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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庐杂录》 清 法式善
●卷一乾隆十一年建三希堂于内殿旁,贮王羲之《快雪时晴》、献之《中秋》、王@@《伯远》三帖。十二年勘校《石渠宝笈》中钟繇、王羲之诸人迨唐宋元明墨迹,佳者勒石,是为《三希堂帖》。凡三十二册,嵌石阅古堂壁。十九年又搜褚遂良诸人墨迹佳者,勒为四册,是为《墨妙轩帖》,嵌石轩壁。三十四年出内府所藏《淳化阁帖》初榻本重摹上石。三十七年葺淳化轩嵌石轩壁。四十四年复有兰亭八柱、快雪堂帖之刻。五十八年以从前所辑《秘殿珠林》、《石渠宝笈》成书后续入书画真迹荟辑为续编。皆足超越前古,为希世之珍。
舆图房隶今养心殿造办处,中外臣工所进图式,存贮于此。乾隆二十六年勘定分十二类:曰天文,曰舆地,曰江海,曰河道,曰武功,曰巡幸,曰名胜,曰瑞应,曰效贡,曰盐务,曰寺庙,曰风水,为《萝图荟萃》。乾隆六十年勘定分九类:曰舆地,曰江梅,曰河道,曰武功,曰巡幸,曰名胜,曰效贡,曰寺庙,曰山陵,为《萝图荟萃前后二编》。为幅三百一十二,为帧十一,为卷四十九,为轴十三,为册二百九十,为排三十五。
南薰殿藏古帝后像,凡轴七十有五。宓牺氏像一,帝尧像一。禹王像一。商汤王像一。周武王像一。梁武帝像一。唐高祖像一,太宗像三。后唐庄宗像一。宋宣祖像二,太祖像四,宋太宗像一,真宗像二,仁宗像一,英宗像一,神宗像二,哲宗像一,徽宗像二,钦宗像二,高宗像一,孝宗像一,光宗像一,宁宗像一,理宗像一,度宗像一。明太祖像十二,成祖像一,仁宗像一,宣宗像三,英宗像一,宪宗像一,孝宗像一,武宗像一,兴献王像二,世宗像一,穆宗像一,神宗像一,光宗像二,熹宗像二。宋宣祖后像一,真宗后像一,仁宗后像一,英宗后像一,神宗后像一,哲宗后像一,徽宗后像一,钦宗后像一,高宗后像一,光宗后像一,宁宗后像一。明孝慈高皇后像一。凡册十五。历代帝王像一册,自伏羲氏起至宋宁宗止,凡十九叶,每叶像二。圣君贤臣像一册,自伏羲氏起至韩信止,凡二十三叶。宋朝帝像一册,自宣祖至度宗止,凡十六叶。元朝帝像一册,自太祖起至宁宗止,凡八叶。宋后像一册,自宣祖后起至宁宗后止,凡十二叶。元后像一册,自世祖后起至后纳罕止。凡八叶,末四条无标题。元后妃太子像一册,自仁宗后起至后纳罕止,凡六叶,第二三像无标题,末附太子像二。明帝后像二册,上册自太祖起至孝敬毅皇帝止,凡九叶。下册自世宗起至熹宗止,凡八叶。历代圣贤像一册。自仓颉起至许衡止,凡三十一叶。孔子世家像一册,凡十九叶。至圣先贤像一册,自孔子起至许衡止,凡六十叶。历代圣贤名人像一册。明太祖御笔二册,上册凡朱墨笔四十九叶,释文四十九叶。下册凡朱墨笔二十八叶,释文二十六叶,凡卷三。明宣宗行乐图一卷,绢本,纵一尺二寸,横二丈二尺。世宗出警图一卷,绢本,纵二尺九寸,横八丈,二尺。入跸图一卷,纵二尺九寸。横八丈八尺五寸。
茶叶库藏历代功臣像,为轴二十有一。张良像一。韩信像一,周亚夫像一。班超像一,岑彭像一,祭遵像一,寇恂像一。诸葛亮像一,张飞像一,王猛像一,狄仁杰像一,薛仁贵像一,郭子仪像一,李光弼像一,李晟像一,尉迟敬德像一,李孝恭像一,李克用像一,岳飞像一,范仲淹像一,姚广孝像一,为册三。历代武臣像一册,标题齐太公武成王不名。吴、司马、孙武子以下二十一人,一例书名。至宋曹武穆以下八人,称谥称名称官互异,凡十五叶。唐名臣像一册,称谥称名称官称字,后人随笔所书,凡十叶。唐宋诸名臣像一册,册首八分书“唐宋诸名臣像”六字,凡二十二叶,书额一叶,记一叶。
昭仁殿《天禄琳琅目录》前集,乾隆九年纂,四十年补辑为十卷。嘉庆三年《续编》为二十卷。以经、史、子、集为纲,书则以宋、金、辽、元、明刊版朝代为次。
ゼ藻堂、味腴书屋各藏《四库全书荟要》一分,四百七十三种,一千九百八十函,分二十四架。经部六架,其架墨边绿格。史部十架。墨边红格。子部六架,墨边蓝格。集部十架,墨边淡墨格。一在大内,一在圆明园。
顺治十二年七月,兵部奏:“凡天下险隘要冲地方,职方司皆有图籍。而边事特重,故镇戍总图、九边图,以及沿海腹里并彝蛮犭▯犭童宜备御者,著于图说。疆宇之或险或易,兵马之宜增宜减。一览▯▯然。今时势既殊,图籍应易。请敕下直省各督抚,将所辖境内水陆冲区及险隘形势,绘为二图。仍录明季设置兵将几何,今改设几何,详注图旁。”
译《陶庐杂录》,清代法式善。乾隆十一年,在内殿旁修建三希堂,收藏王羲之《快雪时晴》、王献之《中秋》以及王@@《伯远》三帖。乾隆十二年,勘校《石渠宝笈》中所收钟繇、王羲之等人直到唐、宋、元、明的墨迹,选取其中佳作刻石,这就是《三希堂帖》。全书共三十二册,嵌刻在石阅古堂的墙壁上。乾隆十九年,又搜集褚遂良等人的墨迹,选取佳作刻成四册,这就是《墨妙轩帖》,嵌刻在墨妙轩的墙壁上。乾隆三十四年,将内府所藏《淳化阁帖》初榻本重新摹刻上石。乾隆三十七年,修缮淳化轩,并将帖刻嵌在轩壁上。乾隆四十四年,又刻制了兰亭八柱和《快雪堂帖》。乾隆五十八年,把此前辑成的《秘殿珠林》《石渠宝笈》在成书以后续行收入的书画真迹汇集起来,编为续编。这些都足以超越前代,是世间罕见的珍品。舆图房隶属于如今的养心殿造办处,中外臣工进献的图式都收藏在这里。乾隆二十六年,审定后分为十二类:天文、舆地、江海、河道、武功、巡幸、名胜、瑞应、效贡、盐务、寺庙、风水,编成《萝图荟萃》。乾隆六十年,审定后分为九类:舆地、江梅、河道、武功、巡幸、名胜、效贡、寺庙、山陵,编成《萝图荟萃前后二编》。共计画幅三百一十二幅、帧十一帧、卷四十九卷、轴十三轴、册二百九十册、排三十五排。南薰殿收藏古代帝王、后妃的画像,共有轴七十五轴。宓牺氏像一轴,帝尧像一轴,禹王像一轴,商汤王像一轴,周武王像一轴,梁武帝像一轴。唐高祖像一轴,唐太宗像三轴。后唐庄宗像一轴。宋宣祖像二轴,太祖像四轴;宋太宗像一轴,真宗像二轴,仁宗像一轴,英宗像一轴,神宗像二轴,哲宗像一轴,徽宗像二轴,钦宗像二轴,高宗像一轴,孝宗像一轴,光宗像一轴,宁宗像一轴,理宗像一轴,度宗像一轴。明太祖像十二轴,成祖像一轴,仁宗像一轴,宣宗像三轴,英宗像一轴,宪宗像一轴,孝宗像一轴,武宗像一轴,兴献王像二轴,世宗像一轴,穆宗像一轴,神宗像一轴,光宗像二轴,熹宗像二轴。宋宣祖后像一轴,真宗后像一轴,仁宗后像一轴,英宗后像一轴,神宗后像一轴,哲宗后像一轴,徽宗后像一轴,钦宗后像一轴,高宗后像一轴,光宗后像一轴,宁宗后像一轴。明孝慈高皇后像一轴。共十五册。历代帝王像一册,从伏羲氏起到宋宁宗止,共十九叶,每叶有像二幅。《圣君贤臣像》一册,从伏羲氏起到韩信止,共二十三叶。《宋朝帝像》一册,从宣祖到度宗止,共十六叶。《元朝帝像》一册,从太祖起到宁宗止,共八叶。《宋后像》一册,从宣祖后起到宁宗后止,共十二叶。《元后像》一册,从世祖后起到后纳罕止,共八叶,末尾四条没有标题。《元后妃太子像》一册,从仁宗后起到后纳罕止,共六叶,其中第二、三像没有标题,末尾附太子像二幅。《明帝后像》二册,上册从太祖起到孝敬毅皇帝止,共九叶;下册从世宗起到熹宗止,共八叶。《历代圣贤像》一册,从仓颉起到许衡止,共三十一叶。《孔子世家像》一册,共十九叶。《至圣先贤像》一册,从孔子起到许衡止,共六十叶。《历代圣贤名人像》一册。《明太祖御笔》二册,上册朱墨笔迹共四十九叶,释文四十九叶;下册朱墨笔迹共二十八叶,释文二十六叶,共三卷。《明宣宗行乐图》一卷,绢本,纵一尺二寸,横二丈二尺。《世宗出警图》一卷,绢本,纵二尺九寸,横八丈,二尺。《入跸图》一卷,纵二尺九寸,横八丈八尺五寸。茶叶库收藏历代功臣像,共二十一轴。张良像一轴,韩信像一轴,周亚夫像一轴,班超像一轴,岑彭像一轴,祭遵像一轴,寇恂像一轴,诸葛亮像一轴,张飞像一轴,王猛像一轴,狄仁杰像一轴,薛仁贵像一轴,郭子仪像一轴,李光弼像一轴,李晟像一轴,尉迟敬德像一轴,李孝恭像一轴,李克用像一轴,岳飞像一轴,范仲淹像一轴,姚广孝像一轴,共三册。《历代武臣像》一册,标题为“齐太公武成王”,不署姓名。吴、司马、孙武子以下二十一人,统一只写姓名。到宋代曹武穆以下八人,有的称谥号,有的称姓名,有的称官职,互不相同,共十五叶。《唐名臣像》一册,有的称谥号,有的称姓名,有的称官职,有的称字,是后人随笔书写的,共十叶。《唐宋诸名臣像》一册,册首用八分书写“唐宋诸名臣像”六字,共二十二叶,书写题额一叶,记文一叶。昭仁殿所藏《天禄琳琅目录》前集,乾隆九年编纂,乾隆四十年增补辑成十卷。嘉庆三年编成《续编》二十卷。以经、史、子、集为纲,书籍则按宋、金、辽、元、明各朝刊版的时代先后排列。ゼ藻堂、味腴书屋各收藏《四库全书荟要》一份,共四百七十三种、一千九百八十函,分置于二十四架。经部六架,架边为墨色、格子为绿色;史部十架,架边为墨色、格子为红色;子部六架,架边为墨色、格子为蓝色;集部十架,架边为墨色、格子为淡墨色。一份在大内,一份在圆明园。顺治十二年七月,兵部上奏说:“凡是天下险隘、要冲的地方,职方司都有图籍。因为边疆事务尤其重要,所以镇戍总图、九边图,以及沿海和腹里地区,还有彝、蛮、犭▯、犭童等应当防备的地方,都应载入图说。疆域有的险要、有的平易,兵马应当增加还是减少,都可以一览▯▯然。如今时势已经不同,图籍也应当改换。请下令给各直省的督抚,把所辖境内水陆交通要地及险隘形势绘成两幅图,并且仍旧记录明末设置了多少兵将、如今改设了多少,详细注在图旁。”
顺治十四年五月,户部尚书孙廷铨奏定,“天下本富,惟赖土田。余税杂征,原非生财大道,不足赖也。查元年以来,各省荒地,报垦无几。岂戢兵虽久,尚难生聚耶。河南一省,熟地颇多,不知由前除荒未确,抑或近年以次渐开,请敕抚按。自今年为始,通行各属,履亩均丈。其余各省,亦仿而行之,使地亩一清,国赋渐裕矣”。
吏部定议翰林官外转例,“除侍读学士侍讲学士照常升转外,侍读以下,应照六科例每年外转二员。春季一员,秋季一员。侍读侍讲以参政用,修撰以副使用,编修检讨以参议用”。
顺治十六年十二月,谕礼部:“前明崇祯帝励精图治十有七年,不幸寇乱国亡,身殉社稷。考其生平,无甚失德。遘兹厄运,殊堪矜恨。宜加谥号,以敦实行。今谥为庄烈愍皇帝。尔部即遵谕行。”
雍正四年二月壬申,颁赐在京各衙门御书匾额。宗人府曰《敦崇孝弟》,内务府曰《职思总理》,吏部曰《公正持衡》,户部曰《九式经邦》,礼部曰《寅清赞化》,兵部曰《整肃中枢》,刑部曰《明刑弼教》,工部曰《敬饬百工》,銮仪卫曰《恪恭舆卫》,通政司曰《慎司喉舌》,大理寺曰《执法持平》,理藩院曰《宣化遐方》,提督九门步军统领衙门曰《风清辇毂》,太常寺曰《祗肃明▯》,太仆寺曰《勤字天育》,光禄寺曰《敬慎有节》,国子监曰《文行忠信》,鸿胪寺曰《肃赞朝仪》,钦天监曰《奉时敬授》,顺天府曰《肃清畿甸》,仓场总督衙门曰《慎储九谷》。
译顺治十四年五月,户部尚书孙廷铨上奏议定:“天下的根本财富,只依赖土地田产。其他税收和杂征,本来就不是生财的正道,不能依靠它们。查考元年以来,各省荒地报称开垦的没有多少。难道是停息兵事虽然已久,仍然难以繁衍人口、积聚财富吗?河南一省,熟地颇多,不知是过去核除荒地时不确实,还是近年以来逐步开垦出来的,请下令给巡抚、巡按。从今年开始,通行各属,逐块踏勘丈量。其他各省也仿照办理,使田地亩数完全清楚,国家赋税逐渐充裕。” 吏部议定翰林官外调的制度:“除侍读学士、侍讲学士照常升迁调转外,侍读以下官员,应按照六科的惯例,每年外调二员,春季一员,秋季一员。侍读、侍讲按参政任用,修撰按副使任用,编修、检讨按参议任用。” 顺治十六年十二月,谕令礼部:“前明崇祯帝励精图治十七年,不幸遭逢寇乱,国家灭亡,自己以身殉国。考察他一生的作为,没有什么严重的失德。遭遇这样的厄运,实在值得怜悯和遗憾。应当加赐谥号,以此表彰他的实际操守。现在谥为庄烈愍皇帝。你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 雍正四年二月壬申日,颁赐在京各衙门御书匾额:宗人府为《敦崇孝弟》,内务府为《职思总理》,吏部为《公正持衡》,户部为《九式经邦》,礼部为《寅清赞化》,兵部为《整肃中枢》,刑部为《明刑弼教》,工部为《敬饬百工》,銮仪卫为《恪恭舆卫》,通政司为《慎司喉舌》,大理寺为《执法持平》,理藩院为《宣化遐方》,提督九门步军统领衙门为《风清辇毂》,太常寺为《祗肃明▯》,太仆寺为《勤字天育》,光禄寺为《敬慎有节》,国子监为《文行忠信》,鸿胪寺为《肃赞朝仪》,钦天监为《奉时敬授》,顺天府为《肃清畿甸》,仓场总督衙门为《慎储九谷》。
文渊阁著录之书详载于宫史者,书分经、史、子、集。《简明目录》一部,二十卷。经部易类一百五十九部,一千七百四十四卷,附录八部,十二卷。书类五十五部,六百五十卷,附录二部,十一卷。诗类六十二部,九百四十一卷,附录一部,十卷。礼类周礼之属二十二部,四百五十三卷。仪礼之属二十二部,三百四十三卷,附录二部,一百二十七卷。礼记之属二十部,五百九十五卷,附录二部,十七卷。三礼总义之属六部,三十五卷。通礼之属四部,五百六十三卷。杂礼书之属五部,三十五卷。春秋类一百十四部,一千八百一卷,附录一部,十七卷。孝经类十一部,十七卷。五经总义类三十一部,六百八十一卷,附录一部,三十六卷。四书类六十三部,七百三十二卷。乐类二十二部,四百八十二卷。小学类训诂之属一十三部,一百二十二卷。字书之属三十六部,四百七十八卷。韵书之属三十三部,三百一十三卷,附录一部,二卷。史部正史类三十八部,三千六百八十一卷。编年类三十八部,二千六十六卷。纪事本末类二十二部,一千二百五卷。别史类二十部,一千四百八十五卷。杂史类二十二部,二百七十三卷。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十部,八百二十二卷。奏议之属二十九部,六百五十二卷。传记类圣贤之属二部,七卷。名人之属十三部,一百一十三卷。总录之属三十六部,八百八卷。杂录之属九部,二十一卷。史钞类三部,四十八卷。载记类二十一部,二百八十卷,附录二部,九卷。时令类二部,二十九卷。地理类宫殿簿之属二部,十一卷。总志之属七部,九百四十一卷。都会郡县之属四十七部,二千七百五十二卷。河渠之属二十三部,五百七卷。边防之属二部,二十四卷。山水之属七部,一百十三卷。古迹之属十四部,一百二十五卷。杂记之属二十八部,二百一十三卷。游记之属三部,十五卷。外纪之属十七部,九十八卷。职官类官制之属十五部,三百七十五卷。官箴之属六部,十七卷。政书类通制之属十九部,二千二百九十八卷。典礼之属二十四部,一千五十一卷。邦计之属六部,五十三卷。军政之属四部,二百七十一卷。法令之属二部,七十七卷。考工之属二部,三十五卷。目录类经籍之属十一部,四百二十四卷。金石之属三十六部。二百七十六卷。史评类二十二部,三百八十二卷。子部儒家类一百一十二部,一千六百九十四卷。兵家类二十部,一百五十三卷。法家类八部,九十四卷。农家类十部,一百九十五卷。医家类九十六部,一千八百一十三卷。天文算法类推步之属三十一部,四百三十五卷。算书之属二十五部,二百八卷。术数类数学之属一十六部,一百四十七卷。占候之属二部,一百三十五卷。相宅相墓之属八部,十七卷。占卜之属五部,二十五卷。命书相书之属十四部,五十三卷。阴阳五行之属五部,五十五卷。艺术类书画之属七十一部,一千六十六卷。琴谱之属四部。二十九卷。篆刻之属二部,九卷。杂技之属四部,四卷。谱录类品物之属二十四部,一百九十九卷。附录一部,三卷。饮馔之属十部,十九卷。草木鸟兽虫鱼之属二十一部,一百四十五卷。杂家类杂学之属二十二部,一百七十七卷。杂考之属五十七部,七百七卷。杂说之属八十六部,六百三十二卷。杂品之属十一部,八十三卷。杂纂之属十一部,五百三十六卷。杂编之属三部,九十二卷。类书类六十四部,六千九百七十三卷。小说家类杂事之属八十六部,五百八十卷。异闻之属三十二部,七百二十四卷。琐记之属五部,五十四卷。释家类十三部,三百一十二卷。道家类四十四部,四百四十二卷。集部楚词类六部,六十五卷。别集类一千七十五部,一万八千七十二卷。总集类一百六十四部,九千七百二十卷。诗文评类六十四部,七百三十卷。词曲类词集之属五十九部,一百三卷。词选之属十二部,二百六十二卷。词话之属五部,十九卷。词谱之属二部,六十卷。南北曲之属三部,十七卷。与《午风堂丛谈》微有不同。
内府所藏《唐文》原本十六函,每函十册。得人一千七百余。第一叶有《梅谷图记》,为海宁陈氏裒辑未完之书。苏大司空官两淮盐政时,以重价购得。进呈乙览。嘉庆十三年十月,诏文馆续纂,遂多所损益云。
《古文渊鉴》六十四卷,康熙二十四年御选。内阁学士徐乾学奉敕编注。上起《左传》,下迄宋人。风教攸关者,咸著录焉。
《赋汇》一百四十卷。外集二十卷,逸句二卷,补遗二十二卷。康熙四十五年御定。上起周秦,下迄明季。正集三十类,三千四十二篇。外集八类,四百二十三篇。逸句一百一十七篇。补遗三百六十九篇,附逸句五十篇。自此书出,《赋苑》、《赋格》,均不足言矣。
译文渊阁著录、宫史中详细记载的书籍,分为经、史、子、集四部。《简明目录》一部,共二十卷。经部中,易类一百五十九部、一千七百四十四卷,附录八部、十二卷;书类五十五部、六百五十卷,附录二部、十一卷;诗类六十二部、九百四十一卷,附录一部、十卷;礼类中,周礼之属二十二部、四百五十三卷,仪礼之属二十二部、三百四十三卷,附录二部、一百二十七卷,礼记之属二十部、五百九十五卷,附录二部、十七卷,三礼总义之属六部、三十五卷,通礼之属四部、五百六十三卷,杂礼书之属五部、三十五卷;春秋类一百一十四部、一千八百零一卷,附录一部、十七卷;孝经类十一部、十七卷;五经总义类三十一部、六百八十一卷,附录一部、三十六卷;四书类六十三部、七百三十二卷;乐类二十二部、四百八十二卷;小学类中训诂之属十三部、一百二十二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八百一卷〕 小学类中,字书之属三十六部、四百七十八卷,韵书之属三十三部、三百一十三卷,附录一部、二卷。史部中,正史类三十八部、三千六百八十一卷,编年类三十八部、二千零六十六卷,纪事本末类二十二部、一千二百零五卷,别史类二十部、一千四百八十五卷,杂史类二十二部、二百七十三卷;诏令奏议类中,诏令之属十部、八百二十二卷,奏议之属二十九部、六百五十二卷;传记类中,圣贤之属二部、七卷,名人之属十三部、一百一十三卷,总录之属三十六部、八百零八卷,杂录之属九部、二十一卷;史钞类三部、四十八卷;载记类二十一部、二百八十卷,附录二部、九卷;时令类二部、二十九卷;地理类中,宫殿簿之属二部、十一卷,总志之属七部、九百四十一卷,都会郡县之属四十七部、二千七百五十二卷,河渠之属二十三部、五百零七卷,边防之属二部、二十四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六十六卷、一千二百五卷、八百八卷、五百七卷〕 地理类中,山水之属七部、一百一十三卷,古迹之属十四部、一百二十五卷,杂记之属二十八部、二百一十三卷,游记之属三部、十五卷,外纪之属十七部、九十八卷。职官类中,官制之属十五部、三百七十五卷,官箴之属六部、十七卷。政书类中,通制之属十九部、二千二百九十八卷,典礼之属二十四部、一千零五十一卷,邦计之属六部、五十三卷,军政之属四部、二百七十一卷,法令之属二部、七十七卷,考工之属二部、三十五卷。目录类中,经籍之属十一部、四百二十四卷,金石之属三十六部、二百七十六卷。史评类二十二部、三百八十二卷。子部中,儒家类一百一十二部、一千六百九十四卷,兵家类二十部、一百五十三卷,法家类八部、九十四卷,农家类十部、一百九十五卷,医家类九十六部、一千八百一十三卷,天文算法类中推步之属三十一部、四百三十五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三卷、一千五十一卷〕 天文算法类中,算书之属二十五部、二百零八卷。术数类中,数学之属十六部、一百四十七卷,占候之属二部、一百三十五卷,相宅相墓之属八部、十七卷,占卜之属五部、二十五卷,命书相书之属十四部、五十三卷,阴阳五行之属五部、五十五卷。艺术类中,书画之属七十一部、一千零六十六卷,琴谱之属四部、二十九卷,篆刻之属二部、九卷,杂技之属四部、四卷。谱录类中,品物之属二十四部、一百九十九卷,附录一部、三卷,饮馔之属十部、十九卷,草木鸟兽虫鱼之属二十一部、一百四十五卷。杂家类中,杂学之属二十二部、一百七十七卷,杂考之属五十七部、七百零七卷,杂说之属八十六部、六百三十二卷,杂品之属十一部、八十三卷,杂纂之属十一部、五百三十六卷,杂编之属三部、九十二卷。类书类六十四部、六千九百七十三卷。小说家类中,杂事之属八十六部、五百八十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八卷、一千六十六卷、七百七卷〕 小说家类中,异闻之属三十二部、七百二十四卷,琐记之属五部、五十四卷。释家类十三部、三百一十二卷,道家类四十四部、四百四十二卷。集部中,楚词类六部、六十五卷;别集类一千七十五部、一万八千零七十二卷;总集类一百六十四部、九千七百二十卷;诗文评类六十四部、七百三十卷;词曲类中,词集之属五十九部、一百零三卷,词选之属十二部、二百六十二卷,词话之属五部、十九卷,词谱之属二部、六十卷,南北曲之属三部、十七卷。这与《午风堂丛谈》略有不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八千七十二卷、一百三卷〕 内府所藏《唐文》原本共十六函,每函十册,共得人一千七百余。第一叶有《梅谷图记》,是海宁陈氏搜集编纂而未完成的书。苏大司空任两淮盐政时,以高价购得,进呈供皇帝阅览。嘉庆十三年十月,下诏让文馆续行编纂,于是增删改动了很多。《古文渊鉴》六十四卷,康熙二十四年由皇帝选定。内阁学士徐乾学奉诏编纂并作注。上起《左传》,下至宋人,凡是关系风俗教化的作品,都予以著录。《赋汇》一百四十卷,外集二十卷,逸句二卷,补遗二十二卷。康熙四十五年由皇帝审定。上起周、秦,下至明末。正集分三十类,共三千零四十二篇;外集分八类,共四百二十三篇;逸句一百一十七篇;补遗三百六十九篇,附逸句五十篇。自从这部书问世,《赋苑》《赋格》都不值得再提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四十二篇〕
《御选明臣奏议》四十卷,乾隆四十六年奉敕编。前后悉依明代纪年次序,并查载进止原旨兴疏之行否,一事颠末,展卷▯▯然。卷一洪武朝五疏,卷二永乐洪熙宣德正统景泰朝十四疏,卷三景泰天顺朝十三疏,卷四成化朝七疏,卷五成化弘治朝十二疏。卷六至卷十弘治朝三十二疏,卷十—弘治正德朝七疏,卷十二至卷十六正德朝五十三疏,卷十七至卷二十六嘉靖朝八十一疏,卷二十七嘉靖隆庆朝五疏,卷二十八隆庆朝十二疏,卷二十九隆庆万历朝十二疏,卷三十至卷三十四万历朝六十七疏,卷三十五万历泰昌朝十一疏,卷三十六至卷三十八天启朝二十八疏,卷三十九至卷四十崇祯朝二十九疏。聚珍版印行。
《佩文斋书画谱》一百卷,康熙四十七年礼部侍郎孙岳颁等奉敕撰。首论书论画十八卷,次历代帝王书画三卷,次书家画家传三十七卷,次无名氏书画八卷,次御制书画跋一卷,次历代帝王书画跋二卷,次历代书画跋十八卷,次书画辨证三卷,次历代鉴藏十卷。此书出。《铁网珊瑚》、《清河书画舫》,均不足论矣。
海盐胡震亨《唐音统签》,搜罗极富。康熙四十二年奉命纂辑。出内府所藏唐人诗集。又旁搜博采,得诗四万八千九百余首,作者二千二百余人。冠以帝王后妃,次乐章乐府,而以零篇赘语殿之,中间序作者先后。补遗六卷,词十二卷,附于末。厘为九百卷。实一代之大观,千秋之鸿制。
元好问撰《中州集》,其意盖在以诗存史。作者二百四十余人,得诗一千九百八十余首。厘为十一卷。每人系以小传。郭元钅于重为补缀,较元原书,不啻倍之。康熙五十年恭呈御览,蒙定为《全金诗》七十四卷,冠以序文。《词谱》四十卷,康熙五十四年詹事王奕清奉敕撰。凡八百二十余调。二千三百余体,均以字数多寡为序。而删除《草堂诗余》小令、中调、长调之名,并删除第一体第二体之次。至于倚声平仄,句法异同。均有依据。
宗室文昭,自号紫幢轩主人。录天潢诗为《宸萼集》,分上中下三卷。共二十八家。计诗三百七十六首,各著小传。自序撰于康熙庚寅年。第一卷中载世庙宸章,盖藩邸之作,鲍诊裨勺。记其曾借阅数日,手录其目与序藏之。今目与序亦不可得见矣。
《四朝诗选》三百一十二卷,康熙四十八年右庶子张豫章奉敕编次。凡宋诗七十八卷。作者八百八十二人。金诗二十五卷,作者三百二十一人。元诗八十一卷,作者一千一百九十七人,明诗一百二十八卷,作者三千四百人。每代之前,各叙作者之爵里。诗则首帝制,次四言,次乐府歌行,次古体,次律诗,次绝句,次六言,次杂言。
《国朝诗别裁集》三十二卷,沈德潜编次。奏经御览,命内廷翰林精核。删芜存液。仍赐序冠首。一卷自慎郡王起至三十卷李{艹勉}止。三十一卷闺秀,三十二卷方外。典章文物,于是乎在。不得仅以声歌目之矣。
《熙朝雅颂集》,首集二十六卷,正集一百六卷,余集二卷,共一百三十四卷。嘉庆九年两江总督铁保奏进。御制序文。奖许甚至。法式善实久预纂校之役,有荣幸焉。十年刻成,颁行天下。
康熙五十二年四月,上问尚书张鹏翮曰:“明末张献忠兵到四川,杀戮甚惨,四川人曾有记其事之书籍否。”张鹏翮奏:“无有记其事者。”上曰:“李自成与张献忠在河南邓州分兵,张献忠遂至四川。其间详细,未能悉知。尔父今年八十有七,以张献忠入川计,约已十七八岁,必有确然见闻之处。尔问明缮折进呈。”又谕大学士等曰:“明末去今,为时尚不甚远。传闻李自成兵到,京师之人,即以城献。又闻李自成麾下之将李定国,在西便门援城而上。由此观之,仍是攻取,可云献乎?此等载入史书,甚有关系,必得其实方善。张献忠有养子三人,耳鼻皆被割去,朕曾见之。又明代行兵多用太监管领,以致败亡。尔等纂修明史,其万历天启崇祯年间之事,不可忽略。
译《御选明臣奏议》四十卷,乾隆四十六年奉诏编纂。前后完全按照明代年号的先后排列,并查考记载皇帝原先批示以及奏疏是否准行;一件事情的始末,打开书卷便▯▯然可见。卷一为洪武朝五疏;卷二为永乐、洪熙、宣德、正统、景泰朝十四疏;卷三为景泰、天顺朝十三疏;卷四为成化朝七疏;卷五为成化、弘治朝十二疏;卷六至卷十为弘治朝三十二疏;卷十—为弘治、正德朝七疏;卷十二至卷十六为正德朝五十三疏;卷十七至卷二十六为嘉靖朝八十一疏;卷二十七为嘉靖、隆庆朝五疏;卷二十八为隆庆朝十二疏;卷二十九为隆庆、万历朝十二疏;卷三十至卷三十四为万历朝六十七疏;卷三十五为万历、泰昌朝十一疏;卷三十六至卷三十八为天启朝二十八疏;卷三十九至卷四十为崇祯朝二十九疏。由聚珍版印行。《佩文斋书画谱》共一百卷,康熙四十七年由礼部侍郎孙岳颁等奉敕编撰。开头十八卷论述书法和绘画,接着三卷记载历代帝王的书画,再接三十七卷记载书家、画家的传记,八卷记载无名氏的书画,一卷为御制书画题跋,两卷为历代帝王书画题跋,十八卷为历代书画题跋,三卷辨析考证书画,十卷记载历代鉴赏收藏。此书一出,《铁网珊瑚》《清河书画舫》都不值得再谈了。海盐人胡震亨所编《唐音统签》,搜集极为丰富。康熙四十二年奉命编纂辑录。它取自内府所藏的唐人诗集,又从各处广泛搜求博采,共得到诗四万八千九百多首,作者二千二百多人。篇首列帝王、后妃的作品,其次是乐章、乐府,最后以零篇和附带文字收尾;书中还按先后编排作者。补遗六卷,词十二卷,附在书末。全书编为九百卷,实在是一个朝代诗歌的大观,也是千秋以来的宏大典制。元好问编撰《中州集》,他的用意大概在于以诗歌保存史事。收录作者二百四十多人,诗一千九百八十多首,编为十一卷,每位作者都附有小传。郭元钅于重新增补编缀,与元好问原书相比,数量不止增加了一倍。康熙五十年恭敬地呈请御览,获定名为《全金诗》,共七十四卷,卷首冠以序文。《词谱》共四十卷,康熙五十四年由詹事王奕清奉敕编撰。共收八百二十多个调、二千三百多个体式,均按字数多少排列;并删去了《草堂诗余》中小令、中调、长调的名称,也删去了第一体、第二体的次序。至于依声填词的平仄和句法异同,也都有所依据。宗室文昭自号紫幢轩主人,编录宗室诗歌为《宸萼集》,分为上、中、下三卷,共收二十八家,计诗三百七十六首,每家都撰有小传。自序写于康熙庚寅年。第一卷中收有世庙的宸章,大概是他在藩邸时所作,鲍诊裨勺曾记载自己借阅数日,亲手抄录目录和序文收藏起来。如今连目录和序文也无法看到了。《四朝诗选》共三百一十二卷,康熙四十八年由右庶子张豫章奉敕编次。宋诗共七十八卷,作者八百八十二人;金诗二十五卷,作者三百二十一人;元诗八十一卷,作者一千一百九十七人;明诗一百二十八卷,作者三千四百人。每个朝代的诗作之前,分别叙述作者的爵位和籍贯。诗歌则先列帝王诗制,接着是四言诗、乐府歌行、古体诗、律诗、绝句、六言诗和杂言诗。《国朝诗别裁集》共三十二卷,由沈德潜编次。奏请经御览后,命内廷翰林精细审核,删去芜杂而保存精华,仍赐御制序文置于卷首。第一卷从慎郡王起,至第三十卷李{艹勉}为止;第三十一卷收闺秀,第三十二卷收方外之士。典章制度和文物,于此都可以看到,不能只把它看作歌咏声律的诗集了。《熙朝雅颂集》分为首集二十六卷、正集一百零六卷、余集二卷,共一百三十四卷。嘉庆九年由两江总督铁保奏进,御制序文,对它的奖许十分隆重。法式善实际上很早就参与了编纂校订工作,实在是很荣幸。嘉庆十年刻成,颁行天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六卷〕 康熙五十二年四月,皇上问尚书张鹏翮:“明末张献忠的军队到了四川,杀戮十分惨烈,四川人曾有记载这件事的书籍吗?”张鹏翮奏答:“没有记载这件事的人。”皇上说:“李自成和张献忠在河南邓州分兵,张献忠于是到了四川。其中的详细情况,我不能全都知道。你的父亲今年八十七岁,按张献忠入川时计算,大约已有十七八岁,必定有确切的见闻。你去问明白后,缮写奏折进呈。”皇上又谕告大学士等说:“明末距今,时间还不算太远。听说李自成的军队到了,京师的人就把城献出去了;又听说李自成部下的将领李定国在西便门登城援救。由此看来,仍然是攻取,怎么能说是献城呢?这些事情载入史书,关系很大,一定要取得真实情况才好。张献忠有三个养子,耳朵和鼻子都被割掉了,朕曾经见过他们。还有,明代出兵多让太监统领,以致败亡。你们编修《明史》,万历、天启、崇祯年间的事情,不能忽略。”
吴梅村《绥寇纪略》,已刻者十二帙,其未刻三帙,朱竹▯钞入《百六丛书》中。闻近日博晰斋前辈从三通馆录副藏于家。晰斋殁,遂失之。胡雪蕉自书肆鬻得,珍秘殊甚。余借归取其有资掌故者钞存。旧制,京营兵三十万,五军府与三千营神机营为三,故曰三大营。后改为十团营(洪宣后,不用兵。土木之役,几不成军,故于谦改为十团营),十二团营(成化初,以四武四勇四营分隶三营,为十二团营)。以京军班军各三万充之。而班军分其半以番直,是京营尝十二万人也。其法用勋臣为提督,内臣为监督,兵部侍郎为协理戎政。十二团营浸废,三千改为神枢,与五军神机,犹存三大营之旧。三营之内,又疏为三十九小营。此京营之制也(京营之法,至正统而弊,至景泰而变,变而复弊。世宗中兴。复为三大营)。又有勇士四卫二营,宣德六年置。名为天子之禁旅,皆领于京营。而围子营管上直叉刀手,及京卫步队官军,名曰前府,公侯之子弟亦隶焉。备天子之环列扈从,不足言军。锦衣卫有缇帅,有巡捕厅街道房南北镇抚司。东厂有东西司房掌刑理刑千百户。其下所称番子手者,亦汉八校卫之属。主檄巡长安,讥察非常。合之京营。十余万纨▯之子,厮养之卒,四方轻剽无行之徒,托名拥护。食县官者,不可胜数。京营之罢癃者,退为老家。万历五年,始置选锋。天启七年,再设壮丁。立殊科以增厚糈,究其勇怯无以异。甚至豪右权贵之家,占虚名,糜月给。有事则出钱以雇佣丐。举京师之人尽食营粮,而京营几于无兵矣。班军之番上也,诸不行者皆入钱营免。及至都侯尉吏要求百端,往往正卒脱归。押班官受其军之钱,以保持塞责。即勋家请求工作,亦利其直,不必其人。而入营之讲肄可知已。是以名为解军而五军,名为给粮而无粮。祖宗宿卫践更之两制,内与外交病。京军耗而班军亦为之穷焉(永乐迁都,京师七十二卫,军三十万。畿内五十卫,军二十万。又以大宁、山东、河南卫军输班上五军营操练。此班军之制)。上初即位,戎政侍郎李邦华叹曰:“京营敝坏已极,是可不为之制耶。请练汰其老弱虚冒,而择魁健材力之士为天子之亲军。”且曰:“此安危存亡之所系。”其言甚切。京军狃于习而骄且惰也,道路切切耳语。有疑者,曰:“京军必为变。”当是时,国势强。若辈虽则肘腋,皆卖菜佣,一节将足以制之。天子与二三大臣定计,彼恶敢动。而勋戚中官恶其不便于己,恫喝言曰:“亟罢李侍郎以谢之,不然且反。”上夙以邦华忠,顾心动。不得已,反词谯镌。托以营政废弛,而邦华竟免去。久之,有陆完学者,尽更其法。与中官深相结,一军安之。陆以此尚书满三考,晋宫保围玉,而子孙且锦衣矣。京营自监都以下,又有总理捕务者三人,提督禁门巡城点军者三人,皆以御马监司礼文书房为之,是营务专领于貂▯也。中外多事,宦者便奏请上为之发帑金,供缗钱赏犒之用。乃哈马市于西边。刍茭步作之不时,马辄肥死。厚募边人补部伍,士卒往往流言。用火器而药局数灾,议车战而军乘不习。中官无他筹略,文臣拱手听其所为,相与修文具而已。自神祖九年大阅后,皆遣官或传旨停免。上即位久之,议以大阅恩赉不赀,而城守不可以不戒。有旨于十一年月日上躬自阅城。先期,掌前府事者大集禁兵,红盔将军陛戟而属于门。勋戚带刀护从者百数。黄门列鼓吹,天闲出厩马。五军营、神枢营、勇卫营、前锋营袜首弓▯伏道旁,以一营树一羽纛,铠胄旌旗甚设。天子辇而繇正阳门、崇文门、朝阳门、东直门、安定门、德胜门、阜城门、宣武门而下还宫。翼日再繇广宁门、右安门、永定门、左安门、广渠门、东便门。六军望见乘舆,呼万岁。文武官改服色,鸾带策马从。上大悦,召完学入御幄,面奖劳。饮以金樽酒者三,即以樽赐之。完学寻引年至乞身,上加优与路费驰传,去时人以为荣。然而京营兵未尝可用也。上初惩逆奄擅政,痛抑中官,几欲复掖庭扫除之旧。只以股肱失职,厌薄外廷,不得已用王坤等出监诸军,张彝宪内摄二部。然亦撤遣不常。示绌伸在手,不欲偏有所假借。惟东厂京营遵祖宗旧制,故柄用不改。东厂与执金吾刺探各衙门阴事,得用中旨收考。京营奉命讨楚、豫贼,中官凌督抚直出其上,颐指诸大帅而趋走之。
译吴梅村的《绥寇纪略》,已经刊刻的有十二帙,尚未刊刻的有三帙,朱竹▯抄入《百六丛书》中。听说近日博晰斋前辈从三通馆抄录副本收藏在家中。晰斋去世后,这些抄本就遗失了。胡雪蕉从书铺买到后,极其珍藏秘护。我借来带回,抄存其中有助于掌故的内容。旧制,京营有兵三十万,五军府、三千营、神机营分为三部,所以称为三大营。后来改为十团营(洪熙、宣德以后,不再用兵;土木之役时,军队几乎不能成军,所以于谦改为十团营),又改为十二团营(成化初年,将四武、四勇、四营分别隶属于三营,成为十二团营),以京军和班军各三万人充任。班军又抽出一半轮番值守,因此京营曾有十二万人。其制度是任用勋臣为提督,内臣为监督,兵部侍郎协理戎政。十二团营逐渐废弛,三千营改为神枢营,与五军营、神机营一起,仍保存三大营的旧制。三营之中又分设为三十九个小营。这就是京营的制度(京营制度到正统年间已经弊坏,到景泰年间有所变革,变革后又重新弊坏;世宗中兴时,又恢复为三大营)。另外还有勇士四卫二营,设置于宣德六年,名义上是天子的禁卫军,都由京营统领。围子营掌管上直的叉刀手以及京卫步队官军,称为前府,公侯的子弟也隶属于其中。他们负责充当天子的环列和扈从,不能算作军队。锦衣卫设有缇帅,还有巡捕厅、街道房、南镇抚司和北镇抚司。东厂设有东西司房,掌管刑事,设有理刑千百户。其下所谓番子手,也属于汉八校卫一类,主要负责发布檄文、巡行长安、侦察非常之事。把这些合计起来,京营有十多万纨绔子弟、仆役士卒和各地轻薄剽悍、品行不端之徒,假借拥护之名混入其中。靠县官供养的人数多得数不清。京营中衰老残废的士卒,退下后成为老家。万历五年,开始设置选锋;天启七年,又设置壮丁,并设立特殊科目来增加厚重的粮饷,但考察他们的勇怯,实际上没有什么不同。甚至豪强权贵之家占据空名,白白领取月饷;有事时就出钱雇佣乞丐。京师的人几乎都靠营粮生活,而京营几乎到了没有士兵的地步。班军轮番入京时,凡是不愿前来的人,都交钱给营中以求免役。等到都侯、尉、吏百般勒索时,往往连正式士卒也逃回去了。押班官收受这些军人的钱,用来敷衍塞责。即使勋臣之家请求安排职役,也只看重其俸禄,不在意是否是本人任职。这样一来,营中讲习训练的情况也就可想而知了。因此,名义上说是解除军籍,实际上五军营仍在;名义上说是发给粮饷,实际上却没有粮饷。祖宗时代宿卫和轮番更替的两套制度,内外都因此受到损害,京军消耗殆尽,班军也因此困窘(永乐迁都时,京师有七十二卫,军士三十万;畿内有五十卫,军士二十万。又将大宁、山东、河南各卫的军士输送来轮班,到五军营操练,这就是班军制度)。皇上刚即位时,戎政侍郎李邦华叹息说:“京营的败坏已经到了极点,难道可以不为它制定办法吗?请训练并淘汰其中的老弱和冒名充数者,选拔魁梧强健、有才力的人作为天子的亲军。”又说:“国家的安危存亡都系于此。”他的话十分恳切。京军习惯于旧态,骄横而又懒惰,道路上不断有人低声议论。有疑惧的人说:“京军一定会发动变乱。”当时国势强盛,这些人虽然身处肘腋之地,其实都不过是卖菜的佣役,只要采取一项措施就足以制服他们。天子与两三个大臣定下计策,他们哪里敢妄动?但勋戚和宦官认为这对自己不利,威吓说:“赶快罢免李侍郎来向他们谢罪,否则他们将要造反。”皇上素来认为邦华忠诚,听后却不免心动。皇上不得已,反而下诏斥责并贬黜李邦华,借口说营政废弛,最终将邦华免职。过了很久,有个叫陆完学的人,把这套制度全部改了。他同宦官深相结交,于是全军都安于他的安排。陆完学因此以尚书身份任满三考,晋升为宫保围玉,他的子孙也将穿锦衣了。京营从监都以下,又有总理捕务三人、提督禁门巡城点军三人,都是由御马监、司礼监、文书房的宦官担任,因此营务专门由宦官掌管。朝廷内外多有事务,宦官就趁机奏请皇上发放帑金,作为供给钱财、赏赐犒劳之用。于是到西部边境买马。割草、编茭和步作等事务不能按时完成,马匹往往肥壮而死。又以优厚条件招募边地人补充部伍,士卒往往因此散布流言。使用火器时药局多次发生灾害,议论车战时军士又不熟悉乘车作战。宦官没有别的谋略,文臣拱手听任他们行事,只是彼此修饰文书、做做样子罢了。自神祖九年大阅之后,每次都派官员或传旨停止免除大阅。皇上即位很久以后,议论认为大阅所需的恩赐财物十分巨大,而守城又不能不戒备。于是下旨于十一年月日亲自检阅城防。此前,掌管前府事务的人大规模集合禁兵,戴红盔的将军执戟排列在宫门相连之处。勋戚带刀护从的有几百人。黄门排列鼓吹仪仗,天闲的马匹出厩。五军营、神枢营、勇卫营、前锋营的弓手伏在道路两旁,每营树立一面羽纛,铠甲、头盔和旌旗布置得十分齐整。天子乘辇依次经过正阳门、崇文门、朝阳门、东直门、安定门、德胜门、阜城门、宣武门,然后回宫。第二天又经过广宁门、右安门、永定门、左安门、广渠门、东便门。六军望见皇帝的车驾,呼喊万岁。文武官员改换服色,系着鸾带,骑马跟随。皇上十分高兴,召陆完学进入御帐,当面奖赏慰劳,三次用金樽赐酒给他,并立即把酒樽赐给他。陆完学不久因年老请求致仕,皇上优厚地加以赏赐,并给他路费、准许乘驿传离去;他离开时,人们都认为这是荣耀。然而京营的士兵从来没有真正能够使用。皇上刚开始惩治逆宦擅权,严厉压制宦官,几乎想恢复掖庭清除宦官的旧制。只是因为股肱大臣失职,又厌恶外廷,才不得已任用王坤等出任各军监军,命张彝宪在内掌摄两部。但这种撤换派遣也不固定,表示任用和罢黜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不想偏向借助任何一方。只有东厂和京营遵循祖宗旧制,所以其权柄和任用没有改变。东厂和执金吾侦察各衙门的隐秘事情,可以凭中旨逮捕审问。京营奉命讨伐楚、豫一带的贼寇时,宦官凌驾于督抚之上,直接越级指挥,对各位大帅颐指气使,使他们奔走听命。
此二者上本以腹心相任,号为天子之私人。▯京师恶子弟隶名厂卫,挟持百僚。未尝为县官,而私行奸利,京兵廪赐大优。恣睢淫掠,好夺人执获以为功。轻折辱他将吏,卒以此战士解体,盗贼久而不灭。且内操本逆奄所为,迄于今弗罢。论者以中黄门握兵柄非便,终莫肯显言(吴▯在戎政时,上召问练兵选将。提督太监王德化亦奏言京营马匹不满万,又多瘦弱,不便发剿。语未毕,上目摄之。曰:“此非尔奏事处。”德化惶惧而退。是晚上手谕下阁罢提督。止发兵三千,命内员督剿。其严正驾驭诸▯如此)。十五年正月二十二日,上谕东厂太监王德化曰:“朝廷设东厂缉事,期于摘发大奸。若纠剔细微,文网苛察,非所以安全之也。今后归之所司,非谋反逆伦权豪▯法者勿问。”先是,上从辅臣请,内操罢,监军撤。刘元斌、卢九德讨贼不效,班师入都。至是厂卫亦以大体裁抑,惟京营独否。元斌、九德之还也,王之俊、阎思印见为勇卫营监督,上命增置四员,用二人以补其任,督理营务。王裕民为之定其班,以申明军制。久之,上以元斌身讨贼而献陵失守,又御史王孙蕃纠其在张秋诸处纵兵淫掠,王裕民故匿其奏。迟之,且泄其语于斌,俾先自奏辨。为孙蕃所发。上大怒,并下于理,不旬日两▯皆弃市。当是时,上于兵食大绌,有请发帑者,辄格之。曰:“三十六衙门搜括已尽,卿知之乎?”或有以问老▯曰。此上时事耳。祖宗朝藏镪累万万。即魏忠贤侵盗。安得而尽空之。皆固对曰无有。后乃知大内之所藏沈沈者,自逆奄大去。其籍守者见上明察,恐阙而为罪,相戒弗闻。最后京军城守饥,丧乱,乃至举之不能尽,皆竖头须误之也。按京营饷至一百七十万,又京支七十余万,居户部兵饷三分之一。京营将王承允、王埏、唐钰、杨斌等,奔走中官,以幸富贵,未尝知兵。京兵注名支粮,视军府如传舍。一不乐,辄贿司总,以买替而去之,朝甲暮乙。虽有尺籍伍符,莫得而识也。上屡旨训练,赏罚非不甚严。立标分帜,日不过二三百人。勒习未终,昏黄遽散。合营十万,侥幸抽验之所不及,忄亢忄曷而佚罚者无算。令甲以一营练一技,长短左右不能相制而互施,虽练安所用之。李邦华时召入为都御史,遇戎政侍郎王冢彦于朝,询京营近制,相向太息。明日邦华请对,曰:“老臣向以戎务不效,自谓永填沟壑。不意复睹天颜。臣去国十年,闻京营之弊,陛下其谁与守?戎政王家彦为臣言之,未尝不流涕也。”上召问家彦,家彦顿首曰:“主臣有之。今日惟严买替之禁,改操练之法,庶可救万一。然当邦华在事时可以为,臣自度材不及。又势已晚,恐误国。惟上进退死生之。”上喟然不怿而罢。台臣有建以班军为兵者,大修屯政。收其行盐大粮,归之京师。班军士著,可以免骄兵之忧,省养兵之费。上可其奏。下之所司,皆谓迂阔难行。总京营者恭顺侯吴维英思有以副上意。家彦为之谋,仿嘉靖中弓手、枪手、牌手,以更番简阅。第其卒之能否,为参游黜陟,而选将寓乎其中。维英自制战车四百乘,并造盔甲长枪藤牌短刀之属。上御观德殿,进览而后用之。襄城伯李国桢者,向以世胄入太学,今大司农倪元璐为祭酒时亟称其才者也。进见言事慷慨。惩于侯家狃膏梁之习,不图报恩御侮。愿集诸官舍,教以骑射击刺之法。自当一队,且乞亡御书营额。因取敕内“共武”二字以请,上亲为书《共武堂》赐之。京师外城庳薄,自左安门迤西,无复新河之阻。御史裴希度请挑品坑陷马足。于总监协三臣之内,分一人专任外城。国桢闻之,奋曰:“新桥南土堤兵单濠浅,率所领止屯,以一当冲要可也。”上以为能,十六年八月,改维英掌后军都督府,用国桢代之。拔王承恩监督京营,而王之携领捕务。中外更始,专以京营为急。国桢常被密诏,进见造膝,倚重在诸勋旧右焉。是年也,京师大疫,营兵物故者甚众。贼信急,王承恩以守城不如守关,自遣一万人往。贼不由居庸,从柳沟抄陵后以入。一万人失道,未尝与贼遇。国桢请于上曰,守不如战。发三万人营新桥南,用马驼负载军资者十日。据八阵图,包十五里以为屯。贼至沙河,闻炮响,则三万人皆溃散。甲仗火器,尽弃之资贼,贼且用以攻城矣。当贼初度河入晋也,上复用司礼监杜勋等十人出监宣大诸军。及贼骑逼,而京军单薄,即内操所罢之三千人登陴设守。
译这两者本来都是皇上当作心腹来任用的,被称为天子的私人。于是京师中的恶劣子弟纷纷挂名隶属于厂卫,挟制百官。他们从未替县官办事,却私下从事奸诈牟利的勾当;京兵所得的粮饷赏赐极其优厚。他们肆意横行,淫乱抢掠,喜欢夺取别人擒获的俘虏来冒充自己的功劳,轻易折辱其他将领和官吏,最终因此使战士离心离德,盗贼长期不能消灭。而内操本来就是逆宦所创,直到现在也没有废止。议论者认为由中黄门掌握兵权不妥,但始终没有人肯公开说出来(吴▯任戎政时,皇上召见并询问练兵选将之事。提督太监王德化也奏说京营马匹不到一万,而且大多瘦弱,不便派出征剿。话还没有说完,皇上就用目光制止他,说:“这不是你奏事的地方。”王德化惶恐退下。当晚皇上亲手写谕旨交给内阁,罢免提督一职,只发兵三千,命内员督军征剿。皇上如此严正地驾驭宦官)。十五年正月二十二日,皇上谕告东厂太监王德化说:“朝廷设置东厂缉查事务,是希望揭发大奸。若是纠察琐细、法网苛密,并不是用来保全安定的办法。今后应将这些事情归给有关部门办理,除非涉及谋反、逆伦、权豪违法之事,否则不要过问。”在此以前,皇上听从辅臣的请求,已经停止内操,撤去监军。刘元斌、卢九德讨伐贼寇没有成效,退兵回到京城。到了这时,厂卫也因大局而受到裁抑,只有京营没有受到裁抑。刘元斌、卢九德回来时,王之俊、阎思印正在担任勇卫营监督,皇上命令增加设置四名监督,任用其中两人补充他们的职任,督理营务。王裕民替他们确定班次,以申明军制。过了很久,皇上认为刘元斌亲自讨贼却使献陵失守,又有御史王孙蕃弹劾他在张秋等地纵兵淫掠,王裕民故意隐瞒了这份奏疏,拖延不报,还把奏疏内容泄露给刘元斌,使他先行上奏申辩。此事被王孙蕃揭发。皇上大怒,将二人一并交司法审理,不到十天,两名宦官都被弃市。当时皇上在军饷方面极其窘迫,有人请求发放国库财物,皇上总是阻止,说:“三十六衙门已经搜刮完了,你知道吗?”有人把这话问一位老宦官,这只是皇上当时的说法罢了。祖宗朝积藏的钱财多达万万之数,即使魏忠贤侵吞盗取,又怎么可能把它们全都掏空呢?众人都坚决回答说没有。后来才知道,大内深藏的财物,自从逆宦魏忠贤大肆侵夺后已经没有了。掌管簿籍的人看到皇上明察,害怕财物亏空会获罪,便互相告诫不要让皇上听到。最后京军守城时饥饿不堪,国家遭逢丧乱,甚至全数发放也不能满足,都是宦官首领误导所造成的。考察京营的军饷,达到一百七十万;此外京城支出的还有七十多万,占户部兵饷的三分之一。京营将领王承允、王埏、唐钰、杨斌等人奔走依附宦官,以求富贵,从来不懂军事。京兵只挂名领取粮饷,把军府看作旅舍,稍有不满,就贿赂主管人员,花钱买人替代自己而离去,早晨还是甲,晚上就换成乙。即使有尺籍伍符,也没有人能够辨认。皇上多次下旨训练,赏罚不可谓不严厉。训练时立标志、分旗帜,每天不过二三百人;强令操练还没有结束,天色昏黄就匆匆解散。全营十万人,侥幸逃过抽查验核、抗拒命令而逃避惩罚的,不计其数。法令规定每营训练一种技能,使长、短、左、右各类兵器不能互相制约而交替使用,即使训练了又有什么用呢?李邦华当时被召入任都御史,在朝廷遇到戎政侍郎王家彦,询问京营近来的制度,两人相对叹息。第二天李邦华请求入对,说:“老臣从前因为戎务没有成效,自以为将永远填埋沟壑,没想到又能见到圣颜。臣离开国家十年,听说京营弊端如此,陛下将和谁一起守卫国家?戎政王家彦把这些情况告诉臣,我没有一次不流泪。”皇上召见询问王家彦,家彦叩头说:“主上,臣说的确有其事。如今只有严格禁止花钱买人替代,改变操练方法,才或许能挽救万分之一。但是,李邦华任职时还可以有所作为,臣自知才力不如他;而且时势已经太晚,恐怕会误国。只请皇上决定臣的进退生死。”皇上感叹而不高兴,便停止了这次谈话。御史台官员有人建议以班军充作正式军队,大力整顿屯田制度;把他们运送的盐和大粮收归京师。班军士卒有了归属,就可以免除骄兵的忧虑,也能节省养兵的费用。皇上批准了这份奏议,交给有关部门办理,但有关部门都认为迂阔而难以实行。总理京营的恭顺侯吴维英想办法来符合皇上的意旨。王家彦为他谋划,仿照嘉靖年间的弓手、枪手、牌手制度,轮番简阅训练;按士卒的能力高下分等,作为参将、游击将领升降的依据,同时把选拔将领的办法包含在其中。吴维英亲自制造战车四百辆,并制造盔甲、长枪、藤牌、短刀等器械。皇上在观德殿亲自观看,进呈阅览后才采用。襄城伯李国桢,过去凭世袭贵胄身份进入太学,现任大司农的倪元璐任祭酒时曾极力称赞他的才能。他入朝觐见时,议论政事慷慨激昂;他不满侯爵之家习惯于沉溺富贵安逸、不图报恩御侮的风气,愿意集合各官舍的人员,教他们骑射、击刺的方法。他愿亲自统领一队,并请求赐给营号。于是取敕书中的“共武”二字来请示,皇上亲自书写《共武堂》赐给他。京师外城低矮单薄,从左安门向西延伸,再没有新河作为阻隔。御史裴希度请求挑选品级较好的坑陷,以陷断马脚。在总监协统三位大臣之中,分派一人专门负责外城。国桢听说后,奋然说道:“新桥南面的土堤兵力单薄、壕沟浅,我率领所部只需驻屯在那里,以一处兵力扼守冲要就可以了。”皇上认为他有才干。十六年八月,改任维英掌管后军都督府,任命国桢接替他。提拔王承恩监督京营,同时让王承恩兼管缉捕事务。朝廷内外重新开始整顿,专门把京营当作当务之急。国桢常常接到密诏,入宫当面觐见,皇上对他的倚重超过了诸位勋旧大臣。这一年,京师发生大瘟疫,营兵死亡的很多。贼情紧急,王承恩认为守城不如守关,便自行派一万人前往。贼军没有经过居庸关,而是从柳沟绕到陵墓后面进入。一万人迷失道路,始终没有同贼军交战。国桢向皇上请求说,防守不如出战。于是调发三万人驻扎在新桥南面,用马匹、骆驼运输军需物资,准备十天的给养。按照八阵图,包围十五里作为营地。贼军到了沙河,听到炮声,三万人便全部溃散。铠甲、兵器和火器全都丢弃,资助了贼军,贼军还将用这些东西来攻城。当贼军刚渡过黄河进入山西时,皇上又任用司礼监杜勋等十人,分别出任宣府、大同各军的监军。等到贼骑逼近,而京军兵力单薄时,便让原先因内操而裁撤的三千人登上城墙设防。
廷臣欲一观守具,格于中官之赤棒,不能上城一步。嗟乎。自崔、魏以后,内▯视权宠为固然,且主上之且信且疑。王裕民、刘元斌未能免于刑戮。虽恩礼弗改,将必有以大失其心,一遇危急,即涣然离矣。彼杜勋首恶,固在先降。人有谓王裕民名下太监王则尧开齐化门以纳贼,即云流言讹伪,讵尽无其端哉。且京营已矣。东厂锦衣卫虎冠之卒,不下数千,岂有贼在畿甸。奸细布列城中,缉事者恬焉不察,此曹子乌足任也。自古国蹙君危,必有大臣领城门兵为捍御以同生死。今以刀锯▯冗之流如儿戏,以至于败。李邦华、王家彦拊膺于京营之失策,私室自缢。内宫中如王承恩者,幸得以其身从。呜呼。三百年来,君臣阔绝,其密迩万不及北司。人主孤危,已落近幸之手。虽以帝之明察,前后左右,罔非刑人。兵制军机,牵于黄门之壅阏,以不能厘举。缘此抵于危亡而终与宦者同绝。可以见宫府之情睽而安危之计误也。其所由来,非一日之积矣。可不戒欤,见中卷。
京师庙市,向惟慈仁寺、土地庙、药王庙数处。后直郡王建报恩寺,兴市不数年,王禁锢即止。康熙六十一年敕修故崇国寺成,锡名护国寺。每月逢七、八日,亦如慈仁诸市。南城游人,终<;甚少>;至也。重建隆福寺,每月逢九、十日市集。今称之为东西庙。贸易甚盛。慈仁、土地、药王三市,则无人至矣。若古夫于亭杂录,候慈仁书摊故事,久已绝响。惟琉璃厂、火神庙正月上旬犹有书市及卖薰花零玉者。
长椿寺旧藏明慈圣李后、孝纯刘后、田妃三像。兵火后,孝纯像仅存。唐东江吏部题诗误作慈圣。蒋心余太史沿其误,后之题诗者因之。帧首泥金小楷书“崇祯庚辰恭绘智上菩萨”十字,观者皆未省视。按慈圣世称九莲菩萨,神宗生母也。教神宗严明,识大义。余游西山路过八里庄慈寿寺,见悬慈圣像残毁,因为装潢作记。毛西河检讨彤史拾遗记载瑞莲事甚详,于愍帝绘孝纯像始末,亦具备悉。与魏叔子《新乐侯传》微有异文,皆有奇致可诵。近见韩旭亭是升一诗,足资佐证。附记于此:长椿古寺斜阳里,钟板萧条增暮寒。香火一龛孝纯后,庄严七宝比邱冠。未经浩劫图遗像,犹幸先期奉佛坛。百六十年题字在,如何却作九莲看。
京师柴厂明之东厂,抗谏者敕锦衣卫杖讯,传即此地。三十年前,尚有墙屹然存,居民谓之老墙根。滇南张侍御汉有诗云:“九天云暗日黄昏,痛哭撄鳞为国恩。累累忠魂借凭吊,百年遗恨老墙根。”今知之者鲜矣。
王世贞《明异典述》曰:“世宗赐张文忠诗赋,先后凡二十余章。皆龙笺御墨,天书焕烂。真传家之至宝,耀世之盛事也。万历三十七年七月谨梓。”是书前后十八叶,中镌敕建宝纶楼诗赋,录孚敬和诗二十七章。孚敬孙知府汝纪、署丞汝经镂版。余以十钱鬻诸厂肆。文无足观,存之以备考核。
左都御史龚鼎孳以滥举巡按顾仁,降八级,用为上林苑蕃育署丞,今其官已裁矣。
雍正五年十一月壬戌,礼部遵旨议覆。嗣后各直省乡试房考官,除顺天仍照旧例外,其外省乡试,俱邻省调取在籍候选之进士举人文行素优者,制签入闱分校。其两省接壤附近三百里内者,不得混行咨送。从之。
刑科给事中朱绍凤劾奏河南主考官黄泌、丁澎进呈试录《四书》三篇,皆由己作,不用闱墨。
康熙五十二年正月,九卿议江南科场副考官赵晋,擅通关节,应斩立决。呈荐吴泌之知县王曰俞,亦应斩。夤缘中式之吴泌,及说事通贿之俞继祖,绞监候。呈荐程光奎试卷之知县方名,拟斩立决。其埋藏文字入场钞写之程光奎,拟绞候。情人代笔中式之徐宗轼,夹带中式之席▯,拟扑责。正考官左必蕃革职。又议福建科场贿通关节之同考官吴肇中,拟斩立决。夤缘中式之王汤三,说事之林英,拟绞候。考官介孝▯荼、刘俨,拟革职。
译朝廷大臣想亲自查看守城器具,却被宦官手中的红棒阻拦,连城墙也上不去一步。唉!自从崔、魏以后,宦官把拥有权势和宠幸视为理所当然,而皇上对他们又信任又怀疑。王裕民、刘元斌最终未能免于刑罚诛戮。即使皇上对他们的恩宠礼遇没有改变,他们也必定会因为某件大事而大失其心,一旦遇到危急,立即就会涣散离去。那个杜勋作为首恶,本来就在最先投降。有人说,王裕民名下的太监王则尧打开齐化门接纳贼军;即使说这是流言讹传,难道就完全没有一点根据吗?况且京营已经如此败坏。东厂、锦衣卫那些戴着虎冠的士卒,不下数千人,怎么会让贼军进入京畿?奸细遍布城中,负责侦缉的人却安然不察,这些人哪里足以任用?自古以来,国家困窘、君主危急时,必定有大臣统领城门守军,负责捍卫,与君主同生共死。如今却把军权交给刀锯之刑下的宦官之流,当作儿戏,终于导致失败。李邦华、王家彦为京营的错误策略捶胸悲叹,在私宅中上吊自杀。内宫中像王承恩这样的人,幸而还能以自身殉难。唉!三百年来,君臣之间隔绝疏远,君主同近臣的亲密程度远远比不上北司。君主孤立危急,已经落入近幸之臣手中。即使皇帝明察,前后左右也无不是受过刑罚的宦官。军队制度和军事机密受制于宦官的阻塞与压抑,因此无法整顿办理。因此陷入危亡,最终同宦官一起灭亡。由此可以看出,宫廷与官府感情乖离,安危之计也出了错误。这种局面的形成,并不是一天积累起来的。难道不值得引以为戒吗?见中卷。京师的庙市,过去只有慈仁寺、土地庙、药王庙几处。后来直郡王修建报恩寺,兴办庙市不到几年,直郡王被禁锢,庙市也就停止了。康熙六十一年,奉敕修建旧崇国寺竣工,赐名护国寺。每月逢七日、八日,也像慈仁寺等处一样举办庙市。南城的游人最终很少到这里来。[原文“终<;甚少>;至也”疑有讹误]重建隆福寺后,每月逢九日、十日设市集。如今称为东西庙。贸易十分兴盛。慈仁、土地、药王三处庙市,就没有人去了。至于《古夫于亭杂录》中记载的慈仁寺书摊故事,也早已绝迹。只有琉璃厂、火神庙在正月上旬还有书市,以及出售薰花、零玉等物的摊市。长椿寺过去收藏明代慈圣李太后、孝纯刘太后和田妃的三尊画像。兵火之后,只剩下孝纯后的画像。唐东江任吏部时题写的诗,误把它写成慈圣后。蒋心余太史沿袭了这个错误,后来题诗的人也都依从这一说法。画像上方用泥金小楷写着“崇祯庚辰恭绘智上菩萨”十个字,观看的人都没有仔细查看。考察慈圣后,世人称她为九莲菩萨,她是神宗的生母。她教导神宗严明,懂得大义。我游览西山,路过八里庄慈寿寺,看见悬挂的慈圣后画像已经残破毁坏,于是替它装裱修饰,并写下这篇记。毛西河检讨《彤史拾遗》记载瑞莲的事情很详细,对于愍帝绘制孝纯后画像的始末,也记载得很完备。它同魏叔子的《新乐侯传》略有文字不同,但都很有奇趣,值得诵读。近来看到韩旭亭是升的一首诗,足以作为佐证。附记于此:长椿古寺坐落在斜阳里,钟声和梆声萧条,更增添了傍晚的寒意。香火供奉着孝纯后的一个神龛,庄严的七宝装饰如同比丘尼的冠帽。经历浩劫后画像仍然留存,幸好早先已经供奉在佛坛上。一百六十年前的题字还在,怎么却把它看作九莲菩萨了。京师柴厂就是明代的东厂,传说那些抗拒进谏的人由敕令交锦衣卫杖打审讯,就在这个地方。三十年前,这里还留有一段高耸的墙,居民称它为老墙根。滇南张侍御张汉有诗说:“九天云暗日黄昏,痛哭撄鳞为国恩。累累忠魂借凭吊,百年遗恨老墙根。”如今知道这件事的人已经很少了。王世贞《明异典述》说:“世宗赐给张文忠的诗赋,前后总共有二十多篇。全都是龙笺御墨,皇帝亲书的文字光彩灿烂。真是传给家族的至宝,也是光耀天下的盛事。万历三十七年七月谨慎刊刻。”这部书前后共十八叶,中间镌刻着敕建宝纶楼诗赋,收录孚敬和诗二十七篇。孚敬的孙子知府汝纪、署丞汝经刻版印行。我用十文钱在厂肆买到了它。文章没有什么值得观赏的地方,保存下来只是为了备查考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七章〕 左都御史龚鼎孳因为滥行举荐巡按顾仁,被降八级,任命为上林苑蕃育署丞;如今这个官职已经裁撤了。雍正五年十一月壬戌日,礼部遵照圣旨议奏回复:今后各直省乡试的房考官,除顺天仍照旧例办理外,其他省的乡试,都从邻省调取在籍候选的、素来品行文章优秀的进士和举人,抽签进入考场分房阅卷。两省接壤、相距在三百里以内的,不得混在一起咨文选送。皇帝同意了。刑科给事中朱绍凤弹劾奏报河南乡试主考官黄泌、丁澎,指出他们进呈的试录中《四书》三篇全都是自己所作,没有采用考场中的墨卷。康熙五十二年正月,九卿议定江南科场案件:副考官赵晋擅自打通关节,应斩立决;呈荐吴泌的知县王曰俞,也应斩立决。靠请托关说而中式的吴泌,以及替人说情并收受贿赂的俞继祖,绞刑,监候处决。呈荐程光奎试卷的知县方名,拟斩立决。把文字藏在身上带入考场抄写的程光奎,拟绞刑,监候处决。让情人代笔而中式的徐宗轼、夹带文字而中式的席▯,拟杖责。[“席▯”含有疑似OCR异字,原文不明]正考官左必蕃革职。又议定福建科场中收受贿赂、打通关节的同考官吴肇中,拟斩立决;靠请托关说而中式的王汤三、替人说情的林英,拟绞刑,监候处决;考官介孝▯荼、刘俨,拟革职。[“介孝▯荼”含有疑似OCR异字,原文不明]
康熙十六年,礼部奏:“本年添行乡试,查直隶、江南、浙江三省贡监数多,应各遣考试官。河南、山东、陕西、山西贡监数少,应令河南省遣官一同考试。湖广、江西归并江南省,福建归并浙江省考试。以入场应试人数计算,于十五名中取中举人一名,不必另取副榜。于本年九月内考试。”二十年,以军兴旁午,准抚臣所奏贵州本年乡试于壬戌年补行,又改增楚省中额。先是,因滇逆变乱,于康熙十六年改照中省取中。湖南平定,抚臣请仍改为大省额数取中。二十二年,补行▯南省辛酉科乡试。今尚书曹俪笙同年以考列三等特擢,时以为异数荣之。考乾隆初年已有之。钱稼轩、窦东皋二先生皆由四等开坊。东皋先生留馆痔云:“不才宜下考,圣主念孤臣。薄罚甘从众(例皆罚俸),强吟怯向人。文章终报国,宠辱岂关身。却恨读书晚,论年已后旬(时年二十有九)。”擢左中允诗:“词曹犹幸厕,爨下敢求音。讵意中阳照,偏荣小草心。官僚得同臭,天奖比连琳(钱稼轩同日授右春坊右中允,亦从四等特擢)。登选逾常格,衔恩愧转深。”
雍正十三年钦定《大清三藏圣教》一部,总理藏经馆事务为庄亲王允禄、和亲王弘昼。校阅为校正梵字咒语佛像总管西番学工布杳、原任巡抚邹基、侍读学士梁诗正。总率为僧超盛、超广、自垲、汝宽以下五十一人。
嘉庆十四年七月,因校《全唐文》,奉检释藏于万善殿之西配房,凡两阅月事竣。《释藏》刻于雍正十三年,派纂衔名载于后。兹得唐文若干篇,敬录其目。大乘经般若部十九种,七百二十二卷。宝积部三十七种,一百七十四卷。大集部三十六种,一百四十卷。华严部二十六种,二百一十卷。涅▯部十三种,九十七卷。五大部外,重释经四百一十六种,七百二十一卷。小乘经阿含部二百四十种,四百二十七卷。宋元人入藏诸大小乘经三百八十三种,八百七十三卷。大乘论九十二种,五百一十一卷。小乘论三十七种,七百三十四卷。宋元续入藏诸论二十三种,五十卷。西土圣贤撰集七十五种,一百九十卷。此土著述一百七种,二千二百八十四卷。雍正十三年、乾隆初年奉旨交出五十四种,一千一百二十七卷,一体入藏。统计一千五百一十八种,八千二百六十卷。
十月,复检《道藏》于大高殿西配房,阅月事竣。《道藏》刻于前明嘉靖年。兹得唐文若干篇,亦敬录其目。洞真部本文类七十六种,一百四十五卷。神符类八种,八卷。玉诀类四十一种,八十二卷。灵图类一十七种,二十八卷。谱录类一十三种,二十一卷。戒律类一十二种,一十三卷。威仪类二十八种,三十五卷。方法类五十一种,二百五十一卷。众术类二十种,十八卷。记传类十九种,一百三十一卷。赞颂类六种,十卷。表奏类二种,九卷。洞元部本文类七十一种,八十五卷。神符类八种,十卷。玉诀类三十三种,三十三卷。灵图类十三种,十卷。谱录类十二种,十八卷。戒律类十一种,二十六卷。威仪类七十八种,四百六十三卷。方法类二十三种,八十七卷。众术类二十种,十九卷。记传类十七种,四十四卷。赞颂类八种,十一卷。表奏类五种,二十九卷,洞神部本文类五十一种,三十二卷。神符类五种,六卷。玉诀类八十四种,七百一十三卷。灵图类五种,四十六卷。谱录类十四种,四十二卷。戒律类七种,二十卷。威仪类二十六种,三十二卷。方法类七十一种,七十卷。众术类七十四种,一百一十九卷。记传类十九种,三十五卷。赞颂类七种,六卷。表奏类三种,六卷。太元部一百六十一种,九百五十八卷。太平部六十六种,四百一十七卷。太清部二十五种,二百四十卷。正一部二百六十一种,七百四十五卷。已著录于《古今图书集成》。而桐川愿修采入汇刻书目,特未详其数耳。计一千五百六种,四千九百四十八卷。
顺治元年行盐七十一万九千五百五十引,征课银一十五万八千九百七十三两有奇,铸钱七千一百六十六万三千九百有奇。二年行盐一百七十一万六千六百二十五引,征课银五十六万三千三百十两六钱有奇,铸钱四万四千三百七十五万一千七百六十有奇。顺治八年十二月,旧铸铜钱二十一万三千三百七十有奇,钞一十二万八千一百七十二贯四百七十有奇。九年旧铸铜钱二十万一千二百一十有奇,钞一十二万八千一百七十二贯四百九十有奇。十七年旧铸铜钱二千万一千二百一十有奇,钞一十二万八千一百七十二贯四百七十有奇。
译康熙十六年,礼部奏报:“本年增设乡试,经查直隶、江南、浙江三省贡生、监生人数较多,应各自派遣考试官。河南、山东、陕西、山西四省贡生、监生人数较少,应命河南省派遣官员一同考试。湖广、江西并入江南省考试,福建并入浙江省考试。按照入场应试人数计算,每十五人录取举人一名,不必另取副榜。于本年九月内举行考试。”康熙二十年,因为军务纷繁,准许巡抚大臣所奏,贵州本年的乡试在壬戌年补行,又改增楚省的录取名额。起先,因为云南叛乱,康熙十六年改按中等省份的名额录取。湖南平定后,巡抚大臣请求仍然改按大省的名额录取。康熙二十二年,补行云南省辛酉科乡试。[原文“▯南”疑为OCR异字,按上下文疑指“云南”,但未据此改写原文]如今尚书曹俪笙在同年中因考试列为三等而受到特别提拔,当时人们认为这是特殊的恩典而以此为荣。考察乾隆初年,已有这种先例。钱稼轩、窦东皋二位先生都是由四等而入翰林院庶常馆。东皋先生留馆时作诗说:“我才干不足,本来应列为下等;圣明的君主却顾念我这个孤臣。所受的轻微惩罚甘愿同众人一样(按例都是罚俸),勉强吟诗,面对他人时仍感怯惧。文章终究是为了报效国家,宠辱哪里会牵涉自身。” “只恨自己读书太晚,论年纪已经超过三十岁了(当时二十九岁)。”升任左中允时作诗说:“词臣之列我还幸而得以厕身其中,像灶下之材,哪里敢求知音。哪里料到中阳照耀,偏偏使小草之心感到荣耀。同僚能够共同入选,天子的奖赏好比连串的美玉(钱稼轩同日授任右春坊右中允,也由四等特别提拔)。此次登上选拔之列,超过通常的等级,承受皇恩越深,内心越感惭愧。” 雍正十三年钦定《大清三藏圣教》一部,负责总理藏经馆事务的是庄亲王允禄、和亲王弘昼。负责校阅的是校正梵字、咒语、佛像的总管西番学工布杳、原任巡抚邹基、侍读学士梁诗正。总领其事的有僧人超盛、超广、自垲、汝宽以下共五十一人。[“工布杳”疑有OCR或专名讹误,原文不明]嘉庆十四年七月,因为校订《全唐文》,奉命在万善殿西配房查检佛教藏经,经过两个月左右事情办完。《释藏》刻于雍正十三年,负责编纂者的职衔姓名载在后面。此次得到唐文若干篇,恭敬地抄录其目录。大乘经般若部十九种,七百二十二卷;宝积部三十七种,一百七十四卷;大集部三十六种,一百四十卷;华严部二十六种,二百一十卷;涅▯部十三种,九十七卷。[“涅▯”疑为“涅槃”的OCR异字]五大部之外,重释经四百一十六种,七百二十一卷。小乘经阿含部二百四十种,四百二十七卷。宋元人入藏的各类大小乘经三百八十三种,八百七十三卷。大乘论九十二种,五百一十一卷。小乘论三十七种,七百三十四卷。宋元续入藏的各类论二十三种,五十卷。西土圣贤撰集七十五种,一百九十卷。此土著述一百零七种,二千二百八十四卷。雍正十三年、乾隆初年奉旨交出的五十四种,一千一百二十七卷,一并收入藏经。合计一千五百一十八种,八千二百六十卷。十月,又在大高殿西配房查检《道藏》,经过一个月左右事情办完。《道藏》刻于前明嘉靖年间。这次得到唐文若干篇,也恭敬地抄录其目录。洞真部本文类七十六种,一百四十五卷;神符类八种,八卷;玉诀类四十一种,八十二卷;灵图类一十七种,二十八卷;谱录类一十三种,二十一卷;戒律类一十二种,一十三卷;威仪类二十八种,三十五卷;方法类五十一种,二百五十一卷;众术类二十种,十八卷;记传类十九种,一百三十一卷;赞颂类六种,十卷;表奏类二种,九卷。洞元部本文类七十一种,八十五卷;神符类八种,十卷;玉诀类三十三种,三十三卷;灵图类十三种,十卷;谱录类十二种,十八卷;戒律类十一种,二十六卷;威仪类七十八种,四百六十三卷;方法类二十三种,八十七卷;众术类二十种,十九卷;记传类十七种,四十四卷。赞颂类八种,十一卷;表奏类五种,二十九卷。洞神部本文类五十一种,三十二卷;神符类五种,六卷;玉诀类八十四种,七百一十三卷;灵图类五种,四十六卷;谱录类十四种,四十二卷;戒律类七种,二十卷;威仪类二十六种,三十二卷;方法类七十一种,七十卷;众术类七十四种,一百一十九卷;记传类十九种,三十五卷;赞颂类七种,六卷;表奏类三种,六卷。太元部一百六十一种,九百五十八卷;太平部六十六种,四百一十七卷;太清部二十五种,二百四十卷;正一部二百六十一种,七百四十五卷。已经著录于《古今图书集成》。至于桐川愿修所采入的汇刻书目,只是没有详细记载其数目罢了。合计一千五百零六种,四千九百四十八卷。顺治元年发放盐引七十一万九千五百五十引,征收盐课银一十五万八千九百七十三两有余,铸钱七千一百六十六万三千九百枚有余。顺治二年发放盐引一百七十一万六千六百二十五引,征收盐课银五十六万三千三百十两六钱有余,铸钱四万四千三百七十五万一千七百六十枚有余。顺治八年十二月,旧铸铜钱二十一万三千三百七十枚有余,纸钞一十二万八千一百七十二贯四百七十文有余。顺治九年,旧铸铜钱二十万一千二百一十枚有余,纸钞一十二万八千一百七十二贯四百九十文有余。顺治十七年,旧铸铜钱二千万一千二百一十枚有余,纸钞一十二万八千一百七十二贯四百七十文有余。
康熙元年人丁户口一千九百二十万三千二百三十三,田地山荡畦地五百三十一万一千三百八十八顷一十四亩,征银二千五百七十六万九千三百八十七两有奇,米豆麦六百一十二万一千六百一十三石五斗有奇,草二百二十六万五千七百三十四束,茶一十五万七千九百二十八引,行盐四百二十万四千五百九十八引,征课银二百七十三万三千五百七十八两六钱,铸钱二万九千七百八十九万六千三百八十有奇。
雍正元年人丁户口二千五百三十二万六千三百七,又永不加赋,滋生人丁四十万八千五百五十七。田地山荡畦地八百九十万一千八百七十九顷六十二亩有奇,徵银三千二十二万三千九百四十三两有奇,米豆麦四百一十二万八千六百五十七石有奇,草四百八十二万七千八百六十一束,茶四十九万五千六百三十引,行盐五百二万四千一百三十八引,徵课银四百二十六万一千九百三十三两有奇,铸钱四十九万九千二百有奇。
《圣制诗》五集二十八卷,乾隆丁未填仓日作。小注:国朝天下民数一千六十三万。迄今一百四十年余以来,已增至二万七八千万。几至二十倍之多。承平日久,休养生息,户口日益繁滋。用谷既多,其价安能不日加昂贵耶。
乾隆五十八年十一月戊午谕:“朕恭阅《圣祖仁皇帝实录》,康熙四十九年民数二千三百三十一万二千二百余名口。因查上年各省奏报民数,共三万七百四十六万七千二百余名口。较之康熙年间,计增十五倍有奇。我国家承天眷佑,百余年太平天下。化泽涵濡,休养生息。承平日久,版籍益增。天下户口之数,视昔多至十余倍。以一人耕种而供十数人之食,盖藏已不能如前充裕。且居户既日益繁多,则庐舍所占田土,不啻倍蓰。生之者寡,食之者众。于闾阎生计,诚有关系。若再因岁事屡丰,粒米狼戾,民情游惰,田亩荒芜,势必至日食不继,益形拮据,朕甚忧之。犹幸朕临御以来,辟土开疆,幅员日廓,小民皆得开垦边外地土,藉以暂谋口食。然为之计及久远,总须野无旷土,家有赢粮,方可户庆盈宁,收耕九余三之效。各省督抚及有牧民之职者,务当随时劝谕,剀切化导。俾皆俭朴成风,服勤稼穑,惜物力而尽地利,共享升平之福。毋得相竞奢靡,习于怠惰,用副朕爱养黎元、谆谆教戒至意。将此通谕知之。
乾隆六十年各省通共大小男妇二万九千六百九十六万八千九百六十八名口。
译康熙元年,人丁户口一千九百二十万三千二百三十三;田地、山荡、畦地五百三十一万一千三百八十八顷一十四亩;征收银二千五百七十六万九千三百八十七两有余;米、豆、麦六百一十二万一千六百一十三石五斗有余;草二百二十六万五千七百三十四束;茶一十五万七千九百二十八引;发放盐引四百二十万四千五百九十八引;征收盐课银二百七十三万三千五百七十八两六钱;铸钱二万九千七百八十九万六千三百八十枚有余。雍正元年,人丁户口二千五百三十二万六千三百零七;并且规定永不加赋,新增滋生人丁四十万八千五百五十七。田地、山荡、畦地八百九十万一千八百七十九顷六十二亩有余;征收银三千二十二万三千九百四十三两有余;米、豆、麦四百一十二万八千六百五十七石有余;草四百八十二万七千八百六十一束;茶四十九万五千六百三十引;发放盐引五百二万四千一百三十八引;征收盐课银四百二十六万一千九百三十三两有余;铸钱四十九万九千二百枚有余。《圣制诗》五集二十八卷,作于乾隆丁未年填仓日。小注说:本朝天下的民数为一千六十三万。到现在一百四十多年间,已经增加到二万七八千万,几乎多了二十倍。太平日子长久,休养生息,户口日益繁盛。既然用粮增多,粮价怎么能不一天比一天上涨呢?乾隆五十八年十一月戊午日谕令:“朕恭敬查阅《圣祖仁皇帝实录》,康熙四十九年民数为二千三百三十一万二千二百余名口。因查去年各省奏报的民数,共三万七百四十六万七千二百余名口。与康熙年间相比,计算起来增加了十五倍有余。我国家承受上天眷顾保佑,天下太平已经一百多年。教化恩泽浸润人民,休养生息。太平日子长久,户籍数量更加增加。天下户口的数目,比过去多了十多倍。一个人耕种却要供十几个人吃饭,粮食储藏已经不能像从前那样充裕。况且住户既然日益增多,房屋所占的田地,也不只是增加一倍两倍。生产粮食的人少,吃粮食的人多。这对于百姓的生计,确实关系重大。如果又因为年成屡屡丰收,粮食多得散乱,民情变得游荡懒惰,田地荒芜,势必会发展到每天的粮食供应不能接续,处境更加困窘,朕对此非常忧虑。幸好自朕即位以来,开辟土地、拓展疆域,版图日益扩大,百姓都能够开垦边外的土地,借此暂时谋求口粮。然而从长远考虑,总要做到田野没有荒地,家家都有余粮,才可以使每户都庆贺富足安宁,取得‘耕九余三’的成效。各省督抚以及担负牧养百姓职责的人,都务必要随时劝告晓谕,恳切地教化引导,使人人都形成节俭朴素的风气,勤于农事,爱惜物力并充分利用土地,共同享受太平盛世的福泽。不得彼此竞相奢侈浪费,习惯于懒惰,以此来符合朕爱护养育百姓、殷切教诫的本意。将这道谕令通告给众人知悉。乾隆六十年,各省合计男女老幼共二万九千六百九十六万八千九百六十八名口。
自康熙年间起,至乾隆三十九年止,户部银库每年积存银数,按年查明进呈。至康熙年间档册霉烂不全,未能按年开载。康熙六年实在银二百四十八万八千四百九十二两,十一年实在银一千八百九万六千八百五十两,十二年实在银二千一百三十五万八千六两,十六年实在银五百三十万七千二百十六两,十七年实在银三百三十三万九千九百二十两,二十五年实在银二千六百五万二千七百三十五两,二十六年实在银二千八百九十六万四千四百九十九两,三十年实在银三千一百八十四万九千七百一十九两,三十一年实在银三千四百二十五万五千二百八十五两,三十二年实在银二千七百六十万六百六十三两,三十三年实在银四千一百万七千七百九十两,三十四年实在银四千二百二十六万三千五百一十六两,三十五年实在银四千二百六十二万八千九百八十九两,三十六年实在银四千六十三万九千九百二十两,三十七年实在银四千五十四万二千九百六十六两,四十二年实在银三千八百三十六万八千一百五两,四十三年实在银三千九百九十八万五千三百六两,四十七年实在银四千七百十八万四千七百八十八两,四十八年实在银四千三百七十六万七千九十四两,四十九年实在银四千五百八十八万一千七十二两,五十二年实在银四千三百九万四千二百三十九两,五十三年实在银四千七十三万四千八百二十五两,五十七年实在银四千四百三十一万九千三十三两,五十八年实在银四千七百三十六万八千六百四十五两,五十九年实在银三千九百三十一万七千一百三两,六十年实在银三千二百六十二万二千四百二十一两。雍正元年实在银二千三百七十一万一千九百二十两,二年实在银三千一百六十二万七千六百八两,三年实在银四千四十三万四千七百四十四两,四年实在银四千七百四十万九千七百八十两,五年实在银五千五百二十五万二千九百三十三两,六年实在银五千八百二十三万五千七百八十两,七年实在银六千二十四万八千七百四十七两,八年实在银六千二百十八万三千三百四十九两,九年实在银五千三十七万三千九百五十三两,十年实在银四千四百三十九万二千八百四十八两,十一年实在银三千七百九十三万三千七百四十三两,十二年实在银三千二百五十万三千四百二十八两,十三年实在银三千四百五十三万四百八十五两。乾隆元年实在银三千三百九十五万九千六百二十四两,二年实在银三千四百三十八万五千一百三十八两,三年实在银三千四百八十五万八千四百七十八两,四年实在银三千二百五十八万二千九百七十六两,五年实在银三千四十八万五千八百七十六两,六年实在银三千一百四十六万三千五百三十九两,七年实在银三千二百七十四万六千七百五十二两,八年实在银二千九百十二万一千一百四两,九年实在银三千一百九十万二千五百十八两,十年实在银三千三百十七万六百五十五两,十一年实在银三千四百六十三万三千一百七十七两,十二年实在银三千二百三十六万三千四百四两,十三年实在银二千七百四十六万三千六百四十五两,十四年实在银二千八百七万三千四十三两,十五年实在银三千七十九万六千一百七十七两,十六年实在银三千二百四十九万三千七百八十六两,十七年实在银三千八百六十三万二百八十七两,十八年实在银三千九百八十七万三百九十四两,十九年实在银三千七百六十万五千四百二十二两,二十年实在银四千二百九十九万七千四十八两,二十一年实在银四千三百二十二万二千三十两,二十二年实在银四千十五万二千二百五十四两,二十三年实在银三千六百三十八万八百九两,二十四年实在银三千六百七十三万二千八百六十五两,二十五年实在银三千五百四十九万六千九百二两,二十六年实在银三千六百六十三万八千五百七十二两,二十七年实在银四千一百九十二万七千九百二十四两,二十八年实在银四千七百六万三千六百十两,二十九年实在银五千四百二十七万三千八百十四两,三十年实在银六千三十三万六千三百七十五两,三十一年实在银六千六百六十一万三千一百二十七两,三十二年实在银六千六百五十万一千五十二两,三十三年实在银七千一百八十二万三千八百八十八两,三十四年实在银七千六百二十二万二千八百七十七两,三十五年实在银七千七百二十九万九千七百三十六两,三十六年实在银七千八百九十四万一两,三十七年实在银七千八百七十四万二百六十二两,三十八年实在银六千九百六十七万七千七十一两,三十九年实在银七千三百九十万五千六百十两。
译自康熙年间起,直到乾隆三十九年为止,户部银库每年积存的银数,都按年份查明后奏报。由于康熙年间的档册霉烂残缺,不能逐年开列记载。康熙六年,实际银额为二百四十八万八千四百九十二两;十一年,实际银额为一千八百九万六千八百五十两;十二年,实际银额为二千一百三十五万八千六两;十六年,实际银额为五百三十万七千二百十六两;十七年,实际银额为三百三十三万九千九百二十两;二十五年,实际银额为二千六百五万二千七百三十五两;二十六年,实际银额为二千八百九十六万四千四百九十九两;三十年,实际银额为三千一百八十四万九千七百一十九两;三十一年,实际银额为三千四百二十五万五千二百八十五两;三十二年,实际银额为二千七百六十万六百六十三两;三十三年,实际银额为四千一百万七千七百九十两;三十四年,实际银额为四千二百二十六万三千五百一十六两;三十五年,实际银额为四千二百六十二万八千九百八十九两;三十六年,实际银额为四千六十三万九千九百二十两;三十七年,实际银额为四千五十四万二千九百六十六两;四十二年,实际银额为三千八百三十六万八千一百五两;四十三年,实际银额为三千九百九十八万五千三百六两;四十七年,实际银额为四千七百十八万四千七百八十八两;四十八年,实际银额为四千三百七十六万七千九十四两;四十九年,实际银额为四千五百八十八万一千七十二两;五十二年,实际银额为四千三百九万四千二百三十九两;五十三年,实际银额为四千七十三万四千八百二十五两;五十七年,实际银额为四千四百三十一万九千三十三两;五十八年,实际银额为四千七百三十六万八千六百四十五两;五十九年,实际银额为三千九百三十一万七千一百三两;六十年,实际银额为三千二百六十二万二千四百二十一两。雍正元年,实际银额为二千三百七十一万一千九百二十两;二年,实际银额为三千一百六十二万七千六百八两;三年,实际银额为四千四十三万四千七百四十四两;四年,实际银额为四千七百四十万九千七百八十两;五年,实际银额为五千五百二十五万二千九百三十三两;六年,实际银额为五千八百二十三万五千七百八十两;七年,实际银额为六千二十四万八千七百四十七两;八年,实际银额为六千二百十八万三千三百四十九两;九年,实际银额为五千三十七万三千九百五十三两;十年,实际银额为四千四百三十九万二千八百四十八两;十一年,实际银额为三千七百九十三万三千七百四十三两;十二年,实际银额为三千二百五十万三千四百二十八两;十三年,实际银额为三千四百五十三万四百八十五两。乾隆元年,实际银额为三千三百九十五万九千六百二十四两;二年,实际银额为三千四百三十八万五千一百三十八两;三年,实际银额为三千四百八十五万八千四百七十八两;四年,实际银额为三千二百五十八万二千九百七十六两;五年,实际银额为三千四十八万五千八百七十六两;六年,实际银额为三千一百四十六万三千五百三十九两;七年,实际银额为三千二百七十四万六千七百五十二两;八年,实际银额为二千九百十二万一千一百四两;九年,实际银额为三千一百九十万二千五百十八两;十年,实际银额为三千三百十七万六百五十五两;十一年,实际银额为三千四百六十三万三千一百七十七两;十二年,实际银额为三千二百三十六万三千四百四两;十三年,实际银额为二千七百四十六万三千六百四十五两;十四年,实际银额为二千八百七万三千四十三两;十五年,实际银额为三千七十九万六千一百七十七两;十六年,实际银额为三千二百四十九万三千七百八十六两;十七年,实际银额为三千八百六十三万二百八十七两;十八年,实际银额为三千九百八十七万三百九十四两;十九年,实际银额为三千七百六十万五千四百二十二两;二十年,实际银额为四千二百九十九万七千四十八两;二十一年,实际银额为四千三百二十二万二千三十两;二十二年,实际银额为四千十五万二千二百五十四两;二十三年,实际银额为三千六百三十八万八百九两;二十四年,实际银额为三千六百七十三万二千八百六十五两;二十五年,实际银额为三千五百四十九万六千九百二两;二十六年,实际银额为三千六百六十三万八千五百七十二两;二十七年,实际银额为四千一百九十二万七千九百二十四两。二十八年,实际银额为四千七百六万三千六百十两;二十九年,实际银额为五千四百二十七万三千八百十四两;三十年,实际银额为六千三十三万六千三百七十五两;三十一年,实际银额为六千六百六十一万三千一百二十七两;三十二年,实际银额为六千六百五十万一千五十二两;三十三年,实际银额为七千一百八十二万三千八百八十八两;三十四年,实际银额为七千六百二十二万二千八百七十七两;三十五年,实际银额为七千七百二十九万九千七百三十六两;三十六年,实际银额为七千八百九十四万一两;三十七年,实际银额为七千八百七十四万二百六十二两;三十八年,实际银额为六千九百六十七万七千七十一两;三十九年,实际银额为七千三百九十万五千六百十两。
●卷二吏部题,各省题荐人员,原令其作速起程。今陕西李▯、王弘撰,江南汪琬、张九徵、周庆、曾彭贵、潘耒、嵇宗孟、张新标、吴元龙、蔡方炳,直隶杜越、范必英,浙江应抽谦,山西范高阝鼎,江西魏禧并以疾辞。陕西李因笃以母老辞。相应咨催赴京。得旨,李因笃等既经诸臣以学问渊通文藻瑰丽荐举,该督抚作速起送来京,以副朕求贤至意。
韩湘岩观察宰江南,俸满抵京。余尝晤于舅氏斋中。躯干丰重,而言语清快。象纬医卜诸术艺,无不精核贯穿。见余方髫岁喜弄文墨,出所著《滑疑集》见赠。集中如貌左、貌国语、貌韩非子、貌庄、貌《史记》,具有神似处。所云貌者微词也。酒酣,益自矜,告余云:“青田刘诚意后,区区一人而已。”语罢狂笑不已,其自负如此。
朱竹▯谓偶吏目桓所选元诗为独开生面,而以缺七言绝句为憾。余尝欲补之而未就也。因忆文渊阁校四库书,所阅元人诗佳者辄录存。多《四朝诗选》、《元文类》、《宋元诗会》、《元诗体要》、《元风雅》、《元诗选》、《元诗癸》集中所未载者。将来合诸集甄综之,以复吏目旧观。竹▯翁其许我乎。艾性夫《春溪》云:晚溪晴稳麦风斜,桥影倾欹水见沙。十里荒陂自春色,一双▯涑▯杨花。雨香云嫩散春泥,细草初肥绿满溪。无数落花莺背上,避人都入柳阴啼。《题僧阁》云:芦竹丛高旧石阑,菩提香远出林端。雁声忽断梧桐雨,草阁秋深倚暮寒。张观光《闻角》云:谁送寒声入梦中,遥知人在戍楼东。明朝梅岭花飞雪,未必都因昨夜风。《江景》云:寒生雁背天将雪,冷入鱼腮水欲冰。钓艇归来江路暝,舟人分火点渔灯。王奕《过江》云:玉勒金台逐去尘,十年多少渡江民。中流试扣金山老,曾有深衣过鲁人。杨弘道《迎祥观即事》云:牵牛延蔓覆檐青,凉气著人如酒醒。天外晚风收积雨,石炉灯水白泠泠。尹廷高《江乡夜兴》云:极浦霜清雁打围,渔灯明灭水烟微。天寒想是鲈鱼少,犬吠空江船夜归。释大▯《题孤屿图》云:澹烟疏树月朦胧,路隔寒潮断复通。添个茅庵分住我,明年飞锡海门东。侯充中《汴梁郊行》云:大梁城下草连云,千古河山对夕曛。一掬贾生忧国泪,西风吹上信陵坟。刘鹗《九日峡江舟中》云:秋风如此客辞家,重理平生旧帽纱。不是故山无白酒,年年奔走负黄花。宋无《山中》云:半岭松声樵客分,一溪春草鹿成群。采芝人入翠微去,丹灶石坛空白云。《咏兰》云:分向湘山半野蒿,偶并青草入离骚。清名悔出群芳上,不入离骚更自高。洪焱祖《中秋宿贵义岭无月》云:乱山深处遇中秋,只有风湍拍石头。赖是今宵无月色,若令月出转添愁。唐元皆《春亭》云:自家意思窗前草,满目红酣川上花。十二阑干风雨霁,有人来此岸乌纱。李存《赠卖楮士》云:门前柿叶未堪书,窗外芭蕉雨后疏。正恨新诗没题处,故人携纸过庭除。朱▯希颜《自题》云:乘兴风波万里游,清如王子泛扁舟。早知鲸背推敲险,悔不来时只跨牛。周伯琦《夜坐偶成》云:清夜严城玉漏迟,杏花疏影散书帷。红尘不到扬雄宅,石鼎焚香读楚词。纳新《京城春日》云:官闸冰消绿漫堤,落花流水五门西。黄鹂不管春深浅,飞入南城树上啼。张仲声《壁上小景》云:半林斜日带晴霞,仿佛柴桑处士家。千里田园归未得,只疑北地有黄花。陈镒《道经东崖砦》云:荒村寂寞两三家,故垒东边石径斜。岩树不知人死尽,春来还发旧时花。李继本《对月同宗兄赋》云:窗里娟娟纳月光,床头顾影转凄凉。束书几日还山去,露坐弹琴秋树傍。沈梦麟《涌金门即事》云:涌金门外步阳春,旧日轩楹尽劫尘,却笑柳州新燕子,飞来不识白头人。同恕《归棹》云:冲烟去即比邻共,载月归时老稚迎。鱼少水多生事了,一溪晴碧有谁争。张仲深《溪上》云:溪南溪北燕交飞,溪上人家客未归。翠壁夜闻山鸟叫,金炉烬冷水沈微。赵文展《亦周墓》云:竹刺藤梢未易攀,一▯否红酒酹荒菅。携儿不敢高声哭,僧录新来住此山。王沂《看山》云:昔年骑马看青山,曾与青山共往还。今日君家亭子上,依然山在白云间。《过潼关》云:天风吹袖下云台,玉井芙蓉为我开。行过潼关却回望,半空飞翠逐人来。程端礼《闲步》云:城上寒梅白雪花,城边嫩柳黄金芽。平林望尽意不尽,回首城西日欲斜。胡行简《青山白云》云:忆从扈从过居庸,北望迢迢万玉峰。独恨昆仑犹未识,至今长被白云封。陈宜甫《老农》云:老农村里别无营,饱饭惟知乐太平。天子驾来应不顾,低头鞭犊自春耕。陆文圭《早春》云:草色青青没烧痕,山川满目酒盈樽。只愁逋客回家日,先被春风紧闭门。《次伯机》云:梅天风雨一江寒,失却滩头旧钓竿。自着渔蓑沽酒去,路逢贾客问长安。胡祗▯《玉堂偶成》云:瓠篱蔬圃雨余香,林影蝉声午梦凉。一日闲情如两日,阅书终日未残阳。张之翰《闻雁》云:燕中五见雁南下。今岁雁来余始还。堪笑余生不如雁,雁归常在一年间。《宿柯亭》云:好山似恨客西行,便比朝来减旧青。我自笑余忙个甚,满船风雨宿柯亭。王旭《杂诗》云:东流江水不西还,六代兴亡一梦间。
译●卷二:吏部上奏,各省题荐的人员,原本命令他们迅速启程。如今陕西的李▯、王弘撰,江南的汪琬、张九徵、周庆、曾彭贵、潘耒、嵇宗孟、张新标、吴元龙、蔡方炳,直隶的杜越、范必英,浙江的应抽谦,山西的范高阝鼎,江西的魏禧,都以患病为由辞谢。陕西的李因笃则以母亲年老为由辞谢。现应发文催促他们赴京。皇帝下旨说:李因笃等既然经诸位大臣以学问深广、文才华美加以推荐,就应命令各该督抚迅速将他们起送来京,以符合朕求贤若渴的心意。韩湘岩任江南观察,任期届满后到京。我曾在舅父的书斋中与他会面。他身材高大肥壮,但说话清爽快捷。对于天文星象、医术、卜筮以及各种技艺,没有不精通透彻的。他见我那时还是垂髫年纪,却喜欢舞文弄墨,便拿出自己所著的《滑疑集》赠给我。集中如《貌左》《貌国语》《貌韩非子》《貌庄》《貌〈史记〉》等篇,都有形神相似之处。所谓“貌”,是委婉的说法。酒喝到兴浓时,他更加自负,告诉我说:“像青田刘诚意的后人那样的人,不过我一个罢了。”说完便狂笑不止,他就是这样自负。朱竹▯说,偶吏目桓所选的元诗独具面目,只是遗缺七言绝句,令人遗憾。我曾想补足它,却一直没有完成。因而回想起在文渊阁校阅《四库书》时,凡是读到元人诗歌中佳作,便随手抄录保存下来。其中有许多是《四朝诗选》《元文类》《宋元诗会》《元诗体要》《元风雅》《元诗选》《元诗癸》等集中没有收录的。将来应当把各集合在一起,考订综合,以恢复吏目旧日的面貌。竹▯翁想必会赞许我吧。艾性夫《春溪》诗说:傍晚溪水在晴日下平稳流淌,麦田上斜吹着清风;桥影倾斜,水底可以看见沙。十里荒陂自有春日景色,一双▯涑▯在杨花中。雨后香气袭人,云色嫩淡,春泥散开;细草刚刚长肥,绿色铺满溪边。无数落花落在黄莺背上,黄莺避着人,全都飞入柳荫中啼叫。《题僧阁》诗说:芦竹丛长得很高,围着旧石栏;菩提的香气从林端飘来,传到远处。雁声忽然被梧桐间的秋雨截断,草阁深秋,倚着暮色更觉寒冷。张观光《闻角》诗说:是谁把寒冷的声音送入梦中?遥想那人正在戍楼东边。明天梅岭花飞如雪,未必全是因为昨夜的风。《江景》诗说:寒意生在雁背上,天空将要下雪;冷气侵入鱼腮,水似乎将要结冰。钓鱼的小船归来时江路已昏暗,船夫分出火种,点亮了渔灯。王奕《过江》诗说:玉勒金台追逐着远去的尘土,十年间有多少百姓渡过长江。试着在江流中间叩问金山老人,是否曾有穿深衣的人经过鲁国。杨弘道《迎祥观即事》诗说:牵牛花藤蔓延伸,覆盖着屋檐,一片青色;凉气侵人,仿佛酒醒一般。天边的晚风收尽积雨,石炉中的灯光映着水面,清冷明亮。尹廷高《江乡夜兴》诗说:远处水边霜色清冷,群雁飞舞如同被围;渔灯明灭,水烟朦胧。天气寒冷,想来鲈鱼也少了;空旷江面上传来狗叫,夜归的船只正在驶回。释大▯《题孤屿图》诗说:淡淡烟霭笼罩着稀疏的树木,月色朦胧;道路被寒潮隔断,时通时断。添建一座茅庵让我分住其中,明年我将飞锡前往海门以东。侯充中《汴梁郊行》诗说:大梁城下野草接连到云边,千古山河面对着夕阳余晖。一捧贾生忧国的眼泪,被西风吹上信陵君的坟墓。刘鹗《九日峡江舟中》诗说:秋风这样吹着,客人辞别家乡;重新整理平生的旧帽纱。并不是故乡没有白酒,只是年年奔波,辜负了菊花。宋无《山中》诗说:半山的松涛声使樵夫与人声相隔,一条溪流旁春草茂盛,群鹿成群。采芝人走入青翠的山中,炼丹的灶台和石坛只剩白云空自飘荡。《咏兰》诗说:兰花分散生长在湘山野蒿之间,偶然与青草一同被写入《离骚》。清雅的名声若高出群芳之上,反而可惜;不进入《离骚》,就更加高洁。洪焱祖《中秋宿贵义岭无月》诗说:在群山深处遇到中秋,只有风吹急流拍打石头。幸好今晚没有月色;如果月亮出来,反而会增添愁绪。唐元皆《春亭》诗说:窗前的草就是自家的心意,满眼都是川上盛开的红花。十二栏杆处风雨已经停歇,有人来到这里,靠岸摘下乌纱帽。李存《赠卖楮士》诗说:门前的柿叶还不能拿来写字,窗外的芭蕉经雨后显得稀疏。正为新诗没有题写之处而遗憾,故人却带着纸张来到庭院。朱▯希颜《自题》诗说:乘着兴致在风波中远游万里,清雅得如同王子猷泛舟。早知道骑在鲸背上推敲诗句如此危险,真后悔来时没有只骑一头牛。周伯琦《夜坐偶成》诗说:清冷的夜里,戒备森严的城中玉漏声迟缓;杏花稀疏的影子散落在书帷上。红尘到不了扬雄的居所,我在石鼎中焚香,诵读《楚辞》。纳新《京城春日》诗说:官闸的冰消融了,绿色漫上堤岸;落花流水在五门以西。黄莺不管春天深浅,飞入南城树上啼叫。张仲声《壁上小景》诗说:半片树林浸在斜阳中,带着晴日的霞光,仿佛柴桑处士的家。千里的田园还没有归去,只疑心北地也有菊花。陈镒《道经东崖砦》诗说:荒凉的村子寂静冷落,只有两三户人家;旧日营垒东边,石径斜斜。山岩间的树木不知道人已经死尽,春天到来时,仍旧开着从前的花。李继本《对月同宗兄赋》诗说:窗内明月皎洁,映入月光;在床头回头看自己的身影,反而更加凄凉。整理书籍几天后便回山去,秋树旁露天坐着弹琴。沈梦麟《涌金门即事》诗说:涌金门外迎着春光漫步,从前的楼台屋宇全都化为劫后的尘土;却笑柳州的新燕子,飞来后竟不认识白发的人。同恕《归棹》诗说:冲破烟雾而去,便与邻里相伴;载着月色归来,老少都出来迎接。鱼少水多,生计已经解决;一溪晴朗碧水,谁还来争夺。张仲深《溪上》诗说:溪南溪北燕子交错飞翔,溪边人家中的客人还没有归来。翠色山壁间,夜里听见山鸟啼叫;金炉的香灰已冷,水沉香气微弱。赵文展《亦周墓》诗说:竹刺藤梢难以攀登,拿一▯否红酒祭洒在荒草上。带着孩子不敢放声哭泣,僧录新近住在这座山中。王沂《看山》诗说:从前骑马观看青山,曾经和青山一同来往。如今在你家的亭子上,山依然在白云之间。《过潼关》诗说:天风吹动衣袖,我从云台下来;玉井中的芙蓉仿佛为我开放。经过潼关后回头望去,半空中飞来的青翠山色追随着人而来。程端礼《闲步》诗说:城上的寒梅像白雪般的花,城边的嫩柳抽出黄金般的芽。平坦树林一望到尽头,心中的情意却没有尽头;回头看城西,太阳将要西斜。胡行简《青山白云》诗说:回想当年随从经过居庸,向北望去,遥遥相连,仿佛万座玉峰。只是遗憾还没有见识昆仑山,直到今天它仍被白云封闭。陈宜甫《老农》诗说:老农住在村里,别无经营;吃饱饭,只知道享受太平。天子车驾来到这里,大概也不会顾及他;他低头鞭打小牛,照常从事春耕。陆文圭《早春》诗说:青草青青,遮没了火烧留下的痕迹;山川满目,酒已斟满酒樽。只担心逃客回家那天,春风已经把门紧紧关上。《次伯机》诗说:梅雨时节风雨交加,满江寒冷;丢失了滩头那根旧钓竿。穿上渔蓑,买酒而去;路上遇到商人,便问长安的消息。胡祗▯《玉堂偶成》诗说:雨后的瓜篱菜圃散发香气,林影和蝉声使午梦清凉。一日的闲情仿佛有两日那么长,整天读书直到夕阳将尽。张之翰《闻雁》诗说:在燕中五次看见大雁南飞,今年雁来时我才开始还乡。可笑我的一生还不如大雁,大雁一年之内总能归来。《宿柯亭》诗说:好山仿佛怨恨客人向西而行,竟比早晨减少了旧日的青色。我自己都笑,不知为何这样忙碌;满船风雨中,寄宿在柯亭。王旭《杂诗》诗说:向东流去的江水不会向西返回,六代的兴亡不过是一场梦。
行客有怀谁会得,凤凰台上看东山。《南湖雨中》云:气涵云外草堂虚,▯末风来午梦余。起逐邻翁上船去,藕花深处看叉鱼。三年身不到江湖,惭愧烟波旧钓徒。今日扁舟复何处,卧听风雨闹黄芦。荷叶青青水湿衣,南湖日暮采莲归。菱歌一曲风生浦,几处冲烟白鸟飞。《有怀》云:春风花落紫藤枝,正是山蔬可撷时。惆怅故园归未得,兴来空咏《采薇》诗。《晚步》云:草没行踪一径斜,西风开满蒺藜花。行歌曳杖不知远,转过青林又几家。宋禧《题画》云:松林日落碧云开,野老溪头坐石苔。隔岸好山招不到,一篙流水待谁来。滕安上《村居》云:幽居一日胜两日,故友十人无五人。村北树阴余亩大,肯来{般皿}礴乐闲身。王结《次韵》云:折得寒桃雨后花,自怜白发照乌纱。陌头杨柳撩春思,掩映茅亭卖酒家。耶律铸《赠人》云:不知何事伤游子,漫折闲花尽日吟。转觉忘机是啼鸟,静依芳草说春心。
汪钝翁《题高季迪槎轩集》云:按王文忠公《缶鸣集。序》云,诗十二卷,九百三十七首。张子宜《哀辞。序》则云:先生自类其诗千五百首。今考周氏本,总千有一首。其数与序不合。外又有是集十卷。诗七百二十三首。《姑苏杂咏》一卷,诗一百二十三首,内惟五首重出。余俱《缶鸣》所无。合集共得一千八百四十余首。他如徐氏本虽名《大全》,而实轶去者多矣。《列朝诗选》于先生诗率取诸《缶鸣》、《大全》,岂犹未见是集耶。集为余塾所藏,乃成化间张习企翱所刻也。今四库书馆祗《大全集》十八卷,外有《凫藻集古文》五卷。钝翁所藏,不知归于何所。
李天生评许生洲《华岳集》云:“处处言情,却处处是景。建安而后,惟杜少陵耳。公诗乃能之,则其推挹之者至矣。生洲督学秦中,得诗最富。所刻《华岳集》是也。”李天生所选订。天生与生洲同膺鸿博之荐,气谊尤笃,故说诗最合云。
施耦堂侍御为诗人竹田之子,丙戌通籍,年已逾四十岁矣。以诗文自豪,尤精赏鉴。辨周秦物,丝毫不爽。贤士大夫皆乐与之游。晚年风流放诞。优伶徵逐。酒觞丝竹,无日无之。故其所作,亦皆率情便意。较少年倜傥雄直诸篇什,如出两人。
覃溪先生告余云:“山谷学杜,所以必用逆法者。正因本领不能敌古人,故不得已而用逆也。若李义山学杜,则不必用逆,又在山谷之上矣。此皆诗家秘妙真诀也。今我辈又万万不及山谷之本领,并用逆亦不能。然则如之何而可?则且先<;齿交>;着牙忍性,不许用平下,不许直下,不许连下,此方可以入手。不然,则未有能成者也。”
归安吴隆元以散馆归班进士随军营效力,议叙得会考司主事。雍正元年癸卯二月分校顺天乡试。至八月会试,仍充分校官。官已至翰林学士。即蒙特命隆元一人教习本科庶吉士,二年充江南正考官。旋以罪戍关外,卒于戍所。不数年间,升沈显晦,变幻无常,皆非人能逆料。富贵利达之念,睹此可以稍释矣。
查隐君晚号海上迂人,居龙山。与黄梨洲、陆丽京雅意切靡刂,所著文二卷、诗二卷、词一卷,皆其婿朱达裒集之者,非全本也。论古诸作,颇具卓识。读之令人慨然。
毛初晴选唐人试体诗,附载其里人王锡数章,他手不与。矜重之抑已至矣。锡杂咏诸作,世盛传称,实多平近率直语。然其情闲致逸,于此亦略见一斑。
德清徐志莘虽由门荫得官,殊不自矜贵,沾沾以诗自豪。生平向往眉山,下笔清辨滔滔。老年放浪溪山,与渔樵为侣。所作尤雄洁可喜。裘马之气,一洗而空。
国朝书家无爵位而名著者,查二瞻为最,收藏家多秘惜之。余观所书诗句,亦清矫拔俗。惜其《种书堂遗稿》不可问矣。
沈归愚尚书云:“郁植字大木,号东堂。江南太仓人,诸生。八岁应试,作《五伦论》。吴梅村祭酒见而奇之。既长,研穷古学,为王新城赏鉴。康熙己未以博学鸿词荐,未应试卒。诗体裁盛唐,不落元和以下。读《悲歌》六章,可以见其生平。而《吏牍钞存》等书遗其名,当据此补之。
师荔扉喜刻书,宰望江,令搜访邑人龙宫允诗。半就沦没,仅得《和苏集》,梓而行之。卷首序多己未诸征士撰作,推许甚挚,惜未见其全也。世顾赏其《琼花梦》、《芙蓉城传奇》,何哉。
徐东痴与顾亭林、王端士、费此度诸名士于康熙己未膺荐举,俱辞不就试。王渔洋与东痴为中表兄弟,称其诗近陶渊明、孟东野。辛亥秋,余邀翁覃溪学士过筠圃草堂阅旧本书,有东痴、渔洋手校边仲子诗本,内跋语二则,东痴墨书,渔洋朱书。学士摹成神似,今藏余斋,题者甚众。
译行旅之人心中有所怀想,又有谁能理解?我在凤凰台上眺望东山。《南湖雨中》诗说:云气含在天外,草堂显得空旷;风从苹末吹来,午梦刚刚醒来。起身跟随邻翁上船,在荷花深处观看捕鱼。三年没有来到江湖,面对烟波,惭愧自己这个旧日的渔钓之徒。如今又驾着小船,却要到哪里去?躺下听风雨在芦苇间喧闹。荷叶青翠,水汽打湿衣裳;南湖日暮,采莲人归来。一曲菱歌从水湾传来,风随之而起;几处烟雾中,白鸟冲飞而出。《有怀》诗说:春风吹落紫藤花,正是可以采摘山野蔬菜的时候。惆怅故园还没有归去,兴致来时,只能徒然吟诵《采薇》诗。《晚步》诗说:野草遮没行人的踪迹,小路曲斜;西风吹来,蒺藜花开遍。一路唱歌,拖着手杖,不知不觉走远;转过青树林,又见几户人家。宋禧《题画》诗说:松林日落,碧云散开;乡野老人坐在溪头的石苔上。隔岸的好山招呼不到,只有一篙流水在等待谁来。滕安上《村居》诗说:幽静地居住一天,胜过尘世中的两天;十位老朋友中,已经不到五人。村北树荫下还有一亩多空地,谁肯来这里舒展身心,享受闲适生活。王结《次韵》诗说:折下一枝雨后的寒桃花,自怜白发映着乌纱帽。田陌上的杨柳撩动春日思绪,茅亭掩映在卖酒人家之间。耶律铸《赠人》诗说: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伤害了远游之人的心,只是随意折取闲花,整天吟咏。转而觉得忘却机心的其实是啼鸟,它安静地依傍芳草,诉说着春日的心情。汪钝翁《题高季迪槎轩集》说:考察王文忠公《缶鸣集·序》可知,该诗集共十二卷,九百三十七首。张子宜《哀辞·序》却说:先生自己编类的诗有一千五百首。如今考察周氏刻本,共有一千零一首,数量与序文不相符合。此外又有这部诗集十卷,共七百二十三首。《姑苏杂咏》一卷,共一百二十三首,其中只有五首重复收录,其余都是《缶鸣》没有的。合并各集,共得到一千八百四十多首。至于徐氏刻本,虽然名为《大全》,实际上遗漏的诗更多。《列朝诗选》选取先生的诗,大多来自《缶鸣》和《大全》,难道还没有见到这部集子吗?这部集子是我私塾中收藏的,是成化年间张习企翱所刻。如今四库书馆只有《大全集》十八卷,另外还有《凫藻集古文》五卷。钝翁所藏的书,不知流传到哪里去了。李天生评论许生洲的《华岳集》说:“篇篇都在抒情,却篇篇都是写景。建安以后,只有杜少陵能够做到这一点。您的诗竟然也能做到,那么我对您的推崇就已经达到极高程度了。生洲在秦中担任督学,所得到的诗作最多,所刻的《华岳集》就是这些诗。”这是李天生选编订正的。天生和生洲一同受到鸿博科的荐举,两人的情谊尤其深厚,所以他论说诗歌最为契合。” 施耦堂侍御是诗人竹田的儿子,丙戌年考中进士,年纪已经超过四十岁了。他以诗文自负,尤其精于鉴赏。辨识周代、秦代的器物,丝毫没有差错。贤士大夫都乐意同他交游。晚年行为放纵旷达,沉迷于优伶往来,饮酒、奏乐、听歌,没有一天停止。因此他所作的诗文,也都任情随意。与他少年时代倜傥豪迈、雄健直率的篇什相比,简直像是出自两个人之手。覃溪先生告诉我:“山谷学习杜甫,所以一定采用逆法,是因为他的根本功力还不能和古人抗衡,因此不得已采用逆法。若李义山学习杜甫,就不必采用逆法,而且还在山谷之上了。这些都是诗家秘传的精妙真诀。如今我们这些人的根本功力又远远比不上山谷,连采用逆法也做不到。那么应该怎么办才好呢?那就姑且先(原文此处有乱码:‘<;齿交>’)咬紧牙关、忍住性情,不许用平直的下笔法,不许直截地下笔,不许连续直下;这样才可以入手。否则,就没有能够成功的。” 归安人吴隆元以散馆归入班次的进士身份,随军营效力,经议叙后获得会考司主事一职。雍正元年癸卯二月,分校顺天乡试。到了八月会试,仍然充任分校官。当时官职已经升到翰林学士。随即蒙受特别任命,由隆元一人教习本科庶吉士;雍正二年充任江南正考官。不久因获罪被戍守关外,死在戍所。短短几年之间,升降、显达和沉沦变化无常,都是人无法预料的。对富贵利达的念头,看到这种情形,也可以稍稍释怀了。查隐君晚年号称海上迂人,居住在龙山。他同黄梨洲、陆丽京情意深厚亲密。所著有文二卷、诗二卷、词一卷,都是他的女婿朱达搜集编纂的,并非完整的本子。他论说古代的各篇作品,很有卓越的见识。读了这些文章,令人感慨。毛初晴选编唐人的试体诗,把同乡人王锡的几章诗附载其中,其他人的作品并没有这样做。他对王锡的推重,已经到了极点。王锡的杂咏等作品,世人广为流传称道,实际上有很多平淡浅近、率直的语句。然而其中闲适的情趣和超逸的意致,在这里也可以略见一斑。德清人徐志莘虽然凭借门荫取得官职,却一点也不以此自矜自贵,反而以诗自负。他一生仰慕眉山,下笔清新明辨,文思滔滔不绝。晚年放浪于山溪之间,同渔夫、樵夫为伴。他所作的诗尤其雄健洁净,令人喜爱。富贵人家的奢华气息,被他一洗而空。本朝书法家中,没有爵位而声名显著的,以查二瞻为最,收藏家大多把他的书法秘藏珍惜。我看他所写的诗句,也清峭挺拔,超凡脱俗。可惜他的《种书堂遗稿》已经无法再见到了。沈归愚尚书说:“郁植,字大木,号东堂,是江南太仓人,身份为诸生。他八岁参加考试,作《五伦论》。吴梅村祭酒看见后认为他非同寻常。长大以后,他钻研穷究古学,受到王新城的赏识。康熙己未年,他以博学鸿词科被荐举,却还没有应试就去世了。他的诗体取法盛唐,没有落入元和以下的风格。读《悲歌》六章,可以看出他一生的情况。而《吏牍钞存》等书遗漏了他的姓名,应当依据这些材料把他补进去。” 师荔扉喜欢刻印书籍,任望江县知县时,命人搜访本县人龙宫允的诗作。诗集大半已经沦失,只得到《和苏集》,便刻印流传。卷首的序文大多是己未年诸位被征召的士人所作,推许之意十分真挚,可惜没有见到他的完整作品。世人反而只欣赏他的《琼花梦》和《芙蓉城传奇》,这是为什么呢?徐东痴与顾亭林、王端士、费此度等名士,在康熙己未年都受到荐举,却都推辞不去应试。王渔洋和东痴是中表兄弟,称赞他的诗接近陶渊明、孟东野。辛亥年秋天,我邀请翁覃溪学士到筠圃草堂阅览旧刻书,有东痴、渔洋亲手校订的边仲子诗集,里面有两则跋语,东痴用墨笔书写,渔洋用朱笔书写。学士摹写得神韵形貌都很相似,如今收藏在我的书斋中,题跋的人很多。
严海珊咏李副使诗,有“西涯衣钵委而去”语。又云北地虽非西涯门人,然如王九思以仿西涯体中选。其余诸子,多有亲承指授者,皆夺于北地之▯炎。改辕背之,犹之北地背之也。子衡、孟独抵排尤力。吴、楚继起祧西涯祢北地▯▯皈依弗替者,石文隐、罗文肃、邵文庄数人耳。或海珊不知西涯为北地癸丑座主。
余于书肆买一画册,不著款。淡墨抒写,得大痴山人笔意。及验其私印。则崔华也。按华太仓人,渔洋山人分校所取士。诗亦清拔绝俗,为山人所称许。
余尝病《元史》最为谫陋,近日钱竹汀少詹《廿二史考异》中《元史》颇精详。及观仁和邵詹事远平所辑《元史类编》,叹其为良史。而詹事叙录中以和礼霍孙、赤老温未立传,后妃传无徵致憾。今世喜读书熟悉有元一代朝章典故、能补订此书者,吾不能不有望于凌仲子广文、陈稽亭水部也。
黄瑚初主吴梅村,继主叶讠刃庵,尝为二公代草。年三十八殁。后七年为康熙己未,诏内外臣僚举博学鸿儒备顾问。叶学士主其事,首屈指及先生,而先生死矣。见《顾栋高传》,顾于先生为表叔,其言自确。然则瑚实未列名荐牍。而《苍岘先生文集》中乃谓叶学士以瑚名上,徵书下,病厉不行而死。误矣。
《苍岘山人文集。陶元淳墓志铭》云:“益都赵秋谷、淄川毕公权皆与君善,才望相埒。康熙己未,天子开博学鸿词科,光禄何公以君名上。君已先期出都门,遣骑追还,复以病告。”则子师并未与试,不当列入与试未取诸公名内。
国朝三甲进士,由词林跻通显以勋业德望著者,不可胜数。如李文勤{▯尉}、魏文毅裔介、魏敏果象枢、王文靖熙、汤文正斌、熊文端赐履、陈文贞廷敬、张文端鹏翮、徐文敬潮、徐文定元梦、杨文定名时、高文良其倬、朱文端轼、福文端敏、史文靖贻直、张文和廷玉、张文敏照,尤卓卓者也。余亦三甲进士,由检讨至祭酒,缘事议革职,恩旨授编修。越二年,复官学士。
海宁张英字仲张,康熙癸丑进士。出桐城张文端公之门,一时有大小张英之目。戊午,文端子廷瓒又出仲张门。仲张虽由是获谴,而针芥之投,亦有莫之为而为之者矣。
近人著书,当以邵学士晋涵《尔雅正义》、王观察念孙《广雅疏证》、阮巡抚元《经籍纂诂》为最典洽。余见桐城方密之所辑《通雅》,其该博亦不在三家下。惜其版久不印,今藏姚氏书塾。苏州书贾将购而贩卖之,甚可喜也。
刘文正公《书扇诗。跋》云:“己卯夏日有以《渊鉴类函》求售者,因次其卷页,略加校仇。虫豸一部,为类甚夥。有耳熟其名而未悉形状,亦有心知其貌而未究称名者。始信读书考定,大非易事。家侄象山授经之余,写此二十四种于扇头,因杂录前人题咏于其背面。荆公所云费日力者,其在斯乎。公言如此。原诗前四行残阙不可辨识,惟明僧通九《咏蜻蜓》,明赵宽夫《咏蜘蛛》,五西樵《咏叩头虫》,明何景明《咏络纬》,唐薛维翰《咏飞蛾》,唐僧▯刍《咏蝌蚪》,宋梅尧臣《咏苍蝇》。明朱之蕃《咏螳螂》,宋苏轼《咏蜗牛》,宋罗处约《咏螽斯》,宋韩维《咏虾蟆》,明郭善登《咏蜜蜂》,梁张率《咏鱼》,明王叔承《咏蟹》,唐陆鲁望《咏蜂》,宋欧阳季直《咏蝉》,元赵盂ぽ《咏蝴蝶》,元赵漪渊《咏促织》,宋文与可《咏蚊》,元张伯雨《咏蚱蜢》,明王元长《咏花虫》,宋苏轼《咏蜣螂》。按虾鱼蟹水族也,未可阑入虫豸中。蜜蜂蜂属也,蝌蚪蛙属也,蚱蜢螽斯属也,不必复见。《花虫类函》所无也。七题故删之,补益若干,成诗二十八章。所谓不贤者识其小乎,抑多识鸟兽草木之名者欤。”
译严海珊吟咏李副使的诗,其中有“西涯的衣钵被弃置而离去”的话。又说,北地虽然不是西涯的门人,但像王九思那样仿作西涯诗体而中选。其余诸人中,很多是亲自接受过西涯指点传授的,却都被北地的权势和声焰所压倒,改弦更张而背弃西涯,也就等同于北地背弃西涯。子衡、孟独尤其竭力排斥西涯。吴、楚两地后来相继兴起,奉西涯为祖、奉北地为父,始终虔诚归依而不改变的,只有石文隐、罗文肃、邵文庄几人罢了。也许海珊不知道西涯是北地癸丑科的座主。我在书肆买到一本画册,没有署款。画中用淡墨抒写,具有大痴山人的笔意。等到检验它的私印,才知道是崔华的作品。考察崔华是太仓人,是渔洋山人分校时录取的士子。他的诗也清新挺拔、超凡脱俗,受到山人的称许。我曾经认为《元史》最为浅陋,近来钱竹汀少詹所著《廿二史考异》中的《元史》部分颇为精详。等到看了仁和人邵詹事远平辑录的《元史类编》,不禁赞叹它是一部良史。但詹事在叙录中因和礼霍孙、赤老温没有立传,后妃传又没有征引材料而感到遗憾。如今世上喜欢读书、熟悉有元一代朝廷典章和掌故,并且能够补订这部书的人,我不能不对凌仲子广文、陈稽亭水部寄予希望。黄瑚起初侍奉吴梅村,后来侍奉叶讠刃庵,曾经替这两位先生代拟文稿。他三十八岁去世。七年后,到了康熙己未年,皇帝下诏令内外臣僚荐举博学鸿儒,以备顾问。叶学士主持这件事,首先屈指想到先生,可是先生已经去世了。见《顾栋高传》,顾栋高是先生的表叔,他的话自然可靠。这样看来,黄瑚实际上没有列名于荐牍之中。然而《苍岘先生文集》却说叶学士把黄瑚的姓名上报,征召文书下达后,黄瑚因患重病不能前往而死。这是错误的。《苍岘山人文集·陶元淳墓志铭》说:“益都赵秋谷、淄川毕公权都同陶君交好,才华和声望相当。康熙己未年,天子开设博学鸿词科,光禄何公把陶君的姓名上报。陶君已经在征召期限前出了都城,朝廷派骑兵追赶把他追回来,他又以生病为由报告。”这样看来,子师并没有参加考试,不应列入参加考试而未被录取的诸公名单中。本朝三甲进士中,由词林进入通显之位,并以功业和德望著称的人,多得数不清。例如李文勤(原文人名“▯尉”有疑误)、魏文毅裔介、魏敏果象枢、王文靖熙、汤文正斌、熊文端赐履、陈文贞廷敬、张文端鹏翮、徐文敬潮、徐文定元梦、杨文定名时、高文良其倬、朱文端轼、福文端敏、史文靖贻直、张文和廷玉、张文敏照,都是尤其卓著的人。我也是三甲进士,由检讨升到祭酒,因事情被议论而应革职,蒙恩旨授为编修。过了两年,又恢复学士官职。海宁人张英,字仲张,是康熙癸丑年进士。他出自桐城张文端公门下,当时有“大张英”和“小张英”的称呼。戊午年,张文端的儿子廷瓒又出自仲张门下。仲张虽然因此获罪受谴,但志趣相投、彼此契合,也有不知是谁促成却自然形成的缘分。近人著书,应当以邵学士晋涵的《尔雅正义》、王观察念孙的《广雅疏证》、阮巡抚元的《经籍纂诂》最为典雅详实。我看桐城方密之辑录的《通雅》,其内容广博也不在这三家之下。可惜它的刻版很久没有重印,如今收藏在姚氏书塾。苏州书商准备买下刻印并贩卖,这实在很值得高兴。刘文正公《书扇诗·跋》说:“己卯年夏天,有人拿《渊鉴类函》来求售,我于是按照书卷页次编排,略加校订。虫豸一部,分类很多。有些虫我听熟了名称,却不清楚它们的形状;也有些虫我心里知道它们的样貌,却没有考究它们的名称。这才相信读书并加以考订,实在不是容易的事。我的侄子象山在传授经书之余,把这二十四种虫画写在扇面上,于是又把前人的题咏杂录在扇子背面。王安石所说需要耗费日力的事,大概就在这里吧。王安石的话就是这样。原诗前四行残缺,无法辨认;只有明代僧人通九《咏蜻蜓》、明代赵宽夫《咏蜘蛛》、五代西樵《咏叩头虫》、明代何景明《咏络纬》、唐代薛维翰《咏飞蛾》、唐代僧人(原文人名‘▯刍’有疑误)《咏蝌蚪》、宋代梅尧臣《咏苍蝇》、明代朱之蕃《咏螳螂》、宋代苏轼《咏蜗牛》、宋代罗处约《咏螽斯》、宋代韩维《咏虾蟆》、明代郭善登《咏蜜蜂》、梁代张率《咏鱼》、明代王叔承《咏蟹》、唐代陆鲁望《咏蜂》、宋代欧阳季直《咏蝉》、元代赵盂(原文人名‘ぽ’有疑误)《咏蝴蝶》、元代赵漪渊《咏促织》、宋代文与可《咏蚊》、元代张伯雨《咏蚱蜢》、明代王元长《咏花虫》、宋代苏轼《咏蜣螂》。考察起来,虾、鱼、蟹都是水族,不可以混入虫豸类中。蜜蜂属于蜂类,蝌蚪属于蛙类,蚱蜢属于螽斯类,不必再次列入。这些都不是《花虫类函》所收的内容。因此删去七题,补入若干内容,共成诗二十八章。所谓“不贤的人能够记住细小的事物”,还是说“多多认识鸟兽草木的名称”呢?”
