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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吴光禄使闽奏稿选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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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1–19 段

吴光禄使闽奏稿选录

一、台湾奏事各折

二、陈病状辞任各折

附录:卞制军奏议选录

一、台湾奏事各折

遵旨赴台并布置船政事宜折(光绪三年四月二十五日)

初到台湾勘阅炮台防勇情形折(光绪三年五月十一日)

附陈明海口浪涌未能即日乘轮往后山片(光绪三年五月十一日)

查勘台湾后山情形并筹应办事宜折(光绪三年七月初一日)

参后山驻防营朱游击片(光绪三年七月初一日)

报明台北风灾片(光绪三年七月初一日)

台防安谧因病回工折(光绪三年八月初五日)

陈报后山番情未靖定期渡台相机剿抚折(光绪四年八月□□日)

台北后山番社顽抗预筹进剿折(光绪四年九月初一日)

官军攻毁后山番社并搜除安抚情形折(光绪四年九月十二日)

番众悔罪自投现办抚缉并撤裁营勇折(光绪四年□月□□日)

续筹安插番社裁并营勇折(光绪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由台北陆行赴台南沿途访察情形事竣回省片(光绪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遵旨赴台并布置船政事宜折

奏为微臣遵旨赴台,并将船政事宜布置情形,恭折驰陈;仰祈圣鉴事。

窃臣承准军机大臣字寄,光绪三年三月二十五日奉上谕:『丁日昌奏「请假一月回省调理」各折片,该抚病体未痊,着赏假一个月,回省调理。所有台湾防务,即着吴赞诚暂行接办。应如何筹画布置?着与何璟、丁日昌筹商妥协,次第举行』等因,钦此。闻命之下,惶恐难名。臣前因校阅各船操练,亲往澎湖与丁昌会晤,见其病体难支,臣亦以厂工正紧,偕同回省筹商;业经附片奏明在案。臣回工后,连日晋省与督、抚臣会商筹拨台营月饷及购办外洋船炮、军火事宜,粗有端绪。仰蒙圣慈垂念台防紧要,谕饬微臣暂往接办;微臣自应遵旨东渡。

伏念臣才识迂庸,未谙时务。自办船政,将届一年;未报涓埃,方深悚惕。台防关系东南大局,丁日昌以全力经营、苦心规画,大端虽已毕举,成效尚待徐收;更非臣菲材,所能稍裨万一。且迩来船工制造日求其新,而经费日见其绌。上年七月间起造铁胁及康邦轮机洋匠,半系新招工徒,皆非素习;考究规摹,变通增减,稍一大意,徃往既成复毁,工料虚縻:不似前此专造旧式之易循成轨也。出洋监督道员李凤苞暨日意格西行时,臣曾属一抵法都,即校定一千七百匹马力巡海快船图式及应配料件,开单赶寄。现接电报,该监督及学生等于三月二十四日抵法之马塞海口,前项图式清单计日可到;当即起手仿制。惟筹工必先筹费,而海关月款元年欠解二十万两、二年欠解十八万两,本年自正月迄今六成项下又新欠十二万两;虽四成项下按月拨解二万两,杯水车薪,立见其涸。第一号铁胁船竭力趱工,始克依期下水。第二号所需铁板、铜管各料已由外洋购到者,价脚未能给清;船壳应用之楢木,因费不应手,尚未购办。度支如此其难,虽使聪明才力十倍于臣者,处此亦不免有无米为炊之虑;况臣之闇昧,尤恐顾此遗彼,欲速返迟。总监工道员叶廷眷因母病未克来工,厂中一切事件,仅恃提调道员吴仲翔襄理。该员熟练工务、任事实心,深资臂助;惟当此工繁费绌,措手殊难。倘台防稍松,臣仍暂回工次,徃来照料,以期慎密。李鸿章以所购三十八顿炮铁船二号,日内可到;属臣俟该船抵闽,将教习洋人分别去留,并配募炮勇、核定章程,归并「龙骧」、「虎威」等船一处操练。届时臣若未能遽回,应饬吴仲翔就近禀商督、抚臣代为酌夺。抚臣丁日昌素抱公忠,力维大局;台事正有起色,若病势稍减,必仍一手经理,以收未竟之功。臣现将厂事略为部署,即日带「船政关防」渡台;应如何筹画布置?当谨遵谕旨随时咨商督、抚臣妥筹办理。船政寻常公事,暂交提调吴仲翔代拆代行;紧要事件,包封递台,由臣亲自酌办。至制船经费,为目前急需;并恳天恩饬下闽海关按月照数拨解,并将新、旧欠款陆续解清,以济要工而全大局。

除俟抵台后察看情形随时驰报外,所有微臣赴台并将船政事宜布置缘由,理合恭折附轮船递交上海县由驿四百里驰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光绪三年四月二十五日)。

初到台湾勘阅炮台防勇情形折

奏为微臣现抵台湾勘阅炮台防勇情形,恭折仰祈圣鉴事。

译《吴光禄使闽奏稿选录》一、关于台湾事务的各篇奏折 二、陈述病情、请求辞任的各篇奏折 附录:《卞制军奏议选录》一、关于台湾事务的各篇奏折 遵照圣旨赴台湾并部署船政事务的奏折(光绪三年四月二十五日) 初到台湾勘察炮台和防勇情况的奏折(光绪三年五月十一日) 附带说明海口风浪太大、未能当天乘轮船前往后山的片奏(光绪三年五月十一日) 勘察台湾后山情况并筹划应办事务的奏折(光绪三年七月初一日) 参劾后山驻防营游击朱荷恩的片奏(光绪三年七月初一日) 报告台湾北部风灾的片奏(光绪三年七月初一日) 台湾防务安定、因病回船政工程处的奏折(光绪三年八月初五日) 报告后山番情尚未平定,确定日期渡台、相机剿抚的奏折(光绪四年八月□□日) 台北后山番社顽抗,预先筹划进剿的奏折(光绪四年九月初一日) 官军攻毁后山番社并搜捕、清剿和安抚情况的奏折(光绪四年九月十二日) 番众悔罪自行投降,办理抚慰、缉捕并裁撤营勇的奏折(光绪四年□月□□日) 继续筹划安置番社、裁并营勇的奏折(光绪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从台北徒步前往台南,沿途访察情况并办完事务回到省城的片奏(光绪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遵照圣旨赴台湾并部署船政事务的奏折 奏报:微臣遵照圣旨前往台湾,并将船政事务的部署情况恭敬地写成奏折迅速陈报,恭请圣上鉴察。臣私下得知,臣接到军机大臣寄来的公文,光绪三年三月二十五日奉到上谕:“丁日昌奏请假一个月回省调养的各折片,丁抚臣病体尚未痊愈,着赏假一个月,回省调理。台湾所有防务,即着吴赞诚暂行接办。应当如何筹划部署,着吴赞诚与何璟、丁日昌商议妥善,依次举行。”臣谨敬奉此谕。听到命令后,臣惶恐万分,难以言表。此前臣因为检阅各船操练,亲自前往澎湖与丁日昌会面,见他病体难以支撑,臣也因船厂工程正紧,便同他一起回省商议;这些事情已经附片奏明在案。臣回到船政工程处后,连续多日进省,与督、抚大臣会商筹拨台湾营伍的月饷以及购买外国船只、火炮和军火等事,已经略有头绪。现在仰承圣上慈恩,体念台湾防务紧要,命微臣暂往接办;微臣自然应当遵旨渡海东行。臣自念才识迂拙平庸,不熟悉时务。自从办理船政,快要满一年了,尚未报答皇恩分毫,正深感惶恐。台湾防务关系东南大局,丁日昌以全部精力经营,苦心筹划,大体虽然已经完成,成效还要慢慢取得;更何况凭臣这点微薄才能,根本不可能有所补益。况且近来船厂制造工艺日益要求创新,而经费却日益短缺。去年七月间开始建造铁胁船和康邦轮机,所聘外国工匠有一半是新招来的工徒,都没有长期从业经验;考察研究式样,灵活增减修改,稍微一不小心,往往已经造好又拆毁,白白耗费工料,不像以前专门制造旧式船只那样容易遵循成规。出洋监督道员李凤苞和日意格西行时,臣曾嘱托他们一到法国首都巴黎,就校定一千七百匹马力巡海快船的图样及应配的材料、零件,列成清单赶快寄回。现在接到电报,得知该监督和学生等于三月二十四日抵达法国马赛海口,前述图样和清单计算日期很快就能寄到;到时立即开始仿制。只是筹办工程必须先筹办经费,而海关每月应解的款项,第一年拖欠二十万两,第二年拖欠十八万两;本年从正月到现在,六成款项名下又新欠十二万两;虽然四成款项每月按数拨解二万两,但这只是杯水车薪,眼看就要用尽。第一号铁胁船竭力赶工,才得以按期下水。第二号船所需的铁板、铜管等材料,已经从外国购买运到的,价款和运费还不能全部付清;船壳所用的楢木,因为经费没有到位,尚未购买。财政如此困难,即使有聪明才力十倍于臣的人处在这种境况,也免不了有无米下锅的忧虑;何况臣昏昧无能,更担心顾此失彼,想求速成反而延误。总监工道员叶廷眷因母亲患病,未能来船政工程处,厂中一切事务只有提调道员吴仲翔协助办理。吴仲翔熟悉工务,办事尽心,确实是很大的助力;只是如今工程繁重、经费短缺,实在难以应付。如果台湾防务稍有松缓,臣仍将暂时回到船政工程处,往返照料,以求周密谨慎。李鸿章所购的三十八吨炮铁船两艘,近日可以到达;他嘱托臣等船抵福建后,将教习外国人的去留分别处理,并配备、招募炮勇,核定章程,归并到“龙骧”“虎威”等船一起操练。到那时如果臣还不能立即返回,应当命吴仲翔就近禀报,请督、抚大臣代为斟酌决定。抚臣丁日昌一向怀有公忠之心,竭力维护大局;台湾事务正有起色,如果病势稍稍减轻,他一定仍会亲自主持,以完成尚未完成的功业。臣现在先把船厂事务略作部署,立即携带“船政关防”渡台;今后应当如何筹划部署,臣一定谨遵圣谕,随时与督、抚大臣咨商,妥善筹办。船政的日常公事,暂时交给提调吴仲翔代为拆阅、办理;紧急重要事务,则封装后递送台湾,由臣亲自斟酌办理。至于造船经费,是眼下最急需的事项;还恳请皇上施恩,命闽海关按月照数拨解,并把新旧欠款陆续解清,以救济重要工程,保全大局。除等待抵达台湾后察看情况、随时迅速报告外,关于微臣赴台以及部署船政事务的缘由,理应恭敬地写成奏折,随轮船递交上海县,再由驿站按四百里加急速度呈报。恭请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光绪三年四月二十五日)。初到台湾勘察炮台和防勇情况的奏折 奏报:微臣现在抵达台湾,勘察炮台和防勇情况,恭敬地写成奏折,恭请圣上鉴察。

窃臣于四月二十五日乘坐「海镜」轮船渡台缘由,业经恭折奏报在案。二十七日,船抵澎湖,因风潮不顺,守候半日;乘夜开行,遂于二十八日抵旗后登岸。当即勘阅该处南北两岸炮台,现有道员方勋拨勇两哨驻守,规模已具,炮未配齐。该处港口极窄,两崖壁立;港外浪涌甚大,轮船骤难驶入:似乎有险可凭。二十九日,经过凤山旧城,察阅方勋所部两营队伍颇为严整,兵民亦甚相安。五月初一日,抵台湾府城,接见镇、道以下各官;询知自抚臣内渡,营中照常操练,由该镇、道督率营务处知府周懋琦等逐日在校场阅操,分别赏罚,尚无废弛。自率芒社惩创后,各处番情均尚帖服;惟彰化民情素称犷悍,已饬方勋拨勇三哨前往,协同代理知县钟鸿逵择尤惩办。臣所过凤山、台湾两属地方,早禾已一律刈获,收成丰稔;足纾宸廑。沿途时有绅耆带同团丁出迎道左,皆晓以约束子弟、联络守望,自卫身家。初三日,往安平勘阅炮台;令炮勇演放安蒙士郎大炮,虽未一律精熟,而子路已渐有准。臣复调现驻安平之福锐新中营、镇海左营等勇在校场阅操,步法皆已整齐,枪法亦渐娴熟;尤以新中营为优。臣见郡城及安平、旗后两口,皆已有备;惟南路恒春甫设县治,城工未毕,防勇无多。由该县至卑南新开之路,绕山沿海,荒僻难行。卑南至璞石阁、水尾,为后山最要之区;现议筹办抚垦。总兵吴光亮于臣抵旗后之前数日,甫由此路拔营进扎;其后路必须节节布置,而后声气常通。臣拟亲往北路察看情形,并与吴光亮面商一切。适「振威」轮船由厦门来,留其暂泊安平,即日乘坐前往恒春、卑南等处查勘。俟查有应办事宜,自当会商督、抚臣妥为办理,以期仰副圣主绥靖海疆至意。

所有微臣现抵台湾勘阅炮台防勇情形,理合恭折由驿驰陈。伏祈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光绪三年五月十一日)。

附陈明海口浪涌未能即日乘轮徃后山片

再,「振威」轮船于五月初七日午后抵安平港外停泊,臣即晚出至安平,拟次日黎明浪涌稍息,即乘竹筏登舟遄行。不料夜间风雨大作;次日雨势不休,风力更猛,海面波浪汹涌异常,一时中外轮船、夹板皆起椗驶徃澎湖暂避。臣仍徃宿安平,就近查察各营。俟天色开霁、风浪稍平,再饬「振威」前来,即当乘坐前往琅峤或卑南港口登岸,一路查勘前进。

谨附片陈明,伏乞圣鉴。谨奏(光绪三年五月十一日)

查勘台湾后山情形并筹应办事宜折

奏为查勘台湾后山卑南等处情形,会筹应办事宜;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查台湾北路苏澳、大南澳以至岐莱、新城,中阻高山、旁临大海,路险而远;经抚臣丁日昌奏明变通办理:调总兵吴光亮统领各营移驻后山璞石阁、水尾,居中控驭;分布各营于岐莱、秀孤峦一带,以与卑南联络。并饬知县周有基自恒春八瑶湾新开一路,由大鸟万以达卑南,较为平坦。四月间,吴光亮统率大队,已由此路行过,并无阻碍。

臣见刻下海防静谧,台地事宜当以后山抚垦为急务。臣于后山情形未悉,必须亲往与吴光亮面商,以期周妥。当于五月初七日驰出安平,拟乘轮船前往。嗣因连日风雨,涌浪过大,船不能停;十二日,天色渐晴,遂改由陆行,取道凤山、恒春前进。

