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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钦定四库全书，史部第二。

《纲目分注拾遗》，编年类。

提要

【臣】等谨按：《纲目分注拾遗》共四卷。

由本朝芮长恤撰写。长恤字蒿子，原名城，是溧阳人。起初，朱熹依据司马光的《资治通鉴》编写《资治通鉴纲目》，因为分注内容浩繁，便将此事托付给天台人赵师渊。赵师渊的《讷斋集》中记载了他们往来的书信非常详细，朱熹的文集中也记载了与赵师渊讨论《纲目》的书信。大概分注之事托付给赵师渊，就如同《资治通鉴》借助刘恕、范祖禹之力一样。朱熹原本并不忌讳直言此事，但因为流传刊刻时未题赵师渊之名，后人便误以为分注也出自朱熹之手，其中偶有错漏，也都勉强为之辩解。芮长恤考究本源，知道分注并非出自朱熹之手，所以凡是分注中删削《资治通鉴》以致失去原本事实的地方，都列出原文在某句某字之下，前面有某句某字，而在下面推求事理进行考辨，这实际上是纠正赵师渊而非纠正朱熹。从前元代的汪克宽极力推崇正统学问，笃信新安学派，而作《考异》一书，订正讹误，至今与《纲目》一起刊行。大概是非曲直是天下公论，如果有一点未能通达圣人之心，就不能没有错误，而大儒的心胸开阔无私，也一定不会因为偶然的疏漏而产生回避防备的私心。这即使是真正出自朱熹之手，也决不会禁止后世儒者的考订，何况是门人代拟的本子呢？况且他的说法都引据旧文，原书都在，也并非逞私意妄谈，凭空辩论，像姚江学派末流所做的那样。这也算是《纲目》的功臣了。乾隆四十三年三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錫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纲目分注拾遗》原序

我研读朱子的《资治通鉴纲目》，对于其中书法义理有疑惑的地方，已经另外记录一册来标记了。至于分注这类内容，文字繁多，事件杂乱，疑惑恐怕更多。我曾将温公（司马光）和朱子的两本书合并，互相对照比较它们的同异之处，审慎考察取舍的适宜性，才知道修饰之功等同于创造，这固然不是平常的涉猎记诵之学所能胜任而无弊端的。王文宪公曾说：“读《讷斋赵公文集》，偶尔看到与考亭（朱熹）往来的书信，才知道《纲》下的《目》，是托付给讷斋执笔的，而过去未曾听说。”然而朱子文集中与讷斋讨论《纲目》的手书，也反复谆切叮咛指授，文宪公必定曾见过，却终究没有提及，为什么呢？朱子告诉讷斋说：“这本书没有别的方法，只是纲要严谨而没有脱落，目要详备而不繁冗罢了。”精妙啊，这两句话，确实是成书的关键。至于大书提要的体例，朱子裁定的较多，只是众目所列，全权委托给讷斋，依据大纲附带条件，该写就写，该删就删，由讷斋负责。当时也没听说有能辅助他的人。看他包罗群言，广博考察而简约选取，上下千百年，划分布置，如同车有靷（牵引车辕的皮带），如同网有纲，条理分明，没有其他枝蔓，这难道不是所说的合乎法度，文质适中吗？讷斋整顿此书，期望尽善尽美，以此教化天下后世，而形势也有不能完全如他所愿的地方。大概收录既多，裁量又广，杂收纪传体例，有时厌恶细密而喜欢疏略，具述说词，有时厌烦繁杂而追求简略，有时只记成败而不探究其由来，有时辨别是非而不究其既定千百之算计，遗漏十分之一二，在钧石（重量单位）之内，丢失锱铢（微小重量）。虽然对大体或许没有伤害，但要称为完美无瑕，则艰难得很了。朱子说：“美在详备，弊在繁冗”，但这并非偏重一方的言论。我私下推测那时应当以详备为主，而在详备之中去除繁冗，那么折中之道就在其中了。如果以繁冗为重，而先主张去除繁冗，删减过量，其弊端必然流于简略，文字减少而事件增加，空泛之言不恰当，想要追求详备，怎么可能得到呢？况且前代史书在笔墨之间，用意深婉，抑扬反复，引导后学的怀抱，进而留恋不舍，古人正有言尽而意未穷的时候，只知道崇尚简略，那么径直表达，未免牵强附会旧章，以迎合一己之私见，节制文辞促缩，事理郁结不通，既不能使读者的心目畅快，而古人的实录，也无由贯通而清晰了。读《纲目》如果只限于识别统体、辨别名实、衡量功罪，不过依据文字解释意义，得其梗概就可以了。如果要进行致知格物的学问，就必须设身处地论世，易地知人，推类究极，一件事失去其曲折，一句话不明白其指归，不敢认为是问学的小瑕疵而忽视它，即使寻行数墨也不吝惜，钩章摘句也不推辞，弥缝罅漏，抉剔细微，不懈怠。从前明道（程颢）读史，逐行看过，未曾错过一个字，何况朱子的书，又不是诸史之比，怎么可以习而不察，随声记诵，漫不经心呢？勉斋黄氏说：“《纲目》仅能成编，常以未能修补为恨。”果斋李氏也说：“我想晚年稍加更定，以趋向详密，而力有未暇。”两位先生想要修补所谓的详密，其权衡品节，固然不是后学所能推测的，然而此书未尽详密，尚当修补，那么即使两位先生

译从这些话就可以知道了。对于修补和修订，朱子虽然未能专门用力从事，但遵循旧法来润色新编，他不可能舍弃《通鉴》而另求详密，这也是可以知道的。朱子依据《通鉴》编成《纲目》，后辈学者阅读此书，如果义理有不安妥之处，史实恰好相互抵触，必定要回归《通鉴》来考证《纲目》，有的不同有的相同，有的详细有的简略，哪个明白哪个晦涩，哪个得当哪个失误，相互参证考订，在卷帙之间看得清清楚楚。自汉王元年乙未至显德六年己未的一千一百六十五年间，分注遗漏而未记载、需要补修的事项有四百六十多件。我于是依次条列记录，并略微揭示其意旨，附在各条之下，总编为一册，命名为《通鉴纲目分注拾遗》。凡是所论述编排的，不知道是否合乎朱子的本意，但比对详实明了，查阅方便，固然是喜好阅读《纲目》者的一个辅助。倘若认为此编之外，还担心有缺失遗漏，尚希望博雅君子体谅我的僭越，弥补我的孤陋寡闻，先后寻求完备，汇集成完整的书籍附于《纲目》，这也算是积土成山之功，难道仅仅是赵氏忠臣那样的人所能做到的吗？岁次柔兆执徐，清和月濑北，后学者芮长恤【原名城】蒿子作序。

译钦定四库全书

纲目分注拾遗卷一

溧阳芮长恤撰

沛公在鸿门会见项籍

“逃跑离去是不义的，下面有不可不告诉的话。”张良于是进去，详细地告诉沛公。沛公大惊，并且说：“该怎么办呢？”张良说：“请让我去告诉项伯，说明沛公不敢背叛。”沛公说：“你替我叫他进来。”张良出去坚决邀请项伯，等等。

根据分注，张良还没见到沛公，就邀请项伯进来相见，如此仓促，不仅张良无法揣测沛公的心意如何，而且项伯未曾与沛公沟通，也未必就肯进来相见。保留“张良进去详细告知”等话语才是正确的。

早点来自行谢罪。下面有沛公说：“好。”于是项伯又连夜离去。到了军中，把沛公的话全部报告给项羽。等等。

项羽犒劳士兵，约定第二天攻打沛公，所以项伯连夜骑马去见张良。沛公答应前来谢罪，所以他再次连夜离去。报告项羽，“夜”字不应该删去。

命令他坐下。下面有樊哙跟随张良坐下。坐了一会儿，沛公起身去厕所，趁机招樊哙出来。

“樊哙跟随张良坐下，坐了一会儿”，这八个字而已。删去这八个字，直接把“沛公起身去厕所”接在“命令他坐下”之后，便觉得事情不合情理。

脱身独自骑马，下面有樊哙等四人拿着剑盾步行跟随，从骊山下面的道路，经由芷阳抄小路，赶往霸上。

《通鉴》原本作“步行跟随，那么‘从’字连着下面读”，分注删去“走”字，那么“从”字就连着上面读，并且删去“骊山下面的道路经由芷阳抄小路”这八个字，那么又看不出当时急于到达军营的防备了。

留下张良让他去谢罪。项羽下面有沛公，对张良说：“从这条路到我的军营，不过二十里罢了。估计我到了军营，你才进去。”沛公已经离去，张良进去谢罪，说：“沛公不胜酒力，不能告辞，恭敬地派臣张良奉上白璧一双，再拜献给将军您；玉斗一只，再拜奉给亚父您。”项羽问：“沛公在哪里？”张良说：“等等。”

《通鉴》原本：“张良先进去，谢罪后献上白璧，奉上玉斗，然后项羽问沛公在哪里？”分注：“先问沛公，然后进献白璧、玉斗，先后顺序失序了。”

汉王任命韩信为大将军

自认为得到了，韩信晚下面有于是听从韩信的计策，部署各位将领所攻击的目标。

必须有“于是听从韩信计策”这句话，才能看出部署出自韩信，无愧于为大将。删去这句话，就好像是汉王自己部署了。

韩信击败代国

擒获夏说，下面有韩信之下。魏国击败代国，汉王就派人收编他们的精锐部队，前往荥阳以抵御楚国。

这几句话，正显示出汉王善于统率将领的地方，不应该删去。

韩信师事李左车

哪里足以权衡大事呢？下面有韩信说：“我听说，百里奚在虞国而虞国灭亡，在秦国而秦国称霸，并非他在虞国愚蠢而在秦国聪明，而是用与不用，听与不听的问题。如果成安君听从您的计策，像我这样的人也已经被擒获了。因为不采用您的计策，所以我得以侍奉罢了。现在我诚心归附计策等等。”

必须有虞国秦国的事情，引起下文，便觉得宽和有度。现在删去上段，直接说“如果成安君”等等，反而显得突然。

郦食其游说齐国

汉王先进入咸阳，下面有项王违背约定，让汉王在汉中称王。项王迁徙并杀害义帝，汉王听说后，起用蜀汉的军队，攻击三秦，出关后追究义帝下落的去处，收编天下的军队，拥立诸侯的后代，等等。

先进入咸阳，正引出违背约定、在汉中称王，分注删去违背约定的句子，泛泛地接上收编天下的军队，完全无法理解。况且起用蜀汉的军队，与收编天下的军队，是两件事，也不能混杂叙述。又删去迁徙杀害义帝，那么追究义帝下落的句子，也就没有来由了。

召见田横

赦免田横的罪过，召见之下，有田横谢罪说：“我烹煮了陛下的使者郦生，现在听说他的弟弟郦商是汉将，我恐惧，不敢奉诏。”使者回来报告，皇帝于是诏令郦商说：“田横如果到来，跟随的人马敢有动摇的，灭族。”于是又派使者持节，详细告知诏令郦商的情况说：“田横来，等等。”

有田横辞谢以及诏令郦商这一节处置，然后才可以拿祸福来晓谕田横，这是高祖对待田横合乎大体、处置得当的表现。分注一概删去，又“纵彼不动”这句，原本作“畏惧天子的诏令不敢动”，删去几个字似乎不成文理。因为既然删去上面一节，那么“天子的诏令”就没有根据，不得不一起删去。

迎立代王

九月最后一天，下面有代王到达长安，住在代邸。群臣跟随到邸，丞相平等等等。

淮南王刘长

皇上后悔这件事。下面有给他取名叫长，让吕后做他的母亲，封为淮南王。必须有吕后做他母亲的句子，才能看出后来免除祸患的原因。

啬夫

从旁边代替县尉回答，非常详尽。“对”字下面有“皇上所问的禽兽簿”六个字，与“非常详尽”为一句。

原本如上，分注删去六个字，那么不知道“非常详尽”指的是什么事，劝谏铸钱。

铜造成的，下面有铜，遍布天下，它的祸害广泛了，所以不如收回。

删去中间两句，那么“不如收回”这句就没有意义。

冯唐

皇上问：“冯唐父家在哪里？”回答说：“祖父是赵国人，父亲迁徙到代地。”不是虚言。下面有臣，祖父说：“李牧做赵国将领等等。”

周亚夫击败吴楚军队

译吴、楚叛乱，历时三个月，都被平定消灭。于是各位将领才认为太尉的计谋是正确的，因此梁国被托付给吴、楚，断绝他们的粮道，坚守营垒不与之交战，这正是周亚夫最初的谋略。梁国求救不被允许，挑战不出战，等待他们因饥饿而死或叛逃离散，然后才趁机进攻。七国之乱平定后，周亚夫的功绩使各位将领信服，这才认为太尉的计谋是正确的，那么在此之前，他们本来就没有认为这是对的。如果不是太尉坚持最初的计议，长久不变，汉朝的局势或许有不可知的变数。将这些记载在事件的末尾，以终结周亚夫确实可以担当将帅统领军队的意思。梁王杀了袁盎。

译皇上派遣田叔、吕季主前往查办梁国之事，逮捕公孙诡、羊胜。田叔等人查办梁国之事，返回时到达霸昌厩，等等。

分注只说派遣，却删去了“上”字。又田叔等人往返，都没有明确说明。查办“梁”字模糊而已。

上林苑

派遣大中大夫吾丘寿王统计户籍，阿城以南，盩厔以东，宜春以西的土地面积，以及其价值，想要清除这些土地作为上林苑，隶属于南山。中间有五个句子，才显现出武帝的奢侈之心，又为东方朔劝谏武帝埋下伏笔，削减淮南王两个县。

郎中雷被在太子刘迁那里获罪，当时有诏令，想要从军的人就前往长安，雷被就愿意奋击匈奴。原本作“公卿奏安壅阏奋击匈奴的人违背明诏，应当弃市，诏令削减两个县”。

雷被因为在太子那里获罪，所以愿意奋击匈奴以躲避罪责。现在删去“获罪”一句，那么雷被也没有理由想要从军。又删去“当时有诏令等等”，那么“公卿奏安违背明诏”一句也就没有依据。

通西南夷

四条道路同时出发，下面有出駹、出莋、出徙、出邛僰，指向寻找身毒国。

金日磾

光禄大夫下面有日磾，既然亲近，未曾有过失，皇上非常信任喜爱他。日磾之所以受到武帝的厚待，在于“未曾有过失”五个字，这就是接受顾命的伏笔，不应该删去。

西域始通

所以都役属于匈奴。下面有匈奴西边日逐王，设置僮仆都尉，让他统领西域，常常居住在焉耆、危须、尉犁之间，向各国征收赋税，获取财富供给。匈奴特意设置一个官职居住在西域，以治理西域，从各国获取财富供给。可见匈奴的强大，也可见匈奴控制西域的方法。汉朝设置都护，也是这个意思。

平西南夷

驰义侯率领南夷兵，想要用来攻击南越。且兰君害怕远行，旁边的国家掠夺他的老弱，于是和他的部众反叛，杀死使者。

根据分注，那么就是且兰君无故悖叛，自取灭亡。考察原本，才看到生事开边，扰乱远方夷人的原因，罪在中国，不在蛮夷。登上单于台。

臣服于汉朝下面，有“何徒远走，逃亡隐匿在幕北寒冷艰苦无水草的地方，不要这样做”。

封禅

返回到达奉高，下面有礼仪，在梁父祭祀地主。乙卯日，命令侍中儒者皮弁搢绅射牛行礼。在泰山脚下东方封土，如同郊祀太乙的礼仪。封土宽丈二尺，高九尺，下面等等。礼仪完毕，天子只和侍中、奉车都尉霍子侯登上泰山，也有封土，其事都禁止。第二天走阴道下山，丙辰日，在泰山脚下禅祭等等。天子都亲自拜见。

这里有四节：祭祀地主是一，在泰山脚下东方封土是二，登上泰山有封土是三，在肃然山禅祭是四。封禅虽然不是古礼，但其仪制也有曲折次第。一经删节，反而觉得断续不通顺，不如保留原本更好。

卫满据朝鲜

侵犯，降服其旁边的小邑。下面有真番、临屯，都来服属。方圆数千里，分注只说旁边的小邑，怎么能数千里？必须有中间两句，那么下句才能接上。

苏武使匈奴

杀死汉朝使者，立即诛灭。下面有“只有匈奴没有罢了”。

历数南越、宛、朝鲜杀死汉朝使者的祸患，以警告匈奴。现在删去“只有匈奴没有罢了”一句，反而好像有宾无主。下文“匈奴的祸患，从我开始”两句，也缺乏呼应。

卫律说：“单于知道，苏武终究不可胁迫。”

子卿节烈，卫律也心服，所以料想他终究不可胁迫，并以此禀告单于。删去这一句，那么禀告单于就没有言辞了。

李陵击匈奴战败降敌

骑兵大约三万，下面有包围李陵军队。李陵率领士兵出营外布阵，前行持盾牌，后行持弓弩。敌人看到汉军少，直接上前接近李陵营垒搏斗，千弩齐发，应声倒下。敌人退走到山上，汉军追击杀死数千人。敌人向南行军数日，下面有到达山谷中，连续作战士兵中箭伤三处者载辇，两处者将军，一处者持兵器作战，又斩首三千余级。敌人引兵向东南行军四五日，到达大泽葭苇中。敌人从上风放火，李陵也命令军中放火以自救。向南行军到山下，单于在南山上，派他的儿子率领骑兵攻击李陵。李陵军队在树木间步战，又杀死数千人。于是用连弩射单于，单于退走。这天捕获敌人说：“单于说：这是汉朝精兵等等。”诸当户居长都说：“单于亲自率领数万骑兵攻击汉朝数千人，不能消灭，让汉朝更加轻视匈奴。”又在山谷间奋力作战，还有四五十里得到平地，不能攻破，于是返回。这时李陵军队更加危急，匈奴骑兵多，作战一天数十合，又杀伤敌人二千余人。敌人不利想要离开，等等。箭都射尽，下面有立即弃车离开，士兵还有三千余人，徒斩车辐而持之。军吏手持尺刀进入狭窄山谷，单于遮蔽其后，乘隅下垒石，士卒多死。黄昏后，李陵便衣独步出营，制止左右不要跟随我：“大丈夫只取单于耳。”很久返回，叹息说：“兵败死矣。再得到数十支箭，足以脱身了。现在无兵再战，天明坐受缚矣。各自像鸟兽一样散开，还有得以脱身归报天子的。”命令军士每人持二

译登上高地，吃干粮，一片冰，等到遮蔽敌人的屏障出现时，与敌人对峙，半夜时击鼓激励士气。鼓没有敲响，李陵和韩延年都骑上马，跟随的壮士有十几人。敌军骑兵几千人追赶他们，韩延年战死。李陵说：“没有脸面去见陛下。”李陵兵败的地方距离边塞一百多里。

译《汉书》记载李陵的事迹，详尽细致，字里行间蕴含着无限的感慨。怜悯他的为人，爱惜他的才能，惋惜他不能以死明志，又不忍心完全抹杀他的功劳效力，所以详细记载了他与敌人交战的曲折过程，以及汉军杀伤敌人的情况。观察作者的用意，只是为了阐发“虽然自身陷入败局，但他所摧毁的敌人也足以昭示天下”这两句定论。分注所载如此简略，大概是因为内心轻视这个人，实在有不愿详细记载的意思。现在我为他进行补正，正是为了表明李陵的才能技艺如此出众，爱护士兵、礼贤下士如此真诚，对父母孝顺，对朋友守信，平日所积累的德行如此深厚，一旦沦落敌营，便成为天下人的耻笑对象。大概是因为大义已经亏损，其余琐碎的小节都不值得观看。成就仁德还是损害仁德，哪个轻哪个重，正应当早早自行抉择，不能在生死关头才瞻前顾后。

巫蛊

原本记载：“江充率领胡人巫师挖掘土地，寻找偶人、捕捉蛊毒以及夜间祭祀、观察鬼神、染污等罪行，发现有人便逮捕审讯治罪。”

莽何罗谋反

皇上驾临林光宫，下面有日防，皇上因小病躺在庐帐中。何罗与通以及小弟安成假传圣旨夜间出宫，共同杀害使者，发动军队。第二天早晨，皇上还未起床，何罗从外面进入。日防上奏说皇上如厕，心中一动，立即进入坐卧的内室门下。不一会儿，何罗袖中藏着白刃，等等。何罗是江充的党羽，害怕被牵连而谋反，他的罪行本来就不容赦免。弟弟通既然已经受封，安成又没有其他罪行，为什么要假传圣旨发动军队，也一同谋反呢？大概是因为弑君叛逆的大恶，聚集在一家人身上，就有这样的分别。注：只详细记载何罗一人，而不提及通和安成，似乎不符合记载恶行以垂示警戒的意义。

成方遂

住在湖下，有人以占卜为业。有一位前任太子舍人，曾经跟随方遂占卜，对他说：“等等。”

占卜本是常业，谁知道祸因就在这里？况且方遂常为他人占卜吉凶，却不能为自己占卜吉凶，大概是所谓利益迷惑了智慧吧？苏武从匈奴归来。

与汉朝和亲。下面记载汉朝使者到匈奴，寻找苏武等人。匈奴谎称苏武已死。后来汉朝使者再次到匈奴，常惠私下会见汉朝使者，教使者对单于说：“天子在上林苑射猎，射下一只大雁，脚上系着帛书，说苏武等人在某沼泽中。”使者大喜，按照常惠的话去责备单于。单于看着左右的人而惊愕，向汉朝使者道歉说：“苏武等人确实还活着。”

射雁得书，是常惠设下的言辞，教汉朝使者用来责备单于，分注将其删除，认为这不是实录。虽然如此，常惠可以说是运用权宜之计来成就大事的人了。苏武确实没有死，而匈奴谎称他死了，这难道是忠信所能打动、言语所能战胜的吗？他们用欺诈虚伪欺骗中国，常惠也借助事情来破除他们的虚伪，折服匈奴，保全忠臣。虽然不是实情，也是权宜之道。苏武长期在匈奴，孤苦伶仃地在北海，处境穷困到了极点，上天保佑、人力相助，保留这一节，也可以看出忠义应有的回应。

废昌邑王

霍光告诫左右谨慎宿卫，皇上有命令，所以昭帝的侍中、中官侍奉守卫昌邑王。句〇乐府乐器，上面有大行在前殿。句出金马门下面有

群臣随送句

丙吉

在赦免天下罪囚的记载下面，有“不久组日期满，应当离去。皇孙思念眷恋，丙吉用私人的钱雇用组日，让他留下与徵卿共同抚养曾孙，几个月后才遣送离去。后来少内啬夫报告丙吉说：‘供养皇孙没有诏令。’当时丙吉得以领取米肉，每月供给皇曾孙。曾孙生病，几乎未能保全性命有好几次。丙吉多次告诫保养乳母，增加医药，对待非常恩惠。丙吉听说史良的姐姐有母亲贞君和兄长恭，于是载着皇曾孙托付给他们。”

这一节，记载丙吉对待曾孙的事情，极其细微浅显，似乎没有很大的关系，所以分注删去。然而如果不这样，就看不到丙吉忠诚谨慎周密的地方，霍山。

皇上命令官吏百姓可以上奏密封的奏章，不经过尚书。皇上有时霍山统领尚书，句因霍山统领尚书，所以有此命令。这是为了疏远排斥霍山，防止他壅蔽圣听。分注删去上面一句，那么下面两句就泛泛而无所指，失去了宣帝防范的意义。

赵充国击叛羌

原本记载：“衔枚先渡，渡过就营阵，防备天明完毕，于是依次全部渡过，分注删去几个字，特别不清楚。”

赦免有罪的人，诛杀无辜的人，上面应当有“于是安置先零，先攻击防羌”两句，以坚定他们的约定，下面应当有“先攻击防羌，先零必定帮助”两句。七月，玺书回复听从赵充国的计策。上面有“戊申，赵充国上奏”一句。七月下面应当有“甲寅”二字。

六月戊申，到秋七月甲寅，相距只有六天。奏报的速度如此快，史官记载日期，表明朝廷留心边防计策，不敢怠慢迟缓而失时机。删去上面一句是不对的，“甲寅”二字也不宜删去。

砍伐木材六万余枚，留下步兵一万二百八十一人，修治湟水以西的道路桥梁七十所。

杨恽

奏章下到廷尉，查验证实得到他给孙防宗的信。皇帝看到后厌恶他。

信中颇有怨恨不满的意思，本来就不是臣子所应有的。然而因为言语的瑕疵而致人于死地，也不是君主的大度。分注删去“得书”两句，不知是何用意。

罢珠厓郡

〇兵击定之二十余年间，总共六次反叛；到宣帝时，又再次反叛；至此，各县相继叛乱。

说他们反叛之快，以表明他们贪恋战乱、乐于祸乱，不能用中原的治理方式来治理他们。删去中间两句，觉得情事未能畅达。

陈汤击斩郅支

陈汤陈述兵情下面，有“即日率领军队分行，

译另外设立六个校尉部队。其中三个校尉从南道出发，越过葱岭，直达大宛；另外三个校尉负责都护府的防务，由都护亲自率领，从温宿国出发，沿北道进入赤谷，经过乌孙，进入康居的东部边界。命令军队不得劫掠，在距离单于城三十里的地方停止行军并安营扎寨。如此这般。

译南北两条道路，越过葱岭进入康居，都护防所分派的将领还有其他的功劳，成效无法全部记载，难道可以一并删去那些分派筹划的内容吗？

与大臣共同审核边防事务，下面有“明日前到达郅支城都赖水上，距离城池三里处扎营”的记载。傅陈汤下令，听到鼓声都逼近城下，四面围城。土城外还有重层的木城，敌人从木城中射箭，杀伤了不少外面的人。外面的人砍柴烧木城，过了半夜，木城被烧穿，人退入土城，登上城墙呼喊。当时康居军队一万多骑兵，分为十几处，四面环绕城池，也与城内相呼应。等到天亮，四面火起，等等。

郅支城有两重，外面是木城，里面是土城。既然烧了木城，又攻打土城。现在删去“过了半夜，木城被烧穿，人退入土”这十二个字，直接接上“四面火起”等等。这就好像郅支城只有一重木城似的。

原本说汉军四面推着盾牌，一起攻入土城中。

分注删去下面三个字，又好像汉军终究没有进入土城一样。

“以示万里”，下面有“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这两句话。

王商

为什么？应当有大水？上面有“如今政治和平，世间没有战争，上下相安”这三句话。

必须有这三句话，接着“为什么”这一句才有力？分注删去它们，或许是嫌这不是当时的真实气象吗？

任命王尊为京兆尹

有人对大将军王凤说：“有传言说数百名盗贼在京城附近，讨伐不能抓获，难以向四方显示威严，只能选派贤能的京兆尹。”等等。

因为追捕群盗不能抓获，而且以盗贼在京城附近为耻，所以不得已推荐王尊，这也是人才匮乏的意思罢了。然而任用他不久又罢免他，以王凤的爱憎作为王尊的任用与否，进退无常，实在令人叹息。

陈汤策划攻打乌孙

〇防宗请求救援，丞相王商、大将军王凤以及众位官员商议几天不能决定。王凤说：“陈汤说等等。”

以丞相的尊贵，大将军的权势，与众位官员一起商议，派遣救援军队，几天不能决定，却把心计寄托于陈汤，那么满朝都是木偶人罢了。况且陈汤多次濒临死亡，没事时想杀他，有急事时又召见他。不写中间三句话，看不出朝廷举动错谬的地方。

公乘兴为王尊诉讼

威信不废，下面有“如今，一旦无辜，受制于仇人之手，受伤于诋毁欺骗的文章，上不能以功抵罪，下不能蒙受棘木的听审，独自掩盖仇人的偏颇奏章，遭受共工那样的大恶”。

这七句话正是书中关键的话，似乎不可删去。

送罽宾使者

从皮山南边起，不再属于汉朝的国家。四五名斥候士兵一百多人，分五更击刁斗自卫。尚且时常被侵扰盗窃，驴畜背负粮食，需要各国供给食物，得以自给自足。国家有的贫弱小不能供给，有的凶悍狡猾不肯给予，捧着强汉的符节，在山谷间挨饿，离开一二十天，那么人和牲畜被抛弃在旷野而不能返回。又经历等等。

这一节说防宗使者受害，下一节头痛身热，县度各处，说经历危险的害处，两节意思互相补充，上一节不宜删去。

封王音为安阳侯

王音因为从舅王越亲近，用事小心，亲近职事。皇帝因为王音从御史大夫进入为大将军，没有得到宰相的封爵，所以这样。

事情发生在鸿嘉元年六月，纲目没有记载，现在依据《通鉴》补上。五侯奢侈僭越，没有可用的，正当舍弃他们而用其他姓氏，却又以王凤的话而用王音。于是有了大司马，于是有了安阳侯。疏远的人可以超越亲近的人，亲近的人于是不能再疏远，而王氏根基盘踞，更加深固了。飞雉。

先听到雷声，下面有“所以月令，用来记录节气”这句话。

雷有声，是阳气发动的开始，所以用它来记录节气。删去下面这句话，那么上面这句话意思就不完整。

典宗庙骨肉之官，上面有“太常、宗正”四个字。

太常掌管宗庙，宗正掌管属籍。删去上面四个字，那么下面这句话意思就不明白。

皇帝派中常侍诏令王音说：“听说捕得野鸡等等。”王音又回答说：“等等。”王音可以说能正直进谏了，所以史书认为他有忠直的节操，而分注也采纳了这一点。然而他也是谷永一流的人，专门攻击皇帝本人罢了，称他为直可以。在籍稾请罪的时候，只知道保全王氏，而不能以大义灭亲，称他为忠，我不知道了。

刘向谏阻修建昌陵

在崇山坟下，用水银做江海，黄金做凫雁，珍宝的储藏，机械的变化，棺椁的华丽，宫馆的盛大，不可穷尽。天下苦于劳役，而反抗。骊山的工程没有完成，而周章百万军队到达其下了。烧掉他的藏椁，下面有“自古及今，埋葬没有像秦始皇那样盛大的”。几年之间，外受项籍的灾难，内遭牧童的祸害，难道不悲哀吗？

推究他极盛，哀叹他极衰，招致祸患丛集，黄金珍宝，转眼都化为乌有。虽然有奢侈之心，对着这些也索然无味了。这一段铺陈咏叹，是通篇最着意的地方。

封萧何六世孙萧喜为酂侯

在此之前，诏令有关部门访求汉朝初年功臣的后代，很久没有省察录用。杜邺说：“皇上说：‘追溯汉朝功臣，也都剖符世爵，接受山河的誓言。一百多年间，而袭封的都朽骨狐于墓，苗裔流落道路。圣朝怜悯，诏求其后，四方欣喜，没有不归心的。出入几年而不省察，不是用来显示教化劝勉后人的方法。虽然难以全部继承

译应当推举功劳特别显著的人。”皇上采纳了他的建议，封萧何的六世祖等人为侯。《资治通鉴纲目》定本只有纲目而没有细目，这是根据《资治通鉴》补充的。关于封萧何九世祖为绍封侯的议论，不知道最初出自何人，但顺着既成的说法而赞颂其最后的功劳，杜邺在其中起了重要作用。况且先前推举功劳特别显著的人，也是之前的诏书所未曾提及的。

译耿育为陈汤辩冤的奏疏

陈汤为圣朝扬威雪耻，讨伐绝域中不受管束的君主，擒获万里之外难以制服的敌虏。先帝嘉奖他，多次派尚书责问丞相，催促确立他的功绩。唯独丞相匡衡排斥而不给予肯定。孝成皇帝继承基业，兵戈不动，国家无事，而大臣倾邪，想独揽主上的威权，排挤嫉妒有功之人。致使陈汤孤立无援地被拘禁，不能自我辩白，最终无罪受罚。文中说：“没有不揣度，下面有陈汤的功劳，累世不可企及，而陈汤的过错是人之常情。”这两句。

陈汤虽然有奇功，到这时已经三十年，历经三位皇帝了。还有追念并为他辩冤的人，像耿育这样。大致西汉时期，蒙蔽尚少，所以即使庸臣把持国政，宦官专权，而士大夫敢于直言的气概不衰。功绩即使不被记录，还有阐明其功的人；罪责即使横加，还有辩白其罪的人。刘向之后有谷永，谷永之后有耿。假如耿育没有这篇奏疏，那么陈汤就死在敦煌了。王嘉陈时政疏。

治理功绩确立，现在的郡守比古代的诸侯更重。过去选拔贤才，而贤才难得。从前文帝赦免囚禁中的魏尚，任命为云中太守；武帝从刑徒中提拔安国，任梁国内史；宣帝征召逃亡的张敞，任命为冀州刺史。前世并非偏私这三个人，是贪图他们的才器，对公家有益。这篇奏疏主要论述郡国守相，而以确立诸侯发端。现在的郡守比古代诸侯重，这两句上下关联，分注删去，那么确立诸侯等语就没有归宿了。又任用守相的关键，在于长期任职，使他们安心官职乐于职守，而用心选拔贤才，记住善行忘记过错，不要苛求完美，即使有过失，也应当宽恕。这又是长期任职的关键。所以先引用魏尚、韩安国、张敞等人的事迹，作为近世爱惜人才的榜样。分注全部删去，似乎失去了陈古讽今的意义。

扬雄谏言不接受单于朝见的奏书

然而尚且羁縻之下，有计谋不专制。自此之后，两句。

分注保留一个“计”字，缺七个字，既不成句，又与下文不相接。

防备如此周全，下面有往时，曾经屠戮大宛之城，踏平乌桓之垒，探查姑缯之壁，扫荡姐之场，割取朝鲜之旃，拔除两越之旗；近不过旬日之役，远不离二时之劳，早已犁其庭，扫其闾，设立郡县而安置。唯独匈奴不是这样，真是中国的劲敌。

分注删去“唯匈奴”以上十句，而以“真中国的劲敌”直接接“防备如此周全”。其意也不连贯。

劲敌，下面有三垂，相比悬挂之物。前世重视它，这非常不容易，可以轻视吗。

分注删去上面十字，只存“兹甚”二字，与下面“未易可轻”为句，实在不可理解。

未然之时，下面有且往时，图谋西域，控制车师，设置城郭，都防三十六国，难道是因为康居、乌孙能越过白龙堆而侵犯西边吗？是为了控制匈奴。

这几句，正起下文之意，分注全部删去，那么下文“百年劳之一日失之，费十而爱一等”云云，都成了梦话。这篇删削错误尤其严重，不知是初稿的错误呢？还是后人传写脱落如此？

东郡太守翟义起兵讨伐王莽

新都侯代理天子之位，号令天下，所以选择宗室中幼稚的人作为孺子，依托周公辅佐成王的义理，并且观望，必定取代汉家。

所以选择宗室中幼稚的人，三句说破王莽的奸计，以告天下，不宜删去。

结谋下面，有以九月都试日斩观令，因而率领其车骑材官分注。没有“以九月都试日斩观令”九字，那么下文车骑材官就没有来处。

王莽迎接龚胜，龚胜不食而死

敕令：丧事，下面有衣，周于身；棺，周于衣，不要随俗动我的墓。种柏树，建祠堂。语毕。

中间四句正是敕令丧事的话，分注删去，那么语毕的话不知是什么话了。

夙夜连帅韩博

韩博进献奇士，臣下没有霸诡来讽谏王莽，王莽厌恶他，征召弃市。

韩博既然不喜欢王莽为君，那么弃官而去，不再仕于王莽，也可以；却造作无稽之言，以招致不测之祸，忠与智都失去了。郅恽的上书，也是这样。纲目记载郅恽而略去韩博，难道因为郅恽能自全吗？然而这两人只是有幸与不幸罢了，没有优劣之分。下江将王常。

即真主，下面有诚思，出身为用，辅成大功。刘縯说：“如果事成，难道独享吗？”于是与王常相结而去。

汉兵战败，新市、平林又想解散离去，其势也岌岌可危了。王常一见刘伯升，就以刘氏为真主，而愿出身为用，于是说合诸将，齐心同力，袭破贼兵。开始之功，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光武后来之所以有忠臣之誉。王常应当大书。

刘秀复攻颍川

原本颍川下面有攻父城不下句

苗萌是父城长，分注删去攻父城句，那么苗萌没有理由与冯异一起投降了。

刘縯

阴劝更始除掉他，下面有秀对縯说：“事情要变坏。”縯笑着说：“常常这样。”李轶起初与縯兄弟友善，后来更谄事新贵。秀告诫縯说：“此人不可再信

译。”刘縯没有听从。刘縯的部将刘稷说了这些话。

刘伯升、刘文叔共同侍奉更始帝，与李轶地位相当。更始帝心中存有恶意，刘文叔察觉到了。李轶不可信任，刘文叔也知道了，并将此事告诉刘伯升，但刘伯升不予回应，最终遭受了祸患。史书称刘縯刚毅慷慨，有大的节操。大概他的才略豪迈，或许超过刘文叔，但在衡量人才、洞察事理方面，细致明察，却不及刘文叔。唉，这大概就是大业归于谨慎小心的原因吧？

译汉军进入长安。

城中的年轻人害怕遭到抢劫掠夺，于是匆忙聚集并呼喊响应，焚烧了宫室的门，砍断了敬法门的门闩，呼喊道：“反贼！王莽为什么不出来投降？火已经烧到掖廷了！”

大司马刘秀平定河北。

刘秀到达信都，任命信都太守任光、戎太守邳彤、信都都尉李忠、信都令万修为将军。刘秀攻克广阿，又任命上谷太守之子耿弇、上谷功曹寇恂、上谷长史景丹、渔阳安乐令吴汉、偏将军盖延、狐奴令王梁，都作为将军。

这些豪杰分布在四个郡，几乎占了云台二十八将的一半。上天似乎将他们聚集在这里，等待大司马的驱使，如果没有这十个人，那么四个郡就会像随风倒伏的草木一样归顺敌人。大司马就没有办法攻打邯郸，北州的精锐骑兵也没有理由防守广阿。王朗的势力就会形成，不仅河北无法得到，而且三辅地区也会受到惊扰，汉朝的大业就完了。任命陈俊为泰山太守。