元国子学总教一人(见《元史》),冯志常,太宗时任(见《元史。选举志》)。按国子学总教及提举学校官,虽历是职者甚少,然系元世创设,故为另立提举学校官一人(见《元史》)。郝义恭,文宗时任(见《元史。选举志》)。领国子十五人(并见《元史》)。李栋,至正时任(见《元史。世祖纪》下同)。宋道,长子人,至元时任。李谦,东阿人,至元时任。刘因,容城人,至元时任。李孟,上党人,至大时任(见《元史。仁宗纪》下同)。张▯,皇庆时任。许思敬,皇庆时任。赵世延,成都人,延▯时任。廉恂,至元时任(见《元史。英宗纪》下同)。张养浩,济南人,至治时任。富珠哩▯,顺阳人,至治时任。韩让,泰定时任。姚庸,泰定时任(并见《元史。泰定帝纪》)。赵世安,天历时任(见《元史。文宗纪》)。托哩特穆尔,至正时任(见《元史。顺帝纪》)。按元初多聘耆儒硕学典司教事,中叶更以中书平章领之,今类次如右。内惟富珠哩▯后官祭酒,不重见。兼国子祭酒十二人(并见《元史》)。萧▯,奉元人,大德时任(见《元史。儒学传》)。刘赓,▯水人,至大年任(见《元史。本传》下同)。尚野,保定人,延▯时任。邓文原,绵州人,至治年任。虞集,泰定时任。吕思诚,平定人,欧阳元,浏阳人,元统时任。宋本,大都人,元统时任,刘敏中,章邱人,至正时任。苏天爵,真定人,至正时任。归▯,汴梁人,至正时任。张翥,晋宁人,至正时任。按以上诸人,俱系他官兼任。又有系专任,后升任,兼职如故,仍列祭酒。兹不重见。祭酒十二人(见《元史》者十一人,见《元人集》者一人)。许衡,河内人,中统时任(见《元史》本传)。王恂,唐县人,至元时任(见《元史。本传》)。孔洙,至元时任(见《元史。世祖纪》)。张础,渤海人,至元时任(见《元史》本传)。苟宗道(见《元史。郝经传》)。李之绍,平阴人,皇庆时任(见《元史》本传)。孔克坚,至元时任(见《元史。孔思晦传》)。李好文,东明人,至正时任(见《元史》本传)。王思诚,嵫阳人,至正时任(见《元史》本传)。陈祖仁,汴人,至正时任(见《元史》本传)。赵子期,宛邱人(见纳新《金台集》),未详其名,亦未知何时。又《元史》叶李传荐周砥等十人为祭酒等官,别无确证,今不录。司业二十九人(见《元史》二十一人,见《元人集》者三人,见《元诗选。小传》者四人,见《石鼓文音训》者一人)。伊木沁(见《元史。刘因传》)、耶律有尚(见祭酒)、商琥,至元时任(见《元史。商▯延传》)。黎立武,新喻人(见吴澄《草庐集》),李思衍,余干人(见《元诗选。小传》),滕安上,中山人(见姚燧《牧庵集》),李元礼,真定人,大德时任(见《元史》本传),畅师文,南阳人,大德时任(见《元史》本传)。尚野(见国子祭酒),至大时任。李之绍(见祭酒),皇庆时任。吴澄,崇仁人,皇庆时任(见《元史》本传)。邓文原(见国子祭酒),皇庆时任。齐履谦,延▯时任(见《元史》本传),富珠哩▯(见兼国子祭酒),泰定时任。虞集(见兼国子祭酒),泰定时任。杨宗瑞(见《元史。处集传》)、韩镛,济南人,至顺时任(见《元史》本传)。吕思诚(见兼国子祭酒)、谢瑞,遂宁人(见《元史》本传,)贡师泰,宣城人(见《元史》本传),宋▯,大都人,至元时任(见《元诗选。小传》)。潘迪,至元时任(见《石鼓文音训》)。王思诚(见祭酒),至正时任。刘敏中(见国子祭酒)、汪泽民,婺源人,至元时任。吴当,崇仁人,至正时任(见《元史》本传)。王士能(见陈孚《玉堂集》)、段辅(见《元诗选。小传》下同)、王士元,临汾人,按以上三人未详何时任,附此。又《元史》载至元二十年吕域、大德三年杨恒、萧▯、仁宗时同恕,俱被召不赴,不录。
译元代国子学总教一人(见《元史》):冯志常,太宗时任职(见《元史·选举志》)。考察国子学总教以及提举学校官,虽然历来担任这些职务的人很少,但它们是元代创设的,所以另立提举学校官一人(见《元史》):郝义恭,文宗时任职(见《元史·选举志》)。领国子十五人(均见《元史》):李栋,至正时任职(见《元史·世祖纪》,下同);宋道,长子人,至元时任职;李谦,东阿人,至元时任职;刘因,容城人,至元时任职;李孟,上党人,至大时任职(见《元史·仁宗纪》,下同);张▯,皇庆时任职;许思敬,皇庆时任职;赵世延,成都人,延▯时任职;廉恂,至元时任职(见《元史·英宗纪》,下同);张养浩,济南人,至治时任职;富珠哩▯,顺阳人,至治时任职;韩让,泰定时任职;姚庸,泰定时任职(均见《元史·泰定帝纪》);赵世安,天历时任职(见《元史· 文宗纪》)。托哩特穆尔,至正时任职(见《元史·顺帝纪》)。考察元朝初年,多征聘年高有学问的儒者主持教育事务;中期以后,又改由中书平章主持。如今按上述次序编列。其中特别是富珠哩▯后来担任祭酒,所以不再重复列出。兼任国子祭酒十二人(均见《元史》):萧▯,奉元人,大德时任职(见《元史·儒学传》);刘赓,▯水人,至大年间任职(见《元史·本传》,下同);尚野,保定人,延▯时任职;邓文原,绵州人,至治年间任职;虞集,泰定时任职;吕思诚,平定人;欧阳元,浏阳人,元统时任职;宋本,大都人,元统时任职;刘敏中,章邱人,至正时任职;苏天爵,真定人,至正时任职;归▯,汴梁人,至正时任职;张翥,晋宁人,至正时任职。考察以上诸人,都是以其他官职兼任。又有原本专任,后来升任其他官职,兼职仍然保留,所以仍列在祭酒名下,此处不再重复列出。祭酒十二人(见《元史》的十一人,见《元人集》的一人):许衡,河内人,中统时任职(见《元史》本传)。王恂,唐县人,至元时任职(见《元史·本传》);孔洙,至元时任职(见《元史·世祖纪》);张础,渤海人,至元时任职(见《元史》本传);苟宗道(见《元史·郝经传》);李之绍,平阴人,皇庆时任职(见《元史》本传);孔克坚,至元时任职(见《元史·孔思晦传》);李好文,东明人,至正时任职(见《元史》本传);王思诚,嵫阳人,至正时任职(见《元史》本传);陈祖仁,汴人,至正时任职(见《元史》本传);赵子期,宛邱人(见纳新《金台集》),他的姓名尚未详知,任职时间也不知道。又《元史》叶李传记载,推荐周砥等十人为祭酒等官,此外没有确切证据,如今不予收录。司业二十九人(见《元史》的二十一人,见《元人集》的三人,见《元诗选·小传》的四人,见《石鼓文音训》的一人):伊木沁(见《元史·刘因传》)、耶律有尚(见祭酒)、商琥,至元时任职(见《元史· 商▯延传》)。黎立武,新喻人(见吴澄《草庐集》);李思衍,余干人(见《元诗选·小传》);滕安上,中山人(见姚燧《牧庵集》);李元礼,真定人,大德时任职(见《元史》本传);畅师文,南阳人,大德时任职(见《元史》本传);尚野(见国子祭酒),至大时任职;李之绍(见祭酒),皇庆时任职;吴澄,崇仁人,皇庆时任职(见《元史》本传);邓文原(见国子祭酒),皇庆时任职;齐履谦,延▯时任职(见《元史》本传);富珠哩▯(见兼国子祭酒),泰定时任职;虞集(见兼国子祭酒),泰定时任职;杨宗瑞(见《元史·处集传》);韩镛,济南人,至顺时任职(见《元史》本传);吕思诚(见兼国子祭酒);谢瑞,遂宁人(见《元史》本传);贡师泰,宣城人(见《元史》本传);宋▯,大都人,至元时任职(见《元诗选· 小传》)。潘迪,至元时任职(见《石鼓文音训》)。王思诚(见祭酒),至正时任职;刘敏中(见国子祭酒);汪泽民,婺源人,至元时任职;吴当,崇仁人,至正时任职(见《元史》本传);王士能(见陈孚《玉堂集》);段辅(见《元诗选·小传》,下同);王士元,临汾人。考察以上三人,不清楚何时任职,附列于此。又据《元史》记载,至元二十年吕域、大德三年杨恒、萧▯、仁宗时同恕,都曾被征召但没有赴任,现不予记录。
明兼国子祭酒二十六人(并见明《太学志》)。谢铎,太平人,弘治十三年任(见明《太学志》下同)。按明初尚有领国子监事李文忠、兼国子祭酒梁贞,以俱系南京国子学,故不录。以下各官,并同此例。李▯,仁和人,正德元年任。许诘,灵宝人,嘉靖八年任。吴惠,鄞县人,嘉靖十四年任。崔桐,海门人,嘉靖十九年任。张衮,江阴人,嘉靖二十一年任。王道,武城人,嘉靖二十六年任。欧阳德,泰和人,嘉靖二十六年任。闵如霖,乌程人,嘉靖三十年任。吴山,高安人,嘉靖三十年任。敖铣,高安人,嘉靖三十二年任。高拱,新郑人,嘉靖三十九年任。秦鸣雷,临海人,嘉靖四十一年任。高仪,钱塘人,嘉靖四十二年任。陈以勤,南充人,嘉靖四十三年任。胡正蒙,余姚人,嘉靖四十四年任。赵贞吉,内江人,隆庆元年任。丁士美,清河人,隆庆五年任。万浩,进贤人,隆庆六年任。孙应鳌,如皋人,万历三年任。余有丁,鄞县人,万历六年任。许国,歙县人,万历八年任。张一桂,祥符人,万历十九年任。范谦,丰城人,万历十九年任。敖文祯,高安人,万历二十九年任。傅新德,定襄人,万历三十七年任。按以上俱系以他官兼任及有事迹可考者。其或暂行署摄。如《辟雍纪事》所载永乐十年梁里许、万历三十五年沈氵▯、孙承泽,《学典》所载万历四十年周道登、四十六年张鼐、天启元年成基命、崇祯二年倪嘉善等,俱官卑任浅,不在此例。又如先系实授,后升任,兼管监事,仍列祭酒,兹不重见。祭酒九十九人(见明《太学志》八十六人,见《辟雍纪事》者六人,见《明史》者七人)。胡俨,南昌人,永乐二年任(见明《太学志》下同)。按俨初任太学祭酒,后移建太学,仍任祭酒,故载自俨始。贝泰,金华人,宣德二年任,李勉时,安福人,正统六年任。萧▯,泰和人,正统十二年任。刘铉,长洲人,景泰二年任。王恂,公安人,景泰四年任。陈询,华亭人,景泰五年任。刘益,吉水人,天顺三年任。司马恂,山阴人,天顺八年任。邢让,襄陵人,成化二年任。陈鉴,吴县人,成化五年任。周洪谟,长宁人,成化十一年任。耿裕,卢氏人,成化十二年任。邱浚,琼山人,成化十三年任。费り,丹徒人,成化二十三年任。郑纪,仙游人,弘治三年任。林瀚,闽县人,弘治三年任。黄恂,余姚人,弘治十七年任。张粲,平南人,弘治十八年任。周玉,临海人,正德二年任。王鸿儒,南阳人,正德四年任。王云凤,和顺人,正德四年任。石▯缶,▯城人,正德五年任。王瓒,永嘉人,正德八年任。鲁铎,景陵人,正德十二年任。陈霁,吴县人,正德十二年任。赵永,临淮人,正德十二年任。严嵩,分宜人,嘉靖三年任。陆深,上海人,嘉靖七年任。魏校,昆山人,嘉靖八年任。林文俊,莆田人,嘉靖十一年任。王激,永嘉人,嘉靖十三年任。贾咏,临颍人,嘉靖十三年任。吕▯冉,高陵人,嘉靖十四年任。许成名,聊城人,嘉靖十五年任。王教,祥符人,嘉靖十五年任。徐阶,华亭人,嘉靖二十二年任。王用宾,咸宁人,嘉靖二十四年任。周文烛,山阴人,嘉靖二十六年任。李本,余姚人,嘉靖二十七年任。孙升,余姚人,嘉靖二十八年任。李机,丰城人,嘉靖三十二年任。茅瓒,钱塘人,嘉靖三十二年任(见《辟雍纪事》)。尹台,永新人,嘉靖三十三年任(见明《太学志》,下同)。郭{般金},高平人,嘉靖三十四年任。林庭机,瀚季子,嘉靖三十六年任。汪镗,鄞县人,嘉靖四十五年任。林▯廉,庭机子,嘉靖四十五年任。胡杰,丰城人,隆庆元年任。王希烈,南昌人,隆庆元年任。孙铤,升子,隆庆三年任。马自强,同州人,隆庆四年任。林士章,漳浦人,万历元年任。王锡爵,太仓人,万历二年任。姚宏谟,秀水人,万历五年任。吕▯,龙溪人,万历五年任。陈思育,临武人,万历七年任。周子义,无锡人,万历八年任。杨起元,归善人,万历十年任(见《辟雍纪事》)。高起愚,铜梁人,万历十一年任(见明《太学志》,下同)。罗万化,会稽人,万历十二年任。范应期,乌程人,万历十二年任。张位,新建人,万历十二年任。徐显卿,长洲人,万历十三年任。韩世能,长洲人,万历十三年任。
译明代兼国子祭酒二十六人(均见明代《太学志》):谢铎,太平人,弘治十三年任职(以下均见明代《太学志》)。考察明初还有领国子监事李文忠、兼国子祭酒梁贞,因为他们都属于南京国子学,所以不予记录。以下各官也都按此例处理。李▯,仁和人,正德元年任职;许诘,灵宝人,嘉靖八年任职;吴惠,鄞县人,嘉靖十四年任职;崔桐,海门人,嘉靖十九年任职;张衮,江阴人,嘉靖二十一年任职;王道,武城人,嘉靖二十六年任职;欧阳德,泰和人,嘉靖二十六年任职;闵如霖,乌程人,嘉靖三十年任职;吴山,高安人,嘉靖三十年任职;敖铣,高安人,嘉靖三十二年任职;高拱,新郑人,嘉靖三十九年任职;秦鸣雷,临海人,嘉靖四十一年任职;高仪,钱塘人,嘉靖四十二年任职;陈以勤,南充人,嘉靖四十三年任职;胡正蒙,余姚人,嘉靖四十四年任职;赵贞吉,内江人,隆庆元年任职。丁士美,清河人,隆庆五年任职。万浩,进贤人,隆庆六年任职。孙应鳌,如皋人,万历三年任职。余有丁,鄞县人,万历六年任职。许国,歙县人,万历八年任职。张一桂,祥符人,万历十九年任职。范谦,丰城人,万历十九年任职。敖文祯,高安人,万历二十九年任职。傅新德,定襄人,万历三十七年任职。按:以上诸人,都是以其他官职兼任,且有事迹可考者。其中有的只是暂时代理职务。如《辟雍纪事》所载永乐十年梁里许、万历三十五年沈氵▯、孙承泽,《学典》所载万历四十年周道登、四十六年张鼐、天启元年成基命、崇祯二年倪嘉善等人,都是官位较低、任期较短者,不列入这一类。又有些人起初是正式授任,后来升任其他职务,兼管国子监事务,仍列在祭酒名下,这里不再重复列出。祭酒共九十九人(见于明代《太学志》的八十六人,见于《辟雍纪事》的六人,见于《明史》的七人)。胡俨,南昌人,永乐二年任职(见明代《太学志》,下同)。按:胡俨最初任太学祭酒,后来太学迁建,仍任祭酒,所以从胡俨开始记载。贝泰,金华人,宣德二年任职。李勉时,安福人,正统六年任职。萧▯,泰和人,正统十二年任职。刘铉,长洲人,景泰二年任职。王恂,公安人,景泰四年任职。陈询,华亭人,景泰五年任职。刘益,吉水人,天顺三年任职。司马恂,山阴人,天顺八年任职。邢让,襄陵人,成化二年任职。陈鉴,吴县人,成化五年任职。周洪谟,长宁人,成化十一年任职。耿裕,卢氏人,成化十二年任职。邱浚,琼山人,成化十三年任职。费り,丹徒人,成化二十三年任职。郑纪,仙游人,弘治三年任职。林瀚,闽县人,弘治三年任职。黄恂,余姚人,弘治十七年任职。张粲,平南人,弘治十八年任职。周玉,临海人,正德二年任职。王鸿儒,南阳人,正德四年任职。王云凤,和顺人,正德四年任职。石▯缶,▯城人,正德五年任职。王瓒,永嘉人,正德八年任职。鲁铎,景陵人,正德十二年任职。陈霁,吴县人,正德十二年任职。赵永,临淮人,正德十二年任职。严嵩,分宜人,嘉靖三年任职。陆深,上海人,嘉靖七年任职。魏校,昆山人,嘉靖八年任职。林文俊,莆田人,嘉靖十一年任职。王激,永嘉人,嘉靖十三年任职。贾咏,临颍人,嘉靖十三年任职。吕▯冉,高陵人,嘉靖十四年任职。许成名,聊城人,嘉靖十五年任职。王教,祥符人,嘉靖十五年任职。徐阶,华亭人,嘉靖二十二年任职。王用宾,咸宁人,嘉靖二十四年任职。周文烛,山阴人,嘉靖二十六年任职。李本,余姚人,嘉靖二十七年任职。孙升,余姚人,嘉靖二十八年任职。李机,丰城人,嘉靖三十二年任职。茅瓒,钱塘人,嘉靖三十二年任职(见《辟雍纪事》)。尹台,永新人,嘉靖三十三年任职(见明代《太学志》,下同)。郭{般金},高平人,嘉靖三十四年任职。林庭机,林瀚的次子,嘉靖三十六年任职。汪镗,鄞县人,嘉靖四十五年任职。林▯廉,林庭机之子,嘉靖四十五年任职。胡杰,丰城人,隆庆元年任职。王希烈,南昌人,隆庆元年任职。孙铤,孙升之子,隆庆三年任职。马自强,同州人,隆庆四年任职。林士章,漳浦人,万历元年任职。王锡爵,太仓人,万历二年任职。姚宏谟,秀水人,万历五年任职。吕▯,龙溪人,万历五年任职。陈思育,临武人,万历七年任职。周子义,无锡人,万历八年任职。杨起元,归善人,万历十年任职(见《辟雍纪事》)。高起愚,铜梁人,万历十一年任职(见明代《太学志》,下同)。罗万化,会稽人,万历十二年任职。范应期,乌程人,万历十二年任职。张位,新建人,万历十二年任职。徐显卿,长洲人,万历十三年任职。韩世能,长洲人,万历十三年任职。
李长春,富顺人,万历十四年任。田一携,大田人,万历十五年任。黄凤翔,晋江人,万历十七年任。刘元震,任邱人,万历十七年任。盛讷,定远人,万历十九年任。曾朝节,临武人,万历二十年任。成宪,苏州人,万历二十一年任。萧良有,汉阳人,万历二十三年任。李廷机,晋江人,万历二十四年任。刘应秋,吉水人,万历二十五年任。方从哲,德清人,万历二十六年任。杨道宾,江□人,万历二十九年任。黄汝良,晋江人,万历三十年任。萧云举,宣化人,万历三十一年任。陶望龄,会稽人,万历三十一年任。周如砥,即墨人,万历三十五年任。朱国桢,乌程人,万历三十五年任。邓士龙,南昌人,万历四十二年任。刘一▯景,南昌人,万历四十三年任。盛以宏,潼关人,万历四十五年任。张邦,宜兴人,万历四十六年任。何如宠,桐城人,万历四十七年任(《明史》本传)。公鼐,蒙阴人,泰昌元年任(见明《太学志》)。蔡毅中,光山人,天启三年任(见《明史》本传)。王祚远,普安人,天启四年任(见《明史》本传)。林钅干,同安人,天启七年任。孔贞运,句容人,崇祯元年任(见《明史。张至发传》)。顾锡畴,昆山人,崇祯二年任(见《明史》本传)。吴士元,进贤人,崇祯四年任(见《辟雍纪事》。下同)。傅冠,进贤人,崇祯七年任。倪元璐,上虞人,崇祯八年任(见《明史。程国祥传》)。张四知,河南人,崇祯九年任(见《辟雍纪事》)。李建泰,曲沃人,崇祯时任(见《明史。魏藻德传》)。按以上俱系实授。旧志又载成化六年李绍、何潜,嘉靖三十八年沈坤,隆庆九年吕调阳,万历二十一年陆可教,及《辟雍纪事》正德三年蔡清,均以未任不录。兼国子司业二十一人(并见明《太学志》)。刘震,安福人,成化二十三年任(见明《太学志》。下同)。童承叙,沔阳人,嘉靖十四年任。赵贞吉,内江人,嘉靖二十九年任。董份,乌程人,嘉靖三十四年任。高仪,钱塘人,嘉靖三十六年任。晃▯栗,开州人,嘉靖三十八年任。张居正,江陵人,嘉靖三十九年任。孙世芳,安东人,嘉靖四十一年任。黄风翔,晋江人,万历十年任。张位,新建人,万历十一年任。吴中行,宜兴人,万历十二年任。赵用贤,常熟人,万历十三年任。盛讷(见祭酒),万历十四年任。余孟麟,祁门人,万历十六年任。萧良有(见祭酒),万历十九年任。刘应秋(见祭酒),万历二十一年任。黄汝良(见祭酒),万历二十七年任。萧云举(见祭酒),万历二十八年任。周如砥(见祭酒),万历二十八年任。李腾芳,湘潭人,万历三十二年任。汤宾尹,宣城人,万历三十七年任,司业七十二人(见明《大学志》五十九人,见《辟雍纪事》者九人,见《明史》者一人。见孙承泽《学典》者三人)。赵季通,天台人,永乐四年任(见明《太学志》,下同)。黄广云,临桂人,永乐九年任。董子庄,乐安人,永乐十年任。赵琬,武进人,宣德十年任。曾暹,吉水人,景德四年任。吴汇,新喻人,天顺三年任。张业,安福人,天顺三年任。耿裕(见祭酒),成化七年任。费ウ(见祭酒),成化十一年任。黄恂(见祭酒),弘治九年任。周玉(见祭酒),弘治十四年任。鲁铎(见祭酒),正德二年任。王瓒(见祭酒),正德三年任。黄澜,莆田人,正德十年任。穆孔晖,棠邑人,正德十一年任。景▯,仪真人,正德十一年任。陆深(见祭酒),正德十三年任。吴惠(见祭酒),正德十六年任。林时,汝宁人,嘉靖六年任。陈寰,常熟人,嘉靖十一年任。马汝骥,绥德人,嘉靖十八年任。张星,桂林人,嘉靖十四年任。王同祖,昆山人,嘉靖十八年任。江汝璧,贵溪人,嘉靖二十二年任。周文烛(见祭酒),二十三年任。李机,(见祭酒),嘉靖二十六年任。尹台(见祭酒),嘉靖二十九年任。林庭机(见祭酒),三十年任,王材,新城人,嘉靖三十四年任。吕调阳,桂林中卫人,嘉靖四十三年任。胡杰(见祭酒),嘉靖四十五年任。万浩,进贤人,嘉靖四十五年任。林士章(见祭酒),隆庆二年任。马自强(见祭酒),隆庆三年任。王锡爵(见祭酒),隆庆四年任。余有丁,鄞县人,隆庆五年任。范应期,乌程人,隆庆六年任。李日华,华亭人,万历元年任。戴洵,奉化人。
译李长春,富顺人,万历十四年任职。田一携,大田人,万历十五年任职。黄凤翔,晋江人,万历十七年任职。刘元震,任邱人,万历十七年任职。盛讷,定远人,万历十九年任职。曾朝节,临武人,万历二十年任职。成宪,苏州人,万历二十一年任职。萧良有,汉阳人,万历二十三年任职。李廷机,晋江人,万历二十四年任职。刘应秋,吉水人,万历二十五年任职。方从哲,德清人,万历二十六年任职。杨道宾,江□人,万历二十九年任职。黄汝良,晋江人,万历三十年任职。萧云举,宣化人,万历三十一年任职。陶望龄,会稽人,万历三十一年任职。周如砥,即墨人,万历三十五年任职。朱国桢,乌程人,万历三十五年任职。邓士龙,南昌人,万历四十二年任职。刘一▯景,南昌人,万历四十三年任职。盛以宏,潼关人,万历四十五年任职。张邦,宜兴人,万历四十六年任职。何如宠,桐城人,万历四十七年任职(《明史》本传)。公鼐,蒙阴人,泰昌元年任职(见明代《太学志》)。蔡毅中,光山人,天启三年任职(见《明史》本传)。王祚远,普安人,天启四年任职(见《明史》本传)。林钅干,同安人,天启七年任职。孔贞运,句容人,崇祯元年任职(见《明史·张至发传》)。顾锡畴,昆山人,崇祯二年任职(见《明史》本传)。吴士元,进贤人,崇祯四年任职(见《辟雍纪事》,下同)。傅冠,进贤人,崇祯七年任职。倪元璐,上虞人,崇祯八年任职(见《明史·程国祥传》)。张四知,河南人,崇祯九年任职(见《辟雍纪事》)。李建泰,曲沃人,崇祯年间任职(见《明史·魏藻德传》)。按:以上诸人都是正式授任。旧志又记载成化六年李绍、何潜,嘉靖三十八年沈坤,隆庆九年吕调阳,万历二十一年陆可教,以及《辟雍纪事》所载正德三年蔡清,都因尚未到任而不予收录。兼任国子司业的共二十一人(均见明代《太学志》)。刘震,安福人,成化二十三年任职(见明代《太学志》,下同)。童承叙,沔阳人,嘉靖十四年任职。赵贞吉,内江人,嘉靖二十九年任职。董份,乌程人,嘉靖三十四年任职。高仪,钱塘人,嘉靖三十六年任职。晃▯栗,开州人,嘉靖三十八年任职。张居正,江陵人,嘉靖三十九年任职。孙世芳,安东人,嘉靖四十一年任职。黄风翔,晋江人,万历十年任职。张位,新建人,万历十一年任职。吴中行,宜兴人,万历十二年任职。赵用贤,常熟人,万历十三年任职。盛讷(见祭酒),万历十四年任职。余孟麟,祁门人,万历十六年任职。萧良有(见祭酒),万历十九年任职。刘应秋(见祭酒),万历二十一年任职。黄汝良(见祭酒),万历二十七年任职。萧云举(见祭酒),万历二十八年任职。周如砥(见祭酒),万历二十八年任职。李腾芳,湘潭人,万历三十二年任职。汤宾尹,宣城人,万历三十七年任职。司业共七十二人(见于明代《大学志》的五十九人,见于《辟雍纪事》的九人,见于《明史》的一人,见于孙承泽《学典》的三人)。赵季通,天台人,永乐四年任职(见明代《太学志》,下同)。黄广云,临桂人,永乐九年任职。董子庄,乐安人,永乐十年任职。赵琬,武进人,宣德十年任职。曾暹,吉水人,景德四年任职。吴汇,新喻人,天顺三年任职。张业,安福人,天顺三年任职。耿裕(见祭酒),成化七年任职。费ウ(见祭酒),成化十一年任职。黄恂(见祭酒),弘治九年任职。周玉(见祭酒),弘治十四年任职。鲁铎(见祭酒),正德二年任职。王瓒(见祭酒),正德三年任职。黄澜,莆田人,正德十年任职。穆孔晖,棠邑人,正德十一年任职。景▯,仪真人,正德十一年任职。陆深(见祭酒),正德十三年任职。吴惠(见祭酒),正德十六年任职。林时,汝宁人,嘉靖六年任职。陈寰,常熟人,嘉靖十一年任职。马汝骥,绥德人,嘉靖十八年任职。张星,桂林人,嘉靖十四年任职。王同祖,昆山人,嘉靖十八年任职。江汝璧,贵溪人,嘉靖二十二年任职。周文烛(见祭酒),嘉靖二十三年任职。李机(见祭酒),嘉靖二十六年任职。尹台(见祭酒),嘉靖二十九年任职。林庭机(见祭酒),嘉靖三十年任职。王材,新城人,嘉靖三十四年任职。吕调阳,桂林中卫人,嘉靖四十三年任职。胡杰(见祭酒),嘉靖四十五年任职。万浩,进贤人,嘉靖四十五年任职。林士章(见祭酒),隆庆二年任职。马自强(见祭酒),隆庆三年任职。王锡爵(见祭酒),隆庆四年任职。余有丁,鄞县人,隆庆五年任职。范应期,乌程人,隆庆六年任职。李日华,华亭人,万历元年任职。戴洵,奉化人。
万历三年任。沈渊,新城人,万历四年任。吕▯(见祭酒),万历五年任。周子义(见祭酒),万历五年任。王宏海,安定人,万历七年任。刘▯咸,峡江人,万历十三年任。王祖嫡,德州人,万历十五年任。杨起元(见祭酒),万历十七年任。周应宾,鄞县人,万历二十一年任。叶向高,福清人,万历二十三年任。方从哲(见祭酒),万历二十四年任。杨道宾(见祭酒),万历二十七年任。沈氵▯,乌程人,万历三十四年任。南师中,渭南人,万历三十六年任。邵景尧,象山人,万历三十九年任。周道登,吴江人,万历四十年任。孟时芳,蒲州人,万历四十一年任。公鼐(见祭酒),万历四十□年任。骆从宇,武康人,万历四十□年任。张鼐,华亭人,万历四十六年任。姜逢元,山阴人,万历四十八年任(见孙承泽《学典》)。董其昌,华亭人,泰昌元年任(见《明史。文苑传》)。成基命,大名人,泰昌元年任(见明《太学志》)。蔡毅中(见祭酒),天启三年任(见孙承泽《学典》)。李国▯晋,高阳人,天启四年任(见《辟雍纪事》,下同),林钅干(见祭酒),天启七年任。朱之俊,汾阳人,天启七年任。陈盟,富顺人,崇祯元年任。姜曰广,新建人,崇祯二年任。倪嘉善,桐城人,崇祯二年任(见孙承泽《学典》)。陈二锡,长洲人,崇祯二年任(见《辟雍纪事》,下同)。吴士元,进贤人,崇祯四年任。马之骥,益都人,崇祯七年任。何瑞徵,信阳人,崇祯九年任。按以上俱系实授。明《太学志》又载万历十四年习孔教、十七年邓以赞、二十三年季道统,均以未任不录。
译万历三年任职。沈渊,新城人,万历四年任职。吕▯(见祭酒),万历五年任职。周子义(见祭酒),万历五年任职。王宏海,安定人,万历七年任职。刘▯咸,峡江人,万历十三年任职。王祖嫡,德州人,万历十五年任职。杨起元(见祭酒),万历十七年任职。周应宾,鄞县人,万历二十一年任职。叶向高,福清人,万历二十三年任职。方从哲(见祭酒),万历二十四年任职。杨道宾(见祭酒),万历二十七年任职。沈氵▯,乌程人,万历三十四年任职。南师中,渭南人,万历三十六年任职。邵景尧,象山人,万历三十九年任职。周道登,吴江人,万历四十年任职。孟时芳,蒲州人,万历四十一年任职。公鼐(见祭酒),万历四十□年任职。骆从宇,武康人,万历四十□年任职。张鼐,华亭人,万历四十六年任职。姜逢元,山阴人,万历四十八年任职(见孙承泽《学典》)。董其昌,华亭人,泰昌元年任职(见《明史·文苑传》)。成基命,大名人,泰昌元年任职(见明代《太学志》)。蔡毅中(见祭酒),天启三年任职(见孙承泽《学典》)。李国▯晋,高阳人,天启四年任职(见《辟雍纪事》,下同)。林钅干(见祭酒),天启七年任职。朱之俊,汾阳人,天启七年任职。陈盟,富顺人,崇祯元年任职。姜曰广,新建人,崇祯二年任职。倪嘉善,桐城人,崇祯二年任职(见孙承泽《学典》)。陈二锡,长洲人,崇祯二年任职(见《辟雍纪事》,下同)。吴士元,进贤人,崇祯四年任职。马之骥,益都人,崇祯七年任职。何瑞徵,信阳人,崇祯九年任职。按:以上诸人都是正式授任。明代《太学志》又记载万历十四年习孔教、万历十七年邓以赞、万历二十三年季道统,都因尚未到任而不予收录。
国朝兼管国子监大臣。和硕康亲王崇安,雍正三年兼管。多罗果郡王允礼,雍正三年兼管。杨名时,江南江阴人,辛未进士,乾隆元年以尚书兼管。孙嘉淦,山西兴县人,癸巳进士,乾隆元年以尚书兼管。赵国麟,山东泰安人,己丑进士,乾隆三年以大学士兼管。刘吴龙,江西南昌人,癸卯进士,乾隆六年以尚书兼管。宗室德沛,满洲镶蓝旗人,乾隆十一年以侍郎兼管。鄂容安,满洲镶蓝旗人,癸丑进士,乾隆十三年以侍郎兼管。观保,满洲正白旗人,丁巳进士,乾隆十四年以内阁学士兼管。德保,满洲正白旗人,丁巳进士,乾隆三十年以侍郎兼管。悟勒穆济,蒙古镶红旗人,乾隆三十年以内阁学士兼管。陆宗楷,浙江仁和人,癸卯进士,乾隆三十一年以侍郎兼管。蔡新,福建漳浦人,丙辰进士,乾隆三十四年以尚书兼管。刘墉,山东诸城人,辛未进士,乾隆四十八年以尚书兼署。蔡新,乾隆四十八年仍以大学士兼管。刘墉,乾隆五十年以尚书兼管。彭元瑞,江西南昌人,丁丑进士,乾隆五十四年以尚书兼管。刘墉,乾隆五十六年再以尚书兼管。满洲祭酒。固尔嘉浑,正黄旗人,顺治元年任。阿都里,镶白旗人,康熙四年任。贾禄,镶白旗人,康熙八年任。宜昌阿,镶白旗人。康熙十二年任。阿里瑚。镶白旗人。康熙十九年任。常锡布。正红旗人。康熙二十五年任。德布色,正红旗人,康熙二十六年任。图纳哈,镶白旗人,康熙二十七年任。鄂拜,镶蓝旗人,康熙三十年任。博济,正蓝旗人,康熙三十四年任。傅继祖,正蓝旗人,康熙三十四年任。尹泰。镶黄旗人,康熙三十四年任。特默德,镶白旗人,康熙三十□年任。邵穆布,镶蓝旗人,康熙三十八年任。又以侍郎兼任。觉罗满保,正黄旗人,甲戌进士,康熙四十五年任。查喇,正白旗人,康熙四十八年任。登德,镶蓝旗人,康熙四十九年任。花善,正白旗人,康熙五十二年任。齐苏勒,正白旗人,康熙六十一年任。宗室伊尔登,正白旗人,雍正元年任。塞楞额,正白旗人,己丑进士,雍正二年任。鄂尔奇,镶蓝旗人,壬辰进士,雍正四年任。觉罗吴拜,正红旗人,壬辰进士,雍正十一年任。国琏,镶白旗人,戊戌进士,雍正十三年任。敷文,镶黄旗人,庚戌进士,乾隆三年任。开泰,正黄旗人,甲辰进士,乾隆八年任。鄂容安,镶蓝旗人,癸丑进士,乾隆八年任。钟音,镶蓝旗人,丙辰进士,乾隆十二年任。观保,正白旗人,丁巳进士,乾隆十三年任。吴达善,正红旗人,丙辰进士,乾隆十三年任。梦麟,正白旗人,乙丑进士,乾隆十五年任。双庆,镶白旗人,癸丑进士,乾隆十五年任。武极理,镶红旗人,翻译进士,乾隆十八年任。宗室良诚,正蓝旗人,戊辰进士,乾隆十八年任。全魁,镶白旗人,辛未进士;乾隆二十四年任。富廷,镶蓝旗人,丙午举人,乾隆二十七年任。宗室良诚,乾隆三十一年再任。达春,镶白旗人,庚辰进士,乾隆三十四年任。奇臣,镶白旗人,己卯举人,乾隆三十五年任。宗室良诚,乾隆四十一年三任。觉罗吉善,镶蓝旗人,己卯举人,乾隆四十二年任。瑚图礼,正白旗人,丁未进士,乾隆五十六年任。那彦成,正白旗人,己酉进士,乾隆五十七年任。法式善,原名运昌,正黄旗人,庚子进士,乾隆五十九年任。汉祭酒。李若琳,顺天大兴人,前明壬戌进士,顺治元年任。薛所蕴,河南孟县人,前明戊辰进士,顺治五年任。胡统虞,江南当涂人,前明癸未进士,顺治五年任。傅维鳞,直隶灵寿人,丙戌进士,顺治五年任。高珩,山东淄川人,前明癸未进士,顺治六年任。王崇简,顺天宛平人,前明癸未进士,顺治七年任。李呈祥,山东沾化人,前明癸未进士,顺治八年任。李▯棠,顺天大兴人,丙戌进士,顺治九年任。冯溥,山东临朐人,丁亥进士,顺治十一年任。吴伟业,前明辛未进士,顺治十三年任。张士甄,顺天通州人,己丑进士,顺治十四年任。金钅宏,顺天宛平人,壬辰进士,顺治十五年任。章云鹭,顺天宛平人,丁亥进士,顺治十六年任。熊伯龙,湖北汉阳人,己丑进士,顺治十六年任。沙澄,山东蓬莱人,丙戌进士,顺治十六年任。李中自,山西长子人,丁亥进士,康熙元年任。李仪古,直隶任邱人,己丑进士,康熙二年任。綦汝楫,山东高密人,乙未进士,康熙二年任。
译本朝兼管国子监的大臣:和硕康亲王崇安,雍正三年兼管。多罗果郡王允礼,雍正三年兼管。杨名时,江南江阴人,辛未进士,乾隆元年以尚书兼管。孙嘉淦,山西兴县人,癸巳进士,乾隆元年以尚书兼管。赵国麟,山东泰安人,己丑进士,乾隆三年以大学士兼管。刘吴龙,江西南昌人,癸卯进士,乾隆六年以尚书兼管。宗室德沛,满洲镶蓝旗人,乾隆十一年以侍郎兼管。鄂容安,满洲镶蓝旗人,癸丑进士,乾隆十三年以侍郎兼管。观保,满洲正白旗人,丁巳进士,乾隆十四年以内阁学士兼管。德保,满洲正白旗人,丁巳进士,乾隆三十年以侍郎兼管。悟勒穆济,蒙古镶红旗人,乾隆三十年以内阁学士兼管。陆宗楷,浙江仁和人,癸卯进士,乾隆三十一年以侍郎兼管。蔡新,福建漳浦人,丙辰进士,乾隆三十四年以尚书兼管。刘墉,山东诸城人,辛未进士,乾隆四十八年以尚书兼署。蔡新,乾隆四十八年仍以大学士兼管。刘墉,乾隆五十年以尚书兼管。彭元瑞,江西南昌人,丁丑进士,乾隆五十四年以尚书兼管。刘墉,乾隆五十六年再次以尚书兼管。满洲祭酒:固尔嘉浑,正黄旗人,顺治元年任职。阿都里,镶白旗人,康熙四年任职。贾禄,镶白旗人,康熙八年任职。宜昌阿,镶白旗人,康熙十二年任职。阿里瑚,镶白旗人,康熙十九年任职。常锡布,正红旗人,康熙二十五年任职。德布色,正红旗人,康熙二十六年任职。图纳哈,镶白旗人,康熙二十七年任职。鄂拜,镶蓝旗人,康熙三十年任职。博济,正蓝旗人,康熙三十四年任职。傅继祖,正蓝旗人,康熙三十四年任职。尹泰,镶黄旗人,康熙三十四年任职。特默德,镶白旗人,康熙三十□年任职。邵穆布,镶蓝旗人,康熙三十八年任职。又由侍郎兼任。觉罗满保,正黄旗人,甲戌进士,康熙四十五年任职。查喇,正白旗人,康熙四十八年任职。登德,镶蓝旗人,康熙四十九年任职。花善,正白旗人,康熙五十二年任职。齐苏勒,正白旗人,康熙六十一年任职。宗室伊尔登,正白旗人,雍正元年任职。塞楞额,正白旗人,己丑进士,雍正二年任职。鄂尔奇,镶蓝旗人,壬辰进士,雍正四年任职。觉罗吴拜,正红旗人,壬辰进士,雍正十一年任职。国琏,镶白旗人,戊戌进士,雍正十三年任职。敷文,镶黄旗人,庚戌进士,乾隆三年任职。开泰,正黄旗人,甲辰进士,乾隆八年任职。鄂容安,镶蓝旗人,癸丑进士,乾隆八年任职。钟音,镶蓝旗人,丙辰进士,乾隆十二年任职。观保,正白旗人,丁巳进士,乾隆十三年任职。吴达善,正红旗人,丙辰进士,乾隆十三年任职。梦麟,正白旗人,乙丑进士,乾隆十五年任职。双庆,镶白旗人,癸丑进士,乾隆十五年任职。武极理,镶红旗人,翻译进士,乾隆十八年任职。宗室良诚,正蓝旗人,戊辰进士,乾隆十八年任职。全魁,镶白旗人,辛未进士,乾隆二十四年任职。富廷,镶蓝旗人,丙午举人,乾隆二十七年任职。宗室良诚,乾隆三十一年再次任职。达春,镶白旗人,庚辰进士,乾隆三十四年任职。奇臣,镶白旗人,己卯举人,乾隆三十五年任职。宗室良诚,乾隆四十一年第三次任职。觉罗吉善,镶蓝旗人,己卯举人,乾隆四十二年任职。瑚图礼,正白旗人,丁未进士,乾隆五十六年任职。那彦成,正白旗人,己酉进士,乾隆五十七年任职。法式善,原名运昌,正黄旗人,庚子进士,乾隆五十九年任职。汉祭酒。李若琳,顺天大兴人,前明壬戌进士,顺治元年任职。薛所蕴,河南孟县人,前明戊辰进士,顺治五年任职。胡统虞,江南当涂人,前明癸未进士,顺治五年任职。傅维鳞,直隶灵寿人,丙戌进士,顺治五年任职。高珩,山东淄川人,前明癸未进士,顺治六年任职。王崇简,顺天宛平人,前明癸未进士,顺治七年任职。李呈祥,山东沾化人,前明癸未进士,顺治八年任职。李▯棠,顺天大兴人,丙戌进士,顺治九年任职。冯溥,山东临朐人,丁亥进士,顺治十一年任职。吴伟业,前明辛未进士,顺治十三年任职。张士甄,顺天通州人,己丑进士,顺治十四年任职。金钅宏,顺天宛平人,壬辰进士,顺治十五年任职。章云鹭,顺天宛平人,丁亥进士,顺治十六年任职。熊伯龙,湖北汉阳人,己丑进士,顺治十六年任职。沙澄,山东蓬莱人,丙戌进士,顺治十六年任职。李中自,山西长子人,丁亥进士,康熙元年任职。李仪古,直隶任邱人,己丑进士,康熙二年任职。綦汝楫,山东高密人,乙未进士,康熙二年任职。
陈岂攵永,浙江海宁人,乙未进士,康熙三年任。熊伯龙,康熙六年再任。王守才,汉军镶红旗人,康熙六年任。宋德宜,江南长洲人,乙未进士,康熙八年任。李仙根,四川遂宁人,辛丑进士,康熙九年任。杨正中,顺天通州人,戊戌进士,康熙九年任。徐元文,江南昆山人,己亥进士,康熙九年任。单若鲁,山东高密人,丙戌进士,康熙十年任。沈荃,江南青浦人,壬辰进士,康熙十三年任。冯源济,顺天涿州人,己未进士,康熙十五年任。王士祯,山东新城人,戊戌进士,康熙十九年任。李元振,河南柘城人,甲辰进士,康熙二十二年任。翁叔元,江南常熟人,丙辰进士,康熙二十四年任。曹禾,江南江阴人,甲辰进士,康熙二十六年任。汪▯,浙江钱塘人,丙辰进士,康熙二十八年任。吴苑,江南歙县人,壬戌进士,康熙三十一年任。张榕端,河南磁州人,丙辰进士,康熙三十三年任。孙岳颁,江南吴县人,壬戌进士,康熙三十四年任。四十一年又以侍郎兼任。胡作梅,湖广荆门人,壬戌进士,康熙四十七年任。余正健,福建古田人,丁丑进士,康熙四十九年任。徐日ピ,江西高安人,戊辰进士,康熙五十一年任。李周望,山西蔚州人,丁丑进士,康熙五十七年任。刘师恕,江南宝应人,庚辰进士,康熙六十一年任。王图炳,江南娄县人,壬辰进士,雍正元年任。王传,江西鄱阳人,辛未进士,雍正元年任。张廷璐,桐城县人,戊戌进士,雍正三年任。蔡嵩,江南南汇人,癸巳进士,雍正五年任。谢王宠,陕西宁夏人,丙戌进士,雍正六年任。孙嘉淦,山西兴县人,癸巳进士,雍正七年任。邵基,浙江鄞县人,辛丑进士,雍正十年任。崔纪,山西永济人,戊戌进士,雍正十三年任。李凤翥,江西建昌人,丁丑进士,乾隆元年任。谢道承,福建闽县人,辛丑进士,乾隆四年任。崔纪,乾隆六年再任。陆宗楷,浙江仁和人,癸卯进士,乾隆十一年任。曹秀先,江西新建人,丙辰进士,乾隆三十年任。欧阳瑾,江西分宜人,癸丑进士,乾隆三十一年署任。梁锡▯,山西介休人,甲辰举人,辛未经学,乾隆三十一年任。张裕荦,江南桐城人,戊辰进士,乾隆三十四年任。邹奕孝,江南金匮人,丁丑进士,乾隆四十五年任。韦谦恒,江南芜湖人,癸未进士,乾隆五十二年任。邹炳泰,江南无锡人,壬辰进士,乾隆五十二年任。韦谦恒,乾隆五十四年再任。汪廷珍,江南山阳人,己酉进士,乾隆五十六年任。胡长龄,江南通州人,己酉进士,乾隆六十年任。陈崇本,河南商邱人,乙未进士,嘉庆元年任。胡长龄,嘉庆二年署任。钱樾,浙江嘉兴人,壬辰进士,嘉庆五年以侍郎署。陈万全,浙江石门人,辛丑进士,嘉庆五年以侍郎署。满洲司业(国初设满洲司业二员,分左右缺。乾隆十三年裁一员)。李虎沙、傅达礼,正黄旗人。白清额,镶白旗人。莽吉图,镶白旗人。鄢代、曹尔和、尹希,镶黄旗人。康熙十六年任。葛思泰,镶黄旗人,康熙十七年任。满都户达鼐,正黄旗人,康熙十八年任。拜山,正白旗人,康熙二十一年任。花善,正白旗人,康熙二十三年任。博济,正蓝旗人,康熙二十四年任。宋古宏,镶白旗人,康熙二十五年任。席尔图,正白旗人,康熙三十三年任。萨尔图,正黄旗人,康熙三十四年任。莫索理,正白旗人,康熙三十五年任。党阿赖,镶红旗人,康熙三十六年任。满丕,正蓝旗人,康熙三十九年任。登德,镶蓝旗人,康熙四十五年任。常额,正红旗人,康熙四十六年任。察尔岱,正蓝旗人,康熙四十八年任。己克塞,正蓝旗人,康熙五十六年任。齐二,镶黄旗人,康熙五十七年任。明图,镶蓝旗人,康熙五十九年任。博礼,镶黄旗人,康熙六十年任。马泰,正黄旗人,雍正三年任。文保,镶蓝旗人,甲辰进士,雍正六年任。朱兰泰,正白旗人,庚辰进士,雍正七年任。那尔布,正黄旗人,举人,雍正十年任。塞尔登,正红旗人,己卯举人,雍正十一年任。开泰,正黄旗人,甲辰进士,乾隆元年任。鹤年,镶蓝旗人,丙辰进士,乾隆八年任。钟音,镶蓝旗人,丙辰进士,乾隆九年任。僧格勒,正黄旗人,癸巳进士,乾隆十二年任。温敏,正黄旗人,乙丑进士,乾隆十三年任。诺敏,正白旗人,丁巳进士,乾隆十八年任。博卿额,镶黄旗人,戊辰进士,乾隆二十三年任。
译陈岂攵永,浙江海宁人,乙未进士,康熙三年任职。熊伯龙,康熙六年再次任职。王守才,汉军镶红旗人,康熙六年任职。宋德宜,江南长洲人,乙未进士,康熙八年任职。李仙根,四川遂宁人,辛丑进士,康熙九年任职。杨正中,顺天通州人,戊戌进士,康熙九年任职。徐元文,江南昆山人,己亥进士,康熙九年任职。单若鲁,山东高密人,丙戌进士,康熙十年任职。沈荃,江南青浦人,壬辰进士,康熙十三年任职。冯源济,顺天涿州人,己未进士,康熙十五年任职。王士祯,山东新城人,戊戌进士,康熙十九年任职。李元振,河南柘城人,甲辰进士,康熙二十二年任职。翁叔元,江南常熟人,丙辰进士,康熙二十四年任职。曹禾,江南江阴人,甲辰进士,康熙二十六年任职。汪▯,浙江钱塘人,丙辰进士,康熙二十八年任职。吴苑,江南歙县人,壬戌进士,康熙三十一年任职。张榕端,河南磁州人,丙辰进士,康熙三十三年任职。孙岳颁,江南吴县人,壬戌进士,康熙三十四年任职。康熙四十一年又由侍郎兼任。胡作梅,湖广荆门人,壬戌进士,康熙四十七年任职。余正健,福建古田人,丁丑进士,康熙四十九年任职。徐日ピ,江西高安人,戊辰进士,康熙五十一年任职。李周望,山西蔚州人,丁丑进士,康熙五十七年任职。刘师恕,江南宝应人,庚辰进士,康熙六十一年任职。王图炳,江南娄县人,壬辰进士,雍正元年任职。王传,江西鄱阳人,辛未进士,雍正元年任职。张廷璐,桐城县人,戊戌进士,雍正三年任职。蔡嵩,江南南汇人,癸巳进士,雍正五年任职。谢王宠,陕西宁夏人,丙戌进士,雍正六年任职。孙嘉淦,山西兴县人,癸巳进士,雍正七年任职。邵基,浙江鄞县人,辛丑进士,雍正十年任职。崔纪,山西永济人,戊戌进士,雍正十三年任职。李凤翥,江西建昌人,丁丑进士,乾隆元年任职。谢道承,福建闽县人,辛丑进士,乾隆四年任职。崔纪,乾隆六年再次任职。陆宗楷,浙江仁和人,癸卯进士,乾隆十一年任职。曹秀先,江西新建人,丙辰进士,乾隆三十年任职。欧阳瑾,江西分宜人,癸丑进士,乾隆三十一年署任。梁锡▯,山西介休人,甲辰举人,辛未经学,乾隆三十一年任职。张裕荦,江南桐城人,戊辰进士,乾隆三十四年任职。邹奕孝,江南金匮人,丁丑进士,乾隆四十五年任职。韦谦恒,江南芜湖人,癸未进士,乾隆五十二年任职。邹炳泰,江南无锡人,壬辰进士,乾隆五十二年任职。韦谦恒,乾隆五十四年再次任职。汪廷珍,江南山阳人,己酉进士,乾隆五十六年任职。胡长龄,江南通州人,己酉进士,乾隆六十年任职。陈崇本,河南商邱人,乙未进士,嘉庆元年任职。胡长龄,嘉庆二年署任。钱樾,浙江嘉兴人,壬辰进士,嘉庆五年以侍郎署任。陈万全,浙江石门人,辛丑进士,嘉庆五年以侍郎署任。满洲司业(清朝初年设满洲司业二员,分为左、右两缺;乾隆十三年裁去一员)。李虎沙、傅达礼,正黄旗人。白清额,镶白旗人。莽吉图,镶白旗人。鄢代、曹尔和、尹希,镶黄旗人。康熙十六年任职。葛思泰,镶黄旗人,康熙十七年任职。满都户达鼐,正黄旗人,康熙十八年任职。拜山,正白旗人,康熙二十一年任职。花善,正白旗人,康熙二十三年任职。博济,正蓝旗人,康熙二十四年任职。宋古宏,镶白旗人,康熙二十五年任职。席尔图,正白旗人,康熙三十三年任职。萨尔图,正黄旗人,康熙三十四年任职。莫索理,正白旗人,康熙三十五年任职。党阿赖,镶红旗人,康熙三十六年任职。满丕,正蓝旗人,康熙三十九年任职。登德,镶蓝旗人,康熙四十五年任职。常额,正红旗人,康熙四十六年任职。察尔岱,正蓝旗人,康熙四十八年任职。己克塞,正蓝旗人,康熙五十六年任职。齐二,镶黄旗人,康熙五十七年任职。明图,镶蓝旗人,康熙五十九年任职。博礼,镶黄旗人,康熙六十年任职。马泰,正黄旗人,雍正三年任职。文保,镶蓝旗人,甲辰进士,雍正六年任职。朱兰泰,正白旗人,庚辰进士,雍正七年任职。那尔布,正黄旗人,举人,雍正十年任职。塞尔登,正红旗人,己卯举人,雍正十一年任职。开泰,正黄旗人,甲辰进士,乾隆元年任职。鹤年,镶蓝旗人,丙辰进士,乾隆八年任职。钟音,镶蓝旗人,丙辰进士,乾隆九年任职。僧格勒,正黄旗人,癸巳进士,乾隆十二年任职。温敏,正黄旗人,乙丑进士,乾隆十三年任职。诺敏,正白旗人,丁巳进士,乾隆十八年任职。博卿额,镶黄旗人,戊辰进士,乾隆二十三年任职。
三十三年以庶子任,又以学士兼任。国隆阿,镶黄旗人,辛未进士,乾隆三十四年任。怀荫布,正黄旗人,丙辰进士,乾隆四十年任。图敏,镶黄旗人,壬辰进士,乾隆四十四年任。运昌,改名法式善,正黄旗人,庚子进士,乾隆四十八年任。纳麟宝,正黄旗人,戊戌进士,乾隆五十年任。德昌,镶黄旗人,乙未进士,乾隆五十六年任。舒聘,镶白旗人,乙酉举人,乾隆五十年任。德文,正白旗人,庚戌进士,乾隆六十年任。荣麟,正蓝旗人,己酉进士,嘉庆三年任。蒙古司业(国初设蒙古司业一员,顺治十七年裁,雍正五年复置)。牧克登,正白旗人,雍正五年任。根都斯何,镶红旗人,雍正七年任。三达礼,正红旗人,乾隆三年任。多尔济,正白旗人,乾隆六年任。德成,正红旗人,乾隆十二年任。吉太,正白旗人,乾隆二十一年任。兆明,正黄旗人,乾隆二十七年任。伍珠克,镶白旗人,乾隆二十九年任。明泰,镶白旗人,乾隆三十六年任。色布腾,镶黄旗人,乾隆四十年任。佛禄,镶蓝旗人,乾隆四十二年任。额尔克图,镶白旗人,乾隆四十五年任。五格,正红旗人,乾隆五十四年任。哈拉尔岱,镶白旗人,乾隆五十六年任。堆齐,镶黄旗人,乾隆六十年任。汉司业。薛所蕴,河南孟县人,前明戊辰进士,顺治元年任。冯杰,直隶高阳人,前明丁丑进士,顺治元年任。罗宪汶,江西南昌人,前明癸未进士顺治二年任。刘肇国,湖广潜江人,前明癸未进士,顺治四年任。曹溶,浙江秀水人,前明丁丑进士,顺治六年任。吕缵祖,直隶沧州人,丙戌进士,顺治六年任。李▯棠,顺天大兴人,丙戌进士,顺治八年任。单若鲁,山东高密人,丙戌进士,顺治九年任。王熙,顺天宛平人,丁亥进士,顺治九年任。曹本荣,湖广黄冈人,己亥进士,顺治十年任。姜元衡,山东即墨人,己丑进士,顺治十二年任。张永祺,顺天大兴人,壬辰进士,顺治十三年任。杨永宁,湖广黄冈人,壬辰进士。杨义,山西洪洞人,前明戊辰进士,顺治十四年任。田逢吉,山西高平人,乙未进士,顺治十七年任。陈洪明,汉军镶蓝旗人,顺治十八年任。陈岂攵永,浙江海宁人,乙未进士。田种玉,顺天宛平人,乙未进士。马晋允,浙江余姚人,戊戌进士。张贞生,江西庐陵人,戊戌进士。熊赐履,湖广孝感人,戊戌进士,康熙元年任。熊赐履,湖广孝感人,戊戌进士,康熙三年任。宋德宜,江南长洲人,乙未进士,康熙三年任。李仙根,四川遂宁人,辛丑进士,康熙六年任。胡简敬,江南沭阳人,乙未进士,康熙六年任。田麟,直隶水平人,戊戌进士,康熙七年任。杨正中,顺天通州人,戊戌进士,康熙七年任。吴国对,江南全椒人,戊戌进士,康熙七年任。杜臻,浙江秀水县人,戊戌进士。吴本植,直隶安平人,戊戌进士。康熙八年任。陈廷敬,山西泽州人,戊戌进士,康熙八年任。王▯昌,山东高密人,戊戌进士,康熙九年任。谭篆,湖广景陵人,戊戌进士,康熙九年任。李天馥,河南永城人,戊戌进士,康熙九年任。王封氵荣,湖广黄冈人,戊戌进士,康熙十一年任。吴本植,康熙十一年再任。苏宣化,顺天大兴人,己亥进士,康熙十二年任。周之麟,浙江萧山人,己亥进士,康熙十三年任。叶方蔼,江南昆山人,己亥进士,康熙十四年任。蒋宏道,顺天大兴人,己亥进士,康熙十四年任。朱之佐,顺天大兴人,己亥进士,康熙十四年任。张玉书,江南丹徒人,辛丑进士,康熙十四年任。王维珍,汉军镶蓝旗人,庚戌进士,康熙十五年任。田喜{▯▯},山西马邑人,辛丑进士,康熙十七年任。刘芳▯,顺天宛平人,辛丑进士,康熙十九年任。彭孙通,浙江海宁人,己亥进士,康熙二十四年任。彭定求,江南长洲人,丙辰进士,康熙二十四年任。董り,江南吴江人,癸丑进士,康熙二十七年任。吴涵,浙江石门人,壬戌进士,康熙二十八年任。徐倬,浙江德清人,癸丑进士,康熙三十一年任。秦宗游,浙江山阴人,己未进士,康熙三十一年任。彭会淇,江南溧阳人,丙辰进士,康熙三十一年任。张豫章,江南青浦人,戊辰进士,康熙三十三年任。鲁瑗,江西新城人,乙丑进士,康熙三十九年任。黄叔琳,顺天大兴人,辛未进士,康熙四十二年任。胡润,湖广通山人,辛未进士,康熙四十三年任。
译乾隆三十三年以庶子任职,又由学士兼任。国隆阿,镶黄旗人,辛未进士,乾隆三十四年任职。怀荫布,正黄旗人,丙辰进士,乾隆四十年任职。图敏,镶黄旗人,壬辰进士,乾隆四十四年任职。运昌,改名法式善,正黄旗人,庚子进士,乾隆四十八年任职。纳麟宝,正黄旗人,戊戌进士,乾隆五十年任职。德昌,镶黄旗人,乙未进士,乾隆五十六年任职。舒聘,镶白旗人,乙酉举人,乾隆五十年任职。德文,正白旗人,庚戌进士,乾隆六十年任职。荣麟,正蓝旗人,己酉进士,嘉庆三年任职。蒙古司业(清朝初年设蒙古司业一员,顺治十七年裁撤,雍正五年恢复设置)。牧克登,正白旗人,雍正五年任职。根都斯何,镶红旗人,雍正七年任职。三达礼,正红旗人,乾隆三年任职。多尔济,正白旗人,乾隆六年任职。德成,正红旗人,乾隆十二年任职。吉太,正白旗人,乾隆二十一年任职。兆明,正黄旗人,乾隆二十七年任职。伍珠克,镶白旗人,乾隆二十九年任职。明泰,镶白旗人,乾隆三十六年任职。色布腾,镶黄旗人,乾隆四十年任职。佛禄,镶蓝旗人,乾隆四十二年任职。额尔克图,镶白旗人,乾隆四十五年任职。五格,正红旗人,乾隆五十四年任职。哈拉尔岱,镶白旗人,乾隆五十六年任职。堆齐,镶黄旗人,乾隆六十年任职。汉司业。薛所蕴,河南孟县人,前明戊辰进士,顺治元年任职。冯杰,直隶高阳人,前明丁丑进士,顺治元年任职。罗宪汶,江西南昌人,前明癸未进士,顺治二年任职。刘肇国,湖广潜江人,前明癸未进士,顺治四年任职。曹溶,浙江秀水人,前明丁丑进士,顺治六年任职。吕缵祖,直隶沧州人,丙戌进士,顺治六年任职。李▯棠,顺天大兴人,丙戌进士,顺治八年任职。单若鲁,山东高密人,丙戌进士,顺治九年任职。王熙,顺天宛平人,丁亥进士,顺治九年任职。曹本荣,湖广黄冈人,己亥进士,顺治十年任职。姜元衡,山东即墨人,己丑进士,顺治十二年任职。张永祺,顺天大兴人,壬辰进士,顺治十三年任职。杨永宁,湖广黄冈人,壬辰进士。杨义,山西洪洞人,前明戊辰进士,顺治十四年任职。田逢吉,山西高平人,乙未进士,顺治十七年任职。陈洪明,汉军镶蓝旗人,顺治十八年任职。陈岂攵永,浙江海宁人,乙未进士。田种玉,顺天宛平人,乙未进士。马晋允,浙江余姚人,戊戌进士。张贞生,江西庐陵人,戊戌进士。熊赐履,湖广孝感人,戊戌进士,康熙元年任职。熊赐履,湖广孝感人,戊戌进士,康熙三年任职。宋德宜,江南长洲人,乙未进士,康熙三年任职。李仙根,四川遂宁人,辛丑进士,康熙六年任职。胡简敬,江南沭阳人,乙未进士,康熙六年任职。田麟,直隶水平人,戊戌进士,康熙七年任职。杨正中,顺天通州人,戊戌进士,康熙七年任职。吴国对,江南全椒人,戊戌进士,康熙七年任职。杜臻,浙江秀水县人,戊戌进士。吴本植,直隶安平人,戊戌进士。康熙八年任职。陈廷敬,山西泽州人,戊戌进士,康熙八年任职。王▯昌,山东高密人,戊戌进士,康熙九年任职。谭篆,湖广景陵人,戊戌进士,康熙九年任职。李天馥,河南永城人,戊戌进士,康熙九年任职。王封氵荣,湖广黄冈人,戊戌进士,康熙十一年任职。吴本植,康熙十一年再次任职。苏宣化,顺天大兴人,己亥进士,康熙十二年任职。周之麟,浙江萧山人,己亥进士,康熙十三年任职。叶方蔼,江南昆山人,己亥进士,康熙十四年任职。蒋宏道,顺天大兴人,己亥进士,康熙十四年任职。朱之佐,顺天大兴人,己亥进士,康熙十四年任职。张玉书,江南丹徒人,辛丑进士,康熙十四年任职。王维珍,汉军镶蓝旗人,庚戌进士,康熙十五年任职。田喜{▯▯},山西马邑人,辛丑进士,康熙十七年任职。刘芳▯,顺天宛平人,辛丑进士,康熙十九年任职。彭孙通,浙江海宁人,己亥进士,康熙二十四年任职。彭定求,江南长洲人,丙辰进士,康熙二十四年任职。董り,江南吴江人,癸丑进士,康熙二十七年任职。吴涵,浙江石门人,壬戌进士,康熙二十八年任职。徐倬,浙江德清人,癸丑进士,康熙三十一年任职。秦宗游,浙江山阴人,己未进士,康熙三十一年任职。彭会淇,江南溧阳人,丙辰进士,康熙三十一年任职。张豫章,江南青浦人,戊辰进士,康熙三十三年任职。鲁瑗,江西新城人,乙丑进士,康熙三十九年任职。黄叔琳,顺天大兴人,辛未进士,康熙四十二年任职。胡润,湖广通山人,辛未进士,康熙四十三年任职。
顾悦履,浙江海宁人,甲戌进士,康熙四十五年任。张德桂,广东从化人,甲戌进士,康熙四十五年任。熊苇,直隶束鹿人,甲戌进士,康熙四十八年任。汪隆,湖广江夏人,甲戌进士,康熙四十八年任。张元臣,贵州铜仁人,丁丑进士,康熙四十九年任。李凤翥,江西建昌人,丁丑进士,康熙四十九年任。樊泽远,四川宜宾人,乙丑进士,康熙四十九年任。李周望,山西蔚州人,丁丑进士,康熙五十三年任。吴相,福建宁洋人,癸未进士,康熙五十三年任。卢轩,浙江海宁人,乙丑进士,康熙五十四年任。陈厚耀,江南泰州人,丙戌进士,康熙五十五年任。谢履忠,▯南昆明人,癸未进士,康熙五十七年任。沈翼机,浙江海宁人,丙戌进士,康熙六十一年任。黄鸿中,山东即墨人,戊戌进士,雍正元年任。孙嘉淦,山西兴县人,癸巳进士。彭维新,湖广茶陵人,丙戌进士。王兰生,直隶交河人,辛丑进士。雍正三年任。庄楷,江南武进人,癸巳进士,雍正五年任。励宗万,直隶静海人,辛丑进士,雍正六年任。崔纪,山西永济人,戊戌进士,雍正七年任。胡宗绪,江南桐城人,庚戌进士,雍正九年任。陈万策,福建晋江人,戊戌进士,雍正十年任。习▯,江南吴县人,戊戌进士,雍正十一年任。王安国,江南高邮人,甲辰进士,雍正十二年任。隋人鹏,山东蓬莱人,丁未进士,雍正十二年任。李光▯奥,福建安溪人,辛丑进士,乾隆三年任。陆宗楷,浙江仁和人,癸卯进士,乾隆四年任。徐以ピ,浙江钱塘人,庚戌进士,乾隆六年任。陈世烈,▯南建水人,丁巳进士,乾隆八年任。陈大▯龠,江南溧阳人,己未进士,乾隆十二年任。张九鉴,湖南湘潭人,丁巳进士,乾隆十三年任。吴鼎,江南无锡人,甲子举人,辛未经学,乾隆十六年任。梁锡▯,山西介休人,甲辰举人,辛未经学,乾隆十六年任。王延年,浙江钱塘人,丙午举人,乾隆十七年任。曹洛▯,江南当涂人,己酉举人,乾隆十八年任。梁国治,浙江会稽人,戊辰进士,乾隆十九年任。朱▯基,江西高安人,丙辰进士,乾隆二十一年任。卢▯,贵州贵筑人,壬申进士,乾隆二十四年任。蒋▯鼎,江南常熟人,辛未进士,乾隆二十五年任。张裕荦,江南桐城人,戊辰进士,乾隆二十六年任。卢▯,乾隆三十一年再任。刘亨地,湖南湘潭人,丁丑进士,乾隆三十二年任。朱▯元,浙江钱塘人,甲戌进士,乾隆三十三年任。王懿修,江南青阳人,丙戌进士,乾隆四十五年任。翁方纲,顺天大兴人,壬申进士,乾隆四十六年任。邹炳泰,江南无锡人,壬辰进士,乾隆四十六年任。李潢,湖北钟祥人,辛卯进士,乾隆五十二年任。黄寿龄,江西新城人,壬辰进士,乾隆五十三年任。秦潮,江南无锡人,丙戌进士,乾隆五十三年任。秦承业,江南江宁人,辛丑进士,乾隆六十年任。邵玉清,直隶天津人,甲辰进士,嘉庆二年任。周兆基,湖北江夏人,甲辰进士,嘉庆二年任。按汉祭酒司业,自顺治元年以来,参诸各家记录,其人多可指数,故所叙次较备。至满洲蒙古设置,详于康熙年以后。顺治间因革损益,则无纂述。恭阅《世祖章皇帝实录》,顺治元年十一月,设满洲司业一员,助教二员。十五年五月,升司业图尔哈图为祭酒,以前未见满洲祭酒也。十六年吏部定以太常寺少卿管满洲祭酒事,太常寺寺丞管满洲司业事,是前此未有成例也。十七年三月,裁国子监蒙古祭酒司业,增设满洲监丞。蒙古祭酒司业设于何年,又不可考。七月,以通政司知事白成格、户部主事华善,俱为国子监司业。是又不专用太常寺官矣。国子监志及旧碑,满洲司业有白清额、花善名。白清额无历任之年,花善则在康熙二十三年,亦未可为据。《会典》、《职官表》二书所载皆今制。惟王新城尚书征引稍备,又与此多有不同。嗟乎。百余年来,遗文旧事,难于稽核如此。谨录所闻知,以俟博洽之士正定焉。
《唐书。食货志》,宪宗以钱少,商贾委钱诸道进奏院及诸军诸使。以轻装趋四方,合券取之。号飞钱。王圻《稗史类编》,谓置关子是也。方以智《通雅》,卢坦请许于三司飞钱,每千增百钱。顾炎武《日知录》,谓飞钱即今之会票。
《元史》,刘宣曰,“交钞汉唐以来未尝有。宋绍兴初,军饷不继,造此以诱商旅,民甚便之。稍有滞碍,即用见钱。尚存古人子母相权之意”。赵孟ぽ亦言钞乃宋时所创,施于边郡。
译顾悦履,浙江海宁人,甲戌进士,康熙四十五年任职。张德桂,广东从化人,甲戌进士,康熙四十五年任职。熊苇,直隶束鹿人,甲戌进士,康熙四十八年任职。汪隆,湖广江夏人,甲戌进士,康熙四十八年任职。张元臣,贵州铜仁人,丁丑进士,康熙四十九年任职。李凤翥,江西建昌人,丁丑进士,康熙四十九年任职。樊泽远,四川宜宾人,乙丑进士,康熙四十九年任职。李周望,山西蔚州人,丁丑进士,康熙五十三年任职。吴相,福建宁洋人,癸未进士,康熙五十三年任职。卢轩,浙江海宁人,乙丑进士,康熙五十四年任职。陈厚耀,江南泰州人,丙戌进士,康熙五十五年任职。谢履忠,[▯南]昆明人,癸未进士,康熙五十七年任职。沈翼机,浙江海宁人,丙戌进士,康熙六十一年任职。黄鸿中,山东即墨人,戊戌进士,雍正元年任职。孙嘉淦,山西兴县人,癸巳进士。彭维新,湖广茶陵人,丙戌进士。王兰生,直隶交河人,辛丑进士,雍正三年任职。庄楷,江南武进人,癸巳进士,雍正五年任职。励宗万,直隶静海人,辛丑进士,雍正六年任职。崔纪,山西永济人,戊戌进士,雍正七年任职。胡宗绪,江南桐城人,庚戌进士,雍正九年任职。陈万策,福建晋江人,戊戌进士,雍正十年任职。习[▯],江南吴县人,戊戌进士,雍正十一年任职。王安国,江南高邮人,甲辰进士,雍正十二年任职。隋人鹏,山东蓬莱人,丁未进士,雍正十二年任职。李光[▯奥],福建安溪人,辛丑进士,乾隆三年任职。陆宗楷,浙江仁和人,癸卯进士,乾隆四年任职。徐以[ピ],浙江钱塘人,庚戌进士,乾隆六年任职。陈世烈,[▯南]建水人,丁巳进士,乾隆八年任职。陈大[▯龠],江南溧阳人,己未进士,乾隆十二年任职。张九鉴,湖南湘潭人,丁巳进士,乾隆十三年任职。吴鼎,江南无锡人,甲子举人,辛未经学,乾隆十六年任职。梁锡[▯],山西介休人,甲辰举人,辛未经学,乾隆十六年任职。王延年,浙江钱塘人,丙午举人,乾隆十七年任职。曹洛[▯],江南当涂人,己酉举人,乾隆十八年任职。梁国治,浙江会稽人,戊辰进士,乾隆十九年任职。朱[▯基],江西高安人,丙辰进士,乾隆二十一年任职。卢[▯],贵州贵筑人,壬申进士,乾隆二十四年任职。蒋[▯鼎],江南常熟人,辛未进士,乾隆二十五年任职。张裕荦,江南桐城人,戊辰进士,乾隆二十六年任职。卢[▯],乾隆三十一年再次任职。刘亨地,湖南湘潭人,丁丑进士,乾隆三十二年任职。朱[▯元],浙江钱塘人,甲戌进士,乾隆三十三年任职。王懿修,江南青阳人,丙戌进士,乾隆四十五年任职。翁方纲,顺天大兴人,壬申进士,乾隆四十六年任职。邹炳泰,江南无锡人,壬辰进士,乾隆四十六年任职。李潢,湖北钟祥人,辛卯进士,乾隆五十二年任职。黄寿龄,江西新城人,壬辰进士,乾隆五十三年任职。秦潮,江南无锡人,丙戌进士,乾隆五十三年任职。秦承业,江南江宁人,辛丑进士,乾隆六十年任职。邵玉清,直隶天津人,甲辰进士,嘉庆二年任职。周兆基,湖北江夏人,甲辰进士,嘉庆二年任职。考察汉族祭酒、司业,自顺治元年以来,参考各家记载,这些人的姓名大多可以逐一考见,因此叙述得比较完备。至于满洲、蒙古方面的设置,康熙年以后记载较为详细。顺治年间制度的沿革、增损,则没有编纂记述。恭敬查阅《世祖章皇帝实录》:顺治元年十一月,设置满洲司业一员、助教二员。顺治十五年五月,升司业图尔哈图为祭酒;此前未见有满洲祭酒。顺治十六年,吏部规定由太常寺少卿管理满洲祭酒事务,由太常寺寺丞管理满洲司业事务,这是此前没有形成的定例。顺治十七年三月,裁撤国子监蒙古祭酒、司业,增设满洲监丞。蒙古祭酒、司业设置于哪一年,也无法考证。七月,任命通政司知事白成格、户部主事华善,都为国子监司业。这说明又不专门任用太常寺官员了。《国子监志》和旧碑中,满洲司业有白清额、花善的姓名。白清额没有任职年份,花善则见于康熙二十三年,这些也不能作为确切依据。《会典》和《职官表》两书所记载的都是现行制度。只有王新城尚书征引的材料稍微完备一些,但又与这里多有不同。唉,百余年来的遗文旧事,竟然如此难以考核。我谨慎地把所听闻、所知道的记录下来,等待博学广闻之士加以订正确定。《唐书·食货志》记载:宪宗因为钱少,商人把钱寄存在各道进奏院以及各军、各使的机构中,携带轻便的行装奔赴四方,凭合券取回钱,这种做法称为“飞钱”。王圻《稗史类编》认为,这就是设置关子的做法。方以智《通雅》说,卢坦请求准许在三司办理飞钱,每千钱增加一百钱。顾炎武《日知录》说,飞钱就是今天的会票。《元史》中,刘宣说:“交钞这种东西,汉、唐以来从未有过。宋绍兴初年,军饷接续不上,于是制造这种钞来吸引商旅,百姓感到非常便利。只要稍有滞碍,就使用现钱。这还保存着古人使本钱和利息相互调节的意思。”赵孟[ぽ]也说,钞票是宋代创制的,施行于边郡。
宋真宗时,张咏镇蜀,设质剂之法。一交一缗,以三年为一界而换之。六十五年为一十二界,谓之交子。富民主之。后富民赀衰,转运使薛田、张若谷请置益州交子务,私造者禁之。大观元年诏改为钱引务。后增印日多,以十年为一界。曾巩《隆平集》曰,“天圣中,民讼不已,知益州寇▯请禁之。上曰:”蜀民用交子久矣,罢之可乎?‘“李心传《建炎以来朝野杂记》,大观元年改交子为钱引,分一贯及五百。
《楮币谱》。蜀民制楮为券,表里印记隐密题号,朱墨间错,私自参验书缗之数,以便贸易。谓之交子。凡遇出纳,本一贯取三十钱为息。后官为置务。熙宁间,戴蒙请置钞纸院,改交子务为钱引务。所铸印凡六。曰敕字,曰大料例,曰年限,曰背印,皆以墨。曰青面,以蓝。曰红团,以朱。六印皆花纹,红团背印则以□。故事监官一员,元丰元年增一员。掌典十人,贴书六十九人,印匠八十一人,雕匠六人,铸匠二人,杂役凡一十二人。所用之纸,初自置场,后虑其有弊,以他官董其事。隆兴元年特置官莅之,移寓净众寺。绍兴五年始创抄纸场于寺旁。抄匠六十一人,杂役三十人。凡引一界满,纳旧易新。率千人取钱六十四,曰贯头钱。其纳换不尽者,曰水火不到钱。今一界所收,并贯头钱,凡一百九十万道,总领所榷取以供军储。所印之数,自元丰元年兼收两界之后,屡增其额。至庆元三年(凡一百二十年),合四千九百三十七万一千六百八十道矣。而又伪造窃行,引日益增,钱日益销,子母不能相权。然有称提之法。以钱称提者,引价低,则官出藏镪增价与民市引是也。以法称提者,凡民以钱输官,当折引,则以一贯二百八十为限是也。盖有钱则有引。天圣所印之数,视钱以为准者也。自军兴增科,凿空为钱。天下大计,仰给于纸。犹幸守和议,引之出纳有常。半藏诸司之库,半流转于民,维持不坏。识者有忧,其在军旅之际乎。
宋潞州交子。熙宁三年,转运司以其法行则盐{樊石}不售,奏罢之。
陕交子,文彦博言其不便。
《宋史。食货志》。潞州交子务,熙宁二年置。陕西交子务,熙宁四年置。京西北路交子务,熙宁三年置。行在交子务,绍兴六年置。
高宗绍兴元年,神武军分屯婺州。朝廷以水道不通,始置见钱关子,召商人入中。其法入见钱于婺州,执关子赴杭越榷货务请钱。
《食货志》。绍兴三十年,户部侍郎钱端礼造会子,储见钱于城,内外流转。明年,诏会子务隶都茶场。三十二年,定伪造会子法。《洪容斋三笔》。印造益多,不胜其弊。寿皇出内库银三百万两售于市,以钱易楮。《文献通考》。乾道元年户部侍郎林安宅乞别给会子背印。宋世钞制有交子、会子、关子之别,钞之名始见于此。赖有《楮币谱》,文字形制,约略可考。邱▯谓宋之交会,南渡后取纸于徽池。犹是别用纸为之,而印文书字于其上。金元之钞,则以桑皮就造为钞而印以字纹也。
金自贞元至大安中间,交钞之制凡四改。始大小钞并行,后专行小钞。春明《梦余录》。金人循交子法置交钞,自一贯至五贯五等,谓之大钞。自一百至七百五等,谓之小钞。《稗史类编》。一贯至五贯,名大钞。一百文至七百文,名小钞。以七年为限,新旧易迹。
金元钞制,以桑皮故纸为之。《金史》言钞制,为阑作花纹,其上衡书贯例。左曰某字料,右曰某字号(《大学衍义》补曰,左书号,右书料)。料号外篆书伪造交钞者斩。告捕者赏钱三百贯。料号衡阑下,曰中都交钞库准尚书户部符承都堂札付户部覆黠勘。令史姓名押字,又曰圣旨印造。逐路交钞,于某处库纳钱换钞。更许于某处库纳钞换钱,官司同见钱流转。其钞不限年月,如字文故暗,钞纸擦磨,许于所属司库纳旧换新,支钱换钱,克工墨钱,官为押字。《稗史类编》所云经由行换之法及印章花押者是也。贞元初,设印造钞引库及交钞库。钞文云不限年月,则是章宗以后更定者。泰和七年十月,杨序言交钞料号不明,年月故暗。虽令赴库易新,然外路无设定库司,欲易无所。远者直须赴都。上以问高汝砺。对曰:“今官军凡纳▯钞者,受而不支。于钞背印记官吏姓名。”是官吏姓名又有印记于钞背者。范成大《揽辔录》。七年纳,换到给钱,七十为陌。与《金史》稍异。其曰七年纳。盖大定钞制如此。至兴定四年,镇南军节度使温迪罕思敬上书言,宜令以银铸钱为数等,文曰兴定,而未之行。至元光,珍货以绫印制。则又钞制之异者矣。元之中统银货所由▯也。
译宋真宗时,张咏镇守蜀地,设置质剂之法。每张交子面额一缗,以三年为一界,到期更换。六十五年分为十二界,称为“交子”,由富民主持。后来富民资财衰落,转运使薛田、张若谷请求设置益州交子务,禁止私自制造。大观元年,下诏改为钱引务。后来加印的数量越来越多,以十年为一界。曾巩《隆平集》说:“天圣年间,百姓不断诉讼,知益州寇[▯]请求禁止交子。皇帝说:‘蜀地百姓使用交子已经很久了,怎么可以废除呢?’”李心传《建炎以来朝野杂记》记载,大观元年把交子改为钱引,分为一贯和五百两种。《楮币谱》记载:蜀地百姓把楮树皮制成钞券,正反两面都印有隐秘的标记和题号,朱色、墨色交错,并私下相互查验,书写缗钱数目,以便贸易,称为“交子”。凡是收付,每一贯本金收取三十钱作为利息。后来官府设置专门机构办理。熙宁年间,戴蒙请求设置钞纸院,把交子务改为钱引务。所铸的印章共有六种:一是“敕字”,二是“大料例”,三是“年限”,四是“背印”,都用墨色;五是“青面”,用蓝色;六是“红团”,用朱色。六种印章都有花纹,红团、背印则用□。按照旧例,监官一员;元丰元年增加一员。掌典十人,贴书六十九人,印匠八十一人,雕匠六人,铸匠二人,杂役共十二人。所用纸张,起初由本机构设置纸场制造;后来考虑到其中可能有弊端,便由其他官员主管此事。隆兴元年特地设置官员管理,将机构迁到净众寺寄寓。绍兴五年,才开始在寺旁设置抄纸场。抄匠六十一人,杂役三十人。每一界钱引期满,交纳旧券换取新券。通常每千张收取钱六十四文,称为“贯头钱”。其中没有交纳、兑换完的,称为“水火不到钱”。如今每一界所收的钱,包括贯头钱在内,共一百九十万道,由总领所征取,用来供应军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所印钱引的数量,自元丰元年兼收两界以后,多次增加定额。到庆元三年,共一百二十年,合计已经达到四千九百三十七万一千六百八十道。与此同时,伪造的钱引暗中流通,钱引日益增多,钱币日益消耗,本钱和利息不能相互调节。但仍有称提之法。所谓用钱来称提,就是钱引价格下跌时,官府拿出库藏钱财提高价格,和百姓交易钱引。所谓用法来称提,就是百姓用钱缴纳给官府、应当折算钱引时,以一贯二百八十文为限。大概有钱才有钱引;天圣年间印造的钱引数量,就是以钱的数量作为标准的。自从军队兴起、增加赋税以后,便凭空筹措钱财。天下的重大财政事务,都要依靠纸钞供给。幸而还能遵守和议,钱引的发行和收纳有固定规制。一半藏在各机构的库中,一半在民间流通,因而得以维持而不致败坏。有见识的人担忧,这种问题大概会发生在战事期间吧。宋代潞州交子。熙宁三年,转运司认为如果实行这种办法,盐[樊石]就卖不出去,于是上奏请求废止。陕西交子,文彦博说它不便利。《宋史·食货志》记载:潞州交子务,熙宁二年设置;陕西交子务,熙宁四年设置;京西北路交子务,熙宁三年设置;行在交子务,绍兴六年设置。高宗绍兴元年,神武军分驻婺州。朝廷因为水路不通,开始设置见钱关子,招募商人缴纳现钱。其办法是把现钱交入婺州,持关子到杭州、越州的榷货务领取钱。《食货志》记载:绍兴三十年,户部侍郎钱端礼制造会子,把现钱储存在城中,使其在内外流通。第二年,下诏将会子务隶属于都茶场。绍兴三十二年,制定伪造会子的法律。《洪容斋三笔》说,印造的会子越来越多,弊端无法胜数。寿皇从内库拿出白银三百万两,在市场上出售,用钱兑换楮币。《文献通考》记载,乾道元年,户部侍郎林安宅请求另外印制会子背印。宋代钞制有交子、会子、关子之别,钞这一名称就是从这里开始出现的。幸亏有《楮币谱》,其文字和形制大致还可以考见。邱[▯]说,宋代的交子、会子,南渡以后取徽州、池州的纸张制作,仍然是另外使用纸张,再把印文、书字印在纸上。金、元两代的钞,则是直接用桑树皮制成钞券,再印上文字和纹饰。金朝从贞元到大安年间,交钞制度一共改了四次。起初大小钞并行,后来专门发行小钞。春明《梦余录》记载:金人沿用交子的办法设置交钞,从一贯到五贯分为五等,称为大钞;从一百文到七百文分为五等,称为小钞。《稗史类编》说:一贯至五贯,称为大钞;一百文至七百文,称为小钞。以七年为期限,新旧钞相互兑换。金、元两代的钞,都是用桑树皮和旧纸制成的。《金史》记载钞的制度:边栏制作花纹,上面横写贯数和等级。左边写某字料,右边写某字号(《大学衍义》补充说,左边写字号,右边写料号)。料号外用篆书写着“伪造交钞者斩”。告发、捕获伪造者,赏钱三百贯。料号横栏下写着“中都交钞库准尚书户部符承都堂札付户部覆勘”,并有令史姓名和押字,又写着“圣旨印造”。各路交钞,可以在某处库缴钱兑换钞;还允许在某处库缴钞兑换钱,官府机构和民间都凭现钱流转。这种钞不限定年月;如果文字、花纹变得模糊,钞纸磨损,可以到所属机构的库中交旧换新,支钱换钱,并扣除工墨钱,由官府押字。《稗史类编》所说的经由各处流通兑换以及印章、花押,就是这种制度。贞元初年,设置印造钞引库和交钞库。钞文说不限定年月,说明这是章宗以后重新制定的制度。泰和七年十月,杨序说交钞的料号不清楚,年月也因破旧而模糊。虽然下令到库中兑换新钞,但外路没有设置库司,想兑换也无处可去;路远的必须直接到都城。皇帝因此询问高汝砺。高汝砺回答说:“如今官军凡是收取[▯]钞,都收下而不支付。” 在钞背面印有官吏的姓名和印记。”这说明官吏的姓名也有印在钞背面的。范成大《揽辔录》记载:七年缴纳,兑换后领取钱,每七十文作为一陌。这与《金史》的记载略有不同。所谓七年缴纳,大概是大定年间的钞制。到了兴定四年,镇南军节度使温迪罕思敬上书说,应当命令用白银铸钱,分为若干等级,钱文写作“兴定”,但没有实行。到了元光年间,又用绫绢印制珍货。这是钞制的另一种变化。元代中统年间的银货,就是由此[▯]而来。
《元史。食货志》。钞以物为母,钞为子,子母相权而行。世祖中统元年造交钞,以丝为本。苏天爵《元文类》。银五十两易丝钞一千两,每一贯同交钞一两,两贯同白银一两。王恽《秋涧集》。诸路通行壹拾文、贰拾文、叁拾文、伍拾文、壹伯文、贰伯文、叁伯文、伍伯文、壹贯文省、贰贯文省(元注:文省如七十足陌,八十足陌,若使同铜钱,便省官私利益。钞文故先作“文省”二字)。叶子奇《草木子》。元海运自朱清、张▯始,朝廷以二人功,赐钞印,听其自印。钞色比官造加黑,印朱加红。《辍耕录》。叶公李献至元钞样,世皇嘉纳,使用铸版。春明《梦余录》。世祖后造至元钞大行,以一当五,名曰金钞子。道园《学古录》。至大银钞,视中统一当其二十五。自中统元年至天历二年,七十五年中,中统钞共一千五百九十三万五千三百九十五锭,至元钞共三千六百一十八万一千九百二十九锭,至大银钞一百四十五锭(外三百六十八锭,字阙,不知是某钞),共计五千二百一十一万七千八百三十七锭。可谓富盛矣。惟至大三年所印止五百一十三锭,盖是年兼行钱法也。至顺元年以后,三十九年中所印造钞数,《元史》未载。元至正十一年后,每日印造,不可数记矣。
《明史。食货志》。太祖洪武七年设宝钞提举司,明年始诏中书省造大明宝钞,命民间通行。以桑穰为料。其制方,高一尺,广六寸,质青色,外为龙文花栏。横题其额曰,“大明通行宝钞”。其内上两旁,复为篆文八字,曰“大明宝钞,天下通行”。中图钱贯,十串为一贯。其下云,“中书省奏准印造”。大明宝钞与铜钱通行使用。伪造者斩,告捕者赏银二十五两。仍给犯人财产。若五百文,则画钱文为五串。余如其制而递减之。其等凡六。曰一贯,曰五百文、四百文、三百文、二百文、一百文。每钞一贯,准钱千文,银一两。四贯准黄金一两。十三年以钞用久▯烂,立倒钞法。令所在置行用库,许军民商贾以▯钞纳库易新钞,量收工墨直。会中书省废。乃以造钞属户部,铸钱属工部,而改宝钞文中书省为户部,与旧钞兼行。十五年置户部宝钞广源库广惠库。入则广源掌之,出则广惠掌之。二十二年诏更造小钞,自十文至五十文。二十五年设宝钞行用库于东市,凡三库。各给钞三万锭为钞本,倒收旧钞送内府。令大明宝钞与历代钱兼行,钞一贯准钱千文。提举司于三月内印造,十月止。所造钞送内府充赏赉。明年罢行用库,又罢宝泉局。时两浙、江、闽、广民重钱轻钞,有以钱一百六十文折钞一贯者,由是物价翔贵,而钱法益坏不行。成祖永乐二年设北京宝钞提举司。
译《元史·食货志》记载:以实物作为母,以钞作为子,使子母相互调节而流通。世祖中统元年制造交钞,以丝作为本钱。苏天爵《元文类》记载:五十两白银兑换丝钞一千两,每一贯相当于交钞一两,两贯相当于白银一两。王恽《秋涧集》记载:各路通行壹拾文、贰拾文、叁拾文、伍拾文、壹伯文、贰伯文、叁伯文、伍伯文、壹贯文省、贰贯文省(元注:文省就像七十足陌、八十足陌;如果使它同铜钱一样,便可以节省官府和私人双方的利益。钞文以前特意写作“文省”二字)。叶子奇《草木子》记载:元代海运从朱清、张[▯]开始,朝廷因二人的功劳赐给钞印,允许他们自行印造。钞的颜色比官造的更黑,朱印加红。《辍耕录》记载:叶公李献上至元钞样,世祖赞许并采纳,使用铸版印制。春明《梦余录》记载:世祖以后制造的至元钞广泛流通,以一当五,称为“金钞子”。道园《学古录》记载:至大银钞的价值,相当于中统钞的二十五倍。自中统元年至天历二年,七十五年间,中统钞共一千五百九十三万五千三百九十五锭,至元钞共三千六百一十八万一千九百二十九锭,至大银钞一百四十五锭(另有三百六十八锭,字样缺失,不知道属于哪一种钞),合计五千二百一十一万七千八百三十七锭。可以说是非常富足兴盛了。只有至大三年所印的钞止有五百一十三锭,大概是因为这一年同时实行钱法。至顺元年以后,三十九年间所印造的钞数,《元史》没有记载。元至正十一年以后,每天印造,数量已经多得无法计算和记录。《明史·食货志》记载:太祖洪武七年设置宝钞提举司;第二年,才下诏命中书省制造大明宝钞,命令民间通行使用。钞以桑穰为原料。形制为方形,高一尺,宽六寸,纸质青色,外面是龙纹花栏。横题额上写着“大明通行宝钞”。里面上方两旁又用篆文写八个字:“大明宝钞,天下通行”。中间画有钱贯图案,十串为一贯。下面写着“中书省奏准印造”。大明宝钞与铜钱通行使用。伪造者处斩,告发、捕获者赏银二十五两,并把罪犯的财产赏给告捕者。五百文钞,则画钱文为五串;其余各等都依照这种形制递减。等级共六种:一贯,以及五百文、四百文、三百文、二百文、一百文。每一贯钞,折合钱一千文、白银一两;四贯折合黄金一两。洪武十三年,因为钞使用日久而[▯]烂,制定倒钞法。命令各地设置行用库,允许军民、商贾把[▯]钞交入库中兑换新钞,并酌量收取工墨费用。后来中书省被废除,于是制造钞票归户部,铸钱归工部,并把宝钞文中的“中书省”改为“户部”,与旧钞一同流通。十五年,设置户部宝钞广源库、广惠库。宝钞收入由广源库掌管,发出则由广惠库掌管。二十二年,下诏改造小钞,面额从十文到五十文。二十五年,在东市设置宝钞行用库,共有三库。每库各拨给钞三万锭作为钞本,回收的旧钞送交内府。下令大明宝钞与历代铜钱一同流通,一贯钞票折合钱一千文。提举司在三月内印造,十月停止。所造钞票送交内府,用作赏赐。第二年,撤销行用库,又撤销宝泉局。当时两浙、江、闽、广的百姓看重铜钱而轻视钞票,有人用一百六十文钱折换一贯钞票,因此物价飞涨,钱法也更加败坏,无法实行。成祖永乐二年,设置北京宝钞提举司。皇帝刚即位时,户部尚书夏原吉请求把钞版上的篆文改为“永乐”,皇帝命令仍沿用旧样
帝初即位,户部尚书夏原吉请更钞版篆文为永乐,帝命仍其旧。自后终明世皆用洪武年号云。宣德初,民间交易惟用金银,钞滞不行。天顺中,钞一贯不能直钱一文。隆庆初,宝钞不用,垂百余年。天启时,给事中惠世扬复请造行。崇祯末,有蒋臣者申其说,擢为户部司务。倪元璐方掌部事,力主之,然终不可行而止。春明《梦余录》曰,宝钞局始于洪武八年,永乐仍建局于北京,后废。造钞之法,用桑穰料。其制方,高一尺,阔六寸许。以青色为质,外为龙文花栏。横题其额曰,“大明通行宝钞”,内上两旁复为篆文八字,曰“大明宝钞,天下通行”。中图钞贯状,十串则为一贯。其下曰,“户部奏准印造”。大明宝钞与铜钱通行使用。伪造者斩,告捕者赏银二百五十两。仍给犯人财产。若五百文,则画钞文为五串,余如其制而递减之。每钞一贯,折铜钱一千文,纹银一两。其余以是为差。其等凡六。曰一贯,五百文、四百文、三百文、二百文、一百文。每钞四贯,易金一两。禁民间不得以金银货物交易,违者治罪。按明初有银禁,恐其或滞钱钞也。而钱之用不出于闽、广。宣德正统以后,始用于西北。白天顺成化以来,钞之用益微。《稗史类编》曰,今之钞盖始于金而元承其制也,本朝沿袭之。闻洪熙宣德间犹有百文钞。今但有贯文者,每贯值银三厘,钱二文,非复国初之直矣。今钞之制以桑楮皮为之,竖长一官尺,横八寸,额上横作楷书云,“大明通行宝钞”,中作楷书“一贯”二字,字下图一贯钱形。左右作叠篆各四字,云“大明宝钞,天下通行”,其下楷书钞法禁例。上下钤户部印,四围花文阑。张尔岐《蒿庵闲话》曰,明朝宝钞之制,用绵纸,厚如钱。色青黎,外用墨栏周界。界内上端横书“大明通行宝钞”六字,其下复为龙文栏。界宽寸许,中一横墨线,界为两方。上方横书“一贯”二大字,字上画钱索之形。两旁篆书“大明宝钞天下通行”八字。下方细书七行,书云“户部奏准印造,大明宝钞与铜钱通行使用。伪造者斩,告捕者赏银二百五十两,仍给犯人财产,洪武年月。”识以两朱印,印文不可辨。背面下截为花文栏,界内横书“一贯”两大字,字下亦为钱索形。上截空处,亦识以一朱印。一贯、五百文、四百文、三百文、二百文、一百文,凡六等。制并同。惟横书字钱索形,各如其数。尝闻之一木工云,钞正面墨栏之长,即钞尺也。墨栏之一长一横,即民间市尺也。语似有本。又曰,世传明钞,大学生课本仿纸为之,其青黎色是纸墨杂合所致。按宋孝宗造湖广会子,亦下江西、湖南漕司根刷举人落卷及毁抹茶引,应副抄造。