译臣私下说明,臣于四月二十五日乘坐“海镜”轮船渡海赴台的缘由,已经恭敬写折奏报在案。二十七日,船抵澎湖,因风潮不顺,停候了半天;夜间开船,于二十八日抵达旗后登岸。随即勘察该处南北两岸的炮台,现有道员方勋调拨两哨防勇驻守,规模已经具备,但火炮还没有配齐。那里港口极其狭窄,两岸山崖直立;港外风浪很大,轮船突然难以驶入,似乎有险要可以凭借。二十九日经过凤山旧城,察看方勋所部两营队伍,颇为严整,军民也相安无事。五月初一日抵达台湾府城,接见镇、道以下各级官员;询问得知,自从抚臣渡海回省后,营中照常操练,由镇、道督率营务处知府周懋琦等每天在校场检阅操练,分别奖赏和惩罚,尚未废弛。自从对芒社进行惩治以后,各处番情都还顺服;只是彰化民情一向被称为强悍,已经命方勋调拨三哨防勇前往,协同代理知县钟鸿逵择其为首者惩办。臣所经过的凤山、台湾两属地方,早稻已经全部收割,收成丰盛;足以稍稍减轻皇上的忧虑。沿途不时有绅士、年长乡贤带领团丁在道路旁迎接,都向他们说明应约束子弟、联络守望,保卫自身和家产。初三日,前往安平勘察炮台;命令炮勇演放安蒙士郎大炮,虽然还没有全部熟练,但炮弹已经逐渐能够打准。臣又调集现驻安平的福锐新中营、镇海左营等防勇,在校场检阅操练;步法都已整齐,枪法也逐渐熟练,其中尤其以新中营最好。臣看见郡城以及安平、旗后两个港口,都已经有所防备;只是南路恒春刚设置县治,城墙工程尚未完工,防勇也不多。从该县到新开辟的卑南道路,绕山沿海,荒僻难行。卑南至璞石阁、水尾,是后山最重要的区域;现在正商议筹办招抚和垦殖。总兵吴光亮在臣抵达旗后前几天,刚刚沿这条路撤营进驻;其后方道路必须逐段部署,然后南北声息才能经常相通。臣打算亲自前往北路察看情况,并与吴光亮当面商议一切。恰好“振威”轮船从厦门来,臣把它暂时留泊安平,今天乘坐它前往恒春、卑南等地勘察。等查明应办的事务后,自当会同督、抚大臣妥善办理,以求仰体圣主安抚、平定海疆的深意。关于微臣现在抵达台湾、勘察炮台和防勇情况一事,理应恭敬写成奏折,由驿站加急呈报。恭请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光绪三年五月十一日)。附带说明海口风浪太大、未能当天乘轮船前往后山的片奏 再奏:“振威”轮船于五月初七日下午抵达安平港外停泊,臣当天晚上就到安平,计划第二天黎明风浪稍停后乘竹筏登船迅速前往。不料夜间风雨大作;第二天雨势不停,风力更加猛烈,海面波浪异常汹涌,一时中外轮船、夹板船都起锚驶往澎湖暂避。臣仍前往安平住宿,就近察看各营。等天气放晴、风浪稍微平息后,再命“振威”前来,臣即乘船前往琅峤或卑南港口登岸,沿途继续勘察前进。谨附片说明,恭请圣上鉴察。谨奏(光绪三年五月十一日)。勘察台湾后山情况并筹办应办事务的奏折 奏报:勘察台湾后山卑南等处的情况,会同筹划应办事务;恭敬写成奏折,恭请圣上鉴察。臣查得,台湾北路从苏澳、大南澳直到岐莱、新城,中间被高山阻隔,旁边临近大海,道路险峻而遥远。抚臣丁日昌已经奏明,采取变通办法办理:调总兵吴光亮统领各营,移驻后山的璞石阁、水尾,居中控制;把各营分布在岐莱、秀孤峦一带,以便同卑南联络。并命知县周有基从恒春八瑶湾新开一条道路,由大鸟万通往卑南,路势比较平坦。四月间,吴光亮率领大队已经走过这条路,并没有遇到阻碍。臣见眼下海防安静,台湾事务应把后山招抚、垦殖作为急务。臣还不了解后山情况,必须亲自前往与吴光亮当面商议,务求周全妥善。臣于五月初七日赶到安平,准备乘轮船前往。后来因连续多日风雨,风浪太大,轮船无法停泊;十二日天气逐渐放晴,于是改为陆路,从凤山、恒春方向前进。

查自恒春县城东北行过射麻里、万里得、八瑶、阿眉等社,仅越小岭三重;中间溪涧回环,路旁皆系水田,民番杂居耕作。出八瑶湾,北至知本社百四十余里中,皆一线海滩,环绕山脚;怒涛冲击,乱石成堆。其间巴郎卫一处,地段稍宽,有土人林赞承垦,居然村落;其余旷地,为「振」字中营分哨驻防。而牡丹鼻及红土崁山地势最险;周有基所开此段石路,二月间抚臣曾派知府周懋琦勘明,必须开凿宽阔,方能经久。因周有基另有差委,致未兴工;现经大雨冲刷,石皆碎裂成片,■〈土册〉塌入海。臣去时过此,尚有石级参差,勉强可度;回时则弃舆步行,前挽后推,蹑足于崚嶒危石之尖,凡数百步乃过。再北去,路虽平坦,中有大小溪流十数道。最深者为大鸟万、诸也葛、大猫狸、知本四大溪,在冬、春时皆可徒涉;惟至盛夏大雨时行,山水陡涨,溪流迅急,势若建瓴,枯树大石皆随流而下。臣至大猫狸,阻雨三日;十里中前、后两溪隔断,从人几至绝粮。及晴已两日,溪水尚不得渡。前此吴光亮经过此路,水尚未发;即饬地方官于每处溪口预备船筏,搭盖篷寮。臣再三审度,除大鸟万溪尚可兼用船筏外,大猫狸等三溪水底多石,势极汹涌,有时船筏皆不能施;即饬署台防同知袁闻柝、知县周有基等缘溪开路,溯至上游稍狭处,用生番编藤为桥之法架设数十丈悬桥,跨溪而过,以通文报。再另扎紧固竹筏,缚以巨藤,于两岸钉立木桩,安设绞关,左右牵曳;涨水稍平时,尚可藉以渡筏。其红土崁山一路,仍饬周有基添雇石工,开宽至丈,方免■〈土册〉卸:此自恒春至卑南后山南路山溪间阻,现经设法布置之情形也。

臣于二十八日行抵卑南,吴光亮亦自璞石阁前来会晤。询知所部飞虎左、右两营暨中哨亲兵,均在璞石阁暂扎;并于成广澳设立粮局,分勇守护,以资转运。俟由苏澳移调之练勇前、左两营到齐,即分扎水尾、马大鞍、吴全城等处;移现扎大陂之线枪营,往扎大港口;原驻新城、花莲港之江开泰、李英两营,均仍其旧。计璞石阁以北自水尾、马大鞍、吴全城、花莲港以达新城,相距皆在四、五十里以内;其成广澳、大港口、花莲港,又皆沿海要地。似此棋布星罗,声势可联成一气:此后山中路分布营垒,以联络南北之情形也。

译臣查得,从恒春县城向东北经过射麻里、万里得、八瑶、阿眉等社,只需越过三重小山岭;中间溪流曲折环绕,道路两旁都是水田,汉民和番民杂居耕作。出了八瑶湾,向北到知本社的一百四十多里之间,全是一线海滩,环绕山脚;怒涛冲击,乱石成堆。其中巴郎卫一处地段稍宽,有土人林赞承开垦,竟已形成村落;其余空地由“振”字中营分哨驻防。牡丹鼻和红土崁一带山势最险;周有基开筑的这一段石路,二月间抚臣曾派知府周懋琦勘察确认,必须凿得宽阔,才能长久使用。由于周有基另有差遣,尚未动工;现在又被大雨冲刷,石头全都碎裂成片,■〈土册〉塌入海中。臣去时经过那里,还剩参差不齐的石级,勉强可以通过;回来时只能弃轿步行,前面拉、后面推,小心踩着高低不平的危险石块尖端,走了几百步才通过。再往北走,道路虽然平坦,其中有大小溪流十几道。最深的是大鸟万、诸也葛、大猫狸、知本四条大溪,冬、春季节都可以徒步涉水;只有到了盛夏雨季,山洪突然上涨,溪流迅猛湍急,形势像从高处倒水一样,枯树和大石都随水冲下。臣到大猫狸后,被雨阻挡了三天;十里之内前溪、后溪两处都被隔断,随从几乎断粮。等放晴两天后,溪水仍然无法渡过。此前吴光亮经过这条路时,山水还没有上涨;于是臣命地方官在每处溪口预先准备船筏,搭盖篷屋。臣再三审察,除了大鸟万溪还可以兼用船筏外,大猫狸等三条溪流的水底多石,水势极其汹涌,有时船筏也无法使用;于是命署理台防同知袁闻柝、知县周有基等沿溪开路,溯流至上游稍窄的地方,采用让生番编藤造桥的方法,架设几十丈长的悬桥,跨溪而过,以便传递公文。又另行扎制坚固的竹筏,用粗大的藤条捆牢,在两岸钉立木桩,安装绞关,由左右两边牵拉;水势稍平时,还可以借此渡筏。红土崁山的一条道路,仍命周有基增聘石工,拓宽到一丈,才可以避免■〈土册〉脱落。这就是从恒春到卑南后山南路山溪阻隔、目前设法部署的情况。臣于二十八日抵达卑南,吴光亮也从璞石阁前来会面。询问得知,他所部飞虎左营、右营以及中哨亲兵,都暂时驻扎在璞石阁;并在成广澳设立粮局,分派防勇守护,以便转运粮饷。等从苏澳调来的练勇前营、左营到齐后,就分别驻扎水尾、马大鞍、吴全城等处;把现在驻扎大陂的线枪营移往大港口驻扎;原来驻守新城、花莲港的江开泰、李英两营,都仍驻原地。计算璞石阁以北,从水尾、马大鞍、吴全城、花莲港到新城,彼此相距都在四五十里以内;成广澳、大港口、花莲港又都是沿海要地。这样像棋子和星星一样分布,声势可以联成一体;这就是后山中路分布营垒、联络南北的情况。

吴光亮请水尾筑城,以广招徕:亦自有见。惟估计城工需费甚巨,且商贾未集、井邑未成;应俟垦民招有成数,再为筹办。自恒春新路以来,阻山逼海,绝少平芜;过知本溪,则山势豁然开朗,中间平原弥望,林壑秀美。臣偕吴光亮由卑南阿眉社循海岸北行,踰卑南溪至猴子山麓;凭高跳远,迤北十数里内山川形势,历历在目。卑南至此,分为二路。一由外屏山前沿海,以至成广澳;一由外屏山后缘溪而上,至璞石阁:路皆坦平,而西路地尤宽阔。卑南周回百余里,为番社者八、为民庄者一;止绥靖军一营分扎数处,兵力似单。惟卑南各社就抚已久,番情尚属驯良。其中卑南觅大社,向为七十二社之长;归化最早。康熙、乾隆间,大军先后渡台平朱一贵、林爽文之乱,该社酋长或奉檄搜捕、或远出迎师;屡受银牌、衣服之奖,至今传为家宝。日本琅■〈王乔〉之役,署同知袁闻柝等航海至卑南晓谕,该头目陈安生、郑仁贵等即首先薙发具结;各社闻风一律遵办,使倭人无从借口。厥后开路、抚番诸事,陈安生甚为出力;时有以邪教相诱者,约束子弟,不为所惑——惜于本年春间身故。现在头目郑仁贵、嘉走等,亦尚肯办公。臣到卑南次日,该处八社头目及觅仔爻、阿眉社番目、保桑庄客民、董事人等,以次来谒。臣谨宣布朝廷恩德,反复谕导;勉以各安本分,同荷生成。其番目尚能办事者,奖以银、帛。惟吕家望社素号强悍,自就抚后渐知敛戢;偶有滋事凶番在逃未获,亦得到该头目严切训戒,予限交凶:俱各懔遵而去。臣复亲至卑南觅;社中议事公所名曰「笆楼馆」者,茅屋虽不甚整洁,而竹树环绕数里,极为茂盛。该社设有义塾,已故番目陈安生之子年七、八岁,能背诵故抚臣王凯泰所刊「训番俚言」,琅琅可听。后山一带,共设义塾十六处。内保桑庄塾中民童陈姓,已粗通书旨。北丝阄社丁杨姓之幼女,入塾读甫两年,已完「四书」全注并「诗经」一部,于「训番俚言」能逐句讲解大意,能作番语及操漳、泉土音;其弟十一龄,亦粗解俚言字义。臣见该处设塾未久,民番诸童已有鼓舞向学之机;将来涵濡圣教,沦浃日深,其进境亦未可量。因将其塾师并该童等酌加奖励;仍饬同知袁闻柝查明僻处未设之处,再添设数塾,以广化导。阿眉本系奴番,迩来生齿日繁,势寖强盛,不受卑南番目役使,且有诱以为非者;亦饬署同知袁闻柝随时开导,加意防范。该番近日渐能自开水田,种莳禾稻。查卑南自大陂以南,除阿眉番自种田地外,客民陈云清、吴加炳、潘元琴等各有承垦,已成熟田。其间荒地亦多,有主之业,可以督令陆续自垦;其可招外人承垦者,地已无多。且平埔番虽不习耕,向皆有捕鹿之场、牧牛之所;如卑南寮之类,即诸番游牧公地。若一并夺归他人,绝其谋生之路,势必不能相安。惟大陂以北至水尾、马大鞍、大巴望一路,地广人稀。旷土不少,可容招垦。若岐莱一带,地虽可垦,而大鲁阁、嘉礼远、豆栏等社番情尚未甚驯服,垦民亦不敢轻往;必须由近及远,次第设施。璞石阁亦有民庄,系闽、粤杂居;而番众民单,势难相抗。抚臣前遣人赴厦门、汕头等处分投招募,须秋后风浪平息,始可由轮船装载而来;所需耕牛、农具,已饬由台湾道夏献纶筹款购置。开垦章程,先已参酌妥协,俾易遵行。至八瑶湾新路中间隙地,虽然偶有数处水源甚旺,稍可垦僻仅容数家及十数家者;现亦招募山前土人前往试垦。缘此路本极荒僻,除巴郎卫一村外,百数十里中绝无人烟;虽节节扎营驻防,而商贾行人尚无食宿之地,无怪其裹足不前。前山土人多习番情,前往耕种,可冀相安无事;而行人望衡投止,得所依托,此路始可通行也。臣维后山自南达北三百里中沃野平畴,开垦如有成效,则米榖、糖、油桐、茶、棉子之利出产日多,销路宜畅;而居民既集,百物皆需陆运之劳人,不若水运之便。臣复细察八瑶湾以至卑南沿海一带,实无可以泊船避风之处。吴光亮亲往成广澳沿岸察看,祇有郎阿郎港口水势较深,溪底无石;拟遣熟悉工程之员覆加确勘,如能开挖深通,可泊本地商船百数十只,于地方甚有便益。成广澳并无港口,且有礁石;秀孤峦大港口则巨石蔽塞,港门口狭水急,船只更难出入。至轮船交夏后,罕能驶往。惟冬、春两季风色微和,可以暂就海面停轮;装卸入货,亦不宜久:此后山地虽膏腴,而水陆运道均多不便,祇可随时设法、相机办理之实在情形也。