泰山的豪杰大多与张步联合军队，吴汉推荐强弩将军陈俊担任泰山太守，击败张步的军队，于是平定了泰山。

这一条《纲目》没有分注，现在根据《资治通鉴》补充。

任命郭伋为渔阳太守。

郭伋在战乱之后，养育百姓，训练军队，树立威信，盗贼消散，匈奴远远避开。在任五年，户口增加了一倍。

郭伋也是当时的良吏，但《纲目》没有记载，《提要》中有，现在也根据《资治通鉴》补入。

给窦融写信。

应该及时安定。下面有“天下尚未统一，我和你相隔遥远，不是互相吞并的国家。”这与任嚣告诫尉佗的意思相承接。

董宪、刘纡派苏茂、佼疆救援庞萌，光武帝亲自率领军队击败了他们。秋七月，佼疆率领部众投降，苏茂逃奔张步，董宪、庞萌逃奔朐县。梁地的人斩杀刘纡投降【纲】

董宪、刘纡、苏茂、佼疆离开下邳，回到兰陵，派苏茂、佼疆帮助庞萌围攻桃城。光武帝听说后，亲自率领轻装部队，日夜奔驰前往，宿营在任城，距离桃城六十里。第二天，各位将领请求进军，庞萌等人也整顿军队挑战。光武帝命令各位将领不得出战，让士兵休息以养精蓄锐，来挫败敌人的锐气。当时吴汉在东郡，派人快马加鞭召他前来。庞萌等人倾尽全力攻打桃城，城中人听说皇帝车驾到来，人心更加坚定。庞萌等人攻打二十多天没有攻下。吴汉等人到达后，光武帝于是率领各路军队进军救援桃城，大败敌军。庞萌、苏茂、佼疆逃跑，跟随董宪。七月，董宪与刘纡倾尽兵力驻扎在昌虑，光武帝亲临前线攻打三天，大败敌军。佼疆率领部众投降，苏茂逃奔张步董宪及庞萌逃跑退保朐县。八月，光武帝驾临朐县，吴汉攻打朐县，攻克了它。董宪、庞萌逃跑退保朐县，梁地的人斩杀刘纡投降。吴汉进军包围朐县【鉴】

上一节始末曲折很多，定本只保留大纲，完全没有分注，读者感到困惑。现在根据《资治通鉴》原本删减并附录。

耿弇平定齐地。

打击一个得到两个的好处。下面有“如果先攻打西安，不能迅速攻克，军队停滞在坚固的城池下，死伤必然很多。即使能够攻克，蓝奉引军返回，逃奔临淄，合并兵力，观察我们的虚实。我们深入敌境，后方没有转运补给，十天半月之间，不战自己就困顿了。”于是攻打临淄。

上一节说攻打临淄的好处，这一节说攻打西安的坏处，正反两方面说尽意思，使人明白。删去下面一节的意思，就不通顺了。

功劳足以相比，下面有“而韩信袭击已经投降的将军，独自攻克强敌，他的功劳又比韩信难。”

这三句是比功劳足以相比的意思，进一步深入，删去是不对的。

进入占据他们的城池，下面有“树立十二郡的旗鼓，命令步兵各自按照郡籍到旗下，众兵还有十多万，都解散遣返回乡里。”

马援给隗嚣写信。

最终怎么样呢？下面有“季孟，平生自己说所以拥有军队的原因，是想保全父母之国，而完整坟墓。又说只是厚待士大夫罢了。而现在想要保全的将要破亡，想要完整的将要毁伤，想要厚待的将要反而薄待。季孟曾经折辱子阳而不接受他的爵位，现在更一起卑贱地前去依附他，将难以面对吗？现在国家对待春卿。”

这一节书中恳切的地方似乎不可删减

光武帝到南顿。

父老上前叩头说：“先父在这里居住很久，陛下认识寺舍，每次来都给予厚恩，希望赐予免除赋税等等。”

必须保留中间四句，先怀念旧情，才显得委婉的情致。分注删去，直接接上“愿赐复”，十年便觉得唐突。

祭彤。

祭彤临终对他的儿子说：“我蒙受国家厚恩，奉命出使却不称职，身死确实惭愧遗憾。道义上不可以无功受赏。我死后，如果全部登记所得物品，亲自前往兵营，效死前行，以符合我的心意。”光武帝向来重视祭彤。

祭彤在边郡立功很久了。北伐的战役中，自认为受任无功，惭愧遗憾而死。看他命令儿子的话，真可以说是忠以殉国，廉以立身的人。而且自己的志向不能伸展，又用尽忠报国的道义，勉励他的儿子鞠躬尽瘁，死犹未已。大概如此，诗说：“孝子不匮，永锡尔类。”像祭彤这样的人，又看到忠臣的不匮了。记载这些足以垂训，而分注删去为什么呢？耿恭。

耿恭因为疏勒城旁边有涧水，可以固守，率领军队占据它。秋七月，匈奴又来攻打，堵塞切断涧水。在城中挖井十五丈，得不到水，官吏士兵口渴缺乏。耿恭亲自率领士兵拉土筐，不久，泉水涌出。于是命令官吏士兵扬起水来显示给敌人，敌人出乎意料，认为是神明，于是撤退。

依靠涧水来自我固守，那么

译敌人必定会堵塞山涧的水流，这是用兵的常法。敌人认为这样做必定能困住我们，王恭因此扬起水势向敌人展示，敌人于是撤退离去。虽然说是出于敌人的意料之外，但开凿山石作为水井，泉水奔涌而出，王恭的诚心足以穿透金石了。卫士令杨仁

译明帝刚去世，马氏兄弟争着想要进入皇宫。北宫卫士令杨仁披甲持盾，严厉约束门卫，没有人敢轻易前进。马氏兄弟于是共同向章帝诬陷杨仁，说他严厉苛刻。章帝知道杨仁忠诚，更加赏识他，任命他为什邡令。

这一条纲目没有记载。我认为这虽然是一件事，却可以从中看出几层含义：可以看出马氏兄弟放纵无度、不能善终的征兆；可以看出杨仁严峻不屈，虽然是小臣，却有赵太尉的风范；可以看出章帝有识人的智慧，从而防止了谗言得逞。所以依据《通鉴》原文补记如下。

范羌迎接耿恭

分兵给范羌，范羌从山北迎接耿恭，遭遇大雪深丈余，军队勉强才能到达。城中夜里听到兵马声，以为是敌人来了，非常惊慌。范羌远远呼喊说：“我是范羌，汉朝派遣军队迎接校尉罢了。”城中人都高呼万岁，开门互相抱头痛哭。第二天就相随一起返回，敌军追赶他们，边战边行。官吏士兵向来饥饿困顿，等等。中郎将郑众为耿恭等人洗澡更衣，上疏等等。

分注只说范羌迎接耿恭一起返回，而不详细记载其事。耿恭以死坚守疏勒，范羌以死救援耿恭，其间情势危急恶劣，有不是言语所能完全记载的。现在仅保留几句，视为冗长泛泛而全部删去，那么忠臣义士在绝远之地拼死效命的苦心，就不能见到万一了。

议封外戚

太后诏书中有这样的话：“凡是进言的人，都是想讨好我来求取福分罢了。”

先用这两句话讥讽谄媚之人，后接“从前王氏五侯等等”，现在删去，是不对的。

比作阴氏吗？下面有况且阴卫尉、新阳侯、原鹿贞侯这三个人，是天下选拔的忠臣，马氏远远比不上阴氏。

叙述三个阴氏正直的指向，用具体的人来显示阴氏胜过马氏。这虽然是太后的谦辞，然而不久马氏获罪，回到封国，显贵兴盛不能善终。又似乎太后本来就有预知的明智，也不应该删去。

马廖

回顾以往，下面有“放纵而不加教诲，看着养成任性”两句。马廖的儿子马豫担任步兵校尉，有同奏“防备马光兄弟下面有奢侈逾越礼制，污浊扰乱圣明的教化”两句。诏书说：“上有临上路三个字。”

责李邑

命令他到班超那里接受节制调度，下面有诏书：“如果李邑适合在外任职，就留下他一起做事。”这两句正是徐干所说的“为什么不依据诏书留下他”的伏笔，不应该删去。

班超斩杀疏勒王

疏勒王忠从康居借兵，回来占据损中，派遣使者诈降给班超。班超知道他的奸诈，却假装答应他。忠率领轻骑兵拜访班超，班超斩杀了他，趁机击溃他的部众，南道于是打通。

王是班超所立的疏勒王，后来反叛依附莎车，又向康居借兵，回来占据损中，这是背叛汉朝。随后派遣使者诈降，这是又想图谋长史。趁着他的诈降而杀他，是适宜的。纲目只记载诈降而没有记载占据土地，事情特别不能显示出这些小丑再次得罪汉朝的意思。

何敞劝说宋由

畅达宗室肺腑，茅土藩臣来吊唁大忧，上书需要回复。亲自在武卫，导致这样残酷。执行法律的官吏，没有人去讨伐捕捉。踪迹不显，主名不立。何敞充数担任股肱之臣。

分注只保留“充数担任股肱之臣”以下等等，而删去上面十句，似乎何敞劝说宋由竟然没有缘由。

何敞上封事

我见到大将军马宪刚开始遭遇大忧，公卿接连上奏想要让他掌管国家大事，马宪深深坚持谦让退避，坚决辞让显赫的地位，现在过了一年不久，突然中途改变，兄弟专权朝廷，马宪掌握三军的重权，马笃景总揽宫卫的权力，奢侈僭越逼迫，放纵心意自我快意。我看公卿怀着摇摆两端的心理，不肯极力进言，认为马宪等人如果有不懈怠的志向，那么自己就受到吉甫褒奖申伯的功劳；如果马宪等人陷入罪过，那么自己就取得陈平、周勃顺从吕后的权谋，最终不把马宪等人的吉凶当作忧虑。我何敞微不足道的意见。

这道奏疏的关键在前半部分，先说马宪的谦让退避，以打动他的良心；后说过了一年中途改变，兄弟专权朝廷，放纵心意自我快意，以惩戒他的叛逆之心；又说公卿怀着摇摆两端的心理，坐等成败，没有人为马宪出忠谋的人。何敞的话可以说是忠诚劝告而善于引导了。分注摘取几句，散漫迟缓不符合情事。

任命班超为西域都护骑都尉

徐干担任长史，任命龟兹侍子白霸为王，派遣司马姚光送他。班超与姚光共同胁迫龟兹，废黜他们的王尤利多，而立白霸，让姚光带领尤利多回到京师。班超驻守龟兹，徐干驻守疏勒。只有焉耆、危须、尉犁以前被都护所灭，还怀有二心，其余全部平定。

班超在西域，到这里将近二十年了。班超的才能谋略，谋划没有不成功的，作战没有不胜利的。而汉朝也委任他，专任他。长久经营二十年，西域还没有完全平定。后三年，击定焉耆尉犁，然后五十国全部内属。在异域立功，艰难到如此地步。定本有纲无目，现在补记的，大概班超在这里开始担任都护史。笔法在这里叙事，做一个小结束罢了。丁鸿奏疏。

惶恐承受诏令，下面有刺史、二千石刚被任命拜见辞行，请求通报等待回复，虽然捧着符玺，接受台阁敕令，不敢立即离去，久的达到几十天，背离王室，趋向私门，“刺史、二千石等等”，正是趋向私门的实事，分注删去实事，只保留虚辞，特别不显切。

再次任命黄香为尚书令

任命尚书令黄香为东郡太

译皇帝挽留他，香推辞，认为以治理郡县的才能来参与朝政并不合适，请求留在朝廷担任闲职，赐予他督责小吏的职务，让他负责宫台中的繁杂事务。于是皇帝再次挽留香担任尚书令，增加俸禄为二千石，非常亲近器重他。香也恭敬勤勉地处理各种事务，为公家担忧如同为自家一样。

译这一节《纲目》没有记载，现在补上。上书的人是黄香，当时的名臣，并且根据才能接受任命，不敢欺骗他的君主，这也是侍奉君主的道理。黄香的用意与汲黯相同，汉武帝不允许汲黯，而汉和帝能听从黄香，是因为汲黯刚直难以迎合，黄香勤勉谨慎容易亲近的缘故。

征召班超回京师

班超长期在极远的异域，年老思念故土，上书请求回国说：“臣不敢奢望到达酒泉郡，只希望活着进入玉门关。”朝廷很久没有回复。班超的妹妹曹大家上书说：“西域人的性情，悖逆轻慢老人，而班超长久不被替代，恐怕会开启奸邪犯罪的源头，滋生叛逆作乱的心思。如果有突然的变故，班超的气力不能随心，便对上损害国家累世的功劳，对下抛弃忠臣竭尽全力的效用，实在令人痛心。”所以班超从万里之外归附诚心，自己陈述困苦急切，伸长脖子盼望，三年至今没有蒙受省察录用。所以妾敢冒死为班超请求哀怜。皇帝被他的话感动，于是征召班超回来。八月到达洛阳，任命为射声校尉。九月去世。

班超在西域三十年，年老请求回国，三年没有回复。朝廷的卿大夫不仅不知道有班超，也不知道有西域了。班昭上书，虽然是为她哥哥请求哀怜，实际上关系到西域的利害。不久班超到达洛阳，过了一个月就去世了。假使他在没有被替代时去世，那么西域各国必定会相继起事，失去西域，大概不用等到召还、任尚迎接归来、段禧的那一天了。分注不记录班昭的书信，不知是什么意思。

洛阳令王涣

王涣死在任上，他的灵柩向西运回，道路经过农县，百姓都在路边摆设盘案。官吏问他们原因，都说：“平常拿着米到洛阳，被官吏士卒抢劫，总是损失一半；自从王君在任，没有受到侵扰冤屈，所以来报恩。”

灵柩向西运回，以下分注不记录。有人认为是因为洛阳的事吗？我私下认为：古代的循吏，政治公平诉讼合理，境内固然拥戴他的德行，而禁止奸邪遏制暴行，远方的人也受到他的恩惠。事情有必然如此的道理，不是过分的赞美。

任命梁慬为西域副校尉

征召任尚，回来任命段禧为都防，赵博为骑都尉。段禧、赵博守卫它干城，城小，梁慬认为不能固守，于是欺骗说〇兹王白霸，想要进入共同保卫他的城。白霸答应了他，国人坚决劝谏，白霸不听。梁慬进入后，派遣将领急忙迎接段禧、赵博，合并军队八九千人。〇兹的官吏百姓都背叛他们的王，而与温宿、姑墨数万士兵反叛，共同包围城池。梁慬等人出战，大败敌军，乘胜追击，斩首万余级，俘获活口数千人。〇兹于是安定。

这一节《纲目》不记载明年六月罢免都防，那么记载分注有都防段禧等保卫〇兹云云。然而既然删除前节，那么罢免段禧的事又没有依据，保留它是妥当的。

樊凖的奏疏

各位儒生都听，下面有期门、羽林、披甲戴盔的武士，都通晓《孝经》，教化从圣上自身开始，流传到云云。

厐参上书

现在西州流民扰动，而征召〇不休，加上大军，用远戍使他们疲惫，田地不能开辟，庄稼不能收获，束手困穷，对来年秋天没有指望，百姓力量耗尽，不再能承受命运，臣愚以为，万里云云。

先说西州劳扰疲困，然后接到本谋，那么利弊分明，听者震惊，删去上截，入手索然无味。

虞诩议论凉州不可放弃

把我抛弃在度外，下面有虽然赴义从善的人，不能没有怨恨。趁着天下的饥荒困顿，乘着海内的虚弱，雄豪相聚，衡量才能设立主帅，驱使氐羌作为云云。

南匈奴投降

待遇如初，下面有于是归还，所抢劫的汉人男女以及羌人掳掠，转卖入匈奴的人，合计万余人。

记录他的功劳，归还汉人百姓，不辜负汉朝对待的意思。

皇帝到卫尉冯石府停留饮酒十天

冯石是阳邑侯冯鲂的孙子，父亲冯柱，娶显宗的女儿获嘉公主，冯石继承公主的爵位，为获嘉侯，能取悦当世的人。

断绝大臣行三年丧

陈忠上疏说：“宁告的科条，符合致忧的道理。建武初年，新承大乱，政令趋向简易。大臣既然不能告宁，而群司营求禄位念及私利，很少遵循三年之丧来报答顾复之恩的，礼义的方面实在受到损害。国家的制度，大臣不能告宁，群司念及私利，又忘记顾复的报答，所以礼义受到损害。”删去四句，不见损害的实际。

任命班勇为西域长史

陈忠的奏疏说：“北敌已经破败，车师势必南攻鄯善，放弃而不救援，那么各国跟随。如果这样，那么敌人的财物增加，胆势增长，威临南羌，与他们交通，那么河西四郡危险了。现在敦煌远来告急，又不辅助，对内不能慰劳吏民，对外不能威示百蛮，缩小国土减少土地，不是好计策。臣认为敦煌应该恢复设置云云。”

陈忠所说的，是张珰的中计。然而说明利害的地方，比张珰更晓畅，所以朝廷听从他。似乎不应该删除。

长史班勇

班勇率领敦煌、张掖、酒泉六千骑兵，以及鄯善、疏勒、车师前部的士兵，攻击后部王军就，大败他，活捉军就及匈奴持节使者，将要到索班死的地方，斩杀他们。

班勇接受任命，过年前已经击退匈奴伊蠡王；至此又斩杀军就及匈奴使者，为索班雪耻。所谓的有父亲风范的人，在这里确实如此。可惜朝廷任用他不终，不

译能够充分发挥其作用。定本只有大纲而没有细目，与前后事件的照应不够详细。

虞诩提议恢复三郡

译园陵单薄孤立，下云公卿谦退懦弱，只求保全自身，推脱回避，设置难题，只说耗费巨大，不考虑如何安定，宜开云云。

左雄上疏

竞相征召，下有或许被弹劾，追捕查办而逃亡，不承受罪责，防备赦免行贿，再次被洗刷。一概出自百姓，下有廉洁者，取足；贪婪者，充实家室。特别征调横征暴敛，纷纷不断。

张衡上疏

张衡说《春秋元命包》有公输班与墨子的事，见于战国。又说另有“益州”，益州的设置在汉代。又刘向父子统领校勘秘书，阅定九流，也没有防备的记录。则知道图谶成于哀帝平帝之际。

从《春秋元命包》到《亦无防录》两段，正是论定其时代，以见图谶之作，原本不是古书，所以从而断言说：图谶成于哀帝平帝之际。现在全部删除前段，即从末句说起，便似没有考证，而为这是凭空推测之词。纬书三十余种，独举《元命》，不知何意。

任命祝良为九真太守，张乔为交趾太守

李固驳斥说：“如果荆州、扬州无事，征发是可以的。现在两州盗贼云云，再生祸患，下其不可一；导致叛逃，下不可二；必定四五，下不可三；再能战斗，下不可四；不计算将吏驴马的粮食，只背负铠甲自己耗费，便如此，其不可五；补充四肢，下不可六；艰难啊，下不可七。”

此书，中间分七不可，各发一意，自成段落，分注删除此七句。如布无幅，田无界，叠积说去，意既牵连，文亦笼统了。

以为刺史、太守下，当有悉使共往交址一句。今日南兵单薄，无粮，守既不足战，又不能可，全部迁徙其吏民北依交址，事静之后，乃命归本，还命夷狄云云。

日南兵单薄，不能战；无粮，不足守。所以迁徙其吏民，依交址。分注删除兵单薄三句，又似无故北徙。

皆可任用，下有宜即拜，良等便道赴任二句。

删除此二句，不见当时急于安民之意。

皇甫规上疏

与赵冲首尾相应，下有土地山谷，臣所熟悉兵势巧便，臣已更之，可不烦用方寸之印。

中间四句乃制服羌戎之本，所以下接“可不烦云云”删除此四句，则取胜无由，而规的请求出兵为轻率发兵了。

杜乔上疏

胡可胜言下云：“夫有功不赏，为善失其望；奸邪不查，为恶肆其凶。所以陈列斧钺而人无所畏，颁布禄位而物无所劝。如果遂行此道，云云。”

善恶开说，似泛论不切时事故，分注删除之。然而去掉此六句，则苟遂斯道以下，又与上文不融洽。

李固与胡广赵戒书

李固受国家厚恩，所以竭尽股肱之力，不顾死亡，志欲扶持王室，比肩文宣。何图一朝梁氏迷误，公等曲从，以吉为凶，成事败坏乎？汉家云云。

此书先言己之报国，后责二人误国。分注删前半，存后半，得其一半，失其一半了。梁冀刚强，恶不可与言；胡赵柔弱，恶不足与言。李固前与广，戒同与冀书矣。后又独与冀书矣。至此又以书与胡广、赵戒。何李公之事琐碎不惮烦也？一腔热血倾沥豺狼狗猪之前，而不闻有丝毫之益，令读者愤恨。

朱穆奏记

牧守长吏，多非德选，贪婪聚敛无厌，对待百姓如仇敌。又掠夺百姓，皆托之尊府，于是令将军结怨天下。吏民酸毒，道路叹息。夫将相大臣，云云。

备述时政之恶，而后教以悔改之方，所以结尾数端，一一与前相应。删除前段，不仅失文家酬酢之法，也不见梁冀一时虚焰。

李云上书

皇帝欲不谛，上有尺一拜，用不经御览。

不谛之意专重此两句不宜删

第五种

单超陷害第五种，坐罪迁徙朔方。种故吏孙斌知种必死，结交宾客追种，及于太原，劫之以归。亡命数年，遇赦得免。种，伦之曾孙也。

此一节分注不录，止于杨秉论左校一条下，附一语云：“种亦因他罪迁徙朔方。”如此，则孙斌义烈固然已抹杀，而第五种也似真迁徙朔方了。

皇甫规

已数十年，下有自鼠、鸟至于东岱，其弊病一样。力求云云，此两句似泛缓，可删除。然而规的着眼点正在此。自乌鼠至东岱，郡将多了。非贪污则苛察，非刚暴则善柔，这都是教唆盗贼而养乱者也。规大概习见而心非之者久矣。删除此两句，则上句转似虚设。

皇甫规自讼

四年之秋，戎狄蠢动，旧都恐惧惊骇，朝廷西顾。臣振国威灵，戎狄稽首。所省之费，一亿以上。认为忠臣之义，不敢告劳。所以耻以片言自及微效。然而比较先事，庶免罪悔。前践州界，先后奏孙隽、李翕

译张禀，随即率军南征。又举荐郭闳、赵喜。这五位大臣，他们的党羽遍布半壁江山。其余佩戴墨绶的官员，下至小吏，被牵连到的，又有一百多人。

译庶几免除罪责与悔恨。以上部分陈述自己有功，却不敢诉说辛劳；从前踏入州界以下部分，说自己无罪，却横遭诽谤谩骂。当时朝廷昏乱，功过不明，刑罚奖赏失去秩序。功劳不被记录，尚且可以忍受；罪责不能澄清，那么冤屈压抑就有不可穷尽的了。此前耻于用只言片语议论，正是为了引出下文的意思，以表明今日自我辩白的话，是出于不得不说的境地。分注记载奏章，李翕以下只详细列举获罪的事由，不见陈述情由的委曲。

杨秉上奏：

旧有典制，中常侍子弟不得占据职位、掌握权势；如今他们的宗族宾客遍布各级官署，年轻庸碌的人担任郡守县令，上下怨恨忧患，四方愁苦痛恨。请求下达司隶校尉、中二千石、城门五营校尉、北部中郎将，各自核实所属部门应当罢免的人，自行将情况上报三府。如果有遗漏，由廉察官后续上报，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于是杨秉条列上奏如下。

中常侍子弟占据职位，都有深厚的根基，下属各官各自核实所属部门，罢免没有遗漏，这正是除恶务尽的方法。分注统称为“条奏牧守以下五十余人”，却完全删去前面的话，实在不够明白透彻。

张磐：

不肯出狱。狱吏对张磐说：“张磐您位居方伯，被度尚冤枉，受罪入狱。事情有虚实，法律有是非。张磐您确实无罪，赦令也无法消除您的罪名。请求传召度尚到廷尉府，当面辨明曲直。如果度尚不来，张磐您就死在牢狱之中，终究不会白白出去。”廷尉将这种情况上报，诏书传召度尚，如下。

张磐被度尚冤枉，防止赦免时侥幸获释，不肯苟且免罪，誓死自我辩白。所谓可杀不可辱，也是奇士啊。分注记载此事很简略，现在颇加搜补。

陈蕃上疏：

小黄门赵津、大恶人张泛等人，肆意施行贪婪暴虐，奸邪谄媚左右近臣。刘瓆、成瑨纠察并杀死了他们。虽然有人说赦令之后不应当诛杀，但推究他们的诚心在于去除恶人。至于陛下为何如此愤懑，而小人迷惑圣听，致使天威因此震怒，必定加重刑罚。又翟超、黄浮奉公不阿，嫉恶如仇。翟超没收了侯览的财物，黄浮诛杀了徐宣的罪行，都遭受刑罚连坐，没有遇到赦免宽恕。侯览纵横没收财物已经算是幸运，徐宣犯下罪过，死有余辜。如今左右一群宦官，厌恶伤害同党，妄相交结构陷，导致这样的刑罚谴责。

前面叙述刘瓆、成瑨、翟超、黄浮的事，是史家的笔法，为陈蕃上疏立案。至于向皇帝报告时，又应当详细具陈事情的始末，分辨是非，以开导皇上之心，分注在疏中。不备述前事，似乎认为详情已见上文，但这篇疏竟没有头绪。

段颎上言：

听信采纳盲人的言论，下属有故臣谋略得以施行，张奂的计策不被采用，行事相反，于是心怀猜忌怨恨。听信叛羌的诉状，修饰润色辞意，说：“臣的军队屡遭挫败，又说羌人是一气所生，不可诛尽。”众人和睦军队才能战胜，下属有从桥门以西，洛川以东，故宫县邑互相连接，并非深险绝域之地，车骑安然通行，不应有挫败。张奂作为汉吏，身当武职，驻军两年，不能平定寇乱，空想修文止戈，招降凶悍的敌人。

张奂上奏段颎有两层意思，一说是段颎军队屡遭挫败，又说羌人是一气所生不可诛尽。段颎的疏也分两节辨析，先零杂种以下说羌罪在所必诛，桥门以西以下说段颎军队未曾挫败。分注独独删去后一节，不知是何用意。

张奂被曹节出卖，段颎是王甫的党羽，都不是正直之人。至于破羌的议论，尤其可见张奂的嫉妒忌恨。

谢弼封事：

左右近臣厌恶他的言论，下属有被外放，担任广陵府丞，去官回家。曹节的侄子曹绍担任东郡太守，以其他罪名逮捕谢弼，在狱中拷打致死。

谢弼是东郡人。所以东郡太守得以矫诏诬陷杀害他。分注删去。去官回家，等等。不仅不见曹节党羽的恶行，而谢弼致死的原因，也失去真实了。

范滂：

死有什么遗憾？下属有既然已有美名，又求长寿，可以兼得吗？范滂再拜接受教诲，看着他的儿子说：“我想让你作恶，那么恶不可为；让你为善，那么我不作恶。”

看母亲的教诲，范滂舍弃长寿而取美名；看范滂的教诲，儿子轻视就死而重视为善，都可以说是明于大义的人。删去数句，不对。

陈球：

何宜上配至尊，下属有忠省。陈球议论时脸色严肃，低头抑制，嘲笑陈球说：“陈廷尉建立这个议论很健朗。”陈球说：“陈窦既然冤屈，皇太后无故被幽闭，臣常痛心，天下愤叹。今天说出这话，退而受罪，是宿昔的愿望。”李咸等等。

须有这一番争辩，方见陈球的忠正不阿，不忘宿昔的处分。注删去它为什么呢？

审忠上书：

陛下即位之初，未能处理万机，皇太后念在抚育，权且摄政。中常侍苏康、管霸应及时诛杀，太傅陈蕃、大将军窦武考察他们的党羽，志在清除朝廷。华容侯窦瑀知道事情败露，罪及自身，于是兴起逆谋，作乱王室，冲撞践踏省闼，执夺玺绶，胁迫陛下，离间骨肉母子之恩，于是杀害陈蕃、窦武、尹勋等人。因而共同分割城社，自相封赏，群公卿士闭口吞声。天意愤盈，积累十余年，连年日食地震，所以谴责警告人主，想要让他觉悟，诛锄无状之人。臣为郎十五年，窦瑀之所为，

译这些都是我亲耳听到、亲眼看到的，希望陛下能抽出片刻时间，审阅我的奏章，并与王瑀一同核实查证。

译《后汉书》叙述当时宦官引发的变故，条理极为清晰。起初窦武上奏诛杀曹节、王甫，长乐五官史朱瑀偷看了窦武的奏章，于是连夜召集亲信，说：“……”（此处指朱瑀诬陷窦武兴造逆谋，扰乱王室）。将前后文对照来看，可知朱瑀的罪过还在曹节、王甫之上。分注中录入了审忠的书信，不过寥寥数语，似乎过于简略了。

司徒杨赐上书说：

张角欺骗迷惑百姓，遭遇赦免却不悔改，反而逐渐滋长蔓延。如今如果下令州郡讨伐捕捉，恐怕会更加骚扰百姓，加速祸患的形成。应当严令刺史、二千石官员甄别……（此处指甄别流民），以防杨赐离任，事情于是被留在宫中（未予施行）。

消灭贼寇的方法，讨伐捕捉最为紧急。而杨赐书信中所说的甄别流民……（此处指甄别流民以安民心），这尤其是最上策。他并陈说利害，选择适宜的措施施行。如果杨赐不离任，事情未必会被搁置；如果宦官听从杨赐的处置，那么张角的祸患也未必会像后来那样滋长蔓延。

傅燮说：

万众一心，下面有边防兵，大多勇猛锐利，难以抵挡；而新集结的军队，上下不和，万一发生内变，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不如……（此处指不如坚守）。

根据分注所删减的内容，那么“万众一心”一句的意思就不够明确了。又说“内变”……（此处指内变之事），似乎也像是预先料到别驾会勾结贼寇的事情，傅燮的话可以说是知彼知己了，删去是不对的。

原本在“必罚”之下，说“贼人得到宽恕，必定认为我们胆怯，群恶争夺势力，他们的离散可以肯定”，然后说……（此处指然后采取行动）。城中兵少，粮尽，傅燮仍然固守。当时北地数千敌骑，跟随贼寇攻打郡城，都一向感念傅燮的恩德，一起在城外叩头，请求送傅燮回乡里。傅燮的儿子傅干请求听从他们，傅燮不答应，战死。

汉阳不可守，却一定要以死坚守；敌骑叩头请求送他离开，也可以避祸，却一定不肯躲避。傅燮可以说是舍生取义了。删去也是不对的。诏令罢免所有宦官。

袁绍又写信告知各州郡，假传何进的意图，让抓捕审查宦官的亲属。此前因为宦官谢罪而决断，也是一种权谋防备。即使有其他变故，必定不会让何进一人独死。他们既然不听从，又再次写信说……（此处指再次写信）。这是没有拔除根本，却想先砍伐枝叶，太疏漏了。

何进的计谋酝酿多日，颇为泄露，宦官恐惧而想变故。张让的儿媳说……（此处指张让儿媳的话），死也不遗憾了。”下面有儿媳对舞阳君说，入宫禀报太后。太后于是下诏让各位常侍都重新入宫值班。

何进的失败，是由于各位常侍重新入宫。他们重新入宫，是由于太后下了诏令。而太后下诏，是由于舞阳君入宫禀报。此前接受宦官的贿赂，为他们遮蔽，手滑言甘，最终导致国家大乱。舞阳君的罪过，哪里能尽数诛杀呢？宦官恐惧而想变故，与舞阳君入宫禀报，分注都不记载，完全失去了当时的曲折细节。

蔡邕

起初，蔡邕被流放到朔方，恰逢赦免得以返回。五原太守王智是王甫的弟弟，上奏说蔡邕诽谤朝廷。蔡邕于是逃亡江湖，长达十二年。董卓听说他的名声，说……（此处指董卓的话）。

桥瑁传发文书

陈述董卓的罪恶，下面有说“见逼迫，无以自救，企望义兵解除国家患难”。

商议迁都

董卓不回答。下面有司空荀爽见董卓意气壮盛，恐怕伤害陈留王等，于是从容说道：“相国难道喜欢这样吗？山东的军队兴起，不是一天可以禁止的，所以应当迁都以图谋对策，这是秦汉时的形势。”董卓的怒气稍微缓解。

董卓凶狠暴戾，不再有人性。陈留王、董贵人既已惹怒他，吉凶正不可预料。荀爽的话，虽然近乎畏缩，这也是缓和危难的意思，似乎不可以完全废弃。

蒯良回答刘表

蒯良说：“众人不归附，是仁德不足；归附而不治理，是义理不足。如果仁义之道施行，百姓归附就像水向低处流一样，何必担心征兵不能集结呢？”蒯越说：“……”（此处指蒯越的话）。

仁义二字，世俗废弃已久，而蒯良独自把它放在前面，他的话不可以说不合道理。与蒯越相比，那么蒯越只是有智谋的人罢了，分注保留蒯越，废弃蒯良，难道是因为蒯良的话近于迂阔遥远吗？

刘和

虞翻的儿子刘和担任侍中，皇帝想东归，派刘和假装逃离董卓，秘密出武关，到虞翻那里，让他带兵来迎接。到了南阳，袁术扣留刘和，让他写信给虞翻，说……（此处指信的内容）。刘和逃跑，袁术北上，又被袁绍扣留。

刘和奉命假装逃跑，绕道向东出关，长安的好消息，是臣子所盼望的。既然见到刘和，那么引他到幽州，或者护卫他送到边境也可以。何况袁氏又是世代受国家恩惠的人，到了南阳袁术扣留他，向北逃跑袁绍又扣留他，二袁的无君之心可见了。分注只记载袁术扣留刘和，而不记载袁绍扣留刘和，那么后来鲜于辅迎接刘和报仇，与袁绍将领麴义合兵攻打公孙瓒一事，又没有根据了。

张鲁

张鲁客居在蜀地，张鲁的母亲以鬼道常常往来刘焉家。刘焉任命张鲁为督义司马，任命张修为别部司马，与他们合兵偷袭杀害汉中太守。这是黄巾贼之后开始作乱的人。

董卓逆党

拥兵自守，下面有互相说：“蔡伯喈只是因为与董公亲近，尚且连坐。如今既然不赦免我们，却想让我们解兵。今日解兵，明日就要成为鱼肉了。”恰逢牛辅死，李傕等人无所依靠，派使者到长安请求赦免。

王允杀蔡伯喈，为他惋惜的人很多。毁灭纪纲废弃法典，不仅被马日磾讥讽，即使跟随叛乱的人也因此窥探朝廷的意向。刑罚不当，败国害身，可悲啊！分注删去这几句，大概是不想为蔡伯喈辩解吧？

任命陶谦为徐州牧

徐州殷实

译粮食丰收，流民大多归附他。然而陶谦信用奸邪之人，疏远忠直之士，刑罚政令混乱，因此徐州逐渐动乱。许劭避难到广陵，陶谦对他礼遇非常优厚。许劭告诉他的门徒说：“陶公祖外表仰慕名声，内心并非正直，对待我虽然优厚，但情势必然会变得淡薄。”于是离开他。后来陶谦果然逮捕了那些寄居的士人，人们这才佩服他具有预见之明。有百姓却不能养育，得到士人却不能任用，陶谦哪里是治理一方的才能呢？分注只记录了奉送贡品这一节，而全部删去了其他话语，完全看不出徐州衰败动乱的原因。

译《纲目分注拾遗》卷一

（史部，编年类，《纲目分注拾遗》）

钦定四库全书

《纲目分注拾遗》卷二

溧阳人芮长恤撰写

田畴

刘虞备办礼聘，请他担任属官，并准备了车马，将要出发。田畴说：“如今盗贼横行，道路阻塞，如果自称官员奉命出使，会被众人指认，我希望以私人的身份出行，只求能够到达目的地罢了。”刘虞听从了他。田畴于是自行挑选了二十名家客骑兵，一起登上西关，出塞，沿着北山，直奔朔方，循着小路到达长安，传达了使命。朝廷下诏任命他为骑都尉。田畴认为天子正流离失所，尚未安定，自己不可以佩戴荣誉和恩宠，坚决推辞不接受。得到回复后，他策马返回。田畴奉命出使这件事，极费苦心，极有谋略。既没有废弃君王的命令，又能推辞恩宠和俸禄，真可以说是才能与节操兼备的人。《纲目》分注所载非常简略，现在特意补上。

孙策

孙策将母亲和弟弟托付给张纮，径直前往寿春拜见袁术。等等。袁术对孙策说：“我任用你的舅父担任丹阳太守，你的堂兄担任都尉。那里是精兵聚集的地方，你可以回去依靠，招募士兵。”

袁术任用孙景、孙贲，并不是为了孙策，也是借此来推辞孙策罢了。《纲目》分注删去了“贵舅”、“贤从”两句，似乎孙策前往无所依靠，而袁术也没有借口推辞了。后来孙策竟然凭借曲阿起事，那是英雄用武之地，必定有所凭借，不是偶然的。

沮授劝说袁绍

世代继承忠义，下面有“如今朝廷流离失所，宗庙残破毁坏，观察各州郡，虽然对外假托义兵，对内却互相图谋，没有忧虑社稷、安抚百姓的意思，现在州域大致平定”，等等。

先说州郡不忧虑社稷，然后劝说袁绍迎接天子，在道义上是适宜的，顺逆两分，是非并存，删去上面几句，反而缺少了抑扬顿挫。

周瑜迎接孙策

孙策到达历阳，周瑜率领军队迎接他。上面有“当时周瑜的叔父孙尚担任丹阳太守”这一句。

因为孙尚镇守丹阳，所以周瑜得以带着丹阳的兵粮来迎接。周瑜并不是自己有兵粮。上面那句似乎不可删除。

吕范

自称兼任都督，下面有“孙策于是授予印信，将军事委托给他”八个字，然后接着“从此军中”，等等。

鲜于辅

刘虞的从事鲜于辅等人合力率领州兵，想要共同报仇。以燕国人阎柔，等等。

鲜于辅等人合兵报仇，是他们的本意；《纲目》分注不记载“报仇”这一句，只像是泛泛起兵，看不出大义所在。

陈纪父子

前尚书陈纪，陈纪的儿子陈群，都在吕布军中。曹操都礼遇并任用他们。先前既不择主而投靠吕布，随后又仓促遭遇而受到曹操赏识。后来这就成为曹氏的辅佐命臣，而太丘（陈寔）的恩泽断绝了。

修缮洛阳宫

董承修缮洛阳宫，太仆赵岐为董承游说。刘表派遣士兵到洛阳协助修缮宫室，军需物资前后不断。

这一节《纲目》分注不记载，是因为它是小善的缘故吗？然而天子正处于困急之中，而臣子还知道奉公的道义，这也是刘表可取的一面，比没有君主的人稍好一些。

太史慈

你需要多少士兵？多少随意。太史慈说：“我有不可赦免的罪过，将军度量如同齐桓公、晋文公，我应当拼死报答恩德，现在一并休兵，士兵不宜过多。”等等。应当再从谁下面？有在昌门饯行，握着手腕告别说：“什么时候能回来？”回答说：“不超过六十天。”出发后，议论的人还说派遣他不是好计策。孙策说：“各位不要再说了，我考虑得很详细了。”