译式。从此直到明朝灭亡,都使用“洪武”年号。宣德初年,民间交易只使用金银,钞票滞塞而无法流通。天顺年间,一贯钞票已不能兑换一文钱。隆庆初年,宝钞停止使用,前后将近一百年。天启年间,给事中惠世扬再次请求铸造并推行钞票。崇祯末年,有个叫蒋臣的人重申这一主张,被提拔为户部司务。倪元璐当时正掌管户部事务,极力主张实行此事,但最终还是不能推行,只得停止。《春明梦余录》说:宝钞局始建于洪武八年,永乐年间仍在北京设置宝钞局,后来废除。制造钞票的方法,是用桑树穰作材料。钞票的形制为方形,高一尺,宽约六寸。以青色为底,外面有龙纹花栏。横题其额为“大明通行宝钞”,里面上部两旁又用篆文写八个字:“大明宝钞,天下通行”。中间画钱贯的形状,十串钱为一贯。下方写着:“户部奏准印造。”大明宝钞与铜钱一同通行使用。伪造者处斩,告发并捕获伪造者的人赏银二百五十两,并把罪犯的财产赏给告捕者。若为五百文钞,就把钞面上的钱纹画成五串,其余面额依照这种形制递减。每张一贯钞票折合铜钱一千文、纹银一两,其余面额以此为标准递减。等级共六种:一贯、五百文、四百文、三百文、二百文、一百文。每四贯钞票兑换黄金一两。禁止民间用金银和货物进行交易,违犯者治罪。考察明朝初年曾有禁止使用白银的规定,大概是担心金银流通会使钱和钞滞塞。至于铜钱的使用,未超出闽、广地区;宣德、正统以后,才开始在西北地区使用。自天顺、成化以来,钞票的使用更加衰微。《稗史类编》说:今天的钞票大概始于金朝,元朝承袭了这种制度,本朝也沿用它。听说洪熙、宣德年间还有百文钞。现在只有一贯面额的钞票,每贯只值白银三厘、铜钱二文,已经不再是建国初年的价值了。现在钞票的制度,是用桑树皮和楮树皮制成,竖长一官尺,横宽八寸。上方横写楷书“大明通行宝钞”,中间用楷书写“一贯”二字,字下画一贯钱的形状。左右用叠篆各写四字:“大明宝钞,天下通行”,下面用楷书写钞法禁例。上下盖户部印,四周有花纹栏。张尔岐《蒿庵闲话》说:明朝宝钞的形制使用绵纸,厚度像铜钱。纸色青黑,外面用墨线围成边栏。栏内上端横写“大明通行宝钞”六字,下面又有龙纹栏。边栏宽一寸左右,中间有一道横墨线,把栏分成上下两个方格。上方横写“一贯”两个大字,字上画钱索的形状。两旁用篆书写“大明宝钞天下通行”八字。下方用小字写七行,内容是:“户部奏准印造,大明宝钞与铜钱通行使用。伪造者处斩,告发并捕获者赏银二百五十两,并把罪犯的财产赏给告捕者;洪武年月。”用两方朱印作标记,印文无法辨认。背面的下半截是花纹栏,栏内横写“一贯”两个大字,字下也画钱索形。上半截的空白处,也盖有一方朱印。一贯、五百文、四百文、三百文、二百文、一百文,共六等,形制都相同;只是横写的字和钱索形状,各自按照面额数目相应变化。我曾听一个木工说,钞票正面墨栏的长度,就是钞尺;墨栏的一长一横,就是民间的市尺。这话似乎有根据。他又说,世间流传的明钞,是大学生用课本仿纸制成的;它的青黑色,是纸和墨混合造成的。考察宋孝宗制造湖广会子时,也曾下令江西、湖南漕司搜集并清点举人落卷以及毁坏、涂抹的茶引,用来供应抄造会子的材料。用宋代的例子来说明明钞,
●卷三洪迈《唐人万首绝句》,林清之钞其佳者,得七言一千二百八十首,五言一千五十六首,六言十五首,定为四卷。其书不传。王渔洋山人删存八百九十五首,作者二百六十四人,渔洋选本。此最精核。
十年前,余正月游厂,于庙市书摊买《宋明实录》一大捆。虽不全之书,究属秘本。未及检阅,为友人携去。至今悔之。又得宋元人各集,皆《永乐大典》中散篇采入《四库》书者。宋集三十二种,元集二十三种,统计八百二十三卷。北宋人《文庄集》三十六卷,夏竦撰。《金氏文集》二卷,金君卿撰。《都官集》十四卷,陈舜俞撰。《郧溪集》三十卷,郑獬撰。《王魏公集》八卷,王安礼撰。《云溪居士集》三十卷,华镇撰。《日涉园集》十卷,李彭撰。南宋人《初寮集》八卷,王安中撰。《横塘集》二十卷,许景衡撰。《庄简集》十八卷,李光撰。《忠穆集》八卷,吕颐浩撰。《紫微集》三十六卷,张や撰。《相山集》三十卷,王之道撰。《大隐集》十卷,李正民撰。《澹斋集》十八卷,李流谦撰。《北海集》十六卷,附录三卷,綦崇礼撰。《浮山集》十卷,仲并撰。《方舟集》二十四卷,李石撰。《香山集》十六卷,喻良能撰。《宫教集》十六卷,崔敦礼撰。《尊白堂集》六卷,虞俦撰。《东塘集》二十卷,袁说友撰。《涉斋集》十八卷,许纶撰。《缘督集》二十卷,曾丰撰。《山房集》九卷,周南撰。《鹤林集》四十卷,吴泳撰。《东涧集》十四卷,许应龙撰。《涧泉集》二十卷,韩滤撰。《▯瞿轩集》十六卷,王迈撰。《敝帚稿略》八卷,包恢撰。《梅▯集》十二卷,徐元杰撰。《碧梧玩芳集》二十四卷,马廷鸾撰。元人《墙东类稿》二十卷,陆文圭撰。《青山集》八卷,赵文撰。《紫山大全集》二十六卷,胡祗▯撰。《青崖集》五卷,魏初撰。《养吾斋集》三十二卷,刘将孙撰。《双溪醉隐集》八卷,耶律铸撰。《东庵集》四卷,滕安上撰。《畏斋集》六卷,程端礼撰。《陈秋岩诗集》二卷,陈宜甫撰。《兰轩集》十六卷,王旭撰。《西岩集》二十卷,张之翰撰。《勤斋集》八卷,萧▯撰。《榘庵集》十五卷,同恕撰。《伊滨集》二十四卷,王沂撰。《积斋集》五卷,程端学撰。《瓢泉吟稿》五卷,朱▯颜撰。《子渊诗集》六卷,张仲深撰。《吾吾类稿》三卷,吴皋撰。《性情集》六卷,周巽撰。《樗隐集》六卷,胡行简撰。《庸庵集》六卷,宋禧撰。《外附庐山集》五卷,元董嗣呆撰。《英溪集》一卷,不著撰者姓氏。书写不工,似未及校对之本。余维物少见珍,什袭藏之。有人许易二千金,靳弗予也。
余纂唐文,于《永乐大典》暨各州县志内采录,皆世所未见之篇。而纂《四库》书时,唐贤各集,实未补入。如王勃、杨炯、卢照邻、骆宾王、陈子昂、张说、张九龄、李邕、李白、杜甫、王维、高适、元结、颜真卿、吴筠、刘长卿、独孤及、萧颖士、韦应物、李华、顾况、陆贽、权德舆、韩愈、柳宗元、刘禹锡、钱起、吕温、张籍、皇甫▯、李翱、欧阳詹、李观、沈亚之、李绅、李德裕、元稹、白居易、杜牧、李商隐、刘蜕、李频、李群玉、孙樵、王▯、皮日休、陆龟蒙、司空图、韩亻屋、吴融、徐寅、黄滔、罗隐、韦庄、杜光庭,凡五十五家。《全书》皆已著录,而原集漏略,今一一补载。其李百药、长孙无忌、魏征、苏▯、孙逖、常衮、梁肃、令狐楚、符载九家,《全书》未著录,见于内府《全唐文》原本。今采各书补载,亦复不少。余别录为书,乃知元明以来,古籍销毁于兵火播迁者,大可慨叹也。
《永乐大典》,宋人著录为备,余采苏叔党诗文,而补赵味辛所刻《斜川集》之遗漏。惟《永乐大典》中《斜川集》系以苏迈。按迈字伯达,坡公长子。过字叔党,坡公季子。世称《斜川集》为过作,而不曰迈。史传亦然,岂有误欤。
南宋大家尤、杨、范、陆,惟尤延之集,世无行本。尤西堂所辑《梁溪遗稿》,诗四十三首,文二十五篇,亦采自诗文选本及志乘诸书,《永乐大典》各韵。时时遇之,余录成帙,付孙编修平叔。平叔意欲刻行,延之盖其乡前辈也。
《辛稼轩诗文集》,世无行本。汲古阁刻其词四卷,今收《四库》书中。余采自《永乐大典》诗文,各体俱备,篇幅寥寥耳。奏议文散见于各韵。世传《美芹十论》,即在其中。词多汲古阁所遗,零金碎玉,深足宝贵。万载辛启泰镌版于江西,题曰《稼轩集钞存》,共九卷。予为之序。
译●卷三 洪迈《唐人万首绝句》,林清之抄录其中的佳作,得到七言一千二百八十首、五言一千五十六首、六言十五首,编定为四卷。这部书没有流传下来。王渔洋山人删取保存八百九十五首,作者二百六十四人,这就是渔洋的选本。这一选本最为精审核实。十年前,我在正月游厂时,在庙市的书摊上买到一大捆《宋明实录》。虽然这不是完整的书,终究属于秘本。我还没来得及查阅,就被朋友拿走了。直到今天我还为此后悔。我又得到宋、元人的各家文集,都是《永乐大典》中散佚的篇章,被采录收入《四库》的书。宋集三十二种,元集二十三种,共计八百二十三卷。北宋人的《文庄集》三十六卷,夏竦撰。《金氏文集》二卷,金君卿撰。《都官集》十四卷,陈舜俞撰。《郧溪集》三十卷,郑獬撰。《王魏公集》八卷,王安礼撰。《云溪居士集》三十卷,华镇撰。《日涉园集》十卷,李彭撰。南宋人的《初寮集》八卷,王安中撰。《横塘集》二十卷,许景衡撰。《庄简集》十八卷,李光撰。《忠穆集》八卷,吕颐浩撰。《紫微集》三十六卷,张や撰。《相山集》三十卷,王之道撰。《大隐集》十卷,李正民撰。《澹斋集》十八卷,李流谦撰。《北海集》十六卷,附录三卷,綦崇礼撰。《浮山集》十卷,仲并撰。《方舟集》二十四卷,李石撰。《香山集》十六卷,喻良能撰。《宫教集》十六卷,崔敦礼撰。《尊白堂集》六卷,虞俦撰。《东塘集》二十卷,袁说友撰。《涉斋集》十八卷,许纶撰。《缘督集》二十卷,曾丰撰。《山房集》九卷,周南撰。《鹤林集》四十卷,吴泳撰。《东涧集》十四卷,许应龙撰。《涧泉集》二十卷,韩滤撰。《▯瞿轩集》十六卷,王迈撰。《敝帚稿略》八卷,包恢撰。《梅▯集》十二卷,徐元杰撰。《碧梧玩芳集》二十四卷,马廷鸾撰。元人的《墙东类稿》二十卷,陆文圭撰。《青山集》八卷,赵文撰。《紫山大全集》二十六卷,胡祗▯撰。《青崖集》五卷,魏初撰。《养吾斋集》三十二卷,刘将孙撰。《双溪醉隐集》八卷,耶律铸撰。《东庵集》四卷,滕安上撰。《畏斋集》六卷,程端礼撰。《陈秋岩诗集》二卷,陈宜甫撰。《兰轩集》十六卷,王旭撰。《西岩集》二十卷,张之翰撰。《勤斋集》八卷,萧▯撰。《榘庵集》十五卷,同恕撰。《伊滨集》二十四卷,王沂撰。《积斋集》五卷,程端学撰。《瓢泉吟稿》五卷,朱▯颜撰。《子渊诗集》六卷,张仲深撰。《吾吾类稿》三卷,吴皋撰。《性情集》六卷,周巽撰。《樗隐集》六卷,胡行简撰。《庸庵集》六卷,宋禧撰。《外附庐山集》五卷,元董嗣呆撰。《英溪集》一卷,不题撰作者的姓氏。书写得不好,似乎是还没有校对过的本子。我认为物以稀为贵,便把它多重包裹珍藏起来。有人愿意出二千金交换,我吝惜不肯给他。我编纂唐文时,从《永乐大典》和各州县志中采录了许多篇章,都是世人从未见过的作品。然而编纂《四库》书时,唐代贤人的各家文集实际上没有补入。例如王勃、杨炯、卢照邻、骆宾王、陈子昂、张说、张九龄、李邕、李白、杜甫、王维、高适、元结、颜真卿、吴筠、刘长卿、独孤及、萧颖士、韦应物、李华、顾况、陆贽、权德舆、韩愈、柳宗元、刘禹锡、钱起、吕温、张籍、皇甫▯、李翱、欧阳詹、李观、沈亚之、李绅、李德裕、元稹、白居易、杜牧、李商隐、刘蜕、李频、李群玉、孙樵、王▯、皮日休、陆龟蒙、司空图、韩亻屋、吴融、徐寅、黄滔、罗隐、韦庄、杜光庭,共五十五家。《全唐文》都已经著录,但原来的文集有所遗漏,现在一一补录。其中李百药、长孙无忌、魏征、苏▯、孙逖、常衮、梁肃、令狐楚、符载九家,《全唐文》没有著录,见于内府所藏《全唐文》原本。现在从各书中采录补载,数量也不少。我另外编录成书,这才知道元、明以来,古籍因战乱和迁徙而毁失,实在令人感慨叹息。《永乐大典》是宋人著录、用来备查的书。我从中采录苏叔党的诗文,补充赵味辛刻印的《斜川集》所遗漏的部分。只是《永乐大典》中的《斜川集》署作苏迈。考察苏迈字伯达,是苏轼的长子;苏过字叔党,是苏轼的小儿子。世人都称《斜川集》是苏过所作,而不说是苏迈所作,史传也是如此,难道其中有错误吗?南宋的尤、杨、范、陆四位大家,只有尤延之的文集世上没有通行本。尤西堂辑录的《梁溪遗稿》,有诗四十三首、文二十五篇,也是从诗文选本、地方志等书以及《永乐大典》各韵中采来的。我常常遇到这些作品,便把它们抄录成册,交给孙编修平叔。平叔有意刻印流传,因为尤延之大概是他的同乡前辈。《辛稼轩诗文集》世上没有通行本。汲古阁刻印了他的词四卷,今天收入《四库》书中。我从《永乐大典》中采录他的诗文,各种体裁都具备,只是篇幅很少。奏议文章散见于各韵中。世间流传的《美芹十论》,就在这些篇章之中。词作大多是汲古阁刻本遗漏的,虽然零散,却都是如碎金美玉般十分珍贵。万载辛启泰在江西刻版,题名为《稼轩集钞存》,共九卷。我为它作序。
南宋《群贤小集》三十二册。第一册危稹《巽斋小集》一卷,罗与之《雪坡小稿》二卷,高翥《菊▯间小集》一卷。第二册邹登龙《梅屋吟》一卷,余观复《北窗诗稿》一卷,赵崇钅弗《鸥渚微吟》一卷,朱南杰《学吟》一卷,王琮《雅林小稿》一卷,吴仲孚《菊潭诗集》一卷,沈说《庸斋小集》一卷。第三册王同祖《学涛初稿》一卷,陈允平《西麓诗稿》一卷,何应龙《橘潭诗稿》一卷,毛▯羽《吾竹小稿》一卷。第四册邓林《皇▯曲》一卷,许▯《梅屋诗稿》一卷,《融春小缀》一卷,《梅屋三稿》一卷,《梅屋四稿》一卷。第五册胡仲参竹庄小稿一卷,陈鉴之《东斋小集》一卷,施枢《芸隐横舟稿》一卷,《芸隐倦游稿》一卷。第六册徐集孙《竹所吟稿》一卷,吴汝一《云卧诗集》一卷,武衍《适安藏拙余稿》一卷,《适安藏拙乙稿》一卷,高似孙《疏寮小集》一卷。第七册叶绍翁《靖逸小集》一卷,张弋《秋江烟草》一卷,张至龙《雪林删余》一卷,杜旃《癖斋小集》一卷。第八册刘仙伦《招山小集》一卷,黄文雷《看云小集》一卷,赵希▯路《抱拙小稿》一卷,葛起耕《桧庭吟稿》一卷,《利登<;骨皮>;稿》一卷。第九册薛▯《云泉诗》一卷。第十册葛天民《无怀小集》一卷,俞桂《渔溪诗稿》二卷,《渔溪乙稿》一卷,刘翰《小山集》一卷,张良臣《雪窗小集》一卷。第十一册张蕴《斗野支稿》一卷,黄大受《露香拾稿》一卷,林希逸《竹溪十一稿诗选》一卷。第十二册敖陶孙《▯瞿翁诗集》二卷,朱继芳《静佳乙稿》一卷,《静佳龙寻稿》一卷。第十三册陈必复《山居存稿》一卷,林尚仁《端隐吟稿》一卷,姚镛《雪蓬稿》一卷,刘翼心《游摘稿》一卷。第十四册宋伯仁《云岩▯金草》一卷,戴复古《石屏续集》四卷。第十五册叶茵《顺适堂吟稿》五卷。第十六册刘过《龙洲集》一卷,姜夔《白石道人诗》一卷,《诗说》一卷。第十七册林同《孝诗》一卷。第十八册李涛《蒙泉诗稿》一卷,周文璞《方泉先生诗集》三卷。第十九册薛师石《瓜庐诗》一卷。第二十册赵汝钅遂《野谷诗集》六卷。第二十一册周弼《端平诗隽》四卷。第二十二册李[B193]《梅花衲》一卷。《剪绡集》二卷。第二十三册释绍嵩《亚愚江浙纪行集句》七卷。第二十四册释斯植《采芝集》一卷,《采芝续集》一卷。释永颐《云泉诗集》一卷,陈起《芸居乙稿》一卷。第二十五册陈起编增广《高僧诗选前集》一卷,《后集》三卷,《续集》一卷。第二十六册陈起编《前贤小集拾遗》五卷。第二十七册乐雷发《雪矶丛稿》五卷,吴渊《退庵遗集》二卷。第二十八册翁卷苇《碧轩集》一卷,赵师秀《清苑斋集》一卷。第二十九册徐照《芳兰轩集》一卷,徐玑《二薇亭集》一卷。第三十册《中兴群公吟稿》戊集卷一之四戴式之、高九万。第三十一册《中兴群公吟稿》戊集卷五之七高九万、姜尧章、严坦叔。第三十二册《群贤小集补遗》。嘉庆六年石门顾修刻版于杭州。虽不尽符陈起、陈思、陈世隆之旧,而采缀精当,剞劂亦复工整。
《江湖后集》二十四卷。四库全书馆除《两宋名贤小集》一百五十七卷《江湖小集》九十五卷著录外,复采自《永乐大典》,勒成此编。顾修既刻《南宋群贤小集》于杭州,并此梓行。其已刊入《群贤集》者不录。仍次第元题,以备考核。误入他家集者,诗删之而存其题。可谓繁简不紊。
康熙四十四年朱竹▯编刻《明诗综》,自序云:“合洪武讫崇祯诗甄综之。上自帝后,近而宫壶宗潢,远而藩服,旁及妇寺僧尼道流,幽索之鬼神,下征诸谣谚,入选者三千四百余家。或因诗而存其人,或因人而存其诗,间缀以诗话述其本事。死封疆之臣,亡国之大夫,党锢之士,暨遗民之在野者,皆著于录焉。”析为百卷,庶几成一代之书。议者谓隆万以后收取太多,诚此书之一病。然遗闻佚事,颇足以资考证焉。
译南宋《群贤小集》共三十二册。第一册有危稹《巽斋小集》一卷、罗与之《雪坡小稿》二卷、高翥《菊▯间小集》一卷。第二册有邹登龙《梅屋吟》一卷、余观复《北窗诗稿》一卷、赵崇钅弗《鸥渚微吟》一卷、朱南杰《学吟》一卷、王琮《雅林小稿》一卷、吴仲孚《菊潭诗集》一卷、沈说《庸斋小集》一卷。第三册有王同祖《学涛初稿》一卷、陈允平《西麓诗稿》一卷、何应龙《橘潭诗稿》一卷、毛▯羽《吾竹小稿》一卷。第四册有邓林《皇▯曲》一卷、许▯《梅屋诗稿》一卷、《融春小缀》一卷、《梅屋三稿》一卷、《梅屋四稿》一卷。第五册有胡仲参《竹庄小稿》一卷、陈鉴之《东斋小集》一卷、施枢《芸隐横舟稿》一卷、《芸隐倦游稿》一卷。第六册有徐集孙《竹所吟稿》一卷、吴汝一《云卧诗集》一卷、武衍《适安藏拙余稿》一卷、《适安藏拙乙稿》一卷、高似孙《疏寮小集》一卷。第七册有叶绍翁《靖逸小集》一卷、张弋《秋江烟草》一卷、张至龙《雪林删余》一卷、杜旃《癖斋小集》一卷。第八册有刘仙伦《招山小集》一卷、黄文雷《看云小集》一卷、赵希▯路《抱拙小稿》一卷、葛起耕《桧庭吟稿》一卷、《利登<;骨皮>;稿》一卷。第九册有薛▯《云泉诗》一卷。第十册有葛天民《无怀小集》一卷、俞桂《渔溪诗稿》二卷、《渔溪乙稿》一卷、刘翰《小山集》一卷、张良臣《雪窗小集》一卷。第十一册有张蕴《斗野支稿》一卷、黄大受《露香拾稿》一卷、林希逸《竹溪十一稿诗选》一卷。第十二册有敖陶孙《▯瞿翁诗集》二卷、朱继芳《静佳乙稿》一卷、《静佳龙寻稿》一卷。第十三册有陈必复《山居存稿》一卷、林尚仁《端隐吟稿》一卷、姚镛《雪蓬稿》一卷、刘翼心《游摘稿》一卷。第十四册有宋伯仁《云岩▯金草》一卷、戴复古《石屏续集》四卷。第十五册有叶茵《顺适堂吟稿》五卷。第十六册有刘过《龙洲集》一卷、姜夔《白石道人诗》一卷、《诗说》一卷。第十七册有林同《孝诗》一卷。第十八册有李涛《蒙泉诗稿》一卷、周文璞《方泉先生诗集》三卷。第十九册有薛师石《瓜庐诗》一卷。第二十册有赵汝钅遂《野谷诗集》六卷。第二十一册有周弼《端平诗隽》四卷。第二十二册有李[B193]《梅花衲》一卷、《剪绡集》二卷。第二十三册有释绍嵩《亚愚江浙纪行集句》七卷。第二十四册有释斯植《采芝集》一卷、《采芝续集》一卷,释永颐《云泉诗集》一卷,陈起《芸居乙稿》一卷。第二十五册有陈起编《增广高僧诗选前集》一卷、《后集》三卷、《续集》一卷。第二十六册有陈起编《前贤小集拾遗》五卷。第二十七册有乐雷发《雪矶丛稿》五卷、吴渊《退庵遗集》二卷。第二十八册有翁卷苇《碧轩集》一卷、赵师秀《清苑斋集》一卷。第二十九册有徐照《芳兰轩集》一卷、徐玑《二薇亭集》一卷。第三十册是《中兴群公吟稿》戊集卷一至卷四,收戴式之、高九万。第三十一册是《中兴群公吟稿》戊集卷五至卷七,收高九万、姜尧章、严坦叔。第三十二册是《群贤小集补遗》。嘉庆六年,石门顾修在杭州刻版。虽然没有完全符合陈起、陈思、陈世隆旧本的面貌,但采录编缀精审恰当,雕版印刷也十分工整。《江湖后集》二十四卷。《四库全书》馆除著录《两宋名贤小集》一百五十七卷和《江湖小集》九十五卷外,又从《永乐大典》中采录材料,编成这部书。顾修已经在杭州刻印《南宋群贤小集》,也把这部书一同刻印流传。其中已经收入《群贤集》的作品不再收录。仍然依照原题次序编排,以备考察核对。误入其他人文集的诗,就删去诗文而保留诗题。可以说繁简安排得当,条理不乱。康熙四十四年,朱竹▯编刻《明诗综》,序言说:“把洪武到崇祯年间的诗歌汇合起来加以甄别、综合。上至帝王后妃,近至宫中妇女和宗室,远至藩属国家,旁及妇人、宦官、僧尼、道士,又广泛搜集幽冥鬼神的作品,下至民间歌谣谚语,入选的有三千四百余家。有时因为诗而保存诗人的姓名,有时因为诗人而保存他的诗,间或附缀诗话,叙述诗作的本事。死于疆场的臣子,亡国的大夫,受党锢牵连的士人,以及隐居在野的遗民,都著录在书中。”分编为一百卷,希望能够成为一代诗歌总集。评论者说,隆庆、万历以后收录得太多,确实是这部书的一个缺点。不过,其中遗闻佚事颇多,很能帮助考证。
余既钞《江湖小集》九十五卷(旧本题宋陈起编,凡六十二家),《江湖后集》二十四卷(宋陈起编,原本久佚,今从《永乐大典》录出。按《大典》有前集有后集有续集有中兴江湖集。较世传《江湖小集》多四十七家。诗余二家,又有人已见小集中而诗未载者十七家),《两宋名贤小集》一百五十七卷(旧本题宋陈思编,元陈世隆补),复借钞四库底本宋人杨亿《武夷新集诗》五卷,陶弼《邕州小集一卷》,释重显《祖英集》二卷,郑侠《西塘集诗》一卷,赵鼎忠《正德文集》诗一卷,叶梦得《建康集》诗一卷,黄彦平《三余集》诗一卷,潘良贵《默成集》诗一卷,吴可《藏海居士集》二卷,罗从彦《豫章文集》诗一卷,阮阅《郴江百咏》一卷,吕本中《东莱诗集》二十卷,欧阳澈《欧阳修撰集》诗三卷,高登《东溪集》二卷,胡铨《澹庵集》六卷(文在内),胡宏《五峰集》诗一卷,胡寅《斐然集》诗四卷,汪应辰《文定集》诗一卷,陈长方《唯室集》诗一卷,林之奇《拙轩集》诗一卷,周紫芝《太仓▯弟米集》诗三十九卷,郑樵《夹氵祭遗稿》诗一卷,赵公豫《燕堂诗稿》一卷,周麟之《海陵集》诗一卷,罗愿《鄂州小集》诗一卷,尤袤《梁溪遗稿》一卷,喻良能《香山集》十六卷,刘钥《云庄集》诗二卷,洪迈《野处类稿》二卷,洪适《盘洲集》诗三卷,刘应时《颐庵居士集》二卷,张▯《南湖集》诗九卷,杨冠卿《客亭类稿》诗二卷,史尧弼《莲峰集》诗二卷,廖行之《省斋集》诗八卷,周南《山房后稿》诗一卷,高翥《菊涧集》一卷,高鹏飞《林湖遗稿》一卷,高似孙《疏寮小稿》一卷,度正《性善堂稿》诗四卷,刘过《龙洲集》诗十五卷,洪咨夔《平斋集》诗一卷,汪▯卓《康范诗集》一卷,郑清之《安晚堂诗集》七卷,詹初《寒松阁集》一卷,李曾伯《可斋杂稿》诗六卷,方大琮《铁庵集诗》一卷,游九言《默斋遗稿》诗一卷,赵孟坚《彝斋文编》诗二卷,张侃《拙轩集》诗四卷,吴锡畴《兰皋集》三卷,张尧同《嘉禾百咏》一卷,赵必▯录《覆瓿集》诗二卷,舒岳祥《阆风集》十卷,卫宗武《秋声集》四卷,董嗣杲《庐山集》五卷,《英溪集》一卷,《真山民集》一卷,方凤《存雅堂遗稿》诗一卷,于石《紫岩诗选》三卷(以上五十九家,二百二十七卷,存素堂墨格纸钞)。《元风雅》二十四卷(前集十二卷,元傅习辑。孙存吾为之编次。后集十二卷,则存吾所编辑也。前集刘因以下一百十四家,后集邓文原以下一百六十家),《乾坤清气集》十四卷(明偶桓编。所录上该金宋之末,下逮明初,朱彝尊极称之)。复借四库底本钞元人艾性夫《剩语》二卷,张观光《屏岩小稿》一卷,王奕《玉斗山人集》三卷,杨弘道《小亨集》六卷,程端礼《畏斋集》六卷(文三卷附),陈宜甫《秋岩诗集》二卷,尹廷高《玉井樵唱》三卷,释大▯《蒲室集》诗一卷,侯充中《艮斋诗集》十四卷,刘鹗《惟实集》四卷,宋无《翠寒集》一卷,洪焱祖《杏亭摘稿》一卷,唐元《筠轩集》诗八卷,李存《俟庵集》诗一卷,朱▯希颜《鲸背吟集》一卷,周伯琦《近光集》三卷,《扈从诗》一卷,纳新《金台集》二卷,张仲深《子渊诗集》六卷,陈鉴《午溪集》十卷,李继本《一山集》诗二卷,沈梦麟《花溪集》三卷,赵氵方《东山存稿》诗一卷(以上二十二家,八十二卷,皆用存素堂墨格纸钞)。借钞官书,不得过多时日,携归又恐污损。是年因誊写七阁书甫毕,书手闲居京师者甚多,取值特廉。余以提调院事,小史亦有工书之人,拣《永乐大典》中世所罕见而卷帙较略者,分日钞缮,受业生徒十余人亦欣然相助,阅三月而功蒇。钜集则不暇及矣。粗校一过,底本即归大库。其中缺略讹舛极多,卷数与原书亦有不符处,则小史之所为。何日得同志排纂勘阅,补缺删复,勒为成书,亦学士大夫所乐观厥成者也。
余所藏顾瑛《草堂雅集》十三卷,鲍以文家物也。世无刻本,朱竹▯仅于吴门医士陆其清家一见。阿瑛所居玉山,擅林泉之胜,性喜宾客,交游满天下。瑛晚年自号金粟道人。酬唱皆一时胜流。因仿汉上题襟集例,编为此书。自陈基至释自恢,凡七十人。同时又有耕渔子徐达左者,字良夫,居苏州光福里,声闻亦阿瑛亚。辑《金兰集》三卷,其附录一卷,兄子济所辑也,十一世孙校刊之。
译我已经抄录了《江湖小集》九十五卷(旧本题作宋代陈起编,共收六十二家),《江湖后集》二十四卷(宋代陈起编,原本早已散佚,今从《永乐大典》中辑录出来。按:《永乐大典》中有前集、后集、续集和《中兴江湖集》,比世间流传的《江湖小集》多收四十七家。其中还有诗余二家,以及有人已见于《江湖小集》而诗作未被收录的十七家);《两宋名贤小集》一百五十七卷(旧本题作宋代陈思编,元代陈世隆增补)。此外,又借抄《四库全书》底本所收的宋人杨亿《武夷新集诗》五卷、陶弼《邕州小集》一卷、释重显《祖英集》二卷、郑侠《西塘集诗》一卷、赵鼎忠《正德文集》诗一卷、叶梦得《建康集》诗一卷、黄彦平《三余集》诗一卷、潘良贵《默成集》诗一卷、吴可《藏海居士集》二卷、罗从彦《豫章文集》诗一卷、阮阅《郴江百咏》一卷、吕本中《东莱诗集》二十卷、欧阳澈《欧阳修撰集》诗三卷、高登《东溪集》二卷、胡铨《澹庵集》六卷(其中包括文章)、胡宏《五峰集》诗一卷、胡寅《斐然集》诗四卷、汪应辰《文定集》诗一卷、陈长方《唯室集》诗一卷、林之奇《拙轩集》诗一卷、周紫芝《太仓▯弟米集》诗三十九卷、郑樵《夹氵祭遗稿》诗一卷、赵公豫《燕堂诗稿》一卷、周麟之《海陵集》诗一卷、罗愿《鄂州小集》诗一卷、尤袤《梁溪遗稿》一卷、喻良能《香山集》十六卷、刘钥《云庄集》诗二卷、洪迈《野处类稿》二卷、洪适《盘洲集》诗三卷、刘应时《颐庵居士集》二卷、张▯《南湖集》诗九卷、杨冠卿《客亭类稿》诗二卷、史尧弼《莲峰集》诗二卷、廖行之《省斋集》诗八卷、周南《山房后稿》诗一卷、高翥《菊涧集》一卷、高鹏飞《林湖遗稿》一卷、高似孙《疏寮小稿》一卷、度正《性善堂稿》诗四卷、刘过《龙洲集》诗十五卷、洪咨夔《平斋集》诗一卷、汪▯卓《康范诗集》一卷、郑清之《安晚堂诗集》七卷。詹初《寒松阁集》一卷、李曾伯《可斋杂稿》诗六卷、方大琮《铁庵集诗》一卷、游九言《默斋遗稿》诗一卷、赵孟坚《彝斋文编》诗二卷、张侃《拙轩集》诗四卷、吴锡畴《兰皋集》三卷、张尧同《嘉禾百咏》一卷、赵必▯录《覆瓿集》诗二卷、舒岳祥《阆风集》十卷、卫宗武《秋声集》四卷、董嗣杲《庐山集》五卷、《英溪集》一卷、《真山民集》一卷、方凤《存雅堂遗稿》诗一卷、于石《紫岩诗选》三卷(以上五十九家,共二百二十七卷,都是用存素堂墨格纸抄成的)。《元风雅》二十四卷(前集十二卷,由元代傅习辑录,孙存吾为之编次;后集十二卷,则是孙存吾所编。前集收刘因以下一百十四家,后集收邓文原以下一百六十家);《乾坤清气集》十四卷(明代偶桓编。所收上起金、宋之末,下至明初,朱彝尊极力称赞)。又借抄《四库全书》底本所收的元人艾性夫《剩语》二卷、张观光《屏岩小稿》一卷、王奕《玉斗山人集》三卷、杨弘道《小亨集》六卷、程端礼《畏斋集》六卷(其中三卷文章为附录)、陈宜甫《秋岩诗集》二卷、尹廷高《玉井樵唱》三卷、释大▯《蒲室集》诗一卷、侯充中《艮斋诗集》十四卷、刘鹗《惟实集》四卷、宋无《翠寒集》一卷、洪焱祖《杏亭摘稿》一卷、唐元《筠轩集》诗八卷、李存《俟庵集》诗一卷、朱▯希颜《鲸背吟集》一卷、周伯琦《近光集》三卷、《扈从诗》一卷、纳新《金台集》二卷、张仲深《子渊诗集》六卷、陈鉴《午溪集》十卷、李继本《一山集》诗二卷、沈梦麟《花溪集》三卷、赵氵方《东山存稿》诗一卷(以上二十二家,共八十二卷,都是用存素堂墨格纸抄成的)。借抄官府藏书,不能占用太多时间;带回家又怕污损。这一年因为抄写七阁书刚刚完成,闲居京师的抄书人很多,所以索价特别低廉。我因负责提调院的事务,手下小史中也有擅长书写的人,便挑选《永乐大典》中世间罕见而卷帙较少的书,分日抄写;十多个受业生徒也欣然前来相助,经过三个月便完成了。篇帙巨大的文集就来不及抄了。粗略校勘一遍后,底本便归还大库。其中缺漏和讹误极多,卷数与原书也有不相符合的地方,这些都是小史所造成的。不知哪一天能有志同道合的人加以编排、校阅,补足缺漏,删去重复,刊刻成书;那也将是学士大夫们乐于看到它完成的事情。我所收藏的顾瑛《草堂雅集》十三卷,是鲍以文家中的藏物。世间没有刻本,朱竹▯只在吴门医士陆其清家见过一次。顾瑛居住在玉山,拥有林泉之美;他生性喜爱宾客,天下交游遍布。顾瑛晚年自号金粟道人。与他酬唱的都是一时名流。于是仿照《汉上题襟集》的体例,编成这部书。从陈基到释自恢,共七十人。同时又有“耕渔子”徐达左,字良夫,居住在苏州光福里,声望也仅次于顾瑛。他辑有《金兰集》三卷,附录一卷则是他的兄长之子徐济所辑,十一世孙为之校刊。
余辑《清秘述闻》,仅及本朝。而泾邑学官黄崇兰仿余体例,又搜及有明一代,闲稽掌故,缺遗尚多。以余所札记数十条,钞诸前人刻本诸书中者一二百条,附益之。因见四库书存目中有明《三元图考》,谆托南中友人购于书贾,较诸书略备。而诗类一卷,殊寥寥不足资流览。检案头所存,多至倍蓰。继复考志乘杂记卷册轴牍,又得若干则。可谓物聚于所好焉。篇什太多,不能钞撮,又无好事者勒成一书剞劂之。而余耗费精力,凡五阅月,大可惋惜。荟录其目,且谓天下事不为则已,为则未有不成者也。记其目于左,以待芟其复而叙其后先云。
《御选明诗》。吴伯宗二首,练子宁十首,黄观二首,胡广一首,尹昌隆一首,吴溥三首,曾▯四十七首,周述三首,周孟简一首,陈全四首,苗衷一首,马铎一首,林志一首,陈循三首,曾鹤龄一首,马愉一首,林文一首,周旋一首,刘定之一首,倪谦三首,刘俨一首,商辂十一首,岳正二首,柯潜一首,吕原五首,王亻与一首,徐溥一首,陆钅弋十三首,罗伦二首,程敏政五十四首,章懋十二首,张升一首,吴宽四十四首,谢迁三首,王鏊十六首,梁储二首,黄▯一首,赵宽十九首,储罐四十五首,费宏二首,罗▯七首,钱福一首,刘龙一首,鲁铎二十八首,谢丕一首,康海三十三首,吕楠一首,景▯二首,吴山二首,杨慎一百三十六首,唐皋一首,蔡昂一首,舒芬七首,崔桐一首,陆钅弋二首,张治二十五首,姚涞一首,徐阶五十三首,李舜臣二首,龚用卿五首,赵时春八首,罗洪先十一首,唐顺之四十首,程文德一首,孔天允一首,孙升二首,许谷十三首,茅瓒一首,袁炜二首,陆树声九首,瞿景淳一首,傅夏器四首,申时行四十七首,余有丁一首,王锡爵三首,黄凤翔十九首,赵志皋一首,田一携一首,张元忭二首,邓以赞一首,孙继皋四首,孙矿一首,沈懋学二首,冯梦祯八首,朱国祚二十一首,李廷机一首,刘应秋一首,唐文献二首,杨道宾二首,袁宗道十三首,焦▯二十三首,吴道南一首,陶望龄三十首,朱之蕃一首,汤宾尹五首,赵秉忠一首,顾起元六首,张以诚二首,王衡三十二首,许ㄍ一首,孙承宗十二首,韩敬一首,钱士升一首,陈子壮一首,文震孟二首,傅冠一首,陈仁锡三首,吴孔嘉二首,刘理顺一首,刘同升二首。原明顾鼎臣编吴承恩补《状元图考》。胡广一首,曾▯六首,周孟简二首,萧时中二首,商辂五首,柯潜二首,程敏政五首,吴宽六首,朱希周三首,杨慎五首,陆慎一首,罗洪先三首,唐顺之四首,罗▯呈一首,袁炜二首,王锡爵三首,范应期二首,田一携一首,邓以赞三首,冯梦祯二首,唐文献二首,袁宗道一首,焦▯六首,顾起元四首,杨守勤一首,任亨泰一首,卢原质一首,许观一首,李骐一首,曹鼐一首,施▯一首,岳正二首,黎淳二首,谢迁二首,王鏊三首,费宏一首,钱福三首,顾鼎臣一首,唐汝楫一首,申时行三首,罗万化一首,赵志皋一首,沈懋学三首,曾朝节一首,朱国祚二首,李廷机一首,陶望龄四首,朱之蕃四首,程楷四首,霍韬一首,倪谦一首,彭时一首,章懋一首,靳贵二首,康海一首,徐阶一首。明俞宪撰《明百家诗》。康海一卷,杨慎一卷,徐阶一卷,唐顺之二卷,罗洪先一卷,孔天允一卷,练子宁一卷,曾▯一卷,许谷一卷。明李伯▯、冯原同编《文翰类选大成》。吴伯宗二首,林志二首,胡广二十六首,吴溥十首,尹昌隆一首,曾鹤龄七首,周述十六首,萧时中三首,周孟简五首,马愉一首,林环二首,刘素二首,孙曰恭一首,马铎二首,洪英一首,陈循一首,彭时一首,黄谏二首,许观一首,吕原二首,林文一首,陈文一首,王亻▯一首,倪谦二首,彭华二首,曹鼐一首。明宋宏之编《四明风雅》。杨守址四首,陆钅弋十八首,姚涞九首。明蒋一葵纂《尧山堂外纪》。李▯一首。明朱存理集录《铁网珊瑚》。陈鉴一首。明谭耀定、张缙彦删补《岱史》。杨维聪一首,李春芳一首,诸大绶二首,张元忭二首,余孟麟三首。明孔允植重修《阙里志》。霍韬四首,杨维聪一首,罗▯一首,诸大绶一首,明朱隗裒次《明诗平论》。陈名夏四十八首。《明朝诗集》。吴伯宗二首,胡广三首,林环五首,曾▯三十五首,周述一首,吴溥二首,岳正八首,陈循五首,刘定之六首,陆代三十六首,倪谦三首,刘俨一首,彭华一首,章懋一首,董越二首,谢迁二首,梁储一首,费宏六首,罗伦十三首,鲁铎四十七首,吴宽一百五十九首,王鏊三十八首,程敏政四十二首,储罐六十二首,康海十首,景畅一首,杨慎一百七十首,唐顺之六十首,罗洪先三十首,赵时春三首,张治十四首,李舜臣一首,孔天允八首,龚用卿四首,徐阶八首,袁炜二首,申时行十一首,陆树声二首,孙承宗二十首,冯梦祯十四首,陶望龄五十首,焦▯七首,王衡十首。朱彝尊录《明诗综》。
译我编纂《清秘述闻》,只涉及本朝。而泾县学官黄崇兰仿照我的体例,又搜集明代一朝的材料,间或考察掌故,但遗漏仍然很多。我把自己札记中的数十条,以及从前人刻本各书中抄录的一二百条,附在其中加以补充。因而看到《四库全书》存目中有明代《三元图考》,便恳切托请南方的朋友向书商购买;与其他书相比,它所收略为完备。不过其中诗类一卷,十分寥寥,不足以供人浏览。我查检案头所存的材料,数量多达它的五倍。后来又考察方志、杂记以及各种卷册、卷轴、简牍,又得到若干条。真可以说,物品总是聚集到爱好它的人那里。篇章太多,无法抄录汇集,又没有好事者把它们刻成一部书。而我耗费精力,共用了五个月,实在令人惋惜。我汇录了它们的目录,并且认为天下的事情,不做就罢了;只要去做,就没有不成功的。现将目录记在下面,等待删去重复之处,再叙述其先后次序。《御选明诗》。吴伯宗二首,练子宁十首,黄观二首,胡广一首,尹昌隆一首,吴溥三首,曾▯四十七首,周述三首,周孟简一首,陈全四首,苗衷一首,马铎一首,林志一首,陈循三首,曾鹤龄一首,马愉一首,林文一首,周旋一首,刘定之一首,倪谦三首,刘俨一首,商辂十一首,岳正二首,柯潜一首,吕原五首,王亻与一首,徐溥一首,陆钅弋十三首,罗伦二首,程敏政五十四首,章懋十二首,张升一首,吴宽四十四首,谢迁三首,王鏊十六首,梁储二首,黄▯一首,赵宽十九首,储罐四十五首,费宏二首,罗▯七首,钱福一首,刘龙一首,鲁铎二十八首,谢丕一首,康海三十三首,吕楠一首,景▯二首,吴山二首,杨慎一百三十六首,唐皋一首,蔡昂一首,舒芬七首,崔桐一首,陆钅弋二首,张治二十五首,姚涞一首,徐阶五十三首,李舜臣二首,龚用卿五首,赵时春八首,罗洪先十一首,唐顺之四十首,程文德一首,孔天允一首,孙升二首,许谷十三首,茅瓒一首,袁炜二首,陆树声九首,瞿景淳一首,傅夏器四首,申时行四十七首,余有丁一首,王锡爵三首,黄凤翔十九首,赵志皋一首,田一携一首,张元忭二首,邓以赞一首,孙继皋四首,孙矿一首,沈懋学二首,冯梦祯八首,朱国祚二十一首,李廷机一首,刘应秋一首,唐文献二首,杨道宾二首,袁宗道十三首,焦▯二十三首,吴道南一首,陶望龄三十首,朱之蕃一首,汤宾尹五首,赵秉忠一首,顾起元六首,张以诚二首,王衡三十二首,许ㄍ一首,孙承宗十二首,韩敬一首。钱士升一首,陈子壮一首,文震孟二首,傅冠一首,陈仁锡三首,吴孔嘉二首,刘理顺一首,刘同升二首。原明代顾鼎臣编、吴承恩补的《状元图考》:胡广一首,曾▯六首,周孟简二首,萧时中二首,商辂五首,柯潜二首,程敏政五首,吴宽六首,朱希周三首,杨慎五首,陆慎一首,罗洪先三首,唐顺之四首,罗▯呈一首,袁炜二首,王锡爵三首,范应期二首,田一携一首,邓以赞三首,冯梦祯二首,唐文献二首,袁宗道一首,焦▯六首,顾起元四首,杨守勤一首,任亨泰一首,卢原质一首,许观一首,李骐一首,曹鼐一首,施▯一首,岳正二首,黎淳二首,谢迁二首,王鏊三首,费宏一首,钱福三首,顾鼎臣一首,唐汝楫一首,申时行三首,罗万化一首,赵志皋一首,沈懋学三首,曾朝节一首,朱国祚二首,李廷机一首,陶望龄四首,朱之蕃四首,程楷四首,霍韬一首,倪谦一首,彭时一首,章懋一首,靳贵二首,康海一首,徐阶一首。明代俞宪撰《明百家诗》:康海一卷,杨慎一卷,徐阶一卷,唐顺之二卷,罗洪先一卷,孔天允一卷,练子宁一卷,曾▯一卷,许谷一卷。明代李伯▯、冯原同编《文翰类选大成》:吴伯宗二首,林志二首,胡广二十六首,吴溥十首,尹昌隆一首,曾鹤龄七首,周述十六首,萧时中三首,周孟简五首,马愉一首,林环二首,刘素二首,孙曰恭一首,马铎二首,洪英一首,陈循一首,彭时一首,黄谏二首,许观一首,吕原二首,林文一首,陈文一首,王亻▯一首,倪谦二首,彭华二首,曹鼐二首。明代宋宏之编《四明风雅》:杨守址四首,陆钅弋十八首,姚涞九首。明代蒋一葵纂《尧山堂外纪》:李▯一首。明代朱存理辑录《铁网珊瑚》:陈鉴一首。明代谭耀定、张缙彦删补《岱史》:杨维聪一首,李春芳一首,诸大绶二首,张元忭二首,余孟麟三首。明代孔允植重修《阙里志》:霍韬四首,杨维聪一首,罗▯一首,诸大绶一首。明代朱隗汇集编次《明诗平论》:陈名夏四十八首。《明朝诗集》:吴伯宗二首,胡广三首,林环五首,曾▯三十五首,周述一首,吴溥二首,岳正八首,陈循五首,刘定之六首,陆代三十六首,倪谦三首,刘俨一首,彭华一首,章懋一首,董越二首,谢迁二首,梁储一首,费宏六首,罗伦十三首,鲁铎四十七首,吴宽一百五十九首,王鏊三十八首,程敏政四十二首,储罐六十二首,康海十首,景畅一首,杨慎一百七十首,唐顺之六十首,罗洪先三十首,赵时春三首,张治十四首,李舜臣一首,孔天允八首,龚用卿四首,徐阶八首,袁炜二首,申时行十一首,陆树声二首,孙承宗二十首,冯梦祯十四首,陶望龄五十首,焦▯七首,王衡十首。朱彝尊辑录《明诗综》。
吴伯宗一首,黄子澄一首,练子宁一首,胡广二首,吴溥三首,曾▯八首,周述三首,周孟简一首,林环一首,陈全一首,马铎一首,林志一首,陈循六首,曾鹤龄一首,马愉一首,林文一首,周旋一首,刘定之一首,倪谦一首,吕原十首,姚夔一首,商辂一首,岳正一首,柯潜一首,王亻与一首,徐溥一首,彭华一首,陆钅弋一首,罗伦一首,程敏政九首,章懋一首,张升一首,吴宽十三首,谢迁一首,王鏊四首,梁储一首,黄询一首,赵宽一首,储▯▯七首,费宏一首,钱福一首,靳贵一首,刘龙一首,鲁铎三首,顾鼎臣一首,谢丕一首,吕楠一首,景▯二首,邵锐一首,杨慎二十五首,唐皋一首,蔡昂一首,霍韬一首,舒芬一首,崔桐一首,陆钅弋五首,张治三首,姚涞一首,徐阶十三首,李舜臣二首,龚用卿二首,赵时春二首,罗洪先六首,程文德一首,唐顺之十二首,孔天允一首,孙升二首,许谷八首,茅瓒一首,袁炜一首,瞿景淳一首,申时行七首,余有丁一首,王锡爵三首,罗万化一首,黄凤翔二首,赵志皋二首,田一携一首,张元忭一首,邓以赞一首,孙继皋六首,余孟麟一首,孙矿二首,沈懋学三首,曾朝节一首,冯梦祯十一首,朱国祚五十八首,李廷机一首,刘应秋一首,唐文献五首,杨道宾一首,袁宗道二首,焦▯二首,吴道南一首,陶望龄六首,朱之蕃一首,汤宾尹一首,孙慎行一首,赵秉忠一首,顾起元六首,张以诚一首,王衡六首,许獬一首,韩敬一首,钱士升一首,文震孟二首,陈仁锡一首,刘理顺一首,傅冠一首,刘同升二首,陈子壮二首。朱彝尊纂《日下旧闻》。卢原质一首。施何牧录《明诗去浮》。练子宁一首,黄子澄一首,曾▯五首,周述二首,陈循一首,商辂一首,吴宽三首,储▯▯三首,康海四首,杨慎七首,舒芬一首,徐阶三首,罗洪先三首,唐顺之五首,许谷一首,陆树声一首,瞿景淳一首,申时行四首,邓以赞一首,冯梦祯五首,曾朝节一首,朱国祚一首,陶望龄一首,张以诚一首,文震孟一首,刘理顺一首。魏宪选《诗持》。傅夏器六首。汪森编辑《粤西诗载》。程敏政三首,鲁铎二十首,邹守益六首,杨慎一首,程文德九首,钱溥一首,吴宽三首,唐顺之一首,吴道南一首,刘定之二首,孙升十首,任亨泰四首,倪谦三首,陈子壮一首,章懋一首,崔桐一首,张治二首,陈鉴三首,舒宏志一首,徐阶一首,黄谏二首,陈中一首。曾燠编辑《江西诗征》。吴伯宗十一首,练子宁二十九首,黄子澄十首,胡广十三首,尹昌隆八首,吴溥十首,曾▯四十五首,周述八首,周孟简二首,陈循十首,刘江一首,曾鹤龄三首,刘定之七首,刘俨一首,彭时一首,吴汇六首,彭华六首,徐琼二首,彭教八首,罗▯一首,罗伦二十五首,张升十五首,董越六首,费宏三十一首,罗▯十九首,罗钦顺十首,邹守益十二首,舒芬三十首,罗洪先二十五首,张春十一首,姜金和一首,邓以赞一首,刘应秋六首,傅冠一首,刘同升十二首。顾光旭集《梁溪诗钞》。吴情一首,孙继皋九首,华琪芳十首。汪学金录《娄东诗派》。陆钅弋十三首,毛澄一首,王锡爵五首,王衡四十首,吴伟业一百七十四首。吴定璋录《七十二峰足征集》。施▯八首,王鏊四十七首。王昶编辑《青浦诗传》。徐阶二十七首,陆树声二十六首,张以诚一首。吴玉▯、阮葵生同编《山阳耆旧诗》。沈坤二首,丁士美六首,蔡昂四十一首,夏曰瑚二首。蔡蓁春、施闰章同编《宛雅》。沈懋学四十首,汤宾尹六首。胡文学、李嗣邺同编《甬上耆旧集诗》。杨守址四十首,丰熙二十七首,余有丁十二首。沈季友编《▯李诗系》。吕原一首,冯梦祯五首,朱国祚四首,钱士升七首。朱炎编《金华诗录》。章懋五首,程文德三首,唐汝楫二首,赵志皋十六首。黄登订定《岭南诗选》。梁储六首,伦文叙一首,霍韬八首,伦以训三首,黄士俊一首,陈子壮十二首。梁善长辑《广东诗粹》。梁储三首,伦文叙一首,刘存业一首,霍韬二首,伦以训一首,林大钦一首,陈子壮十一首。高士熙编《湖北诗录》。贺逢圣一首,萧良有二首,裴纶二首,张懋修一首,曾可前二首,鲁铎十首,任亨泰二首。
译吴伯宗一首,黄子澄一首,练子宁一首,胡广二首,吴溥三首,曾▯八首,周述三首,周孟简一首,林环一首,陈全一首,马铎一首,林志一首,陈循六首,曾鹤龄一首,马愉一首,林文一首,周旋一首,刘定之一首,倪谦一首,吕原十首,姚夔一首,商辂一首,岳正一首,柯潜一首,王亻与一首,徐溥一首,彭华一首,陆钅弋一首,罗伦一首,程敏政九首,章懋一首,张升一首,吴宽十三首,谢迁一首,王鏊四首,梁储一首,黄询一首,赵宽一首,储▯▯七首,费宏一首,钱福一首,靳贵一首,刘龙一首,鲁铎三首,顾鼎臣一首,谢丕一首,吕楠一首,景▯二首,邵锐一首,杨慎二十五首,唐皋一首,蔡昂一首,霍韬一首,舒芬一首,崔桐一首,陆钅弋五首,张治三首,姚涞一首,徐阶十三首,李舜臣二首,龚用卿二首,赵时春二首,罗洪先六首,程文德一首,唐顺之十二首,孔天允一首,孙升二首,许谷八首,茅瓒一首,袁炜一首,瞿景淳一首,申时行七首,余有丁一首,王锡爵三首,罗万化一首,黄凤翔二首,赵志皋二首,田一携一首,张元忭一首,邓以赞一首,孙继皋六首,余孟麟一首,孙矿二首,沈懋学三首,曾朝节一首,冯梦祯十一首,朱国祚五十八首,李廷机一首,刘应秋一首,唐文献五首,杨道宾一首,袁宗道二首,焦▯二首,吴道南一首,陶望龄六首,朱之蕃一首,汤宾尹一首,孙慎行一首,赵秉忠一首,顾起元六首,张以诚一首,王衡六首,许獬一首,韩敬一首,钱士升一首,文震孟二首,陈仁锡一首,刘理顺一首。傅冠一首,刘同升二首,陈子壮二首。朱彝尊编纂《日下旧闻》:卢原质一首。施何牧辑录《明诗去浮》:练子宁一首,黄子澄一首,曾▯五首,周述二首,陈循一首,商辂一首,吴宽三首,储▯▯三首,康海四首,杨慎七首,舒芬一首,徐阶三首,罗洪先三首,唐顺之五首,许谷一首,陆树声一首,瞿景淳一首,申时行四首,邓以赞一首,冯梦祯五首,曾朝节一首,朱国祚一首,陶望龄一首,张以诚一首,文震孟一首,刘理顺一首。魏宪选编《诗持》:傅夏器六首。汪森编《粤西诗载》:程敏政三首,鲁铎二十首,邹守益六首,杨慎一首,程文德九首,钱溥一首,吴宽三首,唐顺之一首,吴道南一首,刘定之二首,孙升十首,任亨泰四首,倪谦三首,陈子壮一首,章懋一首,崔桐一首,张治二首,陈鉴三首,舒宏志一首,徐阶一首,黄谏二首,陈中一首。曾燠编纂《江西诗征》。吴伯宗十一首,练子宁二十九首,黄子澄十首,胡广十三首,尹昌隆八首,吴溥十首,曾▯四十五首,周述八首,周孟简二首,陈循十首,刘江一首,曾鹤龄三首,刘定之七首,刘俨一首,彭时一首,吴汇六首,彭华六首,徐琼二首,彭教八首,罗▯一首,罗伦二十五首,张升十五首,董越六首,费宏三十一首,罗▯十九首,罗钦顺十首,邹守益十二首,舒芬三十首,罗洪先二十五首,张春十一首,姜金和一首,邓以赞一首,刘应秋六首,傅冠一首,刘同升十二首。顾光旭编集《梁溪诗钞》。吴情一首,孙继皋九首,华琪芳十首。汪学金辑录《娄东诗派》。陆钅弋十三首,毛澄一首,王锡爵五首,王衡四十首,吴伟业一百七十四首。吴定璋辑录《七十二峰足征集》。施▯八首,王鏊四十七首。王昶编纂《青浦诗传》。徐阶二十七首,陆树声二十六首,张以诚一首。吴玉▯、阮葵生共同编纂《山阳耆旧诗》。沈坤二首,丁士美六首,蔡昂四十一首,夏曰瑚二首。蔡蓁春、施闰章共同编纂《宛雅》。沈懋学四十首,汤宾尹六首。胡文学、李嗣邺共同编纂《甬上耆旧集诗》。杨守址四十首,丰熙二十七首,余有丁十二首。沈季友编纂《▯李诗系》。吕原一首,冯梦祯五首,朱国祚四首,钱士升七首。朱炎编纂《金华诗录》。章懋五首,程文德三首,唐汝楫二首,赵志皋十六首。黄登校订《岭南诗选》。梁储六首,伦文叙一首,霍韬八首,伦以训三首,黄士俊一首,陈子壮十二首。梁善长辑录《广东诗粹》。梁储三首,伦文叙一首,刘存业一首,霍韬二首,伦以训一首,林大钦一首,陈子壮十一首。高士熙编纂《湖北诗录》。贺逢圣一首,萧良有二首,裴纶二首,张懋修一首,曾可前二首,鲁铎十首,任亨泰二首。
廖元度集《楚风补》。曾朝节二首,张嗣修一首,萧良有一首,袁宗道五首,曾可前一首。宋弼辑《山左明诗钞》。马愉五首,王敕一首,李廷相七首,李舜臣二十八首。赵瑾辑《晋风选》。孔天允十六首,郭▯一首。王士俊监修《河南省通志》。吕楠一首,刘理顺二首。石麟监修《山西省通志》。康海五首,吕楠六首,刘定之三首,刘龙二十五首,张以诚二首。刘于义监修《陕西省通志》。赵时春一首,西江志,吴伯宗四首,费宏七首,罗伦六首,张升七首,彭时二首,罗洪先十三首,刘同升十三首,嵇曾筠监修《浙江省通志》。陶望龄十一首。黄廷桂监修《四川省通志》。周洪谟四首。鄂尔泰监修《▯南省通志》。张瑞图一首。《大兴县志》,林环一首,萧时中一首。《宛平县志》。黎淳一首,陆树声一首,林环一首,萧时中一首。《泰和县志》。曹鼐二首。《信阳州志》。何瑞征一首。《黄氏扌▯残集》。黄▯十四首。《秦恩复藏李太夫人九十寿诗册》。杨维聪一首。曾▯《西墅集》十卷,储▯▯《柴墟文集》十五卷,靳贵《戒庵文集》四卷,孙矿《居业次编》四卷,唐文献《占星堂集》十五卷,吴道南《文恪公集》三十二卷,高尔俨《文端公古处堂集》十二卷。明曹学▯《石仓历代诗选》。林环一卷,陈全一卷,洪英一卷,周旋一卷,黄谏一卷,柯潜一卷,钱福一卷,姚涞一卷,龚用卿一卷,林春一卷,李春芳一卷,傅夏器一卷,陈谨一卷,曹大章一卷,张元忭一卷,邓以赞一卷,翁正春一卷,史继偕一卷,朱之蕃一卷。戚学标《三台诗话》。陈选一首。俞莲石《杂记》。张信一首。《巴县志》。杨名一首,刘春一首。《宛雅三编》。杨昌祚一首。《永新县志》。刘升一首。《陈庄靖公集》。赵恢一首。《弋阳县志》。汪俊一首。《忠爱祠诗集》。郑环一首。费り一首,刘戬一首,曾彦一首,李永通九首。《费太史诗稿》。费懋中四首。《谢文壮公集》。谢一夔(初姓于。)四首。《梧冈集》。黄初八首。《无为州志》。邢宽一首。《长宁县志》。周洪谟十九首,李永通八首。《汾阳县志》。孔天允十六首。《连江县志》。赵恢一首。《南靖县志》。李贞四首。《龙溪县志》。林钅干八首。《建阳县志》。丁显二首,黄▯一首,戴大宾二首,李仁杰五首。《永春州志》。庄际昌一首。《宁化县志》。张显宗三首。《陈状元集》。陈谏九首。《林状元集》。林震十六首。
南昌彭文勤公云:魏叔子成室,越日即与其妻谢孺人异寝,终身不同居处。叔子辞征聘,以庚申十一月十有七日卒于仪征。讣至,孺人呼号连日,不食死。故叔子无后。叔子尝曰:“吾有三男,左传经世为长男,日录为中男,集为三男。”彭躬庵曰:“由三者进而广之,其子孙千亿,无有穷极。则是叔子未尝死也。”
《黄氏扌▯残集》,梨洲征君手订也。梨洲著述甚富,独此集不传,为昆山徐氏所称许。余偶于坊肆买归,版刻甚精。黄▯文《僖公集》,黄文焕《开州集》,黄韶《道南先生集》,黄嘉仁《半山先生集》,黄嘉爱《颍州集》,黄元釜《丁山先生集》,黄尚质《景州集》,黄伯川《蛰庵先生集》,凡八家。梨洲有序。
《诗的》六十卷,长沙陶煊辑,同里张灿参订之。刻于康熙六十年。前有陈鹏年、孙▯、杜诏、程梦星、王棠、先著、周仪、许炳、费锡潢九序。满洲一卷,盛京二卷,直隶二卷,江南十七卷,江西二卷,浙江八卷,福建二卷,湖广十卷。附《石溪诗》(陶煊著)。一卷,《石渔诗》(张灿著)。一卷。山东二卷,河南二卷,山西一卷,陕西二卷,四川一卷,广东一卷,广西一卷,贵州一卷,▯南一卷。凡例所云颜以的者,固以张射者之鹄,亦以挽既颓之波,语涉矜夸。虽未必然,然仿三百篇遗意,兹称鸿裁。余久欲仿而为之,工程浩钜,望洋而已。田茂遇、董俞纂十五国风、高言集,以一省之诗为一编,亦此例也。惜今无存。
泰州邓汉仪选《诗观》,凡三集。初集十二卷,刻于康熙十一年。二集十四卷,别集二卷,刻于康熙十七年。三集十三卷。别集一卷,刻于康熙二十八年。盖初二集为应诏征举以前所辑,三集则在京师有澄观录之选。放归,重辑为此二集。自序有勉将菽水以遂乌私之语,其志殆不在精核矣。
王新城尚书《感旧集》十六卷,德州卢见曾所重编,乾隆十七年补刊于扬州者也。作者三百三十三人,诗二千五百七十二首。竹▯序云凡五百余首者,与此不合。此本出宛平黄昆圃侍郎家,为新城晚年更定未成之书耳。其诗多主神韵,宛然一家言。
译廖元度编集《楚风补》。曾朝节二首,张嗣修一首,萧良有一首,袁宗道五首,曾可前一首。宋弼辑录《山左明诗钞》。马愉五首,王敕一首,李廷相七首,李舜臣二十八首。赵瑾辑录《晋风选》。孔天允十六首,郭▯一首。王士俊监修《河南省通志》。吕楠一首,刘理顺二首。石麟监修《山西省通志》。康海五首,吕楠六首,刘定之三首,刘龙二十五首,张以诚二首。刘于义监修《陕西省通志》。赵时春一首,西江志,吴伯宗四首,费宏七首,罗伦六首,张升七首,彭时二首,罗洪先十三首,刘同升十三首,嵇曾筠监修《浙江省通志》。陶望龄十一首。黄廷桂监修《四川省通志》。周洪谟四首。鄂尔泰监修《▯南省通志》。张瑞图一首。《大兴县志》中,林环一首,萧时中一首。《宛平县志》中,黎淳一首,陆树声一首,林环一首,萧时中一首。《泰和县志》中有曹鼐二首。《信阳州志》中有何瑞征一首。《黄氏扌▯残集》中有黄▯十四首。《秦恩复藏李太夫人九十寿诗册》中有杨维聪一首。曾▯《西墅集》十卷,储▯▯《柴墟文集》十五卷,靳贵《戒庵文集》四卷,孙矿《居业次编》四卷,唐文献《占星堂集》十五卷,吴道南《文恪公集》三十二卷,高尔俨《文端公古处堂集》十二卷。明代曹学▯编《石仓历代诗选》。林环一卷,陈全一卷,洪英一卷,周旋一卷,黄谏一卷,柯潜一卷,钱福一卷,姚涞一卷,龚用卿一卷,林春一卷,李春芳一卷,傅夏器一卷,陈谨一卷,曹大章一卷,张元忭一卷,邓以赞一卷,翁正春一卷,史继偕一卷,朱之蕃一卷。戚学标《三台诗话》中有陈选一首。俞莲石《杂记》中有张信一首。《巴县志》中有杨名一首、刘春一首。《宛雅三编》中有杨昌祚一首。《永新县志》中有刘升一首。《陈庄靖公集》中有赵恢一首。《弋阳县志》中有汪俊一首。《忠爱祠诗集》中有郑环一首、费り一首、刘戬一首、曾彦一首、李永通九首。《费太史诗稿》中有费懋中四首。《谢文壮公集》中有谢一夔四首(谢一夔起初姓于)。《梧冈集》中有黄初八首。《无为州志》中有邢宽一首。《长宁县志》中有周洪谟十九首、李永通八首。《汾阳县志》中有孔天允十六首。《连江县志》中有赵恢一首。《南靖县志》中有李贞四首。《龙溪县志》中有林钅干八首。《建阳县志》中有丁显二首、黄▯一首、戴大宾二首、李仁杰五首。《永春州志》中有庄际昌一首。《宁化县志》中有张显宗三首。《陈状元集》中有陈谏九首。《林状元集》中有林震十六首。南昌彭文勤公说:魏叔子成婚后,第二天就同妻子谢孺人分房而居,终身没有共同居住。叔子辞去征聘,在庚申年十一月十有七日死于仪征。讣告传来后,谢孺人连续多日呼号哭泣,不吃饭而死。因此叔子没有后代。叔子曾说:“我有三个儿子,《左传经世》是长子,《日录》是次子,文集是三子。”彭躬庵说:“从这三者继续扩展下去,他的子孙将多到千亿,永无穷尽。这样说来,叔子并没有真正死去。” 《黄氏扌▯残集》是梨洲征君亲自校订的。梨洲著述很多,唯独这部集子没有流传下来,却受到昆山徐氏的称许。我偶然在书坊买到并带回,版刻非常精美。其中收有黄▯《文僖公集》、黄文焕《开州集》、黄韶《道南先生集》、黄嘉仁《半山先生集》、黄嘉爱《颍州集》、黄元釜《丁山先生集》、黄尚质《景州集》、黄伯川《蛰庵先生集》,共八家。梨洲为它作了序。《诗的》六十卷,由长沙陶煊辑录,同乡张灿参与校订,刻于康熙六十年。卷前有陈鹏年、孙▯、杜诏、程梦星、王棠、先著、周仪、许炳、费锡潢九篇序。满洲一卷,盛京二卷,直隶二卷,江南十七卷,江西二卷,浙江八卷,福建二卷,湖广十卷。另附《石溪诗》一卷(陶煊著)和《石渔诗》一卷(张灿著)。山东二卷,河南二卷,山西一卷,陕西二卷,四川一卷,广东一卷,广西一卷,贵州一卷,▯南一卷。凡例所说的“颜以的”,本来是把张射者的箭靶作为目标,也是想挽救已经衰败的文风,这种说法带有自夸意味。虽然未必真能做到,但它仿效《三百篇》的遗意,也可以称为宏大的裁制。我早就想仿照这种做法编一部书,只是工程太大,如同面对汪洋而只能望洋兴叹。田茂遇、董俞编纂《十五国风》《高言集》,把一省的诗编为一集,也采用了这个例子,可惜如今已经不存在了。泰州邓汉仪选编《诗观》,共分三集。初集十二卷,刻于康熙十一年;二集十四卷,别集二卷,刻于康熙十七年;三集十三卷,别集一卷,刻于康熙二十八年。大概初集、二集是他在应诏征举以前编的,三集则是在京师时选编《澄观录》。放归之后,他重新编纂,成为这两集。他的自序中有“勉将菽水以遂乌私”的话,可见他的志向大概不在于精审核实。王新城尚书《感旧集》十六卷,是德州卢见曾重新编订、于乾隆十七年在扬州补刻的本子。作者三百三十三人,诗二千五百七十二首。竹▯的序说有五百多首,与此不相符合。这部书出自宛平黄昆圃侍郎家,应该是新城晚年重新订定但尚未完成的书。书中诗歌大多以神韵为主,完全呈现出一家之言。
四库书目载,魏宪字惟度,福清人,选百名家诗,因曹学▯十二代诗选止于天启,故补之。自天启甲子至康熙壬子,缙绅方外得百人,人各立一小引,宪诗附后。余见宪辑自魏裔介讫宪凡九十一家,所列叶方蔼十家目已芟去,殆后人重刻本耳。卷前恭载康熙二十一年正月十四日御制升平嘉宴诗。
《山左诗钞》五十六卷。家集一卷,闺秀一卷,流寓一卷,方外青衣仙鬼合一卷,共六十卷。德州雅雨山人卢见曾纂。得人六百二十余家,诗五千九百有奇,又附见诗一百十九首。成于乾隆二十三年。每人各系以小序,颇称详备。其自序云,用以上继遗山,殆是集之微意欤。
《山左明诗钞》三十五卷,德州宋弼选,益都李文藻于乾隆辛卯年刻于广东新安县署中。李序是书选刻始末甚详。昔新城欲辑海右五十家诗而弗果,兹合路中允斯道、惠文学栋两家选本,又幸卢氏旧藏稿本失而复得。终获行于世,斯可宝也。
《粤西诗载》二十五卷,附词一卷,桐乡汪森编。森字晋贤,官桂林府通判。在粤西采缀遗佚。归田,借曝书亭所藏书补成之。自汉迄明,分体各载。
新安朱观,字自观,选《国朝诗正》八卷,裴之仙序之,刻于康熙五十三年。观有《岁华纪胜》、《群芳纪胜》诸书。
《于野集》十卷,青浦王原选而序之。朱霞、姚廷谦、陆昆曾,陈▯、董杏燧、张琳、徐是效、姚翱、姚培之、朱奕、何默、胡映{山隆}、陆钅式、王集所作。刻于康熙六十年。
《梅氏诗略》十二卷,梅清集定。唐梅远由吴之宣城为掾,家焉。自远迄翱,凡一百一十六家。一门风雅,可谓盛矣。前有汤燕生、梅钅▯二序,钅▯序作一百八家。
《蜀雅》二十卷,罗江李调元选。调元字雨村,刻书甚富。惜卷帙繁重,不克风行海字。此书虽于全蜀诗人不能完备,而亦足觇大凡矣。闻有续刻,未见。
《韩江雅集》十二卷,胡期恒、唐建中、程梦星、马曰▯、汪玉枢、厉鹗、方士庶、王藻、方士<;广▯>;、马曰璐、陈章、闵华、陆钟辉、全祖望、张四科、方士序十六人所作。前有沈归愚尚书乾隆十二年序。
《东皋诗存》四十八卷,汪之珩征辑。之珩字楚白,如皋人。是集选其邑人诗,自宋胡瑗迄之珩自作。详略不能悉当。乾隆三十一年刻行。前有袁简斋序,盖其时之珩已没矣。
陈毅字古渔,纂《所知集》,初编十二卷,成于乾隆三十一年。袁枚、蒋士铨序行之。二编八卷,成于三十九年。卢文▯召、何忠相序行之。三编十卷,成于五十六年。其时古渔已没,怀宁潘瑛刻之,王宽作序。
《晋风选》十卷,序、几例一卷,目次一卷,顺治庚子赵瑾编于京邸。前有沙澄序云,选内姓名里爵,灿若指掌。试一屈指,强半忠臣孝子老师宿儒之所为。而瑾序中亦有学诗必破万卷书作千年想语,其自命亦不凡矣。惜康熙年以后之诗阙如,分体排次亦未安。
《二南遗音》者,关中之诗也。三原刘绍▯编。始孙枝蔚、李因笃,一百四十人,凡四卷。履贯略具。刻于乾隆二十八年。
《据经楼诗选》十四卷,分体类编,彭廷梅禀紫琼道人意所辑,故多高澹之音。道人序其端云,矫其性者,损而除之。正气勃勃从纸上出,毫无乖气相戾,可以知道人之寄托焉。乾隆七年刻。
阮学▯序《连枝图》云,连枝图者,武陵许君默斋为其弟仲昭既没而绘者也。一时题咏,颇有可观。吾师曹文恪公亦为作序,有初集次集之刻。默斋名承基。
长沙廖元度汇集《楚诗纪》二十二卷,方外一卷。顺治乙酉起康熙癸酉止。《楚风补》二十六卷,拾遗一卷。皆明代之作,共五十卷。刻于乾隆十八年。天津周人骥、河南吕肃高作序。《四库书总目》则载《楚风补》五十卷,不载《楚诗纪》,且谓此书成于康熙甲子丙子之间。乾隆丙寅,长沙知府吕肃高删定刻之。意主贪多,冗杂特甚,摘其舛漏附会数条。此殆吕所订者,非元度原本,与余所见不同。《正声前集》八卷,《续集》八卷,桐城项章辑。前集随见随刻,无所选择。续集则采诸坊间选本者,亦乏卓识。但其间颇有不传之作,赖此以存,亦可珍也。刻于乾隆三十四年。
《练音集补》,王辅铭编。辅铭字翊恩,嘉定人,明翟校采嘉定人诗,自宋天圣迄明弘治,辑为七卷。板毁于倭,辅铭厘定,搜补颇备。
《国朝练音集》十二卷,共三百人,略仿翟例。而载现存之人甚多,并其子之诗亦附入。识者讥其滥焉。刻于乾隆七年。前有张鹏▯、沈德潜二序。
河南自明赵彦复、江元范刻《梁园风雅》后,迄今无专刻。余见《梁园风雅》三十七卷,为商邱宋牧仲重镂本,甚工。
《吴会英才集》二十卷,尚书毕沅辑,其宾佐之。诗名篇秀句,往往而在。作者十二人,多为余旧识。各有专集行世,此皆其少作。
译《四库书目》记载:魏宪,字惟度,福清人,选编《百名家诗》,因为曹学▯的《十二代诗选》止于天启,所以加以补充。从天启甲子到康熙壬子,士绅和方外之人选取一百人,每人各立一篇小引,魏宪自己的诗附在后面。我所见到的魏宪编本,从魏裔介到魏宪共九十一家,所列叶方蔼的十家目录已经删去,大概是后人重刻的本子。卷前恭敬地载有康熙二十一年正月十四日御制《升平嘉宴诗》。《山左诗钞》五十六卷,另有家集一卷、闺秀一卷、流寓一卷,以及方外、青衣、仙、鬼合为一卷,共六十卷。由德州雅雨山人卢见曾编纂。收录六百二十多家,诗五千九百多首,另附见于其他资料的诗一百十九首。成书于乾隆二十三年。每位作者各附一篇小序,称得上相当详备。它的自序说,希望借此继承元遗山,大概这就是此集的深层用意吧。《山左明诗钞》三十五卷,由德州宋弼选编,益都李文藻于乾隆辛卯年在广东新安县署中刻印。李文藻的序对这部书选编、刻印的始末记载得很详细。过去新城想编海右五十家的诗,却没有成功;这次合并了路中允斯道、惠文学栋两家的选本,又幸而使卢氏旧藏的稿本失而复得。最终得以流传于世,这实在值得珍视。《粤西诗载》二十五卷,附词一卷,由桐乡汪森编纂。汪森字晋贤,官任桂林府通判。他在粤西搜集、辑录散佚作品。归乡后,借助曝书亭所藏书籍补充完成。从汉代到明代,按诗体分别收载。新安朱观,字自观,选编《国朝诗正》八卷,由裴之仙作序,刻于康熙五十三年。朱观还著有《岁华纪胜》《群芳纪胜》等书。《于野集》十卷,由青浦王原选编并作序。收有朱霞、姚廷谦、陆昆曾、陈▯、董杏燧、张琳、徐是效、姚翱、姚培之、朱奕、何默、胡映{山隆}、陆钅式、王集所作的诗文。刻于康熙六十年。《梅氏诗略》十二卷,由梅清搜集编定。唐代梅远从吴地到宣城任掾,便在那里安家。从梅远到梅翱,共一百一十六家。一门之中诗文风雅如此,可以说十分兴盛。卷前有汤燕生、梅钅▯二篇序,梅钅▯的序说共有一百零八家。《蜀雅》二十卷,由罗江李调元选编。李调元字雨村,刻书很多。可惜卷帙繁重,不能广泛流行于海内。这部书虽然不能把全蜀诗人收录完备,但也足以窥见大概。听说后来有续刻本,我没有见到。《韩江雅集》十二卷,由胡期恒、唐建中、程梦星、马曰▯、汪玉枢、厉鹗、方士庶、王藻、方士<;广▯>;、马曰璐、陈章、闵华、陆钟辉、全祖望、张四科、方士序十六人编作。卷前有沈归愚尚书乾隆十二年所作的序。《东皋诗存》四十八卷,由汪之珩搜集编纂。汪之珩字楚白,是如皋人。这部集子选录本县人的诗作,从宋代胡瑗一直到汪之珩自己的作品。详略并不能完全恰当。乾隆三十一年刻行。卷前有袁简斋的序,大概当时汪之珩已经去世了。陈毅字古渔,编纂《所知集》。初编十二卷,成于乾隆三十一年,由袁枚、蒋士铨作序并刊行。二编八卷,成于乾隆三十九年,由卢文▯召、何忠相作序并刊行。三编十卷,成于乾隆五十六年。当时古渔已经去世,由怀宁潘瑛刻印,王宽作序。《晋风选》十卷,序、凡例一卷,目录一卷,由赵瑾于顺治庚子年在京城寓所编成。卷前沙澄的序说,选本中人物的姓名、籍贯、爵位,明白得如同指掌。试着屈指计算,其中大半是忠臣、孝子、老师和宿儒所作。赵瑾在序中也说,学诗必须读破万卷书,作诗要有千年眼光;他的自我期许也非同寻常。可惜康熙年以后诗歌缺失,按诗体编排的次序也不够妥当。《二南遗音》收录的是关中的诗歌,由三原刘绍▯编纂。起初收孙枝蔚、李因笃等一百四十人,共四卷。作者的履历大略都已具备。刻于乾隆二十八年。《据经楼诗选》十四卷,按诗体分类编排,由彭廷梅遵照紫琼道人的意思辑成,所以其中多有高远淡泊的诗歌。道人在序言开头说:“对于矫饰其性情的,应当减损并除去。正气蓬勃地从纸上流露出来,丝毫没有乖戾相冲之气,这样就可以知道道人的寄托了。”刻于乾隆七年。阮学▯在《连枝图》的序中说:“所谓《连枝图》,是武陵许君默斋为已经去世的弟弟仲昭所绘的图。一时题写的诗文,很有可观之处。我的老师曹文恪公也为它作了序,并有初集、次集的刻本。默斋名承基。” 长沙廖元度汇编《楚诗纪》二十二卷,方外一卷,收录顺治乙酉至康熙癸酉的作品。《楚风补》二十六卷,拾遗一卷,都是明代作品,共五十卷,刻于乾隆十八年。天津周人骥、河南吕肃高作序。《四库书总目》却记载《楚风补》五十卷,不记《楚诗纪》,并说此书成于康熙甲子、丙子之间。乾隆丙寅年,长沙知府吕肃高删订后刻印。此书似乎以贪多为主,内容特别冗杂,我摘出其中错谬、遗漏和牵强附会的数条。这个本子大概是吕肃高所订,而不是廖元度的原本,与我所见的本子不同。《正声前集》八卷、《续集》八卷,由桐城项章辑录。前集是见到作品就随时刻印,没有选择;续集则采自书坊间的选本,也缺乏卓越见识。不过其中颇有已经失传的作品,幸赖此书保存下来,也值得珍视。刻于乾隆三十四年。《练音集补》由王辅铭编纂。王辅铭字翊恩,是嘉定人。明代翟校采录嘉定人的诗作,从宋天圣年间直到明弘治年间,编成七卷。书版毁于倭乱,王辅铭重新厘定,搜集补充得相当完备。《国朝练音集》十二卷,共收三百人,大略仿照翟氏的体例。但收录现存人物很多,连同他们儿子的诗也附录进去。知情者讥笑它收录过于泛滥。刻于乾隆七年。卷前有张鹏▯、沈德潜二篇序。河南自明代赵彦复、江元范刻印《梁园风雅》以后,直到现在没有专门刻印的本子。我见到的《梁园风雅》三十七卷,是商邱宋牧仲重新镌刻的本子,刻工非常精美。《吴会英才集》二十卷,由尚书毕沅辑录,并由他的宾客和属佐协助编成。诗歌的题名和精美警策的句子,往往都收在其中。作者十二人,大多是我过去认识的朋友。他们各自都有专集流传于世,这里收的都是他们早年的作品。
《诗品》十八卷,附二卷,天长陈以刚选,刻于雍正十二年。自吴伟业以下三百四十余家,方外三十余家,闺秀十九家。虽有世故之见存,时时有具只眼处,不可没也。
《携李诗系》四十二卷,平湖沈季友编其一郡之诗。前有朱彝尊、金南英二序。一卷汉晋陈唐五代,二三卷宋,四五六卷元,七卷至二十二卷明,二十三卷至二十九卷国朝,三十卷至三十三卷方外,三十四三十五卷闺秀,三十六卷仙鬼,三十七卷至四十一卷题咏,四十二卷谣谚。去取精当,辑录家最善之本。
《沽上题襟集》,乾隆五年宛平查为仁选刻,钱塘厉鹗、嘉定张鹏▯序之。厘为八卷。第一卷刘文煊诗一百一首,附三首。第二卷吴廷华诗七十五首,附四首。第三卷查为仁诗七十三首,附七首。第四卷汪沆一百四首,附一首。第五卷陈皋诗五十八首,附四首。第六卷万光泰诗九十七首,附五首。第七卷胡睿烈诗六十八首,附四首。第八卷查学礼诗一百三首,附六首。新颖之篇甚多。锓木印纸,俱极工雅。
《七十二峰足征集》,诗八十六卷,词二卷,吴定璋编。定璋字友篁,吴县人。采历代文人产太湖七十二峰间者,录其所作为是集。不分时代,每姓类从,题曰某氏合编。人系小传,意主该洽。前有沈德潜、秦蕙田二序。刻于乾隆九年。
《梁溪诗钞》五十八卷,顾光旭集。汉一人,晋一人,宋一人,唐一人,北宋九人,南宋十二人,元十四人,明三百人,国朝七百余人。流寓闺媛方外附焉,凡千一百十人。仿《中州集》例,小传简而该。前有老人王一峰序。刻于乾隆五十九年。
《三泷诗选》十卷,罗定彭沃选其一州人之诗,而以己诗与其子诗附焉。罗定建于前明,万历文教始兴。能以声律相砥厉,亦可尚也。前有何梦瑶、陈华封二序。刻于乾隆二十五年。
《广东诗粹》十二卷,顺德梁善长编。第一卷唐六人,五代一人,宋二十二人,元四人。第二卷明二十三人。第三卷明三十八人。第四卷明四十三人。第五卷明三十八人。第六卷明三十一人。第七卷明三十九人。第八卷明□十□人。第九卷明□十□人。第十卷明二十人。第十一卷国朝十九人。第十二卷国朝五十九人。虽收明人诗过多,甄核称审确,论粤诗数则亦简当。印镂甚精,成于乾隆丁卯年,前有王之正序。
《海沱集》无卷数,顾邦英选定,刻于乾隆十七年。前有陈士▯、李锴、喻世钦序及邦英自序。而汪松、顾邦英、甘运源、王麟书、甘运瀚五人之诗也,虽偶然乘兴为之,不足觇作者蕴蓄,然时见一斑矣。
《宛雅初编》,梅鼎祚辑。《二编》施闰章、蔡蓁春续辑。《三编》张汝霖、施念曾补辑。而刻于乾隆十七年,刘方蔼、梅▯成序之,并载梅鼎祚、施闰章、蔡蓁春、李士琪、陆寿名原序于前。初编诗十卷,六百四十六首,唐二人,宋九人,元五十九人,明洪武至正德二十一人。二编诗八卷,四百五十一首,明嘉靖十二人,隆万四十三人,天崇十八人。三编诗二十卷,一千四百一首,唐三人,五代一人,宋三人,元五人,明三十人,国朝二百十五人,闺阁四人,方外十七人,伎女一人。联句逸句一卷。诗话三卷。
《邗上题襟集》、《续集》、《后续集》无卷数,南城曾燠辑。始于乾隆癸丑年,陆续付雕。皆其朋好唱酬赠答之作,颇称繁富。
《诗存分编》二卷,卓娱图辑八旗人诗。一卷拉歆以下八人。二卷峻德以下九人。似非完书,偶然刻之者也。然此十七人之诗,时有佳篇。每人诗末,各著评跋,颇见眉目。
《南邦黎献集》十六卷,鄂尔泰辑。文端于雍正三年官江南布政使,下车延访真才,建春风亭会课,所得佳编,裒集成卷。类编付梓,颇称好事。甄拔之士,一时翘楚。
《南州诗略》十六卷,当涂朱滋年辑。滋年祖辂讲学南州,录其乡里之作,凡宦游流寓题咏山水及与南州士夫唱酬者,皆散见于卷中。滋年补缀,刻于乾隆三十八年。并以其祖辂、父敏闻诗暨己作附后。沈归愚尚书序之。
《云间杜氏诗集》无卷数,青浦杜世祺分体编次,成书于康熙十四年。自明初杜隰以下至杜天锡九十三人,补遗十一人。前有沈荃、董俞、张锡怿、吴懋谦、徐允哲五序,后有朱在镐、吴三省二序。
《董氏诗萃》二十卷,乌程董▯▯编。自宋董贞元以下,凡四十八人,闺媛六人,刻于乾隆十年。镂版甚精致可爱,字画细劲,仿宋椠本。
《冈州遗稿》六卷,顾嗣协编集广东新会人之诗,自元罗蒙正以下五十九人。刻于康熙四十九年,嗣协弟嗣立为序之。中云:“余向在四朝诗馆加意搜罗,独至冈州作者竟寥寥无闻焉。”斯集信可宝也,版刻极佳。
译《诗品》十八卷,附录二卷,由天长陈以刚选编,刻于雍正十二年。自吴伟业以下,收三百四十多家;方外之人三十多家;闺秀十九家。虽然其中保留着因世故而形成的偏见,但时时也有独具慧眼之处,不可埋没。《携李诗系》四十二卷,由平湖沈季友编纂,收录一郡的诗歌。卷前有朱彝尊、金南英二篇序。一卷收汉、晋、陈、唐、五代诗;二、三卷收宋诗;四、五、六卷收元诗;七卷至二十二卷收明诗;二十三卷至二十九卷收国朝诗;三十卷至三十三卷收方外诗;三十四、三十五卷收闺秀诗;三十六卷收仙、鬼诗;三十七卷至四十一卷收题咏;四十二卷收谣谚。取舍精当,辑录各家作品时所依据的本子也最好。《沽上题襟集》由乾隆五年宛平人查为仁选编刊刻,钱塘人厉鹗、嘉定人张鹏▯作序。全书分为八卷:第一卷收刘文煊诗一百零一首,附诗三首;第二卷收吴廷华诗七十五首,附诗四首;第三卷收查为仁诗七十三首,附诗七首;第四卷收汪沆诗一百零四首,附诗一首;第五卷收陈皋诗五十八首,附诗四首;第六卷收万光泰诗九十七首,附诗五首;第七卷收胡睿烈诗六十八首,附诗四首;第八卷收查学礼诗一百零三首,附诗六首。其中有很多新颖的诗篇。刻版印纸都极其精工雅致。《七十二峰足征集》共诗八十六卷、词二卷,由吴定璋编纂。定璋字友篁,是吴县人。他搜集历代在太湖七十二峰之间生活过的文人,记录他们的作品,编成此集。不按时代划分,而是按姓氏归类,每类题作“某氏合编”。每位人物都附有小传,内容力求全面详备。前面有沈德潜、秦蕙田二人的序,刻于乾隆九年。《梁溪诗钞》五十八卷,由顾光旭辑录。收汉代一人、晋代一人、宋代一人、唐代一人、北宋九人、南宋十二人、元代十四人、明代三百人、本朝七百余人;又收流寓者、闺媛和方外人士,共一千一百一十人。体例仿照《中州集》,小传简略而内容完备。前面有老人王一峰的序,刻于乾隆五十九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十四人、千一百十人〕 《三泷诗选》十卷,由罗定人彭沃选录本州人的诗,并把自己的诗和他儿子的诗附在后面。罗定建置于前明,到了万历年间文教才开始兴盛。当地人能够以诗歌声律相互砥砺,也值得称许。前面有何梦瑶、陈华封二人的序,刻于乾隆二十五年。《广东诗粹》十二卷,由顺德人梁善长编纂。第一卷收唐代六人、五代一人、宋代二十二人、元代四人;第二卷收明代二十三人;第三卷收明代三十八人;第四卷收明代四十三人;第五卷收明代三十八人;第六卷收明代三十一人;第七卷收明代三十九人;第八卷收明代□十□人;第九卷收明代□十□人;第十卷收明代二十人;第十一卷收本朝十九人;第十二卷收本朝五十九人。虽然收录明人诗作过多,但甄别考核称得上审慎确当,评论粤地诗歌时也简明得体。印刷雕刻非常精美,成书于乾隆丁卯年,前面有王之正的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四人〕 《海沱集》不分卷数,由顾邦英选定,刻于乾隆十七年。前面有陈士▯、李锴、喻世钦的序以及顾邦英的自序。汪松、顾邦英、甘运源、王麟书、甘运瀚五人的诗,虽有时只是偶然乘兴创作,不足以窥见作者的深厚积蓄,但其中仍时时可以见到他们才华的一斑。《宛雅初编》由梅鼎祚辑录;《二编》由施闰章、蔡蓁春续辑;《三编》由张汝霖、施念曾补辑。此书刻于乾隆十七年,刘方蔼、梅▯成作序,并把梅鼎祚、施闰章、蔡蓁春、李士琪、陆寿名的原序一并载在前面。初编诗十卷,共六百四十六首,收唐代二人、宋代九人、元代五十九人、明洪武至正德年间二十一人。二编诗八卷,共四百五十一首,收明嘉靖年间十二人、隆庆至万历年间四十三人、天启至崇祯年间十八人。三编诗二十卷,共一千四百零一首,收唐代三人、五代一人、宋代三人、元代五人、明代三十人、本朝二百十五人、闺阁中人四人、方外人士十七人、伎女一人。另有联句、逸句一卷,诗话三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五十九人、万四十三人、元五人〕 《邗上题襟集》《续集》《后续集》都没有卷数,由南城人曾燠辑录。始于乾隆癸丑年,陆续雕版刊行。所收都是他朋友之间唱和、酬答、赠送的作品,数量相当丰富。《诗存分编》二卷,由卓娱图辑录八旗人的诗。第一卷收拉歆以下八人,第二卷收峻德以下九人。它似乎不是一部完整的书,只是偶然刊刻出来的。然而这十七人的诗中,时常有佳作。每个人的诗末都附有评论和跋语,颇能显出作品的眉目。《南邦黎献集》十六卷,由鄂尔泰辑录。文端在雍正三年任江南布政使,一到任便延请访求真正有才华的人,建造春风亭,聚集他们会课,所得佳作汇编成卷。分类编纂后付梓刊行,很称得上是热心文事之举。所选拔的人才,都是当时的杰出人物。《南州诗略》十六卷,由当涂人朱滋年辑录。滋年的祖父朱辂在南州讲学,收录当地人的作品;凡是出外做官、寄居外地、题咏山水以及同南州士大夫唱和的诗,都散见于各卷之中。朱滋年加以补辑缀合,刻于乾隆三十八年,并把祖父朱辂、父亲朱敏闻的诗以及自己的作品附在后面。沈归愚尚书为此书作序。《云间杜氏诗集》没有卷数,由青浦人杜世祺按诗体分类编排,成书于康熙十四年。收录自明初杜隰以下至杜天锡共九十三人,另有补遗十一人。前面有沈荃、董俞、张锡怿、吴懋谦、徐允哲五篇序,后面有朱在镐、吴三省两篇序。《董氏诗萃》二十卷,由乌程人董▯▯编纂。自宋代董贞元以下,共四十八人,其中闺媛六人,刻于乾隆十年。雕版非常精致可爱,字画细劲,仿照宋代刻本。《冈州遗稿》六卷,由顾嗣协编集广东新会人的诗,自元代罗蒙正以下共五十九人。刻于康熙四十九年,顾嗣协的弟弟顾嗣立为此书作序。书中说:“我过去在四朝诗馆任职时,特别用心搜集,唯独到了冈州,作者竟然寥寥无几,默默无闻。”这部集子确实值得珍藏,版刻也极为精良。
《国朝姚江诗存》十二卷,张廷枚辑。黄宗羲编姚江逸诗十五卷,倪继宗刻逸诗外七十余家,此殆沿其例而续之者也。一卷至十一卷黄宗羲以下一百五十五家,十二卷闺秀方外十家,皆余姚人之作。刻于乾隆四十一年,邵晋涵、陶廷珍序之。邵序论余姚诗甚详,陶序论余姚诗极核,皆精妙之篇。
《国朝江右八家诗选》,曾燠编。八家者,陈允衡、王猷定、曾畹、帅家相、蒋士铨、汪轫、杨▯、何在田。其自序云:“余汇钞江西历代诗,本朝得二百二十余人,八家盖杰出者也。”
《诗持》凡三集,魏宪编。一集四卷,二集十卷,三集十卷。汇刻于康熙九年。宪仿石仓例欲补其缺,版式悉照石仓旧本,意甚良也。后又有百家之刻,统校一过。复沓沿袭,颇染坊间陋习。然闽诗赖以存者不少。
《西江风雅》十二卷,乌程沈澜编。澜号柏村,以骚坛耆宿自期许。官江右时辑此书。仁和金侍郎德瑛视学江右,称之。刻于乾隆十八年。前有华亭王兴吾、仁和汤聘二序。采录起雍正癸卯迄乾隆癸酉二十年之诗。虽未该备,而于乾隆初年西江名作,网罗殆尽,去取颇有别裁。《湖北诗录》,钟祥高士熙编。不分卷,而依湖北各郡排比。首武昌,次汉阳,次黄州,次宜昌,次荆州,次安陆,次德安,次襄阳,次郧阳,大抵安陆一府之诗居十之四。盖士熙为其郡人,易于搜讨耳。乡曲之见,亦未能免。镂版于乾隆三十七年,版式局促。殊伤大雅,何得有大力者为重刻之。
《新年杂咏》,杭州吴锡麒及弟锡麟、黄朴、姚思勤、项朝荣、舒绍言所作。不分卷数,以类相从。刻于乾隆四十年。前有王鸣盛、顾光旭二序。
《淮海英灵集》二十二卷,阮元辑扬州一郡之诗也。其凡例云:通州、如皋、泰兴旧隶扬州,今诗托始国初,未便区分畛域。分卷仿顾嗣立选元诗例,以十干为次。甲集四卷,乙集四卷,丙集四卷,丁集四卷,戊集四卷,皆以得诗先后为序。壬集一卷,闺秀诗。癸集一卷,方外诗。己庚辛三集,虚以有待。考校审定,足备扬州文献云。
《岭南五朝诗选》三十五卷,番禺黄登编,刻于康熙三十五年。前二十卷,诗之为岭南作者。后十五卷,岭南人之诗。卷首载袁景星、鲁超、刘茂溶、秦桂、王士礻真、梁佩兰、欧阳隽、陈恭尹、李长华九序。决择未见允当,搜罗尚称富有。
《金华诗录》六十卷,外集六卷,别集四卷,朱笠亭编次,乾隆三十七年汉州黄彬知金华府刻之。前有彬序。卷一卷二,唐骆宾王以下十二人,诗六十五首。卷三至卷十,宋胡则以下七十七人,诗三百五十六首。卷十一至卷十九,元许谦以下三十七人,诗五百五首。卷二十至卷四十四,明宋濂以下二百八十二人,诗一千三百九十四首。卷四十五至卷五十四,国朝朱之锡以下一百四十五人,诗六百一十七首。卷五十五至卷六十,补遗唐冯藻以下共一百六十九人,诗三百七十六首,内三人已见前。外集名宦六卷,六十三人,诗一百四十九首。别集联句,卷一二十二人,诗五首。卷二月泉吟社,冯澄以下二十二人,诗二十六首。卷三石洞贻芳,刘过以下三十五人,诗五十三首。卷四诗论句论。多而有纪,足资博雅之助。后有夏苏一跋,论金华诗源流最悉。
《苔芩集》二卷,附录二卷,王鸣盛编。鸣盛前有《十二家诗选》。兹于乾隆丁亥年服阕里居,复辑此集。专录现在之人,已往者不载,与诸选本不同。江南一时知名之士,尽入网罗。诗则仅及其所见者决择之,未必即其人杰构。以诗存人可也。
《松陵诗征》十七卷,寓贤一卷,方外一卷,闺秀一卷。袁景辂编次吴江人诗也。一卷朱鹤龄起,十七卷杨兆麟止。十八卷王崇简起,王思岵止。十九卷▯影起,王彰止。二十卷沈倩君起,钱珂止。每人辑以小传,采诸家评语附焉。景辂闲著诗话于后,铺叙典章文物,繁简得宜,仿佛静志居笔意,近人中所罕觏者,较周廷谔《诗粹》为尤精。
《青浦诗传》三十四卷,王昶纂。第一卷职官,屠隆起,王希伊止。第二卷至三十卷,陆机起,李大成止。第三十一卷,闺秀释子道士仙鬼之作。第三十二卷至三十四卷,词附之,王▯起,陆凤池止。人各系以小传。闲著《蒲褐山房诗话》,论诗论事,皆具只眼。诗料抑史材也。
《今诗所见集》六卷,黄承增辑,未成之书。虽皆一时交游酬答篇什,拣择颇严。因诗存人,因人存诗,交有所赖。