译吴光亮请求在水尾筑城,以扩大招徕移民,这也有他的道理。只是估计筑城工程所需费用很大,而且商人还没有聚集,城镇也没有形成;应等招募垦民达到一定数量后,再筹办筑城。自恒春新路以来,道路被山逼近大海,几乎没有平坦荒地;经过知本溪后,山势突然开阔,大片平原一望无际,林木山谷秀丽。臣和吴光亮从卑南阿眉社沿海岸向北走,越过卑南溪到猴子山脚;登高远望,向北十几里内的山川地势都清楚地呈现在眼前。卑南到这里分成两条路:一条从外屏山前沿海通往成广澳;一条从外屏山后沿溪而上通往璞石阁。道路都平坦,而西路土地尤其宽阔。卑南周围一百多里,有番社八个、民庄一个;只有绥靖军一营分驻数处,兵力似乎单薄。只是卑南各社归顺安抚已经很久,番情还算驯服。其中卑南觅大社过去是七十二社的首领,最早归化。康熙、乾隆年间,大军先后渡海到台湾平定朱一贵、林爽文之乱,该社酋长有的奉檄文搜捕叛乱者,有的远道出迎王师;多次获得银牌、衣服等奖励,直到今天还传为家中珍宝。日本琅■〈王乔〉事件发生后,署理同知袁闻柝等渡海到卑南晓谕,该社头目陈安生、郑仁贵等立即首先剃发并具结,各社听到消息后全都照办,使日本人无法借此寻找借口。后来开路、安抚番民等事务,陈安生非常卖力;当时有人用邪教引诱番民,他约束子弟,不受迷惑,只可惜在本年春天去世了。现在头目郑仁贵、嘉走等,也还愿意办理事务。臣到卑南的第二天,该地八社头目以及觅仔爻、阿眉社的番目、保桑庄客民、董事人等,依次前来拜见。臣恭敬宣示朝廷恩德,反复劝导,勉励他们各安本分,一同享受朝廷养育之恩。对能够办事的番目,赏赐银两、丝帛。只有吕家望社一向号称强悍,自从归顺安抚后逐渐知道收敛;偶有闹事的凶恶番民逃走未捕,也受到该头目的严厉训诫,并限期交出凶犯;众人都畏惧遵从而离去。臣又亲自到卑南觅社;社中议事公所名叫“笆楼馆”,茅屋虽然不很整齐洁净,但竹树环绕数里,极为茂盛。该社设有义塾,已故番目陈安生的儿子年仅七八岁,能够背诵前任抚臣王凯泰刊行的《训番俚言》,声音清脆可听。后山一带共设义塾十六处。其中保桑庄私塾里的民童陈姓,已经粗略通晓书本文义。北丝阄社丁杨姓家的幼女入塾读书才两年,已经学完《四书》全注和一部《诗经》,对于《训番俚言》能够逐句讲解大意,还能写作番语,讲漳州、泉州地方口音;她的弟弟十一岁,也粗略懂得俚言字义。臣看见那里设立私塾时间不长,民番各族儿童已经有受到鼓舞、向往学习的趋势;将来受到圣教浸润,日益深入,其进步也不可限量。因此臣酌情给私塾教师和这些儿童增加奖励;仍命署理同知袁闻柝查明偏僻处尚未设塾的地方,再增设几处私塾,以扩大教化引导。阿眉本来是奴番,近来人口日益增多,势力逐渐强盛,不肯接受卑南番目的役使,而且有人诱导他们做坏事;也命署理同知袁闻柝随时开导,特别加意防范。该番近来逐渐能够自行开辟水田,种植稻谷。查卑南自大陂以南,除了阿眉番自己耕种的田地外,客民陈云清、吴加炳、潘元琴等各有承垦土地,已经成为成熟田。其间荒地也很多,已有主人的产业,可以督促他们陆续自行开垦;适合招募外地人承垦的土地已经不多。而且平埔番虽然不习惯耕种,过去都有捕鹿的场地、放牧牛只的地方;像卑南寮这一类地方,就是各番共同游牧的公地。如果一并夺来交给别人,断绝他们谋生的道路,势必不能相安。只有从大陂向北到水尾、马大鞍、大巴望这一带,土地广阔、人口稀少,空地很多,可以容纳招募垦民。如果岐莱一带,土地虽然可以开垦,但大鲁阁、嘉礼远、豆栏等社的番民尚未十分驯服,垦民也不敢轻易前往;必须由近及远,依次设置办理。璞石阁也有民庄,是闽、粤居民杂居之地;但番众多而民户少,势力难以抗衡。抚臣此前派人到厦门、汕头等处分别招募,必须等秋后风浪平息,才能用轮船装载他们前来;所需耕牛、农具,已经命台湾道夏献纶筹款购买。开垦章程此前已经斟酌妥善,使人容易遵行。至于八瑶湾新路中间的空隙土地,虽然偶尔有几处水源很充足,稍微可以开垦,但偏僻处只能容纳几户或十几户人家;现在也在招募山前土人前往试行开垦。由于这条路本来极其荒僻,除了巴郎卫一个村子外,一百多里内完全没有人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里〕 虽然沿途逐段扎营驻防,但商人、行人还没有可以吃饭住宿的地方,难怪他们裹足不前。前山土人多数熟悉番情,让他们前往耕种,可以希望相安无事;同时行人可以沿途寻找住处,得到依托,这条路才可以通行。臣认为后山从南到北三百里之间有肥沃平原,如果开垦取得成效,米粮、糖、油桐、茶叶、棉籽等物产会日益增多,销路也应当畅通;居民聚集以后,各种货物都需要靠陆运人力搬运,不如水运便利。臣又仔细察看八瑶湾到卑南沿海一带,实在没有可以停船避风的地方。吴光亮亲自到成广澳沿岸察看,只有郎阿郎港口水势较深,溪底没有石头;准备派熟悉工程的人员再详细勘察,如果能够挖深疏通,可以停泊本地商船一百多艘,对地方很有好处。成广澳没有港口,而且有礁石;秀孤峦的大港口被巨石堵塞,港口狭窄而水流湍急,船只更难进出。到了夏季以后,轮船很少能够驶往那里。只有冬、春两季风势较为平和,可以暂时在海面停船;装卸货物也不适合停留太久。这就是后山土地虽肥沃,但水陆运输道路都很不便利,只能随时设法、相机办理的实际情况。

臣此行正当盛暑,行则烈日当空,沙热如火;宿则茅茨容膝,下湿上蒸:自觉受瘴甚重。回至恒春,随从员弁、勇丁,皆病不能起。臣只得轻骑减从,趱程回郡;行抵枋寮,即头眩胸胀,寒热交作。六月十三日,勉强抵郡,病势增剧;现在赶紧调理,仍复力疾办事。

所有查勘卑南等处情形并会筹应办事宜,理合会同兼署福州将军闽浙总督臣何璟、福建巡抚臣丁日昌,恭折由驿四百里驰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光绪三年七月初一日)。

参后山驻防营朱游击片

再,台湾后山因系初辟,番性未驯;经派营勇分段驻扎,以资巡防。兹于本年五月二十九日,牧丹湾地方有驿夫潘阿顺被生番铳毙;三十日,又有「振」字中营告假哨官都司欧阳起泗同勇丁四名经过阿郎一溪地方,突遇生番将欧阳起泗戕害,随带行李抢去。该处距大鸟万地方不远,扎有「振」字中营,归游击朱荷恩管带。该游击于营伍毫无振作,勇丁疲弱甚多;致营盘附近地方连出劫杀重案,巡缉实属不力。除饬该处招抚局委员严饬通事协同各社番目查明究系何社生番,勒令交凶惩办,并将「振」字中营另行派员接带、认真整理外,应请旨将花翎参将衔、准补浙江提标右营游击朱荷恩即行革职,以肃军律。

理合会同兼署福州将军闽浙总督何璟、福建巡抚丁日昌附片具陈。伏乞圣鉴训示。谨奏(光绪三年七月初一日)。

报明台北风灾片

再,台湾北路于本年五月二十二日陡起台风,继以大雨。自淡水、噶玛兰所辖以至后山苏澳、新城,历大港口、成广澳等扎营处所营垒、兵房、碉堡、军装局概行■〈土册〉塌。转运快艇等船十七号,内有四号被风浪击碎,片板无存;余均损坏。噶玛兰厅衙署、监狱、仓廒、城墙亦多倾圮,民房倒去数百间。苏澳、新城被灾尤重,庐舍鲜有存者。各处桥梁、道路均有残缺,军民压毙、溺毙者二十余名。其时「福星」轮船运送营勇、粮米前赴后山,正泊苏澳。因风势猛烈,锚炼折断,尾柁亦坏,不能自持;船随浪卷,拥上沙滩搁浅。据总兵吴光亮、台湾道夏献纶等具报前来。

臣查此次台北风灾为数十年所仅见,所有被灾之区,已饬地方官查明赈恤;兵房、营垒暨各项工程,赶紧修整;快艇各船有关后山转运,并分别验修补造。「福星」轮船搁浅处所,据该管驾都司杨永年禀报:于船旁挖开沙石,做成坞式;一面将器具、炮械起空,俾船身较轻,遇有大潮,可用轮船拖带下水。经饬设法妥办,另派轮船前往。以后如何情形,当再续行驰报。

理合附片具陈,伏乞圣鉴训示。谨奏(光绪三年七月初一日)。

台防安谧因病回工折

奏为台防安谧,微臣因病回工;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臣于本年七月初一日,经将查勘台湾后山卑南等处并途次受病回抵郡城各情形奏明在案。臣卑南之行,受瘴甚重。回郡调治,虽外热稍清,而畏风恶寒、饮食少进,则日甚一日。台地水土最劣,既苦无医,且常用药饵亦难猝致;缠绵逾月,未有转机。各营正值训练之时,竟不能亲往校阅;甚至披览案牍,即眩晕难支。镇、道等见臣委顿,咸谓台阳郁热,养病非宜;劝臣内渡就医,俾期速愈。臣因日国总领事与道员唐廷枢等所议「唆味兰」船案急未就范,海防仍难遽松;而枋山复有生番戕人之案,正在饬催道员方勋等查办。未敢以病势增剧,遽行离台。旋据方勋等禀复:『枋山戕人一案查系草山社番,已勒令该社长交出正凶乳务一名到营讯办。前次牡丹湾伺杀「振」字中营哨官欧阳起泗之犯,亦查出射不力社凶番冷阿冷等的名。经向该社勒交,据该社番目零阿冷等六人来营,恳愿具限将正凶冷阿冷等捆送;已于枫港一带派兵迎拏,刻日当可得手』等情。查该处各番社慑于兵威,渐能奉法;纵有一二愍无忌惮者,亦可随时究捕,不至负嵎勾结,为害地方。彰化县属土匪,自派潮普营勇往办,据报陆续捕获要匪多名,现已配撤回营。台北风灾后,地方官量为抚恤,民情亦均静谧。适接督臣何璟来函:「唆味兰」船案派署兴泉永道司徒绪、广东题奏道叶文澜在厦会议,已可完结;嘱臣暂回诊治,并商榷一切公务。抚臣丁日昌亦以病剧请假回籍,彼此有经手事件,亟待清厘;饬船政提调吴仲翔禀请臣早日内渡面商。兼之船厂工程经费,亦需臣回工部署。臣见台社渐知向化,海防又已敉平;臣驻台已三阅月,现在病体支离,一切不能躬亲,久留无益。计不如旋省赶紧医调,倘得就痊,尚可力图报效。当于七月二十四日,坐「飞云」轮船内渡。二十六日抵工,即赴省门与督、抚臣晤商各事。缘在海面风浪甚巨,闭舱伏枕,仅啜薄粥数口,登岸后,益觉疲惫不胜。幸内地湿热较轻,当即延医服药,日来稍有起色;仍当力疾督办工程,不敢遽请假期,致旷责任。

译臣这次出行正值盛夏,行走时烈日当空,沙土热得像火;住宿时茅屋只能容身,地面潮湿、上面蒸热,自己感觉受瘴气侵袭很重。回到恒春时,随从官员、武弁和勇丁都病得不能起身。臣只得减轻骑从、减少随员,赶路返回郡城;走到枋寮,便头晕胸闷,寒热交替发作。六月十三日,勉强抵达郡城,病势更加严重;现在赶紧调养治疗,仍然强忍病痛办理事务。关于勘察卑南等处情况以及会同筹划应办事务一事,理应会同兼署福州将军、闽浙总督臣何璟和福建巡抚臣丁日昌,恭敬写成奏折,由驿站按四百里加急速度呈报。恭请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光绪三年七月初一日)。参劾后山驻防营游击朱荷恩的片奏 再奏:台湾后山因为刚刚开辟,番民习性尚未驯服;已经派营勇分段驻扎,以资巡逻防守。现在本年五月二十九日,牡丹湾地方有驿夫潘阿顺被生番用枪打死;三十日,又有“振”字中营告假哨官都司欧阳起泗,带着四名勇丁经过阿郎一溪地方,突然遇到生番,欧阳起泗被杀害,随身行李也被抢走。那里距离大鸟万不远,驻有“振”字中营,归游击朱荷恩管带。该游击对营伍毫不振作,勇丁中有很多疲弱之人;以致营盘附近连续发生抢劫、杀人的重大案件,巡逻缉捕实在不力。除命该处招抚局委员严厉命令通事会同各社番目查明究竟是哪一社的生番,勒令交出凶犯惩办,并另行派员接管“振”字中营、认真整顿外,应请旨将挂花翎、加参将衔、准补浙江提标右营游击的朱荷恩立即革职,以整肃军纪。理应会同兼署福州将军、闽浙总督何璟和福建巡抚丁日昌附片陈奏。恭请圣上鉴察训示。谨奏(光绪三年七月初一日)。报告台湾北部风灾的片奏 再奏:台湾北路于本年五月二十二日突然刮起台风,随后下起大雨。从淡水、噶玛兰所辖地区直到后山苏澳、新城,经过大港口、成广澳等驻营地点,营垒、兵房、碉堡、军装局全都■〈土册〉塌。转运快艇等船共十七艘,其中四艘被风浪击碎,连碎片都没有留下;其余也都损坏。噶玛兰厅衙署、监狱、仓廒、城墙也多有倾塌,民房倒塌数百间。苏澳、新城受灾尤其严重,房屋几乎没有保存下来的。各处桥梁、道路都有残损,军民被压死、淹死的有二十多人。当时“福星”轮船运送营勇、粮米前往后山,正停泊在苏澳。由于风势猛烈,锚链折断,船尾舵也损坏,无法自行控制;船随风浪卷动,冲上沙滩搁浅。这些情况是据总兵吴光亮、台湾道夏献纶等具报而来。臣查得,这次台北风灾是几十年来仅见的大灾,关于所有受灾地区,已经命地方官查明情况,进行赈济抚恤;兵房、营垒以及各项工程,赶紧修理整治;有关后山转运的快艇、各船,也分别验看修理、补造。“福星”轮船搁浅的地方,据该船管驾都司杨永年禀报:在船旁挖开沙石,修成坞状;一面把器具、炮械搬空,使船身减轻,遇到大潮时,可以用轮船拖带下水。臣已经命令设法妥善办理,并另派轮船前往。以后情况如何,再继续迅速报告。理应附片陈奏,恭请圣上鉴察训示。谨奏(光绪三年七月初一日)。台湾防务安定、因病回船政工程处的奏折 奏报:台湾防务安定,微臣因病回到船政工程处;恭敬写成奏折,恭请圣上鉴察。臣私下说明,臣于本年七月初一日,已经把勘察台湾后山卑南等处以及途中得病、回到郡城的各种情况奏明在案。臣前往卑南时,受瘴气侵袭很重。回郡调治后,虽然外感发热稍稍退去,但怕风、恶寒、饮食减少,却一天比一天严重。台湾的水土很差,既缺少医生,平时所用药物也难以突然得到;病情拖延一个多月,始终没有好转。各营正值训练之时,臣竟不能亲自前往检阅;甚至翻阅公文,也头晕得难以支撑。镇、道等官见臣身体衰弱,都说台地炎热湿闷,不适合养病;劝臣渡海回省就医,以期迅速痊愈。臣因为日本国总领事与道员唐廷枢等商议的“唆味兰”船案紧急而尚未办妥,海防仍然不能立即放松;而且枋山又发生生番杀人的案件,正在催促道员方勋等查办。不敢因为病势加重就立即离开台湾。随后接到方勋等禀报答复:“枋山杀人一案查明是草山社番民所为,已经勒令该社长交出正凶乳务一人到营审讯办理。此前牡丹湾埋伏杀害‘振’字中营哨官欧阳起泗的罪犯,也查出是射不力社的凶番冷阿冷等人。” 臣已经向该社勒令交人,该社番目零阿冷等六人来到营中,请求限期将正凶冷阿冷等捆绑押送;已经在枫港一带派兵迎头捉拿,近日应当可以捕获。”臣查得,该处各番社畏惧军队威势,逐渐能够奉法;即使有一两个凶恶而无所顾忌的人,也可以随时查究捕获,不至于据险勾结,危害地方。彰化县所属地方的土匪,自从派潮普营勇前往办理后,据报告已经陆续捕获多名重要匪徒,现在已经配发撤回营中。台北风灾后,地方官酌量加以抚恤,民情也都安静。恰好接到督臣何璟的来信:“唆味兰”船案派署理兴泉永道司徒绪、广东题奏道叶文澜在厦门会商,已经可以办结;嘱咐臣暂时回省诊治,并商议一切公务。抚臣丁日昌也因病势严重请假回籍,彼此经手的事务急需清理;船政提调吴仲翔命人禀请臣早日渡海回省当面商议。加上船厂工程经费也需要臣回去部署。臣见台湾各社逐渐知道归化,海防又已经平定;臣驻台已经三个月,现在病体衰弱,什么事都不能亲自办理,长久留在那里没有益处。臣考虑不如立即回省,赶紧医治调养,如果能够痊愈,还可以尽力报效朝廷。臣于七月二十四日乘坐“飞云”轮船渡海回省。二十六日抵达船政工程处,立即到省城门与督、抚大臣会面商议各项事务。由于海面风浪很大,臣一直闭在船舱中伏枕,只喝下几口稀粥,登岸后更加疲惫不堪。幸好内地湿热较轻,立即请医生服药,近来稍有好转;仍应强忍病痛督办工程,不敢马上请求休假,以免耽误职责。

