把太宗撰写的《金镜书》交给翰林学士令狐[缺字]，让他诵读。读到“天下混乱时，从来没有不任用不肖之人；天下太平时，从来没有不任用忠贤之人”时，宣宗叫停，说：“凡是希望达到太平，都应把这句话放在首位。”又把《贞观政要》抄写在屏风上，每当正襟肃容时，便拱手诵读。焚香洗手后阅读奏疏。《唐史》记载：宣宗乐于听取规劝和进谏。凡是谏官议论政事，门下省封还驳正的奏章，只要合乎道理，他常常委曲自己而采纳。得到大臣的奏疏后，他一定焚香洗手再阅读。恭敬地接受母亲的教诲。

译《宋史》记载：太祖尊奉母亲南郡夫人杜氏为皇太后。太祖在殿上拜见，群臣向她道贺。皇太后却神情忧郁，并不高兴。身边的人进言说：“臣听说母亲是凭儿子而尊贵的，如今儿子已经做了天子，您为什么还不高兴？”皇太后说：“我听说‘做君主很难’。天子处在亿万百姓之上，如果治理得当，这个位置固然尊贵；如果失去驾驭和治理之道，想退回做一个平民也不可能，这就是我忧虑的原因。”太祖拜了两拜，说：“我谨慎地接受您的教诲。” 解下皮裘赏赐将领。《宋史》记载：王全斌征伐蜀地时，恰逢汴京下大雪。太祖在讲武殿设置毡帐，穿着紫貂皮裘、戴着皮帽处理政事。忽然对身边的人说：“我穿戴成这样，身体还觉得寒冷。想到征讨西方的将士们冒着霜雪，他们怎么能忍受呢？”于是立即解下皮裘和皮帽，派中使骑快马送给王全斌，并且告诉各位将领说：“不能把这些赏赐遍及所有人！”王全斌拜谢赏赐，感动得流泪，因此所到之处都能立功。砸碎七宝装饰的器物。《宋史》记载：太祖曾看见蜀主孟昶用珍宝装饰的溺器，命人把它砸碎，说：“你用七宝装饰这个器物，今后拿什么器物来盛放食物？行为像这样，不亡国还等什么！” 接受进言并把它写在屏风上。《宋史》记载：宋太祖征召处士王昭素担任国子博士。太祖在便殿召见他时，王昭素已经七十多岁了。太祖让他讲解《乾卦》，讲到“九五，飞龙在天”时，王昭素援引证据，借此表达含蓄的讽谏之意。太祖非常高兴，询问治理天下和保养身体的方法。王昭素回答说：“治理天下没有比爱护百姓更好的方法；保养身体没有比减少欲望更好的方法。”太祖喜爱他的话，便把它写在屏风和几案上。告诫公主不要穿戴翠羽装饰。《宋史》记载：永庆公主曾穿着贴绣、铺饰翠羽的短襦入宫。太祖对她说：“你应当把这件衣服送给我，从今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装饰。”公主笑着说：“这里所用的翠羽能有多少呢？”太祖说：“不是这样。公主家穿戴这种服饰，宫中和外戚家里一定争相仿效。京城的翠羽价格就会升高，百姓为了逐利而捕取、转运、贩卖，伤害生灵的范围会逐渐扩大，实际上是由你引起的。你生长在富贵之家，应当想到珍惜福分，怎么可以成为这种恶业的开端呢？”公主惭愧地道歉。一整天阅读书籍。《宋史》记载：太宗勤于读书，从巳时一直读到申时，才放下书卷。他下诏让史馆编修《太平御览》一千卷，每天进呈三卷。宋琪以太宗过于劳累为由进谏，太宗说：“打开书卷就会有所收益，并不算劳累。朕只是想用一年的时间把这部书全部读完罢了。”每逢空闲日子，太宗就向侍读吕文仲询问经义，向侍书王著询问笔法，向葛湍询问文字学。拉住衣服使皇帝坐下听取正直之言。《宋史》记载：寇准任枢密直学士时，曾在殿中奏事。因为意见不合，太宗愤怒地起身，寇准就拉住太宗的衣服，请他重新坐下，事情裁决后才退下。太宗称赞他说：“朕得到寇准，就如同文皇得到魏征一样。” 改变神色，专心听讲。《宋史》记载：仁宗初年，宰相王曾认为皇帝刚即位，应当亲近师儒，于是请求仁宗驾临崇政殿西阁，命名为侍讲学士的孙[缺字]、直学士冯元讲解《论语》。