译《国朝姚江诗存》十二卷,由张廷枚辑录。黄宗羲编有《姚江逸诗》十五卷,倪继宗又刻录逸诗之外七十多家的作品;这部书大概就是沿用他们的体例而续编的。第一卷至第十一卷收黄宗羲以下一百五十五家,第十二卷收闺秀、方外十家,都是余姚人的作品。刻于乾隆四十一年,邵晋涵、陶廷珍作序。邵序论述余姚诗歌十分详尽,陶序论述余姚诗歌极为精核,都是精妙的文章。《国朝江右八家诗选》由曾燠编纂。所谓八家,是陈允衡、王猷定、曾畹、帅家相、蒋士铨、汪轫、杨▯、何在田。他的自序说:“我汇集抄录江西历代诗歌,本朝有二百二十多人,八家大概是其中最杰出的。” 《诗持》共分三集,由魏宪编纂。第一集四卷,第二集十卷,第三集十卷,汇刻于康熙九年。魏宪仿照《石仓》的体例,想要补足它的缺漏,版式全都依照《石仓》旧本,用意很好。后来又刻成百家本,并把各本总校一遍。但重复叠见、沿袭抄录,颇染上坊间刻书的陋习。不过,福建诗歌赖此保存下来的不少。《西江风雅》十二卷,由乌程人沈澜编纂。沈澜号柏村,以骚坛老宿自许。他任江右官职时编成此书。仁和金侍郎德瑛视察江右学校时,对此书很称许。刻于乾隆十八年,前面有华亭人王兴吾、仁和人汤聘的两篇序。所收诗歌起于雍正癸卯,止于乾隆癸酉,共二十年。虽然收录还不完备,但乾隆初年西江的名作几乎搜罗殆尽,取舍颇有独到之处。《湖北诗录》由钟祥人高士熙编纂,不分卷,而按湖北各郡排列。先武昌,其次汉阳、黄州、宜昌、荆州、安陆、德安、襄阳、郧阳,大体上安陆一府的诗占十分之四。大概因为高士熙是安陆郡人,搜集查访比较方便罢了。这种乡曲偏见也未能避免。此书于乾隆三十七年雕版,版式狭小局促,实在有损大雅,怎么能没有有力的人来重新刻印呢?《新年杂咏》收杭州人吴锡麒及其弟吴锡麟、黄朴、姚思勤、项朝荣、舒绍言的作品。不分卷数,按类别编排。刻于乾隆四十年,前面有王鸣盛、顾光旭的两篇序。《淮海英灵集》二十二卷,是阮元辑录扬州一郡诗歌的作品。其凡例说:通州、如皋、泰兴过去隶属扬州,如今这些诗追溯到国初,难以划分地域界限。分卷仿照顾嗣立选编元诗的体例,以十干为次序。甲集四卷、乙集四卷、丙集四卷、丁集四卷、戊集四卷,都按获得诗作的先后排列。壬集一卷,收闺秀诗;癸集一卷,收方外诗。己、庚、辛三集空缺,留待将来补充。经过考订校勘,可以作为完备的扬州文献。《岭南五朝诗选》三十五卷,由番禺人黄登编纂,刻于康熙三十五年。前二十卷收岭南作者所作的诗,后十五卷收岭南人的诗。卷首载有袁景星、鲁超、刘茂溶、秦桂、王士礻真、梁佩兰、欧阳隽、陈恭尹、李长华九篇序。取舍还不能说十分恰当,但搜罗称得上丰富。《金华诗录》六十卷,外集六卷,别集四卷,由朱笠亭编次,乾隆三十七年汉州知金华府黄彬将它刻印。前面有黄彬的序。第一、二卷收唐代骆宾王以下十二人,诗六十五首;第三至第十卷收宋代胡则以下七十七人,诗三百五十六首;第十一至第十九卷收元代许谦以下三十七人,诗五百零五首;第二十至第四十四卷收明代宋濂以下二百八十二人,诗一千三百九十四首;第四十五至第五十四卷收本朝朱之锡以下一百四十五人,诗六百一十七首;第五十五至第六十卷为补遗,收唐代冯藻以下共一百六十九人,诗三百七十六首,其中三人已经见于前面。外集为名宦六卷,收六十三人,诗一百四十九首。别集收联句:第一卷二十二人,诗五首;第二卷收月泉吟社,冯澄以下二十二人,诗二十六首;第三卷收石洞贻芳,刘过以下三十五人,诗五十三首;第四卷为诗论、句论。内容丰富而有条理,足以帮助博雅之士。后面有夏苏的跋,论述金华诗歌源流最为详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二十二人〕 《苔芩集》二卷,附录二卷,由王鸣盛编纂。王鸣盛此前编有《十二家诗选》。这次在乾隆丁亥年服丧期满后居乡,又编成此集。专门收录当时仍在世的人,已经去世的不收,与其他选本不同。江南一时知名的人士,几乎都搜罗进来。诗作只按他所见到的加以取舍,未必就是这些人的杰作。借诗保存人物也可以,《松陵诗征》十七卷,另有寓贤一卷、方外一卷、闺秀一卷,由袁景辂编次,是吴江人的诗集。第一卷始于朱鹤龄,十七卷止于杨兆麟;十八卷始于王崇简,止于王思岵;十九卷始于▯影,止于王彰;二十卷始于沈倩君,止于钱珂。每位作者都附有小传,并采录各家的评论附在后面。袁景辂又在书后间杂写入诗话,铺陈叙述典章文物,繁简得当,仿佛静志居的笔意,是近人中罕见的作品,比周廷谔的《诗粹》更加精美。《青浦诗传》三十四卷,由王昶编纂。第一卷为职官,始于屠隆,止于王希伊;第二至第三十卷,始于陆机,止于李大成;第三十一卷收闺秀、释子、道士、仙人和鬼类的作品;第三十二至第三十四卷附录词,始于王▯,止于陆凤池。每位作者都附有小传。王昶还间杂写有《蒲褐山房诗话》,论诗论事,都有独到见解。诗歌资料也可以说是史料。《今诗所见集》六卷,由黄承增辑录,是一部尚未完成的书。所收虽然都是一时交游酬答的诗篇,但取舍相当严格。借诗保存人物,又借人物保存诗歌,彼此都有所凭借。
《杭郡诗辑》十六卷,吴颢编其郡人之诗。自黄机起,凡一千四百余人。刻于嘉庆五年。卷一顺治年间有科目者,卷二顺治年间无科目者,卷三康熙三十年以前有科目者,卷四康熙三十年以前无科目者,卷五康熙六十年以前有科目者,卷六康熙六十年以前无科目者,卷七雍正年有科目者,卷八雍正年无科目没乾隆二十年以前者,卷九乾隆十五年以前有科目者,卷十乾隆二十年以前无科目者,卷十一乾隆十五年以后有科目者,卷十二乾隆四十年以前无科目者,卷十三乾隆四十年以后无科目者,暨时代无可稽者附之,卷十四无名氏遗民流寓,卷十五闺秀,卷十六方外。其自序云:名家有集行世,仅存一二,其名位未显,姓氏将湮,或后嗣式微,则勉为多收。所采除专集及诗观、别裁外,有孙以荣《湖墅诗钞》、赵时敏《郭西诗钞》、柴杰《浙人诗存》。又于朱文藻处得二百余家,而同里梁山舟、叶古渠、同年叶绛岩、龚匏伯各汇交数十家。闺秀一门,芷斋汪夫人所集,壁池蔡夫人加朱墨者。盖以诗存人之意,多非▯▯讲求声律者比。
《滇南诗略》十八卷,补遗二卷,流寓二卷,保山袁文揆编,嘉庆四年刻版。自序云:“王畴五、张月槎两太史,赵永锡大尹,孙髯翁布衣,杨裕如孝廉,征诗有启,讫未成书。伯兄仪雅纂《胜国遗诗》成,揆愈不敢弗终厥事。编国朝滇南诗,始顺治辛丑迄嘉庆辛巳。题曰《国朝滇南诗略》,从伯兄纂前明诗例也。”搜辑之功,可谓勤矣。金碧苍洱间奇气,何幸荟萃于此笔。
阮芸台中丞督学两浙时,有《两浙辅轩录》。己未年夏,芸台官侍郎,退直,邀余至琅环仙馆读画品诗,遂以此书委勘。尚未分卷数,束为十六捆。余约十日阅两捆,历三月始毕,间有为增入者。今其书分四十卷,得三千一百三十三人,诗九千二百四十一首,刻版于嘉庆六年。翁覃溪先生《涛音集》序云:“《涛音集》八卷,掖县人诗。盖西樵教授莱州时,阮亭省兄于学舍,因撰次其邑人之诗。往往有两先生系评云。予访此书三十年不得见,今按试于莱,始见之。是集之成,在顺治十四年丁酉,正先生昆季盛年驰声艺苑之时。其后渔洋作西樵年谱,于《然脂》、《涛音》二集,皆追叙之。盖已不能无陈迹之感。乾隆五十七年掖县儒学开雕。卷一毛宗鲁以下十二人,卷二孙镇一人,卷三宿凤翥以下九人,卷四赵士哲一人,卷五王汉以下十八人,卷六宿孔晖以下四人,卷七张端以下五人,卷八赵涛以下二人。
《宋诗钞》一百二卷,吴之振编。共一百家。其无专集及不及五首者弗录。每集各系小传,叙论甚详。有录无书者十六家,刘▯、邓肃、黄干、魏了翁、方逢辰、宋伯仁、冯时行、岳珂、严羽、裘万顷、谢枋得、吕定、郑思肖、王柏、葛长庚、朱淑真。
《宋元诗会》一百卷,桐城陈焯编。焯字默公,顺治壬辰进士,官兵部主事。《诗会》自序云:“散录零钞,或得诸山水图经,或得诸崖碑摩拓,以及市坊村塾,道院禅宫,敝簏残蹄,穷极搜求,积累岁时,成兹巨帙。凡九百余家。”前有周疆、曹溶二序及溶手札,溶盛称其宋诗讨论精详,元诗则有未备之憾。
《元诗选》一百一十一卷,长洲顾嗣立编。凡三集。初集元好问以下百家,二集段克己以下百家,三集麻革以下百家。人各存原集之名。每集分十干,癸集有录无书。
《宋百家诗存》二十卷,曹廷栋编。廷栋以吴之振所选《宋诗钞》有有录无书,潘讠刃叔《宋诗钞》、陈名扬《十五家诗》为未备,续为是编。皆有本集传世者。吴、潘、陈已采,不复入。始魏野《东观集》,终于僧斯植《采芝集》。贺铸北宋末人,而置魏野之前。廷栋缘所素爱而创为此例耳。
《南宋杂事诗》七卷,沈嘉辙、吴焯、陈芝光、符曾、赵昱、厉鹗、赵信等撰。七人皆杭产,以其乡为南宋故都,所为诗主纪事典故,故皆注诗下。所引书几千种,可谓博矣。
《元诗选癸集》,顾嗣立原编有录无书者也。其甥孙席世臣于嘉庆三年校勘补刻,版式一如其旧。分卷则曰癸之甲,癸之乙,癸之丙,癸之丁,癸之戊上戊下,癸之己上己下,癸之庚上庚下,癸之辛上辛下,癸之壬上壬下,癸之癸上癸下,共十六卷。世臣有补遗一编。今未梓行。其目余尝借钞之,甚详备。
《宋诗记事》一百卷,厉鹗纂。其自序云:“访求积卷,兼之阅市借人,历二十年之久。披览既多,颇加汰择。计所钞撮,凡三千八百一十二家。略其出处大概,缀以评论本事,咸著于编。其于有宋知人论世之学,不为无小补矣。”乾隆十一年刻行之。选诗兼以著史,应推此书。
译《杭郡诗辑》十六卷,由吴颢编录杭州郡人的诗。自黄机起,共一千四百余人,刻于嘉庆五年。第一卷收顺治年间有科目者,第二卷收顺治年间无科目者,第三卷收康熙三十年以前有科目者,第四卷收康熙三十年以前无科目者,第五卷收康熙六十年以前有科目者,第六卷收康熙六十年以前无科目者,第七卷收雍正年间有科目者,第八卷收雍正年间无科目而卒于乾隆二十年以前者,第九卷收乾隆十五年以前有科目者,第十卷收乾隆二十年以前无科目者,第十一卷收乾隆十五年以后有科目者,第十二卷收乾隆四十年以前无科目者,第十三卷收乾隆四十年以后无科目者,以及年代无从考察者;第十四卷收无名氏、遗民和流寓者;第十五卷收闺秀;第十六卷收方外人士。他的自序说:名家有文集流传于世的,只保存一两人;那些名位不显、姓氏将要湮没,或者后代衰微的人,便尽量多收。所采作品除专集、《诗观》《别裁》外,还有孙以荣的《湖墅诗钞》、赵时敏的《郭西诗钞》、柴杰的《浙人诗存》。后来又从朱文藻那里得到二百多家的作品,同乡梁山舟、叶古渠,同年叶绛岩、龚匏伯也各自汇集交来几十家。闺秀这一类,是芷斋汪夫人所搜集、壁池蔡夫人加以朱笔墨笔批校的。大概是因为有借诗保存人物的用意,其中许多作品并不是那些专门讲求声律的人所能相比的。《滇南诗略》十八卷,补遗二卷,流寓二卷,由保山人袁文揆编纂,嘉庆四年刻版。自序说:“王畴五、张月槎两位太史,赵永锡大尹,孙髯翁布衣,杨裕如孝廉,都曾征集诗歌并发出启事,但最终没有完成此书。我的长兄仪雅编纂《胜国遗诗》已经完成,我更加不敢不把这件事做到底。于是编纂本朝滇南诗,起于顺治辛丑,止于嘉庆辛巳。题作《国朝滇南诗略》,是遵循长兄编纂前明诗的体例。”搜集编纂的功夫,可以说很勤勉了。金碧、苍洱之间的奇异气象,有幸汇聚在这部书中。阮芸台中丞督学两浙时,有《两浙辅轩录》。己未年夏天,阮芸台任侍郎,退朝后邀请我到琅环仙馆读画品诗,于是把这部书交给我校勘。当时还没有分卷数,只捆成十六捆。我约定十天看完两捆,历时三个月才读完,中间有些内容作了增补。现在此书分为四十卷,收三千一百三十三人,诗九千二百四十一首,于嘉庆六年刻版。翁覃溪先生《涛音集》序说:“《涛音集》八卷,收掖县人的诗。大概西樵在莱州任教时,阮亭到学舍探望哥哥,于是编次本邑人的诗。书中往往有两位先生所作的评语。我访求这部书三十年都没有见到,今天在莱州主持考试,才开始看到它。这部集子完成于顺治十四年丁酉,正是先生兄弟在文坛上声名显扬的盛年。后来渔洋作《西樵年谱》,对《然脂》《涛音》二集都追述了此事,大概已经不能没有陈迹之感了。乾隆五十七年,掖县儒学开版雕刻。第一卷收毛宗鲁以下十二人,第二卷收孙镇一人,第三卷收宿凤翥以下九人,第四卷收赵士哲一人,第五卷收王汉以下十八人,第六卷收宿孔晖以下四人,第七卷收张端以下五人,第八卷收赵涛以下二人。” 《宋诗钞》一百零二卷,由吴之振编纂,共收一百家。没有专集以及诗作不到五首的人,不予收录。每一家的诗集都附有小传,叙述评论十分详细。有目录而没有诗集的共有十六家:刘▯、邓肃、黄干、魏了翁、方逢辰、宋伯仁、冯时行、岳珂、严羽、裘万顷、谢枋得、吕定、郑思肖、王柏、葛长庚、朱淑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二卷〕 《宋元诗会》一百卷,由桐城人陈焯编纂。陈焯字默公,是顺治壬辰进士,官至兵部主事。《诗会》的自序说:“零散抄录,有的从山水图经中得到,有的从崖壁碑刻的拓本中得到,也有的来自市集书坊、乡村私塾、道院禅宫以及破旧竹箱中的残篇断简,竭尽力量搜求,积累多年,才编成这部巨著。共收九百多家。”前面有周疆、曹溶的两篇序以及曹溶的手札。曹溶极力称赞他讨论宋诗详尽精密,但对元诗则遗憾其尚不完备。《元诗选》一百一十一卷,由长洲人顾嗣立编纂,共分三集。初集收元好问以下一百家,二集收段克己以下一百家,三集收麻革以下一百家。每位作者都保留原诗集的名称。每集分为十干,癸集只有目录而没有书。《宋百家诗存》共二十卷,由曹廷栋编纂。曹廷栋认为,吴之振所选的《宋诗钞》有“有目录而没有书”的情况,潘讠刃叔的《宋诗钞》和陈名扬的《十五家诗》也不完备,于是续编了这部书。所收都是有文集传世的人。吴、潘、陈三家已经选录的,不再收入。全书始于魏野《东观集》,终于僧人斯植《采芝集》。贺铸是北宋末年人,却被置于魏野之前。这只是曹廷栋根据自己一向偏爱而创立的编排体例。《南宋杂事诗》共七卷,由沈嘉辙、吴焯、陈芝光、符曾、赵昱、厉鹗、赵信等人撰写。七人都是杭州人,因为杭州是他们的乡里,又是南宋故都,所以所作诗歌主要记述史事和典故,因此都在诗下作注。所引用的书将近几千种,可以说十分博洽。《元诗选癸集》是顾嗣立原先编成、只有目录而没有书稿的一部书。他的外甥孙席世臣于嘉庆三年校勘并补刻,版式完全如同旧本。分卷称为“癸之甲”“癸之乙”“癸之丙”“癸之丁”“癸之戊上、戊下”“癸之己上、己下”“癸之庚上、庚下”“癸之辛上、辛下”“癸之壬上、壬下”“癸之癸上、癸下”,共十六卷。席世臣另有《补遗》一编,现今尚未刻印流行。我曾借抄过它的目录,十分详细完备。《宋诗记事》共一百卷,由厉鹗编纂。他在自序中说:“访求并积累书卷,加上阅览书市中的书籍、向人借书,前后历时二十年之久。阅读得多了以后,又颇加删汰选择。计算所抄录的诗人,总共有三千八百一十二家。大略说明他们的出处概况,再缀以评论和本事,全都编入书中。对于研究有宋一代知人论世的学问,不能说没有一点补益。”乾隆十一年刻印发行。选诗同时也兼及著史,应当推重这部书。
《明诗去浮》四卷,施何牧编。其自序云:“斟酌于繁简之间,或因人以存诗,代不数人。或因诗以存人,人不数诗。岂必无遗。亦聊冀其不乱耳。颜曰‘去浮’,此物此志也。”卷一洪武建文永乐洪熙宣德正统景泰天顺朝共五十人,诗二百二首。卷二成化弘治正德朝共四十四人,诗二百二首。卷三嘉靖朝四十七人,诗二百首。卷四隆庆万历泰昌天启崇祯朝共七十二人,诗一百九十首。刻于康熙四年。为近来选本中翘楚,纸版俱佳者。
铁冶亭漕督向藏《长白诗存》《诗钞》二书,后奉命辑《八旗通志》,又得递钞八旗人诗,合旧存得二百余家,题曰《大东景运集》。余又为增八十余人,就余所知,为立小传。一百八九十家诗之源流,人之梗概,一一及之。冶亭治漕,携入行箧。闻近又有所增,将来勒为全书,彬彬乎足以和声鸣盛矣。
《山阳耆旧诗》,吴玉▯,字集五,号山夫。编辑未成之书。无卷数。汉一人,魏一人,唐三人,宋四人,元二人,明一百二人。续录则明及国朝约及四五十人。余从阮吾山侍郎借钞副本,侍郎属余为甄综之。方补十余家,而侍郎病亟索去,今其稿不可知矣。前有顾栋高一序,谓玉▯访求积数十年,得诗文集凡四尺许,亦可谓勤苦之士。
《同人集》十二卷,冒襄纂。襄字辟疆,世称巢民先生。以前壬午副举授司理官,亲老不仕。膺征辟,皆辞免。是书乃其故人投赠之作,刻于康熙癸丑年。
《海虞诗苑》十八卷,国朝昭文一邑之诗,王应奎编辑。应奎字东溆,号柳南。尝著《随笔》六卷,《续笔》四卷。遗闻轶事,颇赖以传。《诗苑》前有陈祖范序。刻版于乾隆初年。雅擅别裁,不同泛常ㄎ扯。
《台山怀旧集》十二卷,附同怀集一卷,仁和张廷俊选,卷末附以己作。序言仿顾阿瑛之《玉山草堂》。王渔洋之《感旧》,采择芜略,实不及也。刻版于嘉庆元年。
《山右诗存》二十四卷,名媛方外二卷,附集八卷,名嫒方外一卷,共三十二卷。前二十四卷已往之人,后八卷现在之人。泽州李锡麟辑。虽有不纯不备之憾,要足为晋风选之继。前有张师诚序,刻于嘉庆六年。
《吴江沈氏诗录》十二卷,起于明成化沈奎,至裔孙培福止。凡七十人,闺秀二十人,诗九百五十一首。沈祖禹定。前有沈德潜序。刻版于乾隆五年。
《朋旧遗诗合钞》二十二卷,南城曾燠编。皆已往之人,凡得三十家。去取颇有体裁,刻于嘉庆十年。
《洮阳诗钞》十卷,附集古二卷,专录国朝狄道州人诗,李苞编。前有杨芳灿序。刻版于嘉庆四年。
《滇南文略》四十七卷,计文八百五十九篇。明代及国朝文居多,唐宋一二见而已。保山袁文揆编次,刻版于嘉庆七年。
《越风》三十卷,会稽一郡之诗,商盘选。盘字苍雨,号宝意,雍正八年庶吉士,授编修改镇江司马,出守▯南,卒于官。书成于乾隆三十一年,刻版于三十四年,前有蒋士铨序。
《湖海诗传》四十六卷,青浦王昶汇集生平友朋之作,得六百余人,以科第为次。起于康熙五十一年,迄于近日。其间布衣韦带之士,亦以年齿约略附之。刻版于嘉庆八年。
《禊湖诗》拾八卷,吴江徐达源编次,皆其邑人逸篇。始于明初,讫于近日。前代之诗,间附一二。达源号山民,风雅好事,以诸生候补翰林主簿,著述甚富。此书刻版于嘉庆十年。
《江西诗征》九十五卷,晋一卷。唐三卷,内附五代。宋二十卷,内附金。元十四卷。明二十六卷。国朝二十卷。补遗一卷。名媛二卷。释子四卷。道流一卷。杂流名妓无名氏一卷。仙灵鬼怪一卷。歌谣谚语谶记散句一卷。南城曾燠纂辑,刻于嘉庆九年。采录颇称繁富。
《江左十五子诗选》,十五子者,王式丹方谷、吴廷桢山抡、宫鸿历友鹿、徐昂发大临、钱名世亮工、张大受日容、杨抡青村、吴士玉荆山、顾嗣立侠君、李必恒百药、蒋廷锡扬孙、缪沅湘芷、王图炳麟照、徐永宣学人、郭元钅于于宫。人各一卷也。商邱宋牧仲荦手订。书成于康熙四十二年。
《江浙十二家诗选》,十二家者,李绳勉百、汪棣к、姜宸熙笠堂、蔡忠立企阊、王廷魁冈龄、张梦喈凤于、顾鸿志学逊、高景光同春、廖景文琴学、薛龙光少文、吴璃赤玉、赵晓荣陟庭也。人各二卷。王西庄鸣盛采录,书成于乾隆三十一年。选刻俱不及宋商邱本。
译《明诗去浮》共四卷,由施何牧编选。他在自序中说:“在繁简之间斟酌,有时因人而保存诗作,每一代不过数人;有时因诗而保存诗人,一个人也不过数首。怎么可能完全没有遗漏呢?也只是姑且希望它不要杂乱罢了。题名为‘去浮’,就是因为有这样的宗旨。”卷一收洪武、建文、永乐、洪熙、宣德、正统、景泰、天顺诸朝,共五十人,诗二百二首。卷二收成化、弘治、正德诸朝,共四十四人,诗二百二首。卷三收嘉靖朝四十七人,诗二百首。卷四收隆庆、万历、泰昌、天启、崇祯诸朝,共七十二人,诗一百九十首。刻于康熙四年。是近来选本中的佼佼者,纸张和刻版也都很好。铁冶亭任漕督时,曾收藏《长白诗存》《诗钞》两部书;后来奉命编纂《八旗通志》,又得到陆续抄录的八旗人诗作,合并原先收藏的,共有二百余家,题名为《大东景运集》。我又为它增补八十余人,并根据自己所知为他们分别撰写小传。一百八九十家诗歌的源流以及人物的大概情况,都一一涉及。铁冶亭治理漕运时,把书带在出行的行箧中。听说近来又有所增补,将来可以编成全书,那就文采斐然,足以协和声律、歌颂盛世了。《山阳耆旧诗》由吴玉▯编纂,吴玉▯字集五,号山夫,是一部尚未编成的书,没有卷数。汉代一人,魏代一人,唐代三人,宋代四人,元代二人,明代一百二人。续录部分则明代及国朝约有四五十人。我从阮吾山侍郎那里借来抄本副本,侍郎嘱托我加以甄别综合。当时刚补入十余家,侍郎病势危急,便索回书稿;如今这部稿子不知下落。书前有顾栋高的一篇序,说吴玉▯访求并积累数十年,所得诗文集总计约有四尺,也可以说是勤苦之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二人〕 《同人集》共十二卷,由冒襄编纂。冒襄字辟疆,世人称他为巢民先生。此前在壬午年以副举人的身份授任司理官,但因父母年老而没有出仕。后来受到征召和征辟,也都辞谢不接受。这部书是他的故友投赠给他的作品,刻于康熙癸丑年。《海虞诗苑》共十八卷,收录国朝昭文一县的诗歌,由王应奎编选。王应奎字东溆,号柳南。曾著《随笔》六卷、《续笔》四卷,许多遗闻轶事都依靠这些书得以流传。《诗苑》前有陈祖范的序。刻版于乾隆初年。此书很擅长另行裁取,和一般的选本不同。《台山怀旧集》共十二卷,附《同怀集》一卷,由仁和人张廷俊选编,卷末附入自己的作品。序文说编法仿照顾阿瑛的《玉山草堂》。王渔洋的《感旧》在采择方面粗疏简略,实际上比不上它。刻版于嘉庆元年。《山右诗存》共二十四卷,另有《名媛方外》二卷、附集八卷以及《名嫒方外》一卷,总共三十二卷。前二十四卷收录已经去世的人,后八卷收录当时在世的人。由泽州人李锡麟辑录。虽然有不够纯粹、不够完备的遗憾,但也足以作为《晋风选》的后继。前面有张师诚的序,刻于嘉庆六年。《吴江沈氏诗录》共十二卷,起自明代成化年间的沈奎,止于他的后裔沈培福。共收七十人,其中闺秀二十人,诗九百五十一首。由沈祖禹编定。前面有沈德潜的序,刻版于乾隆五年。《朋旧遗诗合钞》共二十二卷,由南城人曾燠编纂。所收都是已经去世的人,共得到三十家。取舍颇有体例,刻于嘉庆十年。《洮阳诗钞》共十卷,附《集古》二卷,专门收录国朝狄道州人的诗作,由李苞编纂。前面有杨芳灿的序,刻版于嘉庆四年。《滇南文略》共四十七卷,收文八百五十九篇。明代和国朝的文章居多,唐宋文章只偶尔收见一二篇。由保山人袁文揆编次,刻版于嘉庆七年。《越风》共三十卷,是会稽一郡的诗歌选集,由商盘选编。商盘字苍雨,号宝意,雍正八年中庶吉士,授编修,改任镇江司马,出任云南守臣,死于任上。此书成于乾隆三十一年,刻版于乾隆三十四年,前面有蒋士铨的序。《湖海诗传》共四十六卷,由青浦人王昶汇集自己一生友朋的作品,共得到六百余人,按科第次序编排。起于康熙五十一年,止于近代。其中布衣韦带之士,也大致按照年龄附录进去。刻版于嘉庆八年。《禊湖诗》共十八卷,由吴江人徐达源编次,所收都是本县人的散佚诗篇。起于明初,止于近代。前代的诗作,间或附录一二篇。徐达源号山民,喜好风雅而热心搜集,曾以诸生身份候补翰林主簿,著述非常丰富。这部书刻版于嘉庆十年。《江西诗征》共九十五卷:晋代一卷;唐代三卷,内附五代;宋代二十卷,内附金代;元代十四卷;明代二十六卷;国朝二十卷;补遗一卷;名媛二卷;释子四卷;道流一卷;杂流、名妓、无名氏一卷;仙灵鬼怪一卷;歌谣、谚语、谶记、散句一卷。由南城人曾燠编纂,刻于嘉庆九年。采录相当丰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十四卷〕 《江左十五子诗选》中的“十五子”是:王式丹,号方谷;吴廷桢,号山抡;宫鸿历,号友鹿;徐昂发,号大临;钱名世,号亮工;张大受,号日容;杨抡,号青村;吴士玉,号荆山;顾嗣立,号侠君;李必恒,号百药;蒋廷锡,号扬孙;缪沅,号湘芷;王图炳,号麟照;徐永宣,号学人;郭元钅于,号于宫。每人一卷。由商邱人宋牧仲荦亲自审订。此书成于康熙四十二年。《江浙十二家诗选》中的“十二家”是:李绳勉,号百;汪棣к;姜宸熙,号笠堂;蔡忠立,号企阊;王廷魁,号冈龄;张梦喈,号凤于;顾鸿志,号学逊;高景光,号同春;廖景文,号琴学;薛龙光,号少文;吴璃,号赤玉;赵晓荣,号陟庭。每人二卷。由王西庄鸣盛采录。此书成于乾隆三十一年。选编和刻印都比不上宋商邱的本子。
《石仓历代诗选》,一名《十二代诗选》,五百六卷。按《四库全书提要》云,明曹学▯编。所录上自古逸,下迄于明。凡古诗十卷,唐诗一百卷,拾遗十卷,宋诗一百七卷,金元诗五十卷,明诗初集八十卷,次集一百四十卷。据《千顷堂书目》,尚有三集一百卷,四集一百三十二卷,五集五十二卷,六集一百卷。余所见礼邸藏书刻本,明诗六集之外,七集一百卷,八集一百一卷,九集十一册,凡九十二人。十集四册,二十人。续集十册,九十人。再续集九册,五十一人。三续集五册,三十二人。三四续集一册,六人。四五续集一册,六人。五续集三册,十三人。六续集一册,四人。南直集八册,四十人。浙集八册,五十七人。闽集十四册,一百一十一人。社集十册,四十九人。楚集四册,二十一人。川集一册,五人。江西集一册,十人。陕西集一册,三人。附河南集一人。纸墨精好,而讹误尚多。世顾鲜称之者,藏书家亦未之及,何也。余因借钞其目,而并录明人诗数家,皆世所希有者。而贮于箧,信可宝也。逾十日而礼邸火灾,不如此书毁否。
●卷四《文心雕龙。正纬篇》曰:“无益经典,有助文章。”欧阳公欲取九经之疏,删去谶纬之文。而昔人颂孔子之圣,则称钩河摘洛。朱彝尊曰:“今则樊英传注所载,隋、唐经籍志所录,《太平御览》所采,学士大夫能举其名者寡矣。”华亭布衣殷元正《集纬》十二卷,博采远征,依文属义,网罗散失,勒为一编。其乡人陆明睿增订之。总论一卷,河图一卷,易纬一卷,尚书纬一卷,诗纬一卷,礼纬一卷,乐纬一卷,孝经纬一卷,谶一卷,尚书中候一卷,遁甲开山图一卷。庶几有合圣训宜广神教宜约之旨。惜其书未镂板,稿本今藏姚春木家。
《朱彝尊经义考》三百卷,首列官书诸目次,以诸经分类,而附以毖纬拟经师承刊石书壁镂板著录通说八门。注或存或阙,或佚未见。次载原序跋诸家论断。彝尊所考证,亦附著焉。
译《石仓历代诗选》又名《十二代诗选》,共五百六卷。据《四库全书提要》说,这是明代曹学▯编纂的。所收上起古代逸诗,下至明代。共分为:古诗十卷,唐诗一百卷,拾遗十卷,宋诗一百七卷,金元诗五十卷,明诗初集八十卷,次集一百四十卷。据《千顷堂书目》,另外还有三集一百卷、四集一百三十二卷、五集五十二卷、六集一百卷。我所见礼邸藏书的刻本,在明诗六集之外,还有七集一百卷、八集一百一卷、九集十一册,共收九十二人;十集四册,二十人;续集十册,九十人;再续集九册,五十一人;三续集五册,三十二人;三四续集一册,六人;四五续集一册,六人;五续集三册,十三人;六续集一册,四人;南直集八册,四十人;浙集八册,五十七人;闽集十四册,一百一十一人;社集十册,四十九人;楚集四册,二十一人;川集一册,五人。江西集一册,十人;陕西集一册,三人;附河南集一人。纸张和墨色精良,但错误仍然很多。世人却很少称道它,藏书家也没有提及,这是为什么呢?我因此借来抄录它的目录,同时又记录了明代几家的诗作,都是世上少有的书。我把它们贮藏在书箧中,确实值得珍视。过了十天,礼邸发生火灾,不知这部书是否也被烧毁了。●卷四《文心雕龙·正纬篇》说:“对经典没有益处,却有助于文章。”欧阳公想取九经的注疏,删去谶纬之文。但古人歌颂孔子的圣德时,却称说他能“钩河摘洛”。朱彝尊说:“如今樊英传注所记载的、隋唐经籍志所著录的、《太平御览》所采录的,能够说出它们名称的学士大夫已经很少了。”华亭布衣殷元正编成《集纬》十二卷,广泛采集并远加征引,依照文字联属义理,搜罗散佚,编成一书。他的同乡陆明睿又加以增补订正。全书包括总论一卷、河图一卷、易纬一卷、尚书纬一卷、诗纬一卷、礼纬一卷、乐纬一卷、孝经纬一卷、谶一卷、尚书中候一卷、遁甲开山图一卷。或许可以符合“圣训应当广为传播,神教应当有所节制”的宗旨。可惜这部书没有刻板,稿本如今收藏在姚春木家。《朱彝尊经义考》共三百卷,开头列出官修书籍的各项目录,按各部经书分类,并附列纬书、拟经、师承、刊石、书壁、镂板、著录、通说八类。注释有保存下来的,也有缺失的,有的已经散佚而没有见到。接着记载各家原序、跋文和论断。朱彝尊所作的考证,也附在其中。
翁覃溪学士在山东学政署中刻《通志堂经解目录》,跋其后云,此目义门先生手勘者。沈椒园先生尝锓板。东海门客固多舛谬,而义门所勘,特随手校阅,亦有所未尽。庚戌十月,取原书审核付梓。《子夏易传》十一卷,或云唐张弧撰。《易数钩隐图》三卷,附《遗论九事》一卷,宋刘牧撰。以九为河图,以十为洛书。长洲何焯曰:“此《道藏》本也。”《横渠易说》三卷,宋张载撰。《易学》一卷,宋王▯撰。《亦是图学》,《紫岩易传》十卷,宋张浚撰。其第十卷是读易杂记。何焯曰:“明书帕板。”恐不足凭。《汉上易传》十一卷,附卦图三卷,丛说一卷,宋朱震撰。震荆门军人,绍兴四年书成。其书以程子易传为宗,兼采汉魏以下诸家。谓王弼注杂入庄老为非,故于象数特详。何焯曰:“卦图及丛说,西亭王孙钞本,尚未尽善。其十一卷影宋本可据。《易璇玑》三卷,宋崇仁布衣吴沆撰。绍兴十六年自序。何焯曰:”汲古阁后得旧本。尚有序文,写样付东海后人,竟未曾刻。其全书亦尚有讹处,不曾修板。“《周易义海撮要》十二卷,宋熙宁间蜀人房审权集。郑康成以下至王介甫易说,凡百家。择取专明人事者,编为百卷。曰《周易义海》。至绍兴三十年,江都李衡彦平删之,益以伊川、东坡、汉上易传,为撮要十卷。《义海》失传,而是编存。何焯曰:”汲古宋本。“每首叶有印,其文云,”淳熙七年明州恭奉圣旨敕赐魏王府书籍谨藏于九经堂不许借出“,其印精工绝伦,宛然筠州学记。《易小传》六卷,宋左仆射吴兴沈该撰。绍兴二十八年表进之。其书专释六爻。每卦后为一论。何焯曰,原本未详何自。《复斋易说》六卷,宋赵彦肃撰。何焯曰,天一阁抄本。《古周易》一卷。宋吕祖谦撰。此周易篇次考也,最有关系之书。后有朱子跋。《童溪易传》三十卷,宋宁德王宗传撰。说卦以下,皆有经无传。何焯曰,汲古宋本。俞石涧收藏。后阙二卷,非全书。屡考其始末,寄来京师。跋中竟未及此。《周易裨传》二卷,宋松江林至撰。至淳熙间人,及朱子之门。其上卷论揲蓍,其下卷外篇论卦变。《易图说》三卷,宋吴仁杰撰。仁杰淳熙进士,尝讲学朱子之门。此所著图,全以揲蓍所用言之。《易学启蒙通释》二卷,宋婺源胡方子撰。至元己丑自序。今所刻淳熙丙午序,乃《朱子启蒙》原序也。《周易玩辞》十六卷,宋项安世撰。字平甫,江陵人,书成于庆元四年,重修于嘉泰二年。盖尝问学于朱子者。其书不全录经文,摘取经中之辞说之。何焯曰:”大江以南,钞本有五部,俱不全。后于李中麓家得残本,其文独全,遂成完书。“归安丁杰曰:”项安世宜在林至前,吴仁杰亦宜在前。“《东谷易翼传》二卷,宋处州郑汝谐撰。其书止有上下经,全以程传为本。何焯曰,汲古阁元本最精。《三易备遗》十卷,宋东嘉朱元升撰。自序在咸淳庚午。其书第一卷言河图洛书。二卷至四卷言连山,五卷至七卷言归藏,八卷至十卷言周易。《丙子学易编》一卷,宋李心传撰。其书取王弼、张横渠、郭子和、伊川、紫阳之说,附以己见。原书十五卷,俞石涧琰节钞仅十之一耳。丙子,嘉定九年也。《易学启蒙小传》一卷,宋税与权撰。字巽甫,魏鹤山弟子。《水村易镜》一卷,宋朱鉴,文公之孙,集语录为之。何焯曰,汲古元本。惜有模糊处。《大易辑说》十卷,元临邛王申子巽卿撰。申子皇庆二年充武昌路南阳书院山长。《朱氏经义考》列于元人,《通志堂原目》作宋王申子,非。何焯曰:”吴志伊有宋本,屡寄札东海,托其借校,竟未借来,仅从钞本付刊。“《周易传义附录》十四卷,宋天台董楷正叔依程传朱义为之。割裂本义,以附程传,自此书始。楷文天祥榜进士,自序在咸淳丙寅。前有纲领一卷,图说一卷,周易辑闻六卷,附易雅一卷。《筮宗》一卷,宋汴水赵汝▯某撰。《学易记》九卷,元李简撰。仿李鼎祚《集解》、房审权《义海》之例,采子夏易传以下六十四家之说。自序在中统元年。前有图、纲领一卷。何焯曰:”从李中麓家藏钞本发刊。后健庵得一元刻,书贾伪作刘▯著者,并假造刘▯序文。健翁云,‘近得刘▯《学易记》,昔未曾刻,余狂喜叫绝,急索观之。及开卷,即李简之书也。余云即宜校正,去伪序并传,皆未从也。
译翁覃溪学士在山东学政署中刻印《通志堂经解目录》,在书后跋文中说,这部目录是义门先生亲手校勘的。沈椒园先生曾经刻板。东海门客的著述本来错误很多,而义门先生所校勘的,也只是随手校阅,并没有完全校定。庚戌年十月,取原书审核后付梓。《子夏易传》十一卷,有人说是唐代张弧撰写的。《易数钩隐图》三卷,附《遗论九事》一卷,由宋代刘牧撰写。书中以九为河图,以十为洛书。长洲人何焯说:“这是《道藏》本。”《横渠易说》三卷,由宋代张载撰写。《易学》一卷,由宋代王▯撰写。《亦是图学》《紫岩易传》十卷,由宋代张浚撰写;其中第十卷是《读易杂记》。何焯说:“这是明代书帕板。”恐怕不足以作为凭据。《汉上易传》十一卷,附卦图三卷、丛说一卷,由宋代朱震撰写。朱震是荆门军人,绍兴四年成书。此书以程子的《易传》为宗旨,同时采录汉魏以下诸家的说法。认为王弼的注解夹杂庄子、老子的思想是错误的,所以对象数之学讲得特别详细。何焯说:“卦图和丛说,是西亭王孙的抄本,仍然不够完善。” 其中十一卷的影宋本可以作为依据。《易璇玑》三卷,由宋代崇仁布衣吴沆撰写,有绍兴十六年的自序。何焯说:“汲古阁后来得到旧本。书中还留有序文,已经写好样本准备交给东海后人,最终却没有刻印。全书也还有错误,没有重新修版。”《周易义海撮要》十二卷,是宋代熙宁年间蜀人房审权辑录的。从郑康成以下直到王介甫的《易》说,共有一百家。他选择专门阐明人事的内容,编成一百卷,名为《周易义海》。到了绍兴三十年,江都人李衡字彦平删削此书,又增入伊川、东坡、汉上三家的《易传》,编成《撮要》十卷。《义海》已经失传,但这部《撮要》还保存着。何焯说:“这是汲古阁宋本。”每一首叶上都有印记,印文是:“淳熙七年明州恭奉圣旨,敕赐魏王府书籍,谨藏于九经堂,不许借出。”印章制作精美绝伦,宛如筠州学记。《易小传》六卷,由宋代左仆射、吴兴人沈该撰写,他在绍兴二十八年上表进呈。此书专门解释六爻,每卦之后都有一篇论说。何焯说,原本不知出自何处。《复斋易说》六卷,由宋代赵彦肃撰写。何焯说,这是天一阁抄本。《古周易》一卷,由宋代吕祖谦撰写。这是一部考订《周易》篇次的书,是最有关系的一部书。后面有朱子的跋。《童溪易传》三十卷,由宋代宁德人王宗传撰写。从《说卦》以下,都只有经文而没有传文。何焯说,这是汲古阁宋本。俞石涧收藏过。后来缺少两卷,不是全书。我多次考察它的始末,寄到京师,跋文中竟然没有提到这一点。《周易裨传》二卷,由宋代松江人林至撰写。林至是淳熙年间人,曾受学于朱子门下。上卷论述揲蓍,下卷《外篇》论述卦变。《易图说》三卷,由宋代吴仁杰撰写。吴仁杰是淳熙年间进士,曾在朱子门下讲学。这部书所著的图,全部是围绕揲蓍所使用的内容来说明的。《易学启蒙通释》二卷,由宋代婺源人胡方子撰写,有至元己丑年的自序。现在刻本所收的淳熙丙午年序文,原来是《朱子启蒙》的原序。《周易玩辞》十六卷,由宋代项安世撰写。项安世字平甫,是江陵人,书成于庆元四年,重修于嘉泰二年。他大概曾向朱子求学。此书不完整抄录经文,而是摘取经文中的词语加以解说。何焯说:“大江以南的抄本有五部,但都不完整。” 后来在李中麓家得到一部残本,只有这部本子的文字完整,于是终于成为完书。归安人丁杰说:“项安世应当排在林至之前,吴仁杰也应当排在前面。”《东谷易翼传》二卷,由宋代处州人郑汝谐撰写。此书只有上经、下经,完全以程传为依据。何焯说,汲古阁元本最为精良。《三易备遗》十卷,由宋代东嘉人朱元升撰写。自序作于咸淳庚午年。第一卷讲河图、洛书;第二至第四卷讲连山;第五至第七卷讲归藏;第八至第十卷讲周易。《丙子学易编》一卷,由宋代李心传撰写。此书采用王弼、张横渠、郭子和、伊川、紫阳的说法,附加自己的见解。原书十五卷,俞石涧琰节选抄录的只有十分之一罢了。丙子,即嘉定九年。《易学启蒙小传》一卷,由宋代税与权撰写。税与权字巽甫,是魏鹤山的弟子。《水村易镜》一卷,由宋代朱鉴撰写。朱鉴是文公的孙子,汇集语录编成此书。何焯说,这是汲古阁元本,可惜有模糊之处。《大易辑说》十卷,由元代临邛人王申子字巽卿撰写。王申子在皇庆二年任武昌路南阳书院山长。《朱氏经义考》把它列在元人名下,《通志堂原目》则题作宋代王申子所著,这不对。何焯说:“吴志伊有宋刻本,我曾多次寄信给东海,托他借来校勘,最终没有借到,只能依据抄本付印。”《周易传义附录》十四卷,宋代天台人董楷,字正叔,依照程氏《易传》和朱氏《易义》编成。割裂朱子本义、附在程氏《易传》之下,是从这部书开始的。董楷中天祥榜进士,自序作于咸淳丙寅年。书前有《纲领》一卷、《图说》一卷,另有《周易辑闻》六卷、《附易雅》一卷。《筮宗》一卷,宋代汴水人赵汝▯某撰。《学易记》九卷,元代李简撰。此书仿照李鼎祚《集解》、房审权《义海》的体例,采录子夏《易传》以下六十四家的说法。自序作于中统元年。书前有图一卷、《纲领》一卷。何焯说:“这是从李中麓家收藏的抄本刊印的。后来健庵得到一部元刻本,书商却伪称是刘▯所著,并且伪造了刘▯的序文。健翁说:‘近来得到刘▯的《学易记》,过去从未刊刻,我高兴得大叫,急忙索取观看。打开书一看,原来就是李简的书。我说应当立即校正,删去伪序和伪传,但他们都没有听从。’
“《读易私言》一卷,元许衡撰。《大易集说》十卷,按经义考作四十卷,今以通志堂此刻版心计之,则是十三卷。元俞琰号石涧,宋末遗老。其书成于元至大间。《敏求记》备载其序定篇次之说。何焯曰,此遵王元本。惜属伊人所校,版心大谬。《周易本义》附录纂注十五卷,元新安双湖胡一桂取朱子文集语录之及于易者,附于本义下,谓之附录。取诸儒易说之发明本义者,谓之纂注。《周易启蒙翼传》三篇,外篇一篇,元胡一桂撰。其中篇著古本及诸家本,又及历代授受传注。叙录虽云略举所知,然颇足资考据。下篇著《左传》及后人占筮,外篇则焦京以下太元诸书至皇极经世也。何焯曰,汲古元本。《周易本义通释》十二卷,元新安胡炳文云峰。自序在延▯丙辰。何焯曰,汲古元本。《易纂言》十三卷,元吴澄撰。书成于至治二年秋。《周易本义集成》十二卷,元南昌熊良辅季重撰。自序在至治二年五月。《周易会通》十四卷,元鄱阳董真卿季贞。自序在天历元年。前有例目,姓氏因革一卷,图二卷。其姓氏因革,颇足以资考据。此书版心云《周易会通》,而其每卷题云《周易经传》。集程朱解,附录纂注。后学鄱阳董真卿编集,并无”会通“二字之名,盖宋朝刊书已有此失矣。《易图通变》五卷,元临川道士雷思齐撰。《易象图说》六卷,元清江张理仲纯撰。自序在至正二十四年。何焯曰:”道藏本。“《大易象数钩深图》三卷,元张理撰。何焯曰:”道藏本。“《周易参义》十二卷,元新喻梁寅孟敬撰。自序在后至元六年。合订删补《大易集义粹言》八十卷,成德编。何焯曰:”集义、粹言,本系两书,两人所著,今合编之,颇属杜撰。“方纲按:”宋陈友文《大易集义》,摭周、邵、朱子及上蔡、和靖、南轩、蓝田、五峰、屏山、汉上、东莱十一家之说。曾▯童《大易粹言》,摭二程、张子及龟山、定夫、兼山、白云父子七家之说。此书汇辑成八十卷,凡采十八家之说。而义门以为杜撰,亦过泥矣。“又按《大易粹言》今考定是宋方闻一撰,《宋史。
译《读易私言》一卷,元代许衡撰。《大易集说》十卷,按《经义考》记载是四十卷;如今根据通志堂本的版心计算,应当是十三卷。元代俞琰,号石涧,是宋末遗老,他的书完成于元至大年间。《敏求记》完整记载了他的序文以及确定篇次的说法。何焯说,这是遵王收藏的元刻本,可惜属于伊人校过的本子,版心错误很多。《周易本义》附录纂注十五卷,元代新安人胡一桂,号双湖,摘取朱子文集、语录中涉及《易》的话,附在《本义》下面,称为“附录”;又摘取诸儒阐发《本义》的易学说法,称为“纂注”。《周易启蒙翼传》内篇三篇、外篇一篇,元代胡一桂撰。中篇记载古本及诸家本,又记载历代传授和传注。叙录虽然说只是略举自己所知道的内容,但相当足以供考据。下篇记载《左传》以及后人占筮的内容,外篇则记载焦延寿、京房以下直到《太元》诸书以及《皇极经世》。何焯说,这是汲古阁收藏的元本。《周易本义通释》十二卷,元代新安人胡炳文,号云峰撰。自序作于延祐丙辰年。何焯说,这是汲古阁收藏的元本。《易纂言》十三卷,元代吴澄撰。此书完成于至治二年秋。《周易本义集成》十二卷,元代南昌人熊良辅,字季重撰。自序作于至治二年五月。《周易会通》十四卷,元代鄱阳人董真卿,字季贞撰。自序作于天历元年。书前有《例目》一卷、《姓氏因革》一卷、图二卷。其中《姓氏因革》颇足以供考据。这部书的版心题作《周易会通》,但每卷卷首却题作《周易经传》。书中汇集程氏、朱氏的解说,附有附录和纂注。题作“后学鄱阳董真卿编集”,并没有“会通”二字这个书名,大概宋朝刊书时就已经有这种错误了。《易图通变》五卷,元代临川道士雷思齐撰。《易象图说》六卷,元代清江人张理,字仲纯撰。自序作于至正二十四年。何焯说:“这是《道藏》本。”《大易象数钩深图》三卷,元代张理撰。何焯说:“这是《道藏》本。”《周易参义》十二卷,元代新喻人梁寅,字孟敬撰。自序作于后至元六年。《合订删补大易集义粹言》八十卷,成德编。何焯说:“《集义》和《粹言》原本是两部书,分别由两个人撰写,如今合在一起编成,颇属杜撰。” 方纲考按说:“宋代陈友文的《大易集义》,采录周敦颐、邵雍、朱子以及上蔡、和靖、南轩、蓝田、五峰、屏山、汉上、东莱十一家的说法。曾▯童的《大易粹言》,采录二程、张子以及龟山、定夫、兼山、白云父子七家的说法。这部书汇辑成八十卷,共采录十八家的说法。义门认为它是杜撰,也未免过于拘泥了。”又考按《大易粹言》,如今考定是宋代方闻一所撰,《宋史·艺文志》题作曾▯童,是错误的。”
艺文志》作曾▯童,误也。”《书古文训》十六卷,宋永嘉薛季宣士龙撰。纯以古字写之。何焯曰:“焦氏家藏宋本,今归东海。”《尚书全解》四十卷,宋三山拙斋林之奇少颖撰。元阙第三十四卷多方篇,今于《永乐大典》中得之,钞补乃成完书。何焯曰:“此书朱子所称。”《禹贡论》四卷,宋新安程大昌泰之,淳熙四年六月自序上进。何焯曰:“从天一阁钞本,惜乎无图。应访有图者补之。”方纲按:今于《永乐大典》钞补增修。《东莱书说》三十五卷,宋东莱吕成公辑《书说》,自秦誓溯洛诰,未毕而卒。门人清江时澜以平昔所闻纂成之。何焯曰:“影钞宋本。”《尚书说》七卷,宋新昌黄度文叔撰。何焯曰:“明书帕本。”《书疑》九卷,宋金华王柏鲁斋撰。多更易经文,盖并今文而疑之矣。《书集传或问》二卷,宋陈大猷既集书传,复自为或问,同时东阳、都昌有两陈大猷。都昌陈大猷号东斋,饶双峰弟子,著《书传会通》,仕为黄州判官,即陈浩之父也。东阳陈大猷绍兴二年进士,官六部架阁,今《集传》不可见,而《或问》犹存。张云章以集解或问是东阳之书,朱氏经义考则谓べ竹堂书目万卷堂目皆载《尚书集传》十四册,未知是谁之书。而鄱阳董氏书纂注,列引用姓氏,于陈氏《书集传注》云东斋,则未可定为东阳而非都昌也。陈氏蔡传旁通,亦引东斋集传。何焯曰:“汲古元本。”《禹贡集解》二卷,宋义乌杏溪傅寅撰。此书凡阙四十余版。何焯曰:“宋本。”《初学尚书详解》十三卷,宋庐陵胡士行。何焯曰,从天一阁钞本。《通志堂原目》无“初学”二字,杭世骏《道古堂文集》有跋,谓“初学”二字不当删。《尚书表注》二卷,元兰溪金履祥撰。王柏弟子也。书之上下四旁皆有识语。何焯曰:“金仁山表注名重而书仅中等,且元刻有残阙处补全者,未可尽信,是顾湄伊人妄为补全耳。”《尚书纂传》四十六卷,元梅浦王天与立大撰。何焯曰,季氏元刻最精。《书蔡氏传辑录纂注》六卷,元鄱阳董鼎季亨撰。真卿之父。《今文尚书纂言》四卷,元吴澄。其卷前序目,即《草庐之古今文考》也。《书蔡氏传旁通》六卷,元彭蠡陈师凯。不录经文,但摘蔡传语,犹如蔡传之疏耳,然颇足资考据。何焯曰,汲古元版。《尚书句解》十三卷,元庐陵朱祖义子由撰。何焯曰:“六经皆有句解,不过节略旧注,非另出手眼者。”《书集传纂疏》六卷,元新安陈栎定宇撰。何焯曰,汲古元版。《尚书通考》十卷,元昭武黄镇成存斋撰。何焯曰,汲古元刻。惜有阙叶,应为标出。《读书管见》二卷,元吉水王充耘耕野摘取经语说之。《定正洪范集说》一卷。元诸暨胡一中允大撰。于九畴皆分大禹之经箕子之传,以敛时五福至明用僭忒为九五福六极之传,以王省惟岁至则以风雨为三八政四五纪之传。何焯曰:“汲古元刻。李中麓藏本,中阙一叶,从黄梨洲处补全。”《毛诗指说》一卷,唐成伯瑜撰。凡四篇。其传受一篇,足资考核。唐世说、涛正义而外,传者惟此书耳。其中尚有阙字。瑜《新唐志》作▯。何焯曰,李中麓钞本。《毛诗本义》十五卷,附补郑氏诗谱一卷,宋欧阳修撰。前十二卷摭篇为论,为本义,多规毛郑之说。其偶从毛郑者,则于第十三卷取舍义一条中著之。盖后三卷是总论也。此书召南篇内阙失二十余行。又此诗谱一卷,当云补郑氏诗谱。版心云诗本义谱,专系之本义者,非也。目云郑氏诗谱,又专以归郑者,亦非也。何焯云,遵王宋本。伊人校勘未当,深为可惜。《毛诗集解》四十二卷,宋李樗、黄▯熏撰。此书闽县李迂仲、龙溪黄实夫二家。卷前各有详说总论。其卷内黄氏,又引李迂仲说,盖黄在李后。或是本相续而作,互为补苴,并为一书,故无合编姓氏也。《毛诗名物解》二十卷,宋蔡卞撰,多用王氏字说。《诗说》一卷,宋张耒撰,仅十二条,从《宛邱集钞》出。《诗疑》二卷,宋金华王柏撰。一名《诗辨说》,竟欲删去野有死▯等三十一篇,而退何彼▯矣、甘棠于王风。《文公诗传遗说》六卷,宋朱鉴,文公孙,集语类为之,自跋在端平二年。《诗补传》三十卷,题曰逸斋,不著姓名。《朱氏经义考》据《宋。艺文志》作金华范处义,绍兴中进士也。第三十卷广诂,足备查检。南宋之初,最攻序者郑樵,最尊序者范处义也。《诗集传名物钞》八卷,元东阳许谦撰。
译《书古文训》十六卷,宋代永嘉人薛季宣,字士龙撰。全书只用古字书写。何焯说:“这是焦氏家藏的宋刻本,如今归东海所有。”《尚书全解》四十卷,宋代三山人拙斋林之奇,字少颖撰。元代缺失第三十四卷《多方篇》,如今从《永乐大典》中找到并抄补,这才成为完整的书。何焯说:“这是朱子所称许的书。”《禹贡论》四卷,宋代新安人程大昌,字泰之,于淳熙四年六月作序上进。何焯说:“这是依据天一阁抄本的,可惜没有图,应当访求有图的本子来补上。”方纲考按说:如今已经从《永乐大典》中抄补增修。《东莱书说》三十五卷,宋代东莱吕成公辑录《尚书》说解,从《秦誓》追溯到《洛诰》,还没有完成就去世了。他的门人清江人时澜根据平日听闻的内容编成此书。何焯说:“这是宋本的影抄本。”《尚书说》七卷,宋代新昌人黄度,字文叔撰。何焯说:“这是明代书帕本。”《书疑》九卷,宋代金华人王柏,号鲁斋撰。书中多处改易经文,大概是连今文《尚书》也一并表示怀疑了。《书集传或问》二卷,宋代陈大猷撰。他在编成《书传》后,又亲自写成这部《或问》。当时东阳和都昌各有一位陈大猷。都昌陈大猷,号东斋,是饶双峰的弟子,著有《书传会通》,出仕后任黄州判官,就是陈浩的父亲。东阳陈大猷是绍兴二年进士,官至六部架阁。如今《集传》已经看不到了,但《或问》仍然保存着。张云章认为《集解或问》是东阳陈大猷的书;《朱氏经义考》则说,《べ竹堂书目》和《万卷堂目》都记载有《尚书集传》十四册,不知道究竟是谁的书。不过,鄱阳董氏的书中编列引用者姓名时,称陈氏《书集传注》为东斋所作,因此还不能确定是东阳陈大猷而不是都昌陈大猷。陈氏《蔡传旁通》也引用东斋《集传》。何焯说:“这是汲古阁收藏的元本。”《禹贡集解》二卷,宋代义乌杏溪人傅寅撰。此书缺失四十多版。何焯说:“这是宋本。”《初学尚书详解》十三卷,宋代庐陵人胡士行撰。何焯说:这是依据天一阁抄本的。《通志堂原目》中没有“初学”二字,杭世骏《道古堂文集》中有跋文,说“初学”二字不应删去。《尚书表注》二卷,元代兰溪人金履祥撰。他是王柏的弟子。书的上下四旁都有识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六卷、四十卷、三十四卷、四卷、四年、六月、三十五卷、七卷、九卷〕 何焯说:“金仁山的《表注》声名很大,但书本身只是中等;而且元刻本有残缺之处,后来补全的部分不能全部相信,这是顾湄伊人妄自补全的。”《尚书纂传》四十六卷,元代梅浦人王天与,字立大撰。何焯说,季氏元刻本最为精善。《书蔡氏传辑录纂注》六卷,元代鄱阳人董鼎,字季亨撰。董真卿的父亲。《今文尚书纂言》四卷,元代吴澄撰。卷前的序和目录,就是《草庐之古今文考》。《书蔡氏传旁通》六卷,元代彭蠡人陈师凯撰。不录经文,只摘录蔡传的话,犹如给蔡传作疏,但颇足以供考据。何焯说,这是汲古阁元刻本。《尚书句解》十三卷,元代庐陵人朱祖义,字子由撰。何焯说:“六经都有句解,不过是节略旧注,并不是另有独到见解。”《书集传纂疏》六卷,元代新安人陈栎,字定宇撰。何焯说,这是汲古阁元刻本。《尚书通考》十卷,元代昭武人黄镇成,号存斋撰。何焯说,这是汲古阁元刻本,可惜有缺叶,应当标明。《读书管见》二卷,元代吉水人王充耘,字耕野,摘取经文加以解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万卷〕 《定正洪范集说》一卷,元代诸暨人胡一中,字允大撰。对于九畴,他都分别把大禹的经文和箕子的传文列出;把“敛时五福”至“明用僭忒”作为九五福、六极的传文;把“王省惟岁”至“则以风雨”作为三八政、四五纪的传文。何焯说:“这是汲古阁元刻本。李中麓藏本中缺一叶,是从黄梨洲处补全的。”《毛诗指说》一卷,唐代成伯瑜撰,共四篇。其中《传受》一篇,足以供考核。唐代除世说和孔颖达《正义》之外,传授下来的只有这部书。书中还有缺字。成瑜在《新唐志》中作▯。何焯说,这是李中麓抄本。《毛诗本义》十五卷,附《补郑氏诗谱》一卷,宋代欧阳修撰。前十二卷逐篇撰写论说,阐明本义,其中多有纠正毛传、郑笺之处。偶尔采用毛传、郑笺的地方,则在第十三卷《取舍义》一条中记载。大概后三卷是总论。此书《召南》篇中缺失二十多行。又,此《诗谱》一卷应当题作《补郑氏诗谱》。版心题作《诗本义谱》,专门把它归入《本义》,是不对的;目录题作《郑氏诗谱》,又把它专门归给郑氏,也是不对的。何焯说,这是遵王收藏的宋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六卷、六卷、四卷〕 伊人校勘不当,实在可惜。《毛诗集解》四十二卷,宋代李樗、黄▯熏撰。此书汇合闽县李迂仲、龙溪黄实夫两家的著作。卷前各有详细的说解和总论。书中黄氏的部分又引用李迂仲的说法,大概黄实夫在李迂仲之后;也可能是两书前后相续而作,彼此互相补充,合成一部书,所以没有合编时标列作者姓名。《毛诗名物解》二十卷,宋代蔡卞撰,其中多采用王氏的字说。《诗说》一卷,宋代张耒撰,只有十二条,是从《宛邱集》中抄出。《诗疑》二卷,宋代金华人王柏撰,另名《诗辨说》。他竟想删去《野有死麕》等三十一篇,并把《何彼秾矣》《甘棠》退列到《王风》中。《文公诗传遗说》六卷,宋代朱鉴撰。朱鉴是文公朱熹的孙子,汇集语类编成此书,自跋作于端平二年。《诗补传》三十卷,题作逸斋,不署姓名。《朱氏经义考》依据《宋史·艺文志》题作金华人范处义,他是绍兴年间进士。第三十卷《广诂》足以备查检。南宋初年,最反对《毛诗序》的是郑樵,最尊崇《毛诗序》的是范处义。《诗集传名物钞》八卷,元代东阳人许谦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篇、十五卷、十三卷〕 《敏求记》说:“朱子的学说,第一传是何基、王柏,第二传是金履祥、许谦。白云是当代大儒,他在《诗》学方面专门宗奉朱子,广泛扫除毛传、郑笺的说法。”不过,这部书颇有可供考据之处。何焯说,这是汲古阁旧抄本。《诗经疑问》七卷,元代盱黎人朱倬,字孟章撰。书中间有只提出问题而没有回答的地方,说是留待后人深入思考;后面附有南昌人赵德的《疑问附编》。何焯说,这是汲古阁元刻本。《毛诗解颐》四卷,明代朱善撰,字一斋,丰城人,明洪武初年任文渊阁大学士。何焯说,这是叶九来收藏的本子。《春秋尊王发微》十二卷,宋代孙复撰。孙复在明道、嘉祐二年间去世,享年六十六岁。他写这部书时,大概在天圣年间。唐代以前解说《春秋》的人大多依据《左传》《公羊传》《谷梁传》三传,到陆淳才另立新义。这部书本于陆淳的意思,常常与前代儒者不同,是参合三传而成的本子。《春秋皇纲论》五卷,宋代太原人王▯撰。他在至和年间任太常博士,依据三传的注疏以及啖助、赵匡的说法;其中有缺漏之处,就用自己的意思解释。全书共二十三篇。《春秋传》十五卷,宋代刘敞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二卷、二十卷、一卷、三十一篇、六卷、三十卷、八卷〕
《敏求记》云:“朱子之学,一传为何基、王柏,再传为金履祥、许谦,白云一代大儒,其于诗专宗朱子,泛扫毛郑之说。”然此书颇有资考据处。何焯曰,汲古旧钞本。《诗经疑问》七卷,元盱黎朱倬孟章撰。此书内间有有问而无答者,云以俟后人深思也,后附南昌赵德疑问附编。何焯曰,汲古元版。《毛诗解颐》四卷,明朱善撰,字一斋,丰城人,明洪武初文渊阁大学士。何焯曰,叶九来藏本。《春秋尊王发微》十二卷,宋孙复撰,明复嘉枯二年卒,年六十六。作此书时,盖在天圣间。唐以前说春秋者多本三传,至陆淳始别出新义。此书本淳意,多与先儒异,此参合三传本也。《春秋皇纲论》五卷,宋太原王▯,至和间官太常博士,据三传注疏及啖赵之说,其缺者以己意释之。凡二十三篇。《春秋传》十五卷,宋刘敞撰。卷前有春秋传名氏,自周至宋。凡八十七家,二刘亦在内。《春秋权衡》十七卷,宋刘敞撰。何焯曰:“孙北海藏宋本,惜未遵行款。”《春秋意林》二卷,宋刘敞撰。《春秋名号归一图》二卷,蜀冯继元。此书《通志堂原目》作宋冯继先。阎百诗与戴唐器书云:“继先先当作元,伪蜀人,宜居宋孙复之首,乃置刘敞之后,何也?”何焯曰,海虞某氏家藏宋本。《春秋臣传》三十卷,宋眉山王当撰,元▯间人。《春秋本例》二十卷,宋涪陵崔子方彦直,尝与苏黄诸君子游。此书凡十六门,大约以日月时为例。何焯曰,汲古旧钞本。《春秋经筌》十六卷,宋左绵赵鹏飞,经义考列之南宋末。何焯曰:“全书从天一阁钞来。汲古得李中麓残本三册,以校勘。”有整句脱落者,其新钞皆未惬意。此参合三传本。《石林春秋传》二十卷,宋叶梦得撰。末有开禧乙丑孙筠及真德秀跋,盖世谳、考、传三书合刻之跋也。此参合三传本。《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传良从勤得堂刊本钞写者也。此书大指详楼攻愧序。止斋尚有《左氏章指》一书,应访求之。此专用左传本也。《春秋集传》三十卷,宋吕祖谦撰。纳兰容若序,疑是吕居仁作,云须得善本有陈邕序者,方可证定之。然其卷内则题曰吕祖谦伯恭,而《朱氏经义考》则吕本中、吕祖谦二先生名下皆载《春秋集解》三十卷,盖即一书而前后误复耳。今入《四库全书》作吕本中。此专用《左传》本。《春秋左氏传说》二十卷,宋吕祖谦撰。《春秋左氏传事类始末》五卷,宋章冲撰。淳熙十四年守台州,作目录。后附录灾异及事物等,亦有资于查考。何焯曰,汲古钞本。原为姚舜咨所藏。《春秋提纲》十卷,宋陈则通撰。《国史经籍志》作元人,《经义考》亦列于元人内。其书分侵伐朝聘盟会杂例四门。《春秋王霸列国世纪编》三卷,宋李琪,嘉定辛未七月自序。《春秋通说》十三卷,宋温州布衣黄仲炎若晦撰,绍定三年五月自序。何焯曰:“东海先有钞本,从黄俞邰处来,仍伪书也。后汲古得李中麓所藏影钞宋本,用以付刊。”参合三传本。《春秋集注》十一卷,纲领一卷,宋朝奉郎直秘阁清江张洽元德撰,端平元年九月状进。元德朱子门人也,谥文宪。何焯曰,汲古宋版。参合三传本。《春秋或问》二十卷,宋温陵吕大圭圭叔,人称朴乡先生,受业于陈北溪之门人。《春秋五论》一卷,宋吕大圭。《春秋集传详说》三十卷,纲领一卷,宋家铉翁则堂。先生入元北迁,不屈放还,此其北迁时作。何焯曰,从天一阁钞本。专用《左传》本。《春秋经传类对赋》一卷,宋徐晋卿撰。何焯曰:“汲古李中麓钞本。”杭世骏曰:“此书当入类家,不当列之经解。”方纲按:“《类对赋》北宋皇▯中作,盖亦以其近于类家,故附置宋末耳,然究不宜入经解也。”《春秋诸国统纪》六卷,元齐履谦撰,延▯四年六月自序。凡二十二篇,前有目录一卷,言所以叙诸国统纪之义。何焯曰:“汲古元本,颜书最精。”《春秋本义》三十卷,元四明程端学时叔所采三传以下之说,凡一百七十六家,自序在泰定四年四月。何焯曰:“元刻最精,有句读圈点抹。因中有阙叶,不敢擅增句读圈点,鄙见有无皆照元本。而东海必欲一例,并未刻句读点抹。惜哉。”方纲按:“此书前有问答通论、纲领及点抹例一卷,中有所谓红黄青黑,侧截点抹之别,今尚刻于卷前面,而其卷内乃不刻之,无怪义门之致惜矣。”
译卷前列有历代《春秋传》的作者姓名,从周代到宋代,共八十七家,二刘也在其中。《春秋权衡》十七卷,宋代刘敞撰。何焯说:“这是孙北海收藏的宋本,可惜没有按照原书版式刊行。”《春秋意林》二卷,宋代刘敞撰。《春秋名号归一图》二卷,蜀人冯继元撰。《通志堂原目》把作者写作宋代冯继先。阎百诗给戴唐器的信中说:“继先的‘先’应当作‘元’。他是伪蜀人,应当排在宋代孙复之前,却为什么放在刘敞之后呢?”何焯说,这是海虞某氏家藏的宋本。《春秋臣传》三十卷,宋代眉山人王当撰,是元祐年间人。《春秋本例》二十卷,宋代涪陵人崔子方,字彦直撰,曾经同苏轼、黄庭坚等诸位君子交游。此书分为十六门,大致以日、月、时作为条例。何焯说,这是汲古阁旧抄本。《春秋经筌》十六卷,宋代左绵人赵鹏飞撰,《经义考》把它列在南宋末年。何焯说:“全书是从天一阁抄来的。汲古阁得到李中麓收藏的残本三册,用来校勘。”其中有整句脱落的地方,新抄本也都没有令人满意地补正。这是参合三传的本子。《石林春秋传》二十卷,宋代叶梦得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卷、十二卷、二年、五卷、二十三篇、十五卷〕 书末有开禧乙丑年孙筠和真德秀的跋,大概是《世谳》《考》《传》三书合刻本的跋。这是参合三传的本子。《春秋后传》十二卷,是宋代陈传良根据从勤得堂刊本抄写的。此书的主旨,详见楼钥的序。止斋还有《左氏章指》一书,应当访求。《春秋后传》专门采用《左传》本。《春秋集传》三十卷,宋代吕祖谦撰。纳兰容若的序文,疑心是吕居仁所作;序中说,必须得到有陈邕序的善本,才能加以考定。不过,书中各卷却题作吕祖谦,字伯恭;《朱氏经义考》在吕本中、吕祖谦两位先生名下都记载《春秋集解》三十卷,大概是同一部书,前后出现了误记和重复。如今收入《四库全书》时题作吕本中。这是专门采用《左传》的本子。《春秋左氏传说》二十卷,宋代吕祖谦撰。《春秋左氏传事类始末》五卷,宋代章冲撰。他在淳熙十四年任台州知州时编成目录。书后附录灾异和事物等内容,也有助于查考。何焯说,这是汲古阁抄本,原为姚舜咨收藏。《春秋提纲》十卷,宋代陈则通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卷、十六卷〕 《国史经籍志》把它列为元人著作,《经义考》也将它列在元人之中。此书分为侵伐、朝聘、盟会、杂例四门。《春秋王霸列国世纪编》三卷,宋代李琪撰,自序作于嘉定辛未年七月。《春秋通说》十三卷,宋代温州布衣黄仲炎,字若晦撰,自序作于绍定三年五月。何焯说:“东海先前已有抄本,是从黄俞邰处得到的,仍然是伪书。后来汲古阁得到李中麓收藏的宋本影抄本,用来付印。”这是参合三传的本子。《春秋集注》十一卷,另有《纲领》一卷,宋代朝奉郎、直秘阁、清江人张洽,字元德撰,于端平元年九月上奏进呈。张元德是朱子的门人,谥号文宪。何焯说,这是汲古阁宋刻本。这是参合三传的本子。《春秋或问》二十卷,宋代温陵人吕大圭,字圭叔撰,人称朴乡先生,曾在陈北溪的门人门下受业。《春秋五论》一卷,宋代吕大圭撰。《春秋集传详说》三十卷,另有《纲领》一卷,宋代家铉翁,号则堂撰。家先生被元朝迁往北方,始终不屈,后来被放回;这部书是他北迁时所作。何焯说,这是依据天一阁抄本的。这是专门采用《左传》的本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卷、十四年〕 《春秋经传类对赋》一卷,宋代徐晋卿撰。何焯说:“这是汲古阁李中麓抄本。”杭世骏说:“此书应当归入类书,不应列在经解之中。”方纲考按说:“《类对赋》作于北宋皇祐年间,大概也是因为它接近类书,所以才附列在宋末;但归根到底不应收入经解。”《春秋诸国统纪》六卷,元代齐履谦撰,自序作于延祐四年六月。全书共二十二篇,前面有目录一卷,说明叙述诸国统纪的宗旨。何焯说:“这是汲古阁元本,颜书写得最精。”《春秋本义》三十卷,元代四明人程端学,字时叔,采录三传以下各家的说法,共一百七十六家。自序作于泰定四年四月。何焯说:“元刻本最精,有句读、圈点、涂抹。因为书中有缺叶,我不敢擅自增补句读、圈点和涂抹,鄙见有无都依照元本;而东海一定要一律处理,因此没有刻出句读、圈点和涂抹。可惜啊。”方纲考按说:“此书前面有《问答通论》《纲领》以及《点抹例》一卷,其中所谓红、黄、青、黑,分别是旁、截、点、抹的区别,如今还刻在卷首,但卷中却没有刻出,难怪义门对此感到可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月、十三卷、三年、五月、十一卷、元年、九月、二十卷〕 《春秋经传类对赋》一卷,宋代徐晋卿撰写。何焯说:“这是汲古阁李中麓抄本。”杭世骏说:“这部书应当列入类书,不应列在经解之中。”方纲按语说:“《类对赋》作于北宋皇▯年间,大概也是因为它接近类书,所以才附列在宋末;然而究竟不应收入经解。”《春秋诸国统纪》六卷,元代齐履谦撰写,自序作于延▯四年六月。全书共二十二篇,前面有目录一卷,说明编叙诸国统纪的宗旨。何焯说:“这是汲古阁元刻本,其中颜书最为精善。”《春秋本义》三十卷,是元代四明人程端学、字时叔,采辑三传以下各家学说编成的,共一百七十六家;自序作于泰定四年四月。何焯说:“元刻本最精善,书中有句读、圈点和墨抹。由于其中缺了书叶,我不敢擅自增补句读、圈点和墨抹;我的抄本有无这些标记,都一概依照元本。可是东海一定要全部按照同一格式处理,结果连句读、圈点和墨抹也没有刻入。可惜啊。”方纲按语说:“这部书前面有《问答通论》《纲领》以及《点抹例》一卷,其中有所谓红、黄、青、黑和旁侧、截断、点、抹等区别,如今仍刻在卷首;但书中各卷却没有刻入这些标记,难怪义门对此感到惋惜了。”
参合三传本。参合三传之书,以此书为最详,足资查考。《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春秋集传》十五卷,元赵方撰。专用《左传》本。《春秋属辞》十五卷,元赵方撰,凡八篇,自序为笔削之大凡,盖制作之原也。《春秋师说》三卷,元赵方至正戊子述其师黄楚望之说,为十一篇,又附录二卷。《春秋左氏传补注》十卷,元赵方撰。何焯曰:“东山春秋诸书名重。”《春秋诸传会通》二十四卷,元庐陵李廉撰。至正九年七月自序。所编诸传,据左、公、谷及胡、陈、张,而以胡氏为主。然所引张洽语,仍即今所见张氏集注,而非张氏之传,则知张洽集传其书之佚久矣。参合三传本。《春秋集传释义大成》十二卷,元新安俞皋撰。其书备载三传及胡氏传。参合三传本。《读春秋编》十二卷,元陈深清全撰。入元不仕,当入宋人,列家铉翁之后。何焯曰,元人钞本。参合三传本。《春王正月考》二卷,明古田张以宁志道撰。考一卷,辨疑一卷。《三礼图集注》二十卷,宋洛阳聂崇义。自周显德三年奉命参定郊庙器玉,因采郑康成、阮谌等六家图刊定,至宋建隆二年奏之。窦俨为之序,今通志此刻序无姓名者,即窦序也,而无崇义自序。《朱氏经义考》尚节录聂序,盖旧本有之也。何焯曰:“汲古宋本,序文稍有讹处,已经改正。”书中讹错亦多,盖通志堂刻本不依原书款式也。《周礼订义》八十卷,宋乐清王与之次点东岩撰。东岩尝撰《周官补遗》,摘取五官之属以补冬官。其说始自临川俞寿翁廷椿《复古编》,而东岩与清源邱葵继之。然东岩所著《订义》,则以诸属仍列五官而为之说也。此书采旧说五十一家,宋儒之说,又四十五家,盖言义理者略备于此。何焯曰,李中麓宋本。《[C160]斋考工记解》二卷,宋林希逸撰。每段有图。虽未极详博,而文颇明显。何焯曰,汲古宋本。中有阙叶,应访求补全。《仪礼图》十七卷,宋杨复信斋,朱子门人,尝为朱子续编《仪礼经传通解》。此图凡二百有五。又旁通图一卷,分宫庙弁冕牲鼎礼器诸类,为图二十有五。陈▯曰:“吴槎客尝以鲍以文所赠元刻校通志堂刊本,则通志刻本之图甚谬也。”《礼记集说》一百六十卷,宋直秘阁昆山卫▯正叔栎斋。采集汉至宋说礼之言,凡一百四十四家,宝庆二年表进。何焯曰:“名重而书平平。”又曰:“《集说》从两钞本付刻,皆未尽善。伊人分校成部,大有乖误。后数年,有项氏宋本为骨董家所得,中阙十余卷,其版最精,且多魏鹤山序一首。屡劝东海借校并补刻魏序,未从也。其书今在金陵,应物色得之,真至宝也。伊人擅乱补遗,卷数另疏别纸。”毛▯《汲古阁书目》云:“《礼记集说》四十二本,绵纸旧钞,世无其书,止有此影钞宋本一部。今昆山所刻,借此去写样,而新刻后半部为顾伊人紊乱次第,幸存此本为正。”卫正叔自跋云:“绍定辛卯,某备员江东,漕管大资政赵公善湘见予《集说》,欣然捐赀锓木。次年秋,予秩满而归。迨嘉熙己亥,越九年矣。里居需次,搜访新闻,遇有可采,随笔补入,增十之三,▯来严濑别刊此本。庚子六月跋也。”所以有卷第几之后添入几条者,乃赵公刻后所增也。昆山刻书时,下半部乃顾伊人所校对,将后添者移人前去,失之矣。赖此本犹存卫公之旧。方纲按:“卫氏此书刻于嘉熙四年庚子。”慈溪《黄氏日钞》云:“吴郡卫氏《集礼记解》,自康成而下,得一百四十六家。惟方氏马氏陆氏有全书,其余仅解篇章。凡讲义论说尝及之者,皆取之。其书浩瀚,惟严陵郡有官本。”所谓严陵郡官本者,即此跋所云庚子六月刊于严濑者是已。何焯曰:“卫正叔《礼记集说》,内补遗在卷数后者,七十三卷玉藻,七十六卷玉藻,七十七卷玉藻,九十三卷乐记,九十四卷乐记,九十六卷乐记,九十七卷乐记,九十九卷乐记。《礼经会元》四卷,宋钱唐叶时。官龙图阁学士,谥文康,与朱子友善,称竹茔先生。其书凡百篇。《太平经国之书》十一卷,宋永嘉郑伯谦撰。其目二十。《夏小正戴氏传》四卷,宋山阴傅崧卿撰。世所传夏小正与大戴传文合,傅氏始为厘定。以正文居前,以传列于后。何焯曰,汲古宋人钞本。《仪礼集说》十七卷,元福州敖继公君善,家于吴兴,赵孟ぽ之师也。何焯曰:”每卷后有一纸最善,惜尚阙几卷,失记其详,应访求补足。
译参照三传本。《参合三传》一书,以此书最为详尽,足以供查考。《春秋或问》十卷,元代程端学撰写。《春秋集传》十五卷,元代赵方撰写,专门采用《左传》本。《春秋属辞》十五卷,元代赵方撰写,共八篇;自序说明这是笔削《春秋》的大体原则,大概也是著述的根本。《春秋师说》三卷,元代赵方在至正戊子年阐述其老师黄楚望的学说,分为十一篇,另有附录二卷。《春秋左氏传补注》十卷,元代赵方撰写。何焯说:“东山的春秋诸书名声很重。”《春秋诸传会通》二十四卷,元代庐陵李廉撰写。至正九年七月自序。所编各家传注,依据《左传》《公羊传》《谷梁传》以及胡氏、陈氏、张氏之说,而以胡氏为主。不过,所引用的张洽言论,仍是今天所见的张氏集注,并不是张氏的传文;由此可知,张洽的集传早已散佚。参照三传本。《春秋集传释义大成》十二卷,元代新安俞皋撰写。其中完备收录三传及胡氏之传。参照三传本。《读春秋编》十二卷,元代陈深清全撰写。他进入元朝后没有做官,应当归入宋人,排列在家铉翁之后。何焯说,这是元人的抄本。参照三传本。《春王正月考》二卷,明代古田张以宁、字志道撰写,包括《考》一卷、《辨疑》一卷。《三礼图集注》二十卷,宋代洛阳聂崇义撰写。周显德三年奉诏参与审定郊庙礼器和玉器,于是采集郑康成、阮谌等六家的图样,加以刊定,到宋建隆二年上奏进呈。窦俨为它作序。如今《通志》本中这篇刻序没有署名的,就是窦俨的序,但没有聂崇义自己的序。《朱氏经义考》还节录了聂氏的序,大概旧本原来有这篇序。何焯说:“汲古阁宋本的序文略有讹误,已经改正。”书中讹误也很多,大概是因为通志堂刻本没有依照原书的版式。《周礼订义》八十卷,宋代乐清王与之、字次点、号东岩撰写。东岩曾撰《周官补遗》,摘取五官所属的官职来补充冬官。这个说法起源于临川俞寿翁廷椿的《复古编》,后来东岩和清源邱葵继承了它。不过,东岩所著《订义》却仍把各属官列在五官之下加以论说。这部书采录旧说五十一家,宋儒之说又有四十五家,大概关于义理的说法在这里已经大致齐备。何焯说,这是李中麓的宋本。《[C160]斋考工记解》二卷,宋代林希逸撰写。每一段都有图。虽然还不算极其详尽广博,但文字颇为明白。何焯说,这是汲古阁宋本。其中有缺失的书叶,应当访求补全。《仪礼图》十七卷,宋代杨复、号信斋撰写,是朱子的门人,曾替朱子续编《仪礼经传通解》。这部图共二百零五幅。另有《旁通图》一卷,分为宫、庙、弁冕、牲鼎、礼器等类别,共绘图二十五幅。陈▯说:“吴槎客曾经用鲍以文赠送的元刻本校对通志堂刊本,由此可知,通志堂刻本中的图错误很多。”《礼记集说》一百六十卷,宋代直秘阁、昆山人卫▯,字正叔,号栎斋撰写。采集汉代至宋代论说《礼记》的言论,共一百四十四家,于宝庆二年上表进呈。何焯说:“名声很大,但书本身平平。”又说:“《集说》依据两部抄本付刻,都不够完善。顾伊人分卷校勘成书,错误很多。后来几年,有一部项氏宋本被古董商得到,其中缺十多卷,但版刻最为精良,而且多出魏鹤山的一篇序。我多次劝东海借来校对,并补刻魏序,他没有答应。” 这部书如今在金陵,应当设法访求得到,实在是至宝。顾伊人擅自扰乱并补入遗文,卷数另列在别纸上。”毛▯《汲古阁书目》说:“《礼记集说》共四十二本,是绵纸旧抄本,世上已经没有完整的原书,只有这一部宋本的影抄本。如今昆山刻书时,借此本描摹样本,而新刻本的后半部被顾伊人弄乱了次序,幸亏这部抄本还在,可以作为订正依据。”卫正叔亲自题跋说:“绍定辛卯年,我任职江东,漕运主管、大资政赵公善湘看到了我的《集说》,欣然捐资刻版。第二年秋天,我任期届满归去。到了嘉熙己亥年,已经过去九年了。我居乡等待补缺,搜访新的资料,遇到可以采录的,就随手补入,增加了原书的十分之三,于是又在严濑另外刊刻了这部书。庚子年六月题跋。”因此,有些卷在原有卷数之后又添入若干条,是赵公刻书之后增加的。昆山刻书时,下半部由顾伊人校对,他把后来添入的内容移到前面去了,这是错误的。幸亏这部书还保存着卫公的旧本。方纲考按:“卫氏这部书刻于嘉熙四年庚子。”慈溪《黄氏日钞》说:“吴郡卫氏的《集礼记解》,从郑康成以后,共收得一百四十六家。” 只有方氏、马氏、陆氏保存有完整的书,其余各家只解释篇章。凡是讲义、论说中曾经涉及的内容,都加以采录。这部书内容浩繁,只有严陵郡有官刻本。”所谓严陵郡官本,就是这篇跋所说的庚子年六月刊刻于严濑的本子。何焯说:“卫正叔《礼记集说》中,补遗列在卷数之后的有:七十三卷《玉藻》,七十六卷《玉藻》,七十七卷《玉藻》,九十三卷《乐记》,九十四卷《乐记》,九十六卷《乐记》,九十七卷《乐记》,九十九卷《乐记》。《礼经会元》四卷,宋代钱唐叶时撰写。他官至龙图阁学士,谥文康,与朱子友善,称为竹茔先生。这部书共一百篇。《太平经国之书》十一卷,宋代永嘉郑伯谦撰写。目录分二十类。《夏小正戴氏传》四卷,宋代山阴傅崧卿撰写。世间流传的《夏小正》同《大戴礼记》的传文合在一起,傅氏首先加以整理确定:正文放在前面,传文列在后面。何焯说,这是汲古阁宋人抄本。《仪礼集说》十七卷,元代福州敖继公、字君善撰写。他家居吴兴,是赵孟▯的老师。何焯说:”每卷后面都有一页,质量最好,可惜还缺少几卷,具体缺哪几卷已经记不清了,应当访求补足。
“方纲按:”此谓其每卷后正误也。所无者第一卷士冠,第十一卷丧服,第十五卷特牲馈食,此三卷之末,无此正误耳,此须觅元朝刻本考之矣。“《仪礼逸经传》一卷,元吴澄撰。经八篇,传十篇。朱竹▯谓应列于学官。《经礼补逸》九卷,元新安汪克宽环谷,钞合三礼三传诸经之文,以五礼统之,与草庐之书不侔矣。《礼记陈氏集说补正》三十八卷,成德撰。何焯曰:”不足据。“方苞曰:”张朴村以为陆翼王所述。“按望溪志朴村之墓云,君始以校勘宋元经解客徐司寇家。《孝经注解》一卷,唐玄宗、宋司马光、范祖禹撰。此合明皇注、司马氏指解、范氏说为一书。丁杰云:”明皇所注者今文,司马氏范氏所解说者古文,如何合为一书?“何焯曰,李中麓本。《孝经大义》一卷,元鄱阳董鼎撰。《孝经定本》一卷,元吴澄撰,即孝经章句。《孝经句解》一卷,元朱申撰。《南轩论语解》十卷,宋张┉撰,乾道九年五月自序。何焯曰:”东海从天一阁钞来,未可尽信。“《论语集说》十卷,宋永嘉蔡节,淳▯五年表进《南轩孟子说》七卷,宋张┉,乾道九年十月自序。何焯曰:”东海从天一阁钞来,即以付刊。后得最精宋本,余劝其校正修版,未从也。“《孟子集疏》十四卷,宋蔡模觉轩,九峰先生沈之子,此书后序在淳▯六年。何焯曰:”汲古宋本,最精。尚有《论语集疏》,应访求刻之。“《孟子音义》二卷,宋龙图阁学士博平孙▯撰。采张镒、丁公著、陆善经三家音义,可补陆德明经典释文之阙,非孟子正义之影附者比。阎若璩曰:”▯谥宣公,真宗朝名儒,乃置南宋蔡模之后,何也?“《四书纂疏》二十六卷,宋格庵赵顺孙撰。其书一以朱注为归。何焯曰,汲古宋本。《四书集编》二十六卷,宋真德秀撰。何焯曰:”李中麓钞本,惜未尽善。“《四书通》三十四卷,元胡炳文撰。《四书通证》六卷,元新安张存中撰。何焯曰,汲古元本。《四书纂笺》二十六卷,元詹道传撰。用王鲁斋所定句读。何焯曰,李中麓元本。《四书通旨》六卷,元鄱阳朱公迁克升撰。编类之目,凡九十有八。《四书辨疑》十五卷,元人失名。吴中范检讨必英家藏元本也。《朱氏经义考》云:”范本是元时旧刻,不著撰人名氏,是偃师陈氏天祥所撰。“《学庸集说启蒙》二卷,元余姚景星讷庵撰。《经典释文》三十卷,唐陆德明撰。释易、书、诗、三礼、三传、孝经、论语、尔雅、老庄,前有序录一卷。序言癸卯者,贞观十七年也。何焯曰:”从遵王钞本付刊,伊人所校,满纸皆讹谬。武林顾氏豹文有宋本,屡劝东海借校,未从也。“《七经小传》三卷,宋刘敞撰。前世经学,多守注疏,至原甫始以己意说经。杂释诗、书、春秋、周礼、仪礼、礼记、论语,异于诸儒之说。王荆公修经义,盖本于此。《六经奥论》六卷,宋郑樵撰。黎温序云是郑樵,唐荆川《稗编》从之,《朱氏经义考》列入无名氏,云其书议论与《通志略》不合,且渔仲上书自叙所撰经说,无此书名。《六经正误》六卷,宋毛居正撰。订易书诗礼记周礼春秋三传字体之误。居正衢州人,毛晃之子。何焯曰,焦氏宋本。《经说》七卷,宋南昌熊朋来撰。易诗书春秋仪礼周礼大小戴记及杂说也。何焯曰,其人博雅。《十一经问对》五卷,元何异孙撰。设为疑问,如策对也。书诗春秋三礼论语孝经学庸孟子,无周易。《敏求记》云:”礼记中大学中庸两篇,河南始分为二书,而此已与礼记列为三经矣。“何焯曰:”汲古元刻,付刊惜缺序文。后汲古复得一本,序文特全,写刻样付京,竟未曾刻。“陈▯曰:”此所谓后一本者,亦元刊,今为鲍以文所收,以校昆山刻本,补其阙矣。“《五经蠡测》六卷,明福宁蒋悌生仁叔撰。自序在洪武三年。阙礼记,实四经耳。春秋一卷亦甚少,凡一百三十八种。丁杰曰:”大约东海此书之刻,为一时好名之计,非实好古也。“陆清献云:”差强人意,亦为虚誉。“
译“方纲考按:”这是说每卷后面都有校正讹误的文字。缺少这些校误的是:第一卷《士冠》,第十一卷《丧服》,第十五卷《特牲馈食》;这三卷的末尾没有这些校误,必须寻找元朝刻本来考察了。《仪礼逸经传》一卷,元代吴澄撰写。经文八篇,传文十篇。朱竹▯认为应当列入学官。《经礼补逸》九卷,元代新安汪克宽、号环谷撰写,抄合三礼、三传诸经的文字,以五礼统摄,与草庐的书不相同。《礼记陈氏集说补正》三十八卷,成德撰写。何焯说:”不足以作为依据。”方苞说:”张朴村认为是陆翼王所撰述的。”考察望溪为朴村墓志所说的内容,张朴村起初以校勘宋元经解为业,寄居在徐司寇家中。《孝经注解》一卷,由唐玄宗、宋代司马光、范祖禹撰写。这是把唐明皇的注、司马氏的指解和范氏的解说合成一部书。丁杰说:”唐明皇所注的是今文,司马氏、范氏所解说的是古文,怎么能合成一部书呢?”何焯说,这是李中麓本。《孝经大义》一卷,元代鄱阳董鼎撰写。《孝经定本》一卷,元代吴澄撰写,就是《孝经章句》。《孝经句解》一卷,元代朱申撰写。《南轩论语解》十卷,宋代张┉撰写,乾道九年五月自序。何焯说:”东海从天一阁抄来,不能完全相信。”《论语集说》十卷,宋代永嘉蔡节撰写,淳▯五年上表进呈。《南轩孟子说》七卷,宋代张┉撰写,乾道九年十月自序。何焯说:”东海从天一阁抄来后,就直接付刻了。后来得到最精良的宋本,我劝他校正并修订版刻,他没有答应。”《孟子集疏》十四卷,宋代蔡模、号觉轩撰写,是九峰先生沈氏的儿子,这部书的后序作于淳▯六年。何焯说:”汲古阁宋本,最为精良。还存有《论语集疏》,应当访求刻印。”《孟子音义》二卷,宋代龙图阁学士、博平人孙▯撰写。采集张镒、丁公著、陆善经三家的音义,可以补足陆德明《经典释文》的缺漏,不是像依附《孟子正义》的本子那样。《四书纂疏》二十六卷,宋代格庵赵顺孙撰写。这部书始终以朱注为归依。何焯说,这是汲古阁宋本。《四书集编》二十六卷,宋代真德秀撰写。何焯说:”这是李中麓的抄本,可惜不够完善。”《四书通》三十四卷,元代胡炳文撰写。《四书通证》六卷,元代新安张存中撰写。何焯说,这是汲古阁元本。《四书纂笺》二十六卷,元代詹道传撰写。采用王鲁斋所确定的句读。何焯说,这是李中麓的元本。《四书通旨》六卷,元代鄱阳朱公迁、字克升撰写。编排分类的条目共有九十八类。《四书辨疑》十五卷,元人,作者姓名失传。这是吴中范检讨必英家所收藏的元本。《朱氏经义考》说:”范氏本是元代旧刻,没有署撰写人的姓名,是偃师陈天祥所撰写的。”《学庸集说启蒙》二卷,元代余姚景星、号讷庵撰写。《经典释文》三十卷,唐代陆德明撰写。解释《易》《书》《诗》、三礼、三传、《孝经》《论语》《尔雅》以及《老子》《庄子》,前面有序录一卷。序文中所说的癸卯年,是贞观十七年。何焯说:”这是依据遵王抄本付刻的,顾伊人所校之处满纸都是错误。” 武林顾氏豹文家有宋本,我多次劝东海借来校对,他没有答应。《七经小传》三卷,宋代刘敞撰写。前代经学家大多墨守注疏,到原甫才开始用自己的意见解释经书。书中杂论《诗》《书》《春秋》《周礼》《仪礼》《礼记》《论语》,不同于诸儒的说法。王荆公修撰经义,大概就是以此为根据。《六经奥论》六卷,宋代郑樵撰写。黎温的序说作者是郑樵,唐荆川《稗编》也沿用这一说法;《朱氏经义考》却列作无名氏,并说其中的议论与《通志略》不合,而且渔仲在上书中自叙所撰经说,也没有提到这部书名。《六经正误》六卷,宋代毛居正撰写。订正《易》《书》《诗》《礼记》《周礼》《春秋》三传中的字体错误。毛居正是衢州人,毛晃的儿子。何焯说,这是焦氏宋本。《经说》七卷,宋代南昌熊朋来撰写。内容包括《易》《诗》《书》《春秋》《仪礼》《周礼》《大戴礼记》《小戴礼记》以及杂说。何焯说,这个人博学高雅。《十一经问对》五卷,元代何异孙撰写。书中设置疑问,形式像策问对答。涉及《书》《诗》《春秋》、三礼、《论语》《孝经》《大学》《中庸》《孟子》,没有《周易》。《敏求记》说:”《礼记》中的《大学》《中庸》两篇,河南人开始把它们分成两部书,而这里已经同《礼记》并列为三经了。“何焯说:”这是汲古阁元刻本,付刻时可惜缺少序文。后来汲古阁又得到一本,序文特别完整,已经摹写刻样送到京城,最终却没有刻成。”陈▯说:”这里所说的后来得到的那一本,也是元刻本,如今被鲍以文收藏,已经用来校对昆山刻本,补上了其中的缺漏。”《五经蠡测》六卷,明代福宁蒋悌生、字仁叔撰写。自序作于洪武三年。缺少《礼记》,实际上只有四经。《春秋》一卷也很少,共一百三十八种。丁杰说:”大概东海刊刻这部书,是一时沽名的打算,并不是真正喜好古书。”陆清献说:”还算差强人意,但也只是博取虚名。”
《文苑英华》十函,一百册,宋宋白等奉敕撰。宋太宗太平兴国七年,诏李▯、扈蒙、徐铉、宋白、贾黄中、吕蒙正、李至、李穆、杨徽之、李范、杨砺、吴淑、吕文仲、胡汀、戴贻庆、杜镐、舒雅等,阅前代文集,撮其精要,以类分之,为《文苑英华》。续命苏易简、王▯、范果、宋▯与宋白等共成之。雍熙三年,上书一千卷。凡赋百五十卷,诗百八十卷,歌行二十卷,杂文二十九卷,中书制诰四十卷,翰林制诰五十四卷,策问四卷,策二十六卷,制五十卷,表七十四卷,笺一卷,状十七卷,檄二卷,露布二卷,弹文移文各一卷,启十六卷,书二十七卷,疏五卷,序四十卷,论二十二卷,议十一卷,颂八卷,赞五卷,铭六卷,箴一卷,传五卷,记三十八卷,册五卷,谥议二卷,诔二卷,碑九十一卷,志三十五卷,墓表一卷,行状七卷,祭文二十三卷。考宋纂三大书,《太平御览》、《册府元龟》、《文苑英华》,二书闽蜀有刻,惟《英华》不行于世。孝宗朝周必大建请秘阁本御前校正,遂为定本。有纂修《文苑英华》事始,必大所编并识。至明隆庆元年,巡按福建御史胡维新檄福州知府胡帛、泉州府万庆校梓。维新自序、又涂泽民序。维新余姚人,嘉靖己未进士,后官参政。泽民汉州人,嘉靖甲辰进士,时为巡抚福建都御史。