所有台防安谧、微臣因病回工缘由,理合恭折四百里驰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光绪三年八月初五日)。

陈报后山番情未靖定期渡台相机剿抚折

奏为台北后山番情尚未安谧,微臣现在部署各事,定期带印东渡,相机剿抚;恭折驰陈,仰祈圣鉴事。

窃照台湾后山加礼宛番情蠢动缘由,业于本月十八日会折奏报在案。旋接总兵孙开华、台湾道夏献纶函禀:『已商派参将张兆连选带擢胜一营,前赴花莲港会合总兵吴光亮所部妥办援应』;并据夏献纶禀称:『访闻土棍陈辉煌向为该番社主谋,有从中挑衅情事;现在设法密拿』等由。复经会同督臣札饬参将周士得明示赏罚,务在必获。旬日以来,番情尚无续报。臣本拟早日东渡,因事稽延、曾于前奏声明。刻下该番虽未大肆猖獗,惟相持不决,不特縻饷老师,且虑万一枝节横生,该镇、道等势位等夷,靡所承禀;省垣重洋远隔,遥制无从,恐台事益难归束。臣自七月以来,两足积受湿热,忽然肿溃,步履甚艰。顾以甫经任事,百务纷集,不得不强起清厘;竭数旬之力,甫有端绪。因与督臣商定,将巡抚、船政两署公事赶为料理;于九月初一日起程东渡,先赴鸡笼、艋舺一带择要驻扎,就近调度。现值清理庶狱之际,臬司详结案件较多;除已经勘审者仍由臣分别题咨外,其未经勘审及续到之案与此外应行奏题咨事件,应即循照成例,均由督臣暂为代办。台湾如有招解之案,由臣就近勘审办理。其日行一切公事,饬委藩司代印代行,以免积压。鸡笼距省海程,轮船顺风一日可达;省垣倘有要事,臣得报,即可随时驶回。除俟抵台后相机剿抚,再将筹办情形驰报外,所有微臣定期东渡缘由,谨恭折由驿四百里驰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光绪四年八月□□日)。

台北后山番社顽抗预筹进剿折(会闽督衔)

奏为台北后山加礼宛番顽抗不遵查办、复肆猖獗,现筹进剿绿由,恭折驰陈,仰祈圣鉴事。

窃照台北加礼宛番情蠢动缘由,业于八月十八日会折奏报在案。臣等初意,原恐该番诚有屈抑或通事从中挑煽,必应澈查衅由,分别剿抚,使之知感、知惧;且虑各营久戍瘴乡,难保不渐生玩愒,另有别情。是以谆饬台湾道夏献纶先赴台北,遴员前往确切查明。一面添调勇丁,为可剿、可抚之计;如果缚献凶犯、悔罪输诚,自当仰体皇仁,宽其既往。乃顷接夏献纶禀称:『该道驰抵鸡笼后,遴委知县邱峻南、吴凤笙选带熟番头目,会同擢胜后营于八月十六日驶赴花莲港,当派番目进社劝谕。该社初犹不纳;示以印谕,始行放入。各老番尚知情理,晓其子弟不可妄为。其少壮之番,则出言无状,转责老番不是;且谓「社内如有迁避者,即先抢其榖米」。又查得本年三、四月间,土棍陈辉煌指营撞骗,按田勒派,共诈番银不少;该社被逼难堪,是以决计反抚』各等语。并据总兵孙开华、吴光亮呈同前由。论以前土棍脧削各节,该番似有可原;论现在肆意狂悖情形,该番实无可恕。除责成参将周士得密拿陈辉煌务在必获,并查访各该营官有无知情另行惩办外,查该番负隅抗拒,一意执迷,前已屡经围扑营垒、杀害民勇,戕及哨官杨玉贵;近于八月十九日复截杀哨官参将文毓麟及勇丁九名,番情益形猖獗。若不与以惩创,何以戢凶顽而靖边圉!后山原驻各营分扎要隘,且多疾病,不敷调拨。现由总兵孙开华督带亲兵并镇海中营营官胡德兴所部七哨、新设「海」字营四哨,分坐轮船驶赴花莲港,取道米仑山逼扎前进;并拟挑选福靖新右营两哨,令赴新城帮同陈得胜扼扎鹊子铺,以防进剿时凶番纷窜。又据报称『现惟附近之巾老耶一社显然助逆,其余南势各社尚怀观望』。应俟孙开华到地后察看情形,如带去三营不敷分布,即行驰报,再由内地济师协剿。若剿办得手,该番畏惧,仍应将从前起衅情由澈查办结;其凶番、土棍,一律从严惩治:庶冀安反侧而弭乱萌。

臣等公同熟商:该镇、道等势位等夷,靡所承秉;省垣重洋遥隔,无从睹悉事机。万一枝节横生,以后更难收拾。臣赞诚拟即日带印东渡,相机剿抚。

合先将现筹进剿缘由,恭折由驿四百里驰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光绪四年九月初一日)。

官军攻毁后山番社并搜除安抚情形折(会闽督衔)

奏为台湾后山官军攻毁巾老耶、加礼宛两社,阵毙悍目,余众溃散,现在分别搜除安抚情形,恭折驰陈,仰祈圣鉴事。

译关于台湾防务安定、微臣因病回到船政工程处的缘由,理应恭敬写成奏折,按四百里加急速度呈报。恭请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光绪三年八月初五日)。陈报后山番情尚未平定、确定日期渡台相机剿抚的奏折 奏报:台北后山番情尚未安定,微臣现在部署各项事务,确定日期携带关防东渡,相机采取剿抚措施;恭敬写成奏折迅速陈报,恭请圣上鉴察。臣查照,台湾后山加礼宛番民蠢动的缘由,已经于本月十八日会同写折奏报在案。随后接到总兵孙开华、台湾道夏献纶的信函和禀报:“已经商议派参将张兆连选带擢胜一营,前往花莲港会合总兵吴光亮所部,妥善办理援助事项。”又据夏献纶禀称:“访闻土棍陈辉煌一向是该番社的主谋,有从中挑衅煽动的事情;现在设法秘密捉拿。”臣又会同督臣发札命参将周士得明确赏罚,务必将其捕获。十天以来,番情还没有新的报告。臣本来打算早日渡海东行,只是因事务拖延,已经在前一奏折中说明。眼下该番虽然还没有大肆猖狂,但双方相持不决,不仅白白消耗军饷、使军队疲劳,而且担心万一发生枝节,该镇、道等官品位相当,没有可以承受禀报的人;省城隔着重洋,无法遥相控制,恐怕台湾事务更加难以收拾。臣自七月以来,双脚长期受湿热侵袭,忽然肿胀溃烂,行走十分困难。但臣刚刚接受任事,各种事务纷纷而来,不得不强起清理;竭尽几十天的力量,才略有头绪。因此同督臣商定,将巡抚、船政两署的公事赶紧办理;从九月初一日起程渡海东行,先到鸡笼、艋舺一带选择要地驻扎,就近调度。现在正值清理各类案件之时,臬司详细审结的案件很多;除了已经勘审的案件仍由臣分别题奏、咨报外,尚未勘审和后来送到的案件,以及此外应当题奏、咨报的事务,应当依照旧例,全部由督臣暂时代为办理。台湾如果有需要招解的案件,由臣就近勘审办理。省城每日的一切公事,命藩司代为盖印、办理,以免积压。鸡笼距离省城,轮船顺风一天可以到达;省城如果有紧急事务,臣接到消息后即可随时开船返回。除等待抵台后相机剿抚,再把筹办情况迅速报告外,关于微臣确定日期渡海东行的缘由,谨恭敬写成奏折,由驿站按四百里加急速度呈报。恭请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光绪四年八月□□日)。台北后山番社顽抗,预先筹划进剿的奏折(会同闽浙总督衔) 奏报:台北后山加礼宛番顽固抗拒,不遵命接受查办,又重新肆意猖獗,现正筹划进剿的缘由,恭敬写成奏折迅速陈报,恭请圣上鉴察。臣等查照,台北加礼宛番民蠢动的缘由,已经于八月十八日会同写折奏报在案。臣等最初的想法,是担心该番确实有受到冤屈压抑的地方,或者通事在中间挑拨煽动,因此必须彻底查明事端起因,分别采取剿灭或安抚,使他们知道感恩,也知道畏惧;同时又担心各营长期驻守瘴气流行之地,难保不会逐渐产生玩忽懈怠,另有其他情况。因此反复严令台湾道夏献纶先到台北,选派人员前往确切查明。一面增调勇丁,作好可剿、可抚两手准备;如果他们捆送凶犯、悔罪归诚,自当仰体皇上的仁慈,宽免以往罪过。近日接到夏献纶禀报:“该道赶到鸡笼后,选派委任知县邱峻南、吴凤笙,选带熟悉番情的番民头目,会同擢胜后营,于八月十六日乘船驶往花莲港,随即派番目进入番社劝谕。该社起初还不肯接纳;向他们出示官印和谕文后,才放人进去。各位老番还懂得情理,晓谕自己的子弟不可胡作非为。那些年轻壮番却出言无礼,反过来责怪老人做得不对;并且说:‘社内如果有人迁走躲避,就先抢走他的粮食。’又查明,本年三四月间,土棍陈辉煌借着到营中撞骗,按照田地强行摊派,诈骗番银不少;该社被逼得难以忍受,因此决定反抗安抚。”以上各情,又据总兵孙开华、吴光亮呈报相同。说到此前土棍剥削侵吞的各项事情,该番似乎有可以原谅之处;但说到现在肆意狂妄悖逆的情形,该番确实不可宽恕。除责成参将周士得秘密捉拿陈辉煌,务必捕获,并查访各营官员是否知情,另行惩办外,查该番据险顽抗,一意执迷,先前已经多次围攻营垒,杀害民夫和勇丁,还杀害哨官杨玉贵;最近又于八月十九日截杀哨官、参将文毓麟及九名勇丁,番情更加猖狂。如果不加以惩创,凭什么收服凶顽、安定边疆!后山原驻各营分驻险要之处,而且多有疾病,兵力不足以调拨。现在由总兵孙开华督率亲兵,以及镇海中营营官胡德兴所部七哨、新设“海”字营四哨,分别乘轮船驶往花莲港,从米仑山方向逼近驻扎、向前推进;又准备挑选福靖新右营两哨,命令前往新城协同陈得胜扼守鹊子铺,以防进剿时凶番四处逃窜。又据报告:“现在只有附近的巾老耶一社明显帮助叛逆,其余南势各社还在观望。” 应等孙开华到达当地后察看情况,如果带去的三营不足以分布驻守,就立即加急报告,再从内地调兵援助,共同进剿。如果进剿成功,使该番畏惧,仍应把先前引发事端的缘由彻底查清办结;凶番、土棍一律从严惩治,这样或许可以安定反叛者,消除动乱的苗头。臣等共同详细商议:该镇、道等官品位相当,没有可以承受禀报的人;省城与台湾隔着重洋,无法亲眼了解事机。万一发生枝节,以后更难收拾。臣吴赞诚打算当天携带关防渡海东行,相机采取剿抚措施。现先把筹划进剿的缘由,恭敬写成奏折,由驿站按四百里加急速度呈报。恭请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光绪四年九月初一日)。官军攻毁后山番社并搜捕、清剿和安抚情况的奏折(会同闽浙总督衔) 奏报台湾后山官军攻破并焚毁巾老耶、加礼宛两个社,交战中击毙悍勇的番目,其余番众溃散;现正分别搜捕清剿并进行安抚,恭敬地写成奏折加急陈报,恭请圣上鉴察。

窃臣等于九月初一日将加礼宛番不遵查办、现筹进剿并臣赞诚亲赴台北就近调度缘由,会折陈明在案。臣赞诚由马尾工次乘「威远」练船,于初五日辰刻驶抵鸡笼,登岸驻扎。据台湾道夏献纶面禀:『探得总兵孙开华于八月二十九日抵花莲港,风浪正大,冒险登岸;所部各营,亦于九月初三日陆续到齐。因进兵正路草木蒙茸,深防埋伏,拟绕由米仑山纡道而进』等语。即飞催该总兵等激厉将士、整肃队伍,相机进扎,务使首尾相顾,不致被番包抄;并派参将傅德柯解去双管加那炮及药弹等件,以助攻剿。

兹接孙开华、吴光亮呈报:『初五日酌带队伍,会同前往米仑山查勘地势。该番散伏深箐,放枪伺击;我军连施开花炮、火箭,伤番十余名,番众败退。查点我军,阵亡一名、受伤数名。孙开华等先拟由米仑山一路前进;及察看巾老耶社适与加礼宛势成犄角,必先攻拔以孤其势,我军始无后顾之忧。遂于初六日会督各营,分路进攻。派副将李光率队驻扎米仑港,防其包抄;调新城营勇扎鹊子铺,以防窜逸。孙开华、吴光亮率参将张兆连等整队向前,先作明攻加礼宛之势;密遣参将胡德兴、吴立贵、同知朱上泮、都司李英、刘洪顺等,突向巾老耶社分攻东南、东北两面。该社悍番拚命拒战;正相持间,加礼宛番目大肥宛汝率悍党数百来援,为我后队截击,大肥宛汝中炮立毙。连毙悍党十余名,番始败退。巾老耶外援既绝,势渐不支;我军勇气倍奋,战及三时,始将该社攻破,杀毙悍番数十名。李英当先枪进,足受枪子伤,弁勇亦有伤亡;各军就农兵营、十六股庄两处屯扎。初七日黎明,复督大队往攻加礼宛社。该番先受惩创,知我军威,料难自守;预于社后二里许,负山阻险,坚筑土垒。我军一到,该番拒战,逾时即弃社而遁;登即追杀数十人,立将该社茅屋焚毁。因路径丛杂,未便穷追,即收队回营;随探知败窜悍番,尚麕聚土垒为守死计。初八日五鼓,吴光亮率各营仍由加礼宛竹仔林而进、孙开华亲督参将张兆连等由巾老耶社旁深草丛中衔枚疾进,直抵该巢。环攻一时之久,身先冲入,遂将坚垒踏平,搜斩一百余名,余众翻山窜逸;至午刻收队。计四日之战,共歼番二百余名。其南势之豆栏、薄薄等社,初犹观望;至是,悉皆慑服,不容败番入社。七脚川社番,先曾邀截木瓜生番,缴呈首级赴吴光亮营领赏。至是,复阻截木瓜番,不使与加礼宛联络;并截杀巾老耶败窜之番,甚为出力。高山之大鲁阁番,亦来助战。现仍查探败番窜匿踪迹,分别搜除、招抚;并晓谕南势各社安业』等情呈报前来。并据台湾道夏献纶禀报相同。臣等伏查加礼宛等社少壮之番,向来自立匀头名目,不受老番约束;恃其凶顽,显然抗抚,戕害官勇,实属罪不容诛。此次歼毙皆系壮番,洵堪示儆。在逃余众,果能悔罪自投,仍当妥为安插,使之复业;以免窜伏崖谷,终为后患。其从前土棍诈索之案,并当严行查办,俾昭平允。惟岐莱一带地荒瘴重,生力军只可于事急调援,事松即撤;若久留瘴地,虽精壮亦变为疲羸。亟应乘此事机,将该处善后一切妥筹布置,以冀一劳永逸。臣赞诚俟日间风浪稍定,即乘轮亲往花莲港会同孙开华、吴光亮察酌情形,商筹办理;一面将续调之兵,陆续撤回。