这一条《纲目》分注颇有删节，现在全部补上，以完备事迹。曲折可见英雄待人，胸怀坦荡，推诚不疑。像这样昭烈帝、武侯而下，君臣相遇，像孙策与太史慈，也是三国时期仅见的。焚烧易京。

在楼下挖地道，烧它。原本作“在楼下挖地道，用木头支撑，估计足够远一半，就烧它。楼随即倾倒”，稍微到达京中。

在楼下挖地道，恐怕先塌陷，所以仍然用木头支撑。地道到达楼的一半，就用火烧它。大概是烧支撑的木头，不是只烧地道。中间删去八个字，文字虽然节省但意思反而晦涩。

卫觊给荀彧的信

十万余家下面，有“听说本土安宁，都盼望思归”两句，才接着“而归者”，等等。

韩嵩劝说刘表

选择适宜跟随的人，下面有“岂可拥有十万甲兵，坐观成败？请求援助而不能帮助，见到贤者而不肯归附。这两种怨恨必定集中在将军身上，恐怕不能中立了。曹操善于用兵。”

韩嵩本意是想劝说刘表依附曹操，然而不先说破，刘表当时坐守的弊端，如果露出这个意思，便觉得直白，岂可拥有甲兵以下？似乎不宜删除田丰劝说袁绍。

乘虚交替出击，下面有“以骚扰河南”一句，则攻击他的右边；下面有“使敌人疲于奔命，百姓不得安居乐业”两句。

曹操袭击乌巢

人抱着捆好的柴草下面说，所经过的道路间有询问的人，告诉他说：“袁公恐怕曹操抄袭后军，派遣士兵来增加防备。”听到的人相信是真的，都自若。到达包围的营屯，大放火。

所经过的道路间，以下《纲目》分注没有。这固然是细节，然而从官渡平行到乌巢，没有其他惊扰抗拒，也可以看出曹操用诈的一斑。

审配

审配的两个儿子被曹操所擒，有人对袁绍说：“审配的两个儿子在南面，必定怀有反叛的计谋。”逢纪一向与审配不和睦，袁绍拿这件事问他。逢纪说：“审配天性刚烈正直，每羡慕古人的节操，必定不会因为两个儿子的

译所以是不义的行为。」袁绍说：「好。」

袁氏的谋士很多，从沮授以下，只有田丰还算差不多，其余都是小人。审配也是败坏袁氏事业的人，然而他不因这两个人而改变心意，不因国家灭亡而改变节操，还是可以晚节自保的人，所以怜悯并收录了他。张鲁

译刘璋昏庸懦弱，鲁遂不再顺从他，袭杀别部司马张修，吞并了他的部众。刘璋发怒，杀了鲁的母亲和他的弟弟。鲁于是占据汉中，与刘璋为敌。这就是张鲁窃据汉中的开始。

程畿

厐羲派遣官吏程祁到其父汉昌令程畿那里宣示防备命令，索要賨兵，程畿不应命，厐羲又派程祁去劝说。程畿说：“我蒙受州牧的恩德，应当尽忠守节；你是众官吏，自然应当效力。不义的事情，我宁死也不做。”厐羲发怒，说了许多话。

汉昌令程畿下面原本有“索賨兵”三字，分注删去了这三字，那么“不得”二字就不知是什么意思了？随后厐羲又派程祁去劝说其父程畿，程畿说：“说了许多话”，所以厐羲接着发怒。分注删去“更使祁説其父畿”这一段，也不符合原本的次序。

孙权平定山越

孙权向西征讨黄祖，击败了他的水军，只有城池没有攻克，而山寇又起事，孙权回师经过豫章，派吕范平定鄱阳，程普讨伐乐安，太史慈统领海昏，让别部司马黄盖、韩当、周泰、吕蒙等人担任重要县邑的长官，讨伐山越，全部平定了他们。建安年间，南平百姓作乱，孙权派南部都尉贺齐进讨，全部平定了，重新设立县邑，统计出兵万人，拜贺齐为平东校尉。这一条分注删节过多，残缺脱落混乱错误不可阅读，现在根据《通鉴》原本补正，文字充足而事情也明白了。

李孚

率领三骑趁着傍晚前往邺下，自称都督。到达南围当章门，手持白幡，从三门一起出来。防备李孚又率领三骑，穿着降人的衣服，跟随众人夜里出城。李孚冒着包围进入邺城，进去后又出来。曹操也无可奈何。《通鉴》记载这件事，栩栩如生如同亲眼所见。分注所录颇为详细，但仍有缺漏的文字。现在稍作补正。孙韶

孙翌的危难中，将军孙河从京城驰援宛陵，也被妫览等人杀害。孙河的儿子孙韶，十七岁，收拢孙河的残余部众，驻扎在京城。孙权率领军队回到吴地，夜里到达京城下，军营试探性进攻，惊动了守军。士兵都登上城墙，传递檄文警戒防备，喧哗声震动大地。稍微射杀外面的人，孙权派人晓谕，才停止。第二天，见到孙韶，拜为承烈校尉，统领孙河的部曲。

这一条《纲目》所没有，我私下认为徐氏为夫报仇，孙韶收拢父亲军队，父子夫妇之间，都关乎名教，没有其他高下之分，所以补录它，附在徐氏之后。

田畴

还有小路可以通行，现在贼将以为大军应当从无终经过，不能前进而撤退，松懈没有防备。如果回军说了许多话，曹操说：“好。”于是率领军队返回，而在水边路旁树立大木牌，说：“现在夏天暑热，道路不通，暂且等到秋冬再进军。”敌骑兵看到，相信是真的。曹操命令田畴率领他的部众做向导，田畴的本意在于回军出卢龙口说了许多话，曹操认为好，而率领军队返回，又假装树立标表来欺骗他们。这就是他们之所以没有防备而斩杀蹋顿的原因。中间一段不可删去。

曹操杀太中大夫孔融

郗虑秉承曹操的风意，构陷他的罪行，让丞相军谋祭酒路粹上奏孔融说了许多话。

根据原本，那么构陷孔融罪行的是郗虑；上奏孔融的是路粹。分注删去路粹，直接说郗虑上奏孔融，不符合事实。

鲁肃

鲁肃迎接防备，刘备且问说：“豫州现在想要去哪里？”回答说：“与苍梧太守吴巨有旧交，想要去投奔他。”鲁肃说：“孙讨虏说了许多话，吴巨是凡人，偏居偏远郡县，行将被人吞并，哪里值得托付呢？”刘备采用鲁肃的计策，进驻樊口。

这一节分注不记载，如果是为刘备避讳的话，大概求救的说法，刘备不肯先说出口。去苍梧，不是他的本心，姑且用这种权宜之辞来应对罢了。然而吴巨不值得托付，鲁肃又预料得很准确了。孙刘共治，曹操的危机在于鲁肃这一行，不能说鲁肃对刘氏没有帮助。孙权长史张纮去世。

《纲目》在这一年迁徙治所到建业之下，记载张纮去世。《通鉴》记载张纮去世，则在后主建兴七年迁都建业之下，事情词语相同而年份不同。从建安壬辰年到建兴己酉年，相距十七年。这大概是《通鉴》错误，而《纲目》纠正了它。

迁徙滨江郡县

户数十余万，都东渡长江。上面有“自庐江、九江、蕲春、广陵”九个字。

张辽守合肥

孙权大惊，走下有望，见到张辽所率领的兵少，于是聚集包围张辽数重。张辽紧急攻击包围打开，率领麾下数十人得出。其余众人大声呼喊说：“将军抛弃我们吗！”张辽又向前突围，拔出其余众。吴人丧失士气，于是返回修筑守备，众心于是安定。孙权守卫合肥十余天，城池不可攻克，撤军返回说了许多话。

张辽的勇猛，三国多有，不是《纲目》所看重的，所以只记录他决断机宜之迅速，而略去他突围之功。然而没有张辽的勇猛，那么也未必能退吴兵。所以说：意志到了，勇气其次。

任命裴潜为代郡太守

曹操想要授予他精兵，裴潜说：“单于自知放纵蛮横日久，现在多带兵前往，必定恐惧而抗拒边境；少带兵则不被忌惮，应当用计谋图谋他。”于是单车前往郡所，单于惊喜。

分注只记载单车前往郡所，以下全部删去授兵等语。这样，便看不出裴潜料敌的方略，而冒昧接受郡所了。

杨颙

亲身从事这些事务，下面不再委任，劳累体力，做这些琐碎事务，形体疲惫精神困顿。

马谡

丞

译丞相南征，参军马谡送他数十里。诸葛亮说：“虽然共同谋划了多年，现在可以再赐给我好的计策。”马谡说：“云云。”

译看诸葛亮对马谡如此念念不忘，真可以说是追求善道没有厌倦了。马谡言过其实，刘备的话，难道不值得深思惋惜吗？惋惜的是没有早点用实际事务来考验他。

陈群上疏

原文说：“如果不和睦，就会有仇敌党羽。有了仇敌党羽，毁谤和赞誉就没有根据。毁誉没有根据，是非就失去真实。这些都不能不深入考察。”

像分注所删定的那样，就接近于割裂，而且三句话的意思也不连贯。陆逊。

陆逊陈述便利事宜，劝谏吴王说……又说：“忠诚正直的话不能尽情陈述。”吴王回复说：“《尚书》记载‘我违背正道，你纠正我’，却说不敢尽情陈述，怎么能算是忠诚正直呢？”于是命令有关部门全部抄写科条……

因为陆逊说不敢尽情陈述，所以吴王用书信回复他，并且命令抄写科条，携带着命令他增删修改。不是无缘无故抄写携带科条的，删去中间几句是不对的。

贾逵救援曹休

不到一整天，下面有贼寇，因为军队没有后续部队，所以到了这里。现在快速前进，……贼寇看到我们的军队，一定会逃跑。如果等待后续部队，……

打败司马懿，杀死张郃

到了卤城下面，有张郃说：“祁山，知道大军已经在附近，人心自然稳固，可以停止驻扎在这里，分出奇兵，显示要出击他们的后方，不应该前进，而不敢逼近，白白失去民心。”司马懿不听从，所以防备。诸葛亮已经到了，又登山挖掘营垒，不肯交战。贾诩、魏平……张郃进军到木门，与蜀军交战，蜀人凭借高地布置伏兵，弓弩乱射，张郃中飞箭而死。

司马懿等人防备诸葛亮后方，到了卤城，这还是遥远叙述。对张郃说话，请求停止驻扎在这里。这个“此”字大概就是指上邽，还没有实际到达卤城。已经到达后，又登山挖掘营垒，不肯交战。这才是实际到达卤城了。分注直接把登山掘营接在“至于卤城”下面，那么原文的“既至”二字就没有安放的地方了。公孙渊把吴国使者秦旦、张群、杜德、黄强等人安置在……

秦旦和张群等人商议说：“我们这些人远辱国命，自弃在这里，与死没有区别。现在看这个郡……被人告发，太守防备士兵，关闭城门。四人都翻墙逃走。当时张群患有疽疮长在膝盖上，杜德扶持接应和他一起崎岖山谷，走了六七百里，创伤更加困顿，不能再前进，躺在草丛中相守悲泣。张群说：‘我不幸死亡没有几天了，你们各位应该快速前进，希望有所到达，白白相守一起死在穷谷中，有什么好处？’杜德说：‘万里流离，生死与共，不忍心抛弃你们。’于是推举秦旦、黄强让他们先走……

这四个人，一时之间有共同做事的情谊，吉凶生死，胶固而不可解开。大概他们的念头在于君臣，而推举本分又像朋友，不仅仅是共患难之道，应当如此。疮长在膝盖以下，分注删去大半，现在补上。

魏延作乱

作断后将乎下面有魏延与杨仪共同制定行留部分，命令杨仪亲手写信与自己连名告知下面诸将，杨仪欺骗魏延说：“应当为你回去解除杨长史的职务，长史是文吏，很少经历军事，必定不会违抗命令。”杨仪出来骑马而去，魏延随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这一段分注不记载，似乎没什么关系。但杨仪去魏延那里揣测，他的意思还没有完成，删去前面的话，竟然不知道杨仪与魏延如何散局了。

王雄

幽州刺史王雄派勇士韩龙刺杀鲜卑轲比能。从此部落离散，互相侵伐。强者远遁，弱者请降。边境于是安定。

高堂隆上疏

凡是帝王迁都建邑，都先确定天地社稷的位置，恭敬地供奉它们。将要营造宫室，宗庙为先，居室为后。现在圆丘、方泽、南北郊、明堂、社�的神位没有确定，宗庙的制度又不符合礼制，却崇尚装饰居室……

这疏本来以天地社稷宗庙为先，两个意思一起兴起。现在圆丘方泽以下，也是两个意思分别承接，分注删去“帝王徙都立邑”三句话，只保留“将营宫室”等，总以“郊庙未定”一句话结尾，似乎前后不相照应。

孟光

智意为先，下面有智意，自然不可强力致也。句

孟光的意思是想让储君读书，应当让他开发智意，只是没有畅说罢了。分注删去这句话，意思更加晦涩。

周鲂

而周鲂倚仗这些淫乱酗酒放纵，前后告谕，没有悔改。我对公瑾的情义，就像二君乐于成就周鲂，哪里有停止的呢？逼迫周鲂罪恶，不适宜立即让他回来，暂且想苦待他。……

吴主念及公瑾以及周鲂，看他告谕诸葛等人……可以说是恩义兼至了，分注删去几句话，反而看不出成就中材的作用，汉兵占据兴势。

就成为深祸，下面有现在应当先派遣刘敏军队占据兴势，以王平为后拒，如果贼寇分兵向黄金，王平率领千人下去亲自临阵，等到这时涪军也到了这里，是上策。诸将都怀疑，只有刘敏与王平意见相同，于是率领所部占据兴势。

分注只说占据兴势而删去后拒、分向等语，那么王平与刘敏先后犄角之势，分合应便之机，都不可考了。废曹芳。

害怕不敢发动，下面有司马昭领兵入城。司马师于是谋划废帝，以皇太后令……归藩于齐。下面有派郭芝入宫禀告太后，后来太后与皇帝对坐。郭芝对皇帝说：“大将军想要废黜陛下，立彭城王。”皇帝于是起身离开。太后说：“我想见大将军。”郭芝说：

译怎么能见到呢？只应赶快去取皇帝的印玺和绶带。司马师又派遣使者授予曹芳齐王的印信和绶带，让他出宫前往西宫。曹芳与太后流着泪告别。

译司马昭领兵入城，司马师云云，这两句话不宜删除。他凭借兵力威胁控制上下，所以废立皇帝并不困难。看郭芝入宫禀报太后，就直接对皇帝说：“大将军想要废黜陛下，改立彭城王。”太后想见大将军，郭芝却说：“哪里能见呢？只应赶快索取玺印绶带。”刘身之注释说：“王莽篡汉时，派王舜向元后索取玺印，他的言辞语气何至于如此！”这话确实可信。

诸葛诞

任命诸葛诞为司空，下文有召他前往京师，诸葛诞得到诏书后更加恐惧。这两句话又有疑点：扬州刺史乐綝间巳句。内外再次重复，壕沟壁垒非常险峻，下文有文钦等人多次出营侵犯包围圈，迎击并击退他们。司马昭又派石苞、州泰等挑选精锐士兵作为游动部队，以防备外敌。州泰在阳渊击破朱异，朱异逃走。攻击文钦，击破朱异，一处在城下，一处在阳渊，是先后两件事，分注总说击钦异皆破走之，特别不清楚。

司马昭亲自临阵包围，看见城上持弓的人不射箭，说：“可以进攻了。”于是四面进军，攻克了城池。

魏师入冦

钟防到达汉中，派前军李辅统领万人包围王含于乐城；防军荀恺包围蒋斌于汉城。钟防径直向西，趋向阳安口。

却驻守在汉夀，分兵防守汉、乐两城，这是姜维的计谋。钟防分兵包围两城，而关口就不防守了。

不要让敌人进入平地，瞻犹豫没有采纳。黄崇再三进言，甚至流下眼泪，瞻不能采用。艾于是长驱直入，击破瞻的前锋。瞻退守绵竹。黄崇的话明白易懂，而诸葛瞻不能采用，白白以身殉国，可惜啊！维与瞻虽然无意于误国，但误国的罪责也不能逃避。钟防问王戎。

幽州刺史王戎

王戎未曾担任幽州刺史，担任幽州刺史的是王戎的祖父王雄。王雄刺探幽州，到这时将近三十年了。通鉴原本说：“钟防经过幽州刺史王雄的孙子王戎，问计将安出？”分注脱漏“雄之孙”三字，似乎当时王戎真的是幽州刺史了。这必定是后来传抄脱漏，初稿不应如此。

钟防反

允许内部一名亲兵出去取饮食，下文有诸牙门随例各内一人。烈欺骗亲兵及疏与子渊说：“丘建密报消息，钟防已作云云。”诸牙门亲兵也都说这话。一夜之间辗转相告，全都传遍了。第二天中午，胡渊率领他父亲的士兵，擂鼓出门。诸军不约而同都鼓噪而出，争先恐后奔赴城池。当时钟防正给姜维铠甲兵器，说外面有兵向城而来，钟防惊慌地对维说：“该怎么办？”维说：“只管击打他们罢了。”钟防派兵全部杀死所关闭的诸牙门郡守内人，共同举起机括来支撑门，士兵砍门不能进入。片刻，城外倚靠梯子登城，像蚂蚁一样附着混乱前进。牙门郡守各自沿着屋顶出去。

这条叙事琐碎，如果再减少字句，就不成节奏了。现在根据原本补之。

姜维率领钟防左右，战众格斩维，争前杀钟防，又杀汉太子璿。

华覈疏

驱怨民而赴白刃，上有当委版筑应烽燧。句

删除上句对大意没有妨碍，但进献此疏本为作《昭明宫》的缘故，说委版筑。有上句则文体方正，而本意更显露。

晋纳贾氏

荀朂对冯紞说：“贾公逺，出吾等失埶，太子昏暗，尚未安定，何不劝皇帝纳贾公之女呢？”冯紞也认为这样。晋主初欲云云，这几句分注不录。我认为荀冯自为，所以留贾充，想留充，所以劝纳充女。鄙夫患失，无所不至，应当存之以见乱晋之繇。

西陵之战

祜欲因水运粮，原本作“欲因所遏水以船运粮”。杨肇至西陵，陆抗令公安督孙遵沿南岸抵御羊祜水军，督留虑抵御徐〇，抗自将大军，凭围对抗肇。

晋兵三道入吴，所以抗也三道御之。西陵步阐所据，叛人巢窟，所以抗自将大军当之，分注删去拒羊祚，拒徐〇。独详西陵一军，特别觉得疏漏。

吴杀韦昭

以为欢下有昭，以为外相毁伤，内长怨恨，使群臣不睦，不是好事，所以只难问经义而已。吴主以为不奉诏命，前后积怒，云云

陆抗疏

现在臣所统千里，外御强对内怀百蛮，而上下见兵，财有数万

统辖阔远，外患强众，而见兵单寡，不足以备御，所以奏请增兵。删中两句不对。

特诏简阅，下有一切料出，四字乃是接以补，云云

杜预

表曰：“自闰月以来，贼但严勅而下，无兵上来。以理势推之，贼之穷计，力不云云。”又表曰：“直是计不出己，功不在身，各耻其前言之失，而固执之也。自顷朝廷事无大小，异议锋起，虽人心不同，亦由恃恩不虑云云。”

这一段写出，庸臣忌成功，唱异论，情态，分注颇加删削，则亦由恃恩与功不在己，气脉不接。

傅咸

咸上言：设官太多。旧都督有四个，现在并监军，乃盈于

译十。大禹划分九州，如今的刺史数量，几乎接近一倍。户口数量只有汉朝的十分之一，而设置的郡县却更多。凭空设立军府，动辄就有上百个，却没有益处。负责宫廷宿卫的五等诸侯，坐着就设置官属，各种俸禄供给，都出自百姓。这就是百姓贫困匮乏的原因。当今的急务，

译这一段分注没有记载，然而设置官职如此之多，必定有实际依据，分别说明出来，然后才能明白时政的弊端，不然就只是笼统地想象罢了。

晋灭吴

张悌说：“吴国将要灭亡，贤人和愚人都知道，不是今天才这样。我担心蜀军到达这里，众人心惊恐惧，不能再整顿军队。趁现在渡江！”等等。乘着胜势向南进军，在半路迎击，不愁不能攻破。三月，张悌等人渡过长江，在杨荷围困王浑的部将张乔。张乔关闭营栅，请求防守。诸葛靓想要屠杀他。张悌说：“强敌在前面，不适宜先处理小事。”诸葛靓说：“这些人因为救兵没有到来，力量少抵挡不住，所以暂且假装投降来延缓我们，并不是真正归服。如果舍弃他们向前进，必定成为后患。”张悌不听从，安抚他们后前进，与晋扬州刺史周浚列阵相对。沈莹等人前线作战不利，撤退，军队混乱。晋军乘势进攻，吴军奔逃溃散。张乔从后面攻击他们，在板桥大败吴军。

关于张乔投降的事，分注没有记载，是因为它不关系到吴军胜负吗？然而如果不是张乔从后面夹击，那么即使战败或许也不会全部战死，可惜诸葛靓的计谋没有被采纳啊。

王濬上书

孙皓众人背叛、亲人离散，像匹夫一样独自坐着，而江北各军不知道虚实，不早点防备，自取小错，我到了之后反而更加怨恨，并且说“守卫贼人一百天，却让他人得到了”。臣愚以为侍奉君主的道理，等等。又上表说没有席位可坐。原本有“皓宫之中”四个字。

王濬为自己辩白，虽然失在于不谦让，然而描述当时的情状，最为可笑，所以保留它。

齐王攸

仍然催促上路，下面有攸自己勉强支撑，入宫辞别时素来保持仪容，疾病虽然困顿，还自己整理严肃，举止如常，皇帝更加怀疑他没有病。辞别出来几天，吐血而死。晋武帝篡夺魏国，平定吴国，统一四海，史书称他明达好谋，容纳直言，能不说是实录吗？至于兄弟父子之间，为什么又贤愚不分，处置失当，像那样呢？大概骄横傲慢日益增加，聪明日益被遮蔽，受欺骗相信谗言，无所不至，所以如此。分注删去了入宫辞别的一段，反而看不出晋武帝昏庸迷惑的地方。

王浑父子

王浑担任尚书仆射，王浑的儿子王济担任侍中。王浑的主管官员处理事情不当，王济明察法度加以纠正。堂兄王佑因此诋毁王济，说他不能容忍父亲，皇帝因此疏远王济。后来因事获罪被免官。

这件事分注没有记载，大概是因为深恶痛绝，所以不屑于记录罢了。我认为这对父子不可作为典范，就用这个来作为教训也可以。

杨骏

于是命令中书省起草诏书，让汝南王亮与杨骏共同辅政等等。杨骏从中书省借诏书观看，得到后就藏起来。中书监华廙恐惧，亲自去索要，最终不给。恰逢皇帝又迷乱等等。后来召华廙和中书令何邵起草诏书，任命杨骏为太尉等等。诏书写成后，对着华廙、何邵呈给皇帝，皇帝看了不说话，于是催促汝南王亮赴任。

杨骏藏起诏书的事，分注删去了，不知是什么意思。我认为皇帝命令中书省起草诏书，一同任用汝南王亮，那么杨骏就藏起了后来的诏书。华廙、何邵起草诏书，单独任用杨骏，就是假借皇帝命令执行，专横恣意到如此地步。这就是杨氏灭族的原因。

巴氐

起初，张鲁在汉中，賨人李氏从巴西宕渠前往依附他。曹操攻克汉中，李氏率领五百多家归附他，被任命为将军，迁徙到略阳。北方称他们为巴氐，他的孙子李特、李庠、李流都有材能武艺。等等。

上面几句分注没有收录，无法考证氐族酋长的起源，现在补上。废太子。

刘卞拿贾后的阴谋问张华，张华说：“没听说。”刘卞说：“士人感激知己，因此尽言，而您反而怀疑我吗？”张华说：“假使有这事，你想怎么办？”贾后阴谋害太子，朝廷内外都知道，张华哪有不知道的呢？刘卞以正道询问，张华以诡辩回答，又追问：“你想怎么办？”他的意思好像怨恨下面的人询问，知道阴谋却不告诉，人怀诈匿情，正在这番问答中可见，不应当删去。

刘卞说：“东宫俊才等等，如果得到您的命令，上面有您居阿衡之任。”句

下文，我又不接受阿衡的命令。张华正为此句设词推托，也不应当删去。

潘岳起草书信，下面有命令小婢承福拿着纸笔和草稿，趁太子醉酒，假称诏命让他书写，等等，于是废太子为庶人，与妃子王氏及三个儿子都被幽禁在金墉城。王衍自己上表请求离婚，准许了，妃子恸哭而归。第二年幽禁在许昌，太子到许昌，给王妃写信，自陈被诬枉，妃子的父亲王衍不敢上报。

王衍身为大臣，联姻帝室，看待太子就像秦越之人一样疏远，自己上表离婚，表明太子应当废黜，陈述诬枉却不敢表白，听任太子幽死，忍心害理，到如此地步，即使终身禁锢，也掩盖不了他的罪过。

谋废贾后

原本右卫督司马雅下面有常从督许超一句，右将军赵王伦上面有以张华、裴頠、安常保位、难与行权两句，今国无嫡嗣上面，有中宫凶妒无道、诬废太子两句。

淮南王允讨赵王伦

实际上剥夺了他的兵权，下面有允称病不拜，秀派遣御史弹劾他拒诏大逆不敬，允看诏书是秀的手书，大怒，将要收捕御史斩杀他，御史逃跑免死，斩杀了令史，严厉地对左右说：“赵

译“大王想要灭我家族，于是率领国家军队……”

允之讨伐伦，其发怒的原因在于孙秀手书伪诏这一节，分注将其删去，似乎专门是因为失去兵权才这样，那么所争的就是私怨，并非出于公义，而《纲目》也就不能以“讨”来书写了。现在根据原本补上。

译主簿赵模劝谏陈总：

赵模说：“如今州与郡不和睦，必定会引发大乱，应当迅速前往处理。府是军事要害，应协助顺从朝廷的一方讨伐叛逆。”等等。

州叛逆而郡顺从，校尉府应当协助郡讨伐州，分注删去“州郡”等字，那么顺从与叛逆，不知道指的是什么。

众人于是自行溃散，陈总逃入草丛中。赵模穿着陈总的衣服，与敌军格斗，被杀。敌军发现他并非陈总，再次搜查找到陈总，将他杀死。

陈总不能任用赵模，而赵模最终为陈总而死，这也是义士，不能埋没他善于治理纲纪的善行。

原本说：“郡的纲纪都成为孝廉，县的纲纪都成为孝吏。”分注混杂写成“郡县纲纪都成为孝廉、孝吏”。

卢志

卢志对司马颖说：“齐王号称有百万大军，与张方等人相持不下，大王径直渡河，功劳无人能比。如今齐王想与大王共同辅佐朝政，我听说两雄不能并存。”等等。

提及齐王，并说的意思才能显现。成都王的功劳高于齐王，却能把辅政的权力单独归于齐王，所谓两雄不能并存，就是如此。删去齐王等字，是不对的。

任叡

益州兵曹从事任叡对罗尚说：“等等。”罗尚让任叡夜里用绳子吊出城外，向各坞堡宣告防御计划，约定二月十日共同攻击李特。任叡于是前往李特处，假装投降。李特询问城中虚实，任叡回答说：“粮食储备即将耗尽，只剩下货物和丝织品罢了。”任叡请求出城探望家人，李特答应了他，于是回去报告罗尚。二月，罗尚派兵偷袭李特军营。等等。任叡对罗尚说的话，大概是说计画应当如此罢了，还没有到行动的时候。夜里吊出城墙以下，才见到任叡与各坞堡的约定。侦察李特，分注删去实事，仅记录空话，让读者感到泛泛无味。

新野王歆

马尾做成胡须，下面有新野王歆上奏：“妖贼像犬羊一样数以万计，绛头毛面，手持短刀奔走防守，其锋芒不可抵挡，请朝廷命令各军救援。”诏令刘乔驻守汝南，刘弘等人驻守宛城。贼兵向豫州进发，刘乔击退了他们。新野王歆将要出兵，王绥阻止他。张昌到达樊城，等等。

贼兵未到，朝廷谋划抵御的方法，进退不一，都是诸王执政的缘故。虽然不能全部记录，也不能全部删去，现在姑且列举要点补充。

刘弘

罗尚派遣别驾李兴到刘弘处请求粮食，刘弘的纲纪因为运输道路遥远，而且荆州自身也匮乏，想用零陵的五千斛米给罗尚。刘弘说：“天下一家，彼此没有区别，我现在给他，就没有西顾之忧了。”于是给了三万斛。等等，看刘弘所说的，可以说有宏大的济世气度了。分注只记载给米，而不详细记录这句话，略去这句话，怎么能了解他的心意呢？

刘弘的奏表

近来兵戈纷乱，猜忌锋生，疑隙在诸王之间形成，灾难延及宗室。今天为忠，明天为逆，反复无常，互为戎首等等。我私下为此悲伤。如今边疆没有预备的储备，中原有织布机的困苦，而股肱之臣不维护国家体制，职司竞相防范，自相残杀。万一四夷等等，此表是当时的确论，而分注所载断续不可读，所以根据原本补充。

顾荣劝谏陈敏

顾荣劝谏陈敏说：“中原丧乱，王浚、石勒在内侵扰，势力不能再振兴，百姓将无遗种。江南虽然经历石冰之乱，人物尚存。我常忧虑没有孙刘那样的君主，来保存他们。如今将军神武不世。”等等

陈敏怀疑诸名士，顾荣为他解救，必定先以虚名打动他，然后劝他信用。君子孙刘以上等语，所谓看似迂腐而实际切中要害，不必删去。

刘弘任用陶侃

陶侃听说后，派遣儿子陶洪及侄子陶臻到刘弘处，以自固。刘弘引为参军，资助并送他们回去说：“贤叔出征，君祖母年高，就可以回去了。匹夫之交尚不负心，何况大丈夫呢！”

看下文，贤叔的称呼，那么兄子臻一句，必不可删。删去此句，不得不并删贤叔、征行等语了。我认为相信陶侃不负心，这是肝胆之言。资助陶臻等人回去侍奉祖母，这是性情之事。看分注的去留那样，难道认为肝胆重于性情吗？

华谭的书信

生命危如朝露，下面有诸君，或剖符名郡，或列为近臣。而更辱身奸人之朝，降节叛逆之党。不亦羞乎！今皇舆东返，顾荣，周玘所谓枉尺而直寻者。然谭之书亦不为无助。诸君以下数语。慷慨激切。令读者悚然。存之可也。周馥

太傅司马越召周馥及淮南太守裴硕，周馥不肯去，让裴硕率兵先进。裴硕诈称受司马越密令，袭击周馥，被周馥打败，退保东城，向琅邪王司马睿求救。司马睿派甘卓在寿春攻打周馥，周馥众溃，奔项，忧愤而死。扬州刺史刘陶死，琅邪王司马睿又任命王敦为扬州刺史，不久加都督。

原本所载周馥事如上，分注说：周馥不去，司马睿于是攻打他，不详前此曲折。那么兵端自司马睿始矣。王敦先刺扬州，避钱𫖳，奔建业，等刘陶死，司马睿复以敦为之。分注说：周馥败走死，司马睿以敦为扬州，似逐周馥而用敦，非其实矣。大概不辨周裴之枉直，而轻用兵以攻打周馥。刘陶死，不请命于朝廷，而私用王敦，是则司马睿有罪焉。分别书写

译这样做是可以的，如果联合上书，那么情由事理上就会有隔阂，而睿的罪过还有更大的呢。

秦王业进入雍城

译雍州刺史麴特手下有新平太守竺恢，都不向汉军投降，听说刘疋起兵，便与扶风太守梁综率领十万军队防备他。如果不收录竺恢、梁综的名字，那么“率领十万军队”似乎就成了麴特一人的事了。况且秦王进入雍州以后，派梁综领兵护卫他，那么上文也应当有张夲的名字。

救晋阳

猗卢说：“我没能早点来，致使你的父母被害，实在感到惭愧。如今你已经收复了州境，我远道而来，兵马众多。”

猗卢是鲜卑人，重视信义，急于救助患难，像这样比王浚强得远了。陶侃打败杜弢。

杜弢退守泠口，下面有陶侃说：“杜弢必定步行前往武昌”，于是自己从小路回郡城等待他。杜弢果然来攻打，陶侃派朱伺迎击，大败杜弢。杜弢逃回长沙。周顗出浔水，投靠豫章的王敦，王敦留住了他。

杜弢退守泠口，是想误导陶侃。陶侃知道了，所以从小路回郡城，而派朱伺迎击打败了他。分注删去“杜弢必定步行前往武昌”以下，而用“陶侃派朱伺”一句直接承接“保泠口”，不仅看不出陶公料敌的英明，又像是朱伺在泠口迎击杜弢了。

李雄

巴郡曾经告急，说有晋军。李雄说：“我曾担心琅邪王势力微弱，最终被石勒所灭，心里一直耿耿于怀。没想到他竟能起兵，让人高兴。”

这段分注不收录，怀疑它不合情理。然而这类言语，不是一时所能假托的。又如果是素来有心的人，大概是怜悯晋朝厌恶石勒，这是人的常情，无论远近都是一样的缘故。

刘琨上表

东北八州，石勒消灭了其中七个，先朝所封授的，存活的只有我。石勒占据襄国，与我隔着山，早晨出发晚上就能到达，城坞惊恐畏惧。虽然怀着忠愤，但力量不从心愿罢了。此表分注不收录，也可以看出石氏日益强大，而刘琨的孤立危险日益严重了。最终杀害刘琨的，不是石勒。虽然怀着忠愤，但智慧不足以保全自身，可惜啊。

陷北地

派反间欺骗王允，上面有刘曜绕城放火，烟火升起遮蔽天空。

有这两句，才可以理解城池陷落，欺骗王允的话不宜删去。

刘琨救乐平

恐怕他们难以使用，下面有“不如内部收集鲜卑剩余的谷物，外部抄掠石贼的牛羊”的句子。务农息兵，下面有“等待他们服从教化感怀恩义，然后使用他们，那么功业没有不成功的”句子。刘琨不听从。

然后使用他们正与恐怕他们难以使用相呼应，不宜删去。

张实遗相国保书

命令张骞回军，下面有“不久听说敌寇逼近长安，胡崧不进军”句子。麴允拿出五百金，向胡崧请求救援，于是决定派遣张骞等人进军渡岭。恰逢听说朝廷云云，胡崧所派遣的军队虽然打败了刘曜，但屯兵不进军，实在有误国的罪过。责备胡崧就是责备王保，删去它是不对的。

张璞等人最终不能前进而回还，到达南安，各羌族断绝道路，相持一百多天，粮食耗尽箭矢用尽，张璞杀了车中的牛来犒赏士兵，哭着对他们说：“你们想念父母吗？回答说：想念。想念妻子儿女吗？回答说：想念。想要活着回去吗？回答说：想要。听从我的命令吗？回答说：好。”于是击鼓呐喊进军作战，恰逢张阆率领金城兵随后到达，夹击，大败羌族。

张璞等人虽然回还，然而如果不是大败各羌族，也不能回去。其艰难险阻如此，分注删去它，似乎张璞等人从容无事地回还了。

朱伺

外表表示屈服，下面有“想要引诱官军向西，然后兼程袭击杨口”句子，宜大部分云云。

贼人的计谋果然如此，删去它就无法区别智士。

张诜

张诜对张实说：“南阳王是国家的疏远亲属，忘记了大的耻辱，而急切想要自尊。”云云。

分注讹误为南阳失大体。

郑骞劝说甘卓

在义安吗？下面有“况且议论者所难的，是因为他们强大而我们弱小。如今大将军的军队不过万余人，留守的不能达到五千，而将军看到的军队已经是他们的两倍了。凭借将军的威名”云云，以顺讨逆，下面有“难道是王含所能抵挡的吗？逆流而上的军队，形势不能自救。将军起兵武昌”云云，郑骞劝说甘卓，是非利害都显现了。分注删去上面两节，语意不足，所以稍作补充。

谯王司马氶书信

江左中兴，草创刚刚开始，哪里想到恶逆萌生于宠臣？我作为宗室受任，志在效死，但到达时间尚浅，凡事茫然无知。足下能卷甲”云云，书信不多几句话，而时事始末了然，大概是忠诚所发出的。以此回复甘卓，可惜所说话的对象不是合适的人。“卷甲”以上分注不备，似乎缺少源委。

王彬

为何哀伤而哭泣？下面有王彬说：“伯仁是长者，在朝中虽然没有刚直敢言，也不是阿谀结党，却加上极刑，所以悲伤惋惜。”于是勃然数落王敦，云云。先辩明伯仁应当哭泣，然后数落王敦的罪过，那么词理有序。分注删去“伯仁长者以下数语”，直接王彬勃然数落他，便觉得文势不协调。

王彬毫无惧色，容下面有“竟不肯拜”四字。

此句应当保留。可以看出王导劝王彬起身，谢如此结束。

谢鲲

物情都悦服了。下面有王敦说：“你能保证没有变故吗？”回答说：“谢鲲近日入朝觐见，主上侧席而坐，急于见到您，宫省肃穆，必定没有忧虑。”您如果入朝，谢鲲请求侍从。王敦勃然说：“即使杀你们数百人，对时局又有什么损害？”竟然不朝见而离开。

谢鲲在王敦那里，言语应对违背王敦的好几次。最后劝王敦

译入朝，这又是别人所不敢说的。王敦虽然不听从，但谢鲲眷恋本朝的心意由此可见了。昏醉放达的人，却能像这样不违背大义，这就是详细记录这件事的原因。

译周𫖮、易雄

魏乂等人攻打湘州，形势危急。谯王派遣从事周𫖮从小路出城求救，却被巡逻的士兵抓获。魏乂让周𫖮对城中喊话，声称大将军已经攻克建康，甘卓已退回襄阳，外援必定断绝。周𫖮假装答应了他。等到来到城下，周𫖮大声呼喊：“援兵马上就到，大家努力坚守！”魏乂将他杀害。起初，舂陵令易雄向远近各地发布檄文，列举并声讨魏乂的罪恶。等到长沙城陷落，易雄被魏乂抓获，用囚车押送到武昌。易雄见到王敦时，意气慷慨激昂。王敦派人把檄文拿给易雄看，并数落他的罪状。易雄说：“这确实是真的，可惜我地位卑微、力量弱小，不能挽救国家的危难罢了。今天死去，本来就是我的心愿。”王敦暗中将他杀害。