《太平御览》一千卷,宋太平兴国二年李▯等奉敕撰。凡五十五门,采书一千六百九十种。《文苑英华》一千卷,七年李▯等奉敕编。托始梁末而下迄于唐。《册府元龟》一千卷,宋景德二年王钦若等奉敕撰。凡三十一部,部有总序,一千一百四门,门有小序。是三书者,极瑰伟之观矣。若明之《永乐大典》二万余卷,则尤繁富。依韵排类,终伤雅道。然宋元以后之书,赖此而存。至于我朝之《古今图书集成》、《四库全书》,则荟萃古今载籍,或分或合,尽美尽善。发凡起例,纲举目张,猗欤盛哉。
《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一百十卷,宋钜鹿魏齐贤、甬阳叶芬同编。所录皆宋代之文,凡五百二十家。余所藏钞本,前有绍熙元年庚戌八月南徐许开仲启序。卷端钤印二。重光、子宣,殆笪江上先生所珍录与。
《文翰类选大成》一百六十三卷,分五十六类,自周秦以迄元明人诗文毕载。明淮府康王祁铨所辑,长史李伯▯、冯原同编,刻于成化年。前有自序一篇,称西江颐仙。采掇虽详,疏舛太甚,宜乎为《四库全书》所弗及收。
《明文授读》六十二卷,黄宗羲编。宗羲始而辑有明一代文为文案,继得昆山传是楼藏书,益三百余家为《明文海》,颇称浩繁。其子百家请宗羲择尤雅者为授读本。序则仍文海之旧,门人宁波张锡琨移弁斯集者也。
《八家四六文钞》,全椒吴▯选刻。八家者,袁枚、邵齐焘、刘星炜、孔广森、吴锡麒、曾燠、孙星衍、洪亮吉也,八人皆▯师友。骈丽家应奉为圭臬。
《切问斋文钞》三十卷,吴江陆耀辑。分十二门。学术三卷,风俗五卷,教家二卷,服官一卷,选举三卷,财赋四卷,荒政二卷,保甲一卷,兵制一卷,刑法一卷,时宪一卷,河防六卷。其例云,皆取其质言而有文者。一切论史论文以及诗词字画,并从舍旃。前有冯浩序,刻于乾隆四十一年。
《今文偶见》四十八卷,归安徐斐然辑。分八门。学术三卷,风教六卷,政治六卷,道古五卷,论文六卷,献征十六卷,酬应三卷,游览三卷。前有冯浩序,刻于嘉庆四年。
《南北朝文钞》二卷,娄东彭兆荪杂取《南北史》、《文苑英华》、《艺文类聚》、《百三名家集》、《四六法海》诸书,择其文尤工者,断自永初,迄于大业,得文百篇,徐达源刻之。
译《文苑英华》十函,一百册,由宋代宋白等奉诏撰写。宋太宗太平兴国七年,下诏命李▯、扈蒙、徐铉、宋白、贾黄中、吕蒙正、李至、李穆、杨徽之、李范、杨砺、吴淑、吕文仲、胡汀、戴贻庆、杜镐、舒雅等,查阅前代文集,选取精华,按类别编排,成为《文苑英华》。又续命苏易简、王▯、范果、宋▯和宋白等共同完成。雍熙三年,上奏一千卷。全书包括赋一百五十卷、诗一百八十卷、歌行二十卷、杂文二十九卷、中书制诰四十卷、翰林制诰五十四卷、策问四卷、策二十六卷、制五十卷、表七十四卷、笺一卷、状十七卷、檄二卷、露布二卷、弹文一卷、移文一卷、启十六卷、书二十七卷、疏五卷、序四十卷、论二十二卷、议十一卷、颂八卷、赞五卷、铭六卷、箴一卷、传五卷、记三十八卷、册五卷、谥议二卷、诔二卷、碑九十一卷、志三十五卷、墓表一卷、行状七卷、祭文二十三卷。考察宋代编纂的三部大书:《太平御览》《册府元龟》《文苑英华》,其中两部在闽地、蜀地有刻本,只有《文苑英华》没有流传于世。宋孝宗朝,周必大提议请用秘阁本在御前校正,于是成为定本。有《纂修〈文苑英华〉事始》,是周必大编写并题识的。到明隆庆元年,巡按福建御史胡维新下令福州知府胡帛、泉州府万庆校勘刊刻。胡维新自序,另有涂泽民作序。胡维新是余姚人,嘉靖己未年进士,后来任参政。涂泽民是汉州人,嘉靖甲辰年进士,当时任巡抚福建都御史。《太平御览》一千卷,宋太平兴国二年由李▯等奉诏撰写。全书分五十五门,采录一千六百九十种书。《文苑英华》一千卷,太平兴国七年由李▯等奉诏编纂。上起梁末,下至唐代。《册府元龟》一千卷,宋景德二年由王钦若等奉诏撰写。全书分三十一部,每部有总序,共一千一百零四门,每门有小序。这三部书,真是极其瑰伟的宏大景观。至于明代的《永乐大典》二万余卷,则更加繁多丰富。按韵排列分类,终究有损于高雅的学术传统。不过,宋元以后的书籍,依靠这些书才得以保存。至于本朝的《古今图书集成》《四库全书》,则汇集古今典籍,有的分开,有的合并,尽善尽美。制定体例,纲目分明,真是盛大美好啊。《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一百一十卷,由宋代钜鹿魏齐贤、甬阳叶芬共同编纂。所收全是宋代文章,共五百二十家。我所收藏的抄本,前面有绍熙元年庚戌八月南徐许开仲启所作的序。卷首盖有两方印章:“重光”“子宣”,大概是笪江上先生珍藏抄录的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卷〕 《文翰类选大成》一百六十三卷,分为五十六类,从周、秦直到元明人的诗文全都收录。由明代淮府康王祁铨辑录,长史李伯▯、冯原共同编纂,刻于成化年间。前面有自序一篇,署称西江颐仙。采录虽然详尽,但疏漏错误太严重,难怪《四库全书》没有收录它。《明文授读》六十二卷,由黄宗羲编纂。黄宗羲起初辑录有明一代文章,编成《文案》;后来得到昆山传是楼所藏书,又增加三百多家,编成《明文海》,规模相当浩大。他的儿子百家请黄宗羲选择其中最为雅正的文章,编成授读本。序文仍沿用《明文海》的旧序,由门人、宁波人张锡琨移来置于这部书前。《八家四六文钞》,由全椒吴▯选编刊刻。所谓八家,就是袁枚、邵齐焘、刘星炜、孔广森、吴锡麒、曾燠、孙星衍、洪亮吉八人;这八个人都是吴▯的老师或朋友。骈丽文作家应当把他们奉为准则。《切问斋文钞》三十卷,由吴江陆耀辑录。分为十二门:学术三卷,风俗五卷,教家二卷,服官一卷,选举三卷,财赋四卷,荒政二卷,保甲一卷,兵制一卷,刑法一卷,时宪一卷,河防六卷。书例说,所选都是内容质实而又有文采的文章。一切论史、论文以及诗词、字画,全都舍弃不取。前面有冯浩的序,刻于乾隆四十一年。《今文偶见》四十八卷,由归安徐斐然辑录。分为八门:学术三卷,风教六卷,政治六卷,道古五卷,论文六卷,献征十六卷,酬应三卷,游览三卷。前面有冯浩的序,刻于嘉庆四年。《南北朝文钞》二卷,由娄东彭兆荪从《南北史》《文苑英华》《艺文类聚》《百三名家集》《四六法海》等书中杂取材料,选取其中文章写得特别好的,从永初起,到大业止,共得到文章一百篇,由徐达源刻印。
元济南潘昂霄字景梁,《金石例》十卷。鄱阳傅贵全序略云,一卷至五卷,则述铭志之始,而于贵贱品级茔墓羊虎德政神道家庙赐碑之制度必辨焉。六卷至八卷,则述唐韩文括例,而于家世宗族职名妻子死葬日月之笔削特详焉。九卷则先正格言,十卷则史院凡例。制度笔削,又可以概见焉。明长洲王行字止仲,《墓铭举例》四卷。其自序云:“凡墓志铭,书法有例,其大要十有三事焉。曰讳,曰字,曰姓氏,曰乡邑,曰族出,曰行治,曰履历,曰卒日,曰寿年,曰妻,日子,曰葬日,曰葬地。其序如此。如韩文集贤校理《石君墓志铭》是也。其曰姓氏,曰乡邑,曰族出,曰讳,曰字,曰行治,曰履历,曰卒日,曰寿年,曰葬日,曰葬地,曰妻,曰子。其序如此。如韩文故中散大大河南尹《杜君墓志铭》是也。其他虽序次或有先后,要不越此十余事而已,此正例也。其有例所有而不书,例所无而书之者,又其变例,各以其故也。今取韩文所载墓志铭,录其目而举其例于各题之下。神道碑铭亦举之。又于李文公、柳河东拔其尤,次以欧阳永叔、尹师鲁、曾子固、王介甫、苏子瞻、陈无己、黄鲁直、陈莹中、晁无咎、张文潜、朱元晦、吕伯恭。用广韩文之例焉。”国朝余姚黄宗羲字梨洲,《金石要例》一卷,其自序云:“碑版之体,至宋末元初而坏。逮至今日,作者既张王李赵之流,子孙得之,以答赙奠。与纸钱寓马相为出入,使人知其子姓婚姻而已。其坏又甚于元时。似世系而非世系,似履历而非履历。市声俗轨,相沿不觉其非。元潘苍崖有金石例,大段以昌黎为例,顾未尝著为例之义与坏例之始,亦有不必例而例之者。如上代兄弟宗族姻党,有书有不书,不过以著名不著名。初无定例,乃一一以例言之。余故摘其要领,稍为辨正,所以补苍崖之缺也。乾隆二十年德州卢见曾校刻于扬州,作序于端,名曰《金石三例》。”
大兴朱竹君学士请裒集《永乐大典》散篇,勒成定本,俾还旧观。经部易类廿四种,一百九十二卷。书类十三种,一百五十二卷。诗类五种,五十七卷。礼类九种,一百二十卷。春秋类十九种,二百一卷。孝经类一种,一卷。四书类二种,十卷。乐类三种,九卷。小学类四种,十八卷。史部正史类二种,一百五十五卷。编年类五种,八百六卷。别史类三种,一百一十五卷。杂史类十种,十七卷。诏令奏议类一种,五卷。传记类十八种,五十卷。载记类三种,十三卷。地理类十二种,七十四卷。职官类五种,三十三卷。政书类十二种,一百五十六卷。目录类三种,四十二卷。史评类四种,十一卷。子部儒家类十八种,五十三卷。农家类三种,三十一卷。医家类十九种,六十六卷。兵家类四种,七卷。法家类五种,二十九卷。天文算法类十一种,五十八卷。术数类三十三种,一百四十四卷。艺术类六种,四十三卷。谱录类三种,四卷。杂家类二十九种,一百四十二卷。类书类二十种,一百三十五卷。小说家类十九种,四十二卷。道家类一种,十二卷。集部别集类一百六十六种,二千一百九十九卷。总集类九种,一百卷。诗文评类九种,十五卷。词曲类一种,二卷。共成书五百一十四种,五千三百一十三卷。荟萃之功,千古不朽矣。
《浙元三会录》,明杨守址编。会始于成化六年,凡六人。再会于成化十五年,凡七人。再会于成化二十二年,凡七人。守址皆预焉。
明陆深《科场条贯》一卷,纪洪武至嘉靖间科举条式。张朝瑞贡举考九卷,始洪武三年,迄万历十七年。每科载会试考官试题。所刻程文之目殿试榜首尾全录,会试榜惟录前五人,乡试榜惟录各省第一人。名姓籍贯之异同,亦附著焉。冯梦祯《历代科举志》一卷,叙历代贡举之制,未免过简。张宏道、张凝道《三元考》十四卷,专纪明代乡会殿试之元魁鼎甲。始洪武三年,迄万历四十七年,每科具详京省主试官。张天瑞《南国贤书》二卷,专辑江南省试考官三场题目中式举人名籍,始洪武三年,迄成化七年。续录六卷,亦天瑞辑,许天叙增补,董天荫重梓。起成化十年,迄崇祯六年。余皆有所采掇。
陶九成《说郛》,汪钝翁《说铃》,二书名皆出《法言》。吴中汇刻诸书,亦名《说铃》,行世甚广。汪书在前而罕见,何兰士侍御家藏一帙,纸板俱佳。
考丛书古无刻者,宋温陵曾忄造始集《类说》,自穆天子传以下,共二百五十种,并录原文及撰人系历,是为丛书之祖。元陶宗仪刻《说郛》,荟萃几千余种,然原文俱经删节,阅者病之。宋左圭纂《百川学海》,止百种,不及陶书之富而首尾完善,多古人序跋,较为胜之。后明吴永《续百川学海》百二十种,冯可宾《广百川学海》百三十种,皆从此滥觞也。
译元代济南潘昂霄,字景梁,著《金石例》十卷。鄱阳傅贵全的序文大意说:第一卷至第五卷,叙述铭志的起源,并且对于贵贱品级、坟墓上的羊虎石像、德政碑、神道碑、家庙碑和赐碑等制度,必定加以辨析。第六卷至第八卷,叙述唐代韩愈文章的体例,对于家世、宗族、职名、妻子、死亡与安葬的日期等文字删改取舍,尤其详尽。第九卷列举前代正人君子的格言,第十卷讲述史院的凡例。金石制度以及文字删改取舍的规则,也可以由此大致看出。明代长洲王行,字止仲,著《墓铭举例》四卷。他的自序说:‘凡是墓志铭,书写都有一定的体例,大体有十三项:一是讳,二是字,三是姓氏,四是乡邑,五是族出,六是行治,七是履历,八是卒日,九是寿年,十是妻,十一是子,十二是葬日,十三是葬地。次序就是这样。例如韩愈文集中《集贤校理石君墓志铭》便是如此。它的次序是:姓氏、乡邑、族出、讳、字、行治、履历、卒日、寿年、葬日、葬地、妻、子。例如韩愈文集中《故中散大⟦疑误⟧河南尹杜君墓志铭》便是如此。其他墓志铭虽然次序有时先后不同,但总不超出这十多项而已,这就是正例。’ 有些墓志铭,体例中本来规定应当写却没有写,体例中没有规定却写了,这又属于变例,各有各的原因。现在选取韩愈文集中所载的墓志铭,抄录其篇目,并在各题目下面列举它们的体例。神道碑铭也列举出来。又从李文公、柳河东的文章中选取最好的,接着列举欧阳永叔、尹师鲁、曾子固、王介甫、苏子瞻、陈无己、黄鲁直、陈莹中、晁无咎、张文潜、朱元晦、吕伯恭的作品,用来扩充韩愈文章的体例。国朝余姚黄宗羲,字梨洲,著《金石要例》一卷。他的自序说:‘碑版文章的体制,到宋末元初便败坏了。到了今天,作者已经成了张、王、李、赵一类的人;子孙得到这些文字,只是用来答谢丧葬馈赠,与纸钱、寓马相互配合,使人知道死者的子姓婚姻关系罢了。它的败坏又比元代更加严重。看似世系却不是世系,看似履历却不是履历。市井的声调和俗套的规范沿袭下来,人们习惯了,竟察觉不到它们的错误。元代潘苍崖有《金石例》,大体以韩昌黎为准则,但没有说明制定这些体例的意义和体例开始败坏的源头;也有一些本来不必列入体例的内容,却被列入了体例。例如上代的兄弟、宗族、姻亲,有的写,有的不写,不过是因为有的人著名,有的人不著名。原本没有固定的体例,却偏偏一一按照体例来说明。’ 所以我摘取其中的要领,略加辨析订正,用来补充苍崖著作的缺漏。乾隆二十年,德州卢见曾在扬州校刻,并在书前作序,取名为《金石三例》。大兴朱竹君学士请求把《永乐大典》中散佚的篇章搜集起来,编成定本,使它恢复原来的面貌。经部易类二十四种,一百九十二卷;书类十三种,一百五十二卷;诗类五种,五十七卷;礼类九种,一百二十卷;春秋类十九种,二百一卷;孝经类一种,一卷;四书类二种,十卷;乐类三种,九卷;小学类四种,十八卷。史部正史类二种,一百五十五卷;编年类五种,八百六卷;别史类三种,一百一十五卷;杂史类十种,十七卷;诏令奏议类一种,五卷;传记类十八种,五十卷;载记类三种,十三卷;地理类十二种,七十四卷;职官类五种,三十三卷;政书类十二种,一百五十六卷;目录类三种,四十二卷;史评类四种,十一卷。子部儒家类十八种,五十三卷;农家类三种,三十一卷;医家类十九种,六十六卷;兵家类四种,七卷;法家类五种,二十九卷。天文算法类十一种,五十八卷;术数类三十三种,一百四十四卷;艺术类六种,四十三卷;谱录类三种,四卷;杂家类二十九种,一百四十二卷;类书类二十种,一百三十五卷;小说家类十九种,四十二卷;道家类一种,十二卷。集部别集类一百六十六种,二千一百九十九卷;总集类九种,一百卷;诗文评类九种,十五卷;词曲类一种,二卷。总共编成书五百一十四种,五千三百一十三卷。这种汇集的功绩,千古不朽。《浙元三会录》,明代杨守址编。第一次会集始于成化六年,共六人;第二次会集在成化十五年,共七人;第三次会集在成化二十二年,共七人。杨守址每次都参加了。明代陆深《科场条贯》一卷,记载洪武至嘉靖年间科举考试的条文制度。张朝瑞《贡举考》九卷,起于洪武三年,止于万历十七年。每一科都载有会试考官和试题;所刻程文的篇目以及殿试榜的首尾全部收录,会试榜只收录前五人,乡试榜只收录各省第一人。姓名和籍贯的异同,也附带记载。冯梦祯《历代科举志》一卷,叙述历代贡举制度,但未免过于简略。张宏道、张凝道《三元考》十四卷,专门记载明代乡试、会试、殿试的元魁和鼎甲。起于洪武三年,止于万历四十七年,每一科都详细列出京城和各省的主试官。张天瑞《南国贤书》二卷,专门辑录江南省试考官三场试题以及中式举人的名籍,起于洪武三年,止于成化七年。《续录》六卷,也是张天瑞辑录、许天叙增补、董天荫重新刊刻的,起于成化十年,止于崇祯六年。其余书籍也都有所采录。陶九成的《说郛》和汪钝翁的《说铃》,两部书的书名都出自《法言》。吴中汇刻的许多书,也取名《说铃》,流传于世很广。汪钝翁的书刊刻在前,但很少见;何兰士侍御家中收藏着一部,纸张和刻板都很好。考察丛书,古代原本没有刻印的,宋代温陵人曾⟦缺字⟧开始辑集《类说》,从《穆天子传》以下,共收二百五十种,并且抄录原文和作者的世系履历,这是丛书的鼻祖。元代陶宗仪刻《说郛》,汇集了几千余种书,但原文都经过删节,读者以此为弊病。宋代左圭编纂《百川学海》,只收一百种,论丰富不及陶宗仪的书,但首尾完整,而且多收古人的序跋,因此胜过它。后来明代吴永的《续百川学海》收一百二十种,冯可宾的《广百川学海》收一百三十种,也都是由此发端的。
《百川学海》,宋左圭辑。自序云言可闻而不可殚,书可观而不可尽。又云古今纪载至多,往往好古者类于迂,务奇者邻于诞。详则赘,简则略,无他。各局于一体也。甲集,李国纪《圣门事业图》,康节《渔樵问对》,《学斋占毕》,蔡邕《独断》,《李涪刊误》,杨彦瞻《九经补韵》,《中华古今注》,《释常谈》。乙集,颜师古《隋遗录》,李肇《翰林志》,《宋朝燕翼贻谋录》。宋敏求《退朝录》。周益公《玉堂杂记》,诚斋《挥尘录》,《丁晋公谈录》,《王文正公笔录》,《开天传信记》。丙集,李国纪《厚德录》。《韩忠献公遗事》,《王文正公遗事》,《济南师友谈记》,朱▯《可谈》,《河东先生龙城录》,钟辂《前定录》,王君玉《国老谈苑》,《晁氏客语》,《道出清话》。丁集。胡太初《昼帘绪论》,吕居仁《官箴》,储华谷《祛疑说》,刘宾客《因话录》,《宋景文笔记》,戴氏《鼠璞》,陈录《善诱文》。戊集,《东坡志林》,子俞子《萤雪丛说》,《苏黄门龙川志略》,《西畴常言》,《栾城遗言》,《李东谷所见》,赵元素《鸡肋》,孙君孚《谈圃》。己集,《王公四六话》,谢仍《四六谈麈》,《文房四友除授集》,胡国器《耕禄稿》,疏寮《子略》,疏寮《骚略》,《梅屋献丑集》。庚集,疏寮《选诗句图》,《石林诗话》,《六一诗话》,《珊瑚钩诗话》,《刘贡父诗话》,《后山诗话》,《许彦周诗话》,《温公诗话》,《庚溪诗话》,《竹坡诗话》。辛集,《法帖释文》,《海岳名言》,《宝章待访录》,《元章书史》,《书断》,姜尧章《续书谱》,《欧公试笔》,孙过庭《书谱》,黄伯思《法帖刊误》,思陵《翰墨志》。曹陶斋《法帖谱系》。壬集,《端砚谱》,洪景伯《歙砚谱》,元章《砚史》,陶隐居《刀剑录》,洪刍《香谱》,陆鸿渐《茶经》,张又新《煎茶水记》,蔡君谟《茶录》,《东溪试茶录》,窦子野《酒谱》,《本心蔬食谱》,赞宁《笋谱》,陈仁玉《菌谱》,怪山《蟹谱》。癸集,蔡君谟《荔枝谱》,韩彦直《橘录》,《南方草木状》,戴庆预《竹谱》,刘蒙《菊谐》,史老圃《菊谱》,石湖《菊谱》,《梅谱》,欧公《牡丹记》,《牡丹荣辱志》,《芍药谱》,陈思《海棠谱》,《师旷禽经》,《名山洞天福地记》。
译《百川学海》,宋代左圭辑录。自序说:可以听到的言论很多,无法穷尽;可以观览的书籍很多,也无法看完。又说:古今记载极多,往往好古的人近于迂腐,追求奇异的人接近荒诞。记载详尽了就显得烦琐,简略了又显得疏略,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原因,各种著述都受限于自身的体裁。甲集:《圣门事业图》《渔樵问对》《学斋占毕》《独断》《李涪刊误》《九经补韵》《中华古今注》《释常谈》。乙集:《隋遗录》《翰林志》《宋朝燕翼贻谋录》《退朝录》《玉堂杂记》《挥尘录》《丁晋公谈录》《王文正公笔录》《开天传信记》。丙集:《厚德录》《韩忠献公遗事》《王文正公遗事》《济南师友谈记》《可谈》《河东先生龙城录》《前定录》《国老谈苑》《晁氏客语》《道山清话》。丁集:《昼帘绪论》《官箴》《祛疑说》《因话录》《宋景文笔记》《鼠璞》《善诱文》。戊集:《东坡志林》《萤雪丛说》《苏黄门龙川志略》《西畴常言》《栾城遗言》《李东谷所见》《鸡肋》《谈圃》。己集:《王公四六话》《四六谈麈》《文房四友除授集》《耕禄稿》《子略》《骚略》《梅屋献丑集》。庚集:《选诗句图》《石林诗话》《六一诗话》《珊瑚钩诗话》《刘贡父诗话》《后山诗话》《许彦周诗话》《温公诗话》《庚溪诗话》《竹坡诗话》。辛集:《法帖释文》《海岳名言》《宝章待访录》《元章书史》《书断》《续书谱》《欧公试笔》《书谱》《法帖刊误》《翰墨志》《法帖谱系》。壬集:《端砚谱》《歙砚谱》《砚史》《刀剑录》《香谱》《茶经》《煎茶水记》《茶录》《东溪试茶录》《酒谱》《本心蔬食谱》《笋谱》《菌谱》《蟹谱》。癸集:《荔枝谱》《橘录》《南方草木状》《竹谱》《菊谐》《菊谱》《菊谱》《梅谱》《牡丹记》《牡丹荣辱志》《芍药谱》《海棠谱》《师旷禽经》《名山洞天福地记》。
《续百川学海》,明吴永辑,十集。梁萧统《二谛义》,吴陆玑《毛诗草木鸟兽虫鱼疏》,宋魏了翁《古今考》,宋马缟《中华古今注》,汉孔鲋《小尔雅》,唐邱光庭《兼明书》,唐罗隐《两同书》,宋萧参《希通录》,唐李济翁《资暇录》,宋戴埴《鼠璞》。元吾衍校《晋史乘》,明黄嘉惠等校《楚▯杌》。宋秦仁醇《赵后遗事》,辽王鼎《焚椒录》,元陶宗仪《元氏掖庭录》,晋陆▯《邺中记》,宋周辉《北辕录》,元刘郁《西使记》,宋程大昌《北边备对》,宋孟珙《蒙鞑备录》,宋周羽冲《三楚新录》,宋陈彭年《江南别录》,元叶隆礼《辽志》,元宇文懋昭《金志》,宋洪皓《松漠纪闻》,宋张耒《明道杂志》,唐裴庭裕《东观奏记》,唐张固《幽闲鼓吹》,唐刘饣束《隋唐嘉话》,宋郑文宝《南唐近事》,唐王仁裕《开元天宝遗事》,无名氏《朝野遗记》,唐张▯《朝野佥载》,唐冯翊《桂苑丛谈》,元姚桐寿《乐郊私语》,宋王钅至《国老谈苑》,宋孙升《孙公谈圃》,宋子俞子《萤雪丛说》,宋晁<;辶向>;《晁氏客语》,宋王氵晋《道山清话》,唐韦绚《嘉话录》,宋江休复《邻几杂志》,宋陆游《避暑漫钞》,宋方岳《深雪偶谈》,宋韩元吉《桐阴旧话》,宋赵滑《养疴漫笔》,宋江万里《宣政杂录》,元郑元▯《遂昌杂录》,宋赵葵《行营杂录》,宋陈襄《文昌杂录》,宋苏舜钦《闻见杂录》,宋谢枋得《碧湖杂记》,宋蔡绦《铁围山丛谈》,元吴莱《南海古迹记》,宋方勺《青溪寇轨》,宋朱辅《溪蛮丛笑》,唐段公路《北户录》,唐孙▯《北里志》,宋范成大《吴船录》,《骖鸾录》,《揽辔录》,宋陆游《入蜀记》,宋吕祖谦《入越记》,唐陆广微《吴地记》,宋周必大《吴郡诸山录》,《庐山录》,《庐山故录》,《九华山录》,宋方凤《金华游录》,宋吕祖谦《卧游录》,宋欧阳修《归田录》,宋林逋《省心录》,宋李元纲《厚德录》,宋李昌龄《乐善录》,北齐颜之推《还冤记》,唐郑还古《博异志》,唐薛用弱《集异记》,唐陆勋《集异志》,元费著《岁华纪丽谱》,宋周密《武林旧事》,唐崔令钦《教坊记》,元黄雪蓑《青楼集》,唐陆龟蒙《小名录》,宋洪遂《侍儿小名录》,宋汪若海《麟书》,魏缪袭注《尤射》,唐张又新《煎茶水记》,唐释皎然《诗式》,梁钟嵘《诗品》,梁庾肩吾《书品》,唐欧阳询《书法》,元郑杓《衍极》,唐裴孝源《公私画史》,宋黄休复《名画录》,唐段安节《乐府杂录》,唐南卓《羯鼓录》,无名氏《啸旨》,汉公孙弘《风后握奇经》。唐郑氏《女孝经》,宋晁氏《墨经》,无名氏《丸经》,宋张拟《棋经》,唐李翱《五木经》,梁虞荔《鼎录》,元费著《蜀锦谱》。共一百二十种。
译《续百川学海》,明代吴永辑录,共十集。梁萧统《二谛义》,吴陆玑《毛诗草木鸟兽虫鱼疏》,宋魏了翁《古今考》,宋马缟《中华古今注》,汉孔鲋《小尔雅》,唐邱光庭《兼明书》,唐罗隐《两同书》,宋萧参《希通录》,唐李济翁《资暇录》,宋戴埴《鼠璞》。元吾衍校《晋史乘》,明黄嘉惠等校《楚⟦书名乱码⟧》。宋秦仁醇《赵后遗事》,辽王鼎《焚椒录》,元陶宗仪《元氏掖庭录》,晋陆⟦缺字⟧《邺中记》,宋周辉《北辕录》,元刘郁《西使记》,宋程大昌《北边备对》,宋孟珙《蒙鞑备录》,宋周羽冲《三楚新录》,宋陈彭年《江南别录》,元叶隆礼《辽志》,元宇文懋昭《金志》,宋洪皓《松漠纪闻》,宋张耒《明道杂志》,唐裴庭裕《东观奏记》,唐张固《幽闲鼓吹》,唐刘⟦缺字⟧《隋唐嘉话》,宋郑文宝《南唐近事》,唐王仁裕《开元天宝遗事》,无名氏《朝野遗记》,唐张⟦缺字⟧《朝野佥载》,唐冯翊《桂苑丛谈》,元姚桐寿《乐郊私语》,宋王⟦缺字⟧《国老谈苑》,宋孙升《孙公谈圃》,宋子俞子《萤雪丛说》,宋晁⟦缺字⟧《晁氏客语》,宋王⟦缺字⟧《道山清话》,唐韦绚《嘉话录》,宋江休复《邻几杂志》,宋陆游《避暑漫钞》,宋方岳《深雪偶谈》,宋韩元吉《桐阴旧话》,宋赵滑《养疴漫笔》,宋江万里《宣政杂录》,元郑元⟦缺字⟧《遂昌杂录》,宋赵葵《行营杂录》,宋陈襄《文昌杂录》,宋苏舜钦《闻见杂录》,宋谢枋得《碧湖杂记》,宋蔡绦《铁围山丛谈》,元吴莱《南海古迹记》,宋方勺《青溪寇轨》,宋朱辅《溪蛮丛笑》,唐段公路《北户录》,唐孙⟦缺字⟧《北里志》,宋范成大《吴船录》《骖鸾录》《揽辔录》,宋陆游《入蜀记》,宋吕祖谦《入越记》,唐陆广微《吴地记》,宋周必大《吴郡诸山录》《庐山录》《庐山故录》《九华山录》,宋方凤《金华游录》,宋吕祖谦《卧游录》,宋欧阳修《归田录》,宋林逋《省心录》,宋李元纲《厚德录》,宋李昌龄《乐善录》,北齐颜之推《还冤记》,唐郑还古《博异志》,唐薛用弱《集异记》,唐陆勋《集异志》,元费著《岁华纪丽谱》,宋周密《武林旧事》,唐崔令钦《教坊记》,元黄雪蓑《青楼集》,唐陆龟蒙《小名录》,宋洪遂《侍儿小名录》,宋汪若海《麟书》,魏缪袭注《尤射》,唐张又新《煎茶水记》,唐释皎然《诗式》,梁钟嵘《诗品》,梁庾肩吾《书品》,唐欧阳询《书法》,元郑杓《衍极》,唐裴孝源《公私画史》,宋黄休复《名画录》,唐段安节《乐府杂录》,唐南卓《羯鼓录》,无名氏《啸旨》,汉公孙弘《风后握奇经》。唐郑氏《女孝经》,宋晁氏《墨经》,无名氏《丸经》,宋张拟《棋经》,唐李翱《五木经》,梁虞荔《鼎录》,元费著《蜀锦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 共一百二十种。
《广百川学海》,冯可宾辑。甲集,岳元声《圣学范围图》,邢云路《立春考》,魏了翁《正朔考》,王文禄《龙兴慈记》,张定《在田录》,夏元吉《肇基录》,沈文《初政记》,王▯《逐鹿记》,王泌《东朝记》,杨仪《垄起杂事》,王达《椒宫旧事》,王▯《造邦贤勋录》,王凝斋《掾曹名臣录》,沈士谦《明良录略》。乙集,薛▯《从政录》,史仲彬《致身录》,无名氏《殉身录》,张芹《备遗录》,黄标《平夏录》,无名氏《复辟录》。天都山臣《女直考》,叶大亨《夷俗记》,金幼孜《北征录》,金幼孜《北征后录》,杨荣《北征记》,徐兢《使高丽录》,陆深《玉堂漫笔》,陆深《金台纪闻》,杨一清《制府杂录》,苏鹗《杜阳杂篇》。丙集,徐祯卿《翦胜野闻》,王世贞《觚不觚录》,陆深《溪山余话》,陆树声《清暑笔谈》,杨循吉《吴中故语》,胡应麟《甲乙剩言》,吴莱《三朝野史》,田汝成《熙朝乐事》,《委巷丛谈》,郑瑗《蜩笑偶言》,田艺蘅《玉笑零音》,解缙《春雨杂述》,陆树声《病榻寤言》,褚澄《褚氏遗书》。丁集,李隐《潇湘录》,廉宣《清尊录》,康与之《昨梦录》,虞集《就日录》,皇甫枚《惊听录》,郑景璧《剧谈录》,李材《解醒语》,刘玉《已疟编》,张▯《耳目记》,鲁应龙《括异志》。戊集,陈继儒《群碎录》,《枕谭》,祝允明《猥谭》,《语怪》,徐祯卿《异林》,方凤《物异考》,闾丘方远《位业图》。己集,李梦阳《空同子》,屠隆《冥寥子游》,袁宏道《广庄》,黄姬水《贫士传》,陈继儒《长者言》,《香案牍》,屠隆娑罗馆《清言》,《续清言》,徐太室《归有园麈谭》。李鼎《偶谭》,屠本唆《韦弦佩》,祝肇《金石契》。庚集,屠隆《考▯余事》,陈继儒《▯栖幽事》,利玛窦《友论》,马一龙《农说》,慎蒙《山栖志》,彭年《林水录》,王稚登《吴社编》,《客越志》,《雨航记》,《荆溪疏》,方升《太岳志》。辛集,陆深《蜀都杂钞》,杨君谦《金山杂志》,陈懋仁《泉南杂志》,吴拭《武夷杂记》,顾岑《海槎馀录》。马观《瀛涯胜览》,杨慎《滇载记》,王世懋《闽部疏》,华钥《吴中胜纪》,娄元礼《田家五行》,王稚登《明白篇》。王集,王稚登《丹青志》,陈继儒《书画史》,莫是龙《画说》,沈灏《画麈》,释莲儒《画禅竹派》,陆辅之《词旨》,王世贞《词评》,《曲藻》,潘之恒《曲艳品》,张玉田《乐府指迷》,田艺蘅《阳关图谱》,王世懋《艺圃撷余》,吾丘衍《学古篇》,徐宜《古今印史》,陆深《古奇器录》,高濂《砚谱》。癸集,王思任《奕律》,潘之恒《叶子谱》,许次舒《茶疏》,冯可宾《岑茶笺》,袁宏道《觞政》,《瓶史》,张德谦《瓶花谱》,高濂《艺花谱》,《艺兰谱》,《野簌品》,俞宗本《种树书》,王世懋《学圃杂疏》,黄省曾《艺菊谱》,《稻品》,《蚕经》,《鱼经》,《兽经》,王稚登《虎苑》。共一百三十种(以上三书,与石门顾修所见本不同)。
译《广百川学海》,冯可宾辑录。甲集:《圣学范围图》《立春考》《正朔考》《龙兴慈记》《在田录》《肇基录》《初政记》《逐鹿记》《东朝记》《垄起杂事》《椒宫旧事》《造邦贤勋录》《掾曹名臣录》《明良录略》。乙集:《从政录》《致身录》《殉身录》《备遗录》《平夏录》《复辟录》《女直考》《夷俗记》《北征录》《北征后录》《北征记》《使高丽录》《玉堂漫笔》《金台纪闻》《制府杂录》《杜阳杂篇》。丙集:《翦胜野闻》《觚不觚录》《溪山余话》《清暑笔谈》《吴中故语》《甲乙剩言》《三朝野史》《熙朝乐事》《委巷丛谈》《蜩笑偶言》《玉笑零音》《春雨杂述》《病榻寤言》《褚氏遗书》。丁集收录:李隐《潇湘录》、廉宣《清尊录》、康与之《昨梦录》、虞集《就日录》、皇甫枚《惊听录》、郑景璧《剧谈录》、李材《解醒语》、刘玉《已疟编》、张▯《耳目记》、鲁应龙《括异志》。戊集收录:陈继儒《群碎录》《枕谭》、祝允明《猥谭》《语怪》、徐祯卿《异林》、方凤《物异考》、闾丘方远《位业图》。己集收录:李梦阳《空同子》、屠隆《冥寥子游》、袁宏道《广庄》、黄姬水《贫士传》、陈继儒《长者言》《香案牍》、屠隆娑罗馆《清言》《续清言》、徐太室《归有园麈谭》、李鼎《偶谭》、屠本唆《韦弦佩》、祝肇《金石契》。庚集收录:屠隆《考▯余事》、陈继儒《▯栖幽事》、利玛窦《友论》、马一龙《农说》、慎蒙《山栖志》、彭年《林水录》、王稚登《吴社编》《客越志》《雨航记》《荆溪疏》、方升《太岳志》。辛集收录:陆深《蜀都杂钞》、杨君谦《金山杂志》、陈懋仁《泉南杂志》、吴拭《武夷杂记》、顾岑《海槎馀录》、马观《瀛涯胜览》、杨慎《滇载记》、王世懋《闽部疏》、华钥《吴中胜纪》、娄元礼《田家五行》、王稚登《明白篇》。王集收录:王稚登《丹青志》、陈继儒《书画史》、莫是龙《画说》、沈灏《画麈》、释莲儒《画禅竹派》、陆辅之《词旨》、王世贞《词评》《曲藻》、潘之恒《曲艳品》、张玉田《乐府指迷》、田艺蘅《阳关图谱》、王世懋《艺圃撷余》、吾丘衍《学古篇》、徐宜《古今印史》、陆深《古奇器录》、高濂《砚谱》。癸集收录:王思任《奕律》、潘之恒《叶子谱》、许次舒《茶疏》、冯可宾《岑茶笺》、袁宏道《觞政》《瓶史》、张德谦《瓶花谱》、高濂《艺花谱》《艺兰谱》《野簌品》、俞宗本《种树书》、王世懋《学圃杂疏》、黄省曾《艺菊谱》《稻品》《蚕经》《鱼经》《兽经》、王稚登《虎苑》。合计一百三十种(以上三部书,与石门顾修所见的版本不同)。
毛氏汲古阁《津逮秘书》。第一集,《子夏诗序》,《子贡诗传》,《申氏诗说》,《韩氏诗外传》,《陆氏草木虫鱼疏》,《王氏诗考》,《王氏诗地理考》,《郑氏尔雅注》。第二集,《京氏易传》,《关氏易传》,《苏氏易传》,《焦氏易林》,《李氏易解》,《陆氏易释文》,《王氏周易略例》,《卫氏元包经数》,《郭氏周易举正》,《麻衣道者正易心法》。第三集,《通鉴地理通释》,《通鉴问疑》,《小学绀珠》,《齐民要术》,《急就篇》,《汉制考》。第四集,《四十二章经》,《道德指归论》,《葬经》(葬经翼附),《周髀算经》(数术记遗附),《参同契》,《玄女经》,《胎息经》,《握奇经》,《耒耜经》,《五木经》,《女孝经》,《丸经》,《星经》,《忠经》,《宅经》,《墨经》。第五集,《全唐诗话》,《六一诗话》,《沧浪诗话》,《后山诗话》,《彦周诗话》,《紫薇诗话》,《石林诗话》,《中山诗话》,《竹坡诗话》,《文正公诗话》。第六集,《法书要录》,《东观余论》,《广川书跋》,《宣和书谱》,《金石录》(嗣出),《墨池编》(嗣出)。第七集,《图画见闻志》,《历代名画记》,《古画品录》,《续画品录》,《宣和画谱》,《图绘宝鉴》,《后画品》,《续画品》,《画继》,《画史》。第八集,《诗品》,《二十四诗品》,《风骚旨格》,《芥隐笔记》,《冷斋夜话》,《西溪丛语》,《益部方物志》,《扪虱新语》,《岁华纪丽》,《玉蕊辨证》,《▯呈史》,《泉志》。第九集,《酉阳杂俎》,《酉阳续杂俎》,《诚斋杂记》,《甘泽谣》,《本事诗》,《五色线》,《却扫编》,《剧谈录》,《琅▯记》,《辍耕录》。第十集,《洛阳伽蓝记》,《洛阳名园记》,《真灵位业图》,《东京梦华录》,《西京杂记》,《佛国记》,《创业起居注》,《老学庵笔记》,《汉杂事秘辛》,《玉堂杂记》,《焚椒录》,《唐国史补》。第十一集,《搜神记》,《后搜神记》,《录异记》,《稽神录》,《冥通记》,《异苑》。第十二集,《东坡题跋》,《山谷题跋》,《无咎题跋》,《宛丘题跋》,《淮海题跋》,《鹤山题跋》,《放翁题跋》,《姑溪题跋》,《石门题跋》,《西山题跋》。第十三集,《六一题跋》,《南丰题跋》,《水心题跋》,《益公题跋》,《后村题跋》,《止斋题跋》,《魏公题跋》,《晦庵题跋》,《容斋题跋》,《海岳题跋》。十四集,《乐府古题要解》,《癸辛杂识前集》,《癸辛杂识后集》,《癸辛杂识续集》,《癸辛杂识别集》,《绍兴古器评》,《挥麈前录》,《挥麈后录》,《挥麈三录》,《挥麈余话》。第十五集,《梦溪笔谈》,《湘山野录》,《春渚纪闻》,《齐东野语》,《茅亭客话》,《邵氏闻见录》,《闻见后录》,《锦带书》,《避暑录话》,《贵耳录》。刻版于崇祯十三年,前有胡震亨序。今其版已不完整。原印本为书贾居奇,价非四五十金不可得也。
译毛氏汲古阁刊刻的《津逮秘书》:第一集有《子夏诗序》《子贡诗传》《申氏诗说》《韩氏诗外传》《陆氏草木虫鱼疏》《王氏诗考》《王氏诗地理考》《郑氏尔雅注》。第二集有《京氏易传》《关氏易传》《苏氏易传》《焦氏易林》《李氏易解》《陆氏易释文》《王氏周易略例》《卫氏元包经数》《郭氏周易举正》《麻衣道者正易心法》。第三集有《通鉴地理通释》《通鉴问疑》《小学绀珠》《齐民要术》《急就篇》《汉制考》。第四集有《四十二章经》《道德指归论》《葬经》(附《葬经翼》)、《周髀算经》(附《数术记遗》)、《参同契》《玄女经》《胎息经》《握奇经》《耒耜经》《五木经》《女孝经》《丸经》《星经》《忠经》《宅经》《墨经》。第五集有《全唐诗话》《六一诗话》《沧浪诗话》《后山诗话》《彦周诗话》《紫薇诗话》《石林诗话》《中山诗话》《竹坡诗话》《文正公诗话》。第六集有《法书要录》《东观余论》《广川书跋》《宣和书谱》《金石录》(后来刊出)、《墨池编》(后来刊出)。第七集有《图画见闻志》《历代名画记》《古画品录》《续画品录》《宣和画谱》《图绘宝鉴》《后画品》《续画品》《画继》《画史》。第八集有《诗品》《二十四诗品》《风骚旨格》《芥隐笔记》《冷斋夜话》《西溪丛语》《益部方物志》《扪虱新语》《岁华纪丽》《玉蕊辨证》《▯呈史》《泉志》。第九集有《酉阳杂俎》《酉阳续杂俎》《诚斋杂记》《甘泽谣》《本事诗》《五色线》《却扫编》《剧谈录》《琅▯记》《辍耕录》。第十集有《洛阳伽蓝记》《洛阳名园记》《真灵位业图》《东京梦华录》《西京杂记》《佛国记》《创业起居注》《老学庵笔记》《汉杂事秘辛》《玉堂杂记》《焚椒录》《唐国史补》。第十一集有《搜神记》《后搜神记》《录异记》《稽神录》《冥通记》《异苑》。第十二集有《东坡题跋》《山谷题跋》《无咎题跋》《宛丘题跋》《淮海题跋》《鹤山题跋》《放翁题跋》《姑溪题跋》《石门题跋》《西山题跋》。第十三集有《六一题跋》《南丰题跋》《水心题跋》《益公题跋》《后村题跋》《止斋题跋》《魏公题跋》《晦庵题跋》《容斋题跋》《海岳题跋》。第十四集有《乐府古题要解》《癸辛杂识前集》《癸辛杂识后集》《癸辛杂识续集》《癸辛杂识别集》《绍兴古器评》《挥麈前录》《挥麈后录》《挥麈三录》《挥麈余话》。第十五集有《梦溪笔谈》《湘山野录》《春渚纪闻》《齐东野语》《茅亭客话》《邵氏闻见录》《闻见后录》《锦带书》《避暑录话》《贵耳录》。此书于崇祯十三年刊刻,前面有胡震亨的序。现在它的刻版已经不完整。原印本被书商囤积居奇,没有四五十金是买不到的。
《历代小史》一百五种,南丰李┉纂。刻于万历十一年。前有沔阳陈文烛暨┉自序。自序云:“正史出众人之手,而野史由一人记著之实。正史合累朝之事,而野史据一时见闻之真。矧天下有道,公论在朝而亦在野。天下无道,公论在野而不在朝。则失之在朝不有得之在野者乎?”罗泌《路史》,王嘉《拾遗记》,刘歆《西京杂记》,班固《汉武故事》,刘义庆《世说新语》,无名氏《海山记》,《开河记》,《迷楼记》,颜师古《隋遗录》,刘饣束《隋唐嘉话》,王谠《唐语林》,李肇《翰林志》,李▯《松窗杂录》,李德裕《次柳氏旧闻》。张▯《朝野佥载》,李翱《卓异记》,郑▯《开天传信记》。王仁裕《开天遗事》。廖莹中《江行杂录》,尉迟亻屋《中朝故事》,柳宗元《龙城录》,陆游《避暑漫钞》,张固《幽闲鼓吹》,孙光宪《北梦琐言》,苏鹗《杜阳杂编》,薛用弱《集异记》,李蘩《邺侯外传》,周羽冲《三楚新语》,陈彭年《江南别录》,王钅至《默记》,张唐英《蜀▯▯兀》,王▯永《燕翼贻谋录》,刘延世《孙公谈圃》,王巩《闻见近录》,赵葵《行营杂录》,蔡绦《铁围山丛谈》,曾忄造《高斋漫录》,王陶《谈渊》,宋敏求《春明退朝录》,周必大《玉堂杂记》,钱惟演《钱氏私志》,韩元吉《桐阴旧话》,王明清《挥麈录》,《挥麈后录》,丁谓《晋公谈录》,王会《王文正笔录》,张端义《贵耳集》,李有《古杭集记》,王君玉《国老谈苑》,俞文豹《清夜录》,江万里《宣政杂录》,张氵昊《艮岳录》,董▯《闲燕常谈》,侯延庆《退斋笔录》,石茂良《避戎嘉话》,□□《朝野佥言》,《朝野遗记》,张仲文《白獭髓》,周密《齐东野语》,岳珂《▯呈史》,叶隆礼《辽志》,宇文懋昭《金志》,洪皓《松漠纪闻》,周辉《北辕录》,孟珙《蒙鞑备录》,程大昌《北边备对》,刘郁《西使记》,赵善▯▯《自警编》,李元纲《厚德录》,强至《韩忠献遗事》,王素《王文正遗事》,《寇莱公遗事》,陶宗仪《辍耕录》,郑元▯《遂昌山樵杂录》,无名氏《东园友闻》,无名氏《广客谈》,徐显《稗史集传》,徐祯卿《翦胜野闻》,祝允明《野记》。黄淮《平夏录》,姚福《清溪暇笔》,文林《琅琊漫钞》,陆钅弋《病逸漫记》,王鏊《震泽纪闻》,皇甫录《皇明纪略》,金幼孜《北征先后录》,无名氏《北征记》,无名氏《西征石城记》,无名氏《兴复哈密记》,无名氏《复辟录》,彭时《可斋杂记》,刘定之《否泰录》,尹直《謇斋琐缀录》,李贤《古穰杂录》,许浩《两湖麈谈录》,许浩《复斋日记》,陈洪谟《继世纪闻》,祝允明《江海歼渠记》,梅纯《损斋备忘录》,无名氏《靖难功臣录》,张芹《备遗录》,无名氏《星槎胜览》,无名氏《真腊风土记》,田汝成《炎徼记闻》,杨慎《滇载记》。此书万历甲辰朱东光治兵粤中,命校官唐世延摘录四十余种,厘为六十卷刻行之。
《秘书》二十一种,汪士汉校刻。《汲冢周书》,《吴越春秋》,《拾遗记》,《白虎通》,《山海经》,《博物志》,《续博物志》,《桂海虞衡志》,《博异记》,《高士传》,《剑侠传》,《楚史▯杌》,《晋史乘》,《竹书纪年》,《古今注》,《中华古今注》,《三坟》,《风俗通》,《列仙传》,《集异记》,《续齐谐记》。
译《历代小史》共一百五种,由南丰李┉编纂,万历十一年刊刻。前面有沔阳陈文烛以及┉所作的序。序中说:“正史出自众人之手,野史则是一个人根据实情记述而成。正史汇合历朝的事情,野史依据一时的见闻实录。何况天下有道时,公论既在朝廷,也在民间;天下无道时,公论在民间而不在朝廷。那么,朝廷方面的失误,难道不会有从民间得到补正的吗?”其中收录:罗泌《路史》、王嘉《拾遗记》、刘歆《西京杂记》、班固《汉武故事》、刘义庆《世说新语》、无名氏《海山记》《开河记》《迷楼记》、颜师古《隋遗录》、刘饣束《隋唐嘉话》、王谠《唐语林》、李肇《翰林志》、李▯《松窗杂录》、李德裕《次柳氏旧闻》、张▯《朝野佥载》、李翱《卓异记》、郑▯《开天传信记》、王仁裕《开天遗事》。廖莹中《江行杂录》、尉迟亻屋《中朝故事》、柳宗元《龙城录》、陆游《避暑漫钞》、张固《幽闲鼓吹》、孙光宪《北梦琐言》、苏鹗《杜阳杂编》、薛用弱《集异记》、李蘩《邺侯外传》、周羽冲《三楚新语》、陈彭年《江南别录》、王钅至《默记》、张唐英《蜀▯▯兀》、王▯永《燕翼贻谋录》、刘延世《孙公谈圃》、王巩《闻见近录》、赵葵《行营杂录》、蔡绦《铁围山丛谈》、曾忄造《高斋漫录》、王陶《谈渊》、宋敏求《春明退朝录》、周必大《玉堂杂记》、钱惟演《钱氏私志》、韩元吉《桐阴旧话》、王明清《挥麈录》《挥麈后录》、丁谓《晋公谈录》、王会《王文正笔录》、张端义《贵耳集》、李有《古杭集记》、王君玉《国老谈苑》、俞文豹《清夜录》、江万里《宣政杂录》、张氵昊《艮岳录》、董▯《闲燕常谈》、侯延庆《退斋笔录》、石茂良《避戎嘉话》、□□《朝野佥言》《朝野遗记》、张仲文《白獭髓》、周密《齐东野语》、岳珂《▯呈史》、叶隆礼《辽志》、宇文懋昭《金志》、洪皓《松漠纪闻》、周辉《北辕录》、孟珙《蒙鞑备录》、程大昌《北边备对》、刘郁《西使记》、赵善▯▯《自警编》、李元纲《厚德录》、强至《韩忠献遗事》、王素《王文正遗事》《寇莱公遗事》、陶宗仪《辍耕录》、郑元▯《遂昌山樵杂录》、无名氏《东园友闻》《广客谈》、徐显《稗史集传》、徐祯卿《翦胜野闻》、祝允明《野记》。黄淮《平夏录》、姚福《清溪暇笔》、文林《琅琊漫钞》、陆钅弋《病逸漫记》、王鏊《震泽纪闻》、皇甫录《皇明纪略》、金幼孜《北征先后录》、无名氏《北征记》《西征石城记》《兴复哈密记》《复辟录》、彭时《可斋杂记》、刘定之《否泰录》、尹直《謇斋琐缀录》、李贤《古穰杂录》、许浩《两湖麈谈录》《复斋日记》、陈洪谟《继世纪闻》、祝允明《江海歼渠记》、梅纯《损斋备忘录》、无名氏《靖难功臣录》、张芹《备遗录》、无名氏《星槎胜览》《真腊风土记》、田汝成《炎徼记闻》、杨慎《滇载记》。此书在万历甲辰年,朱东光在粤中治兵时,命校官唐世延摘录四十多种,整理为六十卷刊行。《秘书》共二十一种,由汪士汉校订刊刻,包括:《汲冢周书》《吴越春秋》《拾遗记》《白虎通》《山海经》《博物志》《续博物志》《桂海虞衡志》《博异记》《高士传》《剑侠传》《楚史▯杌》《晋史乘》《竹书纪年》《古今注》《中华古今注》《三坟》《风俗通》《列仙传》《集异记》《续齐谐记》。
钮氏《稗海》,《续稗海》,商▯刻之。康熙三十五年,蒋国祚重修。分十函。第一函十种,六十四卷。晋张华《博物志》十卷,晋葛洪《西京杂记》六卷,晋王嘉《拾遗记》十卷,晋干宝《搜神记》八卷(补序),梁任▯《述异记》二卷,唐李石《续博物志》十卷(补跋),唐王定保《摭言》一卷,唐陆龟蒙《小名录》二卷,唐范摅《云溪友议》十二卷(补序)。唐李冗《独异志》三卷。第二函六种,四十九卷。唐苏鹗《杜阳杂编》三卷,唐裴庭裕《东观奏记》三卷,唐刘肃《大唐新语》十三卷(补序论),唐赵▯《因话录》六卷。唐阙名《玉泉子》一卷,五代孙光宪《北梦琐言》二十卷。第三函十种,四十一卷。宋李昌龄《乐善录》二卷,宋王逵《蠡海集》一卷,宋范公称《过庭录》一卷,宋方勺《泊宅编》三卷,宋鲁应龙《闲窗括异志》一卷,宋永亨《搜采异闻录》五卷,宋魏泰《东轩笔录》十五卷,宋吴处厚《青箱杂记》十卷,宋郑景望《蒙斋笔谈》二卷,宋张舜民《画墁录》一卷。第四函九种,五十二卷。宋张世南《游宦纪闻》十卷,宋沈括《梦溪笔谈》二十六卷(补序跋),《补笔谈》一卷,宋史绳祖《学斋占毕》一卷,宋储泳《▯疑说纂》一卷,宋张邦基《墨庄漫录》十卷,又《侍儿小名录拾遗》一卷,宋王钅至《补侍儿小名录》一卷,宋温豫《续侍儿小名录》一卷。第五函七种,五十一卷。宋马永卿《懒真子》五卷,宋欧阳修《归田录》二卷,宋苏轼《东坡志林》十二卷,宋苏辙《龙川别志》二卷,宋王辟之《渑水燕谈》十卷,宋僧惠洪《冷斋夜话》十卷,宋陆游《老学庵笔记》十卷。第六函七种,三十三卷。宋赵彦卫《云麓漫钞》四卷,宋叶梦得《石林燕语》十卷,又《避暑录话》二卷,宋周辉《清波杂志》三卷,宋彭乘《墨客挥犀》十卷,宋阙名《异闻总录》四卷,元郑元▯《遂昌杂录》一卷。第七函四种,四十八卷。唐段成式《酉阳杂俎》二十卷(补序),唐张读《宣室志》十卷(补遗一卷),唐柳宗元《龙城录》二卷,宋罗大经《鹤林玉露》十六卷(补遗一卷,补序)。第八函九种,四十四卷。宋阙名《儒林公议》二卷,宋赵德麟《侯鲭录》八卷,宋郭彖《睽车志》六卷,宋江休复《江邻几杂志》一卷,宋岳珂《▯呈史》十五卷,宋陈世崇《随隐漫录》五卷,宋阙名《枫窗小牍》二卷,宋胡▯《耕禄稿》一卷,宋李元纲《厚德录》四卷。第九函六种,三十九卷。宋姚宽《西溪丛语》二卷,宋王▯《野客丛书》三十卷(补编目),宋俞元德《萤雪丛说》二卷,宋孙升《孙公谈圃》三卷,宋许ダ《许彦周诗话》一卷,宋陈无己《后山诗话》一卷。第十函六种。二十七卷。宋周密《齐东野语》二十卷(补序补阙),又《癸辛杂识前集》一卷,又《癸辛杂识后集》一卷(增),又《癸辛杂识续集》二卷(增),又《癸辛杂识别集》二卷。元蒋子正《山房随笔》一卷。
《汉魏六朝一百三家集》,六函,四十二册,明张溥撰书。一百十八卷,凡一百三家。汉九人,贾谊、司马相如、董仲舒、东方朔、褚少孙、王褒、刘向、扬雄、刘歆。东汉十一人,冯衍、班固、崔る、张衡、李尤、马融、荀▯、蔡邕、王逸、孔融、诸葛亮。魏十二人,武帝、文帝、曹植、陈琳、王粲、阮▯、刘桢、应▯、应璩、阮籍、嵇康、钟会。晋二十二人,杜预、荀勖、傅玄、张华、孙楚、挚虞、束皙、夏侯湛,潘岳、傅咸、潘尼、陆机、陆云、成公绥、张载、张协、刘琨、郭璞、王羲之、王献之、孙绰、陶潜。宋八人。何承天、傅亮、谢灵运、颜延之、鲍照、袁淑、谢惠连、谢庄。齐六人。萧子良、王俭、王融、谢▯、张融、孔稚圭。梁十九人,武帝、昭明太子、简文帝、元帝、江淹、沈约、陶弘景、邱迟、任▯、王僧孺、陆亻垂、刘孝标、王筠、刘孝绰、刘潜、刘孝威、庾肩吾、何逊、吴均。陈五人。后主、徐陵、沈炯、江总、张正见。北魏二人,高允、温子升。北齐二人,邢邵、魏收。北周二人,庾信、王褒。隋五人,炀帝、卢思道、李德林、牛弘、薛道衡。搜辑诸书所载诗文,并及断篇逸句。人各为集,集各题词。前有溥自序。
译钮氏《稗海》《续稗海》,由商▯刊刻。康熙三十五年,蒋国祚重新修订,分为十函。第一函收十种,共六十四卷:晋张华《博物志》十卷,晋葛洪《西京杂记》六卷,晋王嘉《拾遗记》十卷,晋干宝《搜神记》八卷(补有序),梁任▯《述异记》二卷,唐李石《续博物志》十卷(补有跋),唐王定保《摭言》一卷,唐陆龟蒙《小名录》二卷,唐范摅《云溪友议》十二卷(补有序),唐李冗《独异志》三卷。第二函收六种,共四十九卷:唐苏鹗《杜阳杂编》三卷,唐裴庭裕《东观奏记》三卷,唐刘肃《大唐新语》十三卷(补有序论),唐赵▯《因话录》六卷,唐阙名《玉泉子》一卷,五代孙光宪《北梦琐言》二十卷。第三函收十种,共四十一卷:宋李昌龄《乐善录》二卷,宋王逵《蠡海集》一卷,宋范公称《过庭录》一卷,宋方勺《泊宅编》三卷,宋鲁应龙《闲窗括异志》一卷,宋永亨《搜采异闻录》五卷,宋魏泰《东轩笔录》十五卷,宋吴处厚《青箱杂记》十卷,宋郑景望《蒙斋笔谈》二卷,宋张舜民《画墁录》一卷。第四函收九种,共五十二卷:宋张世南《游宦纪闻》十卷,宋沈括《梦溪笔谈》二十六卷(补有序跋)、《补笔谈》一卷,宋史绳祖《学斋占毕》一卷,宋储泳《▯疑说纂》一卷,宋张邦基《墨庄漫录》十卷,另有《侍儿小名录拾遗》一卷,宋王钅至《补侍儿小名录》一卷,宋温豫《续侍儿小名录》一卷。第五函收七种,共五十一卷:宋马永卿《懒真子》五卷,宋欧阳修《归田录》二卷,宋苏轼《东坡志林》十二卷,宋苏辙《龙川别志》二卷,宋王辟之《渑水燕谈》十卷,宋僧惠洪《冷斋夜话》十卷,宋陆游《老学庵笔记》十卷。第六函收七种,共三十三卷:宋赵彦卫《云麓漫钞》四卷,宋叶梦得《石林燕语》十卷,另有《避暑录话》二卷,宋周辉《清波杂志》三卷,宋彭乘《墨客挥犀》十卷,宋阙名《异闻总录》四卷,元郑元▯《遂昌杂录》一卷。第七函收四种,共四十八卷:唐段成式《酉阳杂俎》二十卷(补有序),唐张读《宣室志》十卷(补遗一卷),唐柳宗元《龙城录》二卷,宋罗大经《鹤林玉露》十六卷(补遗一卷,补有序)。第八函收九种,共四十四卷:宋阙名《儒林公议》二卷,宋赵德麟《侯鲭录》八卷,宋郭彖《睽车志》六卷,宋江休复《江邻几杂志》一卷,宋岳珂《▯呈史》十五卷,宋陈世崇《随隐漫录》五卷,宋阙名《枫窗小牍》二卷,宋胡▯《耕禄稿》一卷,宋李元纲《厚德录》四卷。第九函收六种,共三十九卷:宋姚宽《西溪丛语》二卷,宋王▯《野客丛书》三十卷(补有编目),宋俞元德《萤雪丛说》二卷,宋孙升《孙公谈圃》三卷,宋许ダ《许彦周诗话》一卷,宋陈无己《后山诗话》一卷。第十函收六种,共二十七卷:宋周密《齐东野语》二十卷(补有序,补有缺文),另有《癸辛杂识前集》一卷、《癸辛杂识后集》一卷(增补)、《癸辛杂识续集》二卷(增补)、《癸辛杂识别集》二卷。元代蒋子正《山房随笔》一卷。《汉魏六朝一百三家集》,共六函、四十二册,由明代张溥编撰。一百一十八卷,共收一百三家。汉代九人:贾谊、司马相如、董仲舒、东方朔、褚少孙、王褒、刘向、扬雄、刘歆。东汉十一人:冯衍、班固、崔る、张衡、李尤、马融、荀▯、蔡邕、王逸、孔融、诸葛亮。魏代十二人:武帝、文帝、曹植、陈琳、王粲、阮▯、刘桢、应▯、应璩、阮籍、嵇康、钟会。晋代二十二人:杜预、荀勖、傅玄、张华、孙楚、挚虞、束皙、夏侯湛、潘岳、傅咸、潘尼、陆机、陆云、成公绥、张载、张协、刘琨、郭璞、王羲之、王献之、孙绰、陶潜。宋代八人:何承天、傅亮、谢灵运、颜延之、鲍照、袁淑、谢惠连、谢庄。齐代六人:萧子良、王俭、王融、谢▯、张融、孔稚圭。梁代十九人:武帝、昭明太子、简文帝、元帝、江淹、沈约、陶弘景、邱迟、任▯、王僧孺、陆亻垂、刘孝标、王筠、刘孝绰、刘潜、刘孝威、庾肩吾、何逊、吴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八卷〕 陈代五人:后主、徐陵、沈炯、江总、张正见。北魏二人:高允、温子升。北齐二人:邢邵、魏收。北周二人:庾信、王褒。隋代五人:炀帝、卢思道、李德林、牛弘、薛道衡。搜集各书所载的诗文,也包括残篇逸句。每人各编成一集,每集各有题词。书前有张溥自己的序。
《历代文纪》十六函,一百六十册。明梅鼎祚撰。鼎祚字禹金,宣城人,国子监生。有《鹿裘石室集》。凡皇霸文纪十三卷,有崇祯己巳陈继儒序。西汉文纪二十四卷,东汉文纪三十二卷,有崇祯癸酉陈泰来序。魏文纪十八卷,吴文纪四卷,蜀汉文纪二卷,西晋文纪二十卷,宋文纪十八卷,有崇祯丁丑张煊序张溥序。按鼎祚作此书,意以配冯惟讷诗纪。然以文较诗,纂辑为不易。鼎祚以一诸生竭数十年之心力为之,至其子士都易产行书,友朋▯助,陆续付之剞劂,故传本卷帙参差不一。《四库全书》所载尚有南齐文纪十卷,梁文纪十四卷,陈文纪八卷,北齐文纪三卷,后周文纪八卷,隋文纪八卷,为此本所无。而此本之魏蜀吴三编二十四卷,亦《全书》所未载。至北魏一代,两本俱阙。鼎祚当日曾否有书,已未付刻,并无可考据矣。要之是书画代为断,各自成书,非可以阙佚例。且刻成即已盛行,随时所得先后不同故也。至鼎祚别纂释文纪四十五卷,名虽相沿,更不应阑入此书矣。泰兴季氏藏本。
青州李南▯▯喜刻书,《贷园丛书》十二种,其底稿多得之周书昌编修家。《九经古义》十六卷,惠栋《易例》二卷,惠栋《左传补注》六卷,李文渊《左传评》二卷,江永《古韵标准》,不分卷,江永《四声切韵》,不分卷,戴震《声韵考》四卷,曾宏父《石刻铺叙》二卷,钱大昕《凤墅残帖释文》一卷,张养浩《三事忠告》三卷,张尔岐《蒿庵闲话》二卷,赵执信《谈龙录》一卷。
德州卢氏《雅雨堂》十种,《李氏鼎祚易传》十七卷,附释文一卷,《郑氏周易》三卷,郑氏《周易乾凿度》二卷,郑氏《尚书大传》四卷,附《郑司农集》一卷,《大传补遗》一卷,卢文▯召《续补遗》一卷,《考异》一卷,高氏诱《战国策》三十三卷。卢辩注《大戴礼记》十三卷,封演《闻见记》十卷,王定保《摭言》十五卷,孙光宪《北梦琐言》二十卷,颜师占《匡谬正俗》八卷,庞元英《文昌杂录》六卷。刻于乾隆二十一年。皆世间罕见之本,卷帙宏富,楮墨精好,洵足珍秘。
曲阜孔讠甫孟微波榭所刻《戴氏东原遗书》。《毛郑诗考正》四卷,《续天文略》三卷,《杲溪诗经补注》二卷,《孟子字义疏证》三卷,《原善》三卷,《声韵考》四卷,《考工记图》二卷,《方言疏证》十三卷,《水地记》一卷,《声类表》七卷,《原象》一卷,《戴氏文集》十卷,《水经注》四十卷。凡十三种。又刻《算经十书》,而附以戴震《九章算术补图》一卷,《策算》一卷,《句股割圜记》三卷。
又刻古书八种,《五经文字》一卷,《九经字样》一卷,《国语补音》三卷,《孟子赵氏注》十四卷,《孟子音义》二卷,《春秋金锁匙》一卷,《春秋长历》一卷,《春秋地名》一卷。
《微波榭遗书》。《水经释地》六卷,《同度记》一卷,《杂体文稿》七卷,《红榈书屋诗集》四卷,《斫冰词》二卷。共五种。诵孟太史博古好事,不愧孔氏家风。版刻极佳,惜楮墨未尽善耳。北方工料不及南方,职是故耶。
毕氏灵岩山馆刻书,《山海经》,《夏小正》,《老子道德经考异》,《墨子》,《三辅黄图》,《晋书地道记》,《太康三年地记》,《晋书地理志新补正》,《长安志》,《关中金石记》,《明堂大道录》,《易汉学》,《说文解字旧音》,《经典文字辨正》,《书音同义异辨》,《乐游联唱集》。十六种。其校正多出洪稚存、孙渊如之手。
译《历代文纪》共十六函、一百六十册,由明代梅鼎祚编撰。梅鼎祚字禹金,宣城人,国子监生。著有《鹿裘石室集》。全书包括《皇霸文纪》十三卷,前有崇祯己巳年陈继儒的序;《西汉文纪》二十四卷,前有崇祯癸酉年陈泰来的序;《东汉文纪》三十二卷;《魏文纪》十八卷;《吴文纪》四卷;《蜀汉文纪》二卷;《西晋文纪》二十卷,前有崇祯丁丑年张煊、张溥的序。考察梅鼎祚编纂此书的用意,是想用它来配合冯惟讷的《诗纪》。但以文章与诗歌相比,编纂起来并不容易。梅鼎祚以一个诸生的身份,耗费数十年心力编成此书;后来他的儿子士都变卖家产刊行,朋友们也出力相助,陆续交付刻印,所以流传的版本卷数、册数彼此不一。《四库全书》所收还有《南齐文纪》十卷、《梁文纪》十四卷、《陈文纪》八卷、《北齐文纪》三卷、《后周文纪》八卷、《隋文纪》八卷,这些都是此本所没有的;而此本所收的《魏文纪》《蜀汉文纪》《吴文纪》三编共二十四卷,又是《四库全书》没有收录的。至于北魏一代,两种本子都缺失。梅鼎祚当时是否曾经有过这部分书稿,还是有书稿而未及刻印,已经没有资料可以考证了。总而言之,这部书是按时代分割、各自成书的,不能按照残缺散佚的例子来对待。而且书一刻成就已经广泛流行,因各个时期所得书稿的先后不同,所以版本内容也不同。至于梅鼎祚另外编纂的《释文纪》四十五卷,虽然名称沿袭相近,却更不应混入这部书中。泰兴季氏藏本。青州李南▯▯喜欢刻书,所刻《贷园丛书》共十二种,其底稿大多得自周书昌编修家。《九经古义》十六卷,惠栋《易例》二卷,惠栋《左传补注》六卷,李文渊《左传评》二卷,江永《古韵标准》不分卷,江永《四声切韵》不分卷,戴震《声韵考》四卷,曾宏父《石刻铺叙》二卷,钱大昕《凤墅残帖释文》一卷,张养浩《三事忠告》三卷,张尔岐《蒿庵闲话》二卷,赵执信《谈龙录》一卷。德州卢氏《雅雨堂》十种:《李氏鼎祚易传》十七卷,附《释文》一卷;《郑氏周易》三卷;郑氏《周易乾凿度》二卷;郑氏《尚书大传》四卷,附《郑司农集》一卷、《大传补遗》一卷;卢文▯召《续补遗》一卷、《考异》一卷;高氏诱《战国策》三十三卷;卢辩注《大戴礼记》十三卷;封演《闻见记》十卷;王定保《摭言》十五卷;孙光宪《北梦琐言》二十卷;颜师占《匡谬正俗》八卷;庞元英《文昌杂录》六卷。刻于乾隆二十一年。这些都是世间罕见的版本,卷帙丰富,纸张和墨色精良,确实值得珍藏。曲阜孔讠甫孟微波榭所刻《戴氏东原遗书》:《毛郑诗考正》四卷,《续天文略》三卷,《杲溪诗经补注》二卷,《孟子字义疏证》三卷,《原善》三卷,《声韵考》四卷,《考工记图》二卷,《方言疏证》十三卷,《水地记》一卷,《声类表》七卷,《原象》一卷,《戴氏文集》十卷,《水经注》四十卷,共十三种。又刻《算经十书》,并附戴震《九章算术补图》一卷、《策算》一卷、《句股割圜记》三卷。又刻古书八种:《五经文字》一卷,《九经字样》一卷,《国语补音》三卷,《孟子赵氏注》十四卷,《孟子音义》二卷,《春秋金锁匙》一卷,《春秋长历》一卷,《春秋地名》一卷。《微波榭遗书》:《水经释地》六卷,《同度记》一卷,《杂体文稿》七卷,《红榈书屋诗集》四卷,《斫冰词》二卷,共五种。孔孟微波太史博古而又好事,不辱没孔氏家风。版刻极好,可惜纸张和墨色还没有完全达到尽善尽美。北方的工艺和材料不如南方,难道就是这个缘故吗?毕氏灵岩山馆刻书,有《山海经》《夏小正》《老子道德经考异》《墨子》《三辅黄图》《晋书地道记》《太康三年地记》《晋书地理志新补正》《长安志》《关中金石记》《明堂大道录》《易汉学》《说文解字旧音》《经典文字辨正》《书音同义异辨》《乐游联唱集》,共十六种。其中校订订正的部分,大多出自洪稚存、孙渊如之手。
王▯卓《檀几丛书》五十种,每种一卷,集其同时人之著述。虽涉琐屑,而零金碎玉,往往而在。徐士俊《三百篇鸟兽草木记》,徐士俊《月令演》,黄宗羲《历代甲子考》,徐汾《二十一史征》,宋实颖《黜朱梁纪年论》,金诺《韵史》,洪若皋《释奠考》,缪彤《胪传纪事》,毛先舒《丧礼杂说》,汪琬《丧服或问》,王嗣槐《锦带连珠》,陈鉴《操觚十六观》,王弘撰《十七帖述》,张正茂《龟台琬玉》,毛先舒《稚黄子》,沈谦《东江子》,恽日初《续证人社约戒》,张习孔《家训》,高拱京《高氏塾铎》,刘德新《十二戒》,傅麟昭《犹见篇》,张习孔《七劝》,谢开宠《元宝公案》,张潮《联庄》,庄臻凤《琴声十六法》,李清《鹤龄录》,陆圻《新妇谱》,陈确《新妇谱补》,查琪《新妇谱补》,徐震《美人谱》,余怀《妇人鞋▯考》,张潮《七疗》,黄周星《郁单越颂》,张▯《地理骊珠》,韩则愈《雁山杂记》,王修玉《越问》,尤侗《真率会约》,张潮《酒律》,金昭鉴《酒箴》,沈中楹《觞政》,朱晓《广抑戒录》,陈玉▯基《农具记》,宋荦《怪石赞》,诸九鼎《石谱》,高兆《端溪砚石考》,来集之《羽族通谱》,张纲孙《兽经》,陈鉴《江南鱼鲜品》,陈鉴《虎邱茶经注补》,林嗣环《荔枝话》。前有张潮、吴肃公序及▯卓自序,盖踵《汉魏丛书》、《唐人小说》、《津逮秘书》、《百川学海》、《说郛》、《秘笈》、《快书》之义例云尔。
《檀几丛书》二集五十种。徐继恩《逸亭易论》,阎若璩《孟子考》,宋瑾《人谱补图》,姚廷杰《教孝编》,吴仪一《仕的》,宋瑾《古观人法》,丁雄飞《古人居乡法》,崔学古《幼训》,《少学》,方象瑛《俗砭》,李淦《燕翼编》,徐元美《艾言》,陈芳生《州蒙条例》,刘芳▯《拙翁庸语》,李日景《醉笔堂三十六善》,黄宗羲《七怪》,东荫商《华山经》,王士礻真《长白山录》,王士礻真《水月令》,毛奇龄《三江考》,黄元治《黔中杂记》,方亨咸《苗俗纪闻》,金人瑞《念佛三昧》,毕熙▯《佛解》,王士礻真《渔洋诗话》,江之兰《文房约》,冯京第《蕈溪自课》,《读书灯》,王概《学画浅说》,张永祥《广惜字说》,丁雄飞《古欢社约》,张荩《彷园清语》,程羽文《鸳鸯牒》,张芳《黛史》,丁雄飞《小星志》,叶琼章《艳体联珠》、黎遂球《戒杀文》,丁雄飞《九喜榻记》,丁雄飞《行医八事图》,张仁熙《雪堂墨品》,宋荦《漫堂墨品》,钱朝▯《水坑石说》,程雄《琴学八则》,高兆《观石录》,汪镐京《紫泥法》,周高起《阳羡茗壶系》,《洞山岑茶系》,黎遂球《桐阶副墨》,张▯《南村觞政》,张万钟《鸽经》。王▯卓、张潮同辑也。
《檀几丛书》余集二卷。上卷,陆次云《山林经济策》以下三十种。下卷,韩则愈《五岳约》以下十七种。后附王▯卓四种,张潮六种,盖皆小品短篇,志之以待印正云。
译王▯卓《檀几丛书》共五十种,每种一卷,汇集同时代人的著述。虽然内容有些琐碎,但其中往往也有零散而珍贵的材料。徐士俊《三百篇鸟兽草木记》,徐士俊《月令演》,黄宗羲《历代甲子考》,徐汾《二十一史征》,宋实颖《黜朱梁纪年论》,金诺《韵史》,洪若皋《释奠考》,缪彤《胪传纪事》,毛先舒《丧礼杂说》,汪琬《丧服或问》,王嗣槐《锦带连珠》,陈鉴《操觚十六观》,王弘撰《十七帖述》,张正茂《龟台琬玉》,毛先舒《稚黄子》,沈谦《东江子》,恽日初《续证人社约戒》,张习孔《家训》,高拱京《高氏塾铎》,刘德新《十二戒》,傅麟昭《犹见篇》,张习孔《七劝》,谢开宠《元宝公案》,张潮《联庄》,庄臻凤《琴声十六法》,李清《鹤龄录》,陆圻《新妇谱》,陈确《新妇谱补》,查琪《新妇谱补》,徐震《美人谱》,余怀《妇人鞋▯考》,张潮《七疗》,黄周星《郁单越颂》,张▯《地理骊珠》,韩则愈《雁山杂记》,王修玉《越问》,尤侗《真率会约》,张潮《酒律》,金昭鉴《酒箴》,沈中楹《觞政》,朱晓《广抑戒录》,陈玉▯基《农具记》,宋荦《怪石赞》,诸九鼎《石谱》,高兆《端溪砚石考》,来集之《羽族通谱》,张纲孙《兽经》,陈鉴《江南鱼鲜品》,陈鉴《虎邱茶经注补》,林嗣环《荔枝话》。书前有张潮、吴肃公的序以及王▯卓自己的序,大概是继承《汉魏丛书》《唐人小说》《津逮秘书》《百川学海》《说郛》《秘笈》《快书》的编纂体例而来。《檀几丛书》二集共五十种。徐继恩《逸亭易论》,阎若璩《孟子考》,宋瑾《人谱补图》,姚廷杰《教孝编》,吴仪一《仕的》,宋瑾《古观人法》,丁雄飞《古人居乡法》,崔学古《幼训》,《少学》,方象瑛《俗砭》,李淦《燕翼编》,徐元美《艾言》,陈芳生《州蒙条例》,刘芳▯《拙翁庸语》,李日景《醉笔堂三十六善》,黄宗羲《七怪》,东荫商《华山经》,王士礻真《长白山录》,王士礻真《水月令》,毛奇龄《三江考》,黄元治《黔中杂记》,方亨咸《苗俗纪闻》,金人瑞《念佛三昧》,毕熙▯《佛解》,王士礻真《渔洋诗话》,江之兰《文房约》,冯京第《蕈溪自课》,《读书灯》,王概《学画浅说》,张永祥《广惜字说》,丁雄飞《古欢社约》,张荩《彷园清语》,程羽文《鸳鸯牒》,张芳《黛史》,丁雄飞《小星志》,叶琼章《艳体联珠》,黎遂球《戒杀文》,丁雄飞《九喜榻记》,丁雄飞《行医八事图》,张仁熙《雪堂墨品》,宋荦《漫堂墨品》,钱朝▯《水坑石说》,程雄《琴学八则》,高兆《观石录》,汪镐京《紫泥法》,周高起《阳羡茗壶系》,《洞山岑茶系》,黎遂球《桐阶副墨》,张▯《南村觞政》,张万钟《鸽经》。由王▯卓、张潮共同辑录。《檀几丛书》余集共二卷。上卷收陆次云《山林经济策》以下三十种;下卷收韩则愈《五岳约》以下十七种。后面附有王▯卓四种、张潮六种,大概都是小品、短篇,记录下来以等待校印订正。
《昭代丛书》,张潮辑。凡五十种。其体例亦沿《檀几丛书》。王▯卓《更定文章九命》,吴肃公《天官考异》,《改元考同》,《五行问》,梅文鼎《学历说》,张能鳞《进贤说》,施璜《塾讲规约》,甘京《夙兴语》,毛先舒《家人子语》,《语小》,甘楗《心病说》,魏禧《日录杂说》,周文炜《观宅四十吉祥相》,沈捷《增订心相百二十善》,殷曙《竹溪杂述》,汤传楹《闲余笔话》,狄亿《御试恭纪》,王▯卓《松溪子》,林云铭《读庄子法》,胡[C09A]《蒙养诗教》,徐沁《谢皋羽年谱》,王言《西华仙录》,黄周星《将就园记》,洪玉图《歙问》,闵麟嗣《黄山松石谱》,尤侗《外国竹枝词》,南怀仁《西方要纪》,李仙根《安南杂记》,毛先舒《声韵丛说》,黎遂球《花底拾遗》,徐士俊《十眉谣》,李沂《秋星阁诗话》,徐增《而庵诗话》,黄周星《制曲枝语》,宋曹《书法约言》,尤侗《戒赌文》。黄周星《▯词》,《酒社刍言》,蔡祖庚《懒园觞政》,冒襄《齐茶汇钞》,《宣炉歌注》,余怀《砚林》,周嘉胄《装潢志》,郑旭旦《牌谱》,郑晋德《三友棋谱》,王▯卓《兵仗记》,陈鼎《荔枝谱》,冒襄《兰言》,王▯卓《龙经》。前有尤侗及潮自序。《昭代丛书》乙集四十种。洪嘉植《毛朱诗说》,黄元治《春秋三传异同考》,吴肃公《读礼问》,张愉曾《十六国年表》,刘师峻《北岳历祀考》,叶燮《江南星野辨》,毛奇龄《三年服制考》,魏禧《师友行辈议》,王士礻真《国朝谥法考》,金德纯《旗军志》,方象瑛《封长白山记》,王士礻真《纪琉球入太学始末》,孔尚任《人瑞录》,王士礻真《纪恩录》,董文骥《恩赐御书记》,徐秉义《还驾纪》,王仕云《格言仅录》,孔尚任《出山异数纪》,释道态《奏对机缘》,余き《塞程别纪》,许承宣《西北水利议》,王士礻真《广州游览小志》,《陇蜀余闻》,《东西二汉水辩》,魏禧《日录里言》,魏际瑞《偶书》,宋荦《漫堂说诗》,王士禄《然脂集例》,唐彪《身易》,魏际瑞《论文》,魏禧《日录论文》,毛先舒《韵问》,《南曲入声客问》,王言《连文释义》,孔衍┉《画诀》,王士禄《焦山古鼎考》,张▯召《瘗鹤铭辩》,《昭陵六骏赞辩》,林佶《汉甘泉宫瓦记》,张英《饭有十二合说》。
吴震方《说铃》。前集,王崇简《冬夜笺记》,王士礻真《陇蜀余闻》,《分甘余话》,李仙根《安南杂记》,范承谟《画壁诗》,宋荦《筠廊偶笔》、《二笔》,高士奇《金鳌退食笔记》,《扈从西巡录》,《塞北小钞》,《松亭行记》,《天禄识余》。方象瑛《封长白山记》,张学礼《使琉球纪略》,周亮工《闽小纪》,许缵曾《滇行纪程》,《东还纪程》,闵叙《粤述》,陆祚蕃《粤西偶记》,陈鼎《滇黔纪游》,顾炎武《京东考古录》,《山东考古录》,《救文格论》,《杂录》,李玉殿《守汴日志》,南怀仁《坤舆外纪》,林谦光《台湾纪略》,季麒光《台湾杂记》,潘鼎▯《安南纪游》,陆次云《峒溪纤志》,孔贞▯《泰山纪胜》,吴阐思《匡庐记游》,屈大均《登华记》,周清原《游雁荡记》。计三十三种。后集,黄鹏扬《读史吟评》,吴绮《扬州鼓吹词序》,钮▯《觚剩》,陆次云《湖ヂ杂志》,花村看行侍者《谈往》,余怀《板桥杂记》,陈尚古《簪云楼杂说》,虞兆隆《天香楼偶得》,王逋《蚓庵琐语》,徐岳《闻见录》,陆圻《冥报录》,戒显《现果随录》,杨式传《果报闻见录》,徐庆《信征录》,吴陈琰《旷园杂志》,劳大与《瓯江逸志》,吕种玉《言鲭》,吴震方《岭南杂记》,《述异记》。计十九种,前有徐倬序。
译《昭代丛书》,由张潮辑录,共五十种。它的体例也沿用《檀几丛书》。王▯卓《更定文章九命》,吴肃公《天官考异》,《改元考同》,《五行问》,梅文鼎《学历说》,张能鳞《进贤说》,施璜《塾讲规约》,甘京《夙兴语》,毛先舒《家人子语》,《语小》,甘楗《心病说》,魏禧《日录杂说》,周文炜《观宅四十吉祥相》,沈捷《增订心相百二十善》,殷曙《竹溪杂述》,汤传楹《闲余笔话》,狄亿《御试恭纪》,王▯卓《松溪子》,林云铭《读庄子法》,胡[C09A]《蒙养诗教》,徐沁《谢皋羽年谱》,王言《西华仙录》,黄周星《将就园记》,洪玉图《歙问》,闵麟嗣《黄山松石谱》,尤侗《外国竹枝词》,南怀仁《西方要纪》,李仙根《安南杂记》,毛先舒《声韵丛说》,黎遂球《花底拾遗》,徐士俊《十眉谣》,李沂《秋星阁诗话》,徐增《而庵诗话》,黄周星《制曲枝语》,宋曹《书法约言》,尤侗《戒赌文》。黄周星《▯词》《酒社刍言》,蔡祖庚《懒园觞政》,冒襄《齐茶汇钞》《宣炉歌注》,余怀《砚林》,周嘉胄《装潢志》,郑旭旦《牌谱》,郑晋德《三友棋谱》,王▯卓《兵仗记》,陈鼎《荔枝谱》,冒襄《兰言》,王▯卓《龙经》。书前有尤侗及张潮的序。《昭代丛书》乙集共四十种:洪嘉植《毛朱诗说》,黄元治《春秋三传异同考》,吴肃公《读礼问》,张愉曾《十六国年表》,刘师峻《北岳历祀考》,叶燮《江南星野辨》,毛奇龄《三年服制考》,魏禧《师友行辈议》,王士礻真《国朝谥法考》,金德纯《旗军志》,方象瑛《封长白山记》,王士礻真《纪琉球入太学始末》,孔尚任《人瑞录》,王士礻真《纪恩录》,董文骥《恩赐御书记》,徐秉义《还驾纪》,王仕云《格言仅录》,孔尚任《出山异数纪》,释道态《奏对机缘》,余き《塞程别纪》,许承宣《西北水利议》,王士礻真《广州游览小志》,《陇蜀余闻》,《东西二汉水辩》,魏禧《日录里言》,魏际瑞《偶书》,宋荦《漫堂说诗》,王士禄《然脂集例》,唐彪《身易》,魏际瑞《论文》,魏禧《日录论文》,毛先舒《韵问》,《南曲入声客问》,王言《连文释义》,孔衍┉《画诀》,王士禄《焦山古鼎考》,张▯召《瘗鹤铭辩》,《昭陵六骏赞辩》,林佶《汉甘泉宫瓦记》,张英《饭有十二合说》。吴震方《说铃》。前集收王崇简《冬夜笺记》,王士礻真《陇蜀余闻》《分甘余话》,李仙根《安南杂记》,范承谟《画壁诗》,宋荦《筠廊偶笔》《二笔》,高士奇《金鳌退食笔记》《扈从西巡录》《塞北小钞》《松亭行记》《天禄识余》,方象瑛《封长白山记》,张学礼《使琉球纪略》,周亮工《闽小纪》,许缵曾《滇行纪程》《东还纪程》,闵叙《粤述》,陆祚蕃《粤西偶记》,陈鼎《滇黔纪游》,顾炎武《京东考古录》《山东考古录》《救文格论》《杂录》,李玉殿《守汴日志》,南怀仁《坤舆外纪》,林谦光《台湾纪略》,季麒光《台湾杂记》,潘鼎▯《安南纪游》,陆次云《峒溪纤志》,孔贞▯《泰山纪胜》,吴阐思《匡庐记游》,屈大均《登华记》,周清原《游雁荡记》,共三十三种。后集收黄鹏扬《读史吟评》,吴绮《扬州鼓吹词序》,钮▯《觚剩》,陆次云《湖ヂ杂志》,花村看行侍者《谈往》,余怀《板桥杂记》,陈尚古《簪云楼杂说》,虞兆隆《天香楼偶得》,王逋《蚓庵琐语》,徐岳《闻见录》,陆圻《冥报录》,戒显《现果随录》,杨式传《果报闻见录》,徐庆《信征录》,吴陈琰《旷园杂志》,劳大与《瓯江逸志》,吕种玉《言鲭》,吴震方《岭南杂记》《述异记》,共十九种,前面有徐倬的序。
歙人鲍廷博刻书于杭郡最精,校雠亦缜密,惟嫌其版式缩狭耳。《知不足斋丛书》凡十八集。第一集,高彦休《唐阙史》二卷,《古文孝经孔氏传》一卷,沈作▯《寓简》十卷,吴仁杰《两汉刊误补遗》十卷,葛洪《涉史随笔》一卷,郭畀《客杭日记》一卷,姜绍书《韵石斋笔谈》二卷,刘体仁《识小录》一卷。第二集,刘敞《弟子记》一卷,胡铨《玉音问答》一卷,黄澈《▯溪诗话》十卷,曾敏行《独醒杂志》十卷,费衮《梁溪漫志》十卷,邝露《赤雅》三卷,杭世骏《诸史然疑》一卷,《榕城诗话》三卷。第三集,陆游《入蜀记》六卷,朱翌《猗觉寮杂记》二卷,范▯文《对床夜话》五卷,瞿佑《归田诗话》三卷,都穆《南濠诗话》一卷,李东阳《麓堂诗话》一卷,赵▯函《石墨镌华》八卷。第四集,《孙子算经》三卷,《五曹算经》五卷,史氏《钓矶立谈》一卷,张齐贤《洛阳缙绅旧闻记》五卷,叶绍翁《四朝闻见录》五卷,附一卷。郭宗昌《金石史》二卷,孙承泽《闲者轩帖考》一卷。第五集,王巩《清虚杂著》四卷。钱文子《补汉兵志》一卷,魏泰《临汉隐居诗话》一卷,王若虚《滹南诗话》三卷,刘祁《归潜志》十四卷,黄向坚《寻亲记程》一卷,边大绶《虎口余生记》一卷,祁承▯业《澹生堂藏书》约一卷,《苦瓜和尚画语录》一卷。第六集,文莹《玉壶清话》十卷,岳珂《愧郯录》十五卷,王灼《碧鸡漫志》五卷,《乐府补题》一卷,张翥《蜕岩词》二卷。第七集,何晏《论语集解皇侃义疏》十卷,吴仁杰《离骚草木疏》四卷,张世南《游宦纪闻》十卷。第八集,《张丘建算经》三卷,王孝通《缉古算经》一卷,王钅至《默记》一卷,张▯《南湖集》十卷,周密《苹洲渔笛谱》二卷。第九集,梁孝元帝《金楼子》六卷,蔡绦《铁围山丛谈》六卷,陈▯《农书》三卷,秦观《蚕书》一卷,楼▯《耕织图诗》一卷,白▯《湛渊静语》二卷,方鹏《责备余谈》二卷。第十集,林慎思《续孟子》二卷,《伸蒙子》三卷,王▯《麟角集》一卷,桑世昌《兰亭考》十二卷,俞松《兰亭续考》二卷,曾宏父《石刻铺叙》二卷,张泰来《江西诗社宗派图录》一卷,附一卷。尤▯《万柳溪边旧话》一卷。第十一集,谢枋得《诗传注疏》三卷,颜之推《颜氏家训》七卷,附一卷。《江南余载》二卷,《五国故事》二卷,萧洵《故宫遗录》一卷,邓牧《伯牙琴》一卷,孟宗宝《洞霄诗集》十四卷,范成大《石湖词》一卷,张三聘《和石湖词》一卷,王沂孙《花外词》一卷。第十二集,段子武《诗义指南》一卷,钱杲之《离骚集传》一卷,吴淑《江淮异人录》一卷,《庆元党禁》一卷,朱肱《北山酒经》三卷,杨▯《山居新话》一卷,《鬼董》五卷,陆友《墨史》三卷,龚贤《画诀》一卷,笪重光《画筌》一卷,黄宗羲《今水经》一卷,汪辉祖《佐治药言》一卷,续一卷。第十三集,岳珂《刊正经传沿革例》一卷,张志和《元真子》三卷,洪遵《翰苑群书》二卷,赵升《朝野类要》五卷,黄煜《碧血录》二卷,潘阆《逍遥集》一卷,连文凤《百正集》三卷,张先《子野词》四卷,张雨《贞居词》一卷。第十四集,陈叔齐《籁记》一卷,司马光《潜虚》一卷,袁采《世范》三卷,附一卷。《天水冰山录》一卷,附《书画记》一卷。第十五集,吴缜《新唐书纠谬》二十卷,邓牧《洞霄图志》六卷,黄▯《聱隅子》二卷,袁▯《世纬》二卷。第十六集,董史《皇宋书录》三卷,徐兢《宣和奉使高丽图经》四十卷,周密《武林旧事》十卷,袁韶《钱塘先贤传赞》一卷。第十七集,吴缜《五代史纂误》三卷,周去非《岭外代答》十卷,《南窗纪谈》一卷,《苏沈两内翰良方》十卷,宋濂《浦阳人物记》二卷。第十八集,黄庭坚《宜州家乘》一卷,范成大《吴船录》二卷,周辉《清波杂志》十二卷,《清波别志》三卷,沈荀蔚《蜀难叙略》一卷,朱翌《氵ň山集》三卷,刘应时《颐庵居士集》二卷。
译歙县人鲍廷博在杭州刻书最为精良,校勘也很严密,只是遗憾版式太窄。《知不足斋丛书》共十八集。第一集收高彦休《唐阙史》二卷、《古文孝经孔氏传》一卷、沈作▯《寓简》十卷、吴仁杰《两汉刊误补遗》十卷、葛洪《涉史随笔》一卷、郭畀《客杭日记》一卷、姜绍书《韵石斋笔谈》二卷、刘体仁《识小录》一卷。第二集收刘敞《弟子记》一卷、胡铨《玉音问答》一卷、黄澈《▯溪诗话》十卷、曾敏行《独醒杂志》十卷、费衮《梁溪漫志》十卷、邝露《赤雅》三卷、杭世骏《诸史然疑》一卷、《榕城诗话》三卷。第三集收陆游《入蜀记》六卷、朱翌《猗觉寮杂记》二卷、范▯文《对床夜话》五卷、瞿佑《归田诗话》三卷、都穆《南濠诗话》一卷、李东阳《麓堂诗话》一卷、赵▯函《石墨镌华》八卷。第四集收《孙子算经》三卷、《五曹算经》五卷、史氏《钓矶立谈》一卷、张齐贤《洛阳缙绅旧闻记》五卷、叶绍翁《四朝闻见录》五卷,附一卷。又收郭宗昌《金石史》二卷、孙承泽《闲者轩帖考》一卷。第五集收王巩《清虚杂著》四卷、钱文子《补汉兵志》一卷、魏泰《临汉隐居诗话》一卷、王若虚《滹南诗话》三卷、刘祁《归潜志》十四卷、黄向坚《寻亲记程》一卷、边大绶《虎口余生记》一卷、祁承▯业《澹生堂藏书》约一卷、《苦瓜和尚画语录》一卷。第六集收文莹《玉壶清话》十卷、岳珂《愧郯录》十五卷、王灼《碧鸡漫志》五卷、《乐府补题》一卷、张翥《蜕岩词》二卷。第七集收何晏《论语集解皇侃义疏》十卷、吴仁杰《离骚草木疏》四卷、张世南《游宦纪闻》十卷。第八集收《张丘建算经》三卷、王孝通《缉古算经》一卷、王钅至《默记》一卷、张▯《南湖集》十卷、周密《苹洲渔笛谱》二卷。第九集收梁孝元帝《金楼子》六卷、蔡绦《铁围山丛谈》六卷、陈▯《农书》三卷、秦观《蚕书》一卷、楼▯《耕织图诗》一卷、白▯《湛渊静语》二卷、方鹏《责备余谈》二卷。第十集收林慎思《续孟子》二卷、《伸蒙子》三卷、王▯《麟角集》一卷、桑世昌《兰亭考》十二卷、俞松《兰亭续考》二卷、曾宏父《石刻铺叙》二卷、张泰来《江西诗社宗派图录》一卷,附一卷;又收尤▯《万柳溪边旧话》一卷。第十一集收谢枋得《诗传注疏》三卷、颜之推《颜氏家训》七卷,附一卷,《江南余载》二卷、《五国故事》二卷、萧洵《故宫遗录》一卷、邓牧《伯牙琴》一卷、孟宗宝《洞霄诗集》十四卷、范成大《石湖词》一卷、张三聘《和石湖词》一卷、王沂孙《花外词》一卷。第十二集收段子武《诗义指南》一卷、钱杲之《离骚集传》一卷、吴淑《江淮异人录》一卷、《庆元党禁》一卷、朱肱《北山酒经》三卷、杨▯《山居新话》一卷、《鬼董》五卷、陆友《墨史》三卷、龚贤《画诀》一卷、笪重光《画筌》一卷、黄宗羲《今水经》一卷、汪辉祖《佐治药言》一卷、续一卷。第十三集收岳珂《刊正经传沿革例》一卷、张志和《元真子》三卷、洪遵《翰苑群书》二卷、赵升《朝野类要》五卷、黄煜《碧血录》二卷、潘阆《逍遥集》一卷、连文凤《百正集》三卷、张先《子野词》四卷、张雨《贞居词》一卷。第十四集收陈叔齐《籁记》一卷、司马光《潜虚》一卷、袁采《世范》三卷,附一卷,《天水冰山录》一卷,附《书画记》一卷。第十五集收吴缜《新唐书纠谬》二十卷、邓牧《洞霄图志》六卷、黄▯《聱隅子》二卷、袁▯《世纬》二卷。第十六集收董史《皇宋书录》三卷、徐兢《宣和奉使高丽图经》四十卷、周密《武林旧事》十卷、袁韶《钱塘先贤传赞》一卷。第十七集收吴缜《五代史纂误》三卷、周去非《岭外代答》十卷、《南窗纪谈》一卷、《苏沈两内翰良方》十卷、宋濂《浦阳人物记》二卷。第十八集收黄庭坚《宜州家乘》一卷、范成大《吴船录》二卷、周辉《清波杂志》十二卷、《清波别志》三卷、沈荀蔚《蜀难叙略》一卷、朱翌《氵ň山集》三卷、刘应时《颐庵居士集》二卷。
鲍氏《知不足斋重刊聚珍版书》。易纬十二卷,宋蔡渊《易象意言》一卷,宋郭雍《郭氏传家易说》十一卷,宋钱时《融堂书解》二十卷,宋毛晃《禹贡指南》四卷,宋袁燮《絮斋毛诗经筵讲义》四卷,宋张淳《仪礼识误》三卷,宋刘敞《春秋传说例》一卷,宋萧楚《春秋辨疑》四卷,唐太宗《帝范》四卷,元翟思忠《魏郑公续谏录》二卷,汉卫宏《汉宫旧仪》二卷,宋程俱《麟台故事》五卷,晋陆▯羽《邺中记》一卷,唐刘恂《岭表录异》三卷,北魏郦道元《水经注》四十卷,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二十二卷,晋王弼注《道德经》二卷,晋傅玄《傅子》一卷,元司农司《农桑辑要》七卷,明沈继孙《墨法辑要》一卷,北周甄鸾《五经算术》二卷,《孙子算经》三卷,《夏侯阳算经》三卷,魏刘徽《海岛算经》一卷,宋刘荀《明本释》三卷,宋袁文《翁牖闲评》八卷,宋张氵昊《云谷杂记》四卷,宋叶大庆《考古质疑》六卷,宋韩氵虎《涧泉日记》三卷,宋周密《浩然斋雅谈》三卷,元李冶《敬斋古今︻》八卷,宋张戒《岁寒堂诗话》二卷,宋胡宿《文恭集》五十卷,宋袁燮《▯斋集》二十四卷,宋曾几《茶山集》八卷,金王寂《拙轩集》六卷,元仇远《金渊集》六卷。此皆初颁之本,惜后来大部书未尽付锓,人间遂不可得见矣。
《泾川丛书》,明人著录三十种,国朝人著录十一种,皆泾邑之书有裨于经史者,赵绍祖编次。绍祖博学嗜古,辑《金石文钞》八卷,余为序之,刻版于嘉庆八年。
●卷五《读史漫录》。张南轩告孝宗云:“陛下当求晓事之臣,不必求办事之臣。若但求办事之臣,则他日败天下事者,未必非此人也。”此二语者,可为万世用人之法矣。天下求小才私智可以备一官之用者,未尝无人。惟至国家利害安危,大机括所在,大形势所关,非晓事之臣,不能洞其几微,晰其体要。晓事二字,何可易得?必须有一种识见,能知人之所不能知。有一种气魄,能断人之所不能断。而其心一出于公平正大,无所避忌。然后事至,了不为凝滞。否则博极古今,洞悉隐微,而一为私意所惑,则失其灵明之体,而昧于事机者有矣。安得称晓事乎?