除将应办事宜随时会商驰陈并此次阵亡员弁、勇丁随后查明汇案请恤外,所有后山官军攻毁巾老耶、加礼宛两社,现在分别搜除安抚情形,谨合词恭折由驿四百里驰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光绪四年九月十二日)。

番众悔罪自投现办抚缉并撤裁营勇折(会闽督衔)

奏为台湾后山加礼宛等社番众悔罪自投,缚献首凶惩办,现在妥为抚辑,将援军陆续撤回,并原驻各营分别裁并,会筹布置情形,恭折仰祈圣鉴事。

译臣等曾于九月初一日将加礼宛番众不遵查办、现正筹划进剿,以及臣赞诚亲赴台北就近调度的缘由,会同上奏陈明,均有案可查。臣赞诚从马尾船政工场乘“威远”练船,于初五日辰时抵达鸡笼,登岸驻扎。据台湾道夏献纶当面禀报:“探知总兵孙开华于八月二十九日抵达花莲港,当时风浪正大,仍冒险登岸;他所率各营也于九月初三日陆续到齐。因进兵的正路草木茂密,恐有伏兵,拟绕道米仑山,取曲折小路进军。”臣即飞檄催促该总兵等激励将士、整顿队伍,视机推进驻扎,务必使前后部队彼此照应,不致被番众包抄;并派参将傅德柯运送双管加那炮及药弹等物,以助攻剿。现接到孙开华、吴光亮呈报:“初五日酌情率领队伍,会同前往米仑山察看地势。番众分散埋伏在深山密林中,放枪伺机袭击;我军接连施放开花炮、火箭,击伤番众十多人,番众败退。清点我军,阵亡一人、受伤数人。孙开华等起初打算从米仑山一路前进;后来察看巾老耶社正好与加礼宛形成犄角之势,必须先攻下巾老耶社,使其失去依托,我军才没有后顾之忧。于是初六日会同督率各营,分路进攻。派副将李光率队驻扎米仑港,防止番众包抄;调新城营勇驻扎鹊子铺,以防番众逃窜。孙开华、吴光亮率参将张兆连等整队向前,先摆出公开进攻加礼宛的态势;又秘密派参将胡德兴、吴立贵、同知朱上泮、都司李英、刘洪顺等,突然分攻巾老耶社东南、东北两面。该社悍番拼死抵抗;正在相持时,加礼宛番目大肥宛汝率领数百名悍党前来援助,被我军后队截击,大肥宛汝中炮当场毙命。又接连击毙悍党十多人,番众才败退。巾老耶社的外援既已断绝,形势渐渐不能支撑;我军士气更加振奋,战斗进行了三时,才攻破该社,杀死悍番数十人。李英率先持枪冲入,脚部中枪受伤,弁兵和勇丁也有伤亡;各军就地驻扎在农兵营、十六股庄两处。初七日黎明,又督率大队进攻加礼宛社。该番先前已经受到惩创,知道我军威势,料想难以自守;预先在社后约二里处背靠山势、凭借险要,坚固修筑土垒。我军一到,该番便拒战,过了一段时间就放弃社寨逃走;我军立即追击,杀死数十人,并当场焚毁该社茅屋。因道路交错复杂,不便彻底追击,于是收队回营;随后探知败逃的悍番仍聚集在土垒中,打算据守至死。初八日五更,吴光亮率各营仍从加礼宛竹仔林进军,孙开华亲自督率参将张兆连等从巾老耶社旁的深草丛中衔枚疾进,直抵番众巢穴。包围进攻约一个时辰,孙开华身先士卒冲入,终于踏平坚垒,搜杀一百多人,其余番众翻山逃散;到午时收队。计算四天的战斗,共歼灭番众二百多人。其南面的豆栏、薄薄等社起初还在观望;到这时全都震慑降服,不让败逃的番众进入本社。七脚川社的番众先前曾拦截木瓜生番,缴送首级到吴光亮营中领取赏银。到这次又拦截木瓜番,不让他们同加礼宛联络;并截杀巾老耶败逃的番众,出力很多。高山中的大鲁阁番也前来助战。现在仍在侦察败番逃窜藏匿的踪迹,分别搜捕清剿、招抚安置;并晓谕南势各社安居本业。”以上情况呈报前来。又据台湾道夏献纶禀报,情况相同。臣等查考,加礼宛等社的青壮番众向来各自立名号、设头目,不受老番约束;仗恃凶悍顽强,公然抗拒招抚,杀害官兵勇丁,实在罪不可赦。这次歼灭的都是壮番,确实足以作为警戒。正在逃亡的余众,如果能够悔罪自行投奔,仍应妥善安插,使他们恢复旧业;以免逃窜潜伏在山崖深谷中,最终成为后患。对于他们从前受土棍诈骗勒索的案件,也应一并严加查办,使处理公平合理。只是岐莱一带土地荒僻、瘴气很重,生力军只能在事情紧急时调去援助,局势稍缓便应撤回;如果长期留在瘴气之地,即使精壮士兵也会变成疲弱不堪。应当赶紧利用这次机会,把当地善后各项事务妥善筹划布置,希望一劳永逸。臣赞诚等候白天风浪稍平,就乘轮船亲往花莲港,会同孙开华、吴光亮察看斟酌情况,商议筹划办理;另一方面,将后续调来的军队陆续撤回。除将应办事项随时会商后加急陈奏,以及此次阵亡的员弁、勇丁随后查明,汇总成案请恤外,关于后山官军攻破巾老耶、加礼宛两社、现正分别搜捕清剿和安抚的情况,谨共同具名恭敬地写成奏折,由驿站以四百里加急递送陈报。恭请皇太后、皇上圣鉴并训示。谨奏。(光绪四年九月十二日) 番众悔罪自投、现正办理抚缉并撤回裁并营勇的奏折(会同福建总督署名)。奏报台湾后山加礼宛等社番众悔罪自行投奔,捆绑献出首要凶犯加以惩办;现正妥善进行抚慰招辑,将援军陆续撤回,并把原驻各营分别裁撤合并,会同筹划布置情形,恭敬地写成奏折,恭请圣上鉴察。

窃臣等于九月十二日将官军攻毁加礼宛番社、余众溃散、分别搜除安抚缘由,会折驰奏在案。臣赞诚于九月十五日乘「威远」练船抵花莲港,连日会同孙开华、吴光亮亲赴加礼宛等处周历查勘;遣通事传各社番目到营,谨宣布朝廷宽大之仁,务使海澨群生同被声教,毋令失所之意。因七脚川番合社一心始终出力,面予嘉奖,犒以银、帛;薄薄社番性尚驯良,亦予奖励。豆栏、里楼等社,则皆严切训示,晓以利害;饬各约束子弟,毋再为非。皆悚惕俯听,似知感悟。加礼宛番,初则散窜山谷,惧不敢出;有逃往中路马大鞍等社者,悉被拒弗纳:粮食渐竭,穷蹙无路。因遣通事及七脚川番目传谕招致,并令缚出滋事凶番,许其免罪就抚。旋有番目陈赤鹿等诣营自投,并缚献首凶姑乳斗玩一名。臣赞诚察看该番等皆久已薙发,面貌、衣服与平民无异。讯以肇衅滋事之由,佥以「土棍陈辉煌藉命屡次索诈,逼迫难堪」对。复诘以「委员遣人入社招抚,何故顽抗不遵,且更诱杀官勇」?则称系现获之姑乳斗玩及在逃之姑乳士敏二人把持,主令无知少壮所为,老番力阻不听;并称姑乳士敏逃亦不远,容诱获捆送。现在各良番皆知畏威悔罪,但求宽宥、给地安插,愿永为良民等语。随提讯姑乳斗玩一犯,此次倡首滋事、戕害官勇各情,直认不讳。察其形状果系凶恶,未便稽诛;即派员押赴新城正法枭示,以昭炯戒。一面将投出各番交七脚川番目保领,准予免罪;令速将逃散番众一律招回,听候安插。连日报到有名者,已九百余人;吴光亮为之搭棚栖止,给发食米、炊具。俟陆续到齐,择地分别安置。巾老耶社人数较少,并未远逃,仍散附各社;除查明最劣之番目板耶等二名革退另换外,余皆分别保结,听其复业。陈辉煌本系噶玛兰土民,先已逃回,藏匿番山;业饬宜兰县、营设法购获,再为澈办。复以民番所耕之地彼此参错,难于办别,易启争端;饬署宜兰县知县邱峻南随同吴光亮逐段勘明、划清地界,令民番照界各自耕种,不相侵越,以杜后衅。孙开华所部擢胜后营及夏献纶添拨之镇海「海」字等营,均即陆续撤回。

译臣等曾于九月十二日将官军攻破加礼宛番社、余众溃散、分别搜捕清剿和安抚的缘由,会同具折加急奏报,均有案可查。臣赞诚于九月十五日乘“威远”练船抵达花莲港,连日会同孙开华、吴光亮亲自到加礼宛等处巡行察勘;派通事传召各社番目到营,恭敬宣布朝廷宽大的仁德,务使海边百姓都接受朝廷教化,不让他们流离失所的旨意。因七脚川番全社同心,始终出力,便当面给予嘉奖,赏赐银两、丝帛;薄薄社番性情还算驯良,也给予奖励。豆栏、里楼等社,则都严厉切实地训示,晓谕利害;命令各社约束子弟,不得再做坏事。他们都恐惧敬服、低头听命,似乎已经知道感悟。加礼宛番众起初四散逃入山谷,害怕不敢出来;有人逃往中路马大鞍等社,也都被拒绝不许进入:粮食逐渐耗尽,困窘无路。于是派通事和七脚川番目传达招抚谕令,命他们捆绑交出滋事的凶番,答应免除其罪过、接受安抚。不久番目陈赤鹿等到营自行投降,并捆绑献出首要凶犯姑乳斗玩一人。臣赞诚察看这些番人,都早已剃发,面貌、衣服同平民没有区别。讯问他们挑起事端、滋事作乱的原因,众人都回答:“土棍陈辉煌仗着权势,屡次勒索诈骗,逼迫得实在难以忍受。”又追问:“委员派人进入社寨招抚,你们为什么顽抗不服从,而且还诱骗、杀害官兵勇丁?”他们便说,是现已擒获的姑乳斗玩和正在逃亡的姑乳士敏二人把持主事,指使无知的青壮番人所为,老番曾竭力阻止但没有被听从;又说姑乳士敏逃得也不远,可以设法诱捕捆送。现在各社良番都已经知道畏惧军威、悔罪,只求宽恕,给地安置,愿意永远做守法良民。随后提审姑乳斗玩一名罪犯,他对这次首先倡导滋事、杀害官兵勇丁等各项罪行全都直接承认,没有隐讳。察看他的形状,确实凶恶,不便拖延诛杀;立即派员押赴新城处决并枭首示众,以显示严明戒惧。一方面将投出的各番交给七脚川番目担保领回,准许免罪;命令他们赶快把逃散的番众全部招回,听候安置。连续几日报到登记的已有九百多人;吴光亮为他们搭棚居住,发给粮米、炊具。等他们陆续到齐后,选择地点分别安置。巾老耶社人数较少,并未逃远,仍分散依附在各社;除查明最为恶劣的番目板耶等二人革退另换外,其余都分别具保,听任他们恢复旧业。陈辉煌本来是噶玛兰的土民,先已逃回,藏匿在番山中;已经命令宜兰县和营中设法收买擒获,再彻底查办。又因汉民和番民耕种的土地彼此交错,难以区分,容易引发争端;已命署理宜兰县知县邱峻南会同吴光亮逐段勘查清楚、划定地界,令汉民和番民按照界限各自耕种,互不侵越,以杜绝后续争端。孙开华所部擢胜后营,以及夏献纶增拨的镇海“海”字等营,都立即陆续撤回。

臣等伏查台湾后山南起恒春八瑶湾、北至苏澳六百余里,中分三段。除南路八瑶湾以北百四十里系一线海滩、北路苏澳以南百五十里山高路断不计外,自知本溪至大陂一路,川原平衍,是为卑南;至璞石阁,而山势一束。过此,则水尾、打马燕、迪佳等处,又复开旷,是为秀始峦;直至岐莱、新城之鹊子铺而止。中间大巴塱北一段,地势虽平,而两边皆山,中汇溪流,冲刷无定;沙石间杂,不可开垦。惟山边高地,可种旱粮。其间向无居民,止有番社。至吴全城溪流渐平,始有可开水田之处。由此北抵新城鹊子铺六十里内,平原沃壤,最为膏腴;现在番民耕种者,仅十之二、三。此外旷地甚多,随处可耕;并不虑民占番地。该处各社归顺已久,其老番常出海购货,往来于噶玛兰;虽不如卑南之驯良,较中路新抚各社已觉稍通情理,并非无从教化:此土地、人民之不可弃也。综计全台南北各港口,四时均可泊轮船者,惟有鸡笼一港。轮船由鸡笼开往花莲港,约六时可到。如看准天色,随到随返,尚有把握,不致疏虞。若南路之安平、旗后、射寮等港,盛夏、初秋皆不能停船。其船由旗后等港开往后山之成广澳,须绕转恒春极南之沙马矶头,路多纡折,非一日所能必到;不如花莲港之刻期往返,声息易通。且成广澳至璞石阁山路崎岖,转运费力;花莲港至大巴塱、水尾路皆平坦,牛车可行:此港口运道之不可弃也。议者谓地处瘴乡,兵难久驻;须俟人民渐集、瘴气渐轻,而后设营镇抚。窃见后山每逢夏令瘴疫流行,不独岐莱,即璞石阁、大港口亦然,而恒春以北之牡丹湾一路尤甚;皆为不能恝置之地。花莲港一带究系平原,距高山已在十里外,其瘴非尽由岚蒸所致;查各营戍久力疲,不免因陋就简,茅茨不蔽风雨、沮洳不为疏泄,居者安得不病!若营基加工培高、营墙加工筑固,兵房分为行列修整,洁净水沟周围深通,再戒兵土以节慎寒暑、广备医药,未始不可以人事补救。且留营则居者有恃,而来者日多,人烟盛而瘴气可冀渐减;撤营则来者裹足,即居者亦难立足,山川閟而风气终无由开。惟是原驻各营病弱者多,久戍思归;不得不酌量裁并更换。且将来垦民日众、垦地日辟,民番交涉事务渐繁;招抚一局,亦不可不设。查陈辉煌屡次索诈,通事等皆有所闻,而该处营官李英等曾不觉察。可见武员之粗率,断难恃以体察民情;必须遴派文员设局经理,兼资弹压。查有丁忧寿宁县知县吴凤笙曾在军营带勇及历任州县,稳练耐劳;拟令募带一营,就于花莲港驻扎,兼办北路招抚局务。其原驻花莲港都司李英一营,即行裁并。新城僻在最北,距农兵营三十余里中间,并无人烟;苏澳旧开之路既废不通行,则此处并非扼耍。原驻该处副将陈得胜一营,拟令移回吴全城,择近、择要驻扎;即将原驻吴全城之都司刘洪顺一营裁撤。陈得胜于加礼宛番攻扑鹊子铺碉堡时,恃勇轻进,被番两次设伏包抄,致阵亡哨官参将杨玉贵、文毓魁二员,该副将左右臂亦受枪镖重伤;按其轻敌失机,本应参革。惟该副将上次随攻阿棉纳纳番社,首先夺隘破垒,最为奋勇;尚未保奖。此次复将积年未服之大鲁阁生番设法收抚,并随同堵剿加礼宛番,颇有斩获;且右臂受伤,碎骨尚未全愈:功过似足相抵。可否仰恳恩施,免其参革;即撤去营官,仍留营差遣,以观后效?所带福锐左营,现改派都司杨金宝接带。同知吴炳章所带练军前营现驻中溪洲,亦多病弱;拟令总兵邱德福另募一营更替:均仍归吴光亮节制调遣。似此一经裁换,汰弱留强,庶期兵收实用、饷不虚縻。俟年余后,察看民番渐能相安,当可再裁两营;于中、北两路酌留三营,分布要隘,定为永远之额。再查台北原派有轮船一号,常川差遣;嗣后每月中遇晴霁日,令往花莲港运输饷银、军米一二次。凡垦民、商贩愿往者,均准查明附搭,并准携带眷口及农具、食用等物;庶农商争便,趋者日多,地方始有起色。臣赞诚于九月二十三日偕孙开华冻兀回抵鸡笼,拟赴艋舺暂驻,部署一切。