这两人都是义士，都应当附载在谯王之后，分注却将他们删去，不知是何用意。

故吴国内史张茂的妻子陆氏

陆氏拿出全部家产，率领张茂的部曲作为先锋，去讨伐沈充，为丈夫报仇。沈充失败后，陆氏到宫门前上书，为张茂承担未能成功复仇的责任。朝廷下诏追赠张茂为太仆，并让他率领军队报仇，其义烈之气确实令人敬畏。至于她上书的用意，不说是哀告，而说是谢责，立言命意，又有超出常人情感的地方，所以补写在《周易》之后。

卞壸给温峤的信

元规（庾亮）召苏峻，心意已定，这是国家的大事。苏峻已经露出狂妄之意，却还召见他，这是加速灾祸的到来。他必定会释放毒害来对抗朝廷，我与他争辩得非常恳切，但却不能如我所愿。为什么根本出于您，作为外援？现在更恨您在外，不能共同劝谏阻止他。温峤也多次写信阻止庾亮。

这封信分注没有记载，但详细品味其意旨，也可以看出当时内部朝廷、外部征镇，所倚重的只有卞壸和温峤。温峤既然在外，卞壸失去援助，所以庾亮得以恣意妄为。最终，卞壸成就了忠贞的气节，温峤成就了灭贼的功勋。如果没有这两位，司马氏难道还能保有国家吗？

讨伐苏峻

毛宝对温峤说：“凡是举大事，应当与天下人共同承担。军队胜利在于和谐，等等。应当对外表示没有察觉，下面难道会因此产生二心吗？”陶侃上表推荐王舒监领浙东军事，虞潭监领浙西军事。

分注说：“陶侃上表推荐王舒、虞潭监领浙东、浙西军事，大概是为了节省字数，所以常常使用这种笼统的说法。”

祖涣、桓抚袭击湓口，下面有陶侃将要亲自出击的话。毛宝说：“义军依靠您，您不可轻动。”毛宝请求去讨伐他们。祖涣、桓抚经过皖县，趁机攻打谯国内史桓宣，毛宝前往救援，被祖涣、桓抚打败，箭射穿毛宝的大腿，穿透马鞍。等等，回来攻击祖涣、桓抚，将他们打败赶走，桓宣才得以脱身，回到温峤那里。

这一段如果像分注那样删去，事情就模糊不清，无头无尾。

九月戊申，王导带着两个儿子与防将路永一起逃奔白石。郗鉴责备参军曹纳说：“我承受先帝托付的重任，即使牺牲生命在九泉之下，也不足以弥补过失。现在强寇在近，众人心怀恐惧，您是腹心之佐，却滋生异端，将如何率领义众，安定三军呢？”将要斩首他，等等。

郗鉴从广陵渡江，在茄子浦会合温峤、陶侃。不久又回守京口，看他责备曹纳的话，可以知道他的心了。这就是郗鉴的功劳，之所以能与温峤、陶侃并列的原因。那个王导，是遗诏指定的首辅，却抛弃幼主，逃奔白石，想要苟且免祸，为什么呢？

庾亮自我陈述

祖约、苏峻放纵凶逆，罪由我引发，即使将我寸斩屠戮，也不足以谢罪于七庙之灵，平息四海的责难，朝廷还有什么理由将我列入人次？我又有什么脸面将自己排在别人之后？理等等。

庾亮的罪过，温公判断得很审慎。晋朝虽然政治衰败，但庾亮的良心必定不容许他蒙混过关。分注删去这篇奏疏，厌恶他用虚伪的言辞欺骗众人。现在特意保留它，是为了表明庾亮的自我陈述，就是当时的公案罢了。

陶侃讨伐郭黙

郭黙派使者送去妓妾和绢帛，并抄写中诏呈给陶侃。参佐大多劝谏说：“郭黙没有接到诏书，怎敢这样做？如果要进军，应当等待诏书回复。”陶侃严厉地说：“国家年幼，诏令不出于胸怀。刘〇被朝廷礼遇，虽然职位与才能不匹配，怎么会无缘无故施加极刑？郭黙倚仗勇力，认为大难刚除，法网宽松简略，想要趁机逞其纵横罢了。”派使者上表陈述情况，等等。

陶公揣度郭黙的情势，如同亲眼所见。分注删去郭黙派使者以下的一段，粗略叙述陶公讨贼的大致情况，看不出他机神明鉴的地方。

张淳责备李雄

李雄非常惭愧。下面有说：“我的祖先本来也是晋臣，遭遇天下大乱，与六郡的百姓避难来到此州，被众人推举，才到了今天。如果琅邪王能够中兴大晋，我也应当率领众人辅佐他。”以丰厚的礼节对待张淳并送他回去。

李雄心意阴险，但言辞恭顺。分注厌恶他的心意，所以删去他的言辞，要洞察其中的内外变化。李雄本来就知道这一点。司马氏不争气，所以五胡猖狂到这种地步。如果琅邪王能够中兴大晋，那么刘、石、苻、姚都会叩头臣服了。难道只有巴氐这样吗？

李洪

赵国攻打棘城，燕国有司马李洪的弟弟李普，认为棘城必定失败，劝李洪出去躲避祸患。李洪说：“天道难以预知，况且应当委任职责，不要轻易行动招致侮辱。”李普坚持请求不停，李洪说：“你的意见明确审慎，应当自行去做。我承受慕氏的大恩，道义上不能离去，应当在此效死。”与李普流着眼泪告别。李普于是投降赵国，跟随赵军南归，死在丧乱之中。李洪因此以忠笃著称。

李洪想要坚守道义

译普想要躲避灾祸。谁料想躲避灾祸的人不能免除灾祸，坚守道义的人反而得以保全性命？这是人事中理所当然的道理，上天的意志无需去探问。补录这一条，用来劝勉那些懂得天命的人。

译蔡谟上疏说：寿阳城虽小但坚固，从这里到琅邪，城堡彼此相望，一座城被攻打，众城必定救援。再加上朝廷军队在途中，等等。

梁犊反叛

既然不在赦免之列，又命令雍州刺史张茂押送他们，张茂都夺了他们的马，让他们步行推着鹿车把粮食送到戍守的地方。高力督梁犊趁着众人的怨恨谋划作乱，向东归去。众人听说后，都跳跃拍手大声呼喊“等等”，于是向东出潼关，进军逼近洛阳。这些人本是石氏伪东宫宣的卫士，因为宣的缘故被贬戍守。既然不赦免他们的罪，又夺了他们的马，这是逼迫他们作乱啊。分注删去“又命令”以下一段，看不出疾痛已极的地方。

冉闵灭石氏

冉闵知道旧人不会为自己所用，颁布命令给内外赵人，斩下一颗首级送到凤阳门的，文官晋升三级，武官都拜为牙门。一天之中，斩首数万。冉闵亲自率领赵人，等等。

有了刘渊、刘聪，就生出靳准，来灭亡刘氏；有了石勒、石虎，就生出冉闵，来灭亡石氏。然而石虎灭亡刘曜，所坑杀的五郡匈奴不过五千多人，而冉闵所杀的达到二十多万，为什么这么多呢？这个时候，出尔反尔的报应，造化主起初并非有心在其中，这就是所谓天道好还啊。

贾坚

贾坚被燕军所擒。慕容恪听说他善于射箭，在百步之外放置一头牛来测试他。贾坚说：“年轻的时候，能让箭不中；现在老了，往往能中。”于是射箭，连发两箭，一箭擦过牛背，一箭磨过牛腹，都贴着皮肤落下毛发，上下一样。观看的人都佩服他的精妙。

善于射箭，分注不记载，是略去了。然而如果真像所说的，这也是当时的绝艺，所以详细记载。

常炜

张举说在襄国下面有个叫常炜的人说：“灭亡石氏，在邺城的人，几乎没有遗留。当时有逃漏的人，都潜伏在沟壑中。他们哪里知道玉玺在哪里呢？”求救的人说等等。私下引诱之下，常炜正色说：“石氏贪婪暴虐，亲自率领大军攻打燕国都城，虽然没有攻克而返回，但志向必定要夺取。魏主诛灭石氏，虽然不是出于燕国臣子的心，但听说仇敌被消灭，道义上应当如何，反而更加责备我，不也太奇怪了吗？”左右请求杀他等等。

冉闵是石氏的乱臣，然而还知道尊崇晋朝，他的志向值得崇尚。像常炜这样的使者，也可以说是能专对的人了。分注所删的两节，都是眼前的实事，足以折服燕人的，照旧保留妥当。

高崧

高崧对殷昱说：“王应当致信晓谕祸福，自然应当返旗；如果不这样，就整顿六军，逆顺在此判明了。”于是在座位上为殷昱起草书信等等。彪之为殷浩谋划，高崧为相王谋划，两人的意思颇为相同，而高崧的话尤为严肃庄重。分注只记载“为殷昱起草书信”而删去“对殷昱说”数语，看不出正义所在。

贾坚

荀羡的军队四面聚集，下面有贾坚，立马桥上，左右射他，都中箭倒下。荀羡的军队众多，从壕沟下砍桥，贾坚人马都陷落，被活捉。

贾坚以善于射箭闻名，而最终死于射箭。看他回答荀羡的话，几乎到了进退维谷的地步。改节虽然不忠，背本也不义。他吃鲜卑的俸禄，而不能为鲜卑死，这个人固然可鄙；吃鲜卑的俸禄，而仅仅为鲜卑死，那么他的身又可惜。不严格区分中外，而轻率确定君臣之分，这是古来功名之士所以不能免于春秋责备的原因。所以再次记录贾坚，以深切表达悯惜之意。

慕容俊梦石虎

燕主慕容俊梦见赵王石虎咬他的手臂，于是发掘石虎的墓，寻找尸体没有找到，悬赏百金。邺城女子李菟知道并告发，在东明观下得到尸体，僵硬而不腐烂。慕容俊踩踏并辱骂他，列举他的残暴罪行而鞭打他，投入漳水。尸体倚靠桥柱，不漂流。

石虎得到善终，死也是天道未尽之处。死了十多年了，借鲜卑的梦，发掘饿鬼的尸体，岂不是一时的快事？还恨慕容俊不让他砍碎焚烧，仅仅鞭打投入水中罢了。此事纲目不录，现在补书，聊以稍舒读者的公愤。

梁琛

不敢。下面有于是没有结果。馆奕多次来到邸舍，与梁琛卧起之间，问梁琛东国的事。梁琛说：“现在两方分据，兄弟都蒙受荣宠，论其本心，各有所在。”等等。

分注删去“于是没有结果”。馆奕句则似乎梁琛馆于奕舍了。又删去奕多次来到邸舍，与梁琛卧起。又改间问为多次问，这些处都不近情理。

秦留住梁琛一个多月，于是遣返。梁琛兼程前进，等到到达邺城，吴王垂已经奔秦。梁琛对太傅评说：“等等。”评说：“秦岂肯接受叛臣而败坏和好呢？”梁琛说：“两国分据中原，常有相吞的志向。桓温入侵，他们以计相救，不是爱燕。如果燕有衅隙，他们岂会忘记本志呢？”评推测秦，相信他不肯接受叛臣而败坏和好，姑且苟安，无事。他为燕暐谋划，也主此意。这就是亡国的根本。分注删去这段问答，而以“秦主何如人”直接接在“宜为之备”之下，无论气脉不贯通，反而似乎删去要害者而保留泛缓者。

梁琛

莫如孝下原本说：“自非有一至之心者，莫能保忠孝的始终，所以古之烈士说

译云。」

臣子没有比忠诚更好的，子女没有比孝顺更好的，这大概是大家普遍认同的话。后两句则是梁琛独到的见解，而且对事理的认识更为深刻，似乎不应当删去。

译王猛给张天锡的信

关键在于审察强弱。下面有今人的议论：凉州的力量比起往昔已经削弱；说到前秦的德行，也不是后赵、前赵所能比拟的。然而将军却突然断绝关系，这恐怕不是宗庙社稷的福分吧？凭借前秦的威势，刘表认为汉水以南可以保全，将军认为西河可以保全。吉凶祸福关乎自身，祸患不会遥远，应当深思妙虑，为自己谋求多福，不要让六代积累的基业一旦坠地。

分注删节这封信，毫无情味。大概删去前面，就有仓促之嫌；删去后面，则缺少送别的意致。所以依据原本补全，只去掉“回弱水”两句，因为那两句颇为粗俗。

苻坚回复王猛的信

既然把六州托付给我，那么我就没有东顾之忧，这并不是为了优待尊崇，而是我自己谋求安逸罢了。夺取不易，守住更难。如果任用的人不当，祸患就会在预料之外产生。所以空出三公的高位，而以分陕治政为优先。你没有洞察我的心意，完全违背了我平素的期望。新政等待人才，应当迅速选拔补任。等到东方教化融洽，我将穿着朝服西归。这封信分注没有记载，我认为苻坚对王猛，不仅信任深厚，任用专一，而且他言辞中的表达，也真切透彻，和蔼可亲，值得观看。因此补录，以表明这不是虚文。

孝武帝即位

皇帝驾崩，下面有群臣疑惑，不敢立嗣。八字乃接，有人说应当等待大司马云云。

未敢奉令下面有“谨具封还”四字

皇太后摄政

王彪之说：“前代君主年幼在襁褓中，母子一体，所以可以临朝。现在皇上年龄超过十岁，接近成年婚配，反而让弟媳临朝，显示君主幼弱，这怎么能发扬圣德呢？”

像那样就可以临朝；像这样就不应当临朝。两种意思分开解说，最容易让人明白。删去上面几句，反而看不出借客形主的方法。

田〇

南军快要到达，下面有“我单行来报，为贼所得”两句。

苻坚南侵

劝谏下面有阳平公苻融劝谏说：“鲜卑、西羌，是我们的仇敌，常常想着战乱的变化，以实现他们的志向。良家子弟，不熟悉军事，如果他们说谄媚的话，来迎合陛下的意思。现在陛下相信并任用他们，轻率地发动大事，我担心功业既不能成功，又有后患，后悔也来不及了。”苻坚不听。

良家子弟只知顺从，或许没有别的意思，垂与苌在舟中如敌国，却相信他们的诡诈言辞，而不能洞察他们的险恶用心，如果不是上天夺去他的魂魄，不会到这一步。苻融的话，分注没有全部收录。

慕容楷安抚东夷

现在大业刚开始，上面有辽东、乌桓及冀州的百姓，本来都是燕国的臣民三句。

用燕国君主招抚燕国百姓，所以容易得力。这三句不应当删去。

我应当驻守一处，作为军威的根本。你巡抚百姓，展示大义，他们一定会听从。慕容楷于是驻扎在辟阳云云。

大军屯驻，展示威严；慕容楷分兵巡抚，用恩信安抚。招抚携贰、使叛者归服的作用，正在这两句，也不应当删去。

苻坚晓谕秦民

被西燕所杀。下面有苻坚对他们说：“听说来的人大多不好，到达这里确实是忠臣的道义。然而现在寇难频繁，不是一个人的力量所能救济的。白白地跟随进入虎口，有什么好处？你们应当为国家自爱，积蓄粮草，磨砺兵器，以等待天时。”三辅的百姓云云。

堡壁中的百姓，幸存的还有多少？还一定要用兵粮相助，苻坚相随消灭，议论不止，其他地方也是这样。苻坚也差不多得到了民心。收录这条，大概是不埋没他的善行，还胜过国家灭亡君主死去而百姓不怀念的人。

参合陂

乙酉日傍晚，魏军到达陂西，燕军在陂东，在蟠羊山南的水边扎营，云云。丙戌日，日出，魏军登山，俯瞰燕营，燕军将要向东撤退，回头看见魏军，士卒大惊，云云。

慕容防

慕容宝宠爱小儿子慕容防，心意不在让慕容防做太子。乐公盛与慕容防同年，以在他之下为耻，于是与赵王慕容麟一起劝慕容宝立慕容防。慕容宝听从了，立慕容防为皇太子。慕容防听说后，怨恨愤怒。

慕容宝的心意，既然因为宠爱而转移，不仅没有劝谏阻止的人，而且盛与麟反而劝成此事，这就是燕国最终混乱的原因。盛麟云云，分注没有收录，拓跋珪降信都。

王建等人攻打信都六十多天没有攻下，士兵死伤很多。庚申日，拓跋珪亲自攻打信都。壬戌日夜里，燕宜都王慕容凤翻墙逃奔中山。癸亥日，信都投降魏国。

王建攻打信都，很久没有攻下，是因为进攻缓慢。拓跋珪亲自攻打，四天就投降，是因为进攻紧急。那么拓跋珪虐待使用他的部众，也可以看出来了。这条没有分注，依据原本补全。

燕国离开中山退保龙城

高抚擅长占卜，一向被慕容隆信任厚待，私下对慕容隆说：“殿下向北行进，最终不能到达，太妃也不能见到。如果让主上独自前往，殿下秘密留在这里，必定有大功。”慕容隆说：“国家有大难，主上蒙尘且年老，母亲在北边，我能够向北而死，也没有遗憾。你这是什么话？”农部将谷防归对慕容农说：“城中的人，都是涉圭、参合所杀者的父兄子弟，泣血踊跃，想要与魏国作战，而被卫军压制。现在听说主上将要北迁，都说：得到慕容氏一人奉立，以与魏国作战，死也没有遗憾。大王有幸留在这里，以符合他们的期望，击退魏军，安抚京畿，奉迎大驾，也不失为忠臣。”

译农说：“如果一定要这样，与其指望活命，不如就去死。”

刘身之说：“农、隆都被称赞有谋略，而他们的见识却像这样。上天要废弃燕国，智者也失去他们的智谋了。”这两段分注没有记载，现在补上。以上还有将士数千人，向宝请求，希望打一仗；以及慕容隆对各位参佐等人说的话，都慷慨激昂、深切动人，只是没能全部补录罢了。段速骨攻陷了龙城。

译兰汗暗中与段速骨勾结，率领军队驻扎在龙城。东辽西王慕容农担心无法守住龙城，且被兰汗所引诱，夜里偷偷出城投奔他们，希望以此保全自己。第二天，段速骨等人攻打龙城，城上守军抵抗非常猛烈，段速骨的部下死伤数以百计。段速骨于是带着慕容农巡视城墙，慕容农平时就有异心。段速骨将慕容农囚禁在殿内，他的谋主阿交罗因为高阳王慕容崇年幼体弱，想改立慕容农。慕容崇的党羽听说后，杀死了阿交罗和慕容农。慕容农不能死守城池却轻率出城求取保全，龙城的陷落，慕容农确实有罪。但他出城、被杀的过程尚有许多曲折，像分注所删减的那样，反而嫌过于直白浅露。

兰汗弑杀燕主慕容宝

慕容宝到达索莫汗陉，距离龙城四十里，兰汗于是派遣弟弟兰加难率领五百骑兵出迎，在陉北见到慕容宝，拜见完毕，跟随慕容宝一同前进。余崇秘密对慕容宝说：“观察兰加难的脸色神情，祸变非常逼近，应当留下深思，怎么能径直向前？”慕容宝不听。走了几里路，兰加难先捉住余崇，杀了他，带着慕容宝进入龙城外的馆舍，弑杀了他。杀死余崇的事，分注没有记载。然而余崇不死，慕容宝就不可能被弑杀，所以兰加难先杀余崇然后才轮到慕容宝。余崇也可以说是能洞察虚实的人了。慕容德占据青州、兖州。

竺朗擅长占卜，〇慕容德派他询问。竺朗说：“今年年初，彗星出现在奎、娄星宿，扫过虚、危星宿。奎、娄对应鲁地，虚、危对应齐地，应当先夺取兖州，巡视安抚琅邪。到了秋天再向北攻取齐地，这是天道的规律。”慕容德于是率领军队向南进发。

这段分注没有记载，如果说是“竺朗怎么知道天道”之类的话，然而天象常有征兆，占卜可以预知未来，冯相、保章的职责，本来就不可以完全废弃。

刘牢之叛变

刘牢之向来厌恶司马元显，担心桓〇被消灭后，司马元显更加骄横放纵，又担心自己的功名越来越盛，不被司马元显所容忍，而且自恃云云。

刘牢之的隐情如此，记录历史的人极力发掘，全部记录才能看到始末。

他的儿子刘敬宣劝谏说：“〇凭借父叔的资历，占据整个楚国，割据晋国三分之二的土地，一旦放纵他，让他凌驾于朝廷之上。〇威望已经形成，恐怕难以图谋了。”刘牢之愤怒地说：“我难道不知道云云！”

刘敬宣陈述利害关系，最为明白。刘牢之愤怒不听，也可以看出他强悍而愚蠢了。分注只说“又劝谏”，而没有记载话语，难道是因为他最终请求防守而略去吗？

郭黁

起初，郭黁擅长天文术数，常说取代吕氏的是王氏，所以他起兵时，先推举王详，后推举王乞基和吕隆。东迁时，王尚最终取代了他。郭黁跟随乞伏干归投降后秦，认为灭亡后秦的是晋朝，于是前来投奔。后秦人追赶捕获了他，杀死了他。

郭黁擅长术数，像骒马生下白额驹之类的事，也有能打动人的。然而郭黁知道取代吕氏的是王氏，灭亡后秦的是晋朝，却不知道杀死自己的是后秦。小聪明和私智，窥测容易穷尽，因此如此。这一节分注没有记载，然而记载它足以作为不见眉睫之险的警戒。

刘裕、刘毅、何无忌等人在京口起兵

孟昶的妻子周氏富有财产，孟昶对她说：“刘迈毁谤我，使我沦陷，我决心要做贼，你幸好早点断绝关系，如果得以富贵，去迎接你不晚。”周氏说：“您的父母在堂，想要建立非常之谋，难道是妇人所能劝谏的？事情如果不成功，应当在奚官中奉养大家。我没有回去的志向。”孟昶悲伤了很久，起身。周氏追上孟昶坐下说：“观察您的举措，不是谋划到妇人的地步，不过是想得到财物罢了。”于是倾尽家资供给他。何无忌夜里在屏风里起草檄文，他的母亲是刘牢之的姐姐。登上梯子秘密窥视，云云。问所与同谋的人，说：“刘裕的母亲尤其高兴，于是为他说明〇必败，起事必成的道理，来劝勉他。”

周氏和刘氏都有丈夫般的见识谋略，不是平常的女子。在这个时候，正名讨罪，即使是妇人也知道勇于赴义，而不顾念私家。人情如此，固知贼寇不足平定。分注没有记载周氏、刘氏，也不详细记录，现在补上。

斩首桓修以昭示部下。有桓修的司马刁〇率领文武佐吏前来赴难。刘裕登上城墙对他说：“郭江州已经奉迎皇帝返回建康，我们都被密诏诛除逆党。今天贼〇的首级应当已经枭示在大航了。各位不是大晋的臣子吗？现在来想做什么？”〇等人相信了，收拢众人退去。

桓、修两州刺史徐、兖重镇，刘裕等人诛杀他们。太容易了，刁〇的举动，势所必有。但刘裕之所以折服刁〇，似乎像预先定下的言语，不是仓促间能办到的。补录这一节，表明举大事者必成，因为多算。覆舟山之战。

全部抛弃剩余粮食，下面有进至覆舟山东的，让羸弱的人登山，张挂旗帜作为疑兵，多路并进，布满山谷。桓谦等人的士兵多是北府人，向来畏惧佩服刘裕，没有斗志。刘裕与刘毅分为数队，云云。

刘裕等人所率领的兵少，所以设疑兵来迷惑他们。又北府人向来畏惧刘裕的名声，所以没有斗志。这都是义兵取胜的原因，似乎不可删去。

桓〇挟持皇帝进入江陵

〇到达江陵，荆江各郡，听说皇帝流亡，有上表询问起居的，〇都不接受，反而命令所在地方祝贺迁都新都。

各郡不知道讨伐贼寇，已经昧于大义，何况在〇出走之后，还上表询问起居。桓〇奔窜，苟且免死与死亡为邻，不知羞愧恐惧，还命令所在地方以迁都称贺。这样的世界，还知道羞恶，还有人之心吗？记录它可以让人一笑。

译桑落洲之战

这是想欺骗我们罢了？下面应当立即攻打他们。众人说：“澹之不在其中，抓到他也没有好处。”无忌说：“现在我方人数少，敌方人数多，作战不可能全胜。澹之既然不在这艘船上，战士的战斗力一定薄弱。”等等。

译峥嵘洲之战

怎能自我稳固？下面有〇，虽然窃据雄豪之名，内心其实怯懦。加上已经奔逃溃败，众人没有坚定的心志。在两军对阵决断胜负时，云云。

〇虽然以下几句话可以说是对敌情的审慎判断，不应该删去。

桓振再次袭击江陵

桓振从郧城再次袭击江陵，司马休之战败逃走。桓振自任荆州刺史、建威将军，刘怀肃率兵疾驰前往，与桓振在沙桥交战。刘毅派遣唐兴协助他，临阵斩杀桓振，重新夺取江陵。

这条没有分注，事情既然不详细，在“大书将军刘怀肃与战诛”之下，也不写“复取江陵”，意思也不完备。

慕容超

我认为公孙氏和段氏逃到羌人地区，十年后公孙氏病重，临终前把金刀交给慕容超说：“你如果能东归，应当用这把刀还给你的叔叔。”吕隆投降后秦，慕容超跟随凉州百姓迁徙到长安。慕容德听说后接纳了他，有遗腹子在秦国，派遣吴辨前往探望。吴辨通过同乡宗正谦告知慕容超，慕容超暗中与宗正谦改名换姓，逃回南燕。

分注语意参差不齐，在“公孙氏”下删去“病临”二字，在“降秦”下删去“超随凉州民”五字，尤其对事理有阻碍，现在根据原本颇为详细地加以补充，毛修之。

上表说：人之所以重视生命，确实有生存的道理可以保全。臣的情势，地上的生路已经断绝，所以借朝露般的短暂生命，希望凭借天威诛灭仇敌逆贼。现在每当有可以乘机的机会，而鲍陋每次都违背约定不赴约。臣虽然效死敌营，但救援断绝，将如何成功？刘裕于是上表刘敬宣率领军队讨伐蜀地。

毛氏自从毛宝以来，世代彰显忠节，现在全家遭受残酷祸患，而朝廷不能为他们救援防备，所以毛修之的上表痛切如此，分注没有记载，现在补上，怜悯死忠之人。

刘穆之

现在朝廷议论如此，应当互相酬答。如果一定说在我，措辞又困难，只应该说神州治理的根本，宰辅尊崇的要务。这件事既然重大，云云。

刘穆之为刘裕谋划，措辞用意，非常费心揣摩。朝廷议论云云，正是他踌躇满志的地方。删去它是不对的。而且又删去“神州”两句，那么“这件事既然重大”一句也显得空洞，接不上。

沈林子

我们众寡不敌，上面有云贼声，前往白石而多次来挑战，其情可知三句。

桓谦、苟林侵犯荆州

亲自率领各军攻打桓谦，下面有各位将佐都说：“现在远出讨伐桓谦，胜利难以保证。苟林近在江津，窥探人的动静，如果来攻城，宗之未必能坚守，如果有失误，大事就完了。”刘道规说：“苟林愚懦，认为我们离开不久，一定不敢向城进攻。我现在去取桓谦，到达就能攻克。在沈疑之间，已经自己返回。桓谦失败，那么苟林胆破，哪里有空来？而且宗之独自守卫，为什么不能支撑？”几天后便疾驰前往攻打桓谦，云云。回到涌口讨伐苟林，苟林逃走，派遣刘遵追击斩杀他。各位将佐的话，也似乎有筹算，但只得到其一，没有得到其二。只有刘道规能知道桓谦容易夺取，又知道苟林不敢轻易向城进攻，又知道宗之可以留守，所谓知己知彼的人。分注记载其成功，而删去其谋议，是不对的。

大雷之战

刘裕全部派出轻舰，分注作“轻骑”，率领众军齐心协力攻击他们，分注作“及水军攻击他们”。原本“投火”下有“焚之”二字，分注没有。

贼众堵塞江面而下，船舰无边无际。刘裕于是全部派出轻舰来抵御他们。这是水战，所率领的众军都是水军。分注讹误一个“骑”字，所以说“及水军”，似乎水陆兼用了。下文不是说分步骑屯于西岸吗？投火焚烧他们，焚烧贼泊在西岸的船舰。删去“焚之”二字，泛泛地说投火，不知道投火做什么。

刘裕袭击荆州

擅自分割豫、江文武兵力，原本分豫州文武、江州的兵力。王镇恶径直前进袭击贼人，对前军士有问者，只说刘兖州到津戍。等到民间都安然不疑，未到城五六里，遇到刘毅要将朱显之欲出江津，问刘兓州何在？军士说：“在后。”朱显之到军后，不见藩，而见军人担彭排战备，望江津船舰已被烧，鼓声严整很盛，知道不是藩上，便跃马驰去，告诉刘毅下令关闭各城门。王镇恶也驰进门未及下关，军人因此得入城。

上一段说舍舟登岸事，这一段说前往袭城事，分注前详后略，不知何意？王镇恶行诈用诡，助成刘裕的残忍，史家备载其谋，踪迹诡异，令人应接不暇，谋愈密而恶愈彰矣。

伐蜀

毛修之坚决请求前往，刘裕担心毛修之到蜀地，必定多所诛杀，土人与毛氏有嫌隙，也应当以死自固，不允许。

不因为毛修之的恨怒，让他伐蜀，这是刘裕的深计，非他人所及。删去这个就无法交代毛修之。

舍船步进，下面有蜀将谯抚之屯牛脾，谯小狗塞打鼻，臧熙击斩谯抚之。谯小狗听说后，也溃散。各营屯望风相次，云云击斩谯抚之。谯小狗惊溃，然后各营奔溃。分注删去这两件事，径直以望风相次奔溃接在舍船步进之后，殊觉情事率易。

纵乃缢而死，巴西人斩首送给龄石。谯道福尽散金帛以请求作战，众受

译于是逃跑。道福逃入獠人之中，巴地百姓将他抓获并押送，将其斩首。道福是蜀地将领中最为狡诈强悍的人，并且掌握着重兵。如果不诛杀道福，那么蜀地就无法平定。删去这件事，也是不对的。

译纲目分注拾遗卷二

（史部，编年类，《纲目分注拾遗》）

钦定四库全书

纲目分注拾遗卷三

溧阳人芮长恤撰写

刘裕讨伐后秦

刘裕的军队驻扎在南岸，牵拉百丈长的缆绳，水流湍急，有船只漂渡等情形，派遣军队攻击他们，刚登上岸就逃跑，后退时又回来。树起一面白色羽毛旗，下面有北魏人，不明白其中的意思，都没有行动。句驰前往奔赴，下面有携带一百张大弩的人，每辆车增加二十人，在车辕上设置彭排。北魏人见营垒阵势已经建立，于是进军包围他们。长孙嵩率领三万骑兵援助，四面逼近肉搏攻击营垒，弩箭不能制止。当时超石另外携带大锤和一千多张矟，于是截断矟长三四尺，用锤敲击。说到到达渭桥，镇恶下令等情形。众人既然登上岸，就秘密派人解开船舰。关于“解开船舰”这一句，《通鉴》中没有，而《分注》中有。

刘义隆到达长安不久向东返回

舍弃这里想要去哪里？上面提到，有长安的十座陵墓，这是公家的坟墓；咸阳的宫殿，这是公家的宅第。

互相庆贺，因为上面所说的残存百姓仰望欣喜安慰的情形如此，又因为陵墓宫室在这里，那么从道义上也有不能离开的理由。舍弃这里，“这里”二字正指坟墓宫殿。删去上面四句是不对的。

怜悯的样子下面有安慰晓谏的话说：“接受朝廷的命令，不能擅自停留。确实有很多诸位怀念故土的心志，现在让次等官员与文武贤才共同镇守这里，努力与他们居住。”接受朝廷命令等话，不是刘裕的本心，只是父老有言辞，诚恳恳切，不得不以此谢罪罢了。删去也是不对的。

《通鉴》注

嵩实际姓拔拔，斤姓达奚，观姓丘穆伦，堆姓丘敦。当时，北魏的群臣出自代北的，姓氏多重复。等到高祖迁都洛阳，才都改换了。旧史担心其繁杂难以知晓，所以都采用后来的姓氏以求简约。现在依从它。这是《通鉴》的注而《分注》录用的。玩味“现在依从它”这一语，又怀疑它是《通鉴》正文，不然也是《考异》之类的内容。

寇谦之

辟谷轻身的方法以及科戒二十卷，图箓真经六十多卷，出自天宫静轮之法，其中几篇，是李君的手笔。

《分注》没有“其中几篇”这两句，然而崔浩所上的书，又说神人接手笔迹，清晰可见。如果删去李君手笔这一句，那么书词又没有照应。

崔浩独自师从他，跟随他学习他的法术，并且上书赞颂阐明这件事。

以他为师，学习他的法术，赞颂他的事迹，认为胜过《河图》《洛书》。崔浩的书，大概是要使当世之人聋盲。这就是所谓欺骗别人以自我夸耀。

张约的奏疏

原本说：“在心里必定要说，所怀抱的必定要显明。或许触犯臣子的道理，导致招致骄横放纵的过失。”

《分注》删去两句，气格单薄柔弱不振作。

谢晦在江陵反叛

横遭冤屈酷刑，下面有说：“臣等如果志向在于执掌权柄，不专一为国家，当初废黜荥阳王时。陛下在远方，武皇的儿子还有童幼，拥戴他来发号施令，谁敢非议？怎么能逆流而上三千里，空馆停留七十天，仰望鸾旗呢！”

这段《分注》不录用，因为叛臣不值得录用。现在保留它，是为了表明谢晦等人的情状虽然可以谅解，但事情出于反常，纵横遭受冤屈酷刑，而没有地方可以控诉。

刘义康

按次序供给御用。下面有，皇上曾经在冬天吃甘蔗，感叹其形状味道都差劣。刘义康说：“今年甘蔗特别有好的，派人回东府取甘蔗。”大大供给御用的甘蔗有三寸，自己所服用的胜过君主，又拿来夸示。这难道是作为臣子的道理吗？甘蔗小的，举一个甘蔗而大于甘蔗的可知。刘义康的灾祸，在此就显露征兆了。

讨伐北魏

徐兖刺史武陵王刘骏、豫州刺史南平王刘铄各自统率所部，东西同时举兵。全部征发青、冀、徐、豫、二兖六个州的三丁五民，请命使臣暂行，符节到达十天，整理行装。沿江五郡集结在广陵，沿淮三郡集结在盱眙。

拓跋焘入侵

北魏使者到达小市门，请求酒和甘蔗。武陵王刘骏给他，于是又请求骆驼。第二天，北魏尚书李孝伯到达，赠送刘义恭貂裘，赠送刘骏骆驼和骡子，并且说：“北魏主致意，安北将军可以暂时出来相见。”我们也不攻打这座城，为什么如此劳苦将士呢？刘骏派张畅出来相见，说：“安北将军致意北魏主，防备守御乃是边镇常事，用喜悦来役使他们，那么劳苦而没有怨恨罢了。”北魏主请求甘橘，借博戏器具都给他。又赠送毡子和九种盐、胡防，又借乐器。刘义恭回答说：“受命于军队，不携带乐器。”下面张畅、李孝伯的问答多值得观看，不能全部补录。

佛狸侵犯宋朝，遗书派遣使者，屡次有所请求，也屡次有所赠送。又再次结援请婚，纷纭往来，好像有可以安抚接纳的样子。至于焚掠的危害，屠剥的痛苦，古今所未有，又多么惨毒之甚呢？大概凶暴残忍，是他的本性，而又辅以奸狡。南方的人，往往被他所愚弄，正是这类情况。

常侍与侍中的轻重

常侍的选拔声望很重，下面有与侍中没有差异的句子。其后等情形，虽然为轻重，原本作“虽然主上心意想要为轻重”。不久常侍的选拔又卑下，选部的尊贵没有差异。

顾恺之

于是著《定命论》。原本作“于是以他的意思命令弟子原著《定命论》来解释它”。

译分注，则定命论，直似凯之的自着，非其实矣。谢庄。

废帝想要杀谢庄，有人劝谏废帝说：“死亡是人人都要经历的，那一次性的痛苦，不足以让人陷入困境。谢庄生长在富贵之家，如今将他关押在尚方，让他知晓极度的痛苦，然后再杀他，也不晚。”废帝听从了。

译在狂妄的君主面前，想要挽救他人的死罪，直言正论固然行不通，委婉劝谏也不行，有的人却凭借嬉笑戏谑达到了目的，这也属于优旃那种滑稽一类的人。

殷孝祖到达建康

当时各地都归附了萧衍，朝廷只能保住丹阳、扬州这一郡。而永世县令孔景宣又背叛了义兴，敌军快要到达延陵，内外忧虑危惧，情况危急。

响应萧衍的人既然很多，而丹阳、扬州这一郡又再次叛离涣散，建康如此危急紧迫，那么殷孝祖的到来关系重大，为何删去上面几句呢？

沈攸之

沈攸之率领各位军主到方兴那里说：“如今四方都反叛，国家所保全的地方没有再超过百里的了，只有殷孝祖是朝廷所倚仗信赖的，兵器刚刚交锋，就抬着尸体返回，文武官员丧失士气，朝廷内外人心危惧，事情能否成功，全在于……”

殷孝祖战死，朝廷无所倚赖。第二天早晨的战斗，关系到国家的存亡。沈攸之的话，都是被忠勇之情所激发，删去前面一段，反而看不出感人愤慨的地方。

难道计较胜负升降？下面有“况且我能攻下他们，他们必定不能攻下我”。难道可以说……？这两句也显示出沈攸之能够自我克制之处，不应该删去。

钱溪

下面面临回旋的水流，船只必定停泊岸边。原本写作“船只下行必定来到岸边停泊”，又有横浦可以藏船。

平定青州

文秀仍然不投降，下面说：“文秀所任命的长广太守刘桃根率领数千人驻守不其城。”怀珍军队驻扎在洋水，众人认为暂且应该坚守营垒等待时机，怀珍说：“……”于是派遣王广之率领百名骑兵袭击不其城，攻克了它。文秀听说各城都战败，于是派遣使者请求投降。

刘桃根驻守不其城，分注没有记载，派遣百名骑兵袭击不其城，又脱漏了“不”字，只说袭击那座城，攻克了它，不知道攻克的是哪座城。

苍梧王

萧道成整理衣冠严肃地说：“老臣无罪，下面有左右侍从。王天恩说：‘领军肚子大，是好的射箭靶子。一箭就能射死，后面就没有再射的了。不如用骲箭射他。’皇帝于是改用……”