《绥寇纪略》。张献忠之在谷城,左良玉请击。熊文灿曰:“彼虽怀贰,衅未成也。君虽健斗,众未集也。骤而击之,他寇必动。脱不能胜,所丧实多。不如徐之。”良玉曰:“不然。逆贼利野战,不利城守。今以吾众出不意,彼士有骇心,粮无后继,诸部观望,必不能前。贼怠我奋,贼寡我众,攻之必拔,袭之必捷。若失此机,悔无及矣。”文灿苦禁之而止。献忠既焚谷躏房,窜入郧竹山中。文灿请追之。良玉曰:“向云疾击,惧其逸也。今非不击,避其锐也。箐薄深阻,前逃后伏,我失其便,非绝地也。二叛往矣,九营从之,同恶气盛,非穷窜也。负米入山,颠顿山谷,十日粮尽,马毙士饥。果行也,我师必败。”已而罗犭英丧绩。宁南可谓知兵,数语全摹《左传》,读之奕奕有生色。
《卢象升疏略》:“台省动以尾击责臣等,持论非不甚善,但均一剿也。有追之者,必更有一二重兵,或堵之,或拒之,始无溃决之患。若前无堵者,旁无拒者,止赖一追,即有缩地之法,远出其前,而贼巧于避兵,转身他向,仍然尾贼也。即欲不尾,不可得。”卢公文笔不古奥,而语极透辟。
杨孟载:《眉山集》,送谢防御出郭团练诗,中有云:“官家百万师,自足与寇争。汝自守汝乡,汝自保汝生。闲暇苟不虞,仓卒恐见倾。我当徼汝劳,薄尔赋税征。”团练之义与其法纪,数语包括无遗。
正统十二年,福建沙县邓茂七反,上命都御史张楷讨贼。楷阴致贼党黄琴、罗汝先为间谍,诱茂七攻延平,设伏挑之,佯败。贼乘胜渡浮桥,薄城关厢,伏发炮作,合击之,大败。茂七中流矢死。斩其首,露布以闻。是役也,前以庆元贼叶宗留据车盘,后以邓伯孙与女贼廖氏聚后洋,扰残福、浙、江西诸境,劲旅杀伤殆尽。至是用间谍之,始归命。甚矣兵之贵出奇也。
郧阳大盗刘千金,以成化二年反。尚书白圭督诸军进讨,擒千金。贼党刘长子、妖僧石和尚遁,圭遣参将喜信、指挥张英,诱长子缚石和尚降。亦用奇之一证。
工科给事中刘曰俊云:“招安之失策,乃回原籍三字误之。乡里之人,见贼非畏而不敢与居,则羞而不肯与伍。在彼亦面目难施,辄悔而中败。”又云:“由前规后,信狡贼非战与守所可办也。必另设一法,以贼攻贼,以贼招贼。推诚感格,收拾解散之为便。”夫“推诚感格收拾解散”八字,中有大学问在,有大经济在。良医善诊脉,尤善下药。曰俊之谓与。
译鲍氏《知不足斋重刊聚珍版书》收有:易纬十二卷;宋蔡渊《易象意言》一卷、宋郭雍《郭氏传家易说》十一卷、宋钱时《融堂书解》二十卷、宋毛晃《禹贡指南》四卷、宋袁燮《絮斋毛诗经筵讲义》四卷、宋张淳《仪礼识误》三卷、宋刘敞《春秋传说例》一卷、宋萧楚《春秋辨疑》四卷、唐太宗《帝范》四卷、元翟思忠《魏郑公续谏录》二卷、汉卫宏《汉宫旧仪》二卷、宋程俱《麟台故事》五卷、晋陆▯羽《邺中记》一卷、唐刘恂《岭表录异》三卷、北魏郦道元《水经注》四十卷、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二十二卷、晋王弼注《道德经》二卷、晋傅玄《傅子》一卷、元司农司《农桑辑要》七卷、明沈继孙《墨法辑要》一卷、北周甄鸾《五经算术》二卷、《孙子算经》三卷、《夏侯阳算经》三卷、魏刘徽《海岛算经》一卷、宋刘荀《明本释》三卷、宋袁文《翁牖闲评》八卷、宋张氵昊《云谷杂记》四卷、宋叶大庆《考古质疑》六卷、宋韩氵虎《涧泉日记》三卷、宋周密《浩然斋雅谈》三卷、元李冶《敬斋古今︻》八卷、宋张戒《岁寒堂诗话》二卷、宋胡宿《文恭集》五十卷、宋袁燮《▯斋集》二十四卷、宋曾几《茶山集》八卷、金王寂《拙轩集》六卷、元仇远《金渊集》六卷。这些都是最初刊行的版本,可惜后来其中许多大部头书没有全部付梓刊刻,世间于是再也看不到了。《泾川丛书》收录明人著作三十种、本朝人著作十一种,都是泾县有益于经史的书,由赵绍祖编次。赵绍祖博学而嗜好古籍,辑成《金石文钞》八卷,我为它作了序,并于嘉庆八年刻版。●卷五《读史漫录》。张南轩告诉宋孝宗说:“陛下应当寻求通晓事务的大臣,不必只寻求能办事的大臣。如果只寻求能办事的大臣,那么将来败坏天下大事的,未必不是这种人。”这两句话,可以作为万世任用人才的原则。天下间寻求具有小才小智、足以胜任一官之职的人,从来不缺。只有到了关系国家利害安危、处在重大关键和重要形势之时,不是通晓事务的大臣,就不能洞察其中的细微之处、明辨其根本要领。“晓事”两个字,哪里容易得到?必须有一种见识,能够知道别人所不知道的事;有一种气魄,能够决断别人所不能决断的事;而且他的内心完全出于公平正大,没有什么需要回避和忌惮。这样,事情一到,就完全不会因疑惑迟滞。否则,即使博通古今、洞察隐微,一旦被私意迷惑,也会失去清明的本体,从而对事情的关键发生昏昧。这样还能称为晓事吗?《绥寇纪略》记载:张献忠驻在谷城时,左良玉请求进攻。熊文灿说:“他虽然怀有二心,但还没有形成事端;你虽然善于作战,但兵众还没有集结。突然进攻他,其他盗寇一定会有所行动。假如不能取胜,损失实在太大。不如暂且缓一缓。”左良玉说:“不是这样。逆贼有利于野战,不利于守城。现在我军出其不意,他的士兵心中惊惧,粮食没有后续供应,各部又在观望,他一定不能前进。我军趁贼军懈怠而奋进,贼军兵少而我军兵多,进攻一定能攻下,袭击一定能取胜。如果错过这个机会,后悔也来不及了。”熊文灿极力禁止他,事情才停止。张献忠后来焚烧谷城、劫掠房舍,逃入郧阳竹山一带。熊文灿请求追击。左良玉说:“先前我说要迅速进攻,是怕他逃走;现在不是不进攻,而是要避开他的锐气。山林竹丛稠密,地势深险阻塞,前面有逃兵、后面有伏兵,我军失去了有利条件,这还不是把敌人逼入绝地。他的两名叛将已经离去,九营也跟随而去,同恶相济,气势正盛,并不是走投无路地逃窜。背着粮食进入山中,颠沛于山谷之间,十天后粮食吃尽,马匹死亡,士兵饥饿。如果现在果真行动,我军一定失败。”不久,罗犭英果然遭到失败。宁南可以说是懂得用兵,他这几句话完全仿佛《左传》的笔法,读来很有生气。《卢象升疏略》说:“台省官员动辄以没有追击到底来责备我们,他们的议论并非没有道理,但这终究都只是剿贼。既然有追击的人,就一定还要有一两支重兵,有的负责堵截,有的负责拒守,这样才不会有溃散冲决的忧患。如果前面没有堵截,旁边没有拒守,只依靠一次追击,即使有缩地之法,能够远远赶到贼军前面,而贼军善于躲避官兵,转身向其他方向逃去,我们仍然是在追赶贼军。即使想不追赶,也做不到。”卢公的文章不古奥,但语言极其透彻精辟。杨孟载《眉山集》中《送谢防御出郭团练诗》有这样的句子:“官家有百万军队,自然足以同盗寇争战。你只管守护你的乡土,你只管保全你的性命。平时如果不加防备,仓促之间恐怕就会倾覆。我应当减轻你的劳役,少征收你的赋税。”团练的意义及其法令纪律,这几句话已经无不包括。正统十二年,福建沙县邓茂七反叛,明英宗命都御史张楷讨伐贼军。张楷暗中招致贼党黄琴、罗汝先充当间谍,诱使邓茂七进攻延平,预先设下伏兵引诱他们,假装败退。贼军乘胜渡过浮桥,逼近城关和厢区,伏兵发动并发射火炮,合力攻击贼军,大败之。邓茂七被流矢射中而死。斩下他的首级,写成露布上报朝廷。这次战役以前,庆元的贼人叶宗留曾据守车盘;后来又有邓伯孙和女贼廖氏聚集在后洋,侵扰残害福建、浙江、江西各地,精锐部队几乎被杀伤殆尽。到这时利用间谍,才使他们归顺。用兵出奇制胜的重要性,实在太大了。郧阳的大盗刘千金在成化二年反叛。尚书白圭督率各军进讨,擒获刘千金。贼党刘长子和妖僧石和尚逃走,白圭派参将喜信、指挥张英诱使刘长子捆绑石和尚投降。这也是使用奇计的一个例证。工科给事中刘曰俊说:“招安的失策,是被‘回原籍’三个字误导了。乡里的人见到贼人,并不是害怕而不敢同他们居住,就是感到羞耻而不肯同他们为伍。贼人在那里也难以立足,往往因此后悔,最终失败。”他又说:“按照过去的办法推及以后,可以确信狡猾的贼人不是用交战或防守就能解决的。必须另设一种办法,用贼人攻击贼人,用贼人招抚贼人。以真诚使他们受到感化,收拾并解散他们的队伍,这才是适宜的。”所谓“推诚感格,收拾解散”八个字,其中包含着很深的学问,也包含着高明的治理方法。高明的医生善于诊脉,尤其善于用药。刘曰俊说得对。
邹漪曰:明怀宗以延绥视延绥,未尝以全秦视延绥。以秦视秦,未尝以天下安危视秦。记吾师李宫允明睿之言曰。先时发出一钱,可当万钱之费。后时与人万钱,不敌一钱之用。切中明末情弊。
《卢象升疏略》云:“贼横而后调兵,贼多而后增兵,无人不落后局。兵至而后议饷,兵集而后请饷,时时寓有危形。”可谓语湛义精。
《涌幢小品》。弘治间,令州县选民壮。先是,天顺初令招募民壮,鞍马器械,悉从官给。本户有粮,与免五石。仍免户丁二丁,以资供给。如有事故,不许勾丁。至是令州县选取年二十以上五十以下精壮之人。州县七八百里者,每里佥二名。五百里者,每里佥三名。三百里者,每里佥四名。一百里以上者,每里佥五名。春夏秋每月操二次,至冬操二歇三。遇警调集,官给行粮。
又土兵法起于宋,所谓陕西义勇刺为兵者是也。然唐藩镇与汉郡国所用,独非此类乎?胡深在缙云,当元末盗起,慨谓其友人曰:“军旅钱粮,皆民出也。而今日之民,其困已甚。”遂请于上,令有田者,米十石出一人为兵而就食之。以一郡计之,米二十万石,当得精兵二万人。军无远戍之劳,官无养兵之费。而二十万之粮固在也。行之数年,使所在兵强而财阜。此制最善。然元法度宽纵,又当扰攘时,故可行,且不独深有此言。章溢父子兄弟固已亲行之矣。成化二年,用陕西抚臣卢祥之言,选民丁之壮者,编成什伍,号为士兵。原佥民壮,亦入其中。量加优恤,凡得二万人。时毛里孩方强盛窥边。惮之不敢深入。世宗庚戌以后,建议欲练苏卒而不及士兵,终无成功。王思质以此受祸,唐荆川以此受谤。
彭躬庵云:“少陵稷、契自许,为谏官。当肃宗兵兴,李辅国、鱼朝恩辈谗构两宫,逼挟诸大帅,噤不一言。独房▯谪。以私旧殚力申救。安在其为稷、契。”论甚正。及读汪钝翁《少陵像赞》序云:“老杜诗,避人焚谏草,骑马欲鸡栖。又,明朝有封事,数问夜如何。盖其所谓一夕不忘君者如此。”史氏轶之,刘▯句固不足道,宋景文、欧阳文忠尤不免于漏失。岂避人而焚之者,果有其事耶?语较和平,躬庵不知得及闻此否?
刘文成《新春》诗:“我发日已白,我颜日已丑。开樽聊怡情,谁能计身后。”于忠肃《自叹诗》云:“寒暑互凌侵,凋我好颜色。齿牙渐摇脱,鬓发日已白。”衰飒之况,不可卒读。其后一佐命,一定国,皆为社稷臣。君子随遇而安,信然。
《东谷赘言》。都御史东阜刘公抚蜀,有门生在谏垣。以书来求作司谏箴。东阜复书曰:“老悖学殖荒落,安能办此。曾见前科程文载邦有道危言危行一篇,其中讲语曰:”事关利害,有举世所不敢言,而己独言之。机伏隐微,有举世所不能言,而己独言之。‘请以此语,书之座右,为司谏箴可也。“门生得书,读之竦然。
《陔余丛考》。古来用兵,往往兵多者败。盖兵过多,则号令不齐,势气不贯,必不能有臂指相使之用。且为将者有恃众之意,而谋多疏。为兵者亦有恃众之心,而战不力。亦足以备一说。
《后汉书。度尚传》。尚破贼,卜阳、潘鸿等犹未殄灭,而士卒骄富,莫有斗志。尚乃令军中恣其出猎,密使人潜焚其营,珍积皆尽。猎者归皆泣。因劳之曰:“贼财宝山积,足富数世。诸君但不努力耳?”乃人人争奋,大破平之。
《翰苑丛钞》。贾宣伯有神药,能治三虫。止熬黄柏木,以热酒沃之,别无他味。一日过松江,得巨鱼。置于水罟中,投小刀圭药,鱼吸中即死。后吴江有怪,土人谓蛟为害,宣伯数刀圭投泽中,明日老蛟死,浮于水。水虫莫知数,皆为药死。山人此药,云本仙方,而涉海者,亦或需焉。
又景▯三年五月,诏中外臣僚,许以家书附递。明告中外,下进奏院,依应施行。盖臣子远官,孰无坟墓宗族亲戚之念。其能专人驰书,必达官贵人而后可。此制一颁,则小官下位,受赐者多。今所在士大夫私书多入递者,循旧制也。
长庆二年,度支张平叔画粜盐之策,请检责所在实户,据口团保,给一年盐,使其四季输价,为韩愈所驳而止。即今户口食盐法也。今虽不觉其扰,直为文具,无益于国计。而相沿日久,不究其根柢,亦付之文具而已。
汉币用黄金,杂以泉货。唐纯用钱。开元天宝间,天下钱铸九十九炉,岁八百万。至元和长庆间,铸才十余炉,入方十五万。盈亏之较,可睹矣。其时两河太原,杂用铅铁,岭南杂用金银丹砂象齿。他皆用钱,白金犹未多用也。宋始用白金及钱,间以交子。元宝钞盛行,与银钱并用矣。今惟白金与钱,黄金不用为币。
元时钞法有三。初造中统交钞。历岁既久,复造元宝钞。又三十余年,改造至大银钞。钱法有二,曰至大通宝,一文准银一厘。曰至元通宝,一文准银一分。
译邹漪说:明怀宗对待延绥,只是用延绥的范围来看延绥,从没有把整个秦地的情况作为观察延绥的依据;用秦地的范围来看秦地,也从没有把天下的安危作为观察秦地的依据。我记得老师李宫允明睿曾说过:事情开始时拿出一钱,可以抵得上后来万钱的费用;事情拖到后来,即使给人万钱,也抵不上开始时一钱的作用。这句话深刻切中了明朝末年的弊病。《卢象升疏略》说:“贼势猖獗以后才调兵,贼军增多以后才增兵,没有人不是处在落后被动的局面。军队到了以后才商议军饷,军队集结以后才请求军饷,时时都潜伏着危险的形势。”可以说语言深沉,意义精确。《涌幢小品》记载:弘治年间,下令州县选取民壮。在此以前,天顺初年曾下令招募民壮,鞍马器械全由官府供给。本户有粮食的,免除五石粮的征收;仍免除每户二名丁役,以资助供给。如有事故,不许勾取丁役。到这时又下令州县选取年龄在二十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精壮之人。州县辖地有七八百里的,每里签取二人;有五百里的,每里签取三人;有三百里的,每里签取四人;有一百里以上的,每里签取五人。春、夏、秋三季每月操练两次,到了冬季则操练二日、休息三日。遇到警报需要调集时,由官府供给行军粮食。另外,土兵制度起源于宋代,所谓陕西义勇刺字为兵,就是这种制度。但唐代藩镇和汉代郡国所使用的兵,难道唯独不是这一类吗?元末盗寇兴起时,胡深在缙云,感慨地对朋友说:“军队的粮饷,都出自百姓;而今天的百姓,困苦已经非常严重了。”于是向上级请求,下令有田地的人每十石粮食出一人当兵,并由这些粮食供养士兵。按一个郡计算,二十万石粮食可以得到二万精兵。军队没有远戍的劳苦,官府没有养兵的费用,而二十万石粮食本来仍然存在。实行几年,就能使各地兵力强盛、财物丰足。这种制度最好。但元代法度宽松放纵,又正值动乱时期,所以能够实行,而且并不只有胡深这样说。章溢父子兄弟本来已经亲自实行过这种办法。成化二年,采用陕西巡抚卢祥的建议,选取民丁中强壮的人,编成什伍,称为士兵。原先签取的民壮,也编入其中。酌情加以优待抚恤,共得到二万人。当时毛里孩正强盛,窥伺边境;他对此有所忌惮,不敢深入。世宗庚戌以后,有人建议训练苏州士卒,却没有顾及士兵,最终没有成功。王思质因此遭祸,唐荆川因此受到诽谤。彭躬庵说:“杜甫以稷、契自许,担任谏官。肃宗时期战事兴起,李辅国、鱼朝恩之流进谗构陷两宫,逼迫挟制各位大帅,使他们不敢说一句话。只有房▯因私人旧交而竭力申救。这样哪里称得上是稷、契呢?”这番议论很正直。等到读到汪钝翁《少陵像赞》的序中说:“老杜的诗写道:‘避开别人把谏草烧掉,骑马想要在鸡鸣时住宿。’又写道:‘明早有封事要上奏,几次询问夜里是什么时候。’他所谓一夜也不忘记君主,就是这样。”史官遗漏了这些,刘▯句本来就不值得说,宋景文、欧阳文忠也不免有所遗漏。难道那个避开别人而焚烧谏草的事情,果真是有其事吗?这说法比较平和,不知躬庵是否知道并听说过这些?刘文成《新春》诗说:“我的头发一天比一天白,我的容颜一天比一天衰丑。开酒暂且使心情愉快,谁能顾及死后的事情。”于忠肃《自叹诗》说:“寒暑交替地侵凌我,使我美好的容颜凋零。牙齿渐渐松动脱落,鬓发一天比一天白。”这种衰老萧瑟的情状,实在不忍卒读。后来一人辅佐皇帝成就大业,一人安定国家,都成为社稷之臣。君子能够随遇而安,确实如此。《东谷赘言》记载:都御史东阜刘公巡抚四川时,有个门生在谏垣任职,写信来请求他作一篇《司谏箴》。东阜回信说:“我年老昏悖,学问荒疏,哪里能办这件事?我曾见前科程文中载有《邦有道危言危行》一篇,其中的讲解说:‘事情关系到利害,有全天下都不敢说的,而只有自己说出来;事情的关键隐藏在细微之处,有全天下都不能说的,而只有自己说出来。’请把这几句话写在座位右边,作为《司谏箴》就可以了。”门生得到回信,读后肃然起敬。《陔余丛考》记载:自古以来用兵,往往兵力多的反而失败。因为兵力过多,号令就不能统一,气势和士气不能贯通,必然不能发挥如臂使指般相互调动的作用。而且将领会产生依仗兵多的想法,谋划往往更加疏漏;士兵也会产生依仗人多的心理,作战时便不尽力。这也足以作为一种说法。《后汉书·度尚传》记载:度尚击破贼军后,卜阳、潘鸿等仍未被消灭,而士卒骄纵富足,没有斗志。度尚于是下令军中任意外出打猎,暗中派人潜入焚烧营寨,把积存的珍宝财物全部烧光。打猎的人回来后都哭了。度尚便慰劳他们说:“贼人的财宝堆积如山,足以使几代人富足。诸位只是没有尽力罢了!”于是人人争相奋勇,大败并平定了他们。《翰苑丛钞》记载:贾宣伯有一种神药,能够治三虫。只需煎熬黄柏木,再用热酒浇上去,此外没有别的药味。一天他经过松江,得到一条大鱼,便把它放进水网中,投入一小刀圭药。鱼吸入药后立即死去。后来吴江一带出现怪物,当地人说是蛟在作害,宣伯向水泽中投了几刀圭药,第二天老蛟便死了,浮在水面上。水中的虫类不知有多少,也都被药毒死了。山里人说这种药本来是仙方,然而航海的人有时也需要它。又在景▯三年五月,诏令内外臣僚,准许把家书附在递送公文的驿传中。诏令明确告知内外官员,下达到进奏院,依照执行。这是因为臣子在远方做官,谁能没有思念坟墓、宗族和亲戚的心情呢?能够专门派人快马送信的,必定是达官贵人之后才办得到。这项制度一颁布,小官下级也有许多人能够受到恩惠。如今各地士大夫的私信多能随递送公文寄出,正是沿用旧制。长庆二年,度支张平叔提出实行粜盐的办法,请求核查各地实际户数,按人口编组立保,发给每户一年的盐,让他们分四季缴纳盐价,后来被韩愈驳斥而停止。这就是今天户口食盐的办法。如今虽然不觉得它扰民,只是徒具文书形式,对国家的财政没有益处。但这种制度沿袭日久,不追究其根本,也只是把它当作文书形式罢了。汉代货币使用黄金,夹杂使用泉货。唐代纯粹使用钱。开元、天宝年间,全国铸钱有九十九座炉,每年铸钱八百万。到了元和、长庆年间,铸钱炉只剩十多座,铸入的数量才十五万。增减盈亏的差距,由此可以看出。当时两河、太原一带夹杂使用铅铁,岭南夹杂使用金、银、丹砂和象齿,其他地方都使用钱,白金还没有大量使用。宋代开始使用白金和钱,间或使用交子。元代宝钞盛行,与银、钱并用。如今只有白金和钱,黄金不再作为货币使用。元代的钞法有三种。最初制造中统交钞。经过多年以后,又制造元宝钞。又过了三十多年,改造至大银钞。钱法有两种:一种叫至大通宝,一文折合白银一厘;一种叫至元通宝,一文折合白银一分。
台谏风闻言事,考之令典,无所证据。唐史武后以术制群下,谏官御史得以风闻言事。自御史大夫至监察御史,得互相弹劾,率以险陂相倾覆。此风闻言事之始也。
欧阳修游随州,得韩愈遗稿,读而慕之。苦心探赜,至忘寝食,遂以文名天下。彼时韩公之文,犹未盛行于世。欧公从断简遗编,遂受正法眼藏,可谓天授。今韩、欧之文,布满天下,有能苦心探赜而得其元珠者,几何人哉。苏氏之文,出于孟子。其时孟子之书,未列学宫,固侯鲭之一味也。乃今举世服之,如布帛菽粟,人人厌饫,而无知其味者矣。自古艺文经籍,得之难则视之必重,见之少则入之必深。何也?得之易则不肯潜心,见之熟则忘其为贵也。今夫墨池之士,临折旧帖,多于残编断简得其精神,不以其难且少耶。试使为文者如折帖之心,则兰亭数语,峄山片石,用之不竭,何以多为。不然,即积案盈箱,富于武库之藏,亦不足为用矣。
选诗所载,无诸王诗。法帖所集,无诸谢字。古今才士,亦无兼长如此。
唐渭南尉刘延佑,弱冠登进士第,政事为畿县最。李▯谓曰:“足下春秋甫迩,遽擅大名,宜稍自贬抑,无独出人右也。”此时风俗尚淳,后进少年为长者所诲如此。以上数条,见《谷山笔麈》。
《刘宗周劾温体仁疏》。昔唐德宗谓群臣曰:“人言卢杞奸邪,朕殊不觉。”群臣对曰:“此乃杞之所以为奸也。”臣每三复斯言,为万世辨奸之要。故曰。“大奸似忠。大佞似信”。频年以来,陛下恶私交而臣下多以告讦进,陛下录清节而臣下多以曲谨容,陛下崇励精而臣下奔走承顺以为恭,陛下尚综核而臣下琐屑吹求以示察。凡若此者,正似信似忠之类。究其用心,无往不出于身家利禄。
《范景文抚贼未可轻信疏》。从来治盗之法,曰剿曰抚,权可兼行,势难偏废。谁不知之。但剿而后抚,求抚在彼,而权在我。不剿而抚,求抚在我,而权在彼。权在我可操纵自如,权在彼则叛服不常。且抚之不效,已非一矣。此抚彼叛,朝抚暮叛,外抚中叛。非抚事之局变,无法剿之以制其死命耳。
潘少保季驯,嘉靖己丑,受命治河,至万历庚辰工成。著有《宸断大工录》。先后四总河务,晚辑《河防一览》。其大指谓通漕于河。则治河即以治漕,会河于淮。则治淮即以治河,合河淮而同入于海。则治河淮,即以治海。立意在筑堤束水,借水刷沙,以此奏功。
薛文清《读书录》云,偶见一伶人,于三层卓上,头顶一小童,可谓危矣。因笑自喻曰,“此伶此童此际俱无邪心”。何也?以恐惧之心胜也。贱技且然,君子学道,必常存戒惧之心。如处至危之地,斯无邪心矣。苟安于怠惰放肆,则无限之邪心。窃从而生矣。
魏公子无忌从车骑虚左,迎侯生。生直上,载公子上坐。此载字亦加载之意,与老子屈子、扬子载魄之载字同义。
《静志居诗话》。肃皇帝信蓟州人李升、嵩县人刁腾之言,分遣中贵崔闵、主事沈应干、千户仝爵、李钅宏,至其地相视银矿。是时辽东卫军姜贤亦奏开盖州归州之矿,遂以贤为矿长。至万历间,陈开矿之利者纷纷,于是中贵四出,海内骚然。姚公思仁为巡按,仿郑侠《流民图》,撰《开采图说》进呈,力请罢役。不听。既而开矿者争相仇杀,群盗蜂起。畿甸则齐本数、李庸、史籍、周言、张世才、石宾河,南则张住、朱世安、赵仲保、兰一枝、王西安,山西则张守清、郭贵三、张尽忠、许廷珍,宁夏则杨戬。本欲利国,而国几危矣。
宋太祖于太庙寝殿夹室镌一碑,谓之誓碑,封闭甚严。新天子即位,礼启默诵,虽腹心大臣近臣皆不知。靖康之变,方得纵观。其词三行,一云,柴氏子孙,不得加刑市戮,连坐支属。一云,不得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人。一云,子孙有渝此誓者,天必殛之。
元朝送终之礼,用香枕木分为两片,凿空其中,肖类人形小大,合为棺,置遗体其中。加髹漆毕,则以黄金为圈三。圈定,送至园寝之地深埋之,则用万马蹴平。俟草青,则已漫同坡。不穷财,不殉女子,不崇山坟,无复考志遗迹,岂有发掘暴露之患哉。
元兵事急能致风雨,突围而走。盖有赭丹随身。赭丹者,马腹中所产之物。用之念咒,即致风雨。如狗宝牛黄之类。
宋有《叠阵法》,吴▯所作也。其法前一行刀▯。蹲伏以俟,其阵最低。第二行矛戟大枪,立地以俟,其阵稍高。后一行骑兵弓矢,其阵最高。互相倚恃,迭为赴援。最低之阵于蹲处掘地,取足容身,更蔽以云幢而参之柁戟,则矢镞莫加。其在陆也,则纵横掘堑以为地网。其遇泉也,则勾引停蓄以为水柜。然敌骤来,或在地网水柜之外,则有电扫雷丸之用矣。其为器也,管用七尺而以铜为之。小管七寸而以药发之。用人少而成功多,费省而兵卒强。易于进战,不俟威迫也。
译台谏官根据传闻上奏论事,考察历代法令典章,没有可以作为依据的。唐史记载,武后用权术控制群臣,谏官、御史得以根据传闻上奏论事。从御史大夫到监察御史,都可以相互弹劾,往往凭借险诈偏邪互相倾轧。这就是风闻言事的开始。欧阳修游历随州时,得到韩愈的遗稿,读后十分仰慕他。他苦心探究其中的深奥义理,以至于忘记睡觉和吃饭,终于凭文章名满天下。当时韩愈的文章还没有在世间广泛流行。欧阳修从残断的简牍和散佚的篇章中,获得了正法眼藏,可以说是上天所授。如今韩愈、欧阳修的文章遍布天下,能够苦心探究而得到其中本真精华的,又有几个人呢?苏轼的文章出自孟子。当时孟子的书还没有列入学校,本来只是侯鲭中的一道菜罢了。可是如今全天下都佩服它,像布帛、粮食一样,人人都吃得饱,却没有人知道它的滋味。自古以来,艺文经籍越难得到,人们就越看重它;见得越少,领会就越深入。为什么呢?得到得容易,就不肯专心潜究;见得太熟,就忘了它的珍贵。如今那些临摹碑帖的人,面对断裂的旧帖,往往从残编断简中得到它的精神,不正是因为它们难得而且少见吗?假如写文章的人也能有临摹碑帖时那样的心思,那么《兰亭序》的几句话、峄山的一小块石刻,也可以取用不尽,何必写得那么多呢?否则,即使案上堆满、箱中装满,像武库的收藏那样丰富,也仍然不足以供使用。选诗中所收的,没有诸王的诗;法帖中所汇集的,没有诸谢的书法。古今才士,也没有像这样兼擅两长的。唐代渭南县尉刘延佑,二十岁时考中进士,办理政事在京畿各县中最为出色。李▯对他说:“您的年纪还很轻,却很快获得了盛大的声名,应该稍微自我谦抑,不要独自出人头地。”当时风俗还淳厚,后辈少年受到长者的教诲就是这样。以上几条,见于《谷山笔麈》。《刘宗周劾温体仁疏》说:从前唐德宗对群臣说:“人们都说卢杞奸诈邪恶,朕却一点也没有察觉。”群臣回答说:“这正是卢杞之所以奸诈的地方。”我每次反复诵读这句话,都认为它是为万世辨别奸人的要诀。所以说:“大奸似忠,大佞似信。”近年来,陛下厌恶私下交结,臣下便多以告发他人来求进;陛下嘉许清正节操,臣下便多以曲意谨慎来取容;陛下崇尚励精图治,臣下便奔走承顺,把迎合当作恭敬;陛下重视综核名实,臣下便在琐碎之处吹毛求疵,以显示明察。凡是这些,正是似乎诚信、似乎忠贞的一类。究察他们的用心,没有一件不是出于自身和家族的利禄。《范景文抚贼未可轻信疏》说:自古治理盗贼的方法,无非剿灭和招抚,权宜之计可以同时实行,形势上却难以偏废。谁不知道这一点呢?但是,先剿灭后招抚,要求招抚的主动权在贼方,而权力掌握在我方;不剿灭而招抚,要求招抚的主动权在我方,而权力却掌握在贼方。权力在我方,就可以自如地操纵;权力在贼方,他们就会时叛时服,不能保持稳定。况且招抚没有奏效的情况,已经不止一次了:今天招抚,明天就叛乱;表面上接受招抚,内心却叛乱。并不是招抚事情本身会局势变化,而是没有办法剿灭他们、控制他们的生死罢了。潘少保季驯在嘉靖己丑年受命治理河道,到万历庚辰年工程完成。他著有《宸断大工录》。前后四次总管河务,晚年编纂《河防一览》。他的主要主张是:使漕运通行于河道,那么治理河道就是治理漕运;使河道在淮河汇合,那么治理淮河就是治理河道;使河、淮合流一同入海,那么治理河、淮就是治理海口。其立意在于筑堤约束水流,借水冲刷泥沙,以此取得成效。薛文清《读书录》说:偶然看见一个伶人站在三层高桌上,头顶着一个小童,可以说非常危险了。于是笑着自我譬喻说:“这个伶人、这个小童,在这个时候都没有邪念。”为什么呢?因为恐惧之心压倒了其他念头。卑贱的技艺尚且如此,君子学习道理,也必须常常存有戒惧之心,就像处在极其危险的地方,这样才不会产生邪念。如果安于懒惰放纵,那么无穷的邪念就会暗中由此产生。魏公子无忌让车骑空出左边的位置,去迎接侯生。侯生径直上车,使公子坐在上座。这里“载”字也有承载、让人乘坐的意思,与《老子》《屈子》《扬子》中“载魄”的“载”字含义相同。《静志居诗话》记载:肃皇帝听信蓟州人李升、嵩县人刁腾的话,分别派遣中贵崔闵、主事沈应干、千户仝爵、李钅宏,到当地察看银矿。当时辽东卫军姜贤也上奏请求开采盖州、归州的矿,于是任命姜贤为矿长。到了万历年间,陈说开矿有利的人纷纷出现,于是中贵人四处出动,天下骚动。姚思仁任巡按时,仿照郑侠的《流民图》,撰写《开采图说》进呈,竭力请求停止开矿劳役,皇帝没有听从。后来开矿的人互相争斗仇杀,群盗纷纷兴起。京畿一带有齐本数、李庸、史籍、周言、张世才、石宾河,南方有张住、朱世安、赵仲保、兰一枝、王西安,山西有张守清、郭贵三、张尽忠、许廷珍,宁夏有杨戬。本来想使国家获利,国家却几乎因此陷入危难。宋太祖在太庙寝殿的夹室中刻了一块碑,称为誓碑,封闭得非常严密。新天子即位时,按照礼仪打开碑室,默诵碑上的誓词,即使是心腹大臣和亲近大臣也不知道内容。靖康之变时,才得以公开观看。碑文有三行:第一行说,柴氏子孙不得加刑处死或在市中斩戮,支属也不得连坐。第二行说,不得杀害士大夫以及上书言事的人。第三行说,子孙中有违背这些誓言的,天必降雷击杀他。元代送终的礼制,使用香枕木分成两片,在木中凿空,形状大小仿照人的形体,合起来作为棺材,把遗体放在里面。全部髹漆后,再用黄金制作三道箍圈。箍圈固定后,送到园寝所在地深埋,再用万匹马践踏压平。等到草长青时,坟墓已经与山坡混为一体。不耗尽财物,不用女子殉葬,不建高大的山坟,也没有留下可以考察的志记遗迹,哪里还会有被发掘、尸骨暴露的祸患呢?元军遇到战事紧急时能够招致风雨,借此突然突围逃走。大概是因为随身带有赭丹。赭丹是马腹中产生的东西。使用时念诵咒语,就能招来风雨,类似狗宝、牛黄之类。宋代有《叠阵法》,是吴▯创作的。其方法是:前面一行是刀▯手,蹲伏着等待,阵势最低;第二行是矛、戟和大枪手,站立着等待,阵势稍高;后面一行是骑兵弓箭手,阵势最高。各行相互依靠,轮流前往支援。最低的一阵,在蹲伏处挖地,挖到足以容身,再用云幢遮蔽,并交错配置柁戟,这样箭镞就无法射到。军队在陆地上时,就纵横挖掘壕沟,组成地网;遇到泉水时,就加以引导、拦蓄,组成水柜。但是敌人突然到来,有时在地网、水柜之外,于是就使用电扫、雷丸来攻击。制作这种器械时,大管长七尺,用铜制成;小管长七寸,用药力发射。用人少而成效大,费用节省而士卒强健,进攻作战容易,不必等到受到威逼才行动。
叶文庄公盛巡抚宣府时,修复官牛官田之法。垦地日广,积粮益多,以其余岁易战马千八百余匹。其屯堡废缺者,乃修筑之。不数月,完七百余所。
唐贞元元和间,张公瑾为代州都督。瑾为置田,以省馈运。李绛奏,振武天德左右,良田可万顷,请择能吏置营田,省费足食。卒以卢坦经度,四年得谷四十余万斛,岁省度支钱二十余万缗。韩重华东起振武,西逾云州,极于中受降城。列栅二十,垦田三千八百处。韩魏公云,代州宁化军禁地万顷,宜如草城川募弓箭手,给地计租,以备征御。此皆已试明验。后来军政弗修,寇警时至,遂乃归罪田畜,禁民勿耕。是谓惩噎废食也。
李佶言,每正盐一引,带余盐二引。霍韬议,每正盐一引,带余盐三引。或令商人于缘边报申,或令商人于盐场买补。如此则公私兼利,商灶两便,私盐不待禁而自无矣。且每正盐一引,带余盐二引或三引,是国家获额外二三倍之利,而灶丁亦得二三之息也。此外纵再有遗余,当尽捐以予之,任其流通货卖,不复拘禁,尽变私盐为官盐。则亦可以尽变盐徒为良民矣。
通惠河,元郭守敬议开,引昌平白浮村神山泉,过双塔榆河,引一亩玉泉诸水,进都城,统至通州,置闸以宣节之,后渐淤废。嘉靖间,准御史吴伸议,修筑立五闸。闸置剥船六十。每米一石,减陆挽费银四分五厘,岁省漕夫脚价银十万余两。吴伸之疏甚详,可考也。
李乐《见闻杂记》,言官谕劾大臣,必须一段公心,是非不枉。两下对证,而我毫无愧色。至如论元辅太宰本兵,须先下工夫,看见眼前何人可代。得代者必贤于去者,必有益于国家。此善于进言,亦忠于进言者也。若只做得这篇文字,打出自己名头,毫于国家无补,不如缄口不言。反于言责无损。
于慎行《读史漫录》。陆贽云,锋镝交于原野,而决策于九重之中。机会变于斯须,而定计于千里之外,非计也。今各边总兵巡抚见一寇,出一军,赏一功,罚一罪,必须奏请。令不得行,事由中制,互相推调,常致误事。由于将权不重故也。
《析酲漫录》。渊明墓,失百余年无寻。李空同得其墓山,封识之。又得其故屋祠址田,令其裔领业,真盛事也。
狄梁公有姨,公欲官其子。姨曰,我儿是男汉,他不肯事女主。姚少师有姊,公欲官其子。姊曰,和尚且休。老身止此子,不要教他歹事。此真是绝对。
世谓外域无硝黄。洪熙元年,哈密贡硫黄。
吕新吾曰,余少时曾泄当密之语,先君责之。对曰:“已戒闻者,使勿泄。”先君曰:“尔不能必尔之口,而能必人之口乎?且戒人与戒己孰难?小子慎之。”
叶绍翁《四朝闻见录》,赵忠定季子崇实,与余商榷骈俪,以为此最不可忽。先公居政地,间以此观人。至尺牍小简亦然。盖不特骈俪。或谓先公曰:“或出于他人之手,则难于知人矣。”先公曰:“不然。彼能倩人做好文字,其人亦不碌碌矣。”此先公抡才报国之一端也。
唐明宗焚香祝天之言,有尧舜公天下之心。宋仁宗曰:朕不欲留人过失于心。此皇极之道也。
汉光武治盗。当郡国群盗并起时,帝遣使者下郡国,听群盗自相纠摘。五人共斩一人者,除其罪。以一人而脱五人之死,此五人者,岂有不协力哉。盗贼中虽有桀黠者,日夕疑畏,亦求斩人,以脱己死。所谓以贼杀贼者矣。又吏虽逗桡回避故纵者,皆勿问,听以擒讨为效。其牧守令长,界内有盗贼而不收捕者,又以畏忄Й捐城委守者,皆不以为负,但以获贼多少为殿最。此尤为得策。武帝唯立沈命法,又遣绣衣使者诛斩守相。故郡国竞蔽,而盗贼益炽。见王贞善《法言》。
宋初平江南,岁铸钱七万贯,白后稍增广。至天圣中,岁铸一百余万贯。庆历至三百万贯。熙宁六年以后,岁铸铜钱六百余万贯。
《东轩杂记》。有范延贵者,为殿直,押兵过金陵。张忠定咏为守,因问曰:“天使沿路来,还曾见好官员否?”延贵曰:“昨过袁州萍乡县,邑宰张希颜著作者,虽不识之,知其好官员也。”忠定曰:“何以言之?”延贵曰。自入萍乡县境,驿传桥道,皆完葺。田莱垦辟,野无惰农。及至邑,则廛肆无赌博,市易不敢喧争。夜宿邸中,闻更鼓分明。以是知其必善政也。“忠定大笑曰:”希颜固善矣,天使亦好官员也。“即日同荐于朝。
晦翁云,天地一无所为,只以生万物为事。人念念在利济,便是天地了也。故曰宰相日日有可行的善事,乞丐亦日日有可行的善事,只是当面蹉过耳。
徐可先《佩韦编》云,莆田一寺建大塔,工费钜万。或告陈正仲曰:“当此荒岁,兴无益土木,公盍白郡禁之。”正仲笑曰:“寺僧能自为塔乎?莫非佣此邦人也。敛于富豪,散于窭辈,是小民藉此得食而赢得一塔也。当此荒岁。惟恐僧之不为耳。”
译叶文庄公盛任宣府巡抚时,修复了官牛、官田的制度。开垦的土地日益扩大,积存的粮食越来越多,用多余的粮食每年换取战马一千八百多匹。屯堡中有废弃残缺的,就加以修筑。没有几个月,便修完了七百多所。唐代贞元、元和年间,张公瑾任代州都督。张公瑾为此设置田地,以减少运输粮饷的费用。李绛上奏说,振武、天德两军左右有良田一万顷,可以选派能干的官吏设置营田,以节省费用、保证粮食供应。后来终于由卢坦负责经营,四年得到粮食四十多万斛,每年节省度支钱二十多万缗。韩重华从东面的振武出发,向西越过云州,最远到达中受降城,设置栅堡二十处,开垦田地三千八百处。韩魏公说,代州宁化军有禁地一万顷,应当像草城川那样招募弓箭手,分给土地,按土地计租,用来准备征战防御。这些都已经试行过,并有明确成效。后来军政不再整顿,敌寇警报不断到来,于是竟把罪责归到田地牲畜上,禁止百姓耕种。这叫作因噎废食。李佶说,每一引正盐,允许带出二引余盐。霍韬建议,每一引正盐,允许带出三引余盐。或者让商人在边境沿线申报缴纳,或者让商人在盐场买盐补足。这样公私双方都得利,商人和灶户都便利,私盐不必等待禁止就会自行消失。而且每一引正盐带出二引或三引余盐,这就使国家获得额外二三倍的利益,灶丁也能得到二三成的利息。此外即使还有剩余盐,也应当全部捐给他们,任凭他们流通买卖,不再加以拘禁,把私盐全部变为官盐;这样也可以把盐徒全部变成良民。通惠河是元代郭守敬建议开凿的:引昌平白浮村的神山泉水,经过双塔、榆河,又引一亩、玉泉等处的水,进入都城,汇流到通州,设置闸门来宣泄和调节水流,后来逐渐淤塞废弃。嘉靖年间,采纳御史吴伸的建议,修筑并设置五座闸。每座闸配置剥船六十只。每运输一石米,可减少陆路牵挽费用银四分五厘,每年节省漕夫脚价银十万多两。吴伸的奏疏写得很详细,可以查考。李乐《见闻杂记》说:谏官奉诏弹劾大臣,必须有一段公心,是非判断不能偏枉。双方对证之后,自己问心无愧。至于议论元辅、太宰、本兵,必须先下功夫,看清眼前有谁可以替代。能够替代的人必须比被罢去的人贤能,而且必须对国家有益。这才是善于进言,也是忠于进言。若只是写成这样一篇文章,打出自己的名声,对国家丝毫没有补益,那还不如闭口不言,反而没有损害谏官的职责。于慎行《读史漫录》说:陆贽说,刀箭在原野上交战,决策却在九重宫禁之中;战机在极短时间内变化,计策却要在千里之外制定,这不是正确的谋划。如今各边的总兵、巡抚遇到一个敌寇就出动一支军队,取得一次战功或处罚一个罪人,都必须上奏请示。命令无法及时执行,事情受到朝廷内部的牵制,彼此推诿调度,常常导致误事。这是由于将领的权力不够重要造成的。《析酲漫录》说:陶渊明的墓失踪了一百多年,没有人寻到。李空同找到了他的墓山,作了封识;又找到了他的旧屋、祠堂遗址和田地,让他的后代承领产业,真是一件盛大的善举。狄梁公有个姨母,狄公想授予她儿子官职。姨母说:“我的儿子是个男子汉,他不肯侍奉女主。”姚少师有个姐姐,姚公想授予她儿子官职。姐姐说:“和尚暂且不要这样做。我这个老妇人只有这一个儿子,不要教他去做坏事。”这真是针锋相对的两段话。世人说外域没有硝和硫黄。洪熙元年,哈密进贡了硫黄。吕新吾说:我年轻时曾泄露应当保密的话,父亲责备我。我回答说:“我已经告诫听到的人,让他不要泄露。”父亲说:“你不能保证自己的嘴,却能保证别人的嘴吗?况且告诫别人和告诫自己,哪一个更难?你要谨慎。” 叶绍翁《四朝闻见录》说:赵忠定的幼子赵崇实,曾与我商议骈俪文章,认为这方面最不可忽视。赵公在执掌政务的职位上,间或借此来观察人才。即使是尺牍、小简也是如此。因为不只是骈俪文章。有个人对赵公说:“如果文章出自别人的手笔,那就难以由此了解人才了。”赵公说:“不是这样。他能够请人替自己写好文章,这个人也不会是庸碌之辈。”这就是赵公选拔人才、报效国家的一个方面。唐明宗焚香祝天时所说的话,包含着像尧、舜那样把天下公之于天下人的心愿。宋仁宗说:“我不想把别人的过失留在心里。”这就是皇极之道。汉光武帝治理盗贼时,在各郡国盗贼同时兴起的情况下,派使者到各郡国,下令听任盗贼彼此检举揭发。五个人共同斩杀一个人的,免除他们的罪过。用一个人的性命来免除五个人的死罪,这五个人哪里会不协力呢?盗贼中即使有强悍狡猾的人,也会日夜疑惧,设法斩杀别人来免除自己的死罪。这就是所谓让盗贼杀盗贼。又规定,官吏即使有迟疑退缩、回避责任、故意放纵的,都不追问,只看他们能否擒获讨伐盗贼来考核成效。各地的牧守、令长,辖区内有盗贼却没有收捕,以及因为畏惧而弃城弃守的,都不把这些作为罪责,只按照捕获盗贼的多少来评定优劣。这尤其是得当的策略。汉武帝只制定沈命法,又派绣衣使者诛杀郡守国相,所以各郡国争相隐瞒,盗贼反而更加猖獗。见王贞善《法言》。宋初平定江南后,每年铸钱七万贯,后来逐渐增加。到天圣年间,每年铸钱一百多万贯;庆历年间达到三百万贯;熙宁六年以后,每年铸造铜钱六百多万贯。《东轩杂记》记载:有个叫范延贵的人,任殿直,押送军队经过金陵。张忠定咏任金陵太守,便问他说:“天使沿路而来,曾经见到好的官员吗?”范延贵说:“昨天经过袁州萍乡县,县令张希颜是一位有作为的人。虽然我没有见过他,却知道他是个好官。”张忠定说:“你凭什么这样说?”范延贵回答说:“自从进入萍乡县境内,驿站、桥梁、道路都修缮完好;田地都已开垦,田野里没有懒惰的农民。到了县城,店铺中没有赌博,市场交易时人们不敢喧哗争吵。夜里住在馆舍中,听到更鼓声清楚分明。因此知道他一定是善于治理政务的。”张忠定大笑说:“张希颜固然是好官,天使也是好官。”当天便把两人一同推荐给朝廷。晦翁说:天地本身无所作为,只把生育万物当作事情。人如果念念不忘于谋求利益、救济众人,就是在效法天地。所以说,宰相每天都有可以实行的善事,乞丐每天也都有可以实行的善事,只是常常当面错过罢了。徐可先《佩韦编》说:莆田有一座寺院建造大塔,工程费用数万。有人告诉陈正仲说:“正值灾荒年景,却兴建没有益处的土木工程,您为什么不禀告郡守禁止它呢?”陈正仲笑着说:“寺僧难道能自己建塔吗?还不是雇用本地百姓。把钱从富豪那里收取,再分散给贫穷的人,这是百姓借此得到食物,同时还建成了一座塔。正值灾荒年景,只怕僧人不建塔罢了。”
范文正公在杭时,子弟以公有退志,请治园第为逸老地。公曰:“年逾六十,来日有几,乃谋第圃,何时而居乎?吾患位高难退,不患退无居也。西都士大夫园林相望,为主人者,莫得常游。而谁独障吾游者?岂有诸己而后为乐耶?”
王阳明曰:“凡人言语正到快意时,便截然能忍默得。意气正到发扬时,便翕然能收敛得。忿怒嗜欲正到腾沸时,便廓然能消化得。此非天下大勇者不能。”
陆深《溪山余话》。宋时漕运,自荆湖南北,米至真阳交卸,舟人皆市私盐以归,每得厚利。故舟人以船为家,一有损漏,旋即补葺,久而不坏,运道亦通。太宗尝谓侍臣曰:“篙工柁师有少贩鬻,但无妨公,不必究问。”真帝王之度哉。
明洪武十四年,令天下编黄册。在城曰坊,近城曰厢,乡都曰里。编黄册,册首为一图。里有一百十户,以十户为长,余百户为十里。里甲首董一里一甲之事。鳏寡孤独不任役者,附十甲后,为奇零。其册凡十年一更定。此即今编审之制也。
朱子社仓,即王安石青苗之法。然而青苗害民,社仓便民。何也?青苗以钱贷民,而收二分之息钱。社仓以谷贷民,而收二分之息谷。钱与谷不同也。青苗钱必贷于县,社仓谷则贷于乡。县与乡不同也。青苗之出纳,官吏掌之。社仓之出纳,乡人士君子掌之。官吏之与乡人士君子不同也。青苗意主于富国,故岁虽不歉,民虽不急,亦必强之而贷取其息。社仓意主于救荒,故必俭岁贫民愿贷而后与之。强贷与愿贷不同也。青苗虽帑藏充溢,犹收息钱。社仓始惟借府谷六百石,至十四年之后,还六百石外,尚余三千余石,足以备荒。遂不复取息,但每石加耗米三升而已。取息与耗米不同也。此利害之所由分欤(刘鲁田预备仓贷谷私议)。
早晨蝗沾露不飞,如法捕扑。至大饭时,蝗飞难捕,民夫散歇,日午蝗交不飞再捕。未时后蝗飞复歇,日暮蝗聚又捕。夜昏散回。一日止有此三时可捕(李秘园《捕蝗记》)。
蛟似蛇而四足细颈,颈有白婴,本龙属也。其孕而成形,率在陵谷间。乃雉与蛇当春而交,精沦于地,闻雷声则入地成卵,渐次下达于泉。积数十年,气候渐足,卵大如轮。其地冬雪不存,夏苗不长,鸟雀不集。土色赤,有气,朝黄而暮黑。星夜视之,黑气上冲于霄。卵既成形,闻雷声,自泉问渐起而上。其地之色与气,亦渐显而明。未起三月前,远闻似秋蝉鸣闷在手中,或如醉人声。此时蛟能动不能飞,可以掘得。及渐起离地面三尺许,声响渐大。不过数日,候雷雨即出。
蛟之出,多在夏末秋初。善识者先于冬雪时视其地围圆不存雪,又素无草木。复于未起二三月春夏之交,观地之色与气。掘至三五尺,其卵即得。大如二斛瓮。预以不洁之物,或铁与犬血镇之,多备利刃剖之,其害遂绝。又蛟畏金鼓及火。山中久雨,夜立高竿挂一灯,可以辟蛟。夏月,田间作金鼓声以督农,则蛟不起。即起而作波,但叠鼓鸣钲,多发火光以拒之,水势必退。以上诸说,皆得之经历之故老,凿凿有据者也。二则陈文恭公笔。
译范文正公在杭州任职时,子弟因为知道他有退隐的打算,请求修治园宅,作为晚年安逸养老的地方。范公说:“年过六十,来日还能有多少,竟然谋划宅第园圃,什么时候能够住进去呢?我担心的是官位太高难以退身,不担心退职后没有居处。西都士大夫的园林彼此相望,作为主人的人却没有机会常去游览。那么谁能唯独阻止我游览呢?难道一定要先拥有园林,然后才可以快乐吗?” 王阳明说:“凡人的言语正说到得意畅快时,就要立即截断,能够忍住不说;意气正发扬激昂时,就要立即收敛;愤怒、嗜好和欲望正沸腾时,就要立即完全消解。这不是天下最勇敢的人做不到的。” 陆深《溪山余话》说:宋代漕运时,从荆湖南北运米,到真阳交卸,船夫都买些私盐带回去,每次都能获得厚利。因此船夫把船当作家,一有损坏渗漏,立即修补,长久也不会损坏,漕运道路也因此畅通。宋太宗曾对侍臣说:“篙工、舵师稍微贩卖些东西,只要不妨碍公事,就不必追究查问。”这才是真正的帝王气度啊。明洪武十四年,下令天下编造黄册。城内称为坊,近城称为厢,乡村的都称为里。编造黄册时,册首绘制一图。每里有一百一十户,以十户为一甲长,其余一百户分为十甲。里甲首负责主持一里一甲的事务。鳏寡孤独、不能服役的人,附列在十甲之后,称为奇零户。黄册每十年重新编定一次。这就是现在编审制度的由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户〕 朱子的社仓,就是王安石青苗法的变通。然而青苗法损害百姓,社仓却便利百姓。为什么呢?青苗法用钱贷给百姓,收取二分利息;社仓用粮食贷给百姓,收取二分利息粮。钱和粮不同。青苗钱必须由县里放贷,社仓粮则由乡里放贷;县和乡不同。青苗的收放,由官吏掌管;社仓的收放,由乡里的士人君子掌管;官吏和乡里的士人君子不同。青苗法的宗旨在于使国家富足,所以即使年成不坏、百姓并不急需,也一定强迫他们借贷并收取利息;社仓的宗旨在于救济灾荒,所以一定要在年成歉收、贫民愿意借贷之后才贷给他们。强迫借贷和自愿借贷不同。青苗法即使国库充盈,仍然收取利息;社仓起初只借用府库粮六百石,十四年以后,归还六百石之外还剩三千多石,足以用来备荒,于是便不再收取利息,只是每石加收耗米三升而已。收取利息和收取耗米不同。这大概就是两者利害分歧的原因吧。(刘鲁田《预备仓贷谷私议》) 早晨蝗虫沾着露水不能飞,按照方法捕捉。到了大饭时,蝗虫飞动,难以捕捉,民夫便散开休息;中午蝗虫交相飞动,不能捕捉,再进行捕捉。未时以后蝗虫飞累了又停歇,傍晚蝗虫聚集起来,再捕捉。夜色昏暗后便散开回去。一天只有这三个时段可以捕蝗。(李秘园《捕蝗记》) 蛟形似蛇却有四只脚,颈部细长,颈上有白色的颈鬣,本属龙类。它孕育成形,大多在山陵与山谷之间。传说雉与蛇在春天交配,精气沉入地下,听到雷声便入地化为卵,逐渐下达泉水之中。经过几十年,气候渐渐充足,卵大得像车轮。卵所在的地方冬天积雪不存,夏天禾苗不长,鸟雀也不聚集。土色发红,有气息,早晨呈黄色,晚上变黑。夜间仰视,黑气直冲云霄。卵已经成形后,听到雷声,便从泉水中逐渐升起。当地的颜色和气息,也逐渐显现并变得明显。在它升起前三个月,远远听去,声音像秋蝉被闷在手中发出的鸣声,又有时像醉人的声音。这时蛟能动却不能飞,可以挖掘出来。等到它逐渐升起,离地面约三尺,声音便渐渐变大。过不了几天,等到雷雨时就会出来。蛟出来,多在夏末秋初。善于辨识的人,先在冬天下雪时查看某处四周是否成圆形而不积雪,并且平素没有草木。又在它尚未升起前二三个月、春夏交替之时,观察土地的颜色和气息。挖到三五尺深,就能得到它的卵,大小像两斛的瓮。预先用不洁之物,或者用铁和狗血镇压它,再多准备锋利的刀剖开它,这样蛟害就能断绝。蛟又害怕金鼓和火。山中久雨时,夜里竖起高杆挂一盏灯,可以驱避蛟。夏天,在田间敲击金鼓声来督促农作,蛟就不会起来。即使起来兴波,只要连续击鼓鸣钲,多点燃火光抵御它,水势必然退去。以上各种说法,都是从有亲身经历的老人那里得到的,确凿而有根据。以上两则出自陈文恭公的笔记。
赵一清书徐贞明遗事,吾读《明史。徐贞明传》,绎其言西北水利事而善之,以为宜可见诸施行也。盖关中自郑国、白公、史起、郑当时,引泾渭以溉诸田。《史记。河渠书》、《汉书。沟洫志》具载之。后代弃而不都,故诸渠废绝,不复可踪寻。明定鼎燕京,尤急漕务。惟资给东南之粟,讲求输运之便,已尔浚河以通漕。护漕则河伤,竭三吴之民力,上供天府之储,而财用常忧其不足。我朝世庙悯闾阎之疾苦,思往哲之善政,特开水利营田府于近畿,诚至计也。观于贞明奏议及其首尾兴革之由,实足以资采择云。贞明字孺东,贵溪人,隆庆五年进士,历官尚宝司丞。建言在为工科给事中时,后竟罢归。其父九思官工部郎。治张秋河,筑减水桥于河滨,工成永为利。赵文华出视师,九思不迎谒。坐以老致仕,亦循吏也。贞明之言曰:“神京拥据上游,兵食宜取之畿甸。今皆仰给东南,岂西北占称富强地,不足以实廪而练卒乎?夫赋税所出,括民脂膏。而军船夫役之费,尝以数石抵致一石,东南之力竭矣。又河流通变,运道多梗,窃有隐忧。闻陕西、河南,故渠废堰,在在有之。山东诸泉,引之率可成田。而畿辅诸郡,或支河所经,或涧泉自出,皆足以资灌溉。北人未习水利,惟苦水害。不知水害未除,正由水利未兴也。盖水聚之则为害,散之则为利。今顺天、正定、河间诸郡,桑麻之区,半为沮洳。由上流十五河之水,惟泄于猫儿一湾,欲其不泛滥与壅塞,势不能也。今诚于上流疏渠浚沟,引之灌田,以杀水势。下流多开支河,以泄横流。其淀之最下者,留以潴水。稍高者皆如南人筑圩之制,则水利兴,水患亦除矣。元虞集欲于京东滨海地,筑塘捍水,以成稻田。若仿集意,招来南人,俾之耕艺。北起辽海,南滨青、徐,皆良田也。宜特简宪臣,假以事权,毋阻浮议,需以岁月,不取近功。或抚穷民而给其牛种,或任富室而缓其征科。或选择健卒,分建屯营。或招来南人,许其占籍。俟有成绩,次及河南、山东、陕西,庶东南转漕可减,西北储蓄常充,国计永无绌矣。”尚书郭朝宾以水田劳民,请俟异日,事遂寝。及贞明被谪,至潞河。终以前议可行,著《潞水客谈》,以毕其说。其略曰:“西北之地,旱则赤地千里,潦则洪流万顷。惟雨▯时若,庶乐岁无饥。此可常恃哉?惟水利兴,而后旱潦有备。利一。中人治生。必有常稔之田。以国家之全盛,独待哺于东南,岂计之得哉。水利兴则余粮栖亩,皆仓庾之积。利二。东南转输,其费数倍。若西北有一石之入,则东南省数石之输,久则蠲租之诏可下。东南民力,庶几稍苏。利三。西北无沟洫,故河水横流,而民居多没。修复水利,则可分河流,杀水患,利四。西北地平旷,游骑得以长驱。若沟浍尽举,则田野皆金汤。利五。游民轻去乡土,易于为乱。水利兴则业农者依田里,而游民有所归。利六。招南人以耕西北之田,则民均而田亦均。利七。东南多漏役之民,西北罹重徭之苦,以南赋繁而役减,北赋省而徭重也。使田垦而民聚,则赋增而北徭可减。利八。沿途诸镇有积贮。转输不烦。利九。天下浮户,依富家为佃客者何限。募之为农而简之为兵,屯政无不举矣。利十。塞上之卒,土著者少。屯政举则兵自足,可以省远募之费,苏班戍之劳,停摄勾之苦。利十一。宗禄浩繁,势将难继。今自中尉以下,量禄授田,使自食其土,为长子孙计,则宗禄可减。利十二。修复水利,则仿古井田,可限民名田。而自昔养民之政,渐举行。利十三。民与地均,可仿古比闾族党之制。而教化渐兴。风俗自美。利十四也。”谭纶见而美之曰:“我历塞上久,知其必可行也。”御史苏瓒、徐待、给事中王敬民,俱疏荐之。乃进贞明少卿,赐之敕,令往会抚按勘议。瓒亦献议曰:“治水与垦田相济,未有水不治而田可垦者。畿辅为患之水,莫如卢沟、滹沱二河。卢沟发源于桑干,滹沱发源于泰戏。源远流长,又合深、易、濡、泡、沙、滋诸水,散入各淀。而泉渠溪港,悉注其中。以故高桥、白洋诸淀,大者广围一二百里,小亦四五十里。每当夏秋淫潦,膏腴变为▯卤,菽麦化为萑苇,甚可惜也。今治水之策有三,浚河以决水之壅,疏渠以杀淀之势,撤曲防以均民之利。并下贞明相度。”户部尚书毕锵,亦力赞之。
译赵一清记述徐贞明遗事。我读《明史·徐贞明传》时,推演他关于西北水利的言论,认为其中主张很好,应该可以付诸施行。关中自郑国、白公、史起、郑当时以来,就引泾水、渭水灌溉各处田地。《史记·河渠书》《汉书·沟洫志》都有详细记载。后代弃置不修,所以各条渠道废弃断绝,再也无法寻得踪迹。明朝定都燕京后,尤其急于办理漕运,只能依靠东南的粮食供应,讲求运输便利而已,于是不断疏浚河道以通漕运。为了保护漕运,河道受到损伤;耗尽三吴百姓的力量,把粮食供给天府储备,而财用却常常担心不足。我朝世庙怜悯百姓的疾苦,想到前代贤哲的善政,特意在京畿附近设置水利营田府,实在是最好的谋划。考察徐贞明的奏议以及水利事业始末兴废改革的原因,确实足以作为采择参考。徐贞明字孺东,贵溪人,隆庆五年进士,历任尚宝司丞。他在担任工科给事中时提出这些建议,后来竟被罢官归乡。他的父亲徐九思任工部郎。治理张秋河时,在河边修筑减水桥,工程完成后长期造福。赵文华出任视师,徐九思没有前去迎接拜谒,因此获罪,以年老为由退休,也是一位清廉能干的官吏。徐贞明说:“神京据有上游之地,军队的粮食应该从京畿取得。如今却都仰赖东南供应,难道西北号称富强之地,竟不足以充实粮仓、训练士卒吗?赋税出自搜刮百姓的脂膏,而军船夫役的费用,常常要用数石粮食才能运到一石,东南的力量已经耗尽了。再加上河流通塞变化不定,运输道路多有阻塞,我私下实在有隐忧。听说陕西、河南一带,废弃的旧渠道和堤堰到处都有;山东各处泉水,引来大多可以开成田地。京畿各郡,有的有支河经过,有的有山涧泉水自然流出,都足以用来灌溉。北方人还不熟悉水利,只苦于水灾,却不知道水灾尚未消除,正是因为水利还没有兴办。水聚集起来就成为灾害,疏散开来就成为利益。如今顺天、正定、河间诸郡,原是种植桑麻的地区,有一半成了低洼积水之地。这是因为上游十五条河的水,只从猫儿一湾泄出,想使它不泛滥、不淤塞,势必做不到。如今如果确实能在上游疏通渠道、开浚沟洫,引水灌田,以削弱水势;在下游多开支河,泄去横流;把最低洼的淀泊留下蓄水;稍高的地方都仿照南方人筑圩的办法,那么水利就会兴起,水患也能消除。元代虞集曾想在京东滨海之地筑塘防水,以开成稻田。如果仿照虞集的主张,招徕南方人,让他们来耕种,那么北起辽海、南至青、徐沿海一带,都是良田。应该特别选派御史大臣,授予他们办事的权力,不要受流言议论阻挠,要给足几年时间,不要只求眼前的功效。或者安抚贫民,给他们牛和种子;或者任用富户,放宽他们的征税和徭役;或者选取健壮士卒,分地建立屯营;或者招徕南方人,允许他们登记入籍。等有了成效,再推广到河南、山东、陕西,这样或许可以减少东南转运漕粮,使西北储蓄经常充足,国家的财政长久不再困乏。”尚书郭朝宾认为水田会使百姓劳苦,请求留待以后,事情于是搁置。徐贞明被贬后到了潞河,始终认为先前的主张可以实行,便写成《潞水客谈》,以完成自己的论述。书中大意说:“西北的土地,遇到旱灾便赤地千里,遇到水灾便洪水漫延万顷。只有雨水按时而来,才可能获得丰年而不挨饿;这难道是可以长久依赖的吗?只有兴修水利,旱灾和水灾才有防备。这是第一项好处。普通人谋生,必须有经常丰收的田地。国家如此强盛,却唯独要依赖东南供给粮食,难道是妥善的谋划吗?水利兴起后,余粮留在田地里,都会成为仓廪的积蓄。这是第二项好处。东南转运粮食,费用是粮食本身的数倍。如果西北能有一石粮食的收入,东南就可以少运数石;时间长了,就可以颁下减免赋税的诏令。东南百姓的力量,也差不多可以稍稍恢复。这是第三项好处。西北没有沟渠水道,所以河水横流,百姓的住宅大多被淹没。修复水利,就可以分流河水,减轻水灾。这是第四项好处。西北土地平坦开阔,游骑能够长驱直入。如果沟、浍等水道都修建起来,田野就全都成为金城汤池。这是第五项好处。流动百姓轻易离开乡土,容易成为祸乱的根源。水利兴起后,以务农为业的人可以依附田地乡里,流动百姓也有归宿。这是第六项好处。招徕南方人来耕种西北的田地,百姓和土地就都能得到均衡。这是第七项好处。东南有许多逃避徭役的百姓,西北却承受繁重徭役,这是因为南方赋税繁多而徭役较少,北方赋税较轻而徭役繁重。假如田地得到开垦、百姓聚集起来,赋税增加,北方的徭役就可以减轻。这是第八项好处。沿途各镇都有积存的粮食,转运就不再烦劳。这是第九项好处。天下的流动户口,依附富户充当佃客的,不知有多少。把他们招募来务农,再选取其中的人充当士兵,屯田政务就没有办不成的。这是第十项好处。塞上的士卒,本地人很少。屯田政务办成,士兵自然充足,可以节省远地招募的费用,减轻轮班戍守的劳苦,停止临时征调和勾摄的痛苦。这是第十一项好处。宗室俸禄繁多,势必难以长久维持。如今从中尉以下,按等级给俸禄、授田地,让他们靠自己的土地生活,为子孙长远打算,那么宗室俸禄就可以减少。这是第十二项好处。修复水利,就可以仿照古代井田制度,限制百姓占有的名田;而从前养育百姓的政策,也会逐渐施行起来。这是第十三项好处。百姓和土地都得到均衡,就可以仿照古代比、闾、族、党等基层组织制度,教化也会逐渐兴盛,风俗自然变得美善。这是第十四项好处。”谭纶看到后赞赏说:“我长久经历塞上事务,知道这件事一定可以施行。”御史苏瓒、徐待、给事中王敬民,都上疏推荐他。于是晋升徐贞明为少卿,赐给敕书,命他前往会同巡抚、巡按勘察议定。苏瓒也提出建议说:“治水和垦田相互配合,从来没有水不治理而田地能够开垦的。京畿地区造成水患的河流,没有比卢沟、滹沱两河更严重的。卢沟发源于桑干,滹沱发源于泰戏,源头遥远、河流绵长,又汇合深、易、濡、泡、沙、滋等水,分散流入各个淀泊;泉水、渠道、溪流、港汊也全都汇注其中。因此高桥、白洋等淀泊,大的周长一二百里,小的也有四五十里。每逢夏秋淫雨水涝,肥沃的土地就变成盐碱地,豆麦变成芦苇,实在可惜。如今治水有三项办法:疏浚河道,冲决水流壅塞;疏通渠道,削弱淀泊水势;拆除曲折处的堤防,使百姓均享水利。”并下令让徐贞明一同勘察筹划。户部尚书毕锵也竭力赞成。
采贞明议为六事,以渐劝率。宜黍宜粟者如故,不遽责其成效。召募南人,给衣食农具,俾以一教十。能垦田者,百亩以上。即为世业,子弟得寄籍入学。其卓有明效者,仿占孝弟力田科,量授乡遂都鄙之长。垦荒无力者,贷以谷,秋成还官,旱潦则免。郡县民壮,役止三月,使疏河芟草,而垦田则募专工。帝悉从之。命贞明兼监察御史,领垦田使,有司挠者劾治。贞明乃先诣水平,募南人为侣,垦田至三万九千余亩。又遍历诸河,穷源竟委,将大行疏浚。而阉人勋戚之占闲田者,恐水田兴而己失其利,争为蜚语。流入禁中。御史王之栋。家畿辅,遂言必不可行,且陈开滹沱河不便者十二。帝惑之,令停役。并欲追罪建议者,用阁臣言而止。贞明识敏才练。慨然有经世志。京东水利,实百世利。事初兴,而即为浮议所挠,论者惜之。初议时,吴人伍袁萃谓贞明曰:“民可使由,不可使知。君所言得无太尽耶。”贞明问故。袁萃曰:“北人惧南漕储派于西北,烦言必起矣。”贞明默然。已而竟如袁萃言。此万历十三年事。终明代名臣,无有能及之者。
李富孙《书〈潞水客谈〉后》,《潞水客谈》一帙,明贵溪徐贞明所著。以西北之地,泉深土泽,皆可成田。而萑苇弥望,尽旷废之。议兴水利,垦辟疏引,如南人圩田之制。噫,徐子之议,牧养斯民之急务也。水利之说,三代无有。盖井间有沟,成间有洫,同间有浍,以时其蓄泄,故无水旱之虞,不必有水利之名也。自秦人决裂阡陌,古制荡然。后之智者,各因川泽之利,引水溉田。郑、白之渠,人称其功,而水利之说以兴。自后人兴其利,莫不变荒瘠而为膏腴焉。元徙都燕地,始仰食于东南。漕运之苦,有不可胜言者。而西北之地,鞠为茂草,未有知垦以成田。当时虞文靖议开京东濒海之田,极措置之详。事阻不行。及至正间,海运不继,始议举行,而国势已莫之救矣。明嘉靖中,汪钅宏奏云:“三代之时,皆建都西北,未尝仰给东南。山东、山西、陕西、河南等处,皆为列国。其时干戈ㄈ扰,亦未尝取他邦。良以沟洫之制尚存,故旱潦有备,国用常充。”其言诚当。徐子阅历山海京东数处,如指诸掌。为工科给事中,尝请兴西北水利,未果行。及累谪太平,犹对客谈其疏之所未竟。为《西北水利议》,亦名《潞水客谈》。还朝,给事中王敬民荐之。会巡抚张国彦方开水利于蓟,遂命贞明兼监察御史,领垦田使。先议于水平等处募南人为倡,明年二月,已垦三万九千余亩。又遍历诸河,周览水泉分合,将大行疏浚。而宦寺勋戚之占田者,争言不便,遂罢。至崇祯十五年,曾颁是书于户部,令议兴复水利,而已无及矣。噫。徐子之议,因势利导,实有裨于民。当今之时,有能举行之者,垦荒闲之地,疏水泉之利,如南人田而耕之。一亩数钟,可得谷岁倍万万。则西北之民,可致赡给而称富饶,东南百万之漕,亦可省已。民力有不大纾也哉。竹坨先生诗云:“东南民力愁先竭,西北泉源弃尚多。”盖亦有慨乎此也。按贞明字孺东,贵溪人,隆庆五年进士。盛柚堂先生问《水漫录》,载是议颇详。谓言水利者不可不知,故备识于此。
贺详《西北水利议略》:“当今经国︳谟,其大且急,孰有过于西北水利乎?虽然,概行之则效远难臻,骤行之则事骇未信。盖西北皆可行也。盍先畿辅,畿辅诸郡皆可行也。盍先之京东永平之地,京东永平皆可行也。盍先之近山濒海之地,近山濒海皆可行也。盍先之数井,以示可行之端。则效近易臻,事狎人信,又恐其难遥度也。则又裹粮属二三解事者,走水平濒海近山之境,相度经略,既得其水土之宜,疆理之详,始信其事必可行。惜乎未有举其议而实见诸行者。”中叙行之利凡十四,词甚详赡。并言久而不行者,一难于得人,二惮于费财,三畏于劳民,四忌于任怨,五狃于变习。终言井田之法,非独为均田制禄,所以阴寓设险守图之意。与果亲王《屯田论》立义同。
译采纳徐贞明的建议,确定六件事,逐步劝导督促施行。适宜种黍、种粟的地方仍按原样耕种,不立即责求成效。招募南方人,供给衣食和农具,让他们一人教十人。能够垦田的人,垦田达到一百亩以上,就作为世代产业,子弟可以寄籍入学。那些成效特别显著的人,仿照占孝弟力田科,酌量授予乡、遂、都、鄙的长官职务。无力开垦荒地的人,贷给他们粮食,秋收后归还官府,遇到旱涝则免除偿还。郡县民壮服役只限三个月,让他们疏浚河道、砍除杂草;垦田则招募专门的工人。皇帝全部听从了这些建议。命徐贞明兼任监察御史,负责垦田事务;有关官员若加以阻挠,就弹劾治罪。徐贞明于是先到水平,招募南方人作为伙伴,垦田达到三万九千多亩。又遍历各条河流,查究源头、穷尽下游,准备大规模疏浚。然而宦官、勋戚占有闲置田地的人,害怕水田兴办后自己失去利益,争相制造流言,传入宫禁。御史王之栋的家乡在京畿,于是说此事绝对不可行,又陈述开凿滹沱河不便的理由十二条。皇帝被他迷惑,下令停止服役,并且想追究提出建议者的罪责,因阁臣进言才作罢。徐贞明见识敏锐、才干娴熟,慨然有经世济民的志向。京东水利确实是造福百世的事业,事情刚开始兴办,就被浮泛的议论阻挠,评论者都为此惋惜。最初议论此事时,吴地人伍袁萃对徐贞明说:“百姓可以让他们照着做,却不能让他们知道全部道理。您所说的,恐怕说得太彻底了吧。”徐贞明问其中缘故。伍袁萃说:“北方人害怕南方漕粮被分派到西北,烦琐的议论一定会因此起来。”徐贞明默然不语。不久事情果然如伍袁萃所说。这是万历十三年的事。明代终世的名臣,没有谁能够比得上他。李富孙《书〈潞水客谈〉后》说:《潞水客谈》一部,是明代贵溪人徐贞明所著。书中认为,西北土地泉水深厚、土壤湿润,都可以开成田地;但芦苇一望无际,全都荒废了。徐贞明主张兴办水利,开垦荒地,疏通引水,仿照南方筑圩田的制度。唉,徐先生的主张,是牧养这些百姓的急务。水利的说法,夏、商、周三代并没有。古代井田之间有沟,成之间有洫,同之间有浍,按时蓄水和泄水,所以没有水旱灾害的忧患,也不必有“水利”这个名称。自从秦人破坏阡陌,古代制度荡然无存。后世有智慧的人,各自利用河川湖泽的便利,引水灌田。郑国、白公开凿的渠道,人们称颂他们的功绩,水利之说也由此兴起。从那以后,人们兴办水利,没有不把荒瘠土地变成肥沃田地的。元代迁都燕地后,才开始仰赖东南供给粮食。漕运的艰苦,有说不尽的地方;而西北土地却长满茂草,没有人知道开垦来变成田地。当时虞文靖主张开发京东濒海田地,筹划安排极其详细,但事情受阻,未能实行。到了至正年间,海运不能继续,才开始议论施行,而国势已经没有办法挽救了。明代嘉靖年间,汪钅宏上奏说:“夏、商、周三代时,都把都城建在西北,从未仰赖东南供给粮食。山东、山西、陕西、河南等地,当时都是各诸侯国的领地。那时战争纷扰,也从未向其他国家取粮。实在是因为沟洫制度还保存着,所以旱涝都有防备,国家用度常常充足。”这番话确实恰当。徐先生考察山海关、京东等数处,熟悉得如同指掌。他担任工科给事中时,曾请求兴办西北水利,没有成功。后来屡次被贬到太平,仍然对客人谈论他关于水利疏浚尚未完成的主张,并写成《西北水利议》,又名《潞水客谈》。回到朝廷后,给事中王敬民推荐他。适逢巡抚张国彦正在蓟州兴办水利,于是命徐贞明兼任监察御史,负责垦田事务。起初议定在水平等地招募南方人作为先导,第二年二月,已经垦田三万九千多亩。又遍历各条河流,全面考察水泉的分合,准备大规模疏浚。然而占有田地的宦官、内侍和勋戚争相说不便,于是事情被停止。到崇祯十五年,朝廷曾把这部书颁给户部,命令商议恢复兴办水利,但已经来不及了。唉,徐先生的主张顺应形势、因势利导,确实有益于百姓。如果当今有人能够施行,开垦荒地闲地,疏通并利用泉水河流,像南方人经营田地那样耕种,每亩可收数钟,一年所得粮食可以增加到数以万万计。这样,西北百姓就可以得到充足供给而称为富饶,东南每年百万石的漕粮也可以省下了。百姓的力量难道不能大大得到舒缓吗?竹坨先生的诗说:“东南百姓的力量忧虑将要先行耗尽,西北的泉源却还有许多被废弃。”大概也是对此有所感慨吧。按:徐贞明字孺东,贵溪人,隆庆五年进士。盛柚堂先生所问的《水漫录》,记载这一主张很详细。说到水利的人不可不知道这些,所以在这里完整记载下来。贺详《西北水利议略》说:“当今治理国家的谋略中,哪一件有比西北水利更重大、更紧急的呢?不过,如果全面推行,成效就难以很快达到;骤然推行,事情又会令人惊骇而不被相信。西北各地都可以实行,何不先从京畿开始?京畿各郡都可以实行,何不先从京东永平一带开始?京东永平都可以实行,何不先从靠近山岭、濒临海边的地方开始?靠山近海的地方都可以实行,何不先开挖几口井,来显示可以施行的端绪?这样成效近在眼前,容易达到,事情做熟了,人们也会相信;同时又可以避免仅凭遥远推测而担忧其困难。然后再带足粮食,率领二三名懂得办事的人,奔走考察水平、濒海、近山一带,筹划经营;等弄清水土的适宜情况和疆界地理的详情,才会相信这件事确实可以施行。可惜一直没有人提出这项主张并真正付诸实行。”其中叙述施行水利的好处共十四项,文字十分详细丰富。又说长久不能施行的原因有五个:一是难以找到合适的人,二是顾忌耗费钱财,三是害怕劳累百姓,四是忌惮承担怨恨,五是习惯于旧有做法而不愿改变。最后说,井田法不只是为了均分田地、按田授禄,也暗中包含设置险要、保卫疆土的意思。这个立意与果亲王《屯田论》相同。
许承宣《西北水利议》:“天下无无水之地,亦无不可以溉田之水。古者众建诸侯,各食其地之所入。其时称沃饶者,率在西北,不闻其仰食东南也。鲁僖十三年,晋乞籴于秦。明年,秦乞籴于晋。又明年,晋饥,秦伯饩之粟。盖天行远不过千里,故告饥于邻封,即粟行五百里之意也。夫西北之所以沃饶者,以沟洫之制未坏也。水之流盛于东南,而其源皆在西北。用其流者,利害常兼。用其源者,有利而无害。其或有害,则不善用之之过也。”义云:“行之久而西北之粟米日增,即东南之岁漕可渐减。国家漕运,岁费镪四百余万,仅得米四百余万石。比民间中岁之直已过之,而民之加折增耗不与焉。况乎河漕大臣,下至闸务诸冗职经费,以及每岁治河所需椿木麻柳薪刍等费,尤不可胜计者哉。又况东南▯亢稻之田所资以灌溉,率江湖河淮下流之水。一旦奔腾冲激,时有漂土没稼之患。未町常恃以实西北。岂若治其上流,开沟洫以行水,筑堤岸以障水,为梯田以受水,浚陂池以潴水,桔槔以导其出入,闸坝以时其启闭,有全利而无小害也哉。是则燕、豫、秦、晋、齐、鲁,皆可通行,不必虞集之京东濒海也,不必脱脱之河间、保定、密云、顺义也。将见所在皆腴壤。东南漕粟,可尽改为折色,民无兑粮之费,不蠲赋而筋力以舒。国家岁省四百余万之金,不烦输将而天庾常满。亦何惮而久不为也。”
《靳文襄公生财裕饷第一疏略》:“臣维我国家车书一统,薄海内外,莫不尊亲。自唐虞迄今,幅▯员之广,无如我朝为最。夫地方既如此之大,宜乎财赋日增。贯朽而粟腐矣,乃司农犹鳃鳃焉患兵饷之不足,此不可解也。查地方一里,有田五顷四十亩。地方十里,为方一里者百,有田五百四十顷。地方百里,为方十里者百,有田五万四千顷。地方千里,为方百里者百,有田五百四十万顷。依王制所载山林陵麓川泽沟渎城郭宫室涂巷,三分去一计之,凡方千里之地,实有田三百六十万顷。或其间有种棉花蔬果菠荷药饵之类,以其非系五谷,姑再除去四分之一,计地九十万顷外,亦实有田二百七十万顷。什一取民,古之常制也。每田一亩,合夏麦秋禾计之,至瘠之土,亦可收粮一石。以什一之制科之,每亩征粮一斗,每田一顷,应征赋粮十石。二百七十万顷,应征赋粮二千七百万石。内以一分征本色,岁可征粮二百七十万石。以九分征折色,每石牵科折银四钱。而布帛鱼盐之利不与焉。直隶十四省之地,不下方五六千里。然以步弓径直量之,不过方四千余里。今姑止作方三千里科算,为方千里者九。每岁额赋,亦应有粮二千四百三十万石,银八千七百四十八万两。此臣准古证今,甯从至少科算。乃不易之理,必得之数,而非无稽之臆说也。今司农之所必需者,大抵兵饷军需驿站,与官役俸工营修祭祀而已。盖兵无饷则无以资饱腾,官无俸则无以养廉德,役无工食则无以糊口腹效奔走。三者不备,其弊皆能害齐民,伤邦本。军需为荡寇之先资,驿站通国家之气脉,以及营修城郭宫室,祭祀天地神祗,均属必不可少。然臣约而计之,岁有银二千万两,足以饷兵而有余。官役俸薪工食,即使多加数倍,驿站人大马匹,亦或量为加增,并一切军需营造祭祀等项,不过再费银二千万两,亦云至矣。设使国家每岁所入银米,果有如臣前科之数,则每岁即多其所出,亦不及所入之半。库藏积帑,必且充栋盈庭,尚何不敷之足患哉。然各直省见征额赋,较臣前科之数,不及三分之一,自无怪司农之仰屋矣。夫天下既有实在之地,自当有必产之粮。既有必产之粮,自当有应输之税。今量幅▯员丽计地亩,则甚多。按全书而稽额赋,则甚少。其故何耶?盖天下有三大弊,而世莫之察也。其弊不起于今,而来自故明。且故明以前,久同其弊,祗以世远难稽,臣亦不复具论矣。何为三大弊?一曰水利不修也,二曰赋轻而民惰也,三曰生者寡而食者众也。”云云。
杨锵曰:“夫谋国之是非,与行己之是非,大不同矣。行己者随地而处,遵轨而趋,成败利钝,置之可也。谋国者君父宗社之安危,四海九州之利害,关系何如,而可执偏见,徇恒情。画不足以规益,而曰道不计功。智不足以纾忧,而曰心不负国。然欤否欤?”