起初诏令规定每逢双日到经筵听讲，从此即使是单日，也召侍臣讲读。仁宗在经筵听讲时，有时左右张望，或者仪容姿态不端正，孙[缺字]就拱手站立而不讲。仁宗因此肃然起敬，改变姿态专心听讲。接受《无逸图》。《宋史》记载：龙图阁学士孙[缺字]曾把《尚书·无逸》绘成图献上。仁宗命人把它悬挂在讲读阁。等到“迩英阁”和“延义阁”两阁建成后，又命蔡襄把《无逸》篇书写在屏风上。不喜欢珠宝装饰。《宋史》记载：仁宗宫中很喜欢用珍珠装饰，京城的珍珠价格因此飞涨，仁宗对此很忧虑。一天，仁宗在别殿，妃嫔全都聚集在那里，宠幸的张贵妃来到时，头饰全是珍珠。仁宗望见后，举起衣袖遮住脸，说：“满头都是白花花的东西，真是一点顾忌也没有。”张贵妃惭愧了，起身换掉珍珠首饰，仁宗才高兴起来。从此宫中不再佩戴珍珠，珍珠价格大幅下降。接受劝谏，遣送进献的女子出宫。《宋史》记载：仁宗时，王德用进献两个女儿，王素对此进谏。仁宗笑着说：“朕是宋真宗的儿子，卿是王旦的儿子，我们两家有世代旧交，不同于其他人。王德用确实进献了女儿，但她们已经在朕身边了，怎么办呢？”王素说：“臣所忧虑的，正是她们在陛下身边。”仁宗神色一变，立即命宫官把女子送出宫去。王素说：“陛下既然不弃绝臣的进言，又何必这样急呢？”仁宗说：“朕如果看见她们而产生留恋，不肯让她们离去，恐怕也就不能把她们送出宫了。”过了一会儿，宫官报告说宫女已经出了内东门，仁宗才起身。在天章阁召见群臣。《宋史》记载：仁宗驾临龙图阁、天章阁，亲自下诏询问辅臣以及御史中丞以上官员当前政事的缺失，并都发给纸笔，让他们当场回答。当时翰林学士张方平分条回答了四件事，仁宗看完奏章后惊异不已，第二天早晨又赐给他手诏，询问诏书中没有涉及的事情。侍御史何郯请求下诏给两制臣僚，从今以后凡是听闻朝政有缺失，都允许上章逐条陈述，仁宗嘉许并采纳了他的请求。夜间忍住不宰羊烧肉。《宋史》记载：仁宗曾对近臣说，昨天因为睡不着而感到饥饿，想吃烧羊肉。近臣说：“为什么不取来呢？”仁宗说：“恐怕这样就会成为惯例。不能忍受一夜的饥饿，却开启无穷无尽的宰杀。”有人进献二十八枚蛤蜊，每枚价值千钱，仁宗说：“动一下筷子就要花费二十八千钱，朕承受不起。” 到后苑观看收割麦子。《宋史》记载：仁宗驾临后苑，在宝岐殿观看收割麦子，对辅臣说：“朕建造这座殿，不想种植花卉，而是每年种麦子，希望借此知道耕种收获是多么不容易。” 深切挂念流离失所的百姓。《宋史》记载：神宗时，东北地区发生大旱，神宗下诏征求直言。郑侠进献流民图，并上疏陈奏。神宗反复观看图画，长叹了好几次，把图卷放入衣袖带进内宫，当天晚上因此睡不着觉。第二天便命开封府查验新法中不便于百姓的事项，共有十八件被废止，民间欢呼庆贺。这一天果然下了大雨，远近都得到充分滋润。点燃金莲烛送词臣回院。《宋史》记载：苏轼任翰林学士时，曾留宿宫禁之中。仁宗在便殿召见他，太皇太后问：“你现在担任什么官职？”苏轼回答：“待罪翰林。”太皇太后问：“为什么这么快就到了这个职位？”苏轼回答：“是由于得到太皇太后和皇帝陛下的知遇。”太皇太后说：“不是这样，这是先帝的意思。先帝每次诵读你的文章，总要感叹说：‘奇才，奇才！’只是还没来得及提拔任用你罢了。”苏轼不由得放声哭泣，太皇太后和皇帝也流下眼泪，身边的人都感动得哭了。过了一会儿，命苏轼入座并赐茶，又撤下御前的金莲烛，照送他回翰林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