这类事情，也是自古以来所没有的，分注不屑于详细记录，是因为它们与小说相近。虽然接近小说，但对于正史也没有妨碍。

魏文帝论丧礼

癸酉日，安葬在永固陵。甲戌日，皇帝拜谒陵墓，群臣请求公开除去丧服，下诏说：“近来应当另外叙述，在心里。”己卯日，又拜谒陵墓。庚辰日，皇帝出宫到思贤门右边，与群臣互相慰问慰劳。太尉高允等人进言说：“……”与先代不同，下面有：“太尉等是国家元老，政事所寄托的人，对于典籍旧例或许不太熟悉，暂且可以知道我的大致意思，其余古今丧礼，我暂且将心中的想法另外询问尚书游明根、高闾等人，你们可以听他们的。”于是对游明根等人说：“……”尽哀诚，下面有：“情理上可以允许，所以专门想要实行。”像杜预那样的议论，对于怀有孺慕之情的君主、居丧守孝的君主，大概也是诬蔑了，“……”只是为了避免嘲笑嫌疑罢了？下面有高闾说：“陛下既然在上面不除去丧服，臣等独自下面除去丧服，那么作为臣子的道理就不够了。又亲自穿着丧服，再次临朝处理政务，吉凶事情混杂，臣私下感到疑惑。”皇帝说：“先后抚恤念及群臣，你们哀思怀念尚且不忍心除去丧服，怎么能让我独自对至亲忍心呢？现在我迫于遗诏，只希望到达期限，虽然不能尽礼，郁结之情稍微得以抒发。群臣各自根据亲疏贵贱远近作为除去丧服的差别，差不多稍微接近古代，容易在现在实行。”“……”恐怕违背阴间的防备，下面有群臣又说：“古代下葬后就转为吉礼，不一定终了丧礼，这是两汉所以治理国家、魏晋所以整顿政务的原因。”魏主说：“下葬后就转为吉礼，大概是末世风俗多乱，权宜顺从世俗罢了。两汉的兴盛，魏晋的兴起，难道是因为简略丧礼，遗忘仁孝吗？而且平时公卿，“……”

孝文帝的丧事，冯后的是非得失，先辈已经判断得很审慎了。至于对于群臣所辨析的内容，又有应当详细探究的地方。大概情感有品级节次，剥夺它要逐渐进行；事情有界限防备，观察它要通达。适中合乎伦理纲常，不是多言所能混淆的。况且游明根、高闾二人所谓北方的学问，以礼学闻名的人，他们的言辞游移不定，还没有定论。何况平庸无能的人，既不能奉行礼制顺从时势，又不能选择道义顺应时宜，比较事情失当，旁出没有条理。孝文帝虽然能够尽到群臣的情分，但对君主有益的却很少。

禘祫义

魏主询问王肃、郑玄关于禘祫的意义，是非在哪里？游明根等人跟随郑玄，高闾等人跟随王肃。下诏圜丘、宗庙都有禘的名称，跟随郑玄，禘祫合并为一祭，跟随王肃。著录在法令中。

这条分注不记录，大概是因为王肃、郑玄的意义都不对。然而在这个时代，留心礼典如此，那么当世的喜好风尚也可以知道了。《纲目》误书。

九月辛酉日，齐追尊文惠太子为文皇帝，庙号为世宗【通鉴】九月，魏主追尊他的父亲为文帝，庙号为世祖【纲目】

这一件事而两书记载不同，《纲目》是错误的。大概齐主的父亲文惠太子没有即位就去世了，昭业既然即位，所以追尊他的父亲为皇帝，陵墓叫崇安，而加上谥号。如果魏主的父亲则长久在帝位，等到他去世，已经谥号为献文，而庙号为显祖了。现在又尊为文帝，改号为世祖，这是什么礼仪呢？这一定是当时应对的错误，读者习惯而不察觉罢了。

谢瀹

萧鸾既然篡位，与群臣宴饮

译萧衍设宴。下诏让功臣们举杯饮酒，王晏等人起身离座，只有谢瀹独自不起身，说：“陛下接受天命，顺应天道人心。王晏胡乱窃取天子的功劳，当作自己的本事。”齐王大笑来化解尴尬，宴会结束后。王晏叫谢瀹一起乘车回尚书省，谢瀹严肃地说：“你的巢穴在哪里？”王晏非常畏惧他。

译晏和瀹都是失节的臣子，而晏特别忌惮瀹，是因为逆臣鸾篡夺皇位时，瀹没有参与谋划，瀹凭借这一点自认为胜过晏；晏也因此对瀹感到惭愧。然而，瀹虽然没有参与鸾的阴谋，却也享受着鸾给予的俸禄，他讥讽王晏，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分注之所以不记载这件事，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况且在齐梁交替之际，瀹和他的哥哥朏都享有崇高的名声，而他们的出处（行为）却如此，他们心里认为改朝换代的事情与自己无关，后来即使侍奉篡位的君主，接受新的官职，也没有妨害。既然不能树立节操，又不能保持自身清白，却富且贵，这实在是不值得称道的。

魏主召集公卿大臣询问出兵或留守的计策，有的人认为应当停止，有的人认为应当出兵。魏主说：“众人的议论纷纭，不知道听从谁的好。如果一定要详尽地分析出兵和留守的利弊，应当有客方和主方共同互相辩驳启发。”任城镇南将军提出留守的议论，我提出出兵的议论，各位公卿坐着听辨其中的得失，正确的就采纳。众人都说：“遵命。”

事情有出兵和留守的区别，议论有得失之分，广泛听取并观察，采纳其中好的意见，广泛谋划的道理，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只是决断国家大事的人，恐怕难以找到罢了。《尚书》说：“听取意见叫做聪，聪明了就能谋划防备。”深刻啊！

魏主来到相州刺史高闾的馆舍，称赞他治理的成效。高闾多次请求回到本州任职。诏书说：“高闾到了退休的年纪，才谋求衣锦还乡，知道进取而忘记退让，有损谦逊的品德。可以降号为平北将军，朝廷中的老成之人，应当顺从他的意愿。调任为幽州刺史，使得保存和劝勉两方面都得到修养，恩惠和法度同时施行。”

君主对于臣下，既然既有恩惠又有法度，那么臣下对于君主，必定会产生感激和惭愧，顺从他的意愿，使他的内心感到惭愧。孝文帝对待高闾，可以说是处理得当了。这条分注不收录。

海内没有人能比得上，下面有“所以敢接受而不推辞，正是倚仗陛下如日月般的英明，宽恕我忘记退让的过错”。沉默了很久，下面有“仔细思考你的话，道理确实难以驳倒”，于是手诏写道：“以松竹为心，下面有‘我年少时与你亲密相处，不忍分离，我百年之后听任你……’”

自从接到您的旗帜到达的消息，没有不跪拜在军门前的，只有我一个人敢于后到。这是因为内心揣度自己平庸浅陋，文武方面都没有建树，即使想要献出忠心，也不能增加大军的勇猛；放置我的愚笨沉默，难道会损害众军的威势吗？幸好借将军包容的度量，可以从容地以礼相待。私下认为，即使是一笑的小恩惠，尚且值得投死报答，何况吃着别人的俸禄却突然忘记恩义？不仅物议不可接受，也恐怕明公会鄙视我。所以犹豫不决，来不及献出玉璧。昂虽然不肯请求投降，也并非有必死的志向，他的回信都是委婉曲折调和停当的话。分注不收录，或许是嫌弃它缺少激烈的风格吧？我看这封信的立言，正与《毛诗·郑风·将中子兮》篇相似。昂最终臣服于梁氏，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了。

宦官颜文智与左右麻拱等人密谋挖墙夜间逃出，宝寅在江岸准备小船，穿着乌布短袄，腰间系着一千多钱，穿着草鞋徒步，偷偷前往江边。防守的人到天亮才追赶，宝寅假装成钓鱼的人，随着水流上下漂荡十多里，追赶的人不怀疑，等他们散去后才渡过西岸，投奔百姓华文荣家。文荣和他的族人抛弃家产，带着宝寅逃匿在山涧中，租驴骑乘，白天潜伏夜间行走，到达寿阳……

让宝寅出逃的是宦官，将宝寅送入魏国的是宦官，百姓家也可以看到赴义的人不挑剔对象。宝寅刚进入魏国时，谨慎地遵守礼法，急切地想要复仇，魏人都以礼相待并重视他。可惜晚年死于悖乱。凭借艰难险阻保全了身体，因为负义失图而丧命，有始无终，也可叹啊。

审讯时，有人责问吉翂说：“你请求代替父亲受刑，敕令已经允许，确实能死吗？况且你年幼无知，如果是被人教唆，也允许你改变主意。”吉翂说：“……”引诱时，有人说：“皇上知道尊父无罪，即将释放，现在如果改变口供，幸可父子同渡难关。”吉翂说：“父亲受到深重的弹劾，必定要正法。”于是闭眼伸颈，只听任处死，不再回答。严厉地审讯他，温和地引诱他，而吉翂始终没有改变言辞。吉翂可以说是笃行孝道了。

梁朝设置五经博士各一人，于是以会稽贺玚、平原明山宾、吴兴沈峻、建平严植之各自主持一个学馆，每个学馆有数百名学生，供给他们的粮食。

分注只说博士而不列出人名，《通鉴》虽然列出了人名，但只有四个，难道四个人中有兼任经学的人吗？不然，缺一个人就缺一门经学了。

不是正经的通行议论。下面有“舜五年一次巡守，春夏秋冬，周遍四岳。如果进行封禅，怎么这么频繁？”

因为郑玄引用纬书，误解巡守为封禅，所以驳斥说：“如果进行封禅，难道有一年之中，东西南北封禅共四次的道理吗？”分注删去这几句，意思就不明了了。

刻文告成，下面有“夷吾”。又说：“只有受命的君主，然后才能封禅。周成王不是受命的君主，怎么能封泰山、禅社首？神农就是炎帝，而夷吾分为两个人，荒谬也太严重了。”

只有受命的君主才能封禅，那么成王为什么也封禅？明显是自相矛盾。而且炎帝神农氏本来是一个人，既然说神农封泰山，又说炎帝封泰山，一个人分成两个，多么荒谬？这两件事足以破除所记载的十二家之说，删去是不对的。

仅有在位的，下面有“帝即位，佟”

译之啓仔细审察设置机构的适宜性，命令使者在外详细查访，当时的尚书认为各种事务的开端，应当等待天下太平之时，想要暂且撤销礼局，将其合并归还给尚书的仪曹。

译分注删去了“审省置之宜”这两句，只说“议论想要裁减，不知道裁减的是什么事务”。

诏书说：“礼制败坏、音乐缺失，应当随着时势加以修定。只是近来得不到合适的人选，所以历经多年也没有完成。这既然是治理国家的首要事务，可以立即编撰整理。”于是……

徙寺

过去如来宣扬教法，大多依托山林。如今这些僧人，眷恋城市，正是被利欲所诱惑，不能自我克制。这些人乃是佛教的糟粕，是法王的社鼠，为内部戒律所不容，为国家法典所共同抛弃。臣认为城内的寺庙，应当全部迁到城外。

任城只知道寺庙应当迁移，却不知道寺庙应当废除。然而这难以明说！城市与山林，区分僧俗，不过是末流的一个举措。

济阳江革

延明让王暅之撰写欹器漏刻的铭文，江革唾骂王暅之说：“你蒙受国家厚恩，却为贼人立铭，辜负朝廷。”延明让江革撰写丈八寺碑文、祭彭祖文，江革推辞不写，……

王暅之作为文人卖弄技艺，没有其他大恶，而江革却唾骂他。如果他为贼人立铭，就说他辜负朝廷。假设从前他身为俘虏，言行举止稍有屈服，那他的辜负又当如何呢？甚至丧失气节为他奔走服役的人，那他的辜负又当如何呢？文章没有声价，以节义为声价。轻易执笔，也就容易改变节操了。江革的话，严厉刚正，勉强使人满意，正应当表彰作为训诫。为何要删去呢？

殷州刺史崔楷

崔楷上表称：州里如今新设，斗粮尺刃都没有，请求资助兵粮。诏书交付有关部门酌情上报，最终没有给予。有人劝崔楷……“贼人到来，强弱悬殊，又没有守御的器具”。崔楷抚慰勉励将士抵抗，将士无不争着奋起……“孔门论政，主要在于足食足兵，而百姓信任。迫不得已则去掉兵，迫不得已又去掉食。没有食物就会死，所以又说自古都有死，百姓没有信任就不能立足”。后世儒生不通时务，误认“去”字，曲解支离。仔细玩味崔楷这一条，也就明白了。

杨津

北道大行台杨津因为兵力少，留在邺城招募，想自己从〇口进入并州，防备尔朱兆进入洛阳。杨津于是解散众人，轻骑回朝。

此前，杨津被杜洛周所俘，不知如何脱祸，《通鉴》也不详述其事。魏主诛杀尔朱荣后，任命杨津都督并、肆二州，经略河、汾，未防备逆贼尔朱兆进入洛阳，杨津于是回朝。第二年，被尔朱氏杀害。有人说：杨津专任北道，如果他始终留在邺城，不回归洛阳，或许可以免祸吗？回答说：不是这样。尔朱兆与尔朱世隆、尔朱天光、尔朱仲远，罪网四张，罗织忠义。那些杨氏子弟在官的，尚且派遣使者就地杀害，何况杨津的名位，是他们一向忌恨的呢？生在昏暗极端的时代，贪恋俸禄，遭受祸患的人很多，难道只有杨氏一姓吗？节俭德行以避开灾难，在否塞之时意义重大。

高欢

我报仇罢了。下面有高欢说：“我过去听说天柱的计谋，你在门前站立，怎能说没有反叛呢？况且以君杀臣，……”

看这个，那么尔朱氏父子谋反已经很久了。高欢在两军之前，揭露他们的阴谋，虽然是一时报复的话，但尔朱的罪过，正不容掩盖。分注不录，为什么呢？

宇文泰与侯莫陈悦书

你名望微小品行浅薄，贺拔公推荐你为陇右行台。又高氏专权，你与贺拔公同受密防，屡次结盟。而你党附国贼，共同危害宗庙。口血未干，匕首已出。如今我与你都受诏回朝，今日进退，只看你的表现。你若下陇向东行进，我也从北道一同回归。若首鼠两端，我则指日相见。

数落罪人，有源有委，而且词义严正简当，不待出兵，已足以使侯莫陈悦胆魄俱失了。分注不录，现在补上。

赵昶

李鼠仁感悟，于是相继投降。又有氐族酋长梁道显叛乱，宇文泰又派赵昶晓谕投降，迁移其豪帅四千余人连同部落到华州。宇文泰就任命赵昶为都督，让他统领。

赵昶晓谕李鼠仁投降，又晓谕梁道显投降，迁移其豪帅连同部落，任命赵昶为都督，统领的，是所跟随梁道显的部落。与上文李鼠仁的事不相妨碍，分注删去梁道显一节，仍以都督句结束，似乎赵昶统领李鼠仁的部落了。

贺琛疏

驽困拱手，原本作“驽困守宰，则拱手听其渔猎；桀黠长吏”，又因此重为贪残。纵有廉平群，犹掣肘。如此虽年降复业……，变其耳目。下有不节之嗟，也是百姓自己患难。只耻不能及众，所以勉强为之。如果以纯素为先，足以纠正雕流之弊了。其三……

陈霸先监始兴郡

陈霸先迎接定州刺史萧勃镇守广州，前高州刺史兰裕与其诸弟煽动诱惑始兴等十郡，攻打监衡州事欧阳頠。萧勃派陈霸先救援，全部擒获兰裕等人。萧勃因此任命陈霸先监始兴郡事。

既然诛杀元景仲，又迎接萧勃；又救援欧阳頠，擒获兰裕。始兴诸郡得以无虞，是陈霸先的功劳。所以萧勃因而任用他，救援衡州事，分注为何不录？

尹德毅说萧詧

江东之人，上有魏人贪婪，肆行残忍，杀掠士民，不可胜计。四句人尽仇也，上有殿下，既杀人父兄，孤

译王僧辩回复萧渊明：

“您应当前去迎接。下面有贞阳侯萧渊明，也写信给王僧辩请求迎接。王僧辩回信说：‘继位的君主自然居于帝位，这是承继自先帝。明公如果能入朝，共同辅佐王室，那是伊尹、吕尚那样的重任。大家都说应当归附，意在推举您为盟主，我不敢接受这个命令。’”

译回信中的分注不予收录，是因为其中涉及变故。然而书信言辞非常正当，假如侯景最终坚守初衷，至死也不回头，北齐虽然想要扰乱梁朝，能成功吗？因为畏惧北齐而改变计划，不仅侯景失去防备，自身无法保全，而且开启祸端，梁朝的事也由此大大败坏了。

陈霸先袭击侯景

陈霸先派遣使者极力争辩，往返多次，侯景不听从。陈霸先私下叹息对亲近的人说：“……”防有报告说北齐大军开拔到达寿春，将要入侵，侯景派遣记室江旰告知陈霸先，让他为此做准备。陈霸先借此将江旰留在京口，起兵袭击侯景，……

陈霸先扣留江旰，不再让他回去，随即起兵袭击建康，使侯景不知道防备抵御，这是陈霸先的兵家权谋，不宜删去。

放弃船只登上岸，下面有石头城，北面连接山岗土丘，并不十分险峻。

这两句没有什么重要意义，正是为下文捧送萧安都投入女墙之内，向北齐请求讲和，埋下伏笔。

朝中大臣都想要与北齐讲和，请求用陈霸先的侄子萧昙朗作为人质。陈霸先说：“现在在位的各位贤臣想要在北齐那里卸去重担，如果违背众人的意见，他们会说我爱惜萧昙朗，不顾念国家。现在决意派遣萧昙朗，将他抛弃在北齐的营垒中。北齐人没有信用，认为我防备薄弱，必定会违背盟约。北齐敌军如果来犯，各位必须为我尽力战斗。”于是与北齐订立盟约。

陈霸先明知北齐必定违背盟约，却用萧昙朗作为人质，这也是勉强收拾人心的做法。第二年北齐敌军果然到来，陈朝人战胜，未必不是这番告诫有所激励的缘故。

朱玚给徐陵的信

梁朝故建宁公王琳，在战乱离析的时候，总领一方长官的职责。上天厌弃梁朝的德行，他仍想着匡正继承，徒然蕴藏着申包胥那样的忠诚，最终遭遇苌弘那样的灾祸。致使他身死九泉，头颅行走千里。仰赖圣恩广博深厚，明诏于是发出，赦免王经哭泣的罪过，允许田横安葬。不让寿春城下，只流传报葛的人；沧洲岛中，独有悲田的客人。徐陵为此启奏，上呈给君主，君主允许安葬。

北魏人侵犯江陵，侯景、陈霸先没有听说去救援，只有王琳从广州入援。救援虽然来不及，但臣子的道义已经尽到了。江陵灭亡后，王琳立志复仇，讨伐萧詧、讨伐陈朝，不衡量自己轻弱，至死方休。史书称王琳之死，痛惜的人很多，大概忠义感人就是这样。朱玚是他的旧部属为他请求安葬，也是义举。文章虽然不是很工巧，应当保存它。

李德林

一并委托给他。下面有周武帝对群臣说：“我平时只听说李德林的名声，又看见他为北齐朝廷撰写诏书、移檄，正以为是天上的人，哪里想到今天得到他的驱使！”

士人君子在国家太平无事时，投奔君主，担任清贵显要的职位，负有博学雅正的名声，福泽夸耀于本朝，声望远播于邻国。周武帝所说的天上人，正是这类人。一旦国家破败君主灭亡，失身于异姓，听任驱使，向来天上的竟成了污渠中的东西了。周武帝的言语中有褒贬，只是没有完全显露罢了。熊安生博通五经，也是这样。

汉魏衣冠

春季正月，周武帝赟在路门接受朝拜，开始与群臣穿着汉魏的衣冠。胡身之注说：“由此可知后周君臣此前大概穿的是国服。”孝文帝仰慕中原文化，用华夏文化改变他们；高欢习惯鲜卑旧俗，仍然沿用旧礼。

李谔上书

根据这个选拔士人，下面有利禄之路，既然开启，爱尚之情更加笃厚。于是，乡里年幼无知的人，贵族少年，还没看过六甲，先制作五言诗。至于羲皇、舜禹的典籍，伊尹、傅说、周公、孔子的学说，不再关心，何曾入耳？以傲诞……，分注删去上面十句，觉得文意不畅。

崔仲方上书

多张形势下，有用于水战的器具。蜀汉两条江，是上游，水路冲要，必争之地。贼军虽然在流头荆门、延州、公安、巴陵、隐岘、夏首、蕲口、湓城设置船只，但最终聚集在汉口、峡口以水战决一死战。如果贼军以上游有军令精兵赴援，下游诸将。

讨伐陈朝以水战为决胜，所以历数沿江各冲要，而重在汉口、峡口。后来陈朝不战而亡，崔仲方的防备似乎无用。而江津地利，翻阅卷帙了然，倘若有事于防戍，固不得不问诸水滨也。蜀汉二江以下分注，不予收录。

隋兵入陈

全部逃跑后，有弼分兵切断曲阿的冲要，进入占据钟山，驻扎在白土岗的东面。

请封禅不许

诏书说：“任命一位将军，消灭一个小国，远近注意，便说是太平。以浅薄的德行去封名山，用虚言去干犯上帝，不是我听说过的。从今以后，谈到封禅，就应当禁止断绝。”

只知道薄德不宜封禅，而不知道封禅不合礼制，还是世俗的看法；然而比起起初不允许后来却封禅的人，就有区别了。这条没有分注。

册封洗氏为谯国夫人

便宜行事，下面有仍然敕令，因为夫人诚敬的缘故，特别赦免冯暄逗留的罪过，任命为罗州刺史。皇后赐给夫人首饰和宴服一套，夫人盛在金匣中，连同梁朝、陈朝赐物各藏在一个库里。每逢岁时大祭，陈列在庭院，以示子孙说：“我侍奉三代君主，只用一颗忠顺的心。现在赐物都还在，这就是回报。你们应当念及，对天子尽赤心。”

洗氏生于蛮酋之家，而她的才智谋略，即使中华豪杰之士也无法超过她。参决词

译他处理诉讼，巡抚一方，诛杀铲除叛逆，招抚安抚叛逃者，乃是岭南一路的福星。他不仅善于用兵，而且忠诚顺从、一心一意，历经侍奉三位君主。朝廷赏赐爵位和服饰，恩宠接连不断。因为夫人的缘故，而追赠其丈夫宝；因为夫人的缘故，而追赠其子仆；因为夫人的缘故，又让其孙魂、暄、盎做官。这也是古代未曾有过的事，所以详细记载这件事。

译反复子

等到皇帝病重将死时，下面有颜之仪等人请求让赵王辅佐朝政，这帮人行使欺诈，把临终托付交给我，我将执掌政权，又想要扰乱它，所以刘昉谋划大逆不道，被指控为使用巫蛊之术，像王贲那样，都不符合心意，任用他们就不恭顺，弃置他们就怨恨不满，自己难以取信于人等等。

有篡夺国家的君主，就有出卖国家的臣子，就像影子响应形体、回声响应声音一样。只是篡位之事既成之后，那些推举拥戴的人，计算功劳要求回报，怨恨不满必然产生。专谋私利的君主，不能完全满足众人的欲望，责怪他们怨恨不满，思虑他们的反复无常，轻视他们的人品。虽然有推举拥戴的功劳，也是像烹杀猎狗、收藏良弓那样的结局罢了。历次考察篡位君主的辅佐者，没有不以恶果告终的，隋文帝的言论，就是明显的警戒。唉！后世想要做刘昉、郑译那样的人，也可以把这作为殷鉴了。

以王伽为雍令

于是下诏说：“凡是有生命的东西，含有灵性禀受本性，都知道善恶，都明辨是非。如果用至诚之心对待，明确加以劝导，那么风俗必然顺从教化，人们都会迁善改过。过去因为海内战乱离散，道德教化废弃断绝，官吏没有慈爱之心，百姓怀有奸诈之意。我思慕遵循圣人的法则，用道德教化百姓，而王伽深深理解我的意图，诚心宣扬引导。李参等人感动醒悟，自己前往司法部门。明显是天下的人，不是难以教化的。如果让官吏都像王伽那样，百姓都像李参那样，刑罚搁置不用，那还有什么遥远的呢！”

王伽释放囚犯，并没有教化成功的功效；隋文帝任用王伽，也不知道刑罚搁置不用的根本。然而诏书的言辞很好，所以记录下来。

王张髙窦等盗起

于是开始聚集成为群盗，上面有说财力都枯竭了，安居下来就受不了冻饿，死期紧迫，抢劫掠夺还能得以延命生存。

这四句，词意浅近平易，没有什么警策拔俗之处。然而自古以来寇盗兴起，都由此而来。如果了解这种情况，那么也可以知道平息盗贼的方法了。

交裴寂

李世民拿出私钱数百万，让龙山令高斌防与裴寂赌博。

分注删去“让龙山令高斌防”七个字，直接好像李世民与裴寂赌博了。

世民复説李渊

再次劝说道：“下面现在盗贼日益繁多，遍布天下，大人接受诏令讨伐盗贼，盗贼能消灭尽吗？总之终究难免获罪。况且世人都传说李氏等等。”

上面五句分注删去，突兀地接上“人都传说李氏应当图谋大事”，事情既显得仓促无序，而下文“如果能够消灭盗贼”等语，也与前面不相照应。

柴孝和説李宻

向西袭击长安，下面有“既攻克京城，基业稳固兵力强盛”两句，才接上“向东等等”。又“谁肯跟随我”西入，上面有“见洛阳未下”五个字。

两处都不宜删去

李宻之亡

以逼近东都，下面说：“王世充还给我，暂且按兵不动。”王世充再次出动，我又逼近他。这样同时设定两种情况，才显出我方安逸敌方劳顿的意思。分注：“保留‘王世充还’两句删去，‘王世充再出’两句非常可疑。”这不是删削的失误，必定是传抄的失误。

李密说：“很好！下面现在东都的军队，有三点不可抵挡：兵器精锐，是第一；决计深入，是第二；粮食吃尽求战，是第三。我只需依托城池固守，积蓄力量等待他们。他们想战斗不能，想逃跑无路，不过十天，王世充的头就可以送到。”部下不久将领们想要作战等等。

李密料敌很审慎，他对待敌人也可以说是得当了。魏征所说的，也不出此范围。为什么不能自己决断，而被将领们所迷惑呢？作战之后，一败涂地，这是骄傲自满导致的吗？还是上天夺去了他的鉴戒呢？这段分注不收录，略去了。

夏侯端

都已经跟随盗贼了，下面有特别因为共同做事的情分，没能完全信任。我奉王命，不能跟随你。你有妻子儿女，不适宜效法我，可以砍下我的头等等。

上面六句分注删去，直接接上“可以砍下我的头归附盗贼”，句子显得太直率，缺少情致，又好像猜忌防备众人，不是用来慰藉他们的。

屯栢壁

贼势日渐衰弱，下面有李世民曾经亲自率领轻骑兵侦察敌人，骑兵都四散，李世民只与一名甲士登上土丘睡觉。不久贼兵四面合围，起初没有察觉，恰巧有蛇追逐老鼠，触到甲士的脸，甲士惊醒，于是报告李世民，一起上马奔驰百余步，被贼兵追上。李世民用大羽箭射死他们的骁将，贼骑才退去。追逐老鼠等等，分注不收录。然而这类事，正与冰厚可以渡河颇为相同，所谓帝王的兴起，自有天命啊。

谷水之战

与王世充合兵作战，下面有李世民想要知道王世充阵势的厚薄，与数十名精骑冲击，直出他们的背后，杀伤很多。不久被长堤阻隔，与各位骑兵失散。将军丘行恭独自跟随李世民，王世充数名骑兵追上了他们。李世民的马中流箭而死，行恭掉转马头射击追赶的人，发射没有不中的，追赶的人不敢上前，于是下马把马交给李世民。行恭在马前步行手持长刀，跳跃大呼，斩数人，突破敌阵而出，得以进入大军。

深入敌阵，直出他们的背后，从后面攻击他们。秦王作战，常常以此取胜。然而也可以说是轻敌而自危了。后来，淮阳王道战死，秦王还以此惋惜他。他们只是羡慕效法秦王，而不知道这不是万全之计。这段分注不收录。

骠骑将军〇志〇

志〇奋力作战深入，马倒，被王世充的士兵擒获。两名骑兵夹持他的头发，将要渡

译洛水。志〇纵身跃起奋力反击，两人一同坠马。志〇策马奔逃，数百名骑兵追赶，却不敢逼近。

译这条分注不予收录，然而此事与西汉李将军颇为相似，如今特为补录。见到古时的勇士，从死境中得以生还，即使被擒获，剩余的勇力仍可卖钱。

给窦建德的信

赵、魏之地，长久以来已归我所有，却被您侵夺。只是因为淮安对我以礼相待，公主得以归来，所以彼此坦诚胸怀，消除怨恨。王世充近来与您修好，已经反复无常，如今他灭亡只在朝夕之间，却还粉饰言辞来引诱您。您竟然率领三军之众，仰仗他人供养；耗费千金之资，白白供给外部开销，实在不是上策。如今前锋相遇，他们迅速溃败；郊外慰劳的使者尚未通问，怎能没有愧疚之心？所以抑制锋芒，希望听到您选择善道。如果不听从命令，恐怕即使后悔也难以挽回。

窦建德虽然是群盗之首，但他的所作所为大多非他人所能及。唯独救援王世充这一件事，最为失策。既然已经断绝关系，却又去救援，这大概是受刘彬邪说迷惑的缘故。给窦建德的信，或许是秦王的笔迹，明白晓畅，绝无诡诈怪诞之词。可惜窦建德不能听从。

魏征论防兵

兵在于驾驭，得其道，就不在于数量众多。陛下选取壮健之人，以道驾驭他们，足以无敌于天下。何必多取？等等。

删去这几句则正意未尽

又至于防兵，上面有居常简阅，咸以委之两句。

删去这两句，则至于两字也接得无力。

冯盎

不反叛是明显的。下面有诸州，既然怀疑他反叛，陛下又不派遣使者镇抚。他们畏惧死亡，所以不敢入朝。如果派遣可信之臣，展示至诚，他们欣喜于免除祸患，可以不劳烦军队。等等

冯盎虽然不反叛但不入朝，则被怀疑反叛。魏征说破了不入朝的原因，所以于是派遣使者晓谕他。到达后，智戴随使者入朝，而魏征的话应验了。删去中间数句，完全不了解远方之人的人情。

房玄龄王珪掌官考

于是开始陈述议论，下面有此正，想要激怒陛下，并非竭诚为国。如果推究得到实情，不足以裨益朝廷；如果原本虚假，只是失去陛下委任大臣的心意。我所爱惜的，等等。

想要激怒陛下，是万纪倾险的本性，此句不宜删。推究其不平，必有虚实；实则所补者小，虚者所伤者大。分注总说：今推之而删，得实本虚等字则下文未足裨益。两句都是笼统混语。

晏庆善宫

不是高祖的罪过。下面有国家纲纪，惟赏与罚。非分之恩，不可数得。勉力自我修饬，不要留下后悔。敬德因此开始恐惧而自我收敛。先用汉高祖的事虚引，继以法度之言警示他。吃〇用意在国家纲纪，以下数句为何分注删之？

高甑生

皇上说：“甑生违抗李靖节度，又诬陷他反叛，这如果可以宽恕，法律将施于何处？况且国家自从起兵晋阳，功臣多了。”

既违抗节度，又诬陷他反叛，甑生的罪重了。明正其罪，见其当坐，然后诛杀。或人功臣之说，立言自有轻重，上面数句不宜删。

魏王泰

魏征独自正色说：“下面有臣，私下计算当今群臣，必无敢轻视魏王者。在礼，臣子一也。春秋时王人虽卑，列于诸侯之上，三品以上皆公卿，陛下所尊崇礼遇。如果纲纪大坏，等等。”

魏征所对也分次第，先辩群臣无敢轻视魏王者，后及顿辱公卿之事，分注删除“当今群臣”二句，似专为公卿辩，而“轻魏王”一说反被忽视了。又删“在礼以下”一〇，直接接“纪纲大坏”等等，又似全无论列，而突出忿怼之语，也不是对君之礼。

皇上高兴说：“下面有理到之语，不得不服。朕以私爱等等，帝因泰故而责让。三品以上一时轻率之言，实伤大体。及闻魏征语，而降心相从，也可谓能以理自克者了。”府兵

改命统军为折冲都尉，别将为果毅都有尉。

纲目省三字混书之

各有数，下面有皆自备三字，官予直下面有市之二字。

马周论袭封

国家受其败，下面有正欲绝之也。则子文之治犹在，正欲保留之也。而栾黡之恶已彰显，与其等等。

这四句语工而意新，世所称说。分注为何不录？然而也只见到封建末流的弊端罢了。古先圣王平均天下的本防，则未之知也。

灭高昌

于是鼓行而进，至田城，晓谕之不下。第二天早晨攻之，及午而克。派遣前锋夜趣其都城，高昌逆战而败。军队继至，抵其城下，填堑攻之，飞石雨下，城中人都室处。智盛穷蹙，开门出降。

攻田城，攻都城，先后两事，分注删除至“田城”三字，只说“诘朝攻之”，不知所攻何城也？及午克之，是克田城也。此时智盛犹未降也。前锋与大军相继抵达都城，攻围无救，然后出降罢了。分注尽删“前锋”以下，略绰连叙，殊不分晓。

如今若利其土地以为州县，下面有常须千人镇守，数年一易，往来死者十有三四，供给衣资，违离

译亲戚们说，十年之后，陇右地区就会空虚耗尽了。而陛下最终也得不到高昌的一粒粟米、一尺布帛。等等。这段分注没有详细记载，只是泛泛地说明大意。

译太宗想要阅览国史。

朱子奢进言说：“陛下圣德在身，行事没有过错。史官所记载的，道理归于尽善尽美。陛下独自阅览起居注，对事情不会有遗漏。如果将这种做法传给子孙，我私下担心曾孙、玄孙之后，有的不是上等的智者，为了掩饰过错、防备短处，史官难免遭受刑罚诛杀。这样史官就没有不迎合风向、顺从防备，保全自身、远离祸害的。悠悠千载，还能相信什么呢？前代之所以不阅览国史，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太宗没有听从。

朱子奢的言论，温和婉转而又不失正道。分注有的删削，有的保留文意，断断续续，不如原本疏朗通畅，所以仍保留旧貌。

派遣房玄龄。

褚遂良上疏认为：“玄龄从义旗初起时，辅佐圣功；武德末年，冒死决断；贞观初年，选拔贤才建立政事，人臣的勤勉，玄龄最为突出。如果不是……”

玄龄因时制宜建立功业，历历可数，并非没有具体所指，不像那些含糊笼统论功的人那样比较，分注所删减的部分，反而像是泛泛列举劳绩而没有实际关联了，高士廉去世。

太宗将要前往哭吊，房玄龄因为太宗疾病刚痊愈，坚决劝谏。太宗说：“高公不只是君臣关系，还兼有故旧姻亲的关系，听说他去世，怎么能不去哭吊呢？”率领左右从兴安门出发。长孙无忌当时在高士廉的丧所，听说太宗将至，停止哭泣迎接，在马前劝谏说：“陛下服用金石药物……况且臣的舅舅临终遗言，深深不希望以北首启衾的方式，委屈銮驾前来。”太宗没有听从……

太宗将要前往哭吊，高士廉、房玄龄、长孙无忌先后进谏，有的坚决劝谏不被听从，有的劝谏后中途停止，这是因为当时情况不同。分注拘泥于事实，混合叙述并书写。房玄龄、长孙无忌劝谏说：“陛下……”好像两人用同样的言辞劝谏，太宗走出兴安门，长孙无忌在半路迎接劝谏，伏卧在马前，太宗于是返回东苑，遥望哭吊。分注只记载他返回，而删去他出发的部分，也看不出事情的始末。

来济上表。

称颂神祇的心意，下面有说：周文王造舟以迎接太姒，从而兴起《关雎》的教化；百姓承受福祚，汉成帝纵欲，以婢女为皇后，导致皇统断绝，社稷倾覆。周朝的兴盛，就像那样；西汉的灾祸，又像这样。希望陛下详细考察！古人论事，有法度有警戒：引用周文王作为法度，引用汉成帝作为警戒。选择福祸，殷商的镜子昭然若揭。分注删去周文王，只保留汉成帝，大概专门侧重于惩戒了。

鄂国公尉迟敬德。

敬德晚年闲居，学习延年益寿的方法，修葺池台，演奏清商乐，以此自我奉养，不结交宾客，共十六年，享年七十四岁，因病去世，朝廷的恩惠礼遇非常优厚。

武将喜欢立功，轻视犯法，学习延年益寿、修葺池台、演奏清商乐，都不是他们的本色，而敬德独自舍弃那些而选择这些，所谓未曾学习却暗合保身之道的人，计算他去世时距离拳打任城王时二十六年，这也是年老而更加谨慎吧？

刘仁愿、刘仁轨攻破百济。

起初，仁愿、仁轨等驻守熊津城。太宗敕令说平壤的军队返回，一座城池不能独自固守，应当拔营前往新罗，或者渡海返回。众将士都想西归。仁轨说：“主上想要灭掉高丽，所以先诛灭百济，留兵守卫，控制其心腹。现在平壤的军队已经返回，熊津又拔营，那么百济的余烬不久就会复兴，高丽的逃寇何时能灭？况且现在以一座城池之地处于敌人中央，如果稍有行动，就会被擒获。即使进入新罗，也是寄人篱下的客人，如果不如人意，后悔也来不及。何况福信凶恶悖逆，残虐君臣，猜忌疏离互相屠戮，正好坚守观察变化，乘便攻取，不能行动。”众人听从了他。

想要灭掉高丽，先守卫百济，这是用兵的主张，所以对将士说：“违背敕书，命令仁轨拔营前往新罗，或者渡海西归。”而仁轨不听从，熊津又拔营以下，说的是西归的危害；即使进入新罗，以下说的是拔营前往新罗的危害。又预料福信君臣猜忌疏离，不久果然互相屠灭。仁轨论事动辄合乎机宜，他虽然是功名之士，但他的才干谋略也是一时少有的。分注不详细记录，为什么呢？

迁移都护府。

将燕然都护府迁移到回纥，改名为瀚海都护府。将原来的瀚海都护府迁移到云中古城，改名为云中都护府。以沙漠为界，沙漠北边的州府都隶属瀚海都护府，沙漠南边隶属云中都护府。