魏冰叔《杂说》:“军政擅杀之罪重于焚,予谓焚之害重于杀。杀一人则止一人,焚一屋则连千百屋。人可走徙以避杀,不能载屋而避焚。有屋,则流亡之民,一招可集。若轻肆焚毁,民非数岁,不得复土矣。故焚杀之罪,处斩则均,而焚尤当行连坐之法。”
译许承宣《西北水利议》说:“天下没有完全没有水的地方,也没有水不能用来灌田的地方。古代广泛分封诸侯,各自享用本地的收入。那时被称为肥沃富饶的地方,大多在西北,从未听说他们要仰赖东南供给。鲁僖公十三年,晋国向秦国请求借粮;第二年,秦国向晋国请求借粮;又过一年,晋国发生饥荒,秦伯送给晋国粮食。大概天时运行,影响不会超过千里,所以邻近封国告急,就有粮食行进五百里的道理。西北之所以肥沃富饶,是因为沟洫制度还没有毁坏。水流在东南最为丰盛,但水源都在西北。利用水流,常常利害相伴;利用水源,则有利而无害。即使有害,也是因为没有善于利用它的过错。”文中说:“水利长久施行以后,西北粮食日益增加,东南每年的漕粮就可以逐渐减少。国家漕运每年耗费钱财四百多万,仅仅得到粮食四百多万石。即使按民间年成中等时的粮价计算,费用也已经超过粮食本身的价值,还没有计算百姓承担的加折、增耗。何况负责河运的各级大臣,下至管理闸务等各种闲杂职务的经费,以及每年治理河道所需的椿木、麻柳、薪草等费用,更是无法计算。又何况东南种植▯亢稻的田地,所依靠灌溉的,大多是江、湖、河、淮下游的水。”}], 一旦水势奔腾冲击,常常会有冲走泥土、淹没庄稼的祸患。不能只指望用它来充实西北。哪里比得上治理上游,开挖沟渠使水流通,修筑堤岸阻挡水势,修造梯田承受水流,疏浚陂池蓄水,用桔槔引导水的出入,用闸坝按时启闭水道,这样可以获得全部的利益而没有小害呢?这样一来,燕、豫、秦、晋、齐、鲁都可以通行,不必像虞集所说的那样只经营京东沿海地区,也不必像脱脱所说的那样只经营河间、保定、密云、顺义。将会看到各地都成为肥沃的土地。东南运来的粮食,可以全部改为折色征收,百姓没有兑换粮食的费用,不减免赋税而劳力也能舒缓。国家每年节省四百余万金,不烦劳转运供给,而国家粮仓常常充盈。这又有什么顾忌,竟长久不去实行呢?《靳文襄公生财裕饷第一疏略》说:“臣想,我国车书一统,四海内外,没有不尊敬亲近的。自唐尧、虞舜以来直到今天,疆域的广大没有像我朝这样最大的。既然土地这样广大,财赋理应日益增加。钱币腐朽、粮食腐烂,而司农仍然忧心忡忡地担心军饷不足,这实在无法解释。查考土地,每方一里有田五顷四十亩。土地十里,就是一百个方一里,共有田五百四十顷。土地百里,就是一百个方十里,共有田五万四千顷。土地千里,就是一百个方百里,共有田五百四十万顷。按照《王制》所记载的山林、陵麓、川泽、沟渎、城郭、宫室、道路、街巷等占地,按三分去掉一分计算,方圆千里的土地,实际有田三百六十万顷。其中或许有种棉花、蔬菜、水果、菠荷、药材等,因为这些不属于五谷,姑且再去掉四分之一计算,除去九十万顷,实际仍有田二百七十万顷。按十分之一向民征收,是古代的常制。每亩田把夏麦、秋禾合计起来,即使是最瘠薄的土地,也可以收粮一石。按照十分之一的制度征收,每亩征粮一斗,每顷田应征赋粮十石。” 二百七十万顷,应征赋粮二千七百万石。其中按十分之一征收本色粮,每年可以征粮二百七十万石;按十分之九征收折色,每石折征银四钱。而且还没有计算布帛、鱼、盐等方面的收益。直隶十四省的土地,不少于方圆五六千里;然而按照步弓直线测量,不过方圆四千余里。现在姑且只按方圆三千里计算,相当于九个方圆千里的地区。每年额定赋税也应有粮二千四百三十万石、银八千七百四十八万两。这是臣以古代验证今天,宁可按最少的数额计算;是不可改变的道理、必然得到的数目,并不是没有根据的臆测。现在司农所必需的,大体只是兵饷军需、驿站,以及官役俸禄工食、营造修缮和祭祀等项。军队没有粮饷,就无法供给士卒吃饱;官员没有俸禄,就无法养成廉洁的品德;差役没有工食,就无法维持口腹并效力奔走。这三项不完备,弊害都能损害平民,伤害国家根本。军需是平定盗寇的首要资费,驿站关系国家气脉的畅通,至于营造修缮城郭宫室、祭祀天地神祇,也都属于必不可少的支出。然而臣约略计算,每年有银二千万两,足以供给军队而且有余。” 官役的俸薪和工食,即使增加几倍,驿站的人员、大马匹也酌量增加,再加上一切军需、营造、祭祀等项目,总共不过再花费银二千万两,也可以说到顶了。假使国家每年收入的银米,果真像臣前面计算的数目,那么即使每年增加支出,也不到收入的一半。库藏中的积蓄,必将堆满屋宇、充盈庭院,还哪里会有供给不足的忧虑呢?然而各直省目前征收的额定赋税,与臣前面计算的数目相比,不到三分之一,司农仰面靠墙忧愁,也就不足为怪了。天下既然有实际存在的土地,就应当有必然生产的粮食;既然有必然生产的粮食,就应当有应该输纳的税赋。现在按疆域计算土地亩数,数目很多;按照完整的赋役簿册考查额定赋税,数目却很少。这是什么缘故呢?大概天下有三大弊端,而世人没有察觉。这些弊端不是起于今天,而是来自故明。而且在故明以前,长期以来也同样存在这些弊端,只是年代久远,难以考查,臣也不再详细论述了。什么叫三大弊端?一是水利没有修治,二是赋税轻而百姓懒惰,三是生产者少而食用者多。” 杨锵说:“谋划国家的是非,和修养自身、处理自身事情的是非,大不相同。修身处世的人,随所处环境而安顿自己,遵循规矩而行,成败得失可以置之不问。谋划国家的人,关系到君主、父亲、宗庙和国家的安危,关系到四海九州的利害,关系如此重大,怎么可以固守偏见、顺从常情呢?谋划如果不足以对国家有所规益,却说治道不计功效;才智如果不足以解除忧患,却说内心没有辜负国家。这样对吗,还是不对呢?” 魏冰叔《杂说》说:“军政中擅自杀人的罪,重于焚烧之罪;我认为焚烧的危害重于杀人。杀一个人,危害到此人为止;烧毁一间房屋,却会牵连上百上千间房屋。人可以逃走迁徙来躲避杀害,却不能把房屋搬走来躲避焚烧。有了房屋,流亡的百姓一经招抚就可以聚集;如果轻率地任意焚毁房屋,百姓没有几年不能重新安土。因而焚烧和杀人的罪,都判处斩刑是相同的,但焚烧尤其应当实行连坐法。”
又云:“考核人材,绳以六曹之职。如学兵者,考其韬略。学刑者,考其律例。最为切实不浮。然天下之才,有未必能专精一曹,而独能明于国家兴除之大故,强弱之大势,断非常之事,定卒然之变。其精强于六曹者,至此或束手而无措。若必以专才绳之,则此等人皆遗弃矣。故刑名责实之术,反有时而失人。司用人之柄者,不可不知也。余制科策,分六曹策士。而有通论国势治体之题,意盖以此。”
做事人最要有略,方处置得宜。然有大略,有远略,有雄略。目前紧要著数,得一二可当千百者,曰大略。事机出耳目之表,利害在数十百年之后,曰远略。出奇履险,为人所不敢为,不斤斤于成败利钝之算,而目无全牛,气足吞敌,曰雄略。识不远者,不能见大略。器不大者,不能知远略。识远气大而无雄才壮气者,不能具雄略。雄略天授,不可学而至,故人当以拓充器识为先也。
《妙真经》云,罪莫大于淫,祸莫大于贪,咎莫大于僭。此三者,祸之车也。予谓淫不止渔色耳。凡心有所溺,皆谓之淫。贪不止悖入耳。凡过取浮名,皆谓之贪。僭不止逾分耳。凡妄自尊大,皆谓之僭。鬼神所深恶也。
《魏郑公续谏录》。太宗谓侍臣曰:“朕闻西人爱珠,若得好珠,劈身藏之。”侍臣曰:“贪财损己,实为可笑。”太宗曰:“勿唯可笑。今官人贪财,不顾性命,身死之后,子孙被辱,何异西人之爱珠耶。帝王亦然,恣情放逸,劳役无度,信任群小,疏远忠正,有一于此,岂不灭亡。隋炀帝奢侈自贤,身死匹夫,亦为可笑。”公对曰:“臣闻鲁哀公谓孔子曰:”有人好忘者,移宅乃忘其妻。‘孔子曰:“又有好忘者甚于此,丘见桀纣之君乃忘其身。’”太宗曰:“朕与公等既知笑人,今共相匡辅,庶免人笑。”
徐师川以才气自负,少肯降志于人,常言吾于鲁直为舅氏,然不免有所窃议。至于了翁,心减服之。每见公,或经旬月,必设拜礼。忠宣范公,晚年益以天下自任,尤留意人才。或问其所储蓄人材可为今日用者,答曰:“陈▯。”又问其次,曰:“陈▯自好也。”盖言忠肃公可以独当天下之重也。宣和之末,人忧大厦之将颠,或问游定夫察院以当今可以济世之人,定夫曰:“四海人材,不能周知。以所知识,陈了翁其人也。”刘器之亦尝因公病,使人勉公以医药自辅。云天下将有赖于公,当力加保养,以待时用也。其为贤士大夫所钦属如此。
韩魏公言,庆历中,与范文正公、富文忠公同在西府。上前争事,议论各别。下殿各不失和气,如未尝争也。当时相善,三人正如推车子。盖其心主于车可行而已,不为己也。
魏人伐蜀,戒严。费▯方与来敏对棋,意无厌倦,却与谢安之事相类。然安遂破敌,▯竟为郭循所害。大率▯性宽简过度,安外宽内密。观安告王坦之之言曰,“独不能为性命忍须臾耶”?此便可见。故二子之成败亦异。
南唐关司税重,商皆苦之。会畿甸亢旱,烈祖问曰:“外郡皆雨,京城独无。何也?”申渐高曰:“雨惧抽税,不敢入城。”烈祖笑而除之。又李茂贞榷油以助军资,因禁松明。张延范曰:“不如并禁明月。”茂贞因而弛禁。语言微中,可以解纷,信矣。至桓玄篡位,忽然地陷。殷仲文曰:“良由圣德深厚,地不能载。”南燕冬月不冰,燕主恶之。李超曰:“良由密迩帝京,接近日月耳。”噫,心乎为国者,随事献忠。意在阿君者,百计贡谀。忠佞之分途如此。
公孙弘布被,人讥以诈。范忠宣布被,人亦讥以俭。何也?盖富贵而不义,则贪污之五鼎,不及狷介之一瓢。富贵而义,则王公之华衮,无愧士人之敝▯。此俭所以与诈皆讥也。然与其使人讥以诈,吾宁使人讥以俭陈履吉爱书成癖。一日观史,偶起▯药,而鹿残满地,履吉怒甚。其妇笑谓曰:“小家久入洪▯,文字机缘未了,山灵故遣老鹿脱君机械耳,何以怒为?”大抵人之垢病易去,而洁病难去。故士人不贪官,不爱钱,而独为文字魔,为诗书癖。举一生精神,尽消磨于文场笔阵之中,亦一洁病也。所以吾人嗜好,一切以淡为贵。
吕献可病亟日,自草章乞致仕。其辞曰:“臣元宿疾,偶值医者用术乖方,殊不知脉候有虚实,阴阳有顺逆,诊察有标本,治疗有先后。妄投汤剂,率意任情,差之指下,祸延四肢。寝成风瘅,遂难行步。非祗惮▯炙▯之苦,又将虞心腹之变。势已及此,为之奈何。虽然,一身之微,固未足恤。其如九族之托,良以为忧。是思纳禄以偷生,不俟引年而还政。盖以疾喻政,天下闻而韪之。
译又说:“考核人才,要用六曹的职掌来考察约束他们。例如学习兵法的人,考查他的韬略;学习刑法的人,考查他的律例。这最为切实而不浮泛。然而天下的人才,有的未必能够专精于某一曹,却能够明白国家兴衰存亡的大事、强弱的大势,决断非同寻常的事情,平定突然发生的变故。他们的精明强干超过六曹专才的人,到了这种时候反而可能束手无策。如果一定用专门才能的标准去约束他们,这类人就都会被遗弃。因此,依据刑名考核实际才能的方法,有时反而会遗漏人才。掌握用人权柄的人,不可不知道这一点。我在制科策问中,把六曹分别作为考士的题目;同时又设置通论国势、治体的题目,用意大概就在这里。” 做事的人最重要的是有谋略,这样才能处理得恰当。但谋略有大略、远略、雄略之分。眼前紧要的事情中,能够抓住一两项便抵得上千百项的,叫作大略。事情的变化超出耳目所能见闻的范围,利害关系在几十年、上百年以后,叫作远略。能够出奇制胜、履险犯难,去做别人不敢做的事,不斤斤计较成败得失,不拘泥于局部细节,气势足以吞并敌人,叫作雄略。见识不长远,不能看出大略;器量不宏大,不能懂得远略;见识长远、气度宏大,却没有雄才壮气,也不能具备雄略。雄略是上天赋予的,不是学习就能达到的,所以人应当首先拓展、充实自己的器量和见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年〕 《妙真经》说:“罪没有比淫更大的,祸没有比贪更大的,过失没有比僭越更大的。这三者,是招致祸患的车子。”我说,淫不只是贪恋女色。凡是内心有所沉溺,都叫作淫。贪不只是以不正当手段取得财物。凡是过分求取浮名,都叫作贪。僭不只是超越名分。凡是妄自尊大,都叫作僭。这些都是鬼神深深厌恶的。” 《魏郑公续谏录》记载:太宗对侍臣说:“我听说西方人爱珠宝,得到好珠子,就剖开身体把它藏进去。”侍臣说:“贪图财物而损害自己,实在可笑。”太宗说:“不要只说可笑。如今官员贪图财物,不顾性命,死后子孙还要受到羞辱,这同西方人爱珠宝有什么不同呢?帝王也是如此,放纵情欲、放任逸乐,劳役百姓没有限度,信任群小,疏远忠正之士,只要有其中一种,难道不会灭亡吗?隋炀帝奢侈而自以为贤明,死后成为普通匹夫,也同样可笑。”魏郑公回答说:“臣听说鲁哀公对孔子说:‘有人健忘,搬家时竟把自己的妻子忘了。’孔子说:‘还有比这更健忘的人,我见过桀、纣这样的君主,竟忘记了自身。’”太宗说:“朕和你们既然知道嘲笑别人,如今共同互相匡正辅佐,希望可以免得被别人嘲笑。” 徐师川以才气自负,很少肯向别人降低自己的志意,常说:“我对于鲁直来说是舅氏,却也免不了对他有所私下议论。”至于了翁,他从心里折服。每次见到公,有时相隔一两个月,也一定设置拜礼。忠宣范公晚年更加把天下的责任担在自己身上,尤其留意人才。有人问他所储备的人才中哪些可以供今天任用,他回答说:“陈▯。”又问其次,他说:“陈▯自好也。”这是说忠肃公可以独自担当天下的重任。宣和末年,人们忧虑大厦将要倾覆,有人问游定夫察院,当今有哪些人可以挽救世道,定夫说:“四海的人才,我不能全部知道。就我所认识的来说,陈了翁就是这样的人。”刘器之也曾因公生病,派人劝公用医药辅助调养,说天下将要有所依赖于公,应当努力保养身体,以等待时机任用。他受到贤士大夫敬仰和寄托希望,就是如此。” 韩魏公说,庆历年间,他和范文正公、富文忠公一同在西府任职。在皇帝面前争论政事时,三人的意见各不相同;下殿之后却都不失和气,好像从来没有争论过一样。当时三人彼此友善,正像推车子一样。因为他们心中所关注的只是车子能够前进,并不是为了自己。” 魏国军队讨伐蜀国,蜀国戒严。费▯当时正和来敏下棋,神情意态没有丝毫厌倦,这件事和谢安的事相类似。然而谢安最终击败了敌人,费▯最终却被郭循杀害。大概费▯的性情过于宽缓简略,而谢安表面宽和、内心缜密。看谢安告诫王坦之的话:“难道不能为了性命暂且忍耐片刻吗?”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所以两人的成败也不同。南唐关卡和司税收很重,商人都以此为苦。适逢京畿地区大旱,烈祖问:“外郡都有雨,京城唯独没有,是什么缘故?”申渐高说:“雨害怕进城后被抽税,所以不敢进城。”烈祖笑了,于是免除了这项税。又有李茂贞征收油税来资助军费,因而禁止百姓使用松明。张延范说:“不如连明月也一并禁止。”李茂贞于是放松了禁令。言语能够委婉而切中要害,可以解除纷争,确实如此。到了桓玄篡位时,忽然大地陷落。殷仲文说:“实在是因为圣德深厚,大地承载不了。”南燕冬天不结冰,燕主厌恶这件事。李超说:“实在是因为靠近帝京,接近太阳和月亮。”唉,心中以国家为重的人,随事都进献忠言;用心只在逢迎君主的人,则千方百计进献谄媚。忠臣与奸佞分道而行,就是如此。” 公孙弘身穿布衣,人们讥笑他虚伪;范忠宣身穿布衣,人们也讥笑他俭朴。这是为什么呢?大概富贵而不合于义,即使贪污者的五鼎之食,也比不上廉洁自守者的一瓢饮食;富贵而合于义,即使王公穿华美的衮服,也不愧于士人穿破旧的衣服。所以俭朴和虚伪都会受到讥笑。但与其让人讥笑我虚伪,我宁愿让人讥笑我俭朴。陈履吉爱书成癖。有一天他读史书,偶然起身去取▯药,回来时发现小鹿的粪便满地,履吉非常愤怒。他的妻子笑着说:“小家伙长久进入洪▯,文字方面的机缘还没有结束,山灵特意派老鹿来使你摆脱文字的机巧,你为什么要发怒呢?”大体说来,人的污垢之病容易去除,而洁癖之病却难以去除。因此士人不贪恋官位,不爱惜钱财,却偏偏成为文字的魔障、诗书的癖好者,把一生的精神全都消磨在文场笔阵之中,这也是一种洁癖。所以我们的嗜好,一切都以淡泊为贵。” 吕献可病势危急的那天,亲自起草奏章请求退休。奏辞说:“臣原本就有旧病,偶然又遇到医生用药方法不当,却完全不懂得脉象有虚实、阴阳有顺逆,诊察有标本,治疗有先后。医生任意投药,凭个人意愿行事,在指下诊脉时一旦有差错,祸患便蔓延到四肢。臣渐渐患成风瘅,于是难以行走。不只是害怕针灸▯炙▯之苦,又将担心心腹发生变化。形势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能怎么办呢?虽然如此,臣一身微小,本来不值得顾惜;但想到九族所托付的责任,实在因此忧虑。所以臣考虑交还俸禄来苟且求生,不等到规定的致仕年龄,便归还政权。这是以疾病比喻政事,天下人听到后都认为说得对。”
《推篷寤语》(以下十一则同)。执古谊以律今,则近于迂。如伊川之谏折柳是矣。绳时宪而忘本,则近于流。如桑弘羊之创均输是矣。徒粉饰而无其心,则近于虚。如王荆公之行新法是矣。事浮华而无其政,则近于浮。如苏东坡之耽苏、张是矣。若夫敦朴淳厚而无其迂,圆活详委而无其流,宏博恺悌而无其虚,黼黻昭朗而无其浮。斯之谓天下之全才也夫。
舆图各有所产,物性各有所宜。如橘过淮则为枳,貉逾汶则死是矣。君子之为治也亦若是。齐其教不易其宜,同其政不易其俗,要使不过其则可也。若概以吾法一切整齐之,把持之,则徒驱民思乱而已。非吾法不善也,骇其所未见也。
今之论治者,率欲禁奢崇俭,以为富民之术。殊不知天地生财,止有此数。彼亏则此盈,彼益则此损。富商大贾,豪家巨室,自侈其宫室车马饮食衣服之奉,正使以力食人者,得以分其利,得以均其不平。孟子所谓通功易事是也。上之人从而禁之,则富者益富,贫者愈贫也。吴俗尚奢,而苏、杭细民,多易为生。越俗尚俭,而宁、绍、金、衢诸郡小民,恒不能自给,半游食于四方。此可见矣。则知崇俭长久,此特一身一家之计,非长民者因俗为治之道也。予闻诸长者云。
善役民者,譬如植柳。薪其枝叶,培其本根。不善役民者,譬如翦韭。日翦一畦,明日复翦,不尽其根不止也。每见江南差役,率先富民。今年如此,明年复然。富民不支,折为贫窭。复遣中户,中户复然。遂致村落成墟,廛市寥寂。语曰:富民国之元气,为人上者,当时时培养。如公家有大征发大差遣,亦有所赖。大兵燹大饥荒,亦有所藉。不然,富民尽亡,奸顽独存,亦何利之有焉。
魏甄琛请罢盐池之税,其言曰:“一家必惠养子孙。天下之君,必惠养小民。未有为民父母而吝其一物者也。立官障护,是专奉口腹而不及四体也。宜弛其禁。”彭城王勰覆议曰:“圣人敛山泽之利,以宽田赋。收关市之税,以助国储。取此与彼,皆非为身。所以资天地之产。惠天地之民。宜如旧。”胡寅以为琛、勰之言皆未得中道。官为厉禁,俾民取之。而裁入其税,则政平而害息矣。
宋世楮币多行,而今不行者,非时异也。实由官不蓄现钱以权之耳。宋世自祥符初,行于蜀,其时以富人十六户主之。其后富民稍衰,官始置务。诸路行之,民以为便,行之浸广。以一千万缗为一界,至以两界相沓而行。原其本始,实由宫中常蓄椿钱数百万缗。稍寓交子法,减价。即官买之,故其价愈重。此当时敛散之微权也。今散在民间,一色惟楮,而不见现钱。又不可以纳官税,民间岂肯行用。楮币不行,朝廷坐失百万之利矣。善理国者,宜亟图之。
宋蜀中交子,自祥符辛亥至熙宁丙辰,六十五年,二十二界,虽知巧有不能易。至熙宁五年,接续兼放两界,遂遍于蜀之四路。天圣措置之初,一界一百二十五万,至绍圣则增为一百四十万,至元符则增为一百八十万。辛巳用兵,中外之数,有数百万。淳熙而后,十倍于此。绍熙庆元而后,溢钱至千万之数。向者止行两界,每界所印,三千六百万为率。宝▯增至三界,共有一亿四千余万。则宋世所行楮币,何其盛也。天下增一亿四千余万缗,又增市舶钱二百万缗。宜乎其富于今日也。
交子之法,起自宋之祥符,流通于蜀。其后民以为便,遂行江、淮、闽、浙间。楮贱,官出钱以敛之。楮贵,官出楮以散之。居者以藏镪为得,行者以挟券为便。一夫可带千万缗,而无关津讥征之费。官府之折纳,商坊之课税,悉取足于楮。是以钱楮两重,宋世赖之。今则不然,官征现钱,而予民则以楮币,宜乎楮币之难行也。须依仿钞法,不泥其迹。用铜铸造,如汉世货布契刀之式,当千当百之制。货布阔下而锐首,中为一窍,以通贯索。契刀其上如钱,而下如刀式,当千当百,制亦如钱,而形体稍大,须规模其式而损益之。周遭铸成花纹,明著当千当百字样,如钞法行用。每省置官务,官为散敛。如宋四川、河东、湖北、两淮交子之法,凡州县交纳税银,许纳铜币,准数收贮。民间赴远地生理,许纳现银,给领铜币前路行用。如此则权其利于民,握其利于官。敛散周流,钱币为一。诚能行用百万,则朝廷增钱百万。行用千万,则朝廷增钱千万。不必征敛民间,而坐收千万缗之利。下省民力,上纾国计,舍是而别无策矣。
译《推篷寤语》(以下十一则同)。拿古代的道义来衡量今天,便近于迂腐,如伊川劝谏折柳就是这样;拘泥于时下的法令制度而忘掉根本,便近于流俗,如桑弘羊创行均输就是这样;只做表面粉饰而没有真实用心,便近于虚浮,如王荆公推行新法就是这样;专事浮华而没有相应的政绩,便近于浮薄,如苏东坡沉溺于苏、张就是这样。至于敦厚朴实而不迂腐,圆通灵活而不流俗,宏博和乐而不空虚,文采昭明而不浮华,这才叫作天下的全才啊。” 各地都有各自适宜出产的东西,万物各有适宜的环境。例如橘树过了淮河就变成枳,貉越过汶水就会死亡,就是这个道理。君子治理政事也应当如此。统一教化,却不改变各地适宜的条件;统一政令,却不改变各地的风俗,只要使它们不越过原则就可以了。如果一概用我们的法令把一切整齐划一、加以控制,那只会驱使百姓产生叛乱的想法罢了。并不是我们的法令不好,而是会使他们惊骇于从未见过的事物。” 如今谈论治理的人,大多想禁止奢侈、推崇节俭,认为这是使百姓富裕的方法。却完全不知道天地所产生的财富,只有这么多。那一处减少,这一处就增加;那一处增加,这一处就减少。富商大贾、豪门巨室,自行以宫室、车马、饮食、衣服等方面的享受来消费财富,正好使那些以劳力谋食的人能够分得其中的利益,使财富分配得以均平。这就是孟子所说的“通功易事”。上面的人如果因此加以禁止,就会使富人更加富有,穷人更加贫困。吴地的风俗崇尚奢侈,而苏州、杭州的平民大多容易谋生;越地的风俗崇尚节俭,而宁、绍、金、衢各郡的小民常常不能自给,有一半要到四方游食。这就可以看出来了。由此可知,推崇节俭以求长久,这只是一个人或一家的打算,并不是治理百姓的人顺应风俗进行治理的办法。我是听年长的人这样说的。” 善于役使百姓的人,好比种柳树:只取用它的枝叶作柴薪,同时培护它的根本。不善于役使百姓的人,好比割韭菜:每天割一畦,第二天又接着割,不把根挖尽就不停止。我常见江南的差役总是先征发富裕百姓,今年这样,明年又这样;富裕百姓支撑不住,便衰败成为贫困户。再派遣中等户,中等户也遭到同样的对待。最终导致村落成为废墟,市廛冷落空寂。俗话说:富民是国家的元气。处在百姓之上的人,应当时时加以培养。这样,公家有大的征发和差遣时,还可以有所依靠;发生大的兵灾和饥荒时,也可以有所凭借。否则富民全部灭亡,只剩下奸猾顽民,又有什么好处呢?”},{ 魏甄琛请求免除盐池税,说:“一个家庭一定会惠爱并养育子孙。天下的君主,也一定应当惠爱并养育百姓。没有以百姓父母自居,却吝惜一件物品的道理。设置官府禁障加以护持,就是只顾供养口腹,却顾不上四肢。应当放宽这项禁令。”彭城王勰复议说:“圣人征收山林川泽的利益,是为了减轻田赋;征收关市的税,是为了充实国家储备。取用这些利益和那些利益,都不是为了自身,而是用来资助天地所产之物,惠及天地所养的百姓。应当照旧办理。”胡寅认为,甄琛和勰的说法都没有得到适中的道理。由官府设置禁令,让百姓取用,再从中抽取税收,那么政事就会公平,祸害也会止息了。宋代楮币大多能够流通,而如今不能流通,并不是时代不同的缘故,实际上是因为官府没有储备现钱来调节它。宋代自祥符初年起,楮币在蜀地流行,当时由十六户富人主持办理。后来富民逐渐衰落,官府才开始设置专门机构。楮币在各路流通,百姓认为方便,流通范围逐渐扩大。每一界以一千万缗为额,后来甚至两界相互衔接着流通。推究它的起源,实际上是因为宫中常常储蓄数百万缗椿钱。后来逐渐参用交子的办法,降低价格;政府一经收购它,所以它的价值就更加提高。这是当时政府掌握收取和发放货币的微妙权力。如今钱散落在民间,完全只有楮币,却看不见现钱;又不能用来缴纳官税,民间怎么肯流通使用它呢?楮币不能流通,朝廷白白失去了百万的利益。善于治理国家的人,应当赶快设法解决这个问题。宋代蜀地的交子,从祥符辛亥到熙宁丙辰,共六十五年,发行二十二界,即使知道其中有巧妙之处,也不能改变这一事实。到熙宁五年,接续发行并兼行两界,于是遍及蜀地四路。天圣初年筹办时,一界是一百二十五万;到绍圣时增加为一百四十万;到元符时增加为一百八十万。辛巳年用兵时,内外的数额有数百万。淳熙以后,是这个数额的十倍。绍熙、庆元以后,超出的钱达到千万之数。以前只发行两界,每界印制三千六百万作为定额。宝祐时增加到三界,共有一亿四千多万。那么宋代流通的楮币,是多么兴盛啊!天下增加一亿四千多万缗,又增加市舶钱二百万缗,难怪它比今天富裕了。” 交子的制度起源于宋代祥符年间,流通于蜀地。后来百姓认为便利,于是又在江、淮、闽、浙一带推行。纸币贱值时,官府拿出钱来收购;纸币贵时,官府拿出纸币来发放。居家的人把储藏钱币看作获利,出行的人把携带纸券看作便利。一个人就可以携带千万缗钱,而不必承担关津盘查征税的费用。官府折纳的赋税、商铺征收的税款,全都可以用纸币缴足。因此钱与纸币并重,宋代依赖这种制度。如今却不是这样,官府征收现钱,给百姓的却是纸币,纸币难以流通也是应该的。应当依照钞法仿行,但不能拘泥于原来的形式。可以用铜铸造,采用汉代货布、契刀的式样,实行当千、当百的制度。货布下部宽、上端尖,中间有一个孔,用来穿绳贯连;契刀上部像钱,下部像刀的形制,面值当千、当百,制作也同钱一样,但形体稍大。应当仿照这些形式加以损益。钱币周围铸成花纹,清楚铸出“当千”“当百”的字样,像钞法那样流通使用。每省设置官务,由官府负责收取和发放。按照宋代四川、河东、湖北、两淮推行交子的办法,各州县缴纳税银时,允许缴纳铜币,按数收取并储存。百姓到远地经商时,允许缴纳现银,领取铜币,供沿途使用。这样做,就能把利益的权柄交给百姓,同时把利益的权柄掌握在官府手中。收取和发放循环流通,钱与币便合而为一。如果确实能流通一百万,朝廷就等于增加一百万钱;流通一千万,朝廷就等于增加一千万钱。不必向民间征敛,就可以坐收千万缗的利益。对下可以减少民力负担,对上可以缓解国家财政,除了这个办法,再没有别的策略了。
动大兵,役大众,鼓舞之机,全在赏罚得宜。然古今多有异论。或欲轻赏重罚,或欲轻罚重赏,皆非厉世摩钝之术。尝观兵法曰,“民无两畏,畏我侮敌,畏敌侮我”。又曰,“古之善用兵者,能杀士卒之半”。言重诛也。《三略》曰:“投胶于河,以饮三军。”又曰:“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言重赏也。罚不重不足以鼓避,赏不重不足以歆趋。古今成大事者,皆恃此趋避之权耳。为治者亦复如是。驾言蒲鞭示辱,或印元刂忍不能予者,何足与成事哉。
尝读《武经七书》,其所言量敌虑胜,应变全众之道,虽变化万端,动若神明,皆一将之任也。《孙子》曰:“令民与上同意,可与之死,可与之生,而不畏危。”《吴子》曰:“必先教百姓而亲万民。”又曰:“将用其民,先和而造事。”《司马法》曰:“以仁为本,以义治之。”又曰:“杀人以安人,杀之可也。”《尉缭子》曰:“未有不信其心而能得其力,未有不得其力而能致其死战者矣。”《三略》曰:“为国之道,恃贤与民。信贤如腹心,使民如四肢。”《六韬》曰:“以同欲励士。”此七子者,未尝相沿袭为书,而其语若合符契,皆有得于王师说以犯难之旨。则为将道,断可睹矣。若因敌之情,因地之形,因事之变,而神智可生焉。见便则战,见不便则止,行吾所明者。师之常也。而何庸述焉。
唐李抱真节度泽潞,荒乱之余,土瘠民困,无以瞻军。乃藉民三丁,选一壮者,免其租徭,使农隙习射,岁暮都试,行其赏罚,三年得精兵二万。既不费廪给,府库充实,遂雄视山东。宋张方平曰:“昔太宗藉两河强壮为兵,使之捍边。壮者入籍,衰者出役。不衣库帛,不食廪粟,边不缺戍,民不去农。何在乎蓄之营堡而后为官军也。”此二者,所以庶几古寓兵于农之遗意。其视竭四方之力以养无用之兵者,利害盖相悬矣。
《震泽长语》。正统以前,天下岁征税粮,凡三千六百三十二万一千余石。内三百二十万九千石,折银八十一万四千余两。户口商税,除折米外,并船料钞折银,可得四十三万九千余两。两淮盐场盐课银,岁不下数万千两。各处税粮折征,共一百三十万余两。▯南闸办三万余两,各钞关船料四万余两,马草折征二十三万余两,盐课折征二十余万两。每年入数,共二百四十三万两。送内库成造等项十余万两,或二十万两。官军俸银三十三万余两,官军折俸三十三万六千五百余两。宣府、大同、辽东、陕西年例,共四十万两。若有声息紧急奏讨,加添四五十万,或二三十万。圣旦千秋等节用,三十九万一千八百余两。亲王王妃公主及上用,及天下王府银盆水灌仪仗等用,共十三万七千五百余两。每年出数,共百余万两。正德以来,天下亲王三十,郡王二百十五,镇国将军至中尉二千七百,郡文职二万四百余员,武职十万余员,卫所七百七十二,旗军八十九万六千余,廪膳生员三万五千八百二十名,吏五万五千余,各项俸粮,约数千万。浙江等十三布政司,并南北直隶额派夏秋粮税,大约二千六百六十八万四千五百五十余石。出多入少,故王府久缺禄米,卫所缺月粮,各边缺军饷,各省缺俸廪。今上即位之初,锦衣卫旗校革三万一千八百余,岁省粮储数十万。裁革冗官冗兵一十四万余,岁省京储一百六十八万石。
《通典》。尚书省支总天下经费。自安禄山反,至德乾元之际,置度支使。永泰之后,度支罢使,置转运使以掌其外,度支以掌于内。建中初,又罢转运使,复归度支。分命黜陟使往诸道收户口及钱谷名数。每岁天下共敛三千余万贯。其二千五十余万贯,以供外费。九百五十余万贯,供京师。税米麦共千六百余万石。其二百余万石。供京师。千四百万石,给充外费。
译发动大军、役使众人,鼓舞士气的关键,全在于赏罚是否恰当。然而古今对此有许多不同意见:有人想轻赏重罚,有人想轻罚重赏,这些都不是振作世道、磨砺懈怠者的办法。我曾看过兵法说:“百姓没有两种畏惧:畏惧我方轻侮敌人,也畏惧敌人轻侮我方。”又说:“古代善于用兵的人,能够杀掉士卒的一半。”这是说要重罚。《三略》说:“把胶投进河里,让三军饮用。”又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是说要重赏。惩罚不重,就不足以使人畏惧而避免;赏赐不重,就不足以使人羡慕而趋向。古今成就大事的人,全都依靠这种使人趋向或避开的权力。治理国家也是如此。假如只拿蒲鞭来表示羞辱,或者因为“印元刂”而忍心不给予惩罚,这样的人哪里值得同他成就事业呢?我曾读《武经七书》,其中所说的衡量敌情、谋求胜利、随机应变、保全全军的方法,虽然变化万端,行动如同神明,实际上都在于一名将领的职责。《孙子》说:“使百姓与君上同心同意,就可以同他们赴死、同他们求生,而不畏惧危险。”《吴子》说:“一定要先教育百姓,并亲近万民。”又说:“将领要使用百姓,首先要使上下和谐,然后再谋划行事。”《司马法》说:“以仁为根本,以义来治理军队。”又说:“杀人如果能够使人安定,杀掉他也是可以的。”《尉缭子》说:“从来没有不使人心信服而能够取得他们力量的,也从来没有不能取得他们力量而能够使他们拼死作战的。”《三略》说:“治理国家的原则,依靠贤能和百姓。信任贤能如同信任腹心,使用百姓如同使用四肢。”《六韬》说:“用共同的愿望来激励士卒。”这七部书并不是相互沿袭而写成的,但它们的话却如同符契相合,全都领会了王者军队用来冒险犯难的宗旨。这样看来,做将领的原则,确实可以看清了。至于根据敌人的情况、地形的形势和事情的变化,从而产生神妙的智谋,那就见到有利时作战,见到不利时停止,实行自己明白的原则。这是用兵的常道,又何必专门叙述呢?唐代李抱真任泽潞节度使时,那里经历荒乱之后,土地贫瘠、百姓困苦,没有办法供养军队。于是他每三丁抽取一名壮丁,免除其租税和徭役,让他们在农闲时练习射箭,年末举行总考,实行赏罚。三年后得到精兵二万人。这样既没有耗费仓廪供给,府库也充实起来,于是雄视山东。宋代张方平说:“从前太宗把两河的壮丁登记为兵,使他们守卫边境。壮丁登记入籍,衰弱者免除军役。不穿官库发的绢帛,不吃仓廪中的粮食,边境不缺守军,百姓也不离开农业。哪里一定要把他们蓄养在营堡中,然后才算官军呢?”这两种做法,大概接近古代把军队寓于农业之中的遗意。与耗尽四方力量来供养无用军队的做法相比,利害相差太远了。《震泽长语》记载:正统以前,全国每年征收的税粮共三千六百三十二万一千余石,其中三百二十万九千石折合白银八十一万四千余两。户口税、商税,除折米之外,加上船料钞折银,共可得四十三万九千余两。两淮盐场的盐课银,每年不少于数万千两。各地税粮折征,共一百三十万余两。▯南闸办三万余两,各钞关船料四万余两,马草折征二十三万余两,盐课折征二十余万两。每年收入共二百四十三万两。送入内库用于成造等项十余万两,有时二十万两。官军俸银三十三万余两,官军折俸三十三万六千五百余两。宣府、大同、辽东、陕西的年例,共四十万两。若有军情紧急,上奏请求增加,加添四五十万两,或二三十万两。圣旦、千秋等节日的费用,为三十九万一千八百余两。亲王、王妃、公主以及皇帝使用的费用,加上天下王府银盆、水灌、仪仗等费用,共十三万七千五百余两。每年支出共一百余万两。正德以来,全国有亲王三十人、郡王二百十五人、从镇国将军到中尉二千七百人,郡中文职二万四百余员,武职十万余员,卫所七百七十二处,旗军八十九万六千余人,廪膳生员三万五千八百二十名,吏五万五千余人,各项俸禄粮饷约数千万。浙江等十三布政司以及南、北直隶按定额征派的夏粮、秋粮,大约有二千六百六十八万四千五百五十余石。收入少而支出多,所以王府长期缺少禄米,卫所缺少月粮,各边缺少军饷,各省缺少俸禄和廪给。当今皇帝即位初年,裁革锦衣卫旗校三万一千八百余人,每年节省粮储数十万。裁革冗余官员和冗余士兵一十四万余人,每年节省京储一百六十八万石。《通典》记载:尚书省总管天下的经费。自安禄山反叛以后,到至德、乾元年间,设置度支使。永泰以后,撤销度支使,设置转运使掌管外部事务,由度支掌管内部事务。建中初年,又撤销转运使,把事务重新归于度支。分派黜陟使前往各道,收集户口以及钱粮的数目。每年天下总共征收三千余万贯,其中二千五十余万贯供给外部费用,九百五十余万贯供给京师。征收的税米、税麦共一千六百余万石,其中二百余万石供给京师,一千四百万石用来充作外部费用。
后汉自建武初至桓帝永寿三年,凡百三十年,有户千六十七万。按自周武帝建德六年平齐,至隋文帝开皇九年灭陈,凡十四年。然后车书混一,甲兵方息。至大业二年,凡十八年,有户八百九十万。我国家自武德初至天宝末,凡百三十八年,可以比崇汉室。而人户才比于隋氏。盖有司不以经国驭远为意,法令不行,所在隐漏之甚也。肃宗乾元三年,见到帐百六十九州应管户总百九十三万三千一百七十四,不课户总百一十七万四千五百九十二,课户七十五万八千五百八十,管口总千六百九十九万三百八十六,不课口千四百六十一万九千五百八十七,课口二百三十七万七百九十九。自天宝十四年至乾元三年,损户总五百九十八万二千五百八十四,不课户损二百三十九万一千九百九,课户损三百五十九万六百七十五,损口总三千五百九十三万八千七百三十三,不课口损三千七十二万三百一,课口损五百二十一万八千四百三十二户。至大历中,唯有百二十万户。建中初,命黜陟使往诸道按比户口,约都得土户百八十余万,客户百三十余万。沈约曰,人生所资,曰食与货。货以通币,食为人天。是以九棘播于农皇,十朋兴于上代。昔醇人未离,情嗜疏寡,奉生赡己,事有易周。一夫躬耕,则余食委室。匹妇务织,则兼衣被体。虽懋迁之道,通用济乏。龟贝之益,为功盖轻。而事有讹变,隆敝代起。昏作役苦,故穑人去而从商。商子事逸,末业流而浸广。泉货所通,非复始造之意。于是竞收罕至之珍,远蓄未名之货。明珠翠羽,无足而驰。彩▯文犀,飞不待翼。天下荡荡,咸以兼本为事。丰衍则同多稔之资,饥凶又减田家之蓄。钱虽盈尺,既不疗于尧年。贝或如山,信无救于汤代。其蠹病亦已深矣。固宜一罢钱货,专用谷帛,使人知役生之路。非此莫由。夫千疋为货,事难于怀璧。万斛为市,未易于越乡。斯可使末伎自禁,游食知反。而年代推移,人与事替。或库盈朽贯,而高廪未充。或家有藏镪。而良畴罕辟。若事改一朝,废而莫用。交易所寄,旦夕无待。虽致平要术,而非可卒行。先宜削华止伪,还淳返古。抵璧幽峰,捐珠清壑。然后驱一代之人,反耕桑之路,使缣粟羡溢,同于水火。既而荡涤圜法,消铸勿遗。立制垂统,永传于后。比屋称仁,岂伊唐代。桓玄知其始而不览其终,孔琳之睹其末而不统其本。岂虑有开塞,将一往之谈可然乎。
前凉张轨太府参军索辅言于轨曰:“古以金贝皮币为货,息谷帛量度之耗。二汉制五铢钱,通易不滞。晋太始中,河西荒废,遂不用钱,裂疋以为段数。缣布既坏,市易又难,徒坏女工。不任衣用,弊之甚也,今中州虽乱,此方全安。宜复五铢,以济通变之会。”轨纳之,立制准布用钱。钱遂大行,人赖其利。
天宝中,诸州凡置九十九炉铸钱。绛州三十炉,扬、润、宣、鄂、蔚各十炉,益、邓、祁各五炉,洋州三炉,定州一炉。约每炉役丁匠三十人。每年除六月七月停作,余十月作十番。每炉约用铜二万一千二百二十斤,白蜡三千七百九斤,黑锡五百四十斤。约每贯费钱七百五十文,丁匠在外。每炉计铸钱三千三百贯,约一岁计铸钱三十二万七千余贯文。
隋高颖仆射每以盘盛粉,置于卧侧。思得一公事,辄书其上。至明,则录以入朝行之。
朱彝尊《补汉兵志跋》:“宋惩五代之弊,收天下甲兵,悉萃京师,名曰禁军。开宝入籍十九万三千,不为不多。至道增至三十五万八千,天禧增至四十三万一千,庆历增至八十二万六千。治平以降,迄于元丰,稍为裁减,尚六十余万。徽宗将一童贯,而禁军阙额二十四万。靖康之祸,按籍止存三万人而已,无一夫可驱之战者。遂以不支。高宗将一张浚,富平、符离之败,弃师累十万,乃莫有正其罪者。尚可言兵事乎?”
宋嘉▯间,朝廷屡颁阵图赐边将。王德用谏曰:“兵机无常,而阵图一定,若泥古法,以用今兵。虑有偾事者。”唐许敬宗善医而不肯著书,曰:“恐人得吾所言而不能得吾所不言,必乱用药矣。”此二语可悟作诗文之道。
《七修类稿》。洪武二十四年,治天下产茶之地。岁有定额,以建宁为上,听茶户采进,勿预有司。茶名有四,探春、先春、次春、紫笋。不碾,揉为大小龙团。此钞本圣政记所载,恐今不然也。不预有司,亦无所稽矣。此真圣政。较宋取茶之扰民,天壤矣。
林希元曰:“申报灾伤,与走报军机同限。失误饥民,与失误军机同罚。如此则人人知警。待哺之民,庶有济乎。”
译后汉自建武初年至桓帝永寿三年,共一百三十年,有一千六十七万户。考察从周武帝建德六年平定齐国,到隋文帝开皇九年灭掉陈国,共十四年。此后车书统一,战争才停止。到大业二年,共十八年,有八百九十万户。我朝自武德初年至天宝末年,共一百三十八年,本可以与汉朝相比,但人口户数才相当于隋朝。大概是主管官吏没有把治理国家、驾驭远方作为职责,法令不能施行,各地隐瞒漏报的情况太严重了。肃宗乾元三年,现有账簿记载的一百六十九州,应管户总数为一百九十三万三千一百七十四户,不课户总数一百一十七万四千五百九十二户,课户七十五万八千五百八十户;管辖人口总数一千六百九十九万三百八十六口,不课口一千四百六十一万九千五百八十七口,课口二百三十七万七百九十九口。自天宝十四年至乾元三年,减少户数总计五百九十八万二千五百八十四户,其中不课户减少二百三十九万一千九百九户,课户减少三百五十九万六百七十五户;减少人口总计三千五百九十三万八千七百三十三口,其中不课口减少三千七十二万三百一口,课口减少五百二十一万八千四百三十二户。到了大历年间,只剩下一百二十万户。建中初年,命令黜陟使前往各道核查户口,大约查得土户一百八十余万,客户一百三十余万。沈约说:人生所凭借的,是食物和货币。货币用来流通,食物是人的天。正因为如此,九棘之利在农皇时代传播,十朋之货在上古兴起。从前民风淳厚的人还没有分离时,情欲嗜好稀少,供养生命、养活自身,事情容易办妥。一个男子亲自耕种,剩余的粮食就可以堆满房屋;一个妇女致力于纺织,多余的衣服就可以覆盖身体。虽然货物转运可以互相流通、救济匮乏,但龟甲、贝币的功用,对此所起的作用大概很小。可是事情发生讹变,盛衰与弊病交替出现。昏暗的统治造成劳役困苦,所以务农的人离开农业而从事商业;商人做事安逸,于是末业流行并逐渐扩大。货币流通起来,已经不是最初铸造货币的本意了。于是人们竞相搜集罕见的珍宝,远方储藏无名的货物。明珠、翠羽不用脚也能飞驰,彩缯、花纹犀角不用翅膀也能飞来。天下纷纷扰扰,都把兼营商业和农业当作事业。年成丰收时,等同于增加了许多丰年的储备;遇到饥荒灾害时,又减少了农家的储蓄。钱即使堆满一尺,也终究不能使尧时的年景得到救治;贝币即使堆积如山,也确实不能救济商汤时代的灾难。货币造成的弊病已经很深了。实在应当一律废除钱币,专门使用谷物和丝帛,使人们明白谋求生计的道路。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用一千匹绢作为货物,事情就比怀抱璧玉还困难;用一万斛粮食进行交易,也不容易带到越地。这可以使从事末业的人自行收敛,使游荡谋食的人知道返回本业。然而年代推移,人与事都会改变。有时府库中充满腐朽的钱串,而高大的粮仓却没有充实;有时家中藏有钱币,而肥沃的田地却很少开垦。如果一旦改变制度,废除钱币而不再使用,交易所依赖的东西朝夕之间便没有了。即使这是使天下达到太平的关键办法,也不能仓促实行。首先应当削除浮华、停止虚伪,使社会返璞归真、回到古代。把璧玉丢在幽深的山峰,把珍珠抛入清澈的山谷。然后驱使一代人回到耕田和养蚕的道路上,使丝帛和粮食丰足有余,像水火一样普遍。随后荡涤货币制度,销毁铸钱而不留遗存。建立制度,传下根本,使它永远流传后世。家家户户都称颂仁德,难道只有唐代才做得到吗?桓玄只知道事情的开始,却没有考察结局;孔琳之只看见事情的末端,却没有统摄根本。难道没有考虑到有时开放、有时闭塞,便可以认为一种始终不变的说法就是正确的吗?前凉张轨任太府参军时,索辅对张轨说:“古代以金、贝、皮币作为货币,避免谷物、丝帛和度量衡方面的损耗。二汉制定五铢钱,流通交易没有滞碍。晋太始年间,河西荒废,于是废不用钱,撕裂整匹绢帛来计数。绢布既已损坏,市场交易又困难,只是白白损害妇女的纺织劳动,不能用来制作衣服,这是弊害中最严重的。如今中原虽然混乱,但此地完整安定,应当恢复五铢钱,以适应通货变易的时势。”张轨接受了他的意见,制定制度,规定以钱配合布帛使用。钱于是大为流通,人们都得到它的好处。天宝年间,各州共设置九十九座铸钱炉。绛州三十炉,扬州、润州、宣州、鄂州、蔚州各十炉,益州、邓州、祁州各五炉,洋州三炉,定州一炉。大约每炉役使丁匠三十人。每年除六月、七月停工外,其余十个月分十番开工。每炉大约用铜二万一千二百二十斤、白蜡三千七百九斤、黑锡五百四十斤。大约每贯耗费钱七百五十文,丁匠的费用另计。每炉计算铸钱三千三百贯,大约一年铸钱三十二万七千余贯文。隋代高颎任仆射时,常常用盘子盛着粉末,放在卧榻旁边。想到一件公事,就立即写在粉末上。到天亮时,再把它抄录下来带入朝廷施行。朱彝尊《补汉兵志跋》说:“宋朝鉴于五代的弊病,收集天下的铠甲兵器,把军队全部集中到京师,名为禁军。开宝年间登记入籍十九万三千人,不能说不多;至道年间增加到三十五万八千人;天禧年间增加到四十三万一千人;庆历以后直到元丰年间,逐渐裁减,仍有六十余万。徽宗时期只任用一个童贯,而禁军就缺额二十四万。靖康之祸时,按照名册只剩三万人,竟没有一个人可以驱使去作战,于是因此无法支撑。高宗时期只任用一个张浚,富平、符离战败,丢弃军队累计十万人,却没有人追究他的罪责。这样还可以谈论军事吗?” 宋代嘉祐年间,朝廷多次颁发阵图赐给边将。王德用进谏说:“军事机宜没有常规,而阵图却是固定的;如果拘泥于古法,用它来指挥今天的军队,恐怕会有人因此误事。”唐代许敬宗擅长医术却不肯著书,说:“我担心人们得到我所说的话,却不能得到我没有说的话,必定会错误地使用药物。”这两句话可以用来领会作诗作文的道理。《七修类稿》记载:洪武二十四年,治理天下出产茶叶的地方。每年都有固定额数,以建宁为上,听任茶户采摘进贡,不预先交给有司。茶名有四种:探春、先春、次春、紫笋。不碾碎,而是揉成大小龙团。这些是抄本《圣政记》所记载的内容,恐怕如今已经不是这样了。“不预有司”也就没有什么可以考核的了。这才是真正的圣政。与宋代征取茶叶给百姓造成的扰扰相比,差别如同天壤。林希元说:“申报灾害损伤,与传报军情机密规定相同的期限;耽误饥民救济,与耽误军情机密处以相同的惩罚。这样一来人人都知道警惕,等待救济的百姓或许就能得到帮助了。”
李安溪《兵论》。明初讲屯卫之法,盖以天下既定,兵无事而坐食,不可也。屯者汉之所谓屯田也,卫者唐之所谓府卫也。屣闲旷之地,使民耕之,而因以为世业。设卫官统之,职如州县。是古者寓兵于农,今也寓农于兵。可以渐省养兵之费,而又使为兵者不至浮浪而无根。此所谓不师三代之迹而师其意。法至美也。
陆深处《置盐法事宜疏》。今天下榷盐之地,两淮为上,两浙次之。而弊端亦于二处为多。然其大坏盐法之端有二焉。其一灶丁苦于兼并。其一则今势要之侵利是也。然于两浙,又微不同。大抵坏两淮之盐法者多势要,坏两浙之盐法者多私贩。而灶丁之苦,则一而已矣。盖淮、浙之盐,出于人力。非若河东天造地设,不劳之利也。其法在于晒土为卤,煮卤成盐,以盐纳官。然而逋负多而国课损者何也?夫欲晒土,必有摊场。欲煮卤,必有草荡。今之场荡,悉为总催者所并,而盐课又为总催者所欺。灶丁不过总催家一佣工而已。煎煮之法,名存实亡。而总催者下欺灶户,上负国课。百计迁延,以觊一赦而已。伊欲处之,在于尽复灶丁之场荡,而尽惩总催之奸欺,则其弊可息矣。浙中私贩之徒,以拒捕为常,以杀人为戏,聚不可翦,则比之势要。差为易处,苟使出盐之地。捕其买者之市家,行盐之地。捕其卖者之市行,而悉置于法。则其党可空矣。非若势要之家,蛇盘卵翼,不可一旦去也。夫今日得侵两淮长芦之盐利者,虽曰朝廷业已许之,然终非法。臣意以为与其坏天下之大法,宁伤数人之私恩。必使小人之奸,无所容而后已。夫上之支中,尽归于商贾,下之场荡,尽归于灶丁。则商通课足,而盐法不行者,未之有也。
永乐元年七月,上谕侍读学士解缙等曰:“天下古今事物,散载诸书,篇帙浩穰,不易检阅。朕欲悉采各书所载事物,类聚之而统之以韵。庶几考索之便,如探囊取物。尔尝观韵府、回溪二书,事虽有统,而采摘不广,纪载太略。尔等其如朕意,凡书契以来,经史子集百家之书,至于天文地志,阴阳医卜,僧道技艺之言,备辑为一书。毋厌浩繁。”
永乐二年十一月,翰林学士兼右春坊大学士解缙等进所纂录韵书,赐名《文献大成》。赐缙等百四十人钱有差,赐宴于礼部。既而上览所进书尚多未备,遂命重修。而敕太子少师姚广孝、刑部侍郎刘季篪及解缙总之。命翰林学士王景、侍读学士王达、国子祭酒胡俨、司经局洗马杨溥、儒学陈济为总裁。翰林院侍讲邹缉、修撰王褒、梁潜、吴溥、李贯、杨觏、曾▯、编修朱▯、检讨王洪、蒋骥、潘畿、王▯、苏伯厚、张伯颖、典籍梁用行、庶吉士杨相、左春坊左中允尹昌隆、宗人府经历高得▯、吏部郎中叶砥、山东按察司佥事晏璧为副总裁。命礼部简中外官及四方宿学老儒有文学者充纂修。简国子监及在外县能书生员缮写。开馆于文渊阁,命光禄寺给朝暮膳。
郎瑛《七修类稿》。成祖命胡广、王洪编成一书,名曰《永乐大典》。计二万二千八百七十七卷,一万一千九十五本,目录六十卷。其表文尝见于《▯覃精隽》中,然亦不叙中之事实,徒具望洋之叹而已。呜呼!《御览》、《元龟》,不过千卷,人间亦不可得矣。《大典》动以万计,安能使世传也哉。
朱国祯《涌幢小品》。此书乃文皇命儒臣解缙等粹秘阁书,分韵类载,以便检考,赐名《文献大成》。复以未备,命姚广孝等再修。供事编辑者凡三千余人。二万二千九百三十七卷,一万一千九十本,目录九百本。贮之文楼。世庙甚爱之。凡有疑,按韵索览。三殿灾,命左右趋登文楼出之。夜中传谕三四次,遂得不毁。又明年,重录一部贮他所。
姜绍书《韵石斋笔谈》。成祖敕儒臣纂修《永乐大典》一部,系胡广、王洪等编辑。征召四方文墨之士,累十余年而就。计二万二千一十一卷,一万一千九十五册,目录六十卷。因卷帙浩繁,未遑刻版,止写原本。至弘治间,藏之金匮。嘉靖三十六年,大内回录,世宗亟命那救,幸未焚。敕阁臣徐文贞阶,复令儒臣照式摹钞一部。当时供誊写者一百八名,每名日钞三叶。嘉靖四十一年起,至隆庆元年,始克告竣。
阮葵生《茶余客话》。万历甲午,南祭酒陆可教请刻《永乐大典》,分颁巡方御史各任一种,校刻汇存。分贮两雍,以成一代盛事。当时议允,终未颁行。窃谓文宗与穆宗两番钞录,已费不赀。镂版通行,谈何容易耶。
《道山清话》。黄庭坚尝言人心动则目动,王介甫终日目不停转。庭坚一日过范景仁,终日相对,正身端坐,未尝回顾,亦无倦色。景仁言:“吾二十年来,胸中未尝起一思虑。二三年来,不甚观书。若无宾客,则终日独坐,夜分方睡。虽儿曹欢呼咫尺,皆不闻。”庭坚曰:“公却是学佛作家。”公不悦。
译李安溪《兵论》说:明朝初年讲求屯卫制度,大概是因为天下已经平定,士兵无事却白白消耗粮食,这是不可行的。所谓屯,就是汉代所说的屯田;所谓卫,就是唐代所说的府卫。把闲置荒芜的土地交给百姓耕种,并因此使它成为世代相传的产业;设置卫官统领他们,职责如同州县官。这就是古代把军队寓于农业,如今则把农业寓于军队。这样可以逐渐减少供养军队的费用,又能使当兵的人不至于游荡浮浪、没有根基。这就是所谓不师法三代的具体形迹,而师法它的精神。这个制度实在很完善。陆深《处置盐法事宜疏》说:如今天下实行盐专卖的地方,两淮为第一,两浙次之,而弊端也以这两处最多。然而严重破坏盐法的端由有两个:一是灶丁苦于兼并;二是如今有权势者侵夺盐利。不过在两浙,又稍有不同。大体上说,破坏两淮盐法的多是有权势者,破坏两浙盐法的多是私盐贩子,而灶丁的苦难则完全相同。因为淮盐、浙盐都出于人工,不像河东盐那样是天地自然形成、不需劳作便可取得的利益。其制度是把土晒成盐卤,把盐卤煮成盐,再用盐缴纳给官府。然而为什么拖欠很多而国家盐课减少呢?要晒土,必定需要晒盐场;要煮盐卤,必定需要草荡。如今的盐场、草荡,全都被总催兼并,盐课又被总催欺骗。灶丁不过是总催家中的一个雇工罢了。煎煮盐的办法名存实亡。总催向下欺骗灶户,向上亏欠国课,千方百计拖延,只希望等到一次赦免而已。要处理这件事,就在于完全恢复灶丁的盐场、草荡,并把总催的奸诈欺骗全部惩处,这样弊端就可以平息。浙中私盐贩子把拒捕当作常事,把杀人当作游戏;他们聚集起来,势力无法剪除,就同有权势者一样了。私盐贩子倒比较容易处置:假如在产盐的地方捕捉购买盐的商家,在行盐的地方捕捉贩卖盐的商人,并且全部依法处置,那么他们的党羽就可以被清空了。他们不像有权势的人家那样盘曲护卫、互相庇护,无法在一天之内除去。如今侵夺两淮长芦盐利的人,虽然说朝廷已经允许他们这样做,但终究不合乎法令。我的意见是,与其破坏天下的大法,宁可损害几个人的私恩。一定要使小人的奸邪无处容身,然后才算完。上游的盐场中属于商贾的部分全部归于商贾,下游的盐场、草荡全部归于灶丁,那么商人运输流通,盐课充足;盐法不能实行的情况,从来不会有。永乐元年七月,皇帝告诉侍读学士解缙等人说:“天下古今的事物,分散记载在各种书中,篇章卷帙浩繁,很不容易查阅。我想把各书所记载的事物全部采集出来,分类汇聚,并用韵来统摄它们。这样或许便于考查检索,如同从袋中取物一样方便。你们曾看过《韵府》《回溪》二书,事情虽然有分类统属,但采集不广,记载过于简略。你们要按照我的意思,把自有文字以来经史子集百家之书,以及天文、地理、阴阳、医卜、僧道、技艺等方面的著述,全部辑录成一部书,不要嫌它浩繁。” 永乐二年十一月,翰林学士兼右春坊大学士解缙等进呈所编纂的韵书,赐名《文献大成》。赐给解缙等一百四十人钱财,数额各有不同,并在礼部赐宴。不久,皇上阅览进呈的书,认为仍有许多不完备之处,于是下令重修,并命太子少师姚广孝、刑部侍郎刘季篪和解缙总领其事。又命翰林学士王景、侍读学士王达、国子祭酒胡俨、司经局洗马杨溥、儒学陈济担任总裁。翰林院侍讲邹缉、修撰王褒、梁潜、吴溥、李贯、杨觏、曾▯,编修朱▯,检讨王洪、蒋骥、潘畿、王▯、苏伯厚、张伯颖,典籍梁用行,庶吉士杨相,左春坊左中允尹昌隆,宗人府经历高得▯,吏部郎中叶砥,山东按察司佥事晏璧担任副总裁。命礼部选取朝廷内外的官员以及各地博学年长、具有文学才能的老儒,充任纂修官;选取国子监和在外各县善于书写的生员缮写。书馆设在文渊阁,命光禄寺供应早晚膳食。郎瑛《七修类稿》记载:成祖命胡广、王洪编成一部书,命名为《永乐大典》。全书共二万二千八百七十七卷,一万一千九十五本,目录六十卷。它的表文曾见于《▯覃精隽》中,但其中也没有叙述编修此书的事实,只不过徒然发出面对大海般浩瀚无边的感叹罢了。唉!《御览》《元龟》不过千卷,世间尚且已经无法得到。《大典》动辄以万计,怎么能使它流传于世呢?朱国祯《涌幢小品》记载:这部书是文皇命儒臣解缙等汇集秘阁藏书,按韵分类编载,以便检索考查,赐名《文献大成》。后来又因为内容不完备,命姚广孝等再次修订。负责编辑事务的共有三千多人。全书二万二千九百三十七卷,一万一千九十本,目录九百本。书藏在文楼。世庙非常喜爱它。凡是遇到疑问,就按韵检索查阅。三殿发生火灾,世庙命左右近臣赶快登上文楼把书取出。夜里连续传谕三四次,于是得以没有被烧毁。第二年,又重抄一部,藏在别处。姜绍书《韵石斋笔谈》记载:成祖命儒臣纂修一部《永乐大典》,由胡广、王洪等人编辑。征召各地有文才的人,历经十多年才完成。全书共二万二千一十一卷,一万一千九十五册,目录六十卷。由于卷帙浩繁,来不及刻版,只抄写原本。到弘治年间,书藏在金匮。嘉靖三十六年,宫中发生火灾,世宗急忙命人抢救,幸好没有烧毁。世宗命阁臣徐文贞阶,再令儒臣按照原样摹抄一部。当时负责誊写的有一百零八人,每人每天抄写三页。从嘉靖四十一年开始,到隆庆元年,才得以完成。阮葵生《茶余客话》记载:万历甲午年,南京国子监祭酒陆可教请求刻印《永乐大典》,分发给各任巡方御史,每人负责一种,校勘刊刻后汇集保存;分别藏在两座国子监,以成就一代盛事。当时议论同意了,最终却没有颁行。我私下认为,文宗与穆宗前后两次抄录,已经耗费了无法计算的财力。要雕版刊行,谈何容易呢?《道山清话》记载:黄庭坚曾说,人的心一动,眼睛就会转动;王介甫整天眼睛不停地转动。一天,黄庭坚拜访范景仁,两人整天相对而坐。范景仁身体端正地坐着,从未回头看,也没有疲倦的神色。范景仁说:“我二十年来,胸中从未产生过一种思虑。近二三年来,也不大读书。若没有宾客,我就整天独自坐着,到半夜才睡。即使孩子们在近旁欢呼,我也全都听不见。”黄庭坚说:“您却是在学佛、做高僧了。”范景仁听了很不高兴。
《后山诗话》。欧阳永叔不好杜诗,苏子瞻不好司马《史记》,余每与黄鲁直怪叹,以为异事。
●卷六《日知录》曰:“柳宗元言,有里胥而后有县大夫,有县大夫而后有诸侯,有诸侯而后有方伯连帅,有方伯连帅而后有天子。由此论之,则天下之治,始于里胥,终于天子。其灼然者矣。故自古及今,小官多者其世盛,大官多者其世衰。”又曰:“洪熙元年七月丙申,巡按四川监察御史何文渊言,太祖高皇帝今天下州县设立老人。必选年高有德众所信服者,使劝民为善。乡间争讼,亦使理断。下有益于民事,上有助于官司。比年所用,多非其人。或出自隶仆规避差科,县官不究年德如何,辄令充应。使得凭藉官府,妄张威福,肆虐闾阎。或遇上司官按临,巧进谗言,变乱黑白,挟制官吏。比有犯者,谨已按问如律。窃虑天下州县,类有此等,请加禁约。上命申明洪武旧制,有滥用匪人者,并州县官皆▯诸法。然自是里老之选轻,而权亦替矣。”又曰:“巡检即古之游徼也,洪武中尤重之。而特赐之敕,又定为考课之法。及江夏侯周德兴巡视福建,增置巡检司四十有五。自弘治以来,多行裁革。所存不及曩时之半。巡检裁则总督添矣。何者?巡检遏之于未萌,总督治之于已乱。”
杨万里作《选法论》,其上篇曰:“臣闻选法之弊,在于信吏而不信官。信吏而不信官,故吏部之权不在官而在吏。三尺之法,适足以为吏取富之源,而不足以为朝廷为官择人之具。所谓尚书侍郎二官者,据案执笔,闭目以书纸尾而已。且夫吏之犯法者必治,而受赇者必不赦。朝廷之意,岂真信吏而不信官者邪?非朝廷之意也。法也,意则信官也。法则未尝信官也,朝廷亦不自信也。天子不自信,则法之可否孰决之?决之吏而已矣。夫朝廷之立法,本以防吏之为奸。而其用法也则取于吏而为决,则是吏之言胜于法,而朝廷之权轻于吏也。其言至于胜法,而其权至重于朝廷。则吏部长贰,安得而不吏之奉哉。长贰非曰奉吏也。曰:”吾奉法也。“然而法不决之于官而决于吏,非奉吏而何。夫是之谓信吏而不信官。今有一事于此,法曰如是可,如是而不可。士大夫之有求于吏部,有持牌而请曰:”我应夫法之所可行。“而吏部之长贰亦曰可,宜其为可,无疑也。退而吏出寸纸以告之曰”不可“,既曰不可矣。宜其为不可,无改也。未几而又出寸纸以告之曰”可“。且夫可不可者,有一定之法。而用可不可之法者,无一定之论。何为其然也?吏也。士大夫之始至也,恃法之所可,亦恃吏部长贰之贤,而不谒之吏。故与长贰面可之。退而问之吏,吏曰:”法不可也。
译《后山诗话》记载:欧阳永叔不喜欢杜甫的诗,苏子瞻不喜欢司马迁的《史记》。我常常同黄鲁直对此感到奇怪并叹息,认为这是奇异的事情。《日知录》说:“柳宗元说,有了里胥,才有县大夫;有了县大夫,才有诸侯;有了诸侯,才有方伯、连帅;有了方伯、连帅,才有天子。由此说来,天下的治理始于里胥,终于天子,这是十分明显的。所以从古到今,小官设置得多的时代,社会就兴盛;大官设置得多的时代,社会就衰败。”又说:“洪熙元年七月丙申,巡按四川监察御史何文渊说,太祖高皇帝在天下州县设置老人,必须选拔年长有德、为众人所信服的人,让他们劝导百姓行善;乡间发生争讼,也让他们审理裁断。这样对下有益于民事,对上有助于官府办案。近年来所任用的,多半不是合适的人。有的人原本是奴仆,为了逃避差役赋税而冒充老人;县官不查究其年龄品德如何,便随意让他们充任。于是这些人得以凭借官府的势力,胡乱施展威权,肆意虐害乡民。有时遇到上级官员巡察到来,又巧妙进谗言,颠倒黑白,挟制官吏。近来对有罪犯者,已经谨慎地按法律审问处理。我私下担心天下州县大多有这类情况,请求加以禁止约束。皇上下令申明洪武年间的旧制,凡是滥用不合适的人者,连同州县官一并依法治罪。然而从此以后,里老的选任被轻视了,他们的权力也随之衰落。” 又说:“巡检就是古代的游徼,洪武年间尤其重视这一职务,并且特意赐给他们敕书,又制定了考核办法。江夏侯周德兴巡视福建时,增设巡检司四十五处。自弘治以来,多次实行裁撤改并,现存的还不到从前的一半。巡检被裁撤了,总督的设置就增加了。为什么呢?巡检是在祸乱尚未萌发时加以遏制,总督则是在已经发生混乱后进行治理。” 杨万里作《选法论》,上篇说:“臣听说,选官制度的弊病,在于相信胥吏而不相信官员。相信胥吏而不相信官员,所以吏部的权力不在官员而在胥吏。三尺法令只足以成为胥吏谋取财富的源头,却不足以成为朝廷替官员选人的工具。所谓尚书、侍郎这两级官员,只是坐在案前拿笔,闭着眼睛在文书末尾签字罢了。况且,胥吏触犯法令的必定治罪,收受贿赂的却未必赦免。朝廷的本意,难道真是相信胥吏而不相信官员吗?这并不是朝廷的本意,而是法令造成的。朝廷的本意是相信官员,但法令却从未真正使人相信官员,朝廷自己也不相信官员。天子自己不相信官员,那么法令应当怎样裁决、是否可行由谁决定呢?只能由胥吏决定罢了。朝廷制定法令,本来是为了防止胥吏作奸;可是执行法令时却取决于胥吏来裁决,这就成了胥吏的话胜过法令,朝廷的权力反而轻于胥吏。胥吏的话既然能够胜过法令,他们的权力又重于朝廷,那么吏部的长官和副长官怎么能不奉承胥吏呢?长官和副长官不会说自己奉承胥吏,而会说:‘我奉行的是法令。’然而法令不是由官员决定,而是由胥吏决定,这不是奉承胥吏又是什么呢?这就叫作相信胥吏而不相信官员。现在有一件事,法令规定这样做可以,那样做不可以。” 士大夫有事求助于吏部,拿着牌子请求,说:“我符合这条法令所允许的条件。”吏部的长官和副长官也说可以,按理说当然应当判定为可以,没有疑问。士大夫退下后,胥吏拿出一张小纸告诉他:“不可以。”既然说不可以,按理说就应当判定为不可以,不能更改。没过多久,胥吏又拿出一张小纸告诉他:“可以。”本来可不可以,是有一定法令依据的;可是执行可不可行的法令,却没有一定的标准。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有胥吏。士大夫刚来时,依靠法令所允许的规定,也依靠吏部长官和副长官的贤明,却不去拜见胥吏,所以同长官和副长官当面确认可以。退下后询问胥吏,胥吏说:“按法令不可以。”长官和副长官无话可说
“长贰无以语,则亦曰然。士大夫于是不决之法,不请之长贰,而以市于吏。吏曰:”可也,而勿亟也。“伺长贰之遗忘,而画取其诺。昨夺而今与,朝然而夕不然。长贰不知也,朝廷不诃也。吏部之权,不归之吏而谁归。夫其所以至此,其始也有端,其积也有渐。而其成也,植根甚固而不可动摇矣。然则曷为端,其病在于忽大体、谨小法而已矣。吏者从其所谨者而中之,并与其所忽者而窃之。此其为不可破也。且朝廷何不思之。曰,吾之铨选,果止于谨小法而已。则一吏执笔而有余也,又焉用择天下之贤者,以为尚书侍郎也哉。则吾之所以任尚书侍郎者,殆不止于谨小法而已。是故莫若略小法而责大体,使知小法之有所可否。初无系于大体之利害,则吏部长贰得以出意而自决之。要以不失夫铨选之大体,而不害夫立法之大意而已。责大体而略小法,则不决于吏而吏之权渐轻,吏权渐轻,然后长贰之贤者,得以有为。而选法可以渐革也。其下篇曰:臣闻吏部之权,不异于宰相,亦不异于一吏。夫宰相之与一吏,不待智者而知其悬绝也。既曰吏部之权不异于宰相,又曰亦不异于一吏者何也?今夫进退朝廷之百官,贤者得以用而不肖者得以黜,此宰相之权也。注拟州县之百官,下至于簿尉而上至于守贰,此吏部之权也。朝廷之百官,自大科异等与夫进士甲科之首者,未有不由于吏部也,未有不由于吏部而官者。今日之簿尉,未必非他日之宰相。而况今日宰相之所进退者,台阁之所布列者,皆前日之升阶揖侍郎者也。故曰,吏部之权,不异于宰相。虽然,吏部之所谓注拟何也?始入官者,则得簿尉。自簿尉来者,则得令丞。推而上之,至于幕职,由是法也。又上之至于守贰,由是法也。其宜得者,则曰应格。其不宜得者,则曰不应格。曰应格矣,虽贪者疲忄Й者老耋者乳臭者愚无知者庸无能者,皆得之。得者不之愧,与者不之难也。曰不应格矣,虽真贤实能廉洁守志之士,皆不得也。不得者莫之怨,不与者莫之恤也。吏部者曰,彼不愧不怨,吾事毕矣。如募焉,书其役之高下而甲乙之,按其役之远近而劳逸之。呼一吏而阅之簿,尽矣。此县令之以止小民之争也。吏部注拟百官,而寄之以天下之民命,乃亦止于止争而已矣。故曰,亦不异于一吏。今吏部亦有所谓铨量者矣。揖之使书,以观其能书乎否也。召医而视之,以探其有疾与否也。赞之使拜,以试其视听之明暗,筋力之老壮也。曰铨量者,如是而已矣。而贤不肖愚智何别焉?昔晋用山涛为吏部尚书,而中外品员,多所启拔。宋以蔡廓为吏部尚书,廓先使人告宰相徐羡之曰,若得行吏部之职则拜,不然则否,羡之答云,黄散以下皆委廓。
译,也就说是这样。于是士大夫不再向长官和副长官请求裁决法令,而是拿这件事去同胥吏交易。胥吏说:“可以,但不要急。”等候长官和副长官忘记此事,便设法取得他们的允诺。昨天剥夺,今天给予;早晨说可以,晚上又说不可以。长官和副长官不知道,朝廷也不责问。吏部的权力不归于胥吏,又归于谁呢?事情之所以发展到这一步,开始时有端绪,积累起来逐渐加深,最终根基扎得非常牢固,无法动摇。那么它的端绪是什么呢?弊病就在于忽视大体、谨守小法罢了。胥吏顺着官员所谨慎遵守的地方加以钻营,同时把官员所忽略的地方偷偷夺取权力。这就是这种弊病难以破除的原因。况且朝廷为什么不想一想呢?如果我们的铨选真的只在于谨守细小的法令,那么一个胥吏拿笔办理就绰绰有余了,又何必选择天下贤能的人来担任尚书、侍郎呢?可见我们任用尚书、侍郎,所要求的绝不只是谨守小法。因此不如放宽小法而责求大体,使他们知道小法在某些情况下可以变通、在某些情况下不可变通;只要事情本来不关系到大体的利害,就让吏部的长官和副长官能够根据实际情况自行裁决。关键在于不违背铨选的大体,也不损害立法的本意罢了。责求大体而略去小法,就不再由胥吏决定,胥吏的权力也会逐渐减轻;胥吏权力逐渐减轻之后,贤能的长官和副长官才能有所作为,选官制度也可以逐步改革。下篇说:臣听说,吏部的权力,既不异于宰相,也不异于一个胥吏。宰相和一个胥吏之间的差别,不必等到聪明人也能明白,实在相差悬殊。既然说吏部的权力不异于宰相,又说也不异于一个胥吏,这是什么道理呢?如今朝廷百官的升迁和罢黜,贤能的人得以任用,不肖的人得以罢退,这是宰相的权力。对州县百官进行注拟,从下至簿、尉,上至守、贰,这是吏部的权力。” 朝廷百官中,除了大科异等以及进士甲科名列前茅的人,没有谁不经过吏部;也没有谁不经过吏部就能授官。今天的主簿、县尉,未必不是他日的宰相。何况今天宰相所升迁、罢黜的人,以及台阁所排列任用的人,都是前一天曾经登上台阶向侍郎作揖侍立的官员。所以说,吏部的权力不异于宰相。可是,吏部所谓的注拟是什么呢?刚开始入仕的,便授予簿、尉;由簿、尉升来的,便授予县令、县丞;逐级推上去,直到幕职,都是按照这一套法则;再往上直到守、贰,也都是按照这一套法则。适合授予某职的,就说符合资格;不适合授予的,就说不符合资格。既然说符合资格,即使是贪婪的人、疲惫不堪的人、年老的人、乳臭未干的人、愚昧无知的人、平庸无能的人,也都能得到任用。被任用的人不以此为惭愧,授予官职的人也不以此为难。既然说不符合资格,即使是真正贤能、确有才干、廉洁守志的人,也都不能得到任用。不能任用的人没有谁怨恨,未予任用的人也没有谁怜惜。吏部说:‘他不惭愧、不怨恨,我的事情就办完了。’这就像征募士卒一样,把他们任职的高下记录下来,分列甲乙,再按照任职地点的远近和劳逸程度加以衡量。叫来一个胥吏查看簿册,就全部办完了。” 这只是县令用来平息小民争执的办法。吏部注拟百官,把天下百姓的性命寄托在其中,却也只停留在平息争执而已。所以说,它也不异于一个胥吏。如今吏部也有所谓铨量,不过是让人作揖后书写,来考察他会不会写字;召来医生给他诊视,来探查他有没有疾病;让他作揖行拜礼,来试验他的视听是明是暗、筋力是老是壮。所谓铨量,不过如此罢了。那么贤与不肖、愚与智又有什么区别呢?从前晋朝任用山涛为吏部尚书,朝廷内外的官员,有很多得到他的推荐擢拔。宋朝任用蔡廓为吏部尚书,蔡廓先派人告诉宰相徐羡之说:‘如果能让我行使吏部的职权,我就接受任命;如果不能,就不接受。’徐羡之回答说:‘黄门侍郎、散骑常侍以下的官员,都委托给你。’蔡廓仍认为这是
犹以为失职,遂不拜。盖古之吏部,虽黄门散骑,皆由吏部之较选。是当时之为吏部者,岂亦止取若今所谓应格者而为黄散哉,抑将止取今所谓铨量者而为黄散邪(《宋史。苏绅传》,上言古者自黄散而下,及隋之六品,唐之五品,皆吏部得专去留。今审官院流内铨,则古之吏部。
译失职,于是没有接受任命。大概古代的吏部,即使是黄门、散骑,也都要经过吏部考察选任。这说明当时担任吏部官员的,难道也只是选取今天所谓符合资格的人来任用为黄门、散骑吗?还是只选取今天所谓经过铨量的人来任用为黄门、散骑呢?《宋史·苏绅传》说:‘上奏指出,古代从黄门、散骑以下,以及隋朝的六品官、唐朝的五品官,都由吏部专门决定去留。如今审官院、流内铨,就是古代的吏部。’
三班院,古之兵部。不问官职之闲剧,才能之长短,惟以资历深浅为先后。有司但主簿籍而已,欲贤不肖有别,不可得也)。臣愿朝廷稍增重尚书之权,使之得以察百官之能否而与夺之。如丞簿以下官小而任轻者,固未能人人而察之也。至于县宰之寄以百里之民者,守贰之寄以一郡之民者,岂不重哉。且天下几州,一州几县。一岁之中,居者待者之外,到部而注拟县宰者几人,守贰又几人,则亦不过三数百而已。以一岁三数百之守贰县宰,而散之于三百六旬之日月,则一日之注拟者,绝多补寡,亦无几尔。一岁之间,而不能察三数百人之能否,则其为尚书者,亦偶人而已矣。月计之而不粗,岁计之而不精,则其州县之得人,岂不十而五六哉。虽不五六,岂不十而三四哉。以此较彼,不犹愈乎?或曰,尚书之权重,则将得以行其私,奈何?是不然。昔陆贽请令台省长官各举其属,而德宗疑诸司所主,皆有情故,或受赂者。贽谏之曰,陛下择相,亦不出台省长官之中。岂有为长官则不能举一二属吏,居宰相则可择千百具僚。其要在于精择长吏。贽之说尽矣。今朝廷百官,孰非宰相进拟者,而不疑也。至于吏部长贰之注拟,而独疑其私乎?精择尚书,而假之以与夺之权,使得精择守贰县宰,而无专拘之以文法。庶乎天下不才之吏可以汰,而天下之治,犹可以复起也与。
绍兴三十二年,吏部侍郎浚景夏言,国家设铨选以听群吏之治,其掌于七司,著在令甲,所守者法也。今升降于胥吏之手,有所谓例焉。长贰有迁改,郎曹有替移,来者不可复知,去者不能尽告,索例而不获。虽有强明健敏之才,不复致议。引例而不当,虽有至公尽理之事,不复可伸。货赂公行,奸弊滋甚。尝观汉之公府有辞讼比,尚书有决事比,比之为言,犹今之例。今吏部七司,宜置例册。凡经申请,或堂白,或取旨者。每一事已,命郎官以次拟定,而长贰书之于册,永以为例。每半岁,上于尚书省,仍关御史台。如此则巧吏无所施,而铨叙平允矣。淳熙元年,参知政事龚茂良言,法者,公天下而为之者也。例者,因人而立,以坏天下之公者也。昔之患在于用例破法,今之患在于因例立法。自例行而法废矣。故谚称吏部为例部。是则铨政之害,在宋时即已患之,而今日尤甚。所以然者,法可知而例不可知,吏胥得操其两可之权。以市于下,世世相传。而虽以朝廷之力,不能拔而去之。甚哉例之为害也,又岂独吏部然哉。
寇莱公为相,章圣尝语两府,欲择一人为马部军指挥使。公方议其事,吏有以文籍进者,公问何书,对曰:“例簿也。”公曰:“朝廷欲用一衙官,尚须检例耶,安用我辈。坏国政者,正由此尔。”司马温公与吕惠卿论新法于上前,温公曰:“三司使掌天下财,不才而黜之可也,不可使两府侵其事。今为制置三司条例司,何也。宰相以道佐人主,安用例?苟用例,则胥吏足矣。今为看详中书条例司,何也?”惠卿不能对。
因河以为漕者禹也,壅河以为漕者明人也。故古曰河渠,今曰河防。
魏明帝遣司马懿征辽东,其时自雒阳出军,不过三千余里。而帝问往还几日,懿对以往百日,攻百日,还百日,以六十日为休息,如此一年足矣。此犹是古人师行日三十里之遗意。夏侯渊为将,赴急疾,常出敌之不意。军中为之语曰,典军校尉夏侯渊,三日五百,六日一千,此可偶用之于二三百里之近。不然,百里而走利者蹶上将,固兵家所忌也。
译三班院,就是古代的兵部。不问官职事务是繁重还是清闲,也不问才能高低,只把资历深浅作为先后次序。有司只负责掌管簿籍罢了;想要区别贤能和不肖,是不可能的。臣希望朝廷稍微加强尚书的权力,使他们能够考察百官是否有才干,并决定任用或罢免。至于丞、簿以下官职低微、责任较轻的官员,固然不能逐一考察;但县令承担着一县百里之内百姓的重任,守、贰承担着一郡百姓的重任,难道不重要吗?况且天下有多少州,一州有多少县?一年之中,除去留任和候补的官员之外,到吏部接受注拟的县令有多少人,守、贰又有多少人?也不过三几百人罢了。把一年三几百名守、贰和县令分散到三百六旬的日月中,每天注拟的人数,最多不过几人,实在没有多少。如果一年之内连三几百人的才干与否都不能考察,那么担任尚书的人也不过是偶然充数的人罢了。按月计算并不粗疏,按年计算也不失精细,那么州县任用到合适人才的比例,难道不能达到十成中的五六成吗?即使达不到五六成,难道不能达到十成中的三四成吗?拿这种办法同原来的办法比较,不是仍然更好吗?有人说:尚书的权力加重了,就会得以行使私情,那怎么办呢?” 事实不是这样。从前陆贽请求让台省长官各自推荐自己的属官,唐德宗怀疑各部门所推荐的人都有私情关系,或者收受了贿赂。陆贽劝谏说:‘陛下选择宰相,也没有超出台省长官之中。哪里有担任长官时就不能推荐一两个属官,等做了宰相却可以选择成百上千名僚属的道理呢?关键在于精心选拔长官。’陆贽的道理已经说尽了。如今朝廷百官,哪一个不是由宰相推荐拟定的,陛下却不怀疑。至于吏部长官和副长官的注拟,却偏偏怀疑他们会徇私吗?精心选择尚书,把任用、罢黜的权力交给他,使他能够精心选择守、贰和县令,而不要用文法把他束缚得过死。这样或许可以淘汰天下没有才干的官吏,天下的治理也还可以重新振兴。” 绍兴三十二年,吏部侍郎浚景夏说:国家设置铨选,是为了听任群吏治理政事;这项职权掌握在七司,明文记载在法令中,所遵守的是法。如今官员的升降却掌握在胥吏手中,另有所谓成例。长官和副长官有调迁改任,郎官和属曹有替换调动,来任职的人无法再了解旧例,离任的人也不能全部告知,于是想查找成例却找不到。即使有刚强明敏、精干敏捷的人才,也不再能提出议论;引用成例而不恰当,即使是极其公正、完全合乎事理的事情,也不能再申诉。货赂公开流行,奸弊越来越严重。我曾考察汉代公府有诉讼判例,尚书有决事判例;‘比’的意思,就如同今天所说的成例。如今吏部七司,应当设置成例册。凡是经过申请,或在朝堂上说明,或请取圣旨决定的事项,每办结一件,就命郎官依次拟定,长官和副长官把它记在册中,永远作为成例。每半年上报尚书省,同时关报御史台。这样,奸巧的胥吏就无从施展,铨选的次序也会公平妥当。淳熙元年,参知政事龚茂良说:法,是为天下公正而制定的;成例,是因人而设、用来破坏天下公正的。过去的弊病在于用成例破坏法令,如今的弊病在于依据成例制定法令。自从成例施行,法令就废弃了。所以民间谚语把吏部称为‘例部’。” 这样看来,铨政的危害在宋代就已经成为问题,而如今尤其严重。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法令可以查知,成例却无法查知,胥吏得以掌握模棱两可的权力,拿它向下属官员交易,世世代代相传;即使凭借朝廷的力量,也不能把它拔除。成例造成的危害实在太大了,又哪里只是吏部如此呢?寇莱公担任宰相时,章圣皇帝曾对两府说,想选一个人担任马部军指挥使。寇莱公正在商议此事,有胥吏拿着文书簿籍进来。寇莱公问是什么书,胥吏回答:“是成例簿。”寇莱公说:“朝廷想任用一个衙官,还要查成例吗?那还要我们这些人做什么?败坏国政,正是由于这个缘故。”司马温公在皇帝面前同吕惠卿讨论新法,温公说:“三司使掌管天下财赋,如果没有才能,把他罢免就可以了,不可让两府侵夺他的职权。如今设置制置三司条例司,这是为什么?宰相应当用治道辅佐君主,哪里用得着成例?如果只用成例,那么胥吏就足够了。如今又设置看详中书条例司,这是为什么?”吕惠卿无法回答。利用河流来运输漕粮的是禹,堵塞河流来办理漕运的是明代人。所以古代称为“河渠”,如今称为“河防”。魏明帝派司马懿征讨辽东。当时从雒阳出兵,不过三千多里;魏明帝问往返需要多少天,司马懿回答说:去一百天,攻打一百天,回来一百天,再用六十天休息,这样一年就够了。这仍然体现了古人行军每天三十里的遗意。夏侯渊担任将领时,遇到紧急情况便迅速赶赴,常常出乎敌人意料。军中因此有话说:“典军校尉夏侯渊,三日五百,六日一千。”这句话只能偶尔用于二三百里以内的近距离行军;否则,行军百里而贪图迅速取胜,反而会使上将跌倒,这本来就是兵家所忌讳的。
明初三场之制,虽有先后,而无轻重。乃士子之精力,多专于一经,略于考古。主司阅卷,复护初场所中之卷,而不深求其二三场。夫昔之所谓三场,非下帷十年,读书千卷,不能有此三场也。今则务于捷得,不过于四书一经之中,拟题一二百道。窃取他人之文记之,入场之日,钞誊一过,便可侥幸中式。而本经之全文,有不读者矣。率天下而为欲速成之童子,学问由此而衰,心术由此而坏。宋嘉▯中,知谏院欧阳修上书,今之举人,以二千人为率。请宽其日限,而先试以策而考之。择其文辞鄙恶者,文意颠倒重杂者,不识题者,不知故实,略而不对所问者,误引事迹者,虽能成文而理识乖诞者,杂犯旧格不考式者,凡此七等之人,先去之,计二千人可去五六百。以其留者,次试以论,又如前法而考之,又可去其二三百。其留而试诗赋者,不过千人矣。于千人而选五百,少而易考,不至劳昏。考而精当,则尽善矣。纵使考之不精,亦当不至太滥。盖其节抄剽盗之人,皆以先策论去之矣。比及诗赋,皆是已经策论、粗有学问、理识不至乖诞之人,纵使诗赋不工,亦可以中选矣。如此,可使童年新学全不晓事之人,无由而进。今不能复两汉举士之法,不得已而以言取人,则文忠之论,亦似可取。盖救今日之弊,莫急乎去节抄剽盗之人。而七等在所先去,则暗劣之徒无所侥幸,而至者渐少,科场亦自此而清也。
宋孝宗淳熙十一年十月,太常博士倪思言,举人轻视史学,今之论史者,独取汉唐混一之事。三国六朝五代,以为非盛世而耻谈之。然其进取之得失,守御之当否,筹策之疏密,区处兵民之方,形势成败之迹,俾加讨究,有补国家。请谕春官,凡课试命题,杂出诸史,无所拘忌。考核之际,稍以论策为重。毋止以初场定去留,从之。
黄宗羲曰,古之取士也宽,其用士也严。今之取士也严,其用士也宽。古者乡举里选,士之有贤能者,不患于不知。降而唐宋,其科目不一。士不得与于此,尚可转而从事于彼,是其取之之宽也。王制命乡论秀士,升之司徒,曰选士。司徒论选士之秀者,升之学,曰俊士。大乐正论造士之秀者,升之司马,曰进士。司马论进士之贤者,以告于王,而定其论。论定然后官之,任官然后爵之,位定然后禄之。唐之士,及第者未便解褐入仕,吏部又复试之。宋虽登第入仕,然亦止簿尉令录,榜首才得丞判,是其用之之严也。宽于取则无遗才,严于用则无幸进。今也不然,其取士止有科举一涂,虽使豪杰之士,若屈原、董仲舒、司马相如、扬雄之徒,舍是亦无繇而进。取之不谓严乎哉。一日苟得,上之列于侍从,下亦置之郡县。即其黜落,而为乡贡者,终身不复取解,授之以官。用之又何其宽也。严于取,则豪杰之老死邱壑者多矣。宽其用,此在位者多不得其人也。流俗之人,徒见二百年以来之功名气节,一二出于其中,遂以为科法已善,不必他求。不知科第之内,即聚此十百万人,不应功名气节之士,独不得入。则是功名气节之士之得科第,非科第之能得功名气节之士也。假使探筹较其长短而取之,行之数百年,则功名气节之士,亦自有出于探筹之中者,宁可谓探筹为取士之善法邪。究竟功名气节人物,不及汉唐远甚,徒使庸妄之辈充塞天下。岂天之不生才哉,则取之之法非也。我故宽取士之涂。有科举,有荐举,有太学,有任子,有郡县佐(其法以诸生掌六曹),有辟召,有绝学,有上书,而用之之严附见焉。
《文献通考。序》曰,三代而上,天下非天子所得私也。秦废封建,而始以天下奉一人矣。三代以上,田产非庶人所得私也。秦废井田,而始捐田产以予百姓矣。秦于其当与者取之,所当取者与之。然所袭既久,反古实难。欲复封建,是自割裂其土宇以启纷争。欲复井田,是强夺民之田亩以召怨读。书生之论,所以不可行也。随田之在民者,税之而不复问其多寡,始于商鞅。随民之有田者,税之而不复视其丁中,始于杨炎。三代井田之良法坏于鞅,唐租庸调之良法坏于炎。二人之事,君子所羞称。而后之为国者,莫不一遵其法,一或变之,则反至于烦扰无稽。而国与民,俱受其病。则以古今异宜故也。
译明初实行三场考试制度,虽然有先后之分,却没有轻重之别。可是士子的精力大多专注于一经,对考究古事却很疏略。主考官阅卷时,又往往袒护第一场取中的试卷,而不深入考察第二、第三场。过去所说的三场考试,如果不是闭门读书十年、读过上千卷书,就不可能具备应试三场的能力。如今却一心追求迅速取得功名,不过是在《四书》和一经之中拟出一二百道题目,偷偷把别人的文章抄记下来,到了入场那天抄写一遍,便可以侥幸考中。因此,连本经的全文也有人不读了。结果天下都成了只想速成的年轻人,学问由此衰败,心术也由此败坏。宋嘉▯年间,知谏院欧阳修上书说:如今的举人,通常有二千人。请放宽考试期限,先用策问考察他们。把其中文辞鄙陋恶劣的、文意颠倒杂乱的、不懂题意的、不知典故的、只作简略回答而不切合所问的、错误引用事迹的、虽然能成文但义理见识荒诞的,以及杂犯旧有条例、不合考试格式的,共分为七类,先淘汰这些人;估计二千人中可以淘汰五六百人。留下的人,再考论,同样按前面的办法考察,还可以淘汰二三百人。这样留下来参加诗赋考试的,不过一千人罢了。从一千人中选取五百人,人数少而容易考核,不至于使考官劳累昏倦。考查得精细准确,自然最好;即使考查得不够精细,也不至于录取过滥。因为那些节抄、剽窃、盗袭他人文章的人,都已经在先前的策论考试中被淘汰了。等到考诗赋时,留下的都是已经考过策论、粗略具备学问、义理见识不至于荒诞的人;即使诗赋写得不工整,也可以从中选取。这样,就能使那些年少而刚开始学习、完全不懂事理的人没有机会进身。如今既不能恢复两汉选拔士人的办法,不得已要根据文章来取人,那么欧阳文忠的主张似乎也有可取之处。要挽救今天的弊病,没有什么比先淘汰节抄、剽窃、盗袭文章的人更紧要的了。把这七类人放在最先淘汰的位置,那么暗昧低劣之徒就没有侥幸取中的机会,录取的人也会逐渐减少,科举考场自然也会因此清明起来。宋孝宗淳熙十一年十月,太常博士倪思说:举人轻视史学,如今谈论历史的人,只选取汉、唐统一天下的事来讲。至于三国、六朝、五代,因为认为那不是盛世,便以谈论它们为可耻。然而,这些时期进取方面的得失、守御是否恰当、筹划策略是疏略还是周密,以及处理军队和百姓的方法、形势变化和成败的迹象,如果能加以研究考察,对国家是有补益的。请告知春官,凡是课试命题,都应杂取各史,不必有所拘忌。考核时,稍微把论和策看得重一些。不要只根据第一场来决定取舍。朝廷听从了他的意见。黄宗羲说:古代选取士人宽松,任用士人严格;如今选取士人严格,任用士人却宽松。古代实行乡举里选,有贤能的士人,不必担心没人知道。后来到了唐、宋,科举科目不止一种;士人不能参加这一途径,还可以转而从事其他途径,这就是选取士人的宽松。王制规定,乡里评议优秀士人,把他们升送到司徒那里,称为“选士”;司徒评议选士中的优秀者,把他们升入学校,称为“俊士”;大乐正评议造士中的优秀者,把他们升送到司马那里,称为“进士”;司马评议进士中的贤能者,把结果报告给王,由王决定评议等级。评定之后才授予官职,任官之后才授予爵位,职位确定之后才给予俸禄。唐代士人考中科举后,不能立即脱去布衣入仕,还要由吏部再次考试。宋代士人虽然登第后可以入仕,但也不过任簿、尉、令、录一类官职,只有榜首才得到丞、判之职,这就是任用士人的严格。选取宽松,就不会遗漏人才;任用严格,就不会有人侥幸升进。如今却不是这样,选取士人的途径只有科举一条,即使是豪杰之士,如屈原、董仲舒、司马相如、扬雄这一类人,舍弃科举也没有途径进身。选取人才难道还不能说严格吗?一旦侥幸取得功名,上至列入侍从之职,下至也可以安置在郡县任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即使被黜落而成为乡贡之士,终身也不再获得解送资格,却仍授给官职。任用人才又是多么宽松啊!选取人才严格,就会有许多豪杰老死于山林之中;任用宽松,朝廷在位者中就有许多人未必得到合适的人才。世俗之人只看到二百年以来的功名气节之士,其中有一两个出自科举,便以为科举制度已经很好,不必另求其他办法。他们不知道,在科举之中,即使聚集了一二十万、上百万人,不符合功名气节标准的人也只是没有进入;这就是说,功名气节之士能够取得科第,并不是科举能够选出功名气节之士。假如通过抽签来比较人的长短并录取,实行几百年,那么功名气节之士也自然会有出自抽签之中的,难道能说抽签是选取士人的好办法吗?究竟说来,具有功名气节的人物,比汉、唐相差太远,只是使庸碌妄诞之徒充斥天下。难道是上天不生人才吗?那就是选取人才的方法不对。因此我主张放宽选取士人的途径:有科举,有荐举,有太学,有任子,有郡县佐官(其办法是由诸生掌管六曹),有辟召,有绝学,有上书;至于严格任用人才的办法,也附带记在这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万人〕 《文献通考·序》说:三代以前,天下并不是天子可以私有的。秦朝废除封建制度,才开始把天下奉给一个人。三代以前,田产也不是普通百姓可以私有的。秦朝废除井田制,才开始把田产放弃给百姓。秦朝对于本来应当取得的便取来,对于本来应当给予的便给予。然而这种制度沿袭已久,要恢复古制实际上很困难。想要恢复封建制,就是自己割裂土地疆域来开启纷争;想要恢复井田制,就是强行夺取百姓的田地来招致怨恨。书生的议论之所以不能实行,原因就在这里。按照田地归百姓所有的情况征税,而不再过问田地多少,始于商鞅;按照百姓所拥有的田地征税,而不再看其丁口中等与否,始于杨炎。三代井田制的良法坏在商鞅手里,唐代租庸调制的良法坏在杨炎手里。这两个人所做的事,是君子所羞于称道的。后来治理国家的人,没有不完全遵循他们的办法的;一旦有所改变,反而会造成烦扰而无所依据。于是国家和百姓都受到它的危害。这是因为古今情况不同、适宜的制度也不同。
又曰,占者俗朴而用简,故钱有余。后世俗侈而用糜,故钱不足。于是钱之直日轻,钱之数日多。数多而直轻,则其致远也难。自唐以来,始制为飞券钞引之属,以通商贾之厚赍贸易者。其法盖执券引以取钱,而非以券引为钱也。宋庆历以来,蜀始有交子。建炎以来,东南始有会子。自交会既行,而始直以楮为钱矣。夫珠玉黄金,可贵之物也。铜虽无足贵,而适用之物也。以其可贵且适用者,制币而通行,古人之意也。至于以楮为币,则始以无用为用矣。举方尺腐败之券,而足以奔走一世。寒藉以衣,饥藉以食,贫藉以富,盖未之有。然铜重而楮轻,鼓铸繁难而印造简易。今舍其重且难者,而用其轻且易者,而又下免犯铜之禁,上无搜铜之苛。亦一便也。
又曰,征榷之途有二:一曰山泽,茶盐坑冶是也;二曰关市,酒酤征商是也。羞言利者,则曰县官当食租衣税而已,而欲与民庶争货殖之利,非王者之事也。善言利者,则曰山海天地之藏,而豪强擅之;关市货物之聚,而商贾擅之。取之于豪强商贾,以助国家之经费,而毋专仰给于百姓之赋税。是崇本抑末之意,乃经国之远图也。自是说立,而后之加详于征榷者,莫不以藉口。征之不已,则并其利源夺之。官自煮盐酤酒采茶铸钱,以至市易之属,利源日广,利额日重。官既不能自办,而豪强商贾之徒,又不可复擅。然既以立为课额,则有司者不任其亏减,于是又为均派之法。或计口而课盐钱,或望户而榷酒酤,或于民之有田者,计其顷亩,令于赋税之时带纳,以求及额。而征榷遍于天下矣,盖昔之榷利曰取之豪强商贾之徒以优农民。及其久也,则农民不获豪强商贾之利,而代受豪强商贾之榷。有识者知其苛横,而国计所需,不可止也。
译又说:古代风俗质朴而用度简省,所以钱财有余;后世风俗奢侈而耗费糜多,所以钱财不足。于是钱的价值日益降低,钱的数量日益增多。数量增多而价值降低,钱财要流通到远方就困难了。自唐代以来,才开始制作飞券、钞引一类的东西,用来便利商人携带大量钱财进行贸易。这种办法大概是凭券引取钱,而不是把券引本身当作钱。宋庆历以来,蜀地开始有交子;建炎以来,东南开始有会子。交子、会子流行以后,才开始直接把纸当作钱。珠玉、黄金是珍贵之物;铜虽然没有多少值得珍视之处,却是适用之物。把既珍贵又适用的东西铸成货币并流通,是古人的用意。至于把纸作为货币,则是开始把无用之物当作有用之物了。拿一张方尺大小、容易腐坏的纸券,竟然足以使人奔走经营一生。寒冷时靠它得到衣服,饥饿时靠它得到食物,贫穷时靠它变成富有,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然而铜钱沉重而纸张轻便,鼓铸繁琐困难而印造简易。如今舍弃沉重而困难的,使用轻便而容易的,而且下免于触犯禁铜之法,上免于搜取铜材的苛扰,也是一种便利。又说:征榷的途径有两种:一是山泽,即茶、盐、矿坑、冶炼之类;二是关市,即酒的专卖和对商人的征税。那些以谈论财利为可耻的人说,官府只应靠收取田租和赋税来供给衣食,却想同百姓争夺经营货殖的利益,不是王者所应做的事。善于谈论财利的人则说,山海是天地所藏的财富,却被豪强擅自占有;关市是货物聚集之地,却被商人擅自占有。应当从豪强和商人那里取利,以帮助国家的经费,而不要只依靠百姓的赋税。这是崇本抑末的意思,也是治理国家的长远谋略。自从这种说法确立以后,后来凡是更详细地实行征榷的人,没有不拿它作借口的。征收不停止,便连利源也一并夺取。官府亲自煮盐、酤酒、采茶、铸钱,直到市易一类事业,利源一天比一天扩大,利额一天比一天加重。官府既不能亲自办理,而豪强、商人之类又不能再擅自占有利源;但既然已经规定为课税定额,主管官员又不能承担收入减少的责任,于是又制定均摊派征的办法。有的按人口征收盐钱,有的按户等专卖酒,有的对有田的百姓按田亩计算,命令他们在缴纳赋税时一并交纳,以求达到定额。于是征榷遍及天下。原来过去实行专卖,是说从豪强、商人那里取利来优待农民。等到这种办法实行久了,农民既得不到豪强、商人的利益,反而代替他们承受专卖的负担。有见识的人知道这种办法苛刻横暴,但国家所需的经费又不能停止征取。
《通志》。汉昭帝始元二年,诏发习战射士诣朔方,调故吏将屯田张掖郡。孝宣帝神爵元年,遣后将军赵充国将兵击先零羌。充国以击虏殄灭为期,乃欲罢骑兵,屯田以待其敝。上从之。于是留步士万人屯田,大获利。明年,遂破先零。屯田详见充国传。魏武帝破黄巾,欲经略四方。而苦军食不足,羽林监颍川枣祗建置屯田。于是以任峻为典农中郎将,募百姓屯田于许下,得谷百万斛。郡国例置田官,数年之中,所在积粟,仓廪皆满。废帝齐王芳正始四年,司马懿督诸军伐吴时,欲广田蓄谷,为灭贼资。乃使邓艾行陈项以东。至寿春,艾以为田良水少,不足以尽地利。宜开河渠,可以大积军粮。又通运漕之道,乃著《济河论》以喻其指。又以为昔破黄巾,因为屯田,积谷于许都,以制四方。今三隅已定,事在淮南。每大军征举,运兵过半,功费巨亿,以为大役。陈、蔡之间,土下田良,可省许昌左右诸稻田并水东下,令淮北屯二万人,淮南三万人,十二分休,常有四万人。且田且守,水丰常收三倍于西。计除众费,岁得五百万斛,以为军资。六七年间,可积三千万斛于淮上。此则十万之众,五年食也。以此乘吴,无往而不克。懿善之,如艾计。遂北监淮水,自钟离西南横石以西,尽氵比水四百余里。五里置一营,营六十人,且佃且守,兼修广淮阳百尺二渠。上引河流,下通淮、颍,大治诸陂,于颖南北穿渠三百余里,溉田二万顷。淮南淮北,皆相连接。自寿春到京师,农官兵田鸡犬之声,阡陌相属。每东南有事,大军兴,众泛舟而下,达于江淮。资食有储,而无水害。艾所建也。晋羊祜为征南大将军,镇襄阳。吴石城守去襄阳七百余里,每为边害。祜患之,以诡计令吴罢守。于是戍逻减半。分以垦田八百余顷,大获其利。祜之姑至也,军无百日之粮,及至季年,有十年之积。太康元年平吴之后,杜预在荆州修召信臣遗迹,激用氵蚩、氵育诸水,以浸原田万余顷。分疆刊石,使有定分,公私同利。众庶赖之,号曰杜父。旧水道唯沔汉达江陵,千数百里,北无通路。又巴丘,湖、沅、湘之会,表里山川,实为险固,荆蛮之所恃。预乃开杨口,起夏水,达巴陵千余里。内泻长江之险,外通零桂之漕。南土歌之曰:“后世无叛由杜翁,孰识智名与勇功。”东晋元帝督课农功,二千石长吏以入谷多少为殿最。其宿卫要任,皆令赴农。使军各自佃,即以为廪。穆帝升平初,荀羡为北部都尉,镇下邳,屯田于东阳之石鳖,公私利之。后魏文帝大统十一年大旱。十二年,秘书丞李彪上表,请别立农官,取州郡户十分之一为屯田人。相水陆之宜,料顷亩之数,以赃赎杂物。市牛科给,令其肆力。一夫之田,岁责六十斛。蠲其正课并征戍杂役,行此二事,数年之中,则谷积人足矣。帝览而善之,寻施行焉。自此公私丰赡。虽有水旱,不为之害也。北齐废帝乾明中,尚书左丞苏珍芝又议修石鳖等屯,岁收数十万石,自是淮南军防粮足。孝昭帝皇建中,平州刺史嵇煜建议开幽州督亢旧陂,长城左右营屯,岁收稻粟数十万石,北境得以周赡。又于河内置怀义等屯,以给河南之费。自是稍止转输之劳。武成帝河清三年,诏沿边城守堪垦食者,营屯田,置都子使以统之。一子使当田五十顷,岁终课其所入,以论褒贬。隋文帝开皇三年,突厥犯塞,吐谷浑寇边。转输劳敝,乃令朔方总管赵仲卿,于长城以北,大兴屯田。唐开元二十五年,令诸屯隶司农寺者,每三十顷以下二十顷以上为一屯。隶州镇诸军者,每五十顷为一屯。应置者皆从尚书省处分。其旧屯重置者,一依承前封疆为定。新置者并取荒闲无籍广占之地。天宝八年,天下屯收百九十一万三千九百六十石。关内五十六万三千八百一十石,河北四十万三千二百八十石,河东二十四万五千八百八十石,河西二十六万八十八石,陇右四十四万九百二石。上元中,于楚州置洪泽屯,寿州置芍陂屯。厥田沃壤,大获其利。
译《通志》记载:汉昭帝始元二年,下诏征发熟习战斗和射箭的士人前往朔方,调遣旧日官吏率军在张掖郡屯田。孝宣帝神爵元年,派后将军赵充国率兵进攻先零羌。赵充国以彻底消灭敌人为期限,于是想停止使用骑兵,改为屯田来等待敌人疲敝。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于是留下步兵一万人屯田,获得很大利益。第二年,终于击破先零羌。屯田的详细情况见《充国传》。魏武帝击破黄巾军后,想经营谋划四方,却苦于军粮不足。羽林监、颍川人枣祗建议设置屯田。于是任命任峻为典农中郎将,招募百姓在许都附近屯田,收获谷物一百万斛。各郡国按例设置田官,几年之中,各处积存粮食,仓廪全都充满。废帝齐王芳正始四年,司马懿督率各军讨伐吴国时,想扩大耕田、积蓄谷物,作为消灭敌人的资粮。于是派邓艾巡视陈、项以东的地区。到达寿春后,邓艾认为那里土地肥沃但水源少,不能充分利用地利;应当开凿河渠,才能大量积存军粮;还要疏通水运漕运的道路。于是他撰写《济河论》来说明自己的主张。他又认为,从前击破黄巾军后实行屯田,在许都积存粮食,用来控制四方;如今三面已经平定,事情的关键在淮南。每当大军出征,运送兵员的船只过半,功夫和费用极其巨大,已经成为大规模的劳役。陈、蔡之间,土地低平,田地肥沃,可以省去许昌附近各处稻田的水,把水向东引流;让淮北屯田二万人、淮南屯田三万人,十二分中休息两分,通常可有四万人劳作。边耕种边守卫,水源充足时,收获通常是西部的三倍。计算扣除各项费用后,每年可得到五百万斛,作为军需;六七年之间,可以在淮水一带积存三千万斛。这些粮食足够十万军队吃五年。用这些条件进攻吴国,便没有到哪里不能取胜的。司马懿认为这个办法很好,依照邓艾的计划施行。于是向北督察淮水一带,从钟离西南横石以西,直到氵比水,共四百多里;每五里设置一座营,每营六十人,边耕种边守卫,同时修建并扩充淮阳一带长一百尺的两条渠道。上游引来河水,下游通向淮水、颍水,大力整治各处陂塘,在颍水南北开渠三百多里,灌溉田地二万顷。淮南、淮北都相互连接起来。从寿春到京师,到处都有农官和士兵耕田,鸡犬之声相闻,田间道路相连。每当东南发生事变、大军出动时,军队便乘船顺流而下,到达江、淮一带;粮食物资有储备,又没有水灾之害。这是邓艾所创建的。晋代羊祜任征南大将军,镇守襄阳。吴国的石城守军距离襄阳七百多里,常常成为边境祸患。羊祜为此忧虑,便用计谋使吴国撤除守军。于是戍守巡逻的兵力减少了一半,把省下的兵力分去开垦八百多顷田地,获得了很大利益。羊祜刚到任时,军中粮食不够一百天食用;到了任期末年,已经有十年的积粮。太康元年平定吴国以后,杜预在荆州修治召信臣留下的水利工程,引水灌溉氵蚩、氵育等水域,使一万多顷原田得到浸灌。划定疆界并刻石为记,使各方有确定的界限,公私双方都得到利益。百姓依赖这项工程,称他为“杜父”。旧有水道只有沔水、汉水通到江陵,长达一千数百里,北面没有通行道路。又有巴丘,是湖水、沅水、湘水汇合之处,内外山川相互依托,确实地势险固,是荆蛮所凭恃的地方。杜预于是开通杨口,从夏水通到巴陵,长达一千多里;对内泄去长江的险阻,对外沟通零陵、桂阳一带的漕运。南方百姓歌颂他说:“后世没有叛乱,是由于杜翁;谁能知道他的智谋声名和勇武功劳?”东晋元帝督促考核农业生产,以二千石官和地方长吏所交纳粮食的多少来评定优劣。即使是负责宫廷宿卫等重要职务的人,也都命令他们参加农事;让军队各自耕种田地,把收获直接作为军粮。穆帝升平初年,荀羡任北部都尉,镇守下邳,在东阳的石鳖屯田,公私双方都从中获利。后魏文帝大统十一年发生大旱;十二年,秘书丞李彪上表,请求另行设置农官,从州郡户口中抽取十分之一作为屯田人。根据水陆条件的适宜情况,核算田亩数,以赃物、赎罪物和其他杂物购置耕牛并分配给屯田户,命令他们尽力耕作。每一名农夫的田地,每年要求收取六十斛。免除他们的正课以及征戍等杂役;实行这两件事,几年之内,粮食就会积存、人口也会充足。皇帝阅览奏表后认为很好,不久便施行。从此以后,公私双方都丰足富裕;即使有水灾、旱灾,也不会造成危害。北齐废帝乾明年间,尚书左丞苏珍芝又建议修治石鳖等屯田,每年收获数十万石,从此淮南军队的防守粮食充足。孝昭帝皇建年间,平州刺史嵇煜建议开通幽州督亢旧有的陂塘,在长城左右设置营田,每年收获稻谷数十万石,北部边境因此得到充分供给;又在河内设置怀义等屯田,以供应河南的费用。从此逐渐停止了转运粮食的劳苦。武成帝河清三年,下诏令沿边城池中适宜开垦、可以供给粮食的地方营办屯田,设置都子使统领。一名子使负责田地五十顷,年终考核其收入,以此评定奖赏和贬黜。隋文帝开皇三年,突厥侵犯边塞,吐谷浑侵扰边境。由于转运劳苦疲敝,于是命朔方总管赵仲卿在长城以北大规模实行屯田。唐开元二十五年,规定隶属司农寺的各屯田,每三十顷以下、二十顷以上编为一屯。隶属州、镇各军的屯田,每五十顷编为一屯。凡应设置屯田的地方,都由尚书省裁处。旧屯重新设置的,一律按照原来承袭的疆界作为定制;新设置的,则一并选取荒闲、没有户籍登记而可以广泛占用的土地。天宝八年,全国屯田收获一百九十一万三千九百六十石:关内五十六万三千八百一十石,河北四十万三千二百八十石,河东二十四万五千八百八十石,河西二十六万八十八石,陇右四十四万九百二石。上元年间,在楚州设置洪泽屯,在寿州设置芍陂屯。这些田地土壤肥沃,获得了很大利益。
古费多而货有余,今用少而财不足者,何也,岂非古取山泽,而今取贫民哉。取山泽,则公利厚而人归于农。取贫民,则公利薄而人去其业。故先王作法也,山海有官,虞衡有职,轻重有术,禁发有时。一则专农,二则饶国。明皇令宰臣议其可否,咸以盐铁之利,甚益国用。遂令将作大匠姜师度、户部侍郎强循,俱摄御史中丞,与诸道按察使捡责海内盐铁之课。二十五年,仓部格蒲州盐池,令州司监当租,分与有力之家营种之。课收盐,每年上中下畦,通融收一万石。又屯田格幽州盐屯,每屯配丁五十人,一年收率满二千八百石。又成州长道县盐井一所,并节级有赏罚。蜀道陵绵等十州盐井,总九十所,每年课盐都当钱八千七百五十一贯(陵州盐井一所,课都当钱二十六十一贯。绵州井四所,都当钱二百九十二贯。资州井六十八所,都当钱一千八十三贯。泸州井五所,都当钱一千八百五十贯。荣州井十二所,都当钱四百贯。梓州都当钱七百一十七贯,遂州四百一十五贯,阆州一千七百贯,普州二百七十八贯,遂宁府都当钱二千七百九十三贯。果州都当钱九千九百八十七贯,邛州都当钱三百七贯)。
初,德宗纳户部侍郎赵赞议,税天下茶漆竹木。十取一以为常平本钱。至贞元八年,盐铁使张滂奏。出茶州县茶山及商人要路,以三等定估,什税其一。自是岁得钱四十万缗。然水旱亦未尝拯之也。穆宗即位,两镇用兵,帑藏空虚。盐铁使王播增天下茶税,率百钱增五十。及王涯判二使,置榷茶使,徒民茶树于官场,焚其旧积。天下大怨。武宗即位,盐铁转运崔珙增江淮茶税。是时茶商所过州县有重税,或掠夺舟车,露积雨中。诸道置邸以收税,谓之拓地钱,故私贩益起。
魏冰叔《里言》:“当事来要辨得是非利害四字。是非有时朦胧,须要一个透。利害最难逆料,且辨一个稳。然我辈立身,利害要看得轻,是非要看得重。”又曰:“利害之权在天,是非之柄在己。利害是或然的,是非是画然的。利害不明,累在一时。是非不明,累在万世。”又曰:“辨是非利害,又要识得大小轻重缓急六字。”
施冢不如施棺,施棺不如施药,施药不如周济教导。使其不饥寒暑湿,以至于病。大抵先事之功无形,人不见其可感,故人鲜为之。是故施恩者不必冀可见之功,受恩者必当思不见之德。
责备贤者,须全得爱惜裁成之意。若于君子身上,一味吹毛求疵,则为小人者。反极便宜。而世且以贤者为戒矣。若当君子道消之时,尤宜深恕曲成,以养孤阳之气。《涧泉日记》,范纯仁谏神宗,引汉文帝身衣弋绨事,以致天下丰富。上曰:“致天下丰富,亦须有政事。若但人主服皂细袍皮履,遂欲天下丰富,亦无此理。”氵虎因思此语所以启王安石青苗之论。惜乎范忠宣公不能再进言于君。若因而谏之,谓以有限之财,济无穷之用,恐难以丰富。则神宗亦必感动。进言不尽其说,适足以稔祸,不足以弭祸。
熙宁中,新法方行,州县骚然。邵康节闲居林下,门生故旧仕宦者,皆欲投劾而归。以书问康节。答曰:“正贤者所当尽力之时。新法固严,能宽一分,则民受一分之赐矣。投劾而去,何益。”
大中祥符中,天下大蝗。真宗使人于野得死蝗,以示大臣。明日他宰相有袖死蝗进者,曰:“蝗实死矣,请示于朝,率百官贺。”王文正公独以为不可。后数日,方奏事,飞蝗蔽天。真宗顾公曰:“使百官方贺,而蝗如此,岂不为天下笑。”诸公皆谢曰:“王旦远识,非臣等所及。”
陈晋公为三司使,真宗命具中外钱谷大数以闻。恕诺而不进。久之,上屡趣之,恕终不进。上命执政诘之。恕曰:“天子富于春秋,若知府库之充羡,恐生侈心。”
伍文定与宸濠江中殊死战,忽出一大牌,书“宁王已擒,我军毋得纵杀”。贼见之惊扰,遂大溃。
淮阴初见汉高,论刘、项优劣。不待垓下之役,而坐谈之顷,已灼见楚之并于汉矣。诸葛亮初见昭烈,言吴在所当交,荆益在所可取。不待披舆地图,而天下鼎足之势,指诸掌上。李纲之御金人,谓可守而后可言战,可战而后可言和。虽高宗不能用,大都南宋之势,不出此二语。此经纶草昧手,故言皆得其要领。
自秦以历汉唐宋,其所以灭亡之故,俱出阉宦。尝试论之。秦若无沙邱之诏,安得有望夷之刃。汉若无蕃、武之戮,安得有董卓之进。唐若无甘露之变,安得有白马之祸。宋若无灭辽之举,安得有二帝之行。故刘、项、曹操、朱温、阿骨打,此灭秦代汉篡唐蹙宋之人。而赵高、曹节、王甫、仇士良、田令孜、童贯实启之。上下数千年,败亡如出一辙。
译古代费用多而货财有余,如今用度少而财货不足,是什么原因呢?难道不是古代取利于山泽,而如今取利于贫民吗?取利于山泽,国家的公利就丰厚,人民也归向农业;取利于贫民,国家所得的公利反而微薄,人民也离开自己的产业。所以先王制定制度时,山海由官府掌管,虞衡设有职官,调节轻重有一定方法,开放和禁止有一定时令:一方面使人民专心务农,另一方面使国家富足。明皇命令宰臣议论这种办法是否可行,众人都认为盐铁之利对国家用度很有益处。于是命将作大匠姜师度、户部侍郎强循,都暂任御史中丞,与各道按察使一起核查责问天下盐铁的课税。开元二十五年,仓部制定关于蒲州盐池的条例,命州司监督盐池租税,把盐池分给有能力的人家经营种植。按规定收取盐税,每年上、中、下三等盐畦,合计收取一万石。又制定屯田条例,规定幽州盐屯每屯配置丁夫五十人,一年收成定额达到二千八百石。又有成州长道县的一处盐井,按等级分别规定奖赏和惩罚。蜀道陵州、绵州等十州共有盐井九十所,每年盐税总额折合钱八千七百五十一贯(陵州盐井一所,课税总额折合钱二十六十一贯;绵州盐井四所,合计二百九十二贯;资州盐井六十八所,合计一千八十三贯。泸州盐井五所,合计折钱一千八百五十贯;荣州盐井十二所,合计四百贯;梓州合计七百一十七贯;遂州四百一十五贯;阆州一千七百贯;普州二百七十八贯;遂宁府合计二千七百九十三贯;果州合计九千九百八十七贯;邛州合计三百七贯)。起初,德宗采纳户部侍郎赵赞的建议,向天下征收茶、漆、竹、木税,十分取一,作为常平本钱。到了贞元八年,盐铁使张滂上奏:在产茶州县的茶山以及商人往来的要道,按茶叶价值分为三等定价,按十分之一征税。从此每年得到钱四十万缗。然而遇到水灾、旱灾时,也从未用这些钱救济百姓。穆宗即位后,两镇发生战争,国库空虚。盐铁使王播增加天下茶税,按每一百钱增加五十钱。等到王涯主管盐铁、度支两使时,设置榷茶使,把民间茶树移植到官营茶场,并烧毁民间原有的茶叶积存,天下人非常怨恨。武宗即位后,盐铁转运使崔珙增加江淮地区的茶税。当时茶商经过的州县都要缴纳重税,有的地方甚至掠夺商人的船只车辆,使货物露天堆积在雨中。各道设置邸店来收税,称为“拓地钱”,因此私下贩茶的活动更加兴盛。魏冰叔在《里言》中说:“处理事务,首先要辨明‘是非、利害’四个字。是非有时会模糊,必须看得透彻;利害最难预料,姑且要辨得稳妥。然而我们立身处世,对于利害要看得轻,对于是非要看得重。”又说:“利害的权衡在上天,是非的裁断权在自己。利害是可能如此也可能不如此的,是非却是截然分明的。利害不明,祸患只累及一时;是非不明,祸患会累及万世。”又说:“辨别是非利害,还要懂得大小、轻重、缓急六个字。” 施舍坟墓不如施舍棺材,施舍棺材不如施舍药物,施舍药物又不如周济和教导,使人不至于遭受饥寒、暑湿,最终患病。大体说来,事先预防的功效是无形的,人们看不见、感受不到它的好处,所以很少有人去做。因此,施恩的人不必希望得到看得见的功效,受恩的人却一定要想到那些看不见的恩德。责备贤者,必须完全出于爱护、裁成和帮助他成就的意思。如果对君子一味吹毛求疵,就会使小人反而得到极大的便利,而世人也将把贤者当作戒鉴了。若正逢君子之道衰微的时候,更应当深加宽恕,委曲成全,以培养仅存的阳刚之气。《涧泉日记》记载,范纯仁劝谏神宗时,引用汉文帝亲自穿弋绨衣服的事,说这样可以使天下富足。神宗说:“使天下富足,也还需要有政事;如果只因为君主穿黑色细绢袍、皮鞋,就想使天下富足,也没有这个道理。”氵虎因此想到,这句话正是启发王安石提出青苗法的原因。可惜范忠宣公不能再次向皇帝进言。如果顺着这个意思劝谏,说以有限的财物供给无穷的用度,恐怕很难使天下富足,那么神宗也一定会有所感动。进言没有把道理说尽,反而足以酿成祸患,不足以消弭祸患。熙宁年间,新法正在推行,州县骚动不安。邵康节闲居林下,门生和旧日朋友中做官的人,都想投递弹劾自己的奏章辞官归去,便写信询问康节。康节回答说:“这正是贤者应当尽力的时候。新法固然严厉,但能够放宽一分,百姓就能得到一分恩惠。投递奏章离去,又有什么益处呢?” 大中祥符年间,天下发生严重蝗灾。真宗派人到野外找到死蝗,拿来给大臣们看。第二天,另一位宰相把死蝗藏在袖中带来,说:“蝗虫确实已经死了,请允许把它拿到朝廷上,让百官一起庆贺。”唯独王文正公认为不可以。几天后,王文正公正在奏事,飞蝗遮蔽天空。真宗回头对他说:“假如已经让百官庆贺,而蝗虫却是这样,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诸位大臣都谢罪说:“王旦的见识深远,不是我们所能比的。” 陈晋公担任三司使时,真宗命令他把朝廷内外钱粮的大数目准备好上报。陈恕答应了,却没有进呈。过了很久,皇上多次催促他,陈恕始终没有进呈。皇上命执政大臣责问他。陈恕说:“天子年纪还轻,如果知道府库十分充盈,恐怕会产生奢侈的念头。” 伍文定在江中同宸濠殊死搏战,忽然拿出一块大牌子,上面写着:“宁王已经被擒,我军不得纵情杀戮。”叛贼看见后惊慌骚动,于是大败溃逃。淮阴侯韩信最初拜见汉高祖时,便评论刘邦和项羽的优劣。他还没有等到垓下之战,只是在坐着谈论的一会儿工夫,就已经清楚看出楚国将要被汉朝吞并了。诸葛亮初次拜见昭烈帝时,说吴国是应当结交的,荆州、益州是可以夺取的。不必等到展开舆地图,天下三分鼎足的形势已经像指在手掌上一样清楚。李纲抵御金人时说,能够守住之后才可以谈战,能够作战之后才可以谈和。虽然高宗没有采用他的主张,但南宋大体上的形势,不能超出这两句话。这些人是草创经营国家的能手,所以说话都能抓住要领。从秦朝经过汉、唐、宋朝,它们灭亡的原因,全都出在宦官身上。试着论述如下:秦朝如果没有沙丘之诏,怎么会有望夷宫的杀戮?汉朝如果没有蕃、武二侯之死,怎么会有董卓入朝?唐朝如果没有甘露之变,怎么会有白马之祸?宋朝如果没有灭辽之举,怎么会有二帝被俘北行?所以,刘邦、项羽、曹操、朱温、阿骨打,是那些灭秦、代汉、篡唐、逼迫宋朝的人;而赵高、曹节、王甫、仇士良、田令孜、童贯,实际上是开启这些祸乱的人。上下数千年,败亡的情形如出一辙。
宋英宗时,王广渊除集贤院。司马光言:“广渊奸邪不可近。昔汉景帝为太子,召上左右饮,卫绾独称疾不行。及即位,待绾有加。周世宗镇澶渊,张美掌钱谷。世宗私有求假,美悉力应之。及即位,薄其为人不用。今广渊当仁宗世,私自结于陛下,岂忠臣哉?”