至此次本任漳州镇总兵记名提督孙开华一闻檄调,冒险赴援;四日之间连战皆捷,出奇制胜,迭破坚巢:洵属谋勇兼资,胆识出众。合无仰恳天恩破格奖擢,以励戎行。其余在事出力员弁,可否准臣等并归剿平阿棉纳纳社案内,择尤汇保之处?伏候圣裁。

所有安抚加礼宛等社并会筹布置情形,臣等往返函商,意见相同。谨合词恭折,由轮船递沪交上海县发驿驰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光绪四年□月□□日)。

续筹安插番社裁并营勇折(会闽督衔)

译臣等查考,台湾后山南起恒春八瑶湾,北到苏澳,长六百多里,中间分为三段。除南路八瑶湾以北一百四十里是一线海滩,北路苏澳以南一百五十里山高路断,不计在内外,从知本溪到大陂一路,河流平原平坦开阔,这就是卑南;到璞石阁,山势收束。越过这里,水尾、打马燕、迪佳等处又重新开阔,这就是秀始峦;一直到岐莱、新城的鹊子铺为止。中间大巴塱以北的一段,地势虽然平坦,但两边都是山,中间汇集溪流,冲刷不定;沙石夹杂,不能开垦。只有山边的高地可以种旱粮。这里一向没有居民,只有番社。到吴全城溪流渐渐平缓,才有可以开垦水田的地方。从这里向北到新城鹊子铺六十里以内,都是平原沃土,最为肥美;现在番民耕种的仅有十分之二、三。此外还有很多荒地,到处都可以耕种;并不担心汉民侵占番地。当地各社归顺已经很久,老番经常出海买货,往来于噶玛兰;虽不如卑南番民驯良,但比中路新近招抚的各社已经懂事得多,并非无法教化:这正是土地和人民不能放弃的原因。总计全台湾南北各港口,一年四季都可以停泊轮船的,只有鸡笼一港。轮船从鸡笼开往花莲港,约六个时辰可以到达。如果看准天气,随到随返,尚有把握,不会发生差错。至于南路的安平、旗后、射寮等港,盛夏和初秋都不能停船。从旗后等港开往后山的成广澳,必须绕过恒春最南端的沙马矶头,航路曲折,不能保证一天到达;不如花莲港能够按时往返,消息容易沟通。而且从成广澳到璞石阁山路崎岖,转运困难;从花莲港到大巴塱、水尾道路平坦,牛车可以通行:这就是港口和运输道路不能放弃的原因。有人议论说当地处在瘴气盛行的地方,军队难以久驻;必须等人民逐渐聚集、瘴气逐渐减轻之后,再设营驻军镇抚。臣私下所见,后山每到夏季瘴疫流行,不仅岐莱如此,璞石阁、大港口也如此,而恒春以北的牡丹湾一带尤其严重;这些地方都不能置之不理。花莲港一带毕竟是平原,距高山已经在十里以外,瘴气也不全是山岚蒸腾所造成;查各营戍守日久、兵力疲惫,难免因陋就简,茅屋不能遮蔽风雨,低洼湿地又不疏通排水,居住的人怎么能不生病!如果把营地加以培高,把营墙加固,兵房分成行列整修,清理干净营沟并使四周沟渠深而通畅,再告诫士兵和民夫注意调节寒暑、广备医药,并非不能靠人为措施补救。况且留下营寨,居住的人有所依靠,前来的人也会日渐增多;人口兴旺后,瘴气或许可以逐渐减轻。撤去营寨,来的人便会止步不前,即使原来居住的人也难以立足,山川闭塞,风气终究无法开通。只是原驻各营中病弱者很多,长期戍守都想回去;不得不酌量裁并、更换。将来垦民日益增多、开垦土地日益扩大,民番交涉的事务也会逐渐繁多;招抚机构也不能不设立。查陈辉煌屡次勒索诈骗,通事等人都有所听闻,但当地营官李英等竟没有察觉。由此可见,武官粗疏草率,绝不能指望他们体察民情;必须选派文官设立机构办理,同时负责弹压。查有正在丁忧的寿宁县知县吴凤笙,曾在军营中带领勇丁,又历任州县官,稳重干练、能耐劳苦;拟令他招募并带领一营,就在花莲港驻扎,同时办理北路招抚事务。原驻花莲港的都司李英一营,即行裁并。新城偏处最北,距农兵营三十多里,中间没有人烟;苏澳过去开通的道路已经废弃不通,因此此处并不是扼守要害之地。原驻该处的副将陈得胜一营,拟令其移回吴全城,选择近便而重要的地方驻扎;同时裁撤原驻吴全城的都司刘洪顺一营。陈得胜在加礼宛番攻打鹊子铺碉堡时,仗着勇力轻率前进,被番众两次设伏包抄,导致哨官参将杨玉贵、文毓魁二人阵亡,该副将左右两臂也被枪和标枪重伤;按其轻敌误失战机,本应参劾革职。只是该副将上次随军攻打阿棉纳纳番社时,首先夺取关隘、攻破土垒,最为奋勇;尚未得到保举奖赏。这次又设法收抚多年未归顺的大鲁阁生番,并随同堵截剿灭加礼宛番众,颇有斩获;而且右臂受伤,碎骨尚未完全痊愈:功劳和过失似乎足以相抵。是否可以恳请皇恩破例免予参劾革职;只是撤去他的营官职务,仍留在营中听差,以观察其日后表现?他所带的福锐左营,现在改派都司杨金宝接管。同知吴炳章所带练军前营现驻中溪洲,病弱者也很多;拟令总兵邱德福另行招募一营替换:都仍归吴光亮节制调遣。这样一经裁撤、更换,淘汰弱者、留下强者,或许能够使军队真正派上用场,军饷也不至于白白耗费。等过一年多,察看汉民和番民逐渐能够相安无事,就可以再裁撤两营;在中、北两路酌情留下三营,分布在重要关隘,作为永久定额。再查台北原来派有轮船一艘,常年听候差遣;以后每月中旬遇到晴朗天气,就命令它前往花莲港运输饷银、军米一两次。凡是愿意前往的垦民、商贩,都准许查明身份后搭乘,也准许携带家眷以及农具、食用等物品;这样农民和商人都感到便利,前往的人一天天增多,地方才会逐渐兴旺。臣赞诚于九月二十三日同孙开华冻兀回到鸡笼,拟前往艋舺暂住,部署一切事务。至于这次本任漳州镇总兵、记名提督孙开华,一听到调兵檄令便冒险前往援助;四天之内接连作战都取得胜利,出奇制胜,屡次攻破坚固巢穴:确实是谋略和勇力兼备,胆识出众。是否可以恳请皇恩破格奖赏提拔,以激励军队。其余在此次事务中出力的员弁,是否可以准许臣等将他们并入剿平阿棉纳纳社一案中,在择优汇总保举时一并办理?伏候圣上裁决。关于安抚加礼宛等社以及会同筹划布置的情况,臣等往返通信商议,意见相同。谨共同具名恭敬地写成奏折,由轮船递送到沪,再交上海县由驿站加急递送陈报。恭请皇太后、皇上圣鉴并训示。谨奏。(光绪四年□月□□日) 继续筹划安插番社、裁并营勇的奏折(会同福建总督署名)。

奏为台北后山加礼宛等社逃番陆续招回安插,并将首恶续献惩办;现经撤换营官,分别裁并,严饬加意训练,以期民番永远相安。恭折驰陈,仰祈圣鉴事。

窃照台北后山番社未尽事宜,前经覼缕陈奏;旋于十一月十七日,钦奉十月二十二日上谕:『何璟等奏「台湾后山番众悔罪自投,现筹布置情形」一折,台湾后山加礼宛等社番众滋事,经官军击散后,番众悔罪自投,并将凶番姑乳斗玩一名缚献正法,各番社现已一律安帖;惟凶犯姑乳士敏一名在逃未获,仍着责令番目擒获捆送,毋在漏网。其投出各番,并着择地妥为安插,俾资生业。土棍陈辉煌屡次索诈,激变番众,致烦兵力,实属不法已极!务须严拿惩办,以儆效尤。后山地方虽处瘴乡,惟既经开辟,颇费经营,原期固疆圉而杜觊觎,岂可半涂而废!况花莲港一带皆系平原之地,瘴气较轻;所有原驻各营,应如何培筑营基、分建兵房、广备医药之处?及设局招抚、裁并营制一切善后事宜,着该督等悉心会商,妥筹办理』等因,钦此。恭读之下,仰见朝廷洞烛万里,训诲周详;曷胜感忭!

查加礼宛招回番众,节据总兵吴光亮呈报先后不满千人;其原驻棚寮业经焚毁,先为搭棚栖止。嗣于该社迤北里许之地,准其搭造寮房,鳞次居住。其南有溪河一道,为民番分界之处。此外,平原划归番界者,皆开沟种竹以为标识;将来招垦地段不致混淆,可杜侵占之弊。其巾老耶番众亦已归来,准令附入七脚川、豆兰、饱干、理留四社之内盖屋居住;并令七脚川等社连具保结,宽给田地,俾遂耕种。大段界限已分,盖造亦经完竣;间有犬牙相错畸零之地,饬令招抚局委员随时妥为区处,俾臻帖服。该处北滨海隅,旷地不少;捕鱼、垦地,皆可自便。诚使兵民不恃势欺凌、通事不从中煽惑,定可相安无事;诚如圣训「后山虽处瘴乡,开辟颇费经营,岂可半涂而废」!经臣等节次谆切晓谕,并饬总兵吴光亮等遴选诚实通事随时训诫,俾就范围。不敢以番情安谧,稍懈绸缪;亦不敢谓番意诪张,稍存歧视:此安插番众,期无失所之情形也。

凶番姑乳斗玩先经正法;其在逃之姑乳士敏一名,旋由番目陈赤鹿等捆送,经吴光亮提讯「倡首反抚、迭次行凶」不讳,于十月初八日正法。旋于十月十九日,复据番目缚送起事凶犯龟刘武歹、底歹洛洛(即武歹洛爻)二名,供认纠众攻营不讳;随于营次骈僇。惟查土棍陈辉煌本系噶玛兰社之总理,曾随提督罗大春开路,给以顶戴;所结番众不少,其志尚欲藉开垦以图利便。急之则深入番山,恐贻后患;惟缓以诱之,则贪念未灰,必将自投罗网。现仍严切责成参将周士得、傅德柯等密为购致,务获惩办,以除祸首而服番心:此缉拿逸犯之情形也。

后山各营积久生疲,勇多病弱;臣赞诚亲往按验,亟应更易生力,以资防戍。当将原驻花莲港之都司李英福靖左营裁撤,改委丁忧寿宁县知县吴凤笙另募新勇接防;现先带两哨进抵花莲港填扎,兼办招抚局务。其余三哨募到,亦即拨往归队。原驻新城之福锐左营,业将营官陈得胜撤去,委都司杨金宝接带,移扎吴全城等处;原驻吴全城都司刘洪顺练勇左营,业于十月初裁撤。原驻中溪洲之代办营官同知吴炳章所带练勇前营裁撤,以总兵邱得福新募飞虎前营抵补填扎。其移驻大港口之副将李光所带「振」字前营,亦系疲弱;拟俟降补都司张福胜所募飞虎后营成军到防后,再将原营撤遣。其前台北府知府林达泉原带「海」字一营,以同知朱上泮管带,现改为镇海后营,归台湾道节制,分扎基隆、沪尾、艋舺一带。统计台北裁撤四营以新募三营抵补外,实裁一营。其台南防戍之军,据台湾道夏献纶详请:福锐中营提督高登玉请假,即将该营及兰军中营勇丁汰弱留强,撤去「兰军中营」名目,并归副将杨开友管带;另饬署台防同知袁闻柝募成绥靖一营,分布防护。其澎湖副将、升任山东登莱青镇总兵吴奇勋原带健勇一营,留一哨防护澎湖炮台;其余四哨调至台郡,委参将苏鹰鸿、守备吴奇猷合带,饬赴枫港、枋山一带防戍。该处原有都司刘志庆、林明募带护垦土勇二百名,亦即裁撤。总计台南北防勇,除填抵外,实裁去一营两哨。其中新募之勇,尚须训练;已严饬各该营官认真讲求,申明禁令,随时更易疲弱,以冀悉成旅劲:此撤换营官、分别裁并之情形也。

臣等详细筹商,务臻妥密,断不敢使已成之功废于半涂;一面严饬设法购拏土棍陈辉煌,期在必获,庶几仰副圣主除暴安良之至意。所有台地续筹安插番社、裁并营勇各缘由,谨合词恭折由驿陈明。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光绪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由台北陆行赴台南沿途访察情形事竣回省片