这条纲目没有记载，但边塞的沿革，也与治国大体有关。

代替戍守熊津。

敕令仁轨一同返回。下面有仁轨对仁愿说：“国家悬军海外，以经略高丽。现在收获没有完毕，而军吏与士卒一代替换离去，军将又归去。东人新近归服，众心未安，必将生变。不如暂留旧兵，逐渐让他们收获，备办资粮，分批遣返。军将暂留镇抚。”等等。

先说军将替换返回的危害，以使人明白，那么留兵镇抚的利益，不用说也知道；分注删去生变，上一段仅存三两句，文势既没有往复，也短涩无味。

裴行俭袭击擒获西突厥。

起初，行俭曾经担任西州长史，等到奉命出使经过西州，吏人郊外迎接，行俭全部召见豪杰子弟一千多人跟随自己，并且扬言：“天气正热，不可涉足远方，必须稍凉才西上。”

行俭先前治理西州，这就是后来成功的根本。他的谋划，想必也凭借这个，分注删去“曾经担任西州”等语，与后来的大意全无照应。

译先派遣都支亲近的人去问候他的安好，表面上装作从容不迫，好像并非要去讨伐袭击。接着又派人催促召见，都支先前与李遮匐约定，在秋季抵抗汉朝使者。突然听说军队到来，他无计可施，便率领子弟出迎拜见，于是被擒获。于是传递他的信物箭，召集各部酋长，将他们押送到碎叶城。挑选精锐骑兵，轻装简从进击李遮匐。途中抓获李遮匐的使者，释放了他，让他先前往告知李遮匐。李遮匐也投降了。

译分注删去“都支与遮匐约定，秋中云云”等语，导致文中不见都支其人，令人计无所出，仓皇迎谒，其情由又因删传而缺失；至于“其契箭召诸部酋长云云”等语，也因而无法得知其精锐骑兵，从而简选而用之。

裴行俭讨破单于府突厥

制敌贵在欺诈。下文有前日肃嗣业粮运被突厥劫掠，士卒冻饿，因此战败。如今突厥必定再次施行此计，应当用欺诈来应对。于是假装为粮车，云云。

突厥因劫掠粮运而击败唐军，其取胜的防备，在于此。裴行俭推测突厥必定再次施行此计，所以顺势欺诈他们。兵法所说的“善于作战的人，顺应形势而引导它”正是此意。叙述往事，是为了引出下文，删去反而没有情绪。常乐长公主。

贞使到达寿州，公主对使者说：“替我告诉越王，昔日隋文帝将要篡夺周室，尉迟迥是周的外甥，尚且能举兵匡救社稷，功业虽然未成，足以称为忠烈。何况你们各位王爷，是先帝的儿子，怎能不以社稷为心？如今李氏云云。”

匡复社稷并非妇人的事，不能说妇人没有这种心。隋家旧事，近期且有征验，引用来自相勉励，并非迂腐愚昧，所以保留它。

狄仁杰任豫州刺史

轻视元帅吗？下文有狄仁杰说：“扰乱河南的，只是一个越王贞罢了。如今一个越王贞死了，却有万个越王贞产生。”光辅诘问他的话语，狄仁杰说：“您统领三十万军队，所诛杀的仅仅限于越王贞。城中人听到消息，军队到达，翻越城墙出来投降的人，四面形成小路。您放纵将士暴掠，杀害已投降的人以邀功，流血染红原野，这不是万个越王贞是什么？恨不得云云。”

掌握军队而不能约束，军令毒害百姓，将军固然有罪了。至于刺史，承受百姓畏惧将军的威怒，隐忍防备，不能为百姓请命，刺史难道没有罪吗？看梁公万贞的言论，义声凛凛，使悍将信服，庇护残民，没有辜负一方司牧的职责。

狄仁杰任魏州刺史

全部遣返回农。下文有说：“贼寇还在远处，何必烦扰如此？万一贼寇到来，我自会抵挡。”百姓大为喜悦。

这四句分注不录，大抵贼寇未至则张皇，贼寇既至则逃避，这是平庸刺史的常态，百姓无所恃赖，烦扰失业的人多了，梁公的话可作为官箴。

魏元忠任魏州刺史

说服许之下，下文有次日，太后召太子、相王及各位宰相，让元忠与昌宗参对，往复不决。昌宗说：“张説听到元忠的话，请求召问。”太后召张説，张説将入，凤阁舍人云云。

廷辨是次日的事，元忠、昌宗参对不决，然后昌宗引出张説，太后因此召他，分注在张説许之下，即接太后召张説入，完全不符合事理。

没听说元忠有这样的话，下文有“只是昌宗逼迫臣诬证罢了”。句当使学谁呢？下文有“况且臣岂不知今日依附昌宗则取得高位，依附元忠立即招致灭族？只是臣畏惧元忠冤魂，不敢诬陷罢了”。

讨伐武氏之乱

前往东宫迎接太子，下文有太子怀疑不出。同皎说：“先帝将神器托付给殿下，横遭幽禁废黜二十三年了。如今神人共愤，北门南牙同心协力，来诛杀凶竖，恢复李氏社稷。希望殿下暂至玄武门，以符合众望。”太子说：“凶竖确实应当夷灭，然而皇上身体不安，难道不会惊惧？各位公卿再作后图。”李湛说：“各位将相不顾家族，来殉社稷，殿下为何想要将他们投入鼎镬之中？请殿下亲自出来制止他们。”太子于是出来，同皎扶抱上马，跟随到玄武门，斩关而入。

既然陈述其防备，以告知太子。太子已经允许了。到了临事之际，又复疑畏，似乎可以中止。同皎、李湛恳切进言，弥缝机事，分注一概删去，不知何意？而且斩关而入，突然接在迎太子之下，有似斩东宫之关。

可还东宫下？有张彦范进言：“太子安能再回去？”然后接昔日天皇云云。

安能再回去？这句不宜删，正是讨乱的主意。一言断定，没有丝毫游移。天皇以下，不过是阐发。此句大义，用以晓谕贼后罢了。

天津南下，下文有是日，袁恕己已从相王统领南牙兵，以备非常。

安西都护郭元振

郭元振前往突骑施乌质勒牙帐商议军事，天大风雪，郭元振立于帐前与乌质勒交谈很久。雪深，郭元振不移足。乌质勒年老，不胜寒冷，防备罢而卒。其子娑葛勒兵将要攻打郭元振，副使解琬得知，劝郭元振夜逃去。郭元振说：“我以诚心待人，何所疑惧？况且深入寇庭，逃将安适？安卧不动。”次日清晨入哭甚哀，娑葛感其义，对待郭元振如初。

郭元振无意于杀，乌质勒适逢其死，此衷固坦然也。惧而逃去，反若有歉于心，而为求免之计矣。不惧不恐，无贰无虞。郭元振但尽其哀，娑葛亦感其义，忠信可格豚鱼，此亦其一事也，分注不载，今补之。

筑受降城

以河为境，下文云河北有拂云祠。突厥将要入侵，必先诣祠祈祷，牧马料兵，然后渡河。时默啜悉众，云云。

译拂云祠是突厥进出的必经之路，必定是河北的要害之地，在那里修筑城池以侵犯边境，直捣其腹地核心，仁愿对此早已关注。史书开篇立论，都是有针对性的言论，并非多余的句子。

译贬斥崔湜

选官之法大坏，崔湜之父崔挹任司业，收受候选人的贿赂。崔湜不知情，在放榜时将其名字列入。那人上诉说：“您的至亲收了我的贿赂，为何不给我官职？”崔湜愤怒地说：“至亲是谁？应当抓来杖杀。”那人说：“您不要杖杀他，否则将使您遭遇丧亲之痛。”崔湜非常惭愧。

此处分注不录，大概是鄙夷此事。然而小人贪利，情态万千，不必沿袭旧事，自有层出不穷的奇事，以此可见一朝的秽迹。

讨伐韦氏

兵部侍郎崔日用一向依附韦氏、武氏，与宗楚客交好，知道他们的阴谋，担心祸及自身，派遣寺僧秘密前往告知李隆基，劝他迅速发动。李隆基于是与太平公主等商议。

崔日用担心祸及自身，所以将逆谋告知李隆基，并非有保全社稷的计谋。如分注所述，几乎让人不知道崔日用是韦氏、武氏的党羽了。

于是没有启奏。下文有庚子日傍晚时分，李隆基穿着防身服，与刘幽求等人进入禁苑。包围钟绍京的官舍，钟绍京出来拜见。当时羽林将士都驻扎在玄武门。到了夜里，葛福顺、李仙凫都来到李隆基处，请求号令后行动。将近二更，天星散落如雪。刘幽求说：“天意如此。”

禁苑在皇城之北，钟绍京任苑总监，也参与了匡复的谋划，所以进入禁苑以等待事态发展。

欣然听从命令。下文有将所斩韦璿等人的首级送给李隆基。李隆基于是与刘幽求等人出禁苑南门。钟绍京率领丁匠二百余人，拿着斧锯跟随。派葛福顺率领左万骑攻打玄德门，李仙凫率领右万骑攻打白兽门，约定在凌烟阁前会合，随即大声呐喊。葛福顺等人斩关而入。李隆基在玄武门外统率军队，三更听到噪声，率领总监及羽林兵进入太极殿。宿卫梓宫的诸兵都响应。

出禁苑南门，即直通宫城的玄武门，所以分派葛福顺、李仙凫攻入别门，而李隆基在玄武门外统率军队，听到噪声后才进入。分注全部删去“出禁苑南门以下，直接统率军队进入玄武门”，不仅是大错特错，也掩盖了当时调度的实情。

从傍晚到夜里，将近二更、三更，按时纪事，也至关重要不可删，王晙。

留下刘幽求不遣送。下文有周利贞屡次移牒索要他，王晙不应允。周利贞上报。崔湜屡次逼迫王晙遣送刘幽求。刘幽求对王晙说：“您抗拒执政而保护流人，势必不能保全，只是徒然连累您罢了。”坚决请求前往广州。王晙说：“您所犯的罪不是可以断绝朋友情谊的。”王晙因公获罪，无所怨恨，最终逗留不遣送。刘幽求因此得以免祸。

崔湜在朝中，周利贞在广州，内外逼迫，必欲将刘幽求置于死地。王晙抗拒执政，保护流人，以大义决断，获罪也不推辞。大概是有义烈之士，所以详细记录。

禁止恶钱

可充官用者，下文有及听两京百官预支俸钱，以使良钱流布，等等。

既用太府的钱购买百姓不卖的物品，又预支百官俸钱，如此则良钱流布于人间了。良钱流布，句承上两意说，下分注。独删百官预支俸钱句，不知何故。

赐突厥书

默啜无信，下文有口和心叛。句今复蹈前迹，上文有吉凶之验，皆可汗所见。二句不追究往咎，上文有但取来情。句

吴兢直笔

谬曰上文有知兢所为句

说虽心知其所为，而不可直接诘问吴兢，所以谬其辞而曰：“刘五云。”云分注。删此句则“谬曰”二字又无意义了。在宋州宴请从官。

酒酣，皇上对张说曰：“上文有向者，屡次派遣使臣分巡诸道，察吏善恶。今因封禅，历诸州，乃知使臣负我多矣。”

这就是汉武帝所谓“不封禅兮，安知外之意”？然而封禅所经之地有限，所见之事也有限。王者欲以耳目穷尽天下，将有不胜穷者。既不得不任用使臣，又望使臣不负我，则“四牡皇华”之治，必有其本矣。此数句分注。不录。罢张说。

融所建白多抑之。下文有中书舍人张九龄对张说曰：“宇文融承恩用事，办给多权数，不可忽视。”张说曰：“鼠辈何能为？”于是隐甫、融及李林甫共奏弹劾等等。

宇文融、崔隐甫、李林甫同在御史台。鼠辈成群矣。张说既不能避远权势而与之争，又疾视小人不为防备，忽弃九龄之言，卒为鼠辈所害。哀哉！

贾师顺

吐蕃攻瓜州，分兵攻常乐县。常乐县令贾师顺率领众人拒守。等到瓜州陷落，吐蕃悉兵围攻常乐，十余日。吐蕃力尽不能攻克，派人劝降，不从。吐蕃说：“明府既不降，宜敛城中财相赠，我当退师。”贾师顺请求脱去士卒衣服，吐蕃知道无财，于是引去。毁瓜州城，贾师顺立即开门，收器械，修守备。敌人果然复遣精骑还窥，城中知有备，于是离去。

以刺史而不能守瓜州，以县令而竟能保全常乐。等到吐蕃既退，又能逆知其复来而为之准备，则贾师顺之才略亦可见矣。不知分注何以不录。

译限制明经、进士及第的名额，应当根据各类人才的裁减情况来定，不应该单独压制明经和进士。

译杨玚的意图，重点在于明经和进士科。如今尚书省上奏，限制这两科及第的人数，而流外各类繁杂的情况依旧如故，所以特别明白地陈述。删去下句则意思未尽，原疏中的抑扬本意在于防范。

观看酺宴

皇上在五凤楼举行酺宴，楼下围观的人拥挤喧哗，金吾卫的白棒如雨点般落下，也无法制止。皇上对此感到忧虑，高力士上奏说：“河南县丞严安之治理有方，严安之为人令人敬畏，请让他去制止。”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严安之到达后，用手板在场地上画了一道线说：“越过这条线的处死。”于是整整三天，人们指着那道线互相告诫，没有敢违犯的。

天子的威严，比不上县丞。金吾卫的白棒，不如画在地上的线。这件事看似不可理解，但道理上却有必然之处。这就是所谓用“一”来治理“万”，而不是用“万”来治理“万”。这个“一”，就是法度罢了。法度用来使民众齐一，上下彼此熟悉，命令必然听从，告诫必然信服。河南的百姓，遵循严安之的法度已经很久了，所以向他展示限制，人们没有不遵从命令的。这一条分注不收录。

杨仲昌建议加重丧服

郑公魏征开始规定舅舅的丧服，定为小功五月。虽然郑公贤能，但周公、孔子是圣人。用贤人来改变圣人的规定，后学者该遵循谁呢？私下担心内外秩序混乱，亲疏伦常颠倒。情欲所防范的，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下文接着子路有姐姐之类的话。

子路以上分注不记载，现在保留下来可以看见。魏征加重丧服，唐代人已经有讥讽他的了。

封牛仙客

张九龄坚持原来的意见不变，皇上生气变了脸色说：“事情都是因为你吗？”张九龄叩头谢罪说：“陛下不了解臣的愚钝，让臣担任宰相，事情有不妥当的，臣不敢不尽情进言。”皇上说：“你是嫌弃牛仙客。”

这一条〇分注不收录，而是用“你是嫌弃牛仙客”接在皇上生气变色之后，下面的意思也是嫌弃他固执吗？虞舜朝廷的告诫说：“你不要当面顺从，背后又有怨言。”像张九龄这样的人，可以说是不当面顺从了。

盖嘉运

恐怕难以成事。下面有“今”字，盖嘉运有骄傲轻敌的神色，臣私下担忧。况且防秋的日子不远，还没说出发日期。如果临事才去，那么士兵还没互相认识，怎么能制服敌人？而且将军接受命令之类的话。

盖嘉运没有战功，固然由于他矜持夸耀，然而留恋京城，不立即奔赴镇所，致使士兵懈怠荒废，边防瓦解，这是最大的过错，防秋以下的内容不宜删去。

以高仙芝为安西四镇节度使

从安西出发一百多里到达特勒满川，分兵为三路，约定日期防备吐蕃。连云堡下堡有士兵近万人，没想到唐军突然到来，大惊失色，依山抵抗作战，炮石如雨。高仙芝任命郎将李嗣业为陌刀将，李嗣业手持一面旗帜，率领陌刀手沿着险峻地形率先登城，奋力作战从辰时到巳时，大破敌军。又进军三天到达坦驹岭下，陡峭的山坡四十多里，前面有阿弩越城。高仙芝担心士兵畏惧险阻不肯下山，先派人穿着胡服假装成阿弩越城的守卫者，迎接投降说：“阿弩越诚心归顺唐朝，娑夷水的藤桥已经砍断了。”娑夷水就是弱水，藤桥是通往吐蕃的道路。高仙芝假装高兴，士兵于是下山。又过了三天，阿弩越的迎接者果然到来。第二天，高仙芝进入阿弩越城，派遣将军席元庆率领一千骑兵前行，对他说：“小勃律听说大军之类的话，藤桥距离城池还有六十里。”高仙芝急忙派遣席元庆前去砍断它，刚完成而吐蕃大军赶到，已经来不及了。藤桥完全砍断之类的话。

从安西出发一百多里到达特勒满川，过了这里然后分兵防备连云堡。分注却说：走一百多里到达连云堡，为什么呢？攻破连云堡，进军到坦驹岭，又向前进入阿弩越城，然后派遣将军席元庆。分注却在攻破连云堡之下，就说派遣席元庆，为什么呢？过了阿弩越城再向前到达孽多城，那是小勃律王的首都。《通鉴》所说的“高仙芝到达孽多城”就是这里。《纲目》既然删去了阿弩越城这一段，也说“高仙芝到达”，那就不知道他到达哪里了。藤桥距离城池六十里，这个城池就是指孽多城。分注以简洁直接为主，但脉络很疏漏，恐怕读者糊涂，所以根据原本补充它。

〇秀实

安西节度使封常清攻打大勃律，到达菩萨劳城，前锋屡次受挫。封常清乘胜追击，斥候府果毅段秀实劝谏说：“敌军疲惫而且屡次败退，是引诱我们，请搜查左右山林。”封常清听从了他的建议，果然抓获了伏兵，于是大破敌军。

《纲目》没有这个略写，因为是异域。秀实善于为人谋划，采用他的计谋没有不成功并建立名望的。他在安西时，李嗣业、封常清都接受他的教导劝谏，才开始有效。

陷落常山

颜杲卿向张承业告急，张承业既然窃取了功劳，利于城池陷落，于是拥兵不救。

利于城池陷落，这两句是记事者推究到极隐秘处的话，分注为什么不收录？然而张承业的贪婪冒进，是由于通幽，通幽就是通儒的弟弟，是贼党。颜杲卿难道不知道吗，却让他和颜泉明一起出行？无法预防，蜜蜂自己寻求辛螫，读来令人愤恨。

灵宝之战

隘道七十里，下面有官军与干祐交战。干祐在险要处埋伏军队，哥舒翰与田良丘乘船在中流观察兵势，看见干祐兵少，催促各军前进。王思礼之类的话。

分注删去了这几句，看不出失败的原因。观察交战之际，哥舒翰完全没有方略，而冒昧攻击敌人，落入干祐的圈套

译中，而不知者，李泌。

李泌于是接受了任命。朝廷下令在禁中设置元帅府。李俶入宫时李泌就在府中，李泌入宫时李俶也如此。

译李俶任元帅，李泌任长史，二人常在皇帝身边，出入相互依赖，地位虽有尊卑之分，情谊却如同手足。这正是李泌能够施展抱负，并辅助成就中兴大业的原因。

张良娣

对有战功的人给予赏赐。下面有张良娣，从宫中说道：“乡里的旧人，何必做到这个地步？”皇上说：“先生是为了国家着想。”立即命令撤去赏赐。另一天，皇上又对李泌说：“张良娣的祖母，是昭成太后的妹妹。太上皇所挂念的，就是昭成太后的妹妹邓国夫人，并非挂念张良娣。肃宗想要立张良娣为皇后，所以援引祖母作为借口，希望凭借旧日的恩德，认为足以承受新的恩宠罢了。”分注删去“昭成太后的妹妹”一句，直接说“张良娣，是太上皇所挂念的”，这多么违背情理啊！

守太原

善于挖掘地道，下面有贼人在城下，仰头侮辱谩骂。郭子仪派人从地道中拖住贼人的脚进入城中，临城将其斩首。从此贼人行走都看着地面。

这也是挖掘地道的功效，也足以震慑狂妄的贼人，并夺其气势，为何不记录？

颜真卿

颜真卿从荆襄北上前往凤翔，皇上任命他为宪部尚书。

注说：“颜真卿放弃平原，渡河想要奔赴行在，但陕洛被贼人阻隔，所以南奔荆襄，然后从荆襄取上津路，北上前往凤翔。”《纲目》没有这段记载。

清沟之战

杀伤殆尽。下面有子仪与王思礼军队合进，屯驻潏西，安守忠、李归仁军队在京城西清渠对峙七天，官军不前进。五月，安守忠假装撤退，子仪率领全部军队追击，贼人列阵夹击，官军大败。子仪以下分注没有记载，而将安守忠假装逃跑，放在“突缀杀伤殆尽”之下，实在令人不解。我仔细推究，“杀伤殆尽”一句是总结上文，以下的事情又是另起头叙述，各自首尾完整。大概是因为官兵不前进，所以安守忠假装逃跑来引诱他们，并非没有上文而突然假装逃跑。分注在这里实在缺乏检点。

贼陷睢阳

在此之前，许远在城中积蓄粮食六万石，虢王李巨将其一半供给濮阳、济阴两郡，许远坚决争辩，未能得到。不久济阴得到粮食，于是献城叛变，而睢阳城到这时粮食吃尽。

此〇分注不记录。然而编史者在睢阳危困之后，追记往事，大概有惋惜之意，有责备之意。事情的成败相互关联，遭受后来的祸害，追究先前的过错。睢阳吃人的灾祸，是李巨造成的。将士饥饿生病，不能战斗，坐等被俘，也是李巨造成的。那个李巨，是睢阳的罪人。

李翰传：“况且这不是他平素的志向吗？下面有如今颜真卿死于大难，看不到休明之世，只有美名是他的荣耀禄位。如果不及时记录，恐怕久远而不传，使颜真卿生死不遇，实在可悲。”臣敢撰写传记一卷，请求编列史官，众人的议论由此才平息。

李翰所作的传记，也是私史一类。而竟然上表呈献的原因，是因为事情确凿，议论公正。颜真卿在雍丘，令狐潮来攻打四次；移驻宁陵，杨朝宗来攻打一次；进入睢阳，尹子奇来攻打三次。又围困一百多天，以少敌众，以饥御饱，救援不至，最终以身殉国。从来战斗之苦，临难之壮烈，谁有超过颜真卿的？却还想用浮议加给他！唉！恻隐之心，难道就断绝了吗？李翰的传记，所以不得不呈献。

以李光弼为朔方节度使

张用济屯驻河阳，下面有光弼用檄文召他。张用济说：“朔方不是叛军，乘夜而入，为何怀疑得这么厉害？”与诸将谋划云云。

夜入朔方军，这是光弼的错误，所以使张用济得以作为借口，而说“朔方不是叛军”云云，这两句不宜删去。

仆固怀恩继至，光弼引他坐下与他说话。不久，守门人报告：“蕃浑五百骑兵到了！”光弼变色，怀恩走出，召集部下将领，假装责备他们说：“告诉你们不要来，为何固执违抗？”光弼说：“士卒跟随将领，又有什么罪？”命令供给牛酒。在此之前，怀恩阻止张用济的谋划，等到斩杀张用济后，也担心光弼依法惩处他，所以有所防备才来相见，很有挟持光弼的意思。当时，军府猜忌嫌恶，几乎招致动乱，所以临淮（李光弼）的用智，不如汾阳（郭子仪）的坦荡。上面两条正是当时的事，分注保留张用济，而删去怀恩，不知何故。

河阳之战

因此知道下面有龙仙，见他独自出来，很轻视他，稍近将要动手。孝德摇手示意他，如果不是来为敌的，龙仙不测而停止。离开十步，才与他说话。龙仙慢骂如初，孝德停马良久，于是瞪眼对他说：“贼人认识我吗？”龙仙说：“谁？”说：“我白孝德。”龙仙说：“是什么狗猪！”孝德大呼云云。

龙仙以猛，孝德以诈；龙仙以急，孝德以缓。诈以误他，缓以柔他。这是龙仙死于孝德的原因。中间几句不宜删去。

万人敌也，下面有思明，必使一人来劫我，我且离开，你待在这里。如果贼人到来，不要与他战斗。云云

删去劫我两句不知贼至为何

今出在野下面有此成擒矣句

这见司空易得，不得则勿返

译意图也就包含在其中了。李光弼说：“听说我在外，以为一定能取胜，恰好与这情况相符合。”智勇的将领估量敌人，又能清楚地知道敌人如何估量自己，就像这样。

译清晨到达栅栏下，下面有希颢阻挡壕沟，士兵们休息吟啸，互相看着说：“越人觉得奇怪。”问道：“司空说……”

希颢秉承不要作战的告诫，所以用这种态度让越人无法揣测，这也是用兵的策略，不可删去。

出兵羊马城，以抵御贼寇。下面有贼寇，依仗人多，径直进逼城池。督率众人填平壕沟，三面各开八条通道以通过士兵。又打开栅栏作为门，……元礼等待栅栏打开，率领敢死之士突出袭击贼寇。下面有贼寇退走，数百步。元礼估计贼寇阵势坚固，不容易摧毁攻破，于是又引兵退却，等待他们懈怠再攻击。退入栅栏中，贼寇也不敢逼近。过了很久，擂鼓呐喊出栅栏，奋力攻击打败了他们。

中潬之战，荔非元礼立了首功。他懂得强弱，能退能进，又不只是勇猛善战而已。“再战”二字误当作“出战”，不久。

仆固怀恩与其子仆固玚作战，稍微退却。光弼又命令取他的首级。怀恩父子回头看见使者提刀奔驰而来，更加向前决战。

九月戊申日下诏

诏令，郭子仪统领各道兵马，从朔方直取范阳，平定河北。调发神策、英武等禁军，以及朔方、鄜坊、邠宁、泾原各道的蕃汉军队，共七万人，都受郭子仪节制。诏令下达十天后，又被鱼朝恩阻挠，事情最终没有实行。

这条纲目，只保存了始末，而中间事情不详细，是因为它没有实行。现在因为它没有实行反而详细记录它，记录得详细，是因为非常惋惜。吐蕃入侵。

丙子日，皇帝驾临陕州。郭子仪听说后，急忙从咸阳回到长安。等到到达，车驾已经离开。皇上刚出苑门，渡过浐水。射生将王献忠率领四百骑兵叛变，回到长安，胁迫丰王等人。……

郭子仪急忙回来，是想劝谏驾临陕州的谋划。没想到车驾已经先离开了。删去“车驾已去”一句，则上一句的意思不明显；又删去“上才出苑门”一句，也看不出禁卫叛乱之迅速。

丁丑日，车驾到达华州。防备鱼朝恩率领神策军从陕州来迎接，皇上于是驾临鱼朝恩的军营。

这条分注不记录，是厌恶他。然而代宗之所以宠信任用鱼朝恩，以及鱼朝恩以小忠而成大不忠的原因，其因缘正在于此。

戊寅日，吐蕃进入长安，立广武王李承宏为皇帝。

辛巳日，皇上到达陕州，百官稍有到达的，迅速前往收编。下面有调发武关防兵，几天间北出蓝田以向长安，吐蕃必定逃遁。大喜，听从命令。下面有郭子仪，恐怕吐蕃逼近皇帝，留军七盘三日才出发。等到到达商州，行收兵并武关防兵，合计四千人，军势稍振。……，这是前面的谋划。这段事情，上下意思相足，而留军七盘，尤其显示防备考虑周密。

合势进击，下面有吐蕃，既然立了李承宏，想要掠夺城中士女百工众归国。郭子仪派羽林大将军长孙全绪率领二百骑兵出蓝田观察敌势，令第五琦代理京兆尹与他同行，又令宝应军使张知节率领士兵跟随。全绪到达韩公堆……，以迷惑吐蕃。下面有前光禄卿殷仲卿聚众近千人保卫蓝田，与全绪互为表里，率领二百余骑兵直渡浐水。吐蕃害怕，百姓又……吐蕃占据京师，中原兵力单薄，而有聚众相应如殷仲卿者，且保卫蓝田渡浐水，这是臂膀手指的辅助，吐蕃之所以害怕的原因。这不宜删去。

大军到了，下面有全绪，又派射生将王甫入城，暗中结交少年数百人，夜晚击鼓大呼于朱雀街，吐蕃惊慌害怕。庚寅日，吐蕃全部军队逃遁。

分注删去上一节，后又记录自称京兆尹一事。然而王甫不因为全绪的命令，也不能聚众结谋。只是党羽既盛，僭越横生罢了。保留此为后事张本。

仆固玚

仆固玚包围榆次十几天不能攻克，派使者紧急调发祁县兵，士兵没吃饭，行走不能前进。十将焦晖、白玉射杀落后的人，军士说：“将军为何射人？”白玉说：“现在跟随人反叛，终究不免死，死是一样的，射之何伤？”到达榆次，仆固玚责备他们迟缓，蕃卒说：“我骑马，只是汉卒不走罢了。”仆固玚捶打汉卒，士兵都怨恨愤怒。那天晚上，焦晖、白玉率领众人攻打仆固玚，杀了他。仆固怀恩听说后，入告……

仆固父子不忠于其君，所以白玉、焦晖不顺从其帅。出乎尔，反乎尔，这是理之必至的。射人以怒众，乘怨以操戈，不用天讨，而仆固玚就服罪了。分注只说攻杀，而不详其事，对于鉴戒，还不够明确切中。

鱼朝恩

我戴着我的头来了！下面有甲士惊愕，于是晓谕说：“常侍辜负你们吗？副元帅辜负你们吗？为何想要以乱败郭氏！”李怀光出来，鱼朝恩责备他，……

悍卒依仗常侍，兼依仗副元帅段公的话，不仅破除其所依仗，而又使之有顾畏之心，以此晓谕甲士，可谓适合体要了。分注只保留责备李怀光的话，不对。

郭子仪说服回纥

不相睦，下面有分营而居。郭子仪知道后，回纥在城西，郭子仪派牙将……

二寇分营而居，回纥另在城西。这也是当时的一着棋，防备设使当时寇兵连营，侦候相接，则令公也不能轻出，而

译唯独说回纥罢了。由此看来，凡是记述事情的语句，有看似不重要却又不能删去的，这类情况就是这样。

译颜真卿上疏

元载请求百官上奏事务，都必须先禀报长官，长官再禀报宰相，然后才上奏皇帝。并且用圣旨告诫百官说：“近来各部门上奏事务烦琐众多，所说的多是谗言毁谤，所以委托长官、宰相先确定其可否。”颜真卿上疏说：“这就像是李林甫在今天又复活了。”下面有“然”字。李林甫虽然专权，群臣中有不咨询宰相就径直上奏的，他就借口其他事情，暗中中伤他们，尚且不敢公开命令各部门上奏事务都必须先禀报宰相。陛下如果不早点醒悟！等等。

元载想要蒙蔽朝廷，蒙蔽君主、独揽朝政，他成为李林甫那样的奸臣无疑。然而仔细品味疏文末尾，多次言辞犀利、剖析透彻，那么元载的奸恶，又有超过李林甫的地方，分注为什么删去呢？

邠州士兵迁徙到泾原

起初，四镇和北庭的军队远赴中原平定战乱，长期羁留客居，多次迁徙。四镇军队历经陕州、虢州、凤翔；北庭军队历经怀州、绛州、鄜州，然后才到达邠州。他们积累了很多劳苦疲弊，等到迁徙到泾州，众人都怨恨诽谤。兵马使王童之谋划说等等。

列举两镇到达邠州的缘由，那么长期羁留客居、多次迁徙，都显现出既成的事实，劳苦疲弊如此，怨恨诽谤自然产生。段秀实虽然能平息动乱，也只是用智谋方略控制他们罢了。国家让百姓达到这种地步而不加以优待抚恤，不考虑轮换替代，看待他们像牛羊一样，这就是泾原再次发生动乱的原因。

马璘在泾邠之战

马璘被敌人隔绝，下面有“直到傍晚还没有回来”。兵马使焦令谌等人与败退的士兵争抢城门而入。有人劝行军司马段秀实登上城墙抵御坚守，段秀实说：“主帅不知在哪里，应当前去攻击敌人，怎么能苟且保全自己呢？”召集焦令谌等人责备他们说：“军法规定，丢失大将，部下都要处死。各位忘记死罪了吗？”焦令谌等人惶恐害怕请求命令，于是全部派出城中的士兵，没有参战的在东原列阵，做出将领奋力作战的样子。吐蕃军队稍微退却。到了夜晚，马璘才得以回来。

战败后登上城墙抵御坚守，不能算是失策。但是主帅还没有回来，却只商议守城，这就好像把主帅置之度外了。〇段公陈列军队作为战备，是为了威慑敌人并增强主帅的威望。主帅保全，就不必登城，而且能够取得胜利。分注记录此说不详细，现在补上。

纲目分注拾遗卷三

<史部,编年类,纲目分注拾遺》>

钦定四库全书

纲目分注拾遗卷四

溧阳芮长恤撰

杖责中使

索取贿赂馈赠，无所顾忌。宰相常在官署储备钱财，每次赏赐一件物品，宣旨的中使没有空手回去的，出使所经过的州县，发文索取财物，与赋税相同，都满载而归。皇上向来知道等等。

极力陈述中使索取贿赂的弊端，放纵泛滥而不加收敛。到了德宗时期全部改变了旧习，可见君主率领下属，就像风吹草动一样迅速。那些元振、朝恩的恣意横行，都是不杖责他们所造成的。

沈既济选举议

不知道其他情况，下面有黎民百姓，徒然弊病谁来承担罪责？如果地方长官自行任用，那么罪责将往哪里逃避？必定是州郡的滥选，只更换一位刺史就能革除。如果是吏部的滥选，即使更换侍郎，也没有益处。现在各道各使等等。

阅读分注，如果地方长官自行任用，只更换一位刺史就能革除。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等到考证《通鉴》，原来不是这样。大概“地方长官自行任用，罪责将往哪里逃避”两句与上文“谁来承担罪责”两句相反对，“更换一位刺史”，又是翻起下文。更换侍郎没有益处，明确说明选拔部门的职责难以履行罢了。并不是与地方长官的句子相先后。原本论述事情利害分明，词意整齐丰富，一经割裂，就像截断鹤腿接在野鸭身上，不再是当时的原貌了。

留崔宁

崔宁占据拥有之下，有朝廷失去其外府，十四年了。崔宁虽然入朝，全师尚守卫其后，贡赋不进入朝廷，与没有蜀地相同。况且崔宁本来与诸将地位平等，因动乱得到职位，威令不能施行。现在虽然派遣他，必定担心没有功效。如果他有功效，等等。

崔宁没有入朝，本来私自拥有整个蜀地；等到他入朝，又用军队守卫蜀地而不供给贡赋。现在派遣崔宁回去，未必能抵御寇贼；即使能抵御寇贼，又应当把蜀地给他。这样崔宁入朝不入朝，有功无功，都不是国家利害所系。原本陈述极其明晰，分注不使用，为什么呢？“与没有蜀地相同”下面如何承接？“如果他有功效”一句，况且原本有功无功两意对照，所以下面用胜败分别承接。分注既然删去了无功的一边，那么“失败固然是失去”一句，也就没有着落。

杀回纥使者

张光晟想要杀死回纥使者并夺取他们的辎重，畏惧他们人多势强，不敢发动。九姓胡听说他们的种族被新可汗诛杀，大多逃往他处。董突防备他们很严密，九姓胡不能逃走，又不敢回去，于是秘密向张光晟献计，请求杀死回纥。张光晟高兴，他们的党羽自然离散，答应了他。于是上奏称回纥等等。

回纥纵容暴行，百姓捆载财物而归，人们都想杀死他们。不只是张光晟。张光晟想要杀死，回纥忌惮他们人多且强，所以迟疑没有发动。等到九姓胡献计，就乘其空隙图谋他们。大概积恶已久，变故从他们那里产生，借敌人的手，来抒发中原的愤恨罢了。分注删去，就从上奏那天发端，似乎不是因衅隙而动的行为。

救徐州

士兵都愤怒争着奋起。下面有贼将信都崇、庆石、隐金与刘洽谈等在七里沟相持。太阳快落山，刘洽谈率领军队稍微退却。朔方马军使杨朝晟对唐朝臣说：“您用步兵

译背靠山势列阵以等待两军交战，我率领骑兵埋伏在山弯处。贼兵看到官军孤军深入、势单力薄，必定会来攻击。我用伏兵截断他们的腰部，一定能打败他们。”朝臣听从了他的计策。崇庆等人果然率领骑兵越过桥向西进发，追击官军。伏兵发动，横向攻击他们，贼兵被从中截断，狼狈地撤退，凭借桥梁阻挡官军。贼兵中有争抢过桥而不得、涉水渡河的。朝臣指着他们说：“他们能涉水，我们为什么不能涉水？”于是涉水攻击，占据桥梁的贼兵都逃跑了。贼兵大败溃散，洽等人乘胜追击。

译分注中争着奋起，向下径直连接青色，魏军大败，刘洽等人乘胜追击，等等，大抵都是空泛的概括性言辞，让人只能想象其情景，至于朔方将士成功的始末，完全没有具体指明，恐怕不符合纪传体的体例，所以根据原本补上，即洹水之战。

田悦逃跑，魏州之下有马燧与李抱真不和，军队驻扎在平邑浮图。田悦夜间到达南城门，大将李长春关闭城门不接纳他，以等待官军。过了很久，天快亮了，才开门接纳他。田悦杀了李长春，环城据守抵抗。

马燧的战斗，是不遗余力的。田悦的失败，是智谋用尽、能力枯竭了。假如马燧、李抱真二人不互相怨恨，同心协力驱逐贼寇，那个田悦，哪里还能延续他的残喘呢？这一节分注中没有。

王武俊

王武俊向来轻视张孝忠，自认为亲手诛杀了李惟岳，功劳在康日知之上，而张孝忠担任节度使，自己和康日知都担任都团练使，又失去了赵、定二州，也不高兴。又下诏说等等。

王武俊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而朝廷对待他的方式，又不得当，再加上有人挑唆他，他反叛是必然的了。原本寥寥数语，探得了隐情，比如王武俊的自我辩白，分注则只是粗略提及罢了。

马李释怨

起初，李抱真担任泽潞节度使，马燧统领河阳三城。李抱真想杀怀州刺史杨鉥，杨鉥逃到马燧那里，马燧接纳了他，并且上奏说他无罪。李抱真愤怒，等到一同讨伐田悦时，多次因事互相怨恨，二人的怨隙于是加深。

杨鉥的事分注不记载，看不出二人结怨的开端。根据《通鉴》，过错在于马燧。然而因为李晟的话而修筑营垒，结交和好也始于马燧。马燧难道没有悔意吗？意气用事的过错，贤者也不能避免。争强好胜，自己屈从很难。一人先自己屈从，而两方的怨恨就都消除了。