曹武惠王彬尝曰,吾为将杀人多矣,然未尝以私喜怒辄戮一人。韩忠献公琦语,章相在北门,颇姑息三军。公曰:“御军自有中道。严固不可,爱亦不可。若当其罪,虽日杀百人何害。人自不怨。夫不以私喜怒戮人。虽杀人多,而非伤己之仁。当其罪杀人,虽日杀百人,而不取人之怒。”
纵贼饮酒,岂云翦恶。绝缨茹汤,非以防邪。汉文帝馈金钱,唐太宗给布绢,俱非刑赏正道。
于公谦、王公文临刑时,以迎立外藩之故。文称冤,谦但云亲王非有金符不可召,当辨之。时印绶尚宝诸内官。闻之,简阅各王府符俱在,独无襄王府者。众皆疑,不知其故。乃问一退任内官。云尝记宣德间,老娘娘有旨取去,但不知何在。老宫人某尚在,必知其详。遂往问之。云是宣庙宾天时,老娘娘以为国有长君,社稷之福,尝欲召襄王。及取入后,以三杨学士议不谐而止。符今在后宫▯Й阁中。老娘娘,张太后也。于是启太后求之,果得某处。盖以积尘,埋没寸余矣。此老阉老妪不存,则典守之死于冤者,亦有之矣。其后英宗悟二人之冤而悔者此也。断大狱者,可不慎哉。
韩魏公不分别小人,然后能去小人。蘧伯玉耻独为君子,然后能成君子。
做人要脱俗,而不可存一矫俗之心。应世要随时,而不可起一趋时之念。
司马温公为相,每询士大夫私计足否。人怪而问之。公曰:“倘衣食不足,安肯为朝廷而轻去就耶。”内翰贾公廷试第一,往谢杜祁公,公独以生事有无为问。贾退谓祁公门下士曰:“黯以鄙文冠天下,往谢公。公不问,而独问生事。岂以黯为不足魁乎?”公闻而言曰:“凡人无生事。虽为显官,不能无俯仰依违。今贾君名在第一,则其学不问可知。其为显官,又不问可知。衍独惧其生事不足,以致进退皆为廪禄所拘管耳。”贾为之叹服。唐王起扬历省寺,三任节镇,而昧于理家。俸入,尽为仆妾所有。耆年寒馁,至于伶人分月俸以启给。议者曰:禄仕之士,不能撙节,稍丰则饫及狗彘,稍歉则困彼妻孥。晚节苟得,尽弃其平生者多矣。以王相国德望名品,而有此累,人可不思俭以自足乎。呜呼。若认作求田问舍,则前语醍醐,翻成毒药。
武后谓仁杰曰:“卿佐汝南有善政。然有讠赞卿者,欲知之乎。”谢曰:“陛下以为过,臣当改之。以为无过,臣之幸也。讠赞者乃不愿知。”后叹为长者。
唐高宗告武后以上官仪教我废汝。此君不密而失臣也。陈蕃乞宣臣章以示宦者,此臣不密而失身也。
范文正公《淮上遇风》诗云:一棹危于叶,傍观欲损神。他年在平地,无忽险中人。又李文靖公乞去,《题六和塔》云:经从塔下几春秋,每恨无因到上头。今日始知高处险,不如归去卧林邱。
初开口便似煞尾语,初下手便似尽头著。此人大无含蓄,大不济事。
《野客丛书》。贡禹上书曰:“臣犬马之齿八十有一,凡有一子,年十二。”禹年八十一而有子十二,是六十九岁方有子矣。其艰得嗣息如此。观其晚年上疏,论民间以产子三岁出口赋钱重困,生子辄杀。宜令儿七岁出口钱。其词甚切。想禹艰得嗣息,故推是念。又观北魏永平间,将诛元愉妾李氏,群臣无敢言者。敕崔光为诏,光逡巡不作。奏曰:“元愉妾怀妊,戮至刳胎。桀纣之主,乃行斯事。陛下春秋日长,未有储体。皇子襁褓,寻至夭失。乞舒李狱,以俟育孕。”帝欣然纳之。是亦以后嗣为念,免至杀胎。夫魏主以残忍之性,恣行诛戮,宜若不可回。然一闻是语,甚为之恻然,少弛刑禁。则知人谁无是心。有能动其机,挽回仁念,差直易耳。因观二公之言,其利甚溥。又思世有不为利益后嗣计者,顾以惨刻为术,求媚于时。呜呼,哀哉。
译宋英宗时,王广渊被授予集贤院之职。司马光说:“王广渊奸邪,不可亲近。从前汉景帝还是太子时,召集身边的人饮酒,只有卫绾称病不去。等到景帝即位后,特别优待卫绾。周世宗镇守澶渊时,张美掌管钱粮。世宗私下有所求取借用,张美都尽力满足;等到世宗即位,却因为张美为人薄劣而不任用他。如今王广渊在仁宗朝时,私下与陛下结交,难道是忠臣吗?” 曹武惠王曹彬曾说:“我做将领,杀人很多了,但从未因为个人的喜怒而擅自杀过一个人。”韩忠献公韩琦谈到章相在北门任职时,很是姑息三军。曹彬说:“统领军队自有适中的原则,过于严厉固然不可以,过于亲爱也不可以。如果那人确实犯了罪,即使每天杀一百人又有什么妨害?人们自然不会怨恨。不因个人喜怒杀人,即使杀人很多,也没有损害自己的仁德;按照罪行杀人,即使每天杀一百人,也不会招致人的怨怒。” 放纵贼人饮酒,哪里能说是剪除邪恶?解开衣带上的缨穗让人取酒,吞食苦药汤,也不是为了防止邪恶。汉文帝赏赐金钱,唐太宗发给布帛绢匹,都不是刑罚和赏赐的正当原则。于公谦、王公在临刑时,是因为迎立外藩的罪名。王公称冤,谦公只说亲王没有金符不能召来,此事应当查辨。当时掌管印绶和尚宝司的宦官听说后,查阅各王府的符信,发现都在,唯独没有襄王府的符信。众人都疑惑,不知道其中缘故,于是询问一名退任宦官。他说,曾记得宣德年间,老娘娘下旨把它取走了,但不知道现在在哪里。老宫人某人还在,一定知道详情。于是前去询问。老宫人说,宣宗去世时,老娘娘认为国家有年长的君主,是社稷之福,曾想召襄王入继;后来符信取入宫中,因为三杨学士商议不合而作罢。符信现在就在后宫▯Й阁中。老娘娘就是张太后。于是向太后说明情况请求寻找,果然在某处找到。原来因积尘而被掩埋了一寸多深。如果没有这位老宦官和老宫人保存证据,那么因冤屈而死的典守官,也会有这种情况。后来英宗醒悟到二人的冤屈而悔恨,原因就在这里。审断重大案件的人,怎么能不谨慎呢?韩魏公不刻意区分小人,然后才能除去小人。蘧伯玉以独自成为君子为可耻,然后才能成就为君子。做人要摆脱世俗,却不能存有一丝故意矫正世俗的心思;应对世事要顺应时势,却不能生起一丝迎合时势的念头。司马温公做宰相时,常常询问士大夫的私人生计是否足够。人们感到奇怪,便问他原因。司马公说:“如果衣食不足,怎么肯为了朝廷而轻易决定去留呢?”内翰贾公在廷试中考取第一名,前去拜谢杜祁公,杜祁公却只询问他的生计有无。贾公退下后,对祁公门下的士人说:“我凭借粗陋的文章名列天下第一,特意来拜谢杜公。杜公不问文章,却只问我的生计,难道认为我不够资格夺魁吗?”杜公听见后说:“一个人如果没有生计,即使做了显官,也不能不低头、仰人鼻息,因而有所依从和违背本心。如今贾君名列第一,他的学问自然不必问就知道;他将来能做显官,也不必问就知道。我只是担心他的生计不够,以至于进退都被俸禄牵制罢了。”贾公对此叹服不已。唐代王起历任省、寺官职,三次出任节度镇守,却不懂得治理家庭。所得俸禄全被仆人和妾侍占有。年老后贫寒饥饿,甚至到了让伶人分出每月俸禄来供给他的地步。议论者说:享受俸禄做官的人,不能节俭约束自己,稍微富裕便饱食到连狗猪也有余,稍微窘迫便使妻子儿女陷于困境;到了晚年如果苟且求得一点财物,往往把自己一生的名节全都丢弃。以王相国的德行、声望和品级,尚且有这样的牵累,人怎么能不想到节俭而使自己生活满足呢?唉!如果把这些话理解成谋求田产房舍,那么前面的话就像醍醐,反而会变成毒药。武后对狄仁杰说:“你辅佐汝南时有善政。不过有人诽谤你,你想知道吗?”狄仁杰谢绝说:“陛下认为这是过错,臣应当改正;认为没有过错,就是臣的幸运。至于诽谤者的话,臣就不愿知道了。”武后感叹他是位长者。唐高宗把上官仪教我废黜你的事告诉了武后。这是上官仪因言语不秘密而失去臣位。陈蕃请求宣读自己的奏章给宦官看,这是臣子因言语不秘密而丧失自身。范文正公《淮上遇风》诗说:“一只船危急得像一片树叶,旁观的人都担心得心神受损。将来若处在平地,不要忽略身处险境的人。”又如李文靖公请求离职,写《题六和塔》说:“我经过塔下已有几个春秋,每每遗憾没有机会登上塔顶。今天才知道高处也有危险,不如归去躺卧在山林之间。” 刚一开口就像已经说完结尾的话,刚一动手就像已经到了尽头。这种人极其缺乏含蓄,也极其不能成事。《野客丛书》记载:贡禹上书说:“臣年满八十一岁,像犬马一样到了衰老之年,只有一个儿子,年十二岁。”贡禹八十一岁时有一个十二岁的儿子,也就是说他六十九岁才有儿子,可见得到后嗣是如此艰难。看他晚年上疏,谈到民间因生子三岁便要缴纳口赋钱而受到严重困扰,以致生下孩子就杀掉;他建议下令孩子七岁才缴纳口钱。他的话十分恳切。想来贡禹得到后嗣艰难,所以由此推及这种考虑。又看北魏永平年间,将要诛杀元愉的妾李氏,群臣没有敢进言的。皇帝命崔光起草诏书,崔光迟疑不肯下笔,上奏说:“元愉的妾已经怀孕,若杀戮她甚至剖取胎儿,正是桀纣那样的君主才会做的事。陛下年纪渐长,却还没有储君之体;皇子尚在襁褓中,不久就夭折失去。请暂缓审处李氏之罪,等待她生育。”皇帝欣然采纳了他的意见。这也是以皇室后嗣为念,避免杀害胎儿。魏主本性残忍,任意施行杀戮,似乎不可能被劝回;然而一听到这番话,就很是悲悯,稍微放宽了刑禁。由此可知,人谁能没有这样的恻隐之心?只要能够触动它的机缘,使仁慈的念头转回,往往并不太难。由此看两位公卿的话,其利益极其广泛。又想到世上有些人不替后嗣谋划,却反而把惨酷当作手段,以求迎合当时。唉,悲哀啊!
《焦氏笔乘》。屯田营田不同名,则其制必有异。《通典》载宇文融括天下隐田之法,曰,浮户丁共作一坊,官立闾舍。每丁给田五十亩为私田,任其自营种。每十丁于近坊更共给一顷以为公田,共令营种。十丁岁营田一顷,一丁一年役功三十六日外,官收共为百石。此外更无租赋。既是营田户且免征行,必不流散(营田户是融本语)。如此,弃地即为公田矣。案此名营田者,是给公田令浮户为官营种。十丁一年共种公田一顷,不与编户给田纳租同,故云营田也。若屯田,则咸屯兵为之。赵充国、邓艾、羊祜皆是也。故云屯田。今江南民租官田者,皆名屯田。盖国初时本以屯田兵为之。今人民户,犹仍故名也。山东巡抚都御史多带营田,则是营种官田。恐此名始于宇文,而其制已具晁错传矣。其异者,错行诸边上,融行之民间也。
欧阳公知开封日,承包孝肃政猛之后,一切循理,不事风采。或以包之政励公者。公答曰:“凡人材性不一,各有长短。用其所长,事无不举。强其所短,政必不逮。吾亦任吾所长尔。”闻者服其言。
司马文正公作相日,亲书榜稿揭于客位曰:“访及诸君。若睹朝政阙遗。庶民疾苦,欲进忠言者,请以奏牍闻于朝廷。光得与同僚商议,择可行者进呈,取旨行之。但以私书宠谕,终无所益。若身有过失,欲赐规正,即以通封书简,分付吏人传入。光得内自省讼,佩服改行。至于整会官职差遣理雪罪名,凡干身计,并请一面进状。光得与朝省众官公议施行。若在私第垂访,请不语及。”
真宗朝李沆、王旦同时执政,四方奏报祥瑞,沆故灭裂之。如有灾异,则再三疏陈,以为失德所招。上意不悦。旦退谓沆曰:“相公何苦违戾如此,似非将顺之意。”沆曰:“自古太平天子志气侈盛,非加威四夷,则耽酒色,或崇释老,不过以此数事自败。今上富于春秋,须常以不如意事裁挫之,使心不骄。则可为持盈守成之主。沆老矣,公他日当见之。”旦犹不以为然。至晚年,东封西祀,礼无不讲。时沆已薨,旦绘像事之。每胸中郁郁,则摩腹环行,曰:“文靖,盖服其明识也。”
庆历中,一近侍犯法,罪不至死。执政以其情重,请杀之。范希文独无言。退而语同列曰:“诸公劝人主法外杀近臣,一时虽快意,不宜教手滑。”诸公默然。
御史台有阍吏,隶台中四十余年,善评其优劣。每以所执之梃,待中丞之贤否。中丞贤则横其梃,否则直其梃。此语喧于缙绅,凡为中丞者,唯恐其梃之直也。范讽为中丞,闻望甚峻。一日,视事次,阍吏忽直其梃。范大惊,立召问曰:“尔梃忽直,岂睹我之失耶?吏初讳之。苦问,乃言曰:”昨见中丞召客,亲呼庖人以造食,指挥者数四。庖人去,又呼之,复丁宁者数四。大凡役使者,授以法而观其成。苟不如法,有常刑矣。何事喋喋之烦。若使中丞宰天下,不止一庖人之任。皆欲如此喋喋,不亦劳可厌乎?某心鄙之,不知其梃之直也。“范大笑惭谢。
旧皆用小铁钱,十当铜钱之一。景德二年,令知益州张咏、西川转运使黄观,同裁度嘉、邛二州所铸大铁钱。每贯用二十五斤八两,成直铜钱一,小铁钱十,相兼行用。后以铁重,多盗▯为器。每二十五斤,鬻之直二千。大中祥符七年,知益州浚策言,钱轻则行者易赍,钱小则▯者鲜利,请减景德二年之制。其现使旧钱,亦令仍旧行用。从之。
宋朝鼓铸,饶(永平)、池(永丰)、江州(广宁)、建宁府(丰国)四监,岁铸铜钱百三十四万缗,充上供。衡、舒、严、鄂、韶、梧州六监,岁铸百五十六万缗,充逐路支用。建炎兵革,州县困敝,鼓铸皆废。绍兴初,并广宁监于虔州,并永丰监于饶州,岁铸才及八万缗。以铜铁铅锡之入,不及于旧。而官吏廪稍工作之费,视前日自若也。每铸钱一千,率用本钱二千四百文。时范汝为作乱,权罢建州鼓铸。二年,复铸钱十二万缗,泉司应副铜锡六十五万余斤。光宗绍熙二年,臣僚言江北公行以铜钱一准铁钱四,禁之。当时铜钱之在江北者,自乾道以来,悉以铁钱收换。或以会子一贯,换钱一贯。省其铜钱,解赴行在。及建康、镇江沿江州军关津去处,委官检察。又于江之南北,各置官库,以铜铁钱交换。凡沿江私渡及极边径路,严禁透漏。
译《焦氏笔乘》记载:屯田、营田名称不同,那么制度必然也有差异。《通典》记载宇文融括取天下隐匿田地的办法说:流动的民户和丁男共同编作一坊,官府建立闾舍。每个丁男给田五十亩作为私田,任由他们自行耕种;每十丁在附近的坊中轮流共同给田一顷作为公田,一同命令他们耕种。十丁每年耕种公田一顷,每丁每年服役三十六日以外,官府共收粮一百石,除此之外不再有租赋。既然营田户还免除征发服役,就一定不会流散(“营田户”是宇文融的原话)。这样看来,抛荒的土地就成为公田了。考察这种称为营田的制度,是把公田给流动民户,让他们替官府耕种。十丁一年共同耕种公田一顷,不同于编户分田纳租,所以称为营田。至于屯田,则都是由屯驻的士兵来耕作。赵充国、邓艾、羊祜都属于这种情况,所以称为屯田。如今江南百姓租种官田,都称为屯田,大概是国家初年本来由屯田士兵耕作,今天的民户仍沿用旧称。山东巡抚都御史多兼带营田之职,也就是耕种官田。我恐怕“营田”这个名称始于宇文融,但它的制度在《晁错传》中已经具备了。二者的不同之处,在于晁错是在边地推行,宇文融是在民间推行。欧阳公任开封知府时,承接包孝肃严厉的政风之后,对一切事情都遵循事理,不追求声势风采。有人拿包孝肃的政绩来勉励欧阳公。欧阳公回答说:“每个人的才能和性情不一样,各有长处和短处。使用他的长处,事情就没有办不成的;强行使用他的短处,政事必然做不好。我也只是任用自己的长处罢了。”听到这话的人都心悦诚服。司马文正公做宰相时,亲自写了一份榜文草稿,张贴在宾客所处的厅堂,说:“请诸位留意:如果看到朝政有什么缺失,或百姓有什么疾苦,想进忠言的,请用奏牍上报朝廷。我将同僚商议,选择可以施行的,进呈皇帝,奉旨施行。只是写私信来恭维劝谕,最终没有任何益处。如果自己有过失,想要赐予规劝纠正,就请用封口的书信交给吏人传入。我将从内心反省责备自己,牢记在心并改正行为。至于整顿会同官职差遣、申辩平反罪名,以及一切涉及自身利益的事情,都请另行递交奏状。我将同朝廷官员公开商议施行。如果在私人宅第来访,请不要谈及这些事情。” 真宗朝,李沆、王旦同时执掌政务。四方上报祥瑞,李沆故意把它们删削抹去;如果有灾异,就再三上疏陈说,认为这是失德招来的。皇上心中很不高兴。王旦退下后对李沆说:“相公何苦这样违逆皇上,似乎不是顺从辅佐的意思。”李沆说:“自古太平天子志气奢盛,不是更加威服四夷,就是沉溺酒色,或者崇信佛教道教,不过因这几件事而自行败亡。如今皇上年纪还轻,必须经常用不如意的事情挫折他,使他的心不骄傲,这样才可以成为能够保持盈满、守成的君主。我老了,您将来一定会看到这一点。”王旦仍不以为然。到了晚年,皇帝举行东封西祀,各种礼仪无不讲究。当时李沆已经去世,王旦画了他的像来供奉。每当胸中郁闷,就抚摸着腹部绕行,说道:“文靖啊!”这大概是他佩服李沆的明见远识。庆历年间,一名近侍犯法,罪不至死。执政大臣因为他的情节严重,请求杀掉他。范希文独自不说话。退朝后对同僚说:“诸位劝皇帝不按法律而杀近臣,一时虽然痛快,却不应当教皇帝轻易动用杀人的手段。”诸位大臣都默然无言。御史台有一名守门小吏,在台中任职四十多年,很善于评判御史中丞的优劣。他每次都用自己手里拿的棍棒来表示中丞是否贤能:中丞贤能,就把棍棒横拿;否则就把棍棒直拿。这话在士大夫中传得沸沸扬扬,凡是担任中丞的人,都唯恐他的棍棒被直着拿。范讽担任中丞时,声望非常高。有一天,他正在处理政务,守门小吏忽然把棍棒直了起来。范讽大惊,立即召来询问:“你的棍棒忽然直了,难道是看见了我的过失吗?”小吏起初隐瞒不说。范讽反复追问,他才说:“昨天我看见中丞召见客人,亲自叫厨师来做饭,吩咐了好几次。厨师离开后,您又把他叫回来,再三叮嘱。大凡役使人,只要把办事的方法交代给他,再观察结果就行了;如果不合规矩,自有常规刑罚。何必这样喋喋不休地烦扰?假如中丞治理天下,不只是一名厨师的差事;如果什么事都像这样喋喋不休,岂不是劳累而令人厌烦吗?我心里鄙视这种做法,不知不觉就把棍棒直起来了。”范讽大笑,惭愧地道谢。过去都使用小铁钱,十枚相当于一枚铜钱。景德二年,命知益州张咏和西川转运使黄观共同裁定嘉州、邛州铸造大铁钱的办法。每贯使用二十五斤八两,铸成后价值相当于一枚铜钱和十枚小铁钱,铜钱、小铁钱并行使用。后来因为铁钱沉重,许多人盗取熔化来制造器物;每二十五斤,卖出的价值是二千钱。大中祥符七年,知益州浚策说,钱币轻,行路携带就方便;钱币小,熔化者获利就少,请求减少景德二年的定制。对于现行使用的旧钱,也命令仍按旧制流通。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宋朝鼓铸钱币,饶州永平监、池州永丰监、江州广宁监、建宁府丰国监四监,每年铸造铜钱一百三十四万缗,充作上供;衡、舒、严、鄂、韶、梧州六监,每年铸造一百五十六万缗,供各路支用。建炎年间战乱,州县困顿衰败,鼓铸钱币的事务全都废止。绍兴初年,把广宁监并入虔州,把永丰监并入饶州,每年铸钱才达到八万缗。铜、铁、铅、锡的收入不及旧日,而官吏俸禄、工匠费用却和从前一样。每铸钱一千文,通常要用本钱二千四百文。当时范汝为作乱,暂时停止建州鼓铸。绍兴二年,恢复铸钱十二万缗,泉司供应铜锡六十五万余斤。光宗绍熙二年,臣僚说江北公开流通的货币,以一枚铜钱折合四枚铁钱,应当禁止。那时江北的铜钱,自乾道以来,全都用铁钱收换;有时用一贯会子兑换一贯钱。铜钱收省后,解送到行在。至于建康、镇江以及沿江各州军的关津之处,委派官员检查;又在长江南北各设置官库,用铜钱、铁钱互相兑换。凡是沿江私自渡江以及极边小路,严禁钱币偷运泄漏。
陆稼书《思辨录》序,士生斯世而欲言学,岂不难哉。功利之习,浸淫于人心,根深蒂固而不可拔。幸而能自拔于功利矣,则或溺于记诵词章,终身竭蹶,而适长其浮薄骄吝之气。幸而又不溺于是而有志于道矣,则佛老之徒,又从而惑之。舍三代以来圣贤相传之道,而欲求所谓虚无寂灭者,求之愈力,去道愈远。幸而不惑于佛老而归于儒矣,而儒者之道,复分途各驱。宋之洛、闽、金溪,明之河津、余干、新会、姚江,同师孔孟,同讲仁义,其辨在毫厘之间,而其流至于相去悬绝,若方圆冰炭之不同。学者未尝辨其同异,晰其疑似,浮慕乎学之名而用力焉。其不舍坦途而趋荒径者,几希矣。
姜西溟曰,古道义之交,以赠言不以财贿,以性命不以然诺,以过相规箴,不以名相标榜。众之所贱,吾贵焉,不以形迹嫌也。众之所弃,吾取焉,不以独行疑也。要之期攀依以同至于道,斯已矣。
寇永修《山居日记》云,古人睦族,非止同宗,以族服考之。父族母族妻族皆是。若晏平仲敝车羸马,桓子以为隐君之赐。晏子曰:“自臣之贵,父族无不乘车者,母族无不足于衣食者,妻族无冻馁者。齐国之士,待臣举火者,三百余人。”
《石成金官绅约》。生而为人,无益于世,则不如无生。仕而为官,无益于民,则不如不仕。
陆稼书《灵寿奉巡抚直隶都察院于条陈时务》。水利之当兴也。欲民之富,在于垦田。欲田之垦,在兴水利。北方土性燥烈,灌溉易涸。虽与南方不同,然使川泽流通,随便灌溉,犹愈于听其焦枯而莫之救也。职窃观古人沟洫之制,至精至密。故孔子谓大禹尽力乎沟洫。而周礼遂人匠人之职,备载其制。今一切置而不问,听其自盈自涸。一遇旱涝,束手无策。何怪乎民生之日蹙也。但古人沟洫之制,随时修理,故不觉其烦费。今以久湮久塞之河道,一旦欲疏其壅而防其溃。工费浩繁。势难卒办。又当公私交困之时。州县钱粮。一丝一忽。皆有款项,不敢擅动。民间十室九空,正供钱粮,尚难完办。安有余力,以成此艰巨之事;若不量时势,不计赢绌,骤然兴举,其为扰害,必甚于水旱。窃思屡年以来,朝廷悯恤灾荒,州县议蠲议赈,所费钱粮,不可胜数。与其蠲赈于既荒之后,何如讲求水利于未荒之前。蠲赈之惠在一时,水利之泽在万世。今宪台抚临畿甸,欲成久远之业,无有大于斯者矣。宜通查所属州县水道,何处宜疏通,何处宜堤防。约长阔若干,工费若干。汇成畿辅水利一书,进呈御览,请司农度钱粮之赢绌。以次分年举行,永成万世之利而不扰于世。以一时言之,虽若不免于费,以久远言之,比之蠲赈,所省必百倍。或鼓舞官吏绅衿,能开河道若干者,作何优叙,作何奖励。此亦一策也。
王尔缉《区田法》。按农政书汤有七年之旱,伊尹作为区田,教民粪种,负水浇稼。诸山陵倾阪及田邱城上,皆务为之。以是支六年之旱,而民少流殍。其说虽无他书可证,然要之其法非智者莫办。凡少地之家,所宜遵用。至荒旱之时,水泉阙少之乡,尤宜重留之意也。其法大约谓一亩之地,阔一十五步。每步五尺,计七十五尺。每一行占地一尺五寸,计分五十区。长阔相间,通二千七百区。空一行下种。于所种行内,则又隔一区种一区。除隔空外,可种六百七十五区。每区深一尺,用熟粪一升,与区土相和。布谷匀覆,以手按实,令土种相著。苗出看稀稠存留,锄不厌频,旱则浇灌。结子时,锄区上土,深壅其根,以防大风摇撼。依此法者,倘不为蝗伤。每区收谷一斗,每亩可收六十石。余窃谓其法真贫家济荒之胜策。但如隔区间种,不但中道难行,亦且耘锄水灌,皆费周折。不如视地阔狭,于中画路。以一尺五寸通畛为度。而画一种禾之沟,亦以通畛一尺五寸为度。区规深则一尺,用熟粪一升。照数均入,以手按实。视其可灌,则按时渥灌之。为工省而法捷也。至若一区能收谷一斗,一亩能六十石及三十石之说,则亦恐不然。昔余当庚子辛丑大旱时,亦曾力务为此。虽人事未至精到,要之工力颇勤。亦只可亩五六石而止。彼亩收六十石三十石之说,或古人诱人力务区种之旨乎。然如大旱之岁,邻田赤地千里,而区田一亩,独有六七石之获。果若数口之家,能殚力务成,二十亩区田,便可得全八口之家父母妻子之命。其收效不亦宏且厚耶。呜呼。丰俭不常,是乃天道。家无素蓄之粟,抑且父母妻子之责。上下关于己身,即夫思患预防,可无虑欤。
译陆稼书《思辨录序》说:士人生活在这个时代而想谈论学问,难道不困难吗?功利的习气逐渐浸染人心,根深蒂固而无法拔除。幸而能够自行摆脱功利,如果又沉溺于记诵和辞章,终身忙碌奔波,反而只会助长浮薄、骄傲和吝啬的气质。幸而又不沉溺于此,而有志于道,佛教、道教之徒又会接着迷惑他。舍弃三代以来圣贤相传的道,而想求取所谓虚无寂灭的境界,越用力追求,离道就越远。幸而不被佛老迷惑而归依儒学,但儒者之道又分成不同途径,各自奔驰。宋代的洛学、闽学、金溪学,明代的河津、余干、新会、姚江之学,同样以孔孟为师,同样讲仁义,差别只在毫厘之间,但流传下来的结果却相距极其悬殊,像方与圆、冰与炭那样完全不同。求学的人不曾辨析它们的异同,分清似是而非之处,只是浮泛地仰慕学问的名声而用力追求;其中不舍弃平坦大道而偏走荒僻小路的人,实在少得可怜。姜西溟说:古人以道义相交,是用赠言而不用财物,用性命而不用诺言,以过错相互规劝,而不是用名声相互标榜。众人所鄙弃的,我却珍视,并不因外在形迹而猜疑;众人所抛弃的,我却取用,并不因独自行事而怀疑。总之,只希望相互攀援依靠,共同达到道义的境界,这就够了。寇永修《山居日记》说:古人使宗族和睦,并不只是同一宗族的人;考察族服制度便可知道,父族、母族、妻族都包括在内。比如晏平仲乘着破车、驾着瘦马,桓子认为这是隐瞒了国君的赏赐。晏子说:“自从我显贵以后,父族中没有谁不乘车,母族中没有谁的衣食不足,妻族中没有谁挨冻受饿。齐国的士人,等着我供给柴薪做饭的,有三百多人。” 《石成金官绅约》说:生而为人,如果对世间没有益处,还不如不生;做官为仕,如果对百姓没有益处,还不如不做官。陆稼书《灵寿奉巡抚直隶都察院于条陈时务》说:水利是应当兴办的。要使百姓富裕,在于开垦田地;要开垦田地,在于兴修水利。北方土质干燥猛烈,灌溉后水容易干涸。虽然这与南方不同,但如果使河川湖泽流通,随处灌溉,总胜过任由土地焦枯而无人救治。我私下考察古人的沟洫制度,极其精细严密。所以孔子说大禹尽力于沟洫。周礼中遂人、匠人的职掌,也完备地记载了这种制度。如今却把这一切搁置不问,任凭水道自行盈满、自行干涸。一遇旱灾水灾,便束手无策。百姓生活日益困窘,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呢?只是古人的沟洫制度随时修理,所以不觉得烦琐费钱。如今河道长期淤塞,一旦想疏通堵塞、防止决口,工程费用浩大,势难仓促办成;又正值公私都困窘的时候。州县的钱粮,每一丝一毫都有专门款项,不敢擅自挪用。民间十室九空,连应缴的正供钱粮尚且难以完纳,哪里还有余力完成这样艰巨的事情?如果不衡量时势,不计算盈亏,突然兴办此事,那么造成的扰害必定超过水旱灾害。我私下想到,多年以来,朝廷怜悯救济灾荒,州县商议蠲免钱粮、商议赈济,所耗费的钱粮多得无法计算。与其在灾荒已经发生之后蠲免钱粮、进行赈济,哪里比得上在灾荒尚未发生之前讲求水利?蠲免和赈济的恩惠只在一时,水利的益处却可延续万世。如今宪台巡抚京畿地区,想成就长久的事业,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应当全面查勘所属州县的水道,哪些地方适合疏通,哪些地方适合修筑堤防,估定长度、宽度若干,工程费用若干。汇编成《畿辅水利》一书,进呈御览,请司农衡量钱粮的盈余和不足,按次序分年兴办,永远成为万世之利而不扰害社会。就一时而言,虽然似乎免不了花费;从长远而言,与蠲免和赈济相比,所节省的必定多出百倍。或者鼓励官吏、绅衿,若能开通河道若干,应当如何优先叙功、如何奖励,这也是一个办法。王尔缉《区田法》说:据《农政书》记载,商汤时曾有七年旱灾,伊尹创制区田法,教百姓施肥播种,挑水灌溉庄稼。凡山陵、倾斜的阪地、田边高地以及城墙上,都努力采用这种方法。凭此抵御了六年旱灾,百姓很少流离饿死。这种说法虽然没有其他书可以证明,但总的说来,这个方法不是有才智的人不能办理。凡是土地少的人家,都应当采用;到了荒旱之时,在水源缺少的地方,更应特别重视。其方法大致是:一亩地宽十五步,每步五尺,共七十五尺。每一行占地一尺五寸,共分成五十区。长宽相间,共计二千七百区。空出一行播种;在播种的行内,又隔一区种一区。除去间隔的空地外,可以种六百七十五区。每区深一尺,使用熟粪一升,与区中的土拌和。把谷种均匀播下,覆盖好,用手按实,使土与种子相接。出苗后看稀密留取,锄草不嫌频繁,干旱就浇灌。结籽时,锄松区上的土,把根部深深培土,以防大风摇动。这种方法如果不遭蝗虫危害,每区收谷一斗,每亩可以收六十石。我私下认为,这种方法实在是贫困人家救荒的上策。但如果采用隔区间种的办法,不仅中间的道路难以通行,而且除草、锄地、灌水都很费周折。不如根据土地的宽窄,在中间划出道路,以一尺五寸宽的通畛为标准;再划出种禾的沟,也以一尺五寸宽的通畛为标准。区沟深一尺,使用熟粪一升,按数量均匀放入,用手按实。看土地是否可以灌溉,按时充分浇灌。这样施工省力而方法快捷。至于一一区能收谷一斗、一亩能收六十石以及三十石的说法,恐怕也未必如此。从前我在庚子、辛丑大旱时,也曾尽力采用这种方法。虽然人的操作还没有达到精细完善,但总的说来用工颇为勤勉,也只能每亩收五六石而已。那些每亩收六十石、三十石的说法,或许是古人鼓励人们努力实行区种法的用意吧。然而在大旱之年,邻近田地赤地千里,而区田一亩却独能收获六七石。如果像数口之家那样,能够竭尽力量把区田做成二十亩,便可以保全一家八口、父母妻子的性命。它的收效不是又大又厚重吗?唉,丰收和歉收并不恒常,这就是天道。家中没有平时积蓄的粮食,又肩负着父母妻子的责任;上下都关系到自身,难道还能不考虑祸患、预先防备吗?
陆桴亭云,赵过代田之法,其简易远过区田。盖区田之法,必用锹▯垦掘,有牛犁不能用。其劳一。必担水浇灌,有车戽不能用。其劳二。且隔行种行,田去其半。于所种行内,隔区种区,则半之中又去其半,田且存四之一矣。而得粟欲数十倍于缦田,虽有良法,恐不及此。今欲以代田之法,参区田之意。更斟酌今农治田之方而用之。凡未下种之初,先令民以牛犁治田圳。圳深一尺,广二尺,长终其亩。亩间为陇,陇广一尺,积圳中之土于陇上。一亩之地,阔十五步。步当六尺,十五步得九十尺,当为圳陇三十道。畎之首为衡沟,以道灌输。夫圳陇分则牛犁用矣。衡沟通则车戽便矣。圳广于陇,则田无弃地矣。乃令民治粪,粪之法各以其土之所宜。及时播种,播种之法,一如区田。先以水灌沟,使土少苏,平其块▯▯,乃徐播种,以手按实,盖之以灰而微润之。苗出,耘之如法。使其中为四行,行相去五寸,间可容铴。生叶以上,乃渐耨陇草,▯土以附之。其应下壅及应阁水复水,俱依今农法。治之当必有验。
惠仲孺《论荒政》。荒政之弊有四:一曰劝分,二曰抑价,三曰遏籴,四曰行粥。古者千室之邑藏千钟,万室之邑藏万钟。是以劝富分贫,而食自给。且贮米于▯,一岁而陈。藏谷于▯,十年不败。吴民争旦夕之利,惟恐弗及,而莫有为十年之计者。故江南无藏谷之家。有田数十顷,米数十▯,仅数万家之一。分一家无以给数万家,而一家先受其弊。富民,贫之母也。疾其母而不能活其子,亦何利之有焉。此荒政之弊一也。凡物多则轻,少则重。是以古之为国者,多则敛之使重,少则散之使轻,未闻有抑价者。良以价不可抑而平也。江南既无藏谷,数十州之众,咸仰食于商。则米商实为民之司命。彼价重则坌集,价轻则转而之他。视利用趋,四方无择也。抑价之令下,则米商以折阅而莫至。吾恐米益乏,价益腾跃。将使菽粟如珠玉,其谁能抑之。且抑之是教民争也。桀黠之徒,必有挟持宪令,起而强籴者。奸宄亦将啸聚,饥民乘时攘夺,则盗贼四出而莫可御。此荒政之弊二也。菽粟之流于天下,犹血脉之流于一身。流则通,遏则壅。其理易晓。况一郡之储有限,而天下之积无穷。不能通无穷之积,而徒遏有限之储,其罄也可立而待。或曰,遏籴所以防海也。防海之法,尝闻之矣。今不思所以防之之法,而遏籴是闻。吾恐海人之籴者自如,而徒使平民摇手触禁也。此荒政之弊三也。先王行糜粥以顺时令,而非以救荒。东汉尝行之,而民多饿死。良以胥吏乾没赈恤,有虚撩以石灰,揉以糠核。名为活人,其实杀之。又壮者得▯而不能及于细弱赢老之民,近者得▯而不能遍于深谷穷岩之域。
译陆桴亭说:赵过的代田法,简便易行,远胜于区田法。区田法必须使用锹▯开垦挖掘,有牛和犁也不能使用,这是第一种劳费;必须挑水浇灌,有水车和汲水器也不能使用,这是第二种劳费。而且隔行种植,田地要损失一半;在种植的行内隔区种区,这一半中又要损失一半,田地只剩下四分之一了。却想收获比漫田多几十倍,即使有这样的良法,恐怕也难以做到。如今想把代田法与区田法的意思结合起来,再斟酌当今农民治理田地的方法加以施行。凡是尚未播种之初,先让百姓用牛犁整治田沟。沟深一尺,宽二尺,长度贯穿整亩土地。沟与沟之间筑成陇,陇宽一尺,把沟中的土堆到陇上。一亩地宽十五步,每步应为六尺,十五步共九十尺,应当开成沟陇三十道。沟的首端开横沟,以便引水灌溉。沟陇分开,牛犁就能使用;横沟相通,水车和汲水器就方便;沟比陇宽,田地就没有荒弃的地方。然后让百姓治理肥料,施肥的方法各按土质所适宜的方式进行。到适宜的时候播种,播种方法完全依照区田法:先向沟中灌水,使土稍微湿润松软,弄平土块,然后慢慢播种,用手按实,覆盖灰土并略加湿润。出苗后,按方法除草。使其中成为四行,行与行相距五寸,间隔可以容纳[疑字:铴]。长出叶子以后,才逐渐锄去陇上的草,把土培附到苗根上。应当施底肥以及应当蓄水、再灌水的,都依照现在农民的方法。这样治理,必定会有效验。惠仲孺《论荒政》说:荒政的弊端有四种:一是劝富户分粮,二是压低粮价,三是禁止买粮,四是施行粥赈。古代千户的城邑储藏千钟粮食,万户的城邑储藏万钟粮食。因此劝导富户分给贫户,粮食自然能够自给。并且把米储藏在[疑字:▯]中,一年便成为陈米;把谷储藏在[疑字:▯]中,十年也不会腐坏。吴地百姓争逐朝夕之利,只怕来不及,却没有人为十年作打算。所以江南没有储藏粮食的人家。有田数十顷、米数十[疑字:▯]的,仅占数万户中的一家。一家分粮,不能供给数万家,反而一家先受到损害。富民是贫困的根源;憎恨这个根源,却不能使贫民活下去,又有什么好处呢?这是荒政的第一种弊端。凡物资多就价格低,少就价格高。因此古代治理国家的人,物资多时就收聚它使价格上涨,物资少时就散发它使价格降低,从未听说有压低价格的。实在是因为价格不能强行压低而使之平稳。江南既没有储粮之家,数十州的民众都依靠商人供粮,那么米商实际上掌握着百姓的命脉。他们看到价格高就聚集而来,价格低就转往别处;只看哪里有利可图,四方都不挑选。压价的命令一下,米商因为折损本钱而不肯前来。我担心米会更加短缺,价格更加飞涨,将使豆类和粮食贵如珠玉,那时谁还能压得住呢?而且压低粮价是在教百姓相互争夺。奸猾强悍之徒必定有人挟持官府法令,起来强行收购;奸人盗匪也将聚众作乱,饥民乘机抢夺,于是盗贼四处出现而无人能够抵御。这是荒政的第二种弊端。豆粮流通于天下,就像血脉流通于人体;流通便通畅,阻遏便壅塞,道理很容易明白。何况一郡的储粮有限,而天下的储粮无穷。不能使无穷的储粮流通,却只阻止有限的储粮,粮食耗尽指日可待。有人说,禁止买粮是为了防备海患。防备海患的方法,我也曾听说过;如今不思考防备海患的方法,却只听说禁止买粮。我恐怕海边人买粮仍会照常,而只是使平民举手都触犯禁令。这是荒政的第三种弊端。先王施行糜粥,是为了顺应时令,并不是为了救荒。东汉曾经实行这种做法,百姓却多有饿死。实在是因为胥吏侵吞赈济物资,有的把石灰虚假充作粮食,又揉入糠壳。名义上是救活人,实际上却是在杀人。又因为壮年人得到[疑字:▯],却不能顾及弱小羸老的百姓;近处的人得到[疑字:▯],却不能遍及深谷穷岩之地。活下来的只有二三成,死去的却有十之七八。而且聚集数千人在市中施粥,蒸腾的气息将可能形成瘟疫。人群聚集的地方,
活者二三,而死者十七八矣。且萃数千人而行粥于市,则气之所蒸,将成疠疫。众之所聚,必有奸偷。其患不细。惟闾里长厚者,可施之一乡,而非有司之所宜行也。此荒政之弊四也。余以为劝分不若开渠,抑价不若通商,遏籴不若广籴,行粥不若厘户。宋汪纲知兰溪县,会岁旱,躬劝富民浚堰筑塘,大兴水利。饿者得食其力,全活甚众。此开渠之法也。浙东饥,宰相王淮荐朱熹为提举常平事以振之。始拜命,即移书他郡募米商,蠲其征。及至,则客舟之米已辐辏。民以不饥,此通商之法也。江右饥,辛弃疾榜通衢曰,闭籴者配,强籴者斩。召官吏儒生商贾,各举有干实者,贷以官钱,蠲其息,俾出籴他郡。期终月至城下发粜。由是连樯而至,米价自平。此广籴之法也。江东旱,提刑史弥巩以为振荒在得人,俾厘户为五等。甲振乙粜,丙为自给,丁籴而戊济,此厘户之法也。顾在于今,则犹有难行者。常平废而广籴无本钱,关税重而通商无厚利,厘户则胥吏上下其手而贫富不均,开渠则富民靳固其财而怨咨或作。惟损益古人之法,则裁取其中。商榷今日之宜,而务先其急。则四者皆可行也。江南素称泽国,环三江,跨五湖,横为塘,纵为浦,支为泾,为荡为泺,所以引灌溉也。堰以潴之,堤以束之,插以时而启闭之,所以节水旱也。今堰插不修而支渠浅淀,水至无以泄横流之溃,水退无以溉高仰之田。故雨则溢,而旱则涸。当劝富民,计亩出钱,以给下户,俾废者修,浅者浚而益深焉,则贫富两以为便。救一时之患,而成数百年莫大之功。则开渠之法可行也。今山东丰而荆湖熟,江南赤地千里。贵者金,贱者土,则灌输之利,权在米商。或不能蠲其征,当半减以招之。则楚帆湘柁,▯卸尾而来。大め高樯,泊于水市者相望也。物聚价轻,又焉用抑。则商通之法可行也。广籴之法,当聚耆老及乡先生举富商之谨愿者,假官钱为本,而使出籴荆湖。籴十而粜二,则有二分息,粜三则有三分息。以本还官,剖其息而中分之。半赈饥,半予商而稍优其直。其余则略仿真德秀之治潭,而立惠民仓。辛弃疾之治福,而置备安库。以为水旱盗贼之防。则广籴之法可行也。厘户之法,当仿韩琦河北救灾政,而择甲户之以赀为官者,宪司礼请之。属以计口均户而分五等。每县若干都,每都五人。视民居稀稠而增减其数,复授之粟。而属以亲至某乡,聚民均给。人日一升,幼小半之。十日一周,终而复始。至麦熟止。仍令粜粟之所,给粟之所,俾均主之。而有司总其成。如此则以户均户,以民振民,既不侵牟,亦无掣顿。且人情各爱其乡,而又恐负宪司之意,必相与怂恿从事而惟恐不均。
译必定有奸邪盗窃之事,其中的祸患不小。只有乡里忠厚的人,才可以在一乡实行这种办法,而不是官府所适合施行的。这是荒政的第四种弊端。我认为,劝富户分粮不如开渠,压低粮价不如疏通商路,禁止买粮不如扩大买粮,施行粥赈不如厘定户等。宋代汪纲任兰溪县知县,适逢旱灾,亲自劝导富民疏浚堰坝、修筑塘堰,大力兴修水利。饥民凭劳动得到食物,因而保全救活了很多人。这就是开渠的方法。浙东发生饥荒,宰相王淮推荐朱熹担任提举常平事来赈济灾民。他刚接受任命,就发文给其他郡县招募米商,免除他们的征税。等他到达时,客商船上的米已经聚集而来。百姓因此没有挨饿,这就是疏通商路的方法。江右发生饥荒,辛弃疾在四通八达的道路上张榜说:关闭粮食交易的流配,强行买粮的处斩。召集官吏、儒生、商贾,各自举荐有实际才干的人,借给他们官钱,免除利息,让他们到其他郡买粮,约定月底运到城下出售。于是连绵的船只相继到来,米价自然平稳。这就是扩大买粮的方法。江东发生旱灾,提刑史弥巩认为赈救灾荒在于得到合适的人才,于是让人厘定户等,分为五等:甲等救济乙等,丙等自行供给,丁等买粮,戊等救济。这就是厘定户等的方法。只是放到今天,仍有难以实行之处。常平制度废弃后,扩大买粮没有本钱;关税很重,疏通商路没有厚利;厘定户等,胥吏上下其手,贫富分配不均;开渠,富民吝惜并固守自己的财物,怨言或许因此产生。只有对古人的方法加以损益,取其中适宜的部分,斟酌今日的实际需要,努力先办最紧急的事情,那么这四种办法都可以实行。江南向来被称为泽国,环绕三江,横跨五湖,横向筑成塘,纵向开成浦,分支成为泾,成为荡、泺,这些都是用来引水灌溉的。用堰来蓄水,用堤来约束水流,设置闸门按时启闭,这些都是用来调节旱涝的。如今堰闸不修,支渠又浅又淤,水来时不能排泄横流造成的溃决,水退时又不能灌溉高处的田地,所以一下雨就泛滥,一遇旱就干涸。应当劝导富民按田亩出钱,用来供给下户,使废坏的得到修复,使浅淤的得到疏浚并加深,这样贫富双方都得到便利。既能救一时的祸患,又能成就数百年最大的功业,这样开渠的方法就可以实行。如今山东丰收,荆湖成熟,而江南赤地千里;贵的地方粮食如金,便宜的地方粮食如土,那么粮食运输的利益就掌握在米商手中。如果不能免除他们的征税,也应减免一半来招徕他们。这样楚地的帆船、湘地的舵船就会接踵而来,大船高桅,停泊在水边集市的可以彼此望见。粮食聚集,价格就会降低,又何必压价?这样疏通商路的方法就可以实行。扩大买粮的方法,应当召集耆老和乡先生,推举谨慎诚实的富商,借给官钱作为本钱,让他们到荆湖买粮。买十份粮食,卖出两份,就有二分利息;卖出三份,就有三分利息。归还本钱给官府,把利息分开而各取一半:一半用于赈济饥民,一半给商人,并稍微提高给商人的价格。其余部分大致仿照真德秀治理潭州的办法,设置惠民仓;仿照辛弃疾治理福州的办法,设置备安库,用来防备水旱和盗贼。这样扩大买粮的方法就可以实行。厘定户等的方法,应当仿照韩琦治理河北、救济灾荒的政令,选择甲等户中凭财产做官的人,由宪司以礼邀请他们。交给他们按照人口平均分配各户,并划分为五等的任务。每县若干都,每都五人;看百姓居住的稀密增减人数,再授予他们粮食,并交代他们亲自到某乡,召集百姓平均发放。每人每天一升,幼小者减半;十天发放一轮,结束后再重新开始,一直到麦子成熟为止。同时命令卖粮的地方和发粮的地方,都由他们均衡主持,而官府总管其成效。这样就能用各户来平均各户,用百姓来救济百姓,既不侵吞,也不会拖延阻滞。而且人们都爱护自己的乡里,又担心辜负宪司的意旨,必定彼此鼓动着办事,只怕分配得不均。这样,厘定户
黄子正《保甲论》。夫保甲之设,所以弭盗逃而严奸宄。法至善也,惟行之者不得其要,且视为具文,而又纷纷焉日见其奉令之扰。究无其取效之实,遂以保甲为厉民之具而弛之。其不与因噎而废食者等乎。所谓保甲者,有古寓兵于农之意焉。有古比闾师胥之制焉。古者守令,皆得主兵以率战。今之州邑,惟快壮数人供奔走而已。若仿井田出甲卒之遗法,以遴选乡壮而训练之,使知义勇而乐战,夫非寓兵于农之意乎。古者万二千五百人为军,将皆命卿。二千五百人为师,帅皆中大夫。五百人为旅,帅皆下大夫。百人为卒,卒有长,皆上士。二十五人为两,两司马皆中士。五人为伍,伍有长。今保甲之法,十家有长,曰甲长。百家有长,曰保正。一乡有长,曰保长。以次相统属,而行稽察之政焉。至于壮丁,无事则暇日以教练,有事则闻警以救援。皆保甲长相率而趋。夫非古军旅卒伍之用乎。然而保甲长类多报充,讵堪胜任。必亲加选拔,以足驭众而急公。视才之大小以为用。是又将用命卿,师旅用大夫,卒伍用上中士之意也。古者比闾之制,德行相规,患难相恤,死丧相▯。师胥之制,有故则设备,有盗贼则追捕,有奸宄则互相稽。务令比户有可封之俗,室家享康阜之娱。今保甲之法,设为保长壮了,分布城乡,联络村舍,平时修防讲备,临时协力救御。至于保里之中,有德善孝弟,则举而旌之。有无良匪类,则举而惩之。以及子弟训之谦和而好礼,父老劝其推恤而好义。一里如是,各里如是。一乡如是,四乡如是。有不雍雍然同古政行俗美之世哉。夫所谓保甲之害者,如王荆公抽民兵以远事征伐,妨农稼以简阅戎伍,使百姓军装饣侯粮而自备,死亡穷困而莫哀。是其所以为害也。所谓保甲之利者,如王文成公之抚赣,命州邑设保甲以综理一乡,立甲长以稽查十户。清排门使奸宄之无可藏,选壮丁使防御之有足恃。是其所以为利也。推原其故,荆公驱民以为兵,以之远战于边隅。文成简壮以为民,以之近守其闾里。其利害之相去倍蓰,不较然乎。今州邑之修举保甲,能毋视为具文。得其要而行之,将诘奸不出于其家,防护不出于其村,御侮不出于其里。是一家一村一里之民,各自为卫也。即其近家之人而为之甲长,即其近村之人而为之保正,即其本里之人而为之保长,是甲长保正诸人,皆所熟识也。其甲保长等,又必选择而任之。是其人必皆老成奉法者也。至于传集征召,不同公差,查报拘催,不烦牒票,而悉听保甲之自为承禀。百姓获终岁之安,官司无一文之费。若是行之者既有其实效,奉之者亦无其烦扰。由一邑而推之一省,由一省而推之天下,诚弭盗戢奸之善政也。又安见其为厉民而可废之哉。
译黄子正《保甲论》说:设置保甲,是为了平息盗贼、缉捕逃亡,并严防奸邪盗乱。这项制度本来极为完善,只是实行它的人没有掌握要领,又把它看成徒具形式的文书,于是每天纷纷出现奉行命令所造成的扰民之事。最终没有取得实际成效,便认为保甲是危害百姓的工具而放松废弛它。这难道不是同因噎废食一样吗?所谓保甲,含有古代寓兵于农的意思,也有古代比、闾、师、胥制度的意思。古代的守令都可以统率军队作战;如今的州县,只有几名快手、壮丁供差遣奔走而已。如果仿照井田制出甲卒的遗法,选拔乡里的壮丁加以训练,使他们懂得义勇并乐于作战,岂不就是寓兵于农的意思吗?古代一万二千五百人为军,将领都任命为卿;二千五百人为师,统帅都任命为中大夫;五百人为旅,统帅都任命为下大夫;一百人为卒,卒有卒长,都由上士担任;二十五人为两,两的司马都由中士担任;五人为伍,伍有伍长。如今保甲法规定,十家设一名负责人,称为甲长;百家设一名负责人,称为保正;一乡设一名负责人,称为保长。按次序相互统属,实行稽查监察的政令。至于壮丁,平时在闲暇日进行教练,有事时听到警报便出动救援。都由保甲长带领着一同赶去。这难道不是古代军旅卒伍的作用吗?然而保甲长大多只是报名充任,哪里能够胜任?必须亲自加以选拔,使他们足以驾驭众人并急公奉国,再根据才能大小加以任用。这又是将领用卿、师旅用大夫、卒伍用上士和中士的意思。古代比、闾制度中,人们以德行相互规劝,遇到患难相互救助,遇到死亡丧事相互[疑字:▯];师、胥制度中,有事就准备防守,有盗贼就追捕,有奸邪就相互稽查,务必使邻里各家形成可以闭户而安的风俗,使家庭享有安康富足的生活。如今保甲法设置保长和壮丁,分布在城乡,联络村庄房舍,平时修整防备、讲习准备,临时协力救援抵御。至于保里之中,有德行善良、孝顺友爱的人,就推举出来表彰;有不良的匪类,就推举出来惩处;还要教导子弟谦和知礼,劝导父老互相推让体恤、崇尚义气。一里如此,各里也如此;一乡如此,四乡也如此,难道不会和古代政治通行、风俗美善的时代一样融洽吗?至于所谓保甲的危害,就像王荆公抽调民兵去从事远方征伐,妨碍农耕而进行军队编阅,使百姓自己准备军装和[疑字:饣侯]粮,死伤困穷却没有人怜悯。这就是它之所以造成祸害的原因。所谓保甲的好处,例如王文成公抚治赣地时,命州县设置保甲,以统理一乡;设立甲长,稽查十户。清查编排门户,使奸邪盗贼无处藏身;选拔壮丁,使防御有足以依靠的人力。这就是它之所以有利的原因。推究其中的缘故,荆公驱使百姓充当士兵,让他们到边远地区作战;文成公则选拔壮丁作为民兵,让他们就近守卫自己的乡里。二者利害相差悬殊,不是清清楚楚吗?如今州县整顿兴办保甲,能够不把它视为具文吗?如果抓住要领推行,就能使查究奸邪不出本家,防守护卫不出本村,抵御侮乱不出本里。这就是一家、一村、一里的百姓各自保卫自己。就任用住在本家附近的人为甲长,住在本村附近的人为保正,住在本里的人为保长;这样,甲长、保正等人都是大家熟悉的人。他们又一定要经过选择后才任用,所以这些人必定都是老成持重、奉公守法的人。至于传集、征召,不同于使用公差;查报、拘拿、催促,不必烦劳发布牒票,而全部听任保甲自行承禀办理。百姓可以获得终年的安宁,官府不需花费一文钱。这样推行的人已经取得实际成效,奉行的人也不会受到烦扰。从一县推广到一省,从一省推广到天下,确实是平息盗贼、止息奸邪的良好政令。又怎么能说它是在危害百姓而可以废除呢?
陆稼书《弭盗策》。古今弭盗之术无他,治于既炽之日,不若治于未炽之先。绝于既萌之日,不若绝于未萌之先。何则,盗之初,固吾民耳。民非乐为盗也,衣食之不给,赋役之不时,礼义之不知,夫是以陷于盗而不能自免。使其未为盗之先,上之人有以引之于礼义,使无迫于饥寒而无困于赋役,则天下安有所谓盗哉。故善弭盗者,不于其终于其始,不于其著于其微。唐虞之诘奸宄,周官之严守望,固弭盗也。稷以播谷,契以明伦者,亦弭盗也。司徒教稼穑,ガ长趋耕耨者,亦弭盗也。用力不过三日,起役无过一人者,亦弭盗也。不足有补,不给有助。其于恒赋,用其一缓其二者,亦弭盗也。家有塾,党有庠,术有序,使其父与父言义,子与子言孝。少而习焉,其心安焉者,亦弭盗也。唐虞三代所以化行俗美,外户不闭者,以其弭于未盗之先,有此具耳。三代以下则不然,上之人平居固非能教其民也,所尚者虚名也,固非能安利其民也。所急者赋税也,幸而岁丰无事,则坦然四顾,以为盗贼无自而有。遇水旱之灾,饥寒无知之民,蹶然而起,不可禁止,待其既起,然后设兵以御之,责官以诘之,剿以威之,抚以怀之,申保甲以防之,严缉捕以求之,惩积窝以绝之。此数者,非不可以靖萑苻,清潢池,然孰非吾民,不能使之安其生,及陷乎罪,然后从而区处之乎。故前史所载龚遂、虞诩、张纲、李崇之徒,其弭盗之功,非不啧啧人口。然愚尝鄙之,以为非盛世之事也。今天下一统,海不扬波,可谓治平矣。而江、浙之间,政烦赋重,岁书大有而藜藿不充者比比也。吾君吾相,可不为之所乎。故愚以为天下有不足忧者,有大可忧者。兵不能御盗,不足忧。官不能诘盗,不足忧。剿抚不得其方,不足忧。保甲不行,缉捕不严,积窝不惩,不足忧。教化不敦,大可忧。税敛日增,大可忧。农桑不登,大可忧。所谓不足忧者,非谓其无关于天下也,数者之不理,一盗未获,止一盗耳。一方未靖,止一方耳。若夫起子一盗而有不止一盗之势,起于一方而有不止一方之势,此则所谓大可忧者矣。是故教化不可不敦也。教化者,非必如古学校之制,率草野之民,尽教以师儒也。在朝廷示之以义,申之以礼,使知货利为轻,廉耻为重,则风俗之淳,可计日而俟矣。税敛不可不薄也。薄之者,非必如古蠲租减额也。但在宽其期限,勿使今岁而完来岁之粮,绝其侵渔。勿使加耗而半正供之额,则憔悴之民,可安枕而卧矣。农桑不可不劝也。劝之者,非必如古省耕省敛也。但使农夫红女,恒尊于富贾豪胥,无扰之以非时之役,无加之以非罪之刑。则汗莱之区,不令而垦矣。诚如是,民何乐而为盗。万一有之,则所谓自作不靖者也,所谓凡民罔弗憝者也,所谓天降威者也。夫然而兵以御之可也,官以诘之可也,或剿之,或抚之,或申保甲,严缉捕,惩积窝以治之可也。欲兵之御盗而不为盗,则在制之以良将。欲官之诘盗而不讳盗,则在纠之以督抚。剿可施于渠魁而不可施于胁从。抚可以宥其生而不可滥以恩。申保甲,严缉捕,惩积窝,可以诘奸民而不可以扰良民。此弭于既形之法也。夫既有以弭于未形之前,复有以弭于既形之后。而世不登于唐虞,人不跻于三代,闾里犹有绿林之警,往来犹有暴客之虞,未之前闻。
译陆稼书《弭盗策》。古今平息盗贼的方法没有别的:在盗势已经炽盛时治理,不如在尚未炽盛之前治理;在刚刚萌发时断绝,不如在尚未萌发之前断绝。为什么呢?盗贼最初本来就是我们的百姓。百姓并不是喜欢做盗贼,只是衣食供应不足,赋役征发不按时,礼义道理不明白,因此陷入盗贼行列而不能自我脱身。假使在他们还没有成为盗贼以前,上位者能够引导他们遵循礼义,使他们不受饥寒逼迫,也不困于赋役,那么天下哪里会有所谓盗贼呢?所以善于平息盗贼的人,不是在事情发展到最后才治理,而是在开始时治理;不在祸患显著时才治理,而在它微小之时就治理。唐虞时代查究奸邪盗贼,周官制度严密设置守望,本来就是平息盗贼。后稷播种谷物,契彰明伦理,也是在平息盗贼。司徒教导农事,〔OCR疑误:“ガ长”〕督促耕作锄耨,也是在平息盗贼。使用民力不过三日,起用劳役不超过一人,也是在平息盗贼。物资不足便加以补助,供应不够便给予帮助;对于固定赋税,减缓其中一项、使另外两项按期缴纳,也是在平息盗贼。家中有塾,党中有庠,术中有序,使父辈之间谈论义,使子弟之间谈论孝。年少时就学习这些道理,内心安定,也是在平息盗贼。唐虞三代之所以教化推行、风俗美善,夜不闭户,是因为在百姓还没有成为盗贼以前就加以防范,具备了这些措施。三代以后就不是这样了。上位者平时本来就不能教导百姓,所崇尚的只是虚名;本来就不能使百姓安定获利,所急切关注的只是赋税。幸而年成丰收、没有事情发生,就坦然四处张望,以为盗贼没有理由出现。遇到水旱灾害,饥寒而无知的百姓突然起来作乱,无法禁止;等到他们已经起来以后,才设置军队抵御,责令官吏查究,用剿杀来威慑,用安抚来怀柔,整顿保甲加以防备,严密缉捕加以搜求,惩治窝藏盗贼的积年巢穴以断绝祸根。这几种办法,并不是不能使萑苻之盗平静、使潢池之乱清除;然而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我们的百姓?难道不能使他们安居乐业,偏要等他们陷入罪行以后再来处置吗?所以前史所记载的龚遂、虞诩、张纲、李崇之流,他们平息盗贼的功绩,当然不是没有人人称道的;可是我曾经鄙视这些事,认为这不是盛世应有的事情。如今天下一统,海内风平浪静,可以说是太平安定了。然而江、浙之间,政令繁杂、赋税沉重,每年账面上说大丰收,而连粗劣的藜藿都吃不饱的情形却比比皆是。我们的君主和宰相,难道可以不为此设法吗?所以我认为,天下有不足以忧虑的事,也有非常值得忧虑的事。军队不能抵御盗贼,不足忧虑;官吏不能查究盗贼,不足忧虑。剿杀和安抚不得其法,不足忧虑;保甲不能推行,缉捕不严密,窝藏盗贼的巢穴得不到惩治,不足忧虑。教化不能敦厚,非常值得忧虑;税收征敛日益增加,非常值得忧虑;农桑不能丰收,非常值得忧虑。所谓不足忧虑,并不是说这些事情与天下无关,而是说上述几件事处理不好,不过是一个盗贼没有捕获,也只是一个盗贼;一方没有安定,也只是一方。至于由一个盗贼的出现而形成不止一个盗贼的势头,由一方发生而形成不止一方的势头,这才是所谓非常值得忧虑的事。因此,教化不可不敦厚。所谓教化,不一定要像古代学校的制度那样,把乡野百姓全都交给儒师教导。只要在朝廷中向他们显示义理,用礼来告诫他们,使他们知道轻视货利、重视廉耻,那么风俗淳厚便可以指日而待。税收不可不减轻。所谓减轻,不一定要像古代那样免除租税、减少税额,只要放宽期限,不要让百姓今年缴纳明年的粮食,杜绝官吏侵吞渔利;不要让加耗达到正供税额的一半,那么憔悴困苦的百姓就可以安稳地睡觉了。农桑不可不劝勉。所谓劝勉,不一定要像古代那样亲自巡视耕作、巡视收获,只要使农夫和织女始终受到尊重,胜过富商豪绅;不要用不合时宜的劳役骚扰他们,不要加给他们无罪的刑罚。这样,荒芜的土地就会不用命令也自行开垦。果真如此,百姓有什么乐趣要去做盗贼呢?万一有人这样做,那就是所谓自己制造不安,是所谓凡民没有不憎恨他,是所谓上天降下威罚。既然如此,用军队抵御可以,用官吏查究可以,或者剿杀,或者安抚,或者整顿保甲、严密缉捕、惩治窝藏盗贼的巢穴来治理,也都可以。想要军队抵御盗贼而不成为盗贼,就在于用良将统率军队;想要官吏查究盗贼而不隐讳盗贼,就在于由督抚加以纠察。剿杀可以施用于首领,却不可施用于被胁迫的从犯;安抚可以宽免其性命,却不可滥施恩惠。整顿保甲、严密缉捕、惩治窝藏盗贼的巢穴,可以用来查究奸民,却不可以扰害良民。这是对已经形成的盗乱加以平息的方法。既然在事情尚未形成之前已有办法加以平息,在事情已经形成之后又有办法加以平息,那么世道却不能达到唐虞,人民不能达到三代,乡里仍有绿林盗贼的警患,往来仍有暴徒侵扰的忧虑,这种情形是我以前从未听说过的。
惠仲孺《论讹言》。周礼八刑,造言居一。及其衰也,讹言莫惩。降自秦汉,妖言者死。三者起于妖,成于造,传于讹也。凭诸物,假诸灵,一夫说,万夫腾。无翼而飞,无趾而行。疑鬼疑神,使民无故而相惊。纵而勿问耶,则恐因是而为乱也。从而治之,则窈冥不见踪迹。君子镇以静,绳以法。何谓镇以静?汉建始三年,京师民传言大水至,奔走相蹂躏。老弱号呼,长安大乱。成帝召公卿议,大将军王凤以为太后与上及后宫可御船,令吏民上城以避水。君臣皆从凤议。左将军王商独曰:“自古无道之国,水犹不冒城郭。今政治和平,何因有大水一日暴至。此必讹言也。不宜令上城重惊百姓。”上乃止。有顷问之,果讹言也。唐开成初,京师妄言大兵至,欢走尘起。百官或▯蔑而骑,台省吏稍稍遁去。宰相郑覃将去,同列李石曰:“事未可知,宜坐须其定。宰相走,则乱矣。若变出不虞,逃将安适?人之所瞻,不可忽也。益治簿书,安然如平时。”京师群无赖望南阙,阴持兵俟变。金吾大将军陈君赏,率众立望仙门。内使趣阖门,君赏不从。良久问之,乃中人自边还,走马人金光门也。水至不避,兵至不动,此之谓镇以静。何谓绳以法?宋太宗时,益州民讹言有白头翁午后食人儿女,一郡嚣然。至暮,路无行人。知州张咏,得造讹者戮之,民遂帖息。哲宗时,郓州民欲为变,揭帜城隅,民皆恐。俄而草场白昼火,盖所揭一事也。民益恐。或请大索城中。知州杜▯笑曰:“妖言惑众,乘吾胶扰而发。奈何堕其术,彼无能为也。”居无何,获盗。果奸民为妖如所揣,遂按诛之。又潞州有谋乱者,为书期日,揭道上。部使者闻之惧,檄索奸甚急。知州李琮,置不问。以是日置酒高会,讫无他。孝宗时,温州乐清县倡言方腊变且复起,县今捕数人归于州。知州楼钥曰:“罪之则无可坐,纵之则惑民。编隶其为首者而驱其徒出境,民言乃已。”或戮之,或配之,所以轻重其典。或置之,或纵之,所以抚定其民。此之谓绳以法。盖不静则昏,昏则其法紊。静则明,明则其法平。未有不镇以静,而能绳以法者。抑又闻之,妖则有形,讹则有声。妖讹相仍,奸宄其兴。郑之乱也以蛇斗,秦之亡也以狐鸣。谁得禁之,又谁得诛之。是以君子不恃法而修德,存之诚,行之信。诚信立,妖讹息。彼造言者,何恃而为乱哉。
王尔缉《饷兵兼用麦来说》。兵粮八麦二米,此汉代饷军法也。然使不便于兵,即三代之法,亦须更变,何况于汉。今则按实推论,此法盖于兵甚利。且不独利兵,并于国于民,无一不利也。兵以气壮胜,气以美味充腹壮。麦米皆养人之物,而麦面之味,则视米味为美。其性则食之视米性为足增气而健力。故北方人无一日不食面饼。而如陕省渭北一带,则且一日三食此物。即陕省坐镇之兵,每领来官米,亦往往粜钱市饼面而食也。故曰,于兵甚利。国之用兵,为御寇尔。兵气而壮,是乃制胜之具。利也何如。况西北省多夏旱,故麦率十年七八成。而谷则生长成就于三夏,十年中往往四五薄歉。饷兵八麦二米,既属兵情所宜,且于国家备预兵饷之途为尤便。兼麦轻于米,运送亦省脚力。故曰,于国亦利。国家之廪糈,皆民力所输。而兵用为多,至于今日。则西边用兵,其供用为尤多。若通用麦米,则小民可就夏秋之获,均输而易办。况北方诸省,种麦三倍于种谷,故谚有三秋不敌一夏之语。兼秋谷多薄,时为民病。故兵粮不但宜麦米兼饷,抑且断宜麦八米二,为不可易之常经。盖一通变而利兵,兼足利国,而且以利民。法莫良于此也。如以面性易变为疑,则何如易面以麦,一如汉代之制。又倘以磨具为难,则独不思边上驻兵之镇,每城不下千家数千家,何家不有磨具。一磨一畜,一日可得面五六十斤,即可养五六十人。况如但有微利,即磨主闲丁,无不可代办。而正有不需于兵之活法在乎。倘又谓大营乏磨,独不思巴里坤久住之兵,一队各制一磨,只一匠三数日之工力乎。且即使不没磨具,口外气候凉冷,但令边庭所运之面麦,不必入水淘洗,即面可久贮数月。且即全解净面,兵丁或炒而食,或炒熟捣末,作饼而食,或即食炒面,总之尽胜陈仓粟米之味之性。而通行不难,盖即腹里地方,磨具在前。亦正有或炒而食,或炒熟捣为炒面而食者,种种皆是。想汉代兵饷八麦二米,亦皆不离此法。随宜而用,断不至于生吞浑咽。即又何疑于今也?是在任饷兵之责者,以圆机调剂,收此全利,以助成奏凯之全功。且永为饷兵立此良法,垂裕百世尔。
罗豫章曰,朝廷立法,不可不严。有司行法,不可不恕。不严不足以禁天下之恶,不恕不可以通天下之情。
译惠仲孺《论讹言》。周礼所说的八种刑罚,把制造谣言列为其中之一。到了周道衰败以后,讹言便没有人惩治。三者都起于妖异之说,形成于制造,传播于讹传。凭借某种事物,假托某种神灵,一个人说起,万人传扬;没有翅膀却能飞,没有脚趾却能行。人们疑神疑鬼,使百姓无缘无故地相互惊扰。放任它而不追问吗?恐怕会因此造成祸乱;顺着它追查治理吗?却又幽暗无凭,找不到踪迹。君子应当用镇定来安定局势,用法律来惩治。什么叫用镇定来安定局势?汉建始三年,京师百姓传言大水将至,奔走逃避,互相践踏。老弱妇孺哭喊,长安大乱。成帝召集公卿商议,大将军王凤认为太后、皇上以及后宫可以乘船避水,下令官吏和百姓登城避水。君臣都听从王凤的建议。左将军王商独自说道:‘自古以来无道国家的水灾,尚且不会漫过城郭。如今政治清平,为什么会有大水突然在一天之内到来?这一定是讹言。不应当让皇上登城,反而加重百姓的惊恐。’皇上于是停止了这件事。不久询问此事,果然是讹言。唐开成初年,京师谣传大军将至,人们惊慌奔逃,尘土飞扬。百官中有人〔OCR疑误:“▯蔑”〕骑马逃走,台省官吏也逐渐逃散。宰相郑覃准备离开,同列李石说:‘事情还不能确定,应当坐下来等待事态平定。宰相逃走,天下就要乱了。即使发生意料之外的变故,逃走又能到哪里去?人们所瞻望的对象,不可忽视。应当更加办理文书,安然如同平时。’京师的一群无赖窥望南阙,暗中手持兵器等待变故。金吾大将军陈君赏率领众人站在望仙门。内使催促关闭城门,陈君赏不听。过了很久才询问,原来是宫中使者从边地回来,骑马从金光门进入。水来而不逃避,兵来而不动摇,这就叫作以镇定安定局势。什么叫用法律来惩治?宋太宗时,益州百姓谣传有白头翁午后吃人的儿女,全郡喧闹不安。到了傍晚,路上没有行人。知州张咏捕获制造谣言的人,将其杀死,百姓于是安定下来。哲宗时,郓州百姓想要发动变乱,在城角竖起旗帜,百姓都很恐惧。不久草场在白天起火,原来只是他们所竖旗帜那一件事。百姓更加恐惧。有人请求大规模搜查城中。知州杜〔OCR疑误:“▯”〕笑着说:‘妖言迷惑众人,是想乘我慌乱纷扰时发动变乱。怎么能落入他们的计谋?他们成不了什么事。’过了不久,捕获了盗贼。果然是奸民制造妖言,正如他所料,于是依法审讯并杀掉了他们。又有潞州的谋乱者写信约定日期,把信张贴在道路上。部使者听说后害怕,发布檄文严急搜捕奸人。知州李琮置之不问,在这一天摆酒大宴,始终没有发生其他事情。孝宗时,温州乐清县有人倡言方腊的变乱将要再次发生,县令把几个人捕获后送到州里。知州楼钥说:‘惩罚他们吧,又没有可以定罪的依据;放任他们吧,又会迷惑百姓。把为首的人编入簿籍、隶属于某处,再把他的同党驱逐出境,百姓的议论就会停止。’有的杀掉,有的发配,是为了根据情节轻重施行刑法;有的置之不问,有的放走,是为了安抚平定百姓。这就叫作用法律来惩治。大概不能镇定就会昏乱,昏乱就会使法律紊乱;镇定就能明察,明察就能使法律公平。没有不能以镇定安定局势,却能用法律妥善惩治的。又听说,妖异之说有形可见,讹言则有声音传播。妖异和讹言相互接续,奸邪盗贼便会兴起。郑国发生祸乱,是因为有人说蛇相斗;秦朝灭亡,是因为有人传说狐狸鸣叫。谁能禁止这些?又有谁能杀尽它们?因此君子不依仗法律,而是修养德行;以诚信存身,以信用行事。诚信一旦树立,妖言讹传就会平息。那些制造谣言的人,还凭什么来作乱呢?王尔缉《饷兵兼用麦来说》。军粮用八成麦、二成米,这是汉代供给军队的办法。然而假如对士兵不方便,即使是三代的制度,也必须更改,何况是汉代的制度。如今按实际情况推论,这个办法对士兵大有好处。而且不只是有利于士兵,对于国家和百姓也没有一方面不利。士兵靠气力强壮而取胜,气力又靠美味充腹而强健。麦和米都是养人的食物,但麦面的味道比米饭更美;它的性质则是吃了以后比米饭更能增强气力、强健体力。所以北方人没有一天不吃面饼。比如陕西省渭北一带,甚至一天三顿都吃这种食物。即使是驻守陕西省的军队,每次领取官米,也往往卖米换钱购买饼和面来吃。所以说,这对士兵非常有利。国家用兵,是为了抵御敌寇。士兵气力强壮,就是制胜的工具。这种好处还用说吗?何况西北各省多有夏旱,所以麦子十年中有七八年能够成熟;谷物则在三夏期间生长成熟,十年之中往往有四五年歉收。军粮用八成麦、二成米,既符合士兵的需要,又尤其便于国家预备军粮。并且麦比米轻,运输也能节省脚力。所以说,这对国家也有利。国家仓廪中的粮食,都是百姓出力缴纳的。而军队用粮又很多,到了今天尤其如此。西部边境用兵,供应所需更为庞大。如果麦米通用,小民就可以根据夏秋收获,平均输送,办理起来容易。何况北方各省种麦是种谷的三倍,所以谚语说‘三秋不敌一夏’。加上秋谷多半歉薄,时常成为百姓的祸患。因此军粮不但应该用麦米兼行供给,而且尤其应当确定为八成麦、二成米,作为不可更改的常规。因为一经变通,既有利于士兵,又足以有利于国家,而且还利于百姓,没有比这更好的制度了。如果担心面粉的性质容易变化,那么为什么不把面粉改用麦粒,完全依照汉代的制度呢?如果又认为磨具难以准备,难道没有想到边地驻军的城镇,每城不下千家、数千家,哪一家没有磨具吗?一台磨、一头牲畜,一天可以磨出五六十斤面,就可以供养五六十人。何况只要稍有利润,磨坊主人和闲散壮丁没有不能代为办理的;这正是无需让士兵自己承担的灵活办法。如果又说大营缺少磨具,难道没有想到长期驻守巴里坤的士兵,每队各自制作一台磨,只不过是一名工匠花费三数日的工力吗?况且即使没有磨具,关外气候凉冷,只要让边庭运来的麦面不必下水淘洗,面粉就可以长久储藏数月。即使全部是精制面粉,士兵也可以炒熟后食用,或炒熟后捣成粉末做饼食用,或直接吃炒面;总之,其味道和性质都完全胜过陈仓的粟米。实行起来也不困难,因为即使是内地,磨具也已经具备;而且那里同样有人把麦子炒来吃,或炒熟后捣成炒面吃,各种吃法都有。想来汉代军粮八成麦、二成米,也没有脱离这种办法。根据情况适当使用,绝不会生吞整咽。这样对今天又有什么可疑虑的呢?这就要看负责供给军粮的人,能否灵活调剂,取得全部好处,以帮助成就奏凯的全部功业。并且永远为供给军粮确立这一良法,把利益留给百代啊。罗豫章说:朝廷制定法律,不可不严;有关官署执行法律,不可不宽恕。不严,不足以禁止天下的恶行;不宽恕,便不能通达天下人的实情。
徐原一《治河说》,古之言治河者众矣。河既善徙,决无常处。治之亦无常法。在因其时,相其地,审其势,以为之便宜。而非可以数见之陈言,已湮之故迹,谋其实效也。古之善言河者,莫如汉之贾让、元之贾鲁,今观其前后三策,仅可施之北河,与今日东南之势大异。即明宋濂之说,浚淮导济,南北分行,亦非今日运道所宜。若徐有贞之治水闸,疏水渠,其说专主乎疏,谓一淮不足以受全河也。刘大夏之堤荆、隆,镇安平,其功特著乎塞,谓取全河而注之一淮也。与今之所患河不入淮,其势又不相侔矣。今朝廷之上,不惜以重费鸠工,而河臣仔肩于下,勒限受事,庶几底绩可期。然善后有策,岂无说以处此乎。请以今日之黄河论之,岁修有防矣,抢筑有备矣,遥堤缕堤,在在相望矣。乃一逢溃决,制御莫施。数年以来,屡见于宿迁、桃源之境。此地去海甚近,而每多冲决,非海口之淤为之乎。自白洋以东,向之河身广为一二里者,今止以数丈计。即新开引河,力为利导,而河性不趋。则云梯关之壅塞,非一日矣。论者曰,堤防既立,水必归漕。藉以冲刷,海口可不浚自开。然沙壅日久,土坚且厚。即上决已塞,而欲用水攻沙,正恐下流难达,其势必将别溃。是必云梯关之工,与桃、宿决口并举,而逆河入海之遗意,庶乎无失也。请以今日之淮论之,淮以上为七十二溪,为洪泽。淮以下为白马、汜光诸湖,中立一堤,障使东指,所恃者惟高堰耳。高堰一倾,清水潭数决,致淮、扬二郡,巨浸累年。今高堰修筑已成,淮水宜尽向东行。而清口之流,浅隘如故。惧淮水之复入诸湖,是必大辟清口,与高堰一工彼此相济。而后其可无虞也。请以今日运河沦之,运河以内有浅涸之虞,必取给于山左诸泉。而昔之水柜,如马踏、高柳等湖,今成平陆。一遇旱乾,必有浅阻。是五湖旧迹不可不讲也。运河以外有冲击之虞,如曹、单、金、鱼诸县,南临大河,惟赖太行古堤障之。今河势不东,虑其北走。闻曹、单以西,扫湾而北,渐逼馆陶。是张秋之决,曾见于顺治间者,不可不预为之防也。请以今日黄、淮之交论之,清口以南,有清江浦,其北有清河县,其东有徐家沟、云梯关。而黄、淮交会之要地,全系于清口。今清江浦外涨沙,长及数里,水力不足以刷之。是必别建一工,开引河于厚沙之中,然后东行之势可复也。请以今日黄、运之交论之,运河之口,必达黄河。而黄河一涨,必入运河。浊流倒冲,不久旋淤。如直河、董口、骆马诸道,数迁数淤,其明验矣。今既别开阜河,安可不为之长汁乎?闻昔之茶城有镇口三闸,今之清江有通济三闸,皆防黄水之溢入耳。宜仿其遗制,立启闭法,以截黄流。概于闸外数里立,每岁冬春大挑。法以为常。不然,而黄涨必淤,纷纷迁改,终无益也。故曰,异代之法,不可以治今日之河。此河之治,不可以为彼河之法。时为之,地为之,势为之矣。安敢以胶柱之见,筑舍之谋,取旧日之陈言,轻为借箸哉。
译徐原一《治河说》。古代谈论治理黄河的人很多。黄河既然容易迁徙改道,决口也没有固定的地方,治理它同样没有固定的方法。要根据时机,观察地势,审察水势,来制定适宜的办法;不可以只凭反复出现的陈旧言论和已经湮没的旧迹,谋求实际效果。古代善于谈论黄河的人,没有谁超过汉代的贾让、元代的贾鲁;如今看他们前后提出的三种策略,也只能施用于北河,与今日东南的形势大不相同。即使是明代宋濂所说的疏浚淮河、疏导济水,使南北分流,也不适合今天的漕运水道。徐有贞治理水闸、疏通水渠的主张,专门着重于疏导,认为一条淮河不足以承受全河之水;刘大夏修筑荆、隆堤坝、镇安平的功绩,则特别显著在于堵塞,认为应把全河之水引入一条淮河。这与如今所担忧的黄河之水不能进入淮河,形势又不相同。如今朝廷不惜以重金招集民工,而河臣在下负责承担责任,限定期限办理事务,希望可以期待取得成效。然而善后是否有办法,难道没有可以处理的意见吗?请让我根据今天的黄河来论述:每年修缮堤防已有防备,抢修筑堤也已有准备,遥堤、缕堤到处相互望见;可是只要遇到决口,就无法施行控制。数年以来,在宿迁、桃源一带屡屡出现这种情况。这些地方离海很近,却常常发生冲决,难道不是海口淤塞造成的吗?自白洋以东,过去河身宽一二里,如今只剩数丈。即使新开引河,极力加以疏导,河水的性质也不向那里流。那么云梯关的壅塞,就不是一天形成的了。议论者说:堤防既已建立,水必然归入漕河;借水流冲刷,海口可以不靠疏浚而自行开通。然而沙土壅塞日久,土层坚硬而且厚。即使上游决口已经堵塞,想要用水冲击泥沙,只恐怕下游难以到达,水势必将另行决口。因此一定要把云梯关的工程与桃源、宿迁的决口同时办理,并且不要失去使逆流之河入海的原意,这样才大概不会有差错。请让我根据今天的淮河来论述:淮河以上有七十二溪,汇成洪泽;淮河以下有白马、汜光等湖,中间筑立一道堤坝,阻挡水流使其向东,所依靠的只有高堰。高堰一旦倾塌,清水潭多次决口,导致淮、扬二郡连年遭受大水。如今高堰已经修筑完成,淮水应当全部向东流行;然而清口的水流仍旧浅窄。担心淮水再次流入各湖,因此一定要大力开通清口,使它与高堰工程彼此配合,然后才可以没有忧患。请让我根据今天的运河来论述〔原文“沦”疑为“论”〕:运河以内有浅涸的忧患,必须依靠山左各地的泉水供给。而过去的水柜,如马踏湖、高柳湖等,如今已经成为平地。一遇干旱,就必然发生浅滞阻塞。因此五湖的旧有遗迹不可不研究。运河以外有遭受冲击的忧患,如曹、单、金、鱼等县,南面临近黄河,只能依靠太行古堤来阻挡。如今河势不向东流,担心它向北流去。听说曹、单以西,河水绕过湾道向北,渐渐逼近馆陶。张秋的决口,在顺治年间曾经出现过,不能不预先防备。请让我根据今天黄河、淮河交汇处来论述:清口以南有清江浦,清口以北有清河县,清口以东有徐家沟、云梯关;黄河、淮河交汇的要地,全都系于清口。如今清江浦外涨起沙滩,绵延达到数里,水力不足以冲刷它。因此一定要另建一项工程,在厚沙之中开挖引河,然后向东流行的形势才可以恢复。请让我根据今天黄河、运河交汇处来论述:运河的河口必然通达黄河,而黄河一涨水,必然流入运河。浑浊的河水倒灌冲击,不久便会回淤。像直河、董口、骆马等河道,多次迁徙、多次淤塞,就是明显的证据。如今既然另行开凿了阜河,怎么可以不为它制定长远的〔原文“汁”疑为“计”〕规划呢?听说过去茶城有镇口三闸,如今清江有通济三闸,都是为了防止黄河水溢流进入罢了。应当仿照它遗留下来的制度,制定闸门启闭的办法,以截断黄河水流。大概应在闸外数里处设置〔原文“概于闸外数里立”语意不明〕,每年冬春进行大规模挑浚,把这作为常法。否则,黄河一涨水,必然淤塞;反复迁移改建,最终也没有益处。所以说,不同朝代的办法,不能用来治理今天的河流;治理这条河的办法,也不能拿来作为治理另一条河的办法。要根据时令、地理和形势来制定。怎么敢抱着胶柱鼓瑟般的见解,采取筑舍道旁式的谋划,拿过去的陈旧言论,轻率地出谋划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