译奏报台北后山加礼宛等社逃散番众陆续招回安置,并将首恶继续捆献惩办;现已撤换营官,分别裁撤合并各营,严令加强训练,希望汉民和番民永远相安无事。恭敬地写成奏折加急陈报,恭请圣上鉴察。关于台北后山番社尚未完成的事务,前已详细陈奏;随后在十一月十七日,钦奉十月二十二日上谕:“何璟等奏报‘台湾后山番众悔罪自投,现正筹划布置情况’一折。台湾后山加礼宛等社番众滋事,经官军击溃后,番众悔罪自行投降,并将凶番姑乳斗玩一人捆绑献出依法处决,各番社现在已经全部安定;只是凶犯姑乳士敏一人仍在逃未获,仍着令番目负责擒获捆送,不得让他漏网。投降出来的各番,也着选择地点妥善安置,使他们有资生业。土棍陈辉煌屡次勒索诈骗,激变番众,致使朝廷动用兵力,实在是不法到了极点!务必严加捉拿惩办,以警戒后来者。后山地方虽然处在瘴气地区,但既然已经开辟,颇费经营,原本就是为了巩固疆域、杜绝他人觊觎,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况且花莲港一带都是平原,瘴气较轻;原驻各营应当怎样培高营地、分别修建兵房、广备医药,以及设立招抚机构、裁并营制等一切善后事务,着令该督等悉心会商,妥善筹划办理。”钦此。恭敬拜读谕旨后,仰见朝廷洞察万里之外的事务,训诲周详,怎能不感激欣喜!查加礼宛招回的番众,据总兵吴光亮先后呈报,不到一千人;他们原先居住的棚寮已经烧毁,先为他们搭棚居住。后来在该社向北约一里的地方,准许他们搭建寮房,依次排列居住。其南面有一道溪河,作为汉民和番民的分界。此外,平原上划归番界的地方,都挖沟、种竹作为标志;将来招垦的地段不会混淆,可以杜绝侵占的弊端。巾老耶的番众也已经回来,准许他们分别在七脚川、豆兰、饱干、理留四社内附居盖屋;并命令七脚川等社联名具保,宽给田地,使他们能够耕种。大致的界限已经划分,房屋也已经建成;其中有些犬牙交错的零碎地块,已命令招抚局委员随时妥善处理,使他们达到安定服从。当地北临海边,荒地不少;捕鱼、开垦土地,都可以自行方便办理。只要军民不仗势欺凌,通事不从中挑拨,必定可以相安无事;这确实如圣训所说:“后山虽然处在瘴气地区,开辟它很费经营,怎么可以半途而废!”臣等已经多次恳切晓谕,并命令总兵吴光亮等选用诚实的通事,随时训诫,使番民遵守范围。臣不敢因为番情安定就稍稍放松筹划防备;也不敢因为番人的意图反复多变就稍存歧视之心:这就是安插番众、务求不让他们流离失所的具体情况。凶番姑乳斗玩先前已经依法处决;正在逃亡的姑乳士敏一人,不久由番目陈赤鹿等捆绑送来,经吴光亮提审,他对“首先反抗招抚、屡次行凶”等罪行供认不讳,于十月初八日依法处决。不久在十月十九日,又据番目捆送发动事变的凶犯龟刘武歹、底歹洛洛(即武歹洛爻)二人,他们对纠集众人进攻营寨供认不讳;随即在营中将二人并杀。只是查得土棍陈辉煌本是噶玛兰社的总理,曾随提督罗大春开辟道路,获授顶戴;他纠集的番众不少,其意图仍想借开垦土地谋求利益。逼迫他就会使他深入番山,恐怕留下后患;只有缓和手段诱导他,令其贪念尚未消退,才会自行投入罗网。现在仍严令责成参将周士得、傅德柯等秘密设法收买引诱,务必捉获惩办,以除掉祸首并使番众心服:这就是缉拿逃犯的情况。后山各营长期驻守,已经产生疲态,勇丁中病弱者很多;臣赞诚亲自前往考察检验,急需更换有生力量,以资防守戍卫。应当裁撤原驻花莲港的都司李英所带福靖左营,改由正在丁忧的寿宁县知县吴凤笙另行招募新勇接替防守;现先带领两个哨抵达花莲港填补驻扎,同时办理招抚局事务。其余三个哨招募完成后,也立即调往归队。原驻新城的福锐左营,已经撤去营官陈得胜,委任都司杨金宝接带,移驻吴全城等处;原驻吴全城、由都司刘洪顺带领的练勇左营,已于十月初裁撤。原驻中溪洲、由代办营官同知吴炳章带领的练勇前营裁撤,以总兵邱得福新募的飞虎前营抵补驻扎。移驻大港口、由副将李光带领的“振”字前营,也已疲弱;拟等降补都司张福胜所募的飞虎后营成军到达防地后,再撤遣原营。前台北府知府林达泉原来带领的“海”字一营,由同知朱上泮管带,现在改为镇海后营,归台湾道节制,分驻基隆、沪尾、艋舺一带。统计台北裁撤四营、以新募三营补充后,实际裁撤一营。至于台南防守的军队,据台湾道夏献纶详细请示:福锐中营提督高登玉请假,于是将该营以及兰军中营的勇丁淘汰弱者、留下强者,撤去“兰军中营”的名目,归并由副将杨开友带领;另命署理台防同知袁闻柝招募成绥靖一营,分布防护。澎湖副将、升任山东登莱青镇总兵的吴奇勋原来带领健勇一营,留下一个哨防守澎湖炮台;其余四个哨调到台郡,委派参将苏鹰鸿、守备吴奇猷共同带领,命令前往枫港、枋山一带防守。当地原有都司刘志庆、林明招募带领的护垦土勇二百人,也立即裁撤。总计台南、台北防守的勇丁,除补充其他营缺额外,实际裁撤一营两哨。其中新招募的勇丁还需要训练;已经严令各营营官认真训练,申明禁令,随时更换疲弱人员,希望全部练成精锐劲旅:这就是撤换营官、分别裁撤合并各营的情况。臣等详细筹划商议,务求妥善周密,绝不敢让已经取得的成果半途废弃;同时严令设法收买擒拿土棍陈辉煌,务求一定捕获,希望能够仰合圣主除暴安良的至意。关于台地继续筹划安插番社、裁并营勇的各项缘由,谨共同具名恭敬地写成奏折,由驿站陈报。恭请皇太后、皇上圣鉴并训示。谨奏。(光绪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由台北陆路前往台南,沿途访察情况,事情办完后返回本省的片奏。

再,臣自后山回抵基隆后,于十月初九日饬派「永保」轮船将驻防吴全城之刘洪顺一营撤勇全数载到基隆,饬台湾道夏献纶点验,立即遣散。旋得吴光亮咨函,知姑乳士敏已经缚献惩办,番情大定;臣即由基隆出至艋舺,医治旬余。二十六日,起程陆行,道经竹堑、彰化、嘉义一带;十一月初六日,抵台湾府城。所过各处,访求利弊。查新开中路之埔里社建筑土城,工程及半;土民及熟番,均已相安。惟附近之北港高山番素称凶悍,因有游击丁汝霖带福锐新右营勇丁分扼耍隘,未敢四出扰害;已饬催委署中路同知孙继祖迅赴新任,以资弹压。又彰化县属之拣东保内山一带,间有生番伺杀土人之事;当饬该县、营另选妥干隘首、多设隘丁,随时防范。彰、嘉交界之西螺地方,有积匪廖金福素行不法,经该处汛弁率乡从围拿,因拒捕登时格毙;及嘉义县属之查亩营毛、刘二姓争收田谷相斗,互有杀伤:均经谆饬该县、营就近严行查办。其余各处民情,均为安谧。在郡阅镇、道标左右两翼练兵,操演阵法亦颇齐整。旋于十五日展轮内渡,行次南日海面,风涛甚恶;仰托朝廷福庇,于十七日安抵马尾工次。略将船政事务料理,现已于十一月二十日回省。

所有微臣内渡日期,理合附片陈明。伏乞圣鉴。谨奏(光绪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二、陈病状辞任各折

恳辞闽抚折(光绪四年五月十一日)

谢恩赴闽抚署任折(光绪四年六月十五日)

在台湾病剧请开巡抚署缺折(光绪四年十月初六日)

骤患急病请假调理折(光绪五年正月十八日)

附录:前福建巡抚丁、闽浙总督何、署福建巡抚李会奏折

病未就痊请开船政差使折(光绪五年三月十八日)

病久未痊恳展假赴苏就医折(光绪五年五月十六日)

恭谢天恩并报明就医江苏起程日期折(光绪五年七月初四日)

就医罔效恳请开缺调理折(光绪五年八月二十六日)

恳辞闽抚折

奏为恭谢天恩,沥陈微臣感悚下忱并病体未痊、难胜署任实情,吁恳鸿慈收回成命;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准吏部咨,光绪四年四月初七日内阁奉上谕:『福建巡抚,着吴赞诚署理。钦此』。臣当即恭设香案,望阙叩头。伏念臣皖水庸材,至愚极陋。荷蒙圣恩器使,任以船政耍工;未报涓埃,方深悚惕。兹复仰荷温纶,畀权疆寄。臣自顾何人,膺斯宠遇;虽捐糜顶踵,何足仰答高厚生成。窃思事不避难,人臣所以励职;量而后入,亦人臣所以返躬。苟不自量力而遽负重肩,未有不颠蹶立见者。谨将臣不能胜任地方实情,为我皇太后、皇上缕晰陈之。臣幼本孱弱;及仕粤二十年,久在行间,备尝艰苦。曾在德庆江口堵御艇匪,坠水受伤。自五十岁以后,气血渐衰,筋骨疼痛、头目眩晕诸病,不时举发。上年四月奉命渡台,周历后山,感受暑瘴。回郡重病,几濒于危;防务稍松,奏明内渡就医。服药多剂,外证销痊,而饮食减少、精神委顿,总未复旧。入春以来,因经费日竭、工务棘手,五中焦灼,夜不成眠,病势转增。所以不敢请假者,值此荒歉频仍、雨旸未若,宵旰忧惕方深;苟能勉强支持,何敢以病状渎陈天听!臣粗习算学,略通西法。历在天津机器局及闽厂随事考究,于测算制造之理,稍窥门径;止堪督率工匠,教导生徒。细壤涓流,无非自效;假以岁月,或望有成。至于朝廷典章、地方经政,臣以奔驰鞅掌,学术久疏,全未谙悉;又赋性鲁钝,只可心专一事,不能并务兼营。闽省襟带山海,幅员辽阔;民俗强悍,吏治颓靡。丁日昌以全力整顿,尚以省、台不能兼顾,虑多疏漏;况以臣驽下之质、兼病弱之躯,万难综理。船政为海防耍图,刻下洋务虽然平静,而外人犹时藉「保护商船」之案,肆意苛求,屡思启衅;船工万不能停,而经费又万不能裕,惟恃严汰冗滥,并日经营。臣不敢隳弃前功,坚忍撑持,心力俱竭。近来披阅公事,为时稍久,即心神恍惚,甚或眩不能仰;若再任以地方,恐瞀乱颠倒,必致两误。臣即愚昧,亦何至甘居暴弃,自外帡幪;惟自揣已审,内疚实深!一身之败裂所系犹小,地方之贻误所关甚大,有不能不宛转陈情于君父之前者。合无仰恳天恩,鉴此愚忱,收回成命;另简贤能,庶地方得免贻误。微臣亦荷终始矜全,犬马余生,益矢将来之图报。

谨将感激悚惧下忱,恭折具陈。伏乞太皇后、皇上圣鉴训示,不胜战栗屏营之至。谨奏(光绪四年五月十一日)。

谢恩赴闽抚署任折

奏为微臣遵旨前赴署任,叩谢天恩,并部署船政事宜;恭折具陈,仰祈圣鉴事。

译再者,臣从后山回到基隆后,于十月初九日命令“永保”轮船将驻防吴全城的刘洪顺一营勇丁全部撤运到基隆,命台湾道夏献纶点验后立即遣散。不久收到吴光亮的咨文,得知姑乳士敏已经捆献并惩办,番情大为安定;臣立即从基隆出发到艋舺,治病十多天。二十六日启程陆行,经过竹堑、彰化、嘉义一带;十一月初六日抵达台湾府城。所经过的各处,都访察利弊。查新近开辟的中路埔里社正在修筑土城,工程完成了一半;土民和熟番都已经相安无事。只是附近北港的高山番向来以凶悍著称,因有游击丁汝霖带领福锐新右营勇丁分守险要关隘,才不敢四处骚扰;已经命令催促委署中路同知孙继祖迅速赴任,以便负责弹压。又彰化县所属拣东保内山一带,偶尔有生番伺机杀害土民的事情;应当命令该县和营中另选妥当能干的隘首,多设置守隘勇丁,随时防范。彰化、嘉义交界的西螺地方,有惯匪廖金福一向违法作恶,经当地汛弁率领乡民围捕,因为拒捕,当场被击毙;以及嘉义县所属查亩营中毛、刘两姓争夺收取田谷而斗殴,双方都有杀伤:都已经谆谆严令该县和营就近严加查办。其余各处民情都很安定。在府城检阅镇标、道标左右两翼的练兵,操演阵法也很整齐。随后于十五日乘船渡海内返,航行到南日海面时,风浪非常恶劣;仰赖朝廷福佑,于十七日平安抵达马尾工场。略微料理船政事务后,现已于十一月二十日回到本省。关于微臣渡海内返的日期,理应附片陈明。恭请圣上鉴察。谨奏。(光绪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二、陈述病情、请求辞任的各篇奏折。恳请辞去福建巡抚职务的奏折(光绪四年五月十一日)。谢恩并前往福建巡抚署任职的奏折(光绪四年六月十五日)。在台湾病情加重,请求开缺福建巡抚署职的奏折(光绪四年十月初六日)。突然患急病,请假调养的奏折(光绪五年正月十八日)。附录:前福建巡抚丁日昌、闽浙总督何璟、署理福建巡抚李明墀会同上奏的奏折。病情尚未痊愈,请求免除船政差使的奏折(光绪五年三月十八日)。久病未愈,恳请延长假期前往苏州就医的奏折(光绪五年五月十六日)。恭敬谢恩并报告前往江苏就医的启程日期的奏折(光绪五年七月初四日)。就医没有效果,恳请开缺调养的奏折(光绪五年八月二十六日)。恳请辞去福建巡抚职务的奏折。奏报微臣恭敬感谢皇恩,详细陈述内心感激惶恐之情,以及病体尚未痊愈、实在难以胜任署理职务的实际情况,恳求皇上大发慈悲,收回成命;恭敬写成奏折,恭请圣上鉴察。臣接到吏部咨文,得知光绪四年四月初七日内阁奉上谕:“福建巡抚,着吴赞诚署理。钦此。”臣当即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恩。臣想自己不过是皖水一带的庸材,愚笨鄙陋到了极点。承蒙圣恩器重任用,委任我负责船政要务;尚未报答丝毫恩德,正深感惶恐。现在又蒙皇上颁下温和的诏命,授予我统辖一方疆土的权力。臣回顾自己是什么人,竟承受这样的宠遇;即使粉身碎骨,也不足以报答皇恩深厚的养育生成之德。臣私下想到,遇事不逃避困难,是臣下用来尽职的原则;先衡量能力再接受任命,也是臣下用来自我反省的原则。如果不能估量自己的力量就贸然承担重任,没有不立即跌倒失败的。谨将臣不能胜任地方政务的实际情况,为皇太后、皇上逐一详细陈述。臣从小身体本来就虚弱;后来在粤地任职二十年,长期在军旅之间,备尝艰苦。曾在德庆江口堵截抵御艇匪,落水受伤。五十岁以后,气血渐渐衰弱,筋骨疼痛、头晕眼花等疾病不时发作。去年四月奉命渡海赴台,巡历后山,感染暑气和瘴气。回到府城后病重,几乎濒临危险;防务稍微缓和,便奏明渡海内返、前往就医。服药多剂,外在症状虽然消退痊愈,但饮食减少、精神困顿,始终没有恢复从前。入春以来,因为经费日益枯竭、工务棘手,内心焦灼忧虑,夜不能成眠,病势转而加重。所以不敢请假,是因为正值灾荒接连发生、雨水旱情又不合时宜,皇太后、皇上日夜忧虑警惕正深;如果还能勉强支撑,哪里敢拿病情来烦扰圣听!臣粗略学习过算学,略通西洋方法。历来在天津机器局和福建船厂随事考察研究,对于测算、制造的道理,稍微窥见门径;只能勉强督率工匠、教导学生。微薄的才力和涓滴之效,无非是想自行尽力;假以时日,或许还能有所成就。至于朝廷典章、地方政务,臣因为长期奔走忙碌,学业荒疏,完全不熟悉;加上天性愚钝,只能专心办一件事,不能同时兼办多项事务。福建省山海相连,疆域辽阔;民风强悍,吏治衰败。丁日昌全力整顿,尚且因为无法兼顾本省和台湾,担心有许多疏漏;何况以臣低劣的才质,加上病弱的身体,实在万难总理。船政是海防的重要谋划,眼下洋务虽然暂时平静,但外国人仍常常借“保护商船”的案件肆意苛求,屡次企图挑起事端;船厂工程万万不能停止,而经费又万万不能充裕,只能依靠严格裁汰冗员滥费,日夜经营。臣不敢抛弃以前的功业,强忍支撑,心力都已经耗尽。近来批阅公事,时间稍微长一些,便心神恍惚,有时甚至头晕得不能抬头;如果再任命臣治理地方,恐怕会昏乱颠倒,必然导致两方面都耽误。臣即使愚昧,也不至于甘愿自暴自弃、把自己置于皇恩庇护之外;只是反复思量,已经审慎判断,内心实在惭愧不安!个人的败裂所牵涉的还小,地方政务被耽误所造成的影响却很大,因此不能不委婉地在君父面前陈述实情。是否可以恳请皇恩鉴察臣这番愚诚,收回成命;另行选用贤能之人,或许可以使地方免受贻误。微臣也将承蒙皇恩始终怜恤保全,余生当如犬马一般,更加发誓谋求将来报效。谨将臣感激而又惶恐的内心实情,恭敬地写成奏折陈述。恭请太皇太后、皇上圣鉴并训示,臣不胜战栗惶恐之至。谨奏。(光绪四年五月十一日) 谢恩并前往福建巡抚署任职的奏折。奏报微臣遵奉圣旨前往署理任所,叩头感谢皇恩,并部署船政事务;恭敬写成奏折陈述,恭请圣上鉴察。