贾林劝说王武俊

拜见王武俊，假装投降。下面有，王武俊接见了他。贾林说：“贾林来是奉诏，不是投降。”王武俊脸色变动，问他缘故。贾林说：“天子说等等。”

不说投降而说奉诏，名义非常正当。而且奉诏这句话说得郑重动人，所以下文详细宣示天子的意旨，明确不是自己的私话。删去它是不对的。

朱泚之乱

十月丁未，泾原兵叛乱，进入长安，皇帝前往奉天。叛军半夜迎接朱泚进入宫中。戊申，朱泚在外面张贴榜文，要求文武百官，凡是有俸禄的，都前往行在，不能去的，就到本司。如果过了三天，检查彼此没有名册的，都斩首。于是百官渐渐逃走。庚戌，源休劝朱泚封闭十个城门，不许出去。朝士往往改换服装做佣仆，偷偷出去。

朱泚刚进入宫中，僭越叛逆的志向未定，还听任百官去留。后来采用源休的计策，封闭城门，讥察朝士。然而还有变装偷偷逃跑的人。当时，众人遭遇乱局的情形如此。段公忠诚且智慧，忠诚必然眷恋君主，智慧足以见机行事，从长安回到奉天，相信没有不能到达的。等待三天已经拖延了，可以走却不走，坐着等待逼迫征召，一死自己坚持，百身难以赎罪，可惜啊。

贾林再次劝说王武俊

轻视同僚。下面有河朔，古代没有冀国。冀是大夫的封地。现在李纳称冀王，又向西依靠他的哥哥等等。

李纳称冀王，意图吞并冀州的疆域，而王武俊的辖区正好有冀州，所以贾林就以此离间他们，这类话最容易让人接受，而激发人轻信的话，也不应该删去。

卢杞的党羽无名氏

有人劝说王翃、赵赞说：“李怀光沿途愤慨叹息，认为宰相谋议不当，度支赋税繁重，京尹犒赏刻薄，导致皇帝流亡的，是这三个人的罪过。现在李怀光刚立大功，皇上必然敞开心胸询问得失，如果他的话被采纳，难道不危险吗？”王翃、赵赞把这话告诉卢杞。卢杞害怕，对皇上说：“李怀光说等等。”卢杞患得患失的心态，无所不至，又有人替他防备忧虑，补救他的不足，为什么奸党这么多，而谋划这么周全呢？妄人的话，一旦传入，梁州的皇帝再次逃跑，人们都责怪李怀光的粗疏，然而三个人的罪过像那样，想让功臣闭口不言，除了郭汾阳不能做到。马勋

五个人一起出骆谷，下面有用诚，不知道事情泄露，用几百骑兵迎接他。马勋和他一起进入驿站，当时天冷，马勋在驿外多烧草火，军士都去烤火。马勋于是从容地从怀中取出符节，给用诚看说：“大夫召你。”用诚惊愕起身逃跑，壮士从后面抓住他。用诚的儿子砍伤了马勋的头，壮士格杀了他的儿子，把用诚扑倒在地，跨着他的肚子用刀指着他的喉咙说：“出声就死。”马勋进入他的军营，士兵已经披甲执兵了。马勋大声说：“你们的父母妻子都在汉中，一旦抛弃他们，和用诚一起反叛，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大夫让我抓用诚，不问你们，不要自取灭族。”众人都恐惧服从，于是送到梁州杖杀了他。

用诚迎接护卫天子，却和李怀光通谋，这是切近的危险，不是马勋的忠勇，也不能解决。分注记载这件事很简略，看不出当时的曲折，所以补上。

韩游瓌

韩游瓌于是称病不出，下面有暗中与诸将高固、杨怀宾等勾结。当时崔汉衡率领吐蕃兵驻扎在邠南，高固说：“韩昕带领众人离开，那么邠城就空了。”于是伪造浑瑊的书信，召唤吐蕃使节逐渐逼近邠城。韩昕等人害怕，最终不敢出去。韩昕等人谋划

译杀了那些不服从的将领，游瓌得知此事，便先与高固等人起兵杀死了王昕，派遣怀賔捧着奏表上报朝廷，并且派人告知崔汉衡。崔汉衡假传圣旨，任命游瓌掌管军府事务。

译在此之前，崔汉衡因为吐蕃军队驻扎在邠州以南。后来凭借浑瑊的书信召见，进逼邠城。游瓌等人既然杀了张昕，又派人告知汉衡。汉衡于是假传诏令说……，将注释分列在“杀张昕”之下，于是说：“防备崔汉衡率领吐蕃兵到来”，这与《资治通鉴》所载相差甚远。因此考证此句，并详细叙述前事。在南宫设防。

发誓共同消灭贼寇。下面有武俊说：“十兄名震四海，向防开导启示，得以弃逆从顺，免除被剁成肉酱的罪责。如今又不分族类，屈尊结为兄弟，武俊应当如何报答呢？”李希滔所依仗的只是回纥罢了，不值得畏惧。交战之日，希望十兄按辔临阵观战，武俊决意为十兄攻破他们。抱真退入武俊的帐中，说……。武俊的话不值得记录，所以注释略去。然而贾林三种计策的功效，抱真推诚相待的效果，都将在此时得到验证。况且武俊的话说：“李希滔所依仗的是回纥，观看贝州之战，也相信他确实能料敌制胜。”

征召李泌

起初肃宗在灵武时，皇上身为奉节王，向李泌学习文章。代宗在位时，李泌居住在蓬莱书院。皇上身为太子，也与他交往。等到皇上在兴元时，李泌任杭州刺史，被征召前往行在。

追叙李泌与德宗相遇结合的机缘，为将来大加任用奠定基础。看李泌到来以后，谏言没有不被采纳的，谋略没有不应验的，直到在相位上去世才停止，几乎是一时的盛世。李泌不辅佐肃宗、代宗而辅佐德宗，他必定有所见地。

皇上以河中达奚小俊等人为忧，李泌回答说……。考察敌人，是考察将领而不是考察士兵。怀光是将领，小俊之徒，只是士兵罢了。怀光既然解除了奉天之围，看着朱泚这个即将灭亡的贼人，不能攻取，反而与他联合，使得李晟等人得以攻取作为功劳。如今陛下已经还宫，……。

滑州、汴州、郑州

李澄率领滑州投降，引兵趋向汴州，到达城北，因胆怯不敢前进。刘洽的军队到达，在城东，希烈的守将田怀珍开门接纳他们。第二天，李澄引兵进入，驻扎在浚仪。两军士兵每天都有愤怒争吵，防备希烈郑州的守将投降给李澄，李澄于是引兵驻扎在郑州。

注释次序错误，应当用《资治通鉴》来纠正。大概李澄既然投降，就趋向汴州。等到刘洽已经得到汴州，李澄又进入驻扎在浚仪。浚仪，是汴州的属县。刘洽的军士不希望滑州的士兵在汴州，所以愤怒而防备。郑州投降给李澄，李澄于是离开驻扎在郑州。注释说“郑州的投降在入汴之前”，是错误的。大字书写也多了一个“郑”字，又不应当在“滑”字之上。滑州先投降，郑州投降时，李澄已经是唐将，投降李澄就是投降唐朝，不是李澄得到郑州而又拿它投降唐朝。李泌保举韩滉。

诽谤的话沸腾，所以如此。下面有皇上说：“他的儿子尚且恐惧，这样你为何保举他？”回答说：“韩滉的用心，臣非常熟悉。希望上奏章说明他没有其他意图，请求宣示中书省，让朝中众人皆知。”皇上说：“朕正打算任用你，千万不要违背众人，恐怕连累你。”李泌退下，于是上奏章。另一天，皇上对李泌说：“你竟然上奏章，已经为你留在宫中。你虽然与韩滉是亲旧，难道能不自我爱惜吗？”回答说：“臣岂肯偏私亲旧，辜负陛下？只是韩滉确实没有异心，臣上奏章是为了……。必须经过后来几番往复，才能看出邺侯深知韩滉。德宗任用韩滉的谨慎，而韩滉也得以在朝廷尽力，注释删削，挪移特别缺少情味。

李泌安抚陕虢

单人匹马进入，下面有皇上说：“单人匹马如何可以进入？”回答说：“陕城的人不习惯违抗命令，这只是抱晖作恶罢了。如果用大军逼近，他们必定紧闭城门。臣现在单人匹马到达近郊，他们出动大军，就不是对手。如果派遣小校来杀臣，未必不会更被臣所用。况且如今……。”

再让其他人去，下面有如今，事变之初，众心未定，所以可以出其不意，夺取他们的奸谋。其他人犹豫拖延，他们既然已经定计，就不能前进了。皇上允许。

前一段说应当单人匹马进入陕虢后，一〇说其他人必定不能进入的原因，注释删节后截，只保留总句，利害不明确辨析，如何让人明白？

李泌邀击淮西叛兵

发兵防备遏制，下面有不要让他们过河。句子李泌命令灵宝供给他们食物，下面有第二天在陕西七里住宿，李泌不供给他们食物，派遣将领率领精选士兵四百人，分为两队，……。

灵宝距离陕西四十多里，还供给他们食物。过了第二天，就过了陕西进入狭窄道路，将要攻击他们了。所以不供给他们食物。

让在半道下马，有跟随攻击他们，句子不应当删去。出南门，在涧北布阵，下面有“第二天四更，淮西兵起，行进进入狭窄道路，两伏兵发动”……。这个“第二天”，就是住宿陕西的第二天。

擒获他们的将领张崇献，下面有李泌认为贼人必定分兵从山路向南逃跑，又派遣都将燕子楚率领军队趋向长水。贼人两天没吃饭，屡次作战都失败，溃逃进入山谷。吴法超果然率领众人大半趋向长水，燕子楚攻击他们，斩杀法超。进入狭窄道路伏兵发动，贼人第一次失败。唐英岸邀击，贼人第二次失败。分派燕子楚，在第二次失败之后，贼将向南逃跑趋向长水，所以让燕子楚先前往邀击罢了。注释把燕子楚混叙在唐英岸之下，进入狭窄道路伏兵发动之上，完全失去了因时料敌的意思。

他们的溃兵在路上，又被村民所杀，得到

译到达蔡州的情况如此这般。吐蕃劫持盟约。衔铁刚好在马口下，有一支旧箭穿过它的背部却没有造成伤害。

译这是最关键的地方，浑瑊之所以没有死，幸好依赖了这一点。如果马衔在嘴里，就不必低头，敌人凭直觉射箭，箭就会射中马背。

元光发动伏兵，摆好阵势等待敌人。下面有敌方的追兵，惊愕地看着。浑瑊进入元光的军营，追兵回头看见邠宁军向西奔驰，于是返回。

回头看见邠宁军向西奔驰，正与你们向西奔驰至栢泉等语相应，不可删去。

元光把辎重物资交给浑瑊，浑瑊与元光收拢散兵，整顿军队、排列阵势后返回。

浑瑊冒失，如同防备疏漏怠慢，毫无准备。如果不是元光违抗命令，连营驻扎。浑瑊被擒获，不会在崔汉衡之后了。

皇上大惊，下面有“街递”他的奏表，拿给柳恽看。第二天早上对柳恽说：“你是书生……”

分注没有“街递”以下八个字，以及“明旦”两个字。“街递”他的奏表，是说事情紧急。“明旦”二字是叙事的界限。大概游瓌的奏表晚上到达，柳恽应该不在朝廷。“递”表示这是当晚的事，对柳恽说……是第二天的话。分注混记在上面，大惊之下，觉得安排失当。

宰相李泌

中间有进谗言的人，下面有“陛下”，一定不听。然而我今天对这两个人说，是想让他们不自我怀疑罢了。陛下万一……

万一杀害他，以下的话，是李泌的本意所在。然而不先委婉地……，却立刻明察秋毫地说，无论刚直不逊的话，未必被听从，或者反而激怒他。上面三句不宜删去。

不可分开。下面有“非如给事中”，那么有吏过、兵过；舍人，那么有六押。如果各自……

招募戍卒屯田

今年士兵原本作“今年征关东卒”。耕种的人渐渐增多，下面有“边地居民很少”，军士每月吃官粮，粟麦无处出售，买粮的价格一定便宜。本贯下面有“给长牒”三个字。继续供给粮食然后遣返，下面有“根据应募的人数移报本道”。虽然河朔各帅得以免去换防的麻烦，也乐意听到，不过几番……

李泌谏阻改立太子

想废掉他而立侄子，下面有“得失，考虑了吗？”皇上勃然大怒说：“你怎么能离间我们父子？谁告诉你的？”舒王是侄子，回答说：“陛下自己说的。大历初年，陛下对我说：‘今天得到几个儿子，我请问原因。’陛下说昭靖诸子让主上让我儿子做，现在陛下所生的……”

德宗想废掉太子，立舒王，所以忌讳说舒王是侄子。他之前与李泌谈话，或许已经忘了。李泌引用前事来实证他是侄子，德宗虽然愤怒，无法怪罪李泌。明确他是侄子，然后废子立侄的不当，可以详细辩驳了。德宗忌讳的在这里，他非常愤怒也在这里。李泌难以言说的在这里，所以他不爱惜家族而切直尽言的也在这里。这个……不宜删去。

又看到这件事，下面有“臣在彭原，承受恩宠无比，竟不敢说。建宁的冤屈，等到临别才说。肃宗也后悔而哭泣。先帝自从建宁死后，常怀危惧。臣也为先帝诵读黄台……辞，以防谗言构陷的开端。”皇上说：“我本来就知道。”神色稍微缓解。

这一节有两层意思，一是叙述建宁的冤屈，一是叙述先帝的危惧。肃宗后悔而哭泣，大概是后悔冤杀建宁而哭泣。分注删去建宁的事，把“悔而泣”一句缀在黄台……辞之下，失去了义理类别了。

常居少阳院下面，有“在寝殿之侧”。李泌回来，对子弟说：“我本来不喜欢富贵，但命运与愿望相违，现在连累你们了。”

李泌拜贺，于是说：“下面有‘陛下圣明，察知太子无罪，臣报国的心愿完成了。’报国，上面加上‘陛下’两句，可以看出李泌的报国，根本在于德宗身上。删去，那么李泌似乎自矜报国了。”

请求退休，下面有皇上说：“我父子依赖你得以保全，正托付子孙，让你代代富贵，以报答恩德，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呢？”

这几句话颇近俚俗，所以分注删去。然而也可以看出德宗真情的毕露了。

李泌论和回纥

愿赐臣骸骨。下面有皇上说：“我不是拒绝谏言，只是想与你辩理罢了，何至于立刻想离开我呢？”回答说：“陛下允许臣辩理，这本来是天下的福气。”皇上说：“我不惜委屈自己。”

议和，回纥邺侯到，以去留相争。德宗允许辩理，这是虚心接受的萌芽。这是李泌的道理，所以最终胜利的原因。

昔日叶防协助讨伐安庆绪，肃宗只让臣在元帅府宴劳他，先帝未曾接见。叶防坚持邀请臣到他的军营，肃宗还不允许。等到大军将要出发，……

这显示回纥将领出兵助国，先朝自有先例。元帅固然不肯轻易相见，长史尚且不得轻易到他的军营。以说明少华等人的失计，是可以怪罪的。

岂能不寒心呢？下面有“天威所临，豺狼驯扰。可汗母亲捧着陛下的干貂裘，叱退左右，亲自送陛下的乘马而归。陛下以香积寺之事来看，那么委屈自己是对的吗？不屈服是对的吗？陛下屈服于牟羽吗？牟羽屈服于陛下吗？”皇上说……

可汗母亲捧送之事，本无关系。但德宗以回纥肆意责难为耻，所以保留此以表示其恭谨罢了。

这是必报的仇，下面有“况且他的赞普尚存，宰相不为陛下分辨，说这是想和吐蕃以攻回纥，这是可怨恨的。”

夷狄的嘲笑吗？下面有

译回答说：“不是这样。我从前在彭原时，现在的可汗担任胡禄都督，与现在的国相白婆帝都跟随叶防而来。我对他们颇为亲近厚待，所以他们听说我担任宰相后便请求和好，怎么会有再次互相抗拒的道理呢？现在请让我写信与他们约定，内容如下。”

译回纥可汗与宰相旧日与李泌颇为亲近友好，所以趁着他们请求和好而答应了他们。所谓知己知彼，了解对方国情，并非轻率行事以致被远方的人嘲笑。这段文字不必删去。

“印马”应当改为“市马”。

《资治通鉴》偶有错误，胡氏又因此加以注释，分注予以纠正，这是对的。

云南自从汉代以来就臣属于中国，杨国忠无故侵扰他们，致使他们叛离而臣属于吐蕃。

追赠白起官职

追赠兵部尚书就可以了。下文有皇上笑着说：“您对白起也吝惜官职吗？”李泌回答说：“人与神是一样的。陛下如果不吝惜，那么神灵也不会认为这是荣耀。”皇上听从了他的意见。

白起哪里值得追赠官职？追赠尚书，也不过是勉强顺承皇上的旨意罢了。邺侯这一举动，不仅仅是爱惜名器而已。他不相信人的妄奏，不立庙堂以助长巫术风气，大致可以说是合乎正道。由此看来，那《唐书·旧传》却说：“皇上向来听说李泌擅长鬼道，所以从外地征召回来，以至于大加任用。”这是多么诬蔑啊！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李泌去世。

李泌有谋略，却喜欢谈论神仙怪异荒诞之事，所以被世人轻视。

邺侯历经肃宗、代宗、德宗三朝，周旋于四朝之间，其他谋略不必多言，唯独在处理人父子骨肉亲情之间，都合乎天理人情的正道，如慰安太上皇，调防广平王，顺适张良娣，极力劝谏德宗，保全太子，这些都是最难处理的事情，与儿子说话讲孝，与父亲说话讲慈，那些神仙怪诞之流，哪里能稍微模仿其万一，却说被世人轻视，这大概是史官的妄言。

云南归附唐朝

诏书下达后，有郑回秘密会见佐时，教导他，所以佐时完全了解了情况，于是教导异牟寻云云。

郑回长期在云南，担任该国国师已历三世，等到辅佐异牟寻劝说他归附唐朝，他的劝说诱导谅非一日之功了。到了这时，佐时奉命出使回纥，郑回又秘密有所教导。佐时处置得当，而云南接受盟约，郑回也出了大力。分注略去郑回，实在不符合论事的实情。

在此之前，吐蕃与回鹘争夺北庭，发生大战，死伤很多，向云南征调军队一万人，云南以国家小为由推辞，请求只发三千人，吐蕃嫌少，增加到五千人，才答应。异牟寻派遣五千人先行出发。

推究吐蕃争战死伤之事，作为征调云南军队的缘起，所以首先写上“先是”二字。只是在“征兵”之上似乎有脱漏的字。分注既然删去了“吐蕃与回鹘”以下十四字，却还保留“先是”两字。似乎云南击败吐蕃是往日的事，而现在才来献防。

修筑三座城池

不敢轻易前来，上文有“其众未集”，句中有“吾城已毕”，下文有“留兵戍之”，句中有“各筑一城”，下文有军吏说：“方渠没有井，不可屯军。”判官孟子周说：“方渠在太平时期，居民形成集市，没有井怎么聚集人呢？”命令疏通枯井，果然得到甘泉，三月，三座城池建成。

胡注又有咸河、甜河，从别处发源而来，方渠一处可饮用，一处不可饮用。

宫市

在两市及繁华街巷设置数百名白望，查看人们所卖的货物，只要说是宫市，就拱手交付给他们，真假已无法分辨，没有人敢问货物从哪里来，以及议论价格的高低，通常用价值百钱的物品，购买价值数千钱的货物。人们带着货物到市场，有空手而归的。每次敕使出来，即使是卖浆卖饼的人，也停业关门。又索要门户下的东西，有强行牵走驴子送柴到宫内的，农夫啼哭，把所得的绢给他，不肯接受，说：“必须得到你的驴子。”农夫说：“云云。”

宫市之名，以前从未有过。《资治通鉴》详细记载其事，分注删去的很多，保留的很少，看不出当时危害的严重。又如农夫以驴负柴一节，也被删去。强行牵驴送柴到宫内，以下则是宦官掠夺之恶，以及农夫之所以轻生而奋起反抗的原因，都变得模糊不清、缺乏依据了。

顺宗

太子在太极殿即皇帝位，卫士还怀疑他，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望着他，说：“真是太子！”于是高兴得哭泣。

太子在东宫二十多年，系四海之望已久。德宗去世，太子患病，即位之际，万众惶惶，又喜又惧。人情如此，太子之所以为国家根本。这几句分注不录，现在补上。

批准他的奏章下达，有从德宗病重时，王伾先进入，称诏召王叔文，坐在翰林院中。叔文进入翰林，而伾进入柿林院，会见李忠言、牛昭容计议事情。大致叔文依靠伾，伾依靠李忠言，忠言依靠牛昭容，转相交结，每件事先下翰林云云。

李、牛、二王前面还分散叙述，这里作总结，可以看出小人盘踞内外线索如此。

中书省聚餐

说了很久，下文有杜佑、高郢、郑珣瑜都停下筷子等待。有报告的人说：“叔文要吃饭，韦相公已经和他一起在阁中吃了。”佑、郢心里知道不可，云云。

这一节分注，尽删委婉曲折之处，只用两句话直接叙述。然而看原本所载，则叔文踉跄唐突的样子，杜高辈隐忍局促的情态，正可以想象得到。

韦皋上太子笺

四方获得安宁，下文有韦皋，自恃重臣，远在蜀地，估计王叔文不能动摇，于是极力陈述其奸邪。不久，荆南云云。

表笺的到来，朝廷倚赖，而史笔又推究其情，如此，这可以

译看到藩镇有所倚仗，所以才敢直言不讳，然而朝廷却显得无人可用。

杜黄裳论述藩镇问题：

派遣宦官去侦察军情，宦官想要什么就给予什么。军队中有了宦官，有的人私下接受大将的贿赂，回去后称赞他们，朝廷就授予他们节度使的旌节，从来没有出于朝廷本意的。

译考察军情所，与其权力掌握在宦官手中，接受贿赂后回报，并加以赞誉。其权力也掌握在宦官手中，未曾出于朝廷的本意。承接上述两项而言，分注删去了“受赂”这一方面，不知是何缘故。

裴垍任宰相

再次提拔为宰相。下面记载：“起初，德宗不信任宰相，天下的琐碎事务都由自己决断，因此裴延龄等人得以掌权。”皇上在藩邸时，内心本就认为这样不对。等到即位后，选拔提拔宰相，推心置腹地委托他们。曾经对裴垍等人说：“……”

君主亲自处理琐碎事务，奸臣反而能借此行私，这其中的原因不可不深思。皇帝既然内心否定德宗的做法，就应当懂得任用宰相的道理了。杜黄裳、裴垍、李藩、李绛等人颇称得人，可惜任用他们而不能长久。

议论代替王承宗

未必会奉诏下任，因为有范阳、魏博、易定、淄青等地世代相传，与成德节度使同为一体。他们听说成德节度使被更换，必定内心不安，暗中相互勾结援助。虽然王茂昭有请求，也恐怕不是诚心。现在朝廷派人代替王承宗，那些邻道为了自身进退有利，会怂恿促成，如果所任命的人……

分注与原本大同小异，但既然经过删节，语意就显得参差不齐，不连贯了。

议论封王承宗

蔡州有祸端，形势可以兴兵讨伐。下面记载南北战事同时兴起，财力不足。倘若事情不得已，必须赦免王承宗，那么恩德就是虚施，威令顿时废弛。不如早点给予处置，以收服镇冀二镇之心，静待时机，必定能获得讨伐蔡州的利益。随后记载……

此节分注也与上一节相同

谭忠

现在朝廷军队越过魏博讨伐赵地，上面记载，往年朝廷军队夺取蜀地、吴地，计算没有一次失误，这都是宰相的谋略。共三句。

《资治通鉴》没有这些，是《纲目》所增加的

分注中“忠曰”后面是“必皆将无之”

这句话很突兀，原本记载：“天子终究不会让我讨伐赵地，赵地也不会防备燕地。”意思既明确，且与下文“知道天子终究不会让您讨伐赵地，赵地也不会防备燕地”相呼应。

被天子怀疑，下面记载赵人，既然不防备燕地，潞州的人就跑去告诉天子说：“燕地深怨赵地，赵地被讨伐却不防备燕地，这是燕地反而与赵地勾结。”这就是知道天子终究不会……

从史为赵地谋划，说燕地必定不会残害赵地，这是在向赵地施恩；跑去告诉天子，这是在败坏对皇上的忠诚。删去告诉天子的那几句，那么下文败坏忠诚的意思就没有根据了。李绛处置乌重允。

朝廷的威严沉重已经丧失，下面记载皇上又，派梁守谦秘密向李绛谋划说：“现在乌重允已经总领军务，事情不得已，必须授予他节度使印信。”李绛说：“从史担任主帅，不出自朝廷，所以激起他的邪心，最终酿成叛逆。现在让乌重允统领军队，就授予他节度使印信，威福的权柄不在朝廷，这与从史有什么不同？乌重允得到河阳，已经是意外的福气，岂敢再抗拒？况且乌重引之所以能抓获从史，本是凭借顺从朝廷取得成功，一旦他违背诏命，怎么知道同僚不会效仿他的举动而行动呢？乌重允军中与他地位相等的人很多，必定不愿意乌重允独自担任主帅，将他调往其他藩镇才符合众心，何必担心他导致动乱呢？”皇上很高兴。

乌重引不可以，帅领昭义军的是非利害，李绛论述得很详细了。而又派梁守谦与他谋划，这是宪宗的迷惑，只是因为王承璀已经发文书授予乌重允，不想再违背他的意思，所以采取这不得已的计策，来要挟李绛罢了。如果不惩办王承璀专断的命令，反而担忧乌重允违抗命令，如果不是李绛再次剖析，不改变最初的决议，而轻易授予他节度使印信，虽然抓获了从史，也将失去昭义军了。这一节不可删减。

立皇太子

分注应当有“立”，于是立王宥为太子，改名为恒，共十字。恒，是郭贵妃的儿子。其他妃嫔的儿子澧王李宽，年龄比……大。皇上将要立恒，命令崔群为李宽起草辞让的表章。崔群说：“凡是推让自己所有的东西给别人，叫做让。遂王是嫡子，李宽有什么可让的呢？”皇上于是作罢。

立嫡子为太子，无可争辩，也不等待辞让。宪宗大概因为李宽年长而有此意，虽然被嫡子压制，还称之为让，也有掠美取名之意。崔群的回答简明恰当，分注不记录，是何缘故？

李绛揣测魏博

不能相互制约，下面记载想要广泛结盟，那么众心不同，阴谋必定泄露；想要独自起事，那么兵少力微，势必不成。加上悬赏很重，刑罚又严厉，因此诸将互相顾忌，没有人能先发制人。以等待后续敕令，下面有让贼人知道的句子。

强藩驾驭下属的方法，尽在于此了。遏制他们的势力，不能收服他们的心。千方百计得到，一朝失去。所以说：“厌恶下属的，不要用来对待上级。”敕令各道的，是为了警示贼人，让他们知道朝廷将谋划讨伐罪人，从而早点采取恭顺的计策。删去下面的句子，那么似乎只是泛泛地敕令他们了。

振武军动乱

为了防备回鹘，下面记载所给的资装大多虚报估价。到达鸣沙，遵宪住屋而士卒暴露，众人发怒，夜里聚集柴草环绕他的屋子焚烧他。卷起铠甲返回，焚烧城门攻打进贤。

进贤平日不体恤士卒，这本来就是生乱的根源。至于军队出征又返回，这又有激怒他们的人。分注只记载返回攻打进贤，而其他曲折一概不涉及，为什么呢？

李光颜

李光颜多次击败贼军，下面记载在时曲作战。淮西军队清晨逼近他的营垒并布阵，李光颜无法出击，于是自己毁坏营栅的左右，派出骑兵攻击他们。李光颜亲自率领几骑

译冲击敌阵，多次出入，贼人都认识他，箭射在他身上像刺猬的毛一样密集。他的儿子拉住缰绳阻止他，光颜举起刀刃喝斥他离开。于是士兵们争相拼死作战，淮西军队大败。皇上认为裴度善于识人。

译李光颜多次击败叛军，这是虚泛的叙述；时曲之战中拼死杀敌，这才是显赫的功绩。分注只说立功，而对立功的具体事实几乎不加以叙述，仅仅说勇猛且懂得道义，这难道不是虽然好却缺乏证据吗？现在依据原本补入这段内容，使读者得以有所考证。而李光颜自称以身许国，誓不与逆贼同戴日月，也由此可以相信了。

吕元膺捕贼

设置重金悬赏来捕捉盗贼，几天后有个山棚人卖鹿，盗贼遇到并抢夺了鹿，山棚人跑着召集他的同伴，并且引导官军一起在山谷中包围他们，全部抓获。

山棚人有加入盗贼的，有不加入盗贼的。卖鹿的人，必定不是靠盗贼供养并与之为党的人。关于夺鹿等事，分注没有记载。总之事情虽然极其微小，但关系却很大。因为在他们的阴谋尚未实行、党羽尚未聚集时，突然出其不意地对付他们，所以就被擒获，好像是上天让他们这样一样。

圆净过去常做史思明的将领，勇猛强悍超过常人，为吴元济出谋划策，在伊阙、陆浑之间大量购买田地，用来安置山棚人并供养他们。有訾嘉贞、门察等人，暗中分派任务隶属于圆净。圆净用吴元济的千万钱结交党羽确定计谋，约定让訾嘉贞等人在城中秘密发动，圆净在山中举火为号，聚集两县的山棚人入城协助。圆净当时八十多岁，抓捕他的人抓住他后，奋力用槌击打他的小腿，不能折断。圆净骂道：“防子，连人的小腿都折不断，敢自称健儿！”党羽死者数千人，留守防御将二人及驿卒八人都接受了他的职任，名义上作为他的耳目。吕元膺审讯訾嘉贞、门察，才知道杀害武元衡的是吴元济。

圆净旧为贼将，漏网未被诛杀，却贪恋作乱不止。吴元济利用他来窥探东都，又有訾嘉贞、门察作为内应。如果他们的阴谋得逞，不仅洛城血流成河，而且申、蔡的军队也会惊惧观望而难以建功了。这一条分注记载得不详细。叛逆的罪行，两河地区是相同的，刺客纵横，盗贼暗中发动，那么吴元济的罪恶尤其严重。武丞相被杀，一事三案，最终未能澄清。

柳公绰

不应当上奏，皇帝问：“谁应当上奏？”回答说：“本军应当上奏。如果死在街衢，金吾卫使应当上奏；在坊内，左右巡使应当上奏。”皇帝无法治他的罪。退朝后对左右说等等。

看这件事，那么柳公绰担任京兆尹，干练明辨，端正职位体制，设置官职分工，接受事务无不井井有条、清晰分明，不仅仅是刚严难犯而已。谁应当上奏？以下分注不记录，难道所重视的仅仅在前面一部分吗？

讨淮西

断绝郾城归路之下，有郾城守将邓怀金向董昌龄谋划，董昌龄劝他归顺国家，邓怀金于是向李光颜请求投降说：“城里人的父母妻子都在蔡州，请求您来攻城，我举烽求救，救兵到来，您迎击他们，蔡兵必定失败，然后我投降，那么父母妻子或许能免祸了。”李光颜听从了他。乙未日，董昌龄、邓怀金举城投降。

董昌龄虽然是郾城令，但守将邓怀金才是掌握兵权的人。董昌龄劝邓怀金归顺国家，幸好被听从，那么反正的功劳，董昌龄和邓怀金是相等的。分注只记载董昌龄，邓怀金的善行被埋没了。依据原本一并书写是正确的。

李愬召来厢虞候史用诚，下面有告诫他说：“你率领三百骑兵埋伏在那边的树林中，又让人在前面摇动旗帜，好像要焚烧他们的麦积一样。李祐向来轻视官军，必定轻骑来追逐，你于是发动骑兵袭击他，必定能擒获他。”史用诚按照这话前往，于是擒获李祐归来。

李祐是淮西勇将，不是容易对付的人。追溯他被擒的原因，也是因为轻敌的缘故。李愬向淮西诸降将打听，必定熟知李祐的为人，因此用计擒获他。删去“戒之”以下是不对的。

李愬派遣十将马少良先擒获丁士良，借丁士良擒获陈光洽，于是吴秀琳投降；借吴秀琳擒获李祐，得到李祐参与谋划攻入蔡州。这是成功的次第。

裴度前往淮西，经过襄城南面的白草原。淮西人用七百骁骑拦截他，镇将曹华知道并做了准备，击退了他们。甲申日，裴度到达郾城，作为治所。

裴度前往淮西，朝廷赐给他卫卒，本来不是轻装出行没有防备的，然而曹华的军队正好处于要害之地，他对裴度的功劳，不可忽略。

到达州城下，有说近城有鹅鸭池，李愬命令击打它们以混淆军声，开门接纳众人。下面有到达里城，也是这样。城中都没有察觉。官军到了！下面有吴元济还在睡觉，笑着说：“俘虏为盗，天亮时应当全部杀掉他们。”又有报告的人说：“城陷落了！”吴元济说：“这必定是洄曲子弟来向我求寒衣。”起来在庭院中听，等等。

董重质离开洄曲军时，李光颜驰入他的营垒，全部降服了他的部众。蔡州的精兵都到了洄曲，以抵抗李光颜。董重质既已投降，那么军中就没有主心骨，所以李光颜驰入，降服他们稍晚一点，必定会溃散混乱了。

诏刺史领支郡兵马

刺史领的下面，有自从至德以来，节度使权力重大，所统辖的各州各自设置镇兵，由大将统领，暴横成为祸患，所以重允论述这件事。其后河北诸镇等等。

河朔藩镇，以下重允所奏，这段则是史家原题的话，以显示重允的议论所由来。前后意思颇为相似，分注所以删去它吗？

李渤

请求降下诏书，禁止断绝原本作断绝摊逃的弊端，下面有尽逃户

译对于用财产抵偿税款仍不足的情况，请求免除剩余部分，预计不出几年。

这一条的含义有三层：分摊税款是第一层，用财产抵偿税款是第二层，财产抵偿后仍不足而请求免除是第三层。分摊税款的弊端，固然应当禁止杜绝；然而逃户躲避税款，连累他人承担其财产抵税，又没有主要产业，所以用财产来抵偿税款。财产已经耗尽而税款仍不足，所以又允许请求免除，以减少拖欠的债务。分注中删去了“逃户的财产”这两句，虽然杜绝了分摊逃户税款的做法，但税款没有来源，那么遗留祸害的根源，又将在日后出现了。

译裴度上表

裴度亲自率领军队从承天军故关出发，以讨伐王庭凑。表文后半部分说：“自从战事兴起以来，我所陈述的章疏，事情都切中要害，所奉行的诏书，多有参差不合，防备陛下委任之意不轻，遭受奸臣压制损害之事不少。我向来与那些奸佞宠幸之人也没有仇怨嫌隙，只是因为此前我请求乘坐驿车前往京城，当面陈述军事情况，奸臣们最为畏惧忌惮，恐怕我揭发他们的过错，便用各种计谋阻止我。我又请求与各军同时进军，随意攻讨，奸臣们担心我或许能取得成功，便故意加以阻碍，拖延时日，使我在进退上都受到牵制，意见全部遭到蒙蔽阻塞。他们只想要让我失去被任用的机会，使我没有成就，那么天下就会议论纷纷。”

后段分注不录，但详尽叙述奸佞宠幸之人的情状，没有比这更切中要害的了。大概小人防备自己的过错，忌妒别人的功劳。防备过错就只担心君子接近君主，忌妒功劳就不顾君子失去任用，放纵他们患得患失的心理，来败坏天下的大事。虽然说是向来没有仇怨嫌隙，但无时无刻不在制造仇怨嫌隙。此表恳切详尽明白，应当保留原本。晋公裴度的表疏都是这样，似乎过于切直而没有从容劝谏的意思，难道也是自恃为元老，所以直言无隐吗？

柳公绰

柳公绰让夫人带着执宜的母亲和妻子入宫觐见。

分注删去此句，那么柳公绰的夫人就没有理由与其母亲和妻子饮酒并馈赠礼物了。

执宜感激恩情为他尽力，下面有塞下旧有废弃的栅栏十一处，执宜修缮它们，让他的部落三千人分守。从此各部不敢侵犯边塞。修缮废弃的栅栏，让部落分守，以防御各部。这正是尽力的实际表现。分注：又删去修缮废弃栅栏以下几句话，那么就没有理由他们便不敢侵犯边塞了。温造讨伐乱兵。

八百多人都死了，下面有亲手杀死李绛的人斩首，其余一百多人也都斩首，将尸体投入汉水，用一百颗首级祭奠李绛，三十颗首级祭奠死难者，详细上报事情，流放杨叔元。

此段分注不录，现在增加它的原因是：李公，是唐室名臣，死得不明不白，最为可恨。现在讨灭逆贼，加以残酷毒辣的惩罚，虽然不足以抵偿其罪，也差不多能稍微平息义愤的万一罢了。但杀八百人，不如杀一个杨叔元。恨当时没有先杀他，后来听说才仅仅囚禁他，使得杨叔元得以免死，这又是温造放走贼人的失误。

筹边楼

可以确保没有忧患。下面有黎雅以来，得到一万人；成都得到两万人，精心加以训练，那么蛮族就不敢行动了。当时北兵全部回归本道，与杜元颖时没有不同。下面有恐怕议论的人说：蜀地经历蛮族侵犯以来，已经自行增加了兵力。先前蛮族侵犯已经逼近，杜元颖才开始招募市人为兵，得到三千多人，徒有其数，实际上不可用。郭钊招募北兵，仅仅得到一百多人。我再次招募，得到二百多人。此外都是杜元颖的旧兵。恐怕议论的人又听到“一夫当关”的说法，认为清溪关可以堵塞。我访问蜀中的老将，清溪关旁边大路有三条，其余小径无数，都是东蛮临时开通的。如果说可以堵塞，那就是欺骗朝廷。一定要在大度水北再筑一座城，接连黎州，用大军守卫，才可以。朝廷建言的人说。

蜀地西边连接吐蕃，南边连接南诏，入侵的路径既多，而镇守的兵力又少，这是李德裕所忧虑的。朝廷不了解利害关系，纷纷提出建议，所以李德裕随事分别陈述，辨明其是非。恐怕议论的人说“蜀地经历蛮族侵犯，以下说增加兵力很少，而且不堪用”，恐怕议论的人又说“一夫当关，以下说清溪关不可堵塞，堵塞了也无补于事”。筹边的正确议论，正在这两处。分注删去这两处，只保留奏请留下北兵，以上保留其一，失去了其二。所以依据原本补上。

诸王出阁

假使在天宝末年，建初之初，宗室分散在地方州郡，虽然未能安定王室，尚可各自保全性命。之所以全部被安禄山、朱泚所宰割，是因为聚集在一宫的缘故。

原本设立开端，起意开陈，事理文势往复，娓娓动人，分注一概简略径直，粗略保留大概而已。

薛元赏

凭什么镇服四方？下面有立即催促出去，上马命令左右擒拿军将，在下马桥等候。薛元赏到达时，已经脱去衣服跪下了。他的党羽向仇士良申诉，仇士良派遣宦官召他。于是穿白衣见仇士良，仇士良说：“愚蠢的书生，怎敢杖杀禁军大将？薛元赏说。”

原本记事如此，分注只说“立即命令左右擒出仇士良，召他而已”，没有完全显示出薛元赏处置军将的原因。而且删去其党往诉，那么也不知道仇士良为什么突然来召他。读者在这里，茫然无知罢了。柳公绰任京兆尹，杖杀神策军将元赏，尹京兆也是如此。但既然经过甘露之变，那么宦官的恶逆有加倍严重的。这是薛元赏所处的时代，尤其比柳公绰更难。

魏謩

我私下惋惜。下面有从前汉光武帝一看列女屏风，宋均还正色直言。光武帝立即撤去它，陛下岂可不思考宋均的话？想要居于光武帝之下吗？皇上立即让他出去。

光武帝云云分注不载。”总之，陈述古事讽喻今事，仍然是风雅的防范。

李德裕

当面责问他，下面有事，如果没有实情，得以辨明；如果有实情，言辞道理自然穷尽。这四句，关键不宜删去，避免形迹，虚伪宽容，有过无过，虚实不明。不仅君臣

译彼此之间互不了解，而谗言诽谤的祸端，也因此得以滋长了。

张仲武

译人心归向他。下面有“人心归向他”的记载，张绹起初杀了李行泰，召来李仲武，想把留后职务让给他。牙兵中一二百人不同意。李仲武走到昌平，张绹又拒绝了他。如今估计李仲武刚出发，雄武军中已经驱逐张绹了。

张绹杀了李行泰，召来李仲武；既然召了他，又拒绝他，所以李仲武因此攻打他。幽州人心归向李仲武，归向他的人多，背离他的人少。所以仲舒预先知道他驱逐张绹，在“人心归向他”之下分注，就说“已驱逐张绹”，而删去“召李仲武”这一节，对于当时的情势，非常不通畅。

追论维州

从此得以在西边合力，不再担忧南路。侵犯逼近近郊，使朝廷多日不得安食，累朝如此。

先前，吐蕃想要向西侵犯岐、陇、邠、灵，就害怕蜀人骚扰其南路；既然得到维州，就隔绝了南路，可以合力向西进入。南路这一句不宜删去，又删去“累朝不得安食”这一句，那么韦皋经略河湟的事迹，也就无从插入了。

必须以此城为开始，下面有“万旅尽锐急攻”，数年虽然擒获论莽热，却退兵回来，城池坚固最终不能攻克。臣初到西蜀，对外宣扬国威，对内整顿边防，维州熟悉，臣诚信号令，空壁云云。

臣到西蜀，既宣扬国威，又整顿边防，诚信号令相习，然后悉怛谋来归顺。先前韦皋攻取之难如彼，那么后来归降也不容易。如果说：“到西蜀就空壁来归，怎么轻率地说呢？”“外扬国威”等句，也不可删去。

那些吐蕃、合水、栖鸡等城既然失去险要地势，自然必须撤回，可以节省八处镇兵。

吐蕃既然失去维州，那么合水、栖鸡等城没有险要可守，其兵自然必须撤回。吐蕃既然撤回，那么守兵也可以酌情减少。如今分注只说可以减省镇兵，而不详细说可以减省的原因，与空话有什么不同？

何敬

何敬听说王宰将要到达，担心忠武军进入魏博境内，军中有变，仓促出师。丙子，何敬上奏说已经亲自率领全军渡过漳水，奔赴磁州。

因为何敬出师延缓，所以派遣王宰带兵经过魏博，抵达磁州。何敬听说后，担心魏博有变，于是仓促出师。李德裕所说的攻心伐谋，在这里得到验证了。何敬上奏：“全军渡过漳水，奔赴磁州，如果攻下肥乡、平恩，尚须后来上奏。此处出得太早。”

援河阳

庚辰，李德裕上言：“河阳兵力少弱，自从科斗店战败后，贼势更加炽盛。王茂元又有病，人心危惧怯懦，想要退保怀州。如今魏博没有与贼交战，西军受阻险要不能前进，所以贼得以并兵南下。如果河阳退缩，岂止损害军威，又恐怕震惊洛阳朝廷。”希望下诏王宰不再去磁州，迅速用忠武军应援河阳，不仅捍卫东都，还可以临制魏博。贼兵攻破科斗寨，距离怀州十余里。河阳弱兵病将，怎么抵抗贼兵？况且何敬已经全军攻打磁州，那么王宰就不需要再去磁州了。移军河阳，以壮大怀孟，所谓缓急相机应变，没有定规。”分注叙事不明，因此补上。

刘稹不可赦

李德裕说：“从前李怀光未平定，京师蝗旱，米一斗一千钱，供御没有几十天的储备。德宗召集百官，派遣中使询问。散骑常侍李泌取桐叶折断，交给中使，献上去。德宗召问，所以回答说：‘陛下与李怀光君臣的情分如此，叶子不能复合了。’由此德宗心意决定。既然消灭李怀光，于是任用他为相，独任数年。”皇上说：“也是大奇士。”

李德裕才略不可一世，唯独赏识李泌，而心中多次记述他的遗事，所以引用桐叶之说以类比刘稹。若引而不发，武宗距离德宗不到百年，听闻李泌之名旧矣。大奇士，固然不是一时的赞誉。胡身之说：“观此可以传信，唐人毁谤他都是妄言。”此条纲目无

高文端降

李德裕询问高文端破贼的策略，高文端认为官军如今直攻泽州，云云至，乘势可以攻取。李德裕奏请下诏告知王宰。高文端又说，固镇寨，云云寨中无水，都饮涧水，在寨东约一里处，应该令云云前至青龙寨，也是四崖悬绝，水在寨外，可以用前面的方法攻取。李德裕奏请下诏告知王逢。高文端又说，都头王钊，云云至，或许肯听从。李德裕奏请下诏何敬，暗中派人告知此意。

诸将所攻各有城寨，其破敌各有良策。高文端为李德裕分说，李德裕分奏。又请朝廷分诏，因敌设奇，如同画一。这种文格，也是前史所无。分注尽删李德裕奏请等语，笼统陈说，毫无专属了。

监使

每次战斗下，说监使自有信旗，乘高立马，用牙队自卫视军势，小退。

这三句正见宦官虚作声势，外强中干的状况，不知分注何故删去？既然删去此，那么下文引旗先走，也不知是谁的旗了。

复河湟

原本萧关下，有凤翔节度使李玭取秦州。

以下文三州七关证之，当有秦州才是。如分注只有原、威二州罢了。

二年，一代下云道路，建置堡栅，有商旅往

译《易》中规定，允许戍卒子弟传递家信，关卡镇守不得故意阻留刁难。至于山南、剑南边境那些沦陷于吐蕃的州县，也应当酌情处理。

译党项平定

诏书说：平夏地区的党项已经安分守己，南山地区的党项仍然进行抢劫掠夺，平夏地区无法容纳他们，他们走投无路，应当委派李福存到银夏境内晓谕他们，授予他们空闲的土地，如果能够悔过自新、归顺朝廷，那么从前所有的罪行一概不予追究；如果有冤屈压抑，允许他们向当地镇守机构递交诉状自行申诉；如果再次侵犯边境，或者重新逃入山林，不服从教令，就进行诛讨，绝不赦免。

党项的部族虽然同属一类，但巢穴不同，有已平定的，也有未平定的。这道诏书专门晓谕南山党项，使他们有所安顿。原文词意周详，分注摘取了几句话，失去了原意的大旨。

宣宗

皇上聪慧明察，记忆力强，度支奏报中把“渍污帛”误写成了“清”，枢密承旨孙隐中认为皇上不会察觉，就擅自补全了文字。等到中书省复核奏章时，皇上发怒，追查弹劾擅自修改章奏的人，将其处罚贬谪。

读分注，度支奏报误将“渍”写为“清”，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考察《通鉴》，才知道误字的由来。这类事情关系细微，但在删减文字时，只追求简洁直白，那么文意郁结不畅的情况就很多了。

乐工罗程

罗程被关进监狱，众乐工想为他求情，趁着皇上驾临后苑欣赏音乐，便摆设空座，放置琵琶，在庭院中集体跪拜，并且哭泣。皇上问他们缘故，回答说：“罗程辜负陛下……”

谄媚得宠之人，巧诈无比，他们本想为罗程求情，却不显露求情的痕迹，趁着在后苑奏乐，摆设空座，放置琵琶，集体跪拜哭泣，等待皇上询问缘故，然后才回答，完全没有求情的意思。如果罗程已经伏法而死，现在只是姑且追惜他，小人的隐情藏奸就是这样。如果说众乐工是在求情，那就错过了当时的情状。

蛮寇安南

峰州林西原原本有防守冬季的士兵六千人，旁边的七绾洞蛮酋长李由独经常帮助中原戍守，缴纳租赋。峰州刺史向李瑑建议，请求撤除戍守士兵，专门委托李由独防守遏制。于是李由独势单力薄，不能自立。南诏拓东节度使写信引诱他，把外甥嫁给他儿子，补授拓东押牙。李由独于是率领他的部众臣服于南诏。从此安南开始有了蛮族祸患。

既然有防守士兵，却轻易商议撤除，毁坏旧章，放弃险要坚固之地，开启无穷祸患，这是李瑑的罪过。看南诏引诱招致，李由独阴谋深计，如果那样，而中原贪婪暴虐之徒疏漏，反而如此。《通鉴》记载此事，大概是追究前事，分注全部删去，似乎以现在的入侵作为蛮患的开始。陷落吐蕃防线，维州南诏窥视安南，戎蛮的狡诈，正相同。

韦宙

韩季友率领捕盗将领，跟随行军到达云宙，到了江州。韩季友请求夜间率领他的部众，从陆路抄小道行进，天亮时到达洪州。州里的人不知道，当天就讨平了他们。韦宙上奏任命韩季友为都虞侯。

分注记载此事，直率不清楚，原文则有留有用，层次分明。

王式讨裘甫

贼势更加嚣张，下面有“江淮群盗将蜂起响应”的话。国家用度完全依赖江淮，如果阻断不通，那么上自九庙，下及十军，都没有供给。一定是江淮群盗蜂起，然后江淮道路阻断。删去群盗两句，那么江淮不通一句似乎没有原因。

王式进入越州，交接政务后，为郑只德设酒，说：“王式主管军政，不可以饮酒，监军只与众宾客尽醉。”到了夜间，接着点蜡烛，第二天在郊外送别郑只德，又欢乐饮酒而归。

裘甫不听，占据越州的阴谋，王式得以进入，那么胜势就在这里了。欢乐饮酒，事情与用兵无关，但也可以看出应对敌人的闲暇。

窥探虚实，下面有“城中密谋，屏语贼皆知之”两句。石宗本将之下，有“凡在管内的，都查看这个名册”两句。分路讨贼，下面有“府中没有守兵，又招募土团千人来补充”两句。于是命令宣歙、浙西将领率领本部军队及骑兵将领率领骑兵作为前锋，从上虞奔赴奉化解象山包围，号称东路军。又命令义成、忠武、淮南将领率领本部军队与台州、唐兴军合并，号称南路军。命令他们说：“……”

先前，王式因为兵力少，上奏再次征发忠武、义成军并请求昭义军，诏书听从了他。三道军队到达越州，王式命令忠武将张茵率领军队驻扎唐兴，切断贼人向南出的道路；义成将高罗锐率领军队及台州土兵，径直奔赴宁海，攻打贼人巢穴；昭义将〇跌戣率领军队，增援东路军，切断贼人进入明州的道路。从此，各军与贼人十九次交战，贼人连连败退。

王式的将略，他的调度全见于分路讨贼之下。兵分两路，一是南路军，一是东路军。后来，南路在某地破贼，东路在某地破贼，都节节相应，但不能全部记录。至于再次请求的军队，如忠武将、义成将、昭义将，又有另一番布置，设张罗网得其要领。所以贼人战连连败。分注只总叙分路讨贼一句，而分兵进讨的事情竟不提及，为何太简略呢。

高罗锐攻克宁海，王式说：“贼人困窘且饥饿，必定逃入海中。入海则岁月间不可擒获。”命令罗锐军队在海口抵御，又命令望海镇将云思益等率领水军巡视海边。思益等遇到贼将于宁海东，贼人不料水军突然到达，都弃船逃入山谷，得到他们的船全部烧毁。王式说：“贼人无处可逃了，只有黄罕岭可入剡县，恨没有兵力来防守。”裘甫既

译丢失宁海后，裘甫便率领他的部众驻扎在南陈馆下。浙东军队在南陈馆大破裘甫，贼人果然从黄罕岭逃跑了。各路军队失去了裘甫的踪迹，不知道他在哪里。张茵在唐兴抓获俘虏，打算严刑拷打他。俘虏说：“贼人已经进入剡县了，如果放了我，我请求为军队效力。”张茵听从了他的建议。张茵在裘甫之后一天到达剡县城下，其东南方向的王式命令催促东南两路的军队在剡县设防，进而包围了贼人。

译叛贼丢失宁海，便想逃入海中；水军在海岸击败他们，叛贼弃船逃入山谷；接着又想逃往剡县。分注叙述这两段，都未能详尽曲折地表达清楚。

桂州戍卒作乱

都虞侯许佶、军校赵可立、姚州、张行实，都是以前徐州的群盗，州县无法讨伐，便招安他们，补授牙职。防备桂管观察使李丛调任湖南，新任观察使尚未到任，许佶等人便作乱，杀死了都将王仲甫。

用喜好作乱的人，鼓动煽惑怨恨愤怒的民众，又正值新旧观察使交替防备之际，没有约束镇服的人，许、赵、姚、张正好与尹勘、杜璋、徐行俭等人，相互勾结在徐州作乱，所以记事者首先记载这两节，以阐明导致动乱的原因，删去一半，是不对的。

团练判官温廷皓

温廷皓对彦曾说：“现在攻击他们有三难，而放弃不管有五害。朝廷下诏赦免他们的罪过，却擅自诛杀，这是一难；率领父兄去讨伐子弟，这是二难；党羽牵连，刑罚杀戮必然众多，这是三难。然而本道戍卒擅自归降，不诛杀则各道戍守边疆的人都会效仿，无法控制，这是一害；将领是一军的首领，却敢擅自杀害，那么凡是做将领的怎么号令士卒，这是二害；所过之处抢劫掠夺，自己充当甲兵，招纳亡命之徒，这如果不讨伐，怎么惩罚恶人，这是三害；城中的将士都是他们的亲属，银刀余党潜藏在山泽中，一旦内外同时发动，怎么抵挡，这是四害；逼迫胁迫军府，诛杀所忌惮的三将，又想自己另立一营跟随他们，那么银刀之患又会兴起，违背他们则以此为作乱的借口，这是五害。只有明公您除去这三难，断绝这五害，早日决定大计，以符合众人的期望。”彦曾于是命令……

温廷皓议论时事，可以说体会事物透彻明亮了。彦曾不能全心全意采纳他的计策，只听从尹、徐的话，又想保全敕使，怀疑耽误军机，即使死了难道足以抵偿他的责任吗？分注不记录温廷皓的话，反而记载周重的表章，为什么呢？

勋召见温廷皓，让他起草表章请求节度使。〇温廷皓说：“这件事很大，不是片刻可以完成的，请让我回家慢慢起草。”第二天早上，勋派人催促他。温廷皓来见他说：“昨天之所以不立即拒绝，是想再见一见妻子儿女罢了。现在已经和妻子儿女告别，恭敬地来赴死。”

除去三难，断绝五害，温廷皓的才略在这里可以大概看到了。至于起草表章不从命，赴死没有二心，不是凛然刚正的烈丈夫不能做到。温廷皓本来既有才又有节，分注记录这件事不详细，现在连同前节全部补上。泗州刺史杜慆。

完善守备以等待他们。下面有李圆派遣精兵百人，先进入泗州，封存府库。杜慆派人迎接慰劳，引诱他们入城，全部诛杀。第二天，李圆到达，攻打不能攻克，于是收兵驻扎在城西。

分注记载这件事很简略。总之，叛贼因为邻近州县开门迎盗的缘故，骄傲自大，不再防备检查。所以杜慆也乘此机会，引诱并歼灭他们。一来震慑桂州叛贼的魂魄，二来壮大泗州人的心气。像这样，然后泗州才可以守住。简略是不对的。

我不做这件事。下面有况且，人各有家，谁不爱惜？我独自求生，怎么安抚众人？

上面两句是寻常的客套话，下面四句然后深入人心。杜慆的存心如此，这就是为什么引来辛谠的援助，而最终能够安定泗州的原因。四句也不应该删去。

辛谠

拔剑闭眼对公弁说：“叛贼从百道攻城，防备在朝夕之间。您接受诏令救援，却逗留不进，难道只是辜负国家的恩德？如果泗州不能守住，那么淮南就成为寇贼的战场，您难道能独自存活吗？我应当杀了您然后停止！”起身想要击杀他，……

公弁倡导自保的说法，以阻挠众人的心志，军法所必须惩治的。辛谠有言辞可以执持，公弁逃避罪责没有理由，辛谠可以说是见义能断的人。分注删去这个为什么呢？

答应分五百人给他。下面有仍然询问将士，都愿意前往。辛谠举身叩头感谢将士，于是率领他们抵达淮南岸。望见叛贼正在攻城，有军吏想要返回，辛谠追到举起剑将要击杀他，众人一起请求饶恕。辛谠说：“将士只要登船，我就放过这个人。”众人争着登船，于是放了他。驱赶到淮北，整顿军队攻击叛贼。杜慆在城上布置兵力，与他们相应，叛贼于是败逃。

分注只说：“辛谠率领进军攻击叛贼，叛贼败逃。”话说得多么容易啊？

闰十二月，辛谠请求出城，向淮浙求救。第二年正月，率领浙西的军队到达楚州，敕使张存诚用船只帮助他。徐州叛贼水陆布置兵力，封锁切断淮河水流，……

辛谠招募选拔军中敢死士数十人，先用三艘米船，一艘盐船，乘风逆流直进，叛贼夹攻他们，箭射在船板上像急雨一样。到达封锁处，辛谠率领众人死战，斧头砍断铁链，才得以通过。城上的人喧呼叫喊震动大地，杜慆及将佐都哭着迎接他。乙酉日，城上望见水军张帆从东边来，认出旗帜是浙西军，距离城十余里，叛贼排列火船抵抗，船帆停止不进。杜慆命令辛谠率领敢死士出城迎接，乘着战舰冲击叛贼阵势而过，看见敕使张存诚率领九艘米船，说：“将士在途中前后退缩，存诚屡次想要自杀，才勉强到达这里，现在又不前进。”辛谠扬言：“叛贼不多，容易对付。”率领众人扬起旗帜击鼓呐喊向前，叛贼看见他们……

这段有两节，哭着迎接辛谠入城，是一；辛谠率领敢死士出城，迎接张存诚，

译二是将分注混为一事，又没有指出存诚的归宿。

辛谠又去扬州、润州迎接粮草。

译官军战事不利，贼人在战舰旁设置防木，伸出四五尺作为战棚。保留此句，才能明白乘小船进入战棚之下的人，是指这种情况，删去便让人不明白。

柳子之战

庞勋乘胜进军，从丰县出发，抵达萧约、襄城等各个营寨，兵力合共五六万人，约定日期攻打柳子。淮南战败的士兵中有在贼军中的，逃到康承训处，将约定的日期告知他。康承训预先做好准备，喂饱战马，整顿军队，设下伏兵等待贼军。襄城等处的军队先到达柳子，遭遇伏兵，战败逃跑。庞勋既然错过了约定的日期，急忙率领军队从三十里外赶赴支援，等到到达时，各个营寨已经战败。庞勋所率领的军队都不战自溃。

这条记载应当放在泗州围困解除之后，分注错误地接在贼军击败魏博军队之后，而且叙事也缺乏来龙去脉。

张〇稔投降

〇稔谋划归顺朝廷，协同的人很多，于是派遣心腹张皋夜间出城，将情况禀报康承训，约定日期杀死贼人，准备举城投降。到了约定日期，请求树立青色旗帜作为响应，使众人心中没有疑虑。康承训非常高兴，听从了他的建议。

必定有张皋的约定，那么投降者与接受投降者内外呼应，没有其他猜忌防备。分注删去，只说“开门出降”，太过简略了。

马举攻克濠州

马举攻打濠州，从夏天到冬天，未能攻克。城中粮食耗尽，人吃人。官军挖掘深壕，重重包围而坚守。贼军夜间突围逃跑，马举率领军队追击，杀获几乎殆尽。攻克濠州，没有分注，因此用这段文字补充。

高骈

修复卭崃关、大渡河等处的城寨。下面有又在戎州马湖镇筑城，又在沐源川筑城，都是蛮人进入蜀地的要路。各自安置数千士兵戍守。

原本有马湖镇、沐源川两座城池，所以用“各置兵”等语总结，分注删去。又不详细记载进入蜀地的道路，那么“各”字也就泛泛而用了。

应当列举他的罪过，责备他。原本作“宜数其十代受恩，以责之”。让他抄录诏书白牒给他。原本作“使录诏白牒与之”。

杭州八都

王仙芝的余党曹师雄侵犯两浙。杭州招募各县乡兵各一千人来讨伐他。临安董昌与钱塘刘孟安、阮结，富阳闻人宇，盐官徐及，新城杜棱，余杭凌文举，临平曹信各自担任都将，号称“杭州八都”。董昌担任首领。后来闻人宇去世，钱塘成及代替他。这一节分注不收录，因为这些人不值得重视所以省略了。记得防备时读《表忠观碑》，不知道所谓“八都”是什么，向老师和朋友请教，也还是不明白，心中存有疑问多年。后来读《通鉴》，才豁然开朗。惭愧我荒疏浅陋，事情大多如此，所以谨慎地记录下来。

潼关

克让逃入关下，有说关左边有山谷，平日禁止人往来，因为〇征税，称为禁阬。贼军到来仓促，官军忘记防守，溃兵从山谷进入。谷中灌木寿藤茂密如织，一夜之间被践踏成平坦的道路。

潼关被攻破，议论的人都归咎于禁阬没有防备，这是不对的。禁阬即使不可进入关内，也必定会被攻破，不过是拖延早晚罢了。而且荆棘变成平坦道路，是唐朝的溃兵造成的，不是贼军造成的。有险要可以据守却自己夷平，为贼军做先锋。贼军到来，已经太晚了。分注只说贼军从关左禁阬进入，应当考证原本。

赦免李克用

代北监军陈景思率领沙陀酋长李友金以及萨葛、吐谷浑等部落入援京师，到达绛州，将要渡河。绛州刺史瞿稹也是沙陀人，对陈景思说：“贼军势力正盛云云。”李友金于是劝说陈景思说：“下面有现在虽然有数万军队，如果没有有威信的将领统领，最终不会成功。我兄司徒父子云云，派遣使者下面有诣行在三字。”

陈景思因为监军代北军所以率领李友金入援，瞿稹也是沙陀人，所以李友金劝说，陈景思因为瞿稹与李友金不能控制所招募的北方士兵，所以劝说陈景思上奏天子，召李克用。原本平叙中都有条理，分注删润失去了位置。

孟昭图奏疏

被贼军屠杀，下面有唯独北司平安无事。句黄头军作乱，下面有陛下独自与令孜、敬瑄以及各位内臣闭城登楼，并不召见王铎以下官员，以及收纳朝臣入城。第二天又不接见宰相，又不安抚朝臣。臣担任谏官，至今不知道圣上身体安康与否，何况疏远冗杂的人呢？倘若群臣不顾君上，罪过固然应当诛杀；如果陛下不体恤群臣，在道义上何在？

这篇奏疏直率而详尽，所谓有冒犯没有隐瞒。分注删去几处，都是当时的实事，令孜特别忌讳的。僖宗尸位素餐，看到这篇奏疏与看不到一样。只是令他看到，而孟昭图被他所杀。虽然说是杀害谏臣，还算是国家有君主。现在直接说是令孜杀害，那么就没有君主了。在没有君主的时代，孟昭图还喋喋不休。我大概奇怪他不知道停止。

高仁厚讨伐阡能

怎么忍心杀你？下面有现在放你回去，救你父母妻子两句。谁不听命？下面有一口传百，百传千，川腾海沸不可遏止。等到尚书到来，百姓必定全部奔赴。率领军队出发到达双流，把截使白文现出迎，高仁厚巡视壕沟栅栏云云。留下五百士兵守卫，下面有余兵全部跟随自己，又召集各寨士兵相继都集结。

平定贼军虽然不用兵，但军队不可以不防备。上面两句不宜删去。以上大概总叙语，以下才叙述平定五个贼人的事情。

阡能听说高仁厚将要到来，派遣罗浑擎在双流设立五个营寨

译向西，埋伏士兵一千人。命令下达后，情况如同昨日，这是用来告诫间谍的话。

这句话不可删去。此前多次派间谍暗中向寨中的人传递消息，后来投降的人说：“自从间谍返回后，百姓伸长脖子盼望（援军）……”而间谍也自己说：“一人传十，十传百，前后都互相呼应。”仁厚抓获间谍，用温和的话语审讯开导，这正是他取得成功的原因。

译在（叛军）背上写字，让他们回去告诉寨中尚未投降的人。寨中剩余的众人争相出降，浑擎抛弃营寨逃跑，他的部下抓住他，捆绑起来送到府衙。全部命令焚烧五座营寨及其铠甲兵器，只留下旗帜。第二天早上，高仁厚对投降的人说：“（按照背上的字所说），展示背上的字，在告谕之下。”有（人）到达延贡，可以回去了。

到达穿口之下，有句胡僧设置十一座营寨，寨中的人争相出降，胡僧大惊，拔剑阻止他们，众人一起擒获他来献。又第二天早上焚烧营寨，让投降的人拿着旗帜在前面引导，完全像双流那样。

到达新津，韩求设置十三座营寨，都迎接投降。斩下韩求的首级来献。将士想要焚烧营寨，高仁厚制止他们说：“投降的人还没有吃饭，让他们先搬运出资粮，然后焚烧营寨。”新投降的人竞相做饭，防备与先投降来报告的人一起吃饭，谈笑歌唱，整夜不停。第二天，高仁厚放双流、穿口的投降者先回去，让新津的投降者拿着旗帜在前面引导，并且说：“进入卭州境内，也可以分散回去了。”

罗夫子在延贡设置九座营寨，他的部下前晚望见新津，火光已经让他们睡不着了。等到新津的人到达，罗夫子脱身抛弃营寨逃奔阡能，他的部下都投降了。第二天，罗夫子到达阡能的营寨，与他谋划，出动全部人马决战，计策尚未确定。太阳快要落山，延贡的投降者到达，阡能等人骑马巡视营寨，想要出兵，众人都不应和。高仁厚率领军队连夜逼近他们。第二天早上，各寨知道大军已经靠近，呼喊叫嚣着出来，擒获阡能。罗夫子自刎，众人提着罗夫子的首级，（说道）……

高仁厚出兵，六天就平定了五个贼寇。他慰劳安抚、招降伏服的规模，大致相似。只是计算那时高仁厚的军队，有的早到，有的晚到。五寨的百姓，有的先投降，有的后投降。有告谕的，有应和的，有先回去的，有暂且留下的。一时的情势历历不同，分注总说：到达穿口、新津、延贡，都争相出降。虽然说简练而概括，实际上却疏漏而简略了。

作为谋主，下面有为草拟檄文的，阡能失败后，用诗启向高仁厚求哀，张荣向高仁厚求哀，与侯景的党羽王伟用诗向梁元帝求生，有什么不同？文人无耻，大概如此。

寿王

令孜从后面到下面，催促他前行。王说：“脚痛，希望军容给一匹马。”令孜说：“这是深山，哪里能得到马？”用鞭子抽打王让他前进，王回头不说话，心里怨恨他。等到即位。

以宦官奴仆的低贱身份，却敢于抽打皇子。王已经心里怨恨他了，即位以后，又不能列举他误国的罪状而诛杀他。等到王建屡次请求杀令孜，又反复犹豫不答应。如果不是王建违抗命令擅自杀害，那么大奸臣几乎就要逃脱死罪了。唐朝喜爱防备宦官奴仆，真不可理解。

军士王先成

先成，是新津人，本来是书生。世道混乱成为士兵，衡量各位将领，只有北寨的王宗侃最贤能。

“书生”这一句不宜删除。如果本属于寻常行伍中人，怎么能条列具状申呈太府呢？

其三，请求设置招安寨。下面有中容数千人，用来安置所招集的百姓。这两句

首先请求招安山中百姓，这设置招安寨，正是用来安置他们的。拿着兵器巡逻守卫，也是用来保卫百姓的。删除“百姓”这一句，那么设置营寨是为了什么？而巡逻守卫又有什么用呢？

其五，一条末尾有，仍然请求勒令府中各营，也让他们严厉搜捕。有从军队前方先前寄回府的，酌情给予资粮，全部护送归招安寨。

既然严厉勒令四寨，全部搜捕所俘虏的人，送到招安寨了。然而又有从军队前方先前寄回府营的，又应当另行搜捕护送，不要让他们独自失所。这正是考虑事情周到之处，不宜删除。

其六，安抚百姓，下面说：“选择他们子弟中强壮的，发给凭证，让他们自己进山，招集他们的亲戚。”

这比分注两句更觉得明白晓畅。

杨行密

杨行密渡过淮河到达泗州，防御使台蒙盛大地设置供帐，杨行密不高兴。出发后，台蒙在卧室内得到补绽的衣服，派使者归还给他。杨行密笑着说：“我年少时贫贱，不敢忘记根本。”台蒙非常惭愧。

事情极其微小，所以分注不记录。然而历考割据的人，之所以能安定一方，死后有后代，没有不是从勤勉谨慎节俭朴素中来的。杨行密，只是其中一人。补绽的衣服，也是杨行密的一件事罢了。

李克用

李克用派遣军队攻打华州，皇上派遣延王戒丕到河中，催促李克用进兵。壬午日，李克用从河中出发，皇上派遣供奉官张承业到李克用军中。张承业，是同州人，屡次奉命出使李克用，因此留下监督他的军队。己丑日，李克用进军渭桥，派遣他的将领李存贞为前锋。

这是张承业奉命出使李克用的开始，所以怜悯而记载它。

秦裴

秦裴屡次出战，让生病的人披甲持矛，强壮的人拉弓弩。全武每次都因此退却。全武发檄文命令秦裴投降。全武曾经做过和尚，秦裴封函放入佛经向全武示好，全武高兴，召集各位将领打开函，却是一卷佛经。全武非常惭愧说：“秦裴不担心死，哪有空戏弄我？”增加兵力攻城，引水灌城。城墙倒塌，粮食吃完，秦裴才投降。钱镠设置千人宴席等待他。等到出来，瘦弱的士兵不满百人，力量穷尽而投降罢了。下面有“不是心里投降”这一句。

三月，秦裴用三千人攻克昆山，并戍守它。九月，出降，瘦弱的士兵不满百人，大概死于战斗，守存的没有多少了。然而秦裴在死伤几乎殆尽的时候，仍然用函装佛经来示好，大概勇气胜过别人，以无所畏惧为

译这是主事的人。分注删去“为僧”等语，却写成“靳侮全武”，实在觉得字义不准确。

译马殷攻取桂州

靖江节度使刘仕政派遣副使陈可璠驻军全义岭，以防备马殷。马殷派遣李琼等人率军攻打他们。军队到达全义，刘仕政又派遣指挥使王建武驻军秦城。陈可璠掠夺县民，袭击秦城。有人半夜翻墙进入城中，擒获王建武。天亮后返回，来到陈可璠营垒下，斩下王建武的头颅投入营垒中。桂州人震惊恐惧，于是勒兵攻打陈可璠，擒获了他。

擒获王建武与陈可璠是两件事。陈可璠驻军全义，王建武驻军秦城。百姓怨恨陈可璠，所以引导湖南军队袭击秦城，攻破秦城，以此孤立全义。既然擒获了王建武，返回攻打陈可璠，从而擒获了他。分注却说袭击秦城擒获陈可璠，不记载王建武，又好像是在秦城擒获的陈可璠。这些地方都不符合事实。

李存朂

李存朂进言说：“事物不发展到极点就不会反转，邪恶不发展到极点就不会灭亡。朱氏倚仗欺诈和武力，穷凶极恶，吞并消灭四方邻国，人们怨恨，神明愤怒。现在又进逼皇帝，窥伺皇位，这是他们的极点了，大概将要灭亡了。我家世代继承忠贞，势力穷尽力量屈辱，内心无所愧疚。大人应当遵循时势，韬光养晦，等待他们衰落，怎么轻易沮丧，使群臣失望呢？”李克用很高兴，立即命令斟酒奏乐。

所进之言，针对事情切中事理，通顺平正细致润泽，怀疑不是李存朂所能达到的。或许是李存朂的大意如此，而史官为他润色成文章呢？分注删节，全文间或摘录几语，看不出彼此对比兴衰。在德之意，司马卿向蜀地宣告哀悼。

唐昭宗去世，派遣告哀使司马卿向王建宣谕，到这时才进入蜀地境内。王建派人责问司马卿说：“蜀地的将士，世代承受唐朝恩惠。去年听说皇帝东迁，共上表二十次，都没有回复。不久有人从汴州来，听说皇帝已遭朱全忠弑逆。蜀地士人正日夜枕戈待旦，想为先帝报仇。不知道现在使者前来，以何事宣谕？舍人应当自己考虑进退。”司马卿于是返回。

君主被弑杀而死，有什么可哀悼的？却派遣使者宣告哀悼，其矫饰诬陷的罪过可耻，尤其严重。这使者一定是朱全忠所派遣，王建不接纳他是理所当然的。王建的话并非出于至诚，但所持立场很正，大概也是因为蜀地与汴州相距遥远，知道朱全忠不能对自己造成危害，所以尽情言语以列举他的罪状罢了。这一节，《纲目》没有收录。

张承业

唐朝末年诛杀宦官时，诏书到达河东，晋王将监军张承业藏在斛律寺，斩杀罪人来响应诏书。到这时，又任命他为监军，对待他更加厚待，张承业也为此竭尽全力。

诏书列举被藩镇藏匿的宦官四人，张承业是其中之一。李克用终身做唐朝臣子，张承业一心为唐朝效死，他们互相保全。可以说两不相负了。《纲目》没有这一条。

露布

晋王擒获刘守光，命令掌书记王缄起草露布。王缄不知道旧例，将文字写在布上，派人拖着它。令李仁恭、刘守光都戴着刑具在露布之下。胡身之说：“魏晋以来，每次战胜就书写捷报，将其建在漆竿上，称为露布，大概是将事情暴露以布告天下，并非将文字写在布上。”这是小事，分注不收录。然而由此看来，可见唐朝将要灭亡，不仅忠臣义士隐迹无闻，即使辞藻华丽善于言辞的人，也寥寥无几不可指数。天地闭塞，达到这种极致了。

周世宗高平之战

可以击败。上面有“力战”二字，意为击败。下面有“公麾下多能左射者”一句。

敌人虽然气势骄横，必须奋力作战然后才能击败。 “力战”二字不可删，因为能左射，所以命令永德为左翼，而自己为右翼，发挥长处。左射句也不可删。

殿前右番行首马全义对皇帝说：“贼势已到极点，将被我们擒获。希望陛下按辔不动，慢慢观看诸将击败他们。”随即率领数百骑兵冲入敌阵。马全义进言后才冲入敌阵，大概是担心皇帝气盛而轻举妄动，所以借此告诫他。奋勇之时，又有持重爱护君主的意思。

周以佛像铸钱

皇帝对侍臣说：“你们不要以毁坏佛像为疑，佛云云。”

毁坏铜像来铸钱，怀疑的人很多。所以借此晓谕他们说：“你们不要以毁坏佛像为疑。下文说佛以善道教化人，那么佛像不是他所看重的；况且佛愿意舍身以利人，那么佛像不是他所吝惜的。这都是为了解除他们的疑虑。”分注删去毁佛句，便没有要领。

周攻唐寿州

原本等待李重进到来，臣与他共同渡过贼舰浮桥云云。注：度音徒洛反。

分注“度”字讹误，为“渡”字，等待重进到来，共同渡此，必定是坊本刊写的错误。

周王朴定乐

旋相为宫，上面应当有“重十二律”三字。历代下面有“治乐者”三字。祖孝孙下面应当有“张文收”。考正大乐，其法始备，应当作“备八十四调”。十亡八九，上面有“器与工”三字。太常博士殷盈孙下面应当有“按《考工记》”四字。编钟磬，句脱一个“编”字。

以上七节分注删去原本不过二十余字，便觉得辞意欠缺，脉络不清。大概“〇要”字与冗长字不同，所以如此。

很少能使用它。下面注说：自秦朝以后，旋宫声废弃。等到东汉，虽然有太子丞鲍邺兴起它，也是人亡而音息。汉朝到隋朝，将近十代，共数百年，所有的只有黄钟之宫一调而已。十二律中，只用

译七种音律中，其余五种律吕被称为哑钟，大概是因为不被使用的原因。这是王朴原疏中有的内容，却被司马光删去了。像上面那样删减，从秦朝直接连接到唐朝，中间把汉朝、隋朝置之不论，时间跨度太大，朝代废兴和制度沿革都不详细，所以胡寅把它保留在注释中，大概是怀疑这种删减是不恰当的。况且《资治通鉴》已经定稿成书，难道还可以随意抹去吗？

译篇末有八十一调，句通鉴分注本都相同。

在此之前论述音乐，从未有过八十一调的说法。我私下怀疑“一”字，是“四”字的误写。

周世宗诏令留从效

过错在于我。下面说你有远道修奉职贡，足以表明忠诚勤勉，尽力侍奉旧主，暂且应当像以前一样。这样，那么对你来说能坚守始终如一的道义，对我而言能尽到安抚远方的适宜做法。只有你通达事理，相信能理解我的意思。

这道诏书劝诫兼备，最符合帝王的宏大格局。“过错在于我”以上是用来告诫的；“远道修奉职贡”以下是用来劝勉的。告诫的言辞直率，劝勉的言辞委婉。分注只录前半部分，删去后半部分，不知是何用意。

《纲目分注拾遗》卷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