窃臣于五月十一日具奏「病体未痊,难胜署任实情」一折,六月十一日奉旨:『吴赞诚仍着署理福建巡抚,用副委任,毋许固辞。钦此』。当即恭设香案,望阙叩头。伏念臣薄植菲材,滥膺船局,圣慈不责其隳废,复重以恩命权任封疆。所以慺慺吁辞者,自揣私衷难期报称。猥蒙宠遇,委曲成全。捧读温纶,感深流涕!虽病弱之躯无裨职守,不敢不揆葵藿向阳之义,切犬马图报之思;竭尽愚忱,冀副高厚生成于万一。拟将工次经手事宜略为部署妥帖,即当晋省接署巡抚印务。船政提调道员吴仲翔,在工有年,综核精细。臣到任后,所有船政收发经费并日行一切公事,交吴仲翔经理;遇有紧要事件,由臣自行酌办。省门距工不远,臣仍当不时亲自来厂督商,期臻妥洽。顾海壖之斤斧,未答涓埃;感阙下之帡幪,弥深悚惕!谨将微臣感谢下忱并部署船政前赴署任情形,恭折附驿驰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光绪四年六月十五日)。

在台湾病剧请开巡抚署缺折

奏为微臣病势增剧,吁恳天恩准开署缺,仍回船工医调;恭折吁陈,仰祈圣鉴事。

窃臣自上年夏间在台湾后山感受瘴疠,卧病数旬;屡经医调,精神总难复旧。本年五月,蒙恩命署巡抚篆务,当即沥陈病体难胜实情。钦奉谕旨「毋许固辞」等因,钦此。臣自顾何人,膺斯宠任;勉就职守,冀效涓埃。若果精力稍可支持,敢惜捐顶踵以酬高厚!惟臣此次渡海亲往岐莱,风浪险恶,瘴毒深重;营中地尤卑湿,夜间海气砭肌,以致右臀酸痛,牵引项背,头目益加眩晕,终日如坐雾中。台北既乏医药,而病眩又难渡海;只得就艋舺暂息。

伏思省属公事,繁重数倍于台。巡抚有总理之责,非全神贯注,不能提挈整顿,周彻无遗;岂容一再贻误!念之焦灼愈加,遂致虚火上炎,夜不能寐。医者谓心血亏耗,兼风邪深入经络;非息心静养,难期速痊。闽抚衙门事件,自丁日昌屡请病假、旋回原籍,葆亨以山西藩司留署斯缺,中间不无耽搁,积压渐多。臣接篆后,督同幕僚竭数旬之力,清理积牍,甫有头绪;而省外属吏之贤否、地方之利病,尚未及采访周知。清夜自思,倍深疚惕!旋以番社不靖,总遽渡台,总又逾月。虽现任藩司李明墀才力胜臣十倍,精于察吏、熟于洋情,可期得力;而藩司自有钱榖专责,抚署公事仅代印代行,非比一手经理可以任其展布。臣窃虑此次事竣回省,百务纷集,文待清厘;而病躯如此支离,精神万难周到。报国之心虽切,任事之力已殚;若但请赏假医调,则展转贻误仍所不免。天下事皆由因循于积渐,遂致败坏于一朝;纵幸而愆尤未暴、谴责不加,臣自问亦天良难昧。船政近因费绌,员匠裁减,工务暂松;臣自不敢卸责。惟有吁恳天恩,准开署缺,迅简贤能接任;臣仍回船工,力疾照料,藉可稍资调理,以冀渐获就痊。至台湾海防、省城洋案,皆与船政极有关系;臣思所能及、力所能为,无不与督臣随时会商妥办,不敢稍存膜视。臣原籍安徽庐江县,自兵燹后,住屋已无片瓦;断非敢遽思安逸,徜徉田里,自外生成。犬马余生,仍当竭力驰驱,图报鸿慈于万一。

所有微臣病势增剧、请开署缺缘由,谨力疾吁恳,附驿驰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臣不胜迫切惶悚之至。谨奏(光绪四年十月初六日)。

骤患急病请假调理折

奏为微臣骤患急症,医治已有转机,吁恳天恩赏假一月调理;恭折陈明,仰祈圣鉴事。

窃臣上年两次渡台,并亲往后山周历人迹不到之地,上雾下湿,积受瘴毒,时发时痊;臣自觉身体尚属结实,总未认真调理。十二月二十三日来省,与督臣何璟商办公务。复往前抚臣丁日昌寓所,甫谈数语,左手猝觉麻木,身渐发颤;强起将归,左足亦复蹇滞。丁日昌见臣不支,扶就榻上;当时似睡似醒,虽心中了了,意终不达于言。经进以祛风解瘴之药,日复一日,神识渐清;惟尚未能披阅公牍,左足左手亦尚痿痹,不能运动。丁日昌本在病中,医药较便;督、抚臣亦时来看视。均因臣此次骤得急症,病势甚深,未可移动、亦未可过用心思;已先会委提调吴仲翔代办一切。现据医云:积受风寒、湿瘴过深,必须静养,方可复元。合无仰恳天恩,赏假一月,俾臣静心调理。工次公事,仍由提调道员吴仲翔代拆代行,暂为经理,以免延误。臣一俟稍可支持,即当勉竭驽骀,以图报效。

所有微臣因病请假缘由,谨专折附驿陈明。伏乞圣鉴训示。谨奏(光绪五年正月十八日)。

附录:前福建巡抚丁、闽浙总督何、署福建巡抚李会奏折

奏为委员暂行代办船政事宜,恭折驰陈,仰祈圣鉴事。

译臣于五月十一日上奏“病体尚未痊愈,实在难以胜任署理职务”的奏折,六月十一日奉到圣旨:“吴赞诚仍着署理福建巡抚,以符合委任,不许固执推辞。钦此。”臣当即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恩。臣想自己根基浅薄、才力微薄,却过度承受了船政事务;圣上慈悲,不责怪臣使船政荒废,反而又加恩命,授予我代理封疆大臣的职权。臣之所以再三恳切辞谢,是因为自量内心实在难以报答称职。却蒙皇上厚爱,委曲成全。捧读温和的诏旨,感动得流下眼泪!即使以病弱之躯不能有益于职守,也不敢不遵守葵藿向阳的忠诚,深怀犬马图报之心;竭尽愚诚,希望能以万分之一报答皇恩深厚的养育之德。拟将船政工场经手的事务略加部署妥当,便立即进省接掌巡抚印务。船政提调道员吴仲翔,在工场任职多年,综合核查事务精细。臣到任后,船政所有经费收发和日常一切公事,都交给吴仲翔办理;遇到紧要事件,由臣亲自酌情处理。省城城门距工场不远,臣仍应不时亲自到厂督察商议,希望办理妥善。只是海边船厂的斧斤之功尚未报答丝毫,想到皇上在宫阙下的庇护,越发感到惶恐不安!谨将微臣感谢皇恩的内心实情,以及部署船政、前往署理任所的情况,恭敬写成奏折,附驿加急陈报。恭请皇太后、皇上圣鉴并训示。谨奏。(光绪四年六月十五日) 在台湾病情加重,请求开除巡抚署缺的奏折。奏报微臣病势加重,恳请皇恩准许免除署理巡抚职务,仍回船政工场医治调养;恭敬写成奏折恳切陈述,恭请圣上鉴察。臣自去年夏天在台湾后山感染瘴疠,卧病数十天;多次经过医治调养,精神始终难以恢复从前。今年五月,蒙皇恩命臣署理巡抚事务,当即详细陈述病体难以胜任的实情。钦奉谕旨“不许固辞”等语,钦此。臣回顾自己是什么人,竟承受这样的宠任;勉强赴任,希望报效微薄之力。如果精力果真稍能支撑,岂敢吝惜粉身碎骨来报答皇恩深厚!只是臣这次渡海亲自前往岐莱,风浪险恶,瘴毒深重;营中地势尤其低湿,夜间海气侵肌,以致右臀酸痛,牵引项背,头晕眼花更加严重,整天好像坐在雾中。台北既缺少医药,而头晕之病又难以渡海;只好到艋舺暂时休息。臣想到省内所属的公事,繁重程度是台湾的数倍。巡抚负有总理一切事务的责任,如果不能全神贯注,就无法提纲挈领地整顿,做到周密彻底而没有遗漏;哪里容得一再耽误!想到这里更加焦灼,以致虚火上炎,夜里不能入睡。医生说是心血亏耗,同时风邪深入经络;如果不安心静养,难以希望迅速痊愈。福建巡抚衙门的事务,自丁日昌屡次请病假、后来回原籍,葆亨又因任山西藩司而留任署理这个职位,中间不免有所耽搁,积压的公文逐渐增多。臣接掌印务后,督率幕僚竭尽数十天的力量清理积压文牍,才刚有些头绪;而省外各属官吏的贤能与否、地方政务的利弊,还没有来得及全面访察了解。夜深自我思量,格外感到惭愧警惕!后来因为番社不安定,仓促渡海赴台,总共又超过一个月。虽然现任藩司李明墀的才力胜过臣十倍,精于考察官吏、熟悉洋务,可以指望他得力;但藩司本来有专门负责钱粮的职责,巡抚衙门的公事只能代替盖印、代为办理,并不像一个人全面经理那样可以任意施展。臣私下担心这次事情办完回到省城后,各种事务会纷纷集中,文牍等待清理;而病体这样支离,精神实在万难周全。报国之心虽然迫切,办理事务的力量却已经耗尽;如果只是请求准许休假治病,事情辗转拖延、继续耽误仍然不可避免。天下的事情都由于因循拖延而逐渐积累,最终在一天之内败坏;即使侥幸过错尚未暴露、没有受到谴责,臣自己询问内心,也无法欺瞒天良。船政近来因为经费困难,裁减了人员和工匠,工务暂时宽松;臣自然不敢卸下责任。只有恳请皇恩准许免除巡抚署理职务,迅速选派贤能者接任;臣仍回船政工场,带病尽力照料事务,借此也可以稍微有助于调养,希望逐渐痊愈。至于台湾海防、福建省城的涉外案件,都同船政有极大关系;臣想到自己能够想到的、力量能够做到的,没有一件不与督臣随时商议妥善办理,不敢稍有疏忽。臣原籍安徽庐江县,自兵乱以后,住屋已经没有一片瓦;绝不是突然想要安逸,悠闲地在田园中生活,把自己置于皇恩生成之外。犬马余生,仍当竭力奔走,图报皇恩于万一。关于微臣病势加重、请求免除巡抚署理职务的缘由,谨抱病恳切请求,附驿加急陈报。恭请皇太后、皇上圣鉴并训示,臣不胜迫切惶恐之至。谨奏。(光绪四年十月初六日) 突然患急病,请假调养的奏折。奏报微臣突然患急症,经过医治已经有了好转,恳请皇恩准假一个月调养;恭敬写成奏折陈明,恭请圣上鉴察。臣去年两次渡海赴台,又亲自到后山遍行考察那些人迹罕至的地方,长期处在上有雾气、下有湿气的环境中,积久受到瘴毒侵袭,病情时发时愈。臣自认为身体还算强健,一直没有认真调养。十二月二十三日来到省城,与总督何璟商议办理公务。又到前任巡抚丁日昌的住处,刚谈了几句话,左手突然感到麻木,身体渐渐发颤;勉强起身准备回去时,左脚也变得迟滞难行。丁日昌见臣支持不住,便扶臣到榻上。当时臣似睡似醒,虽然心里明白,最终却无法用言语表达。经服用祛风解瘴的药物,一天又一天,神志逐渐清醒;只是仍不能翻阅公文,左脚左手也仍然痿弱麻痹,不能活动。丁日昌当时也在患病,医药较为方便;督、抚两臣也时常前来看望。大家都因为臣这次突然患急症,病势很重,不能移动,也不能过度用心思;已经先共同委派提调吴仲翔代办一切事务。现在据医生说:长期受到风寒、湿瘴侵袭,病邪已经深入,必须静养,才能恢复。现恳请仰仗皇上恩典,赏假一个月,使臣安心调养。工程处的公务,仍由提调道员吴仲翔代为拆阅、代为办理,暂时主持,以免耽误。臣一旦稍微能够支撑,就一定勉力竭尽驽钝之才,以求报效。以上微臣因病请假的缘由,谨专门具折,经驿站陈奏明白。恭请圣上鉴察并训示。谨奏(光绪五年正月十八日)。附录:前福建巡抚丁日昌、闽浙总督何璟、署理福建巡抚李会同上奏的奏折。奏报委派人员暂时代办船政事务,恭敬具折迅速陈奏,仰请圣上鉴察。

窃查光禄寺卿督办船政臣吴赞诚体本结实,因两次渡台,历前后山染受瘴毒,积而未发。此次该京卿带病亲往后山筹办剿抚事宜,并履勘番地、安插布置,备极劳顿;复由淡水、彰化、嘉义而至郡城,沿途询察百姓疾苦、简阅兵勇,忘其身在病中。事竣方始内渡,中途骤遇大风,轮船颠簸,又复数日不食。回工后,勉强撑持,已形委顿。十二月二十三日,由工次来省,初到臣璟处商办台务、洋务。旋到臣日昌寓所,甫谈公事数语,即云左手麻木;扶至榻中,左手、左足皆不能动,神气忽清忽迷,口中喃喃皆系措置台事。医云由积受风湿、烟瘴过深,必须调理顺手,方可望有转机。臣等时往看视并照料医药,见该京卿病势甚重,工次相隔六、七十里,未可遽尔移动,恐致再受风邪;故商嘱仍在臣日昌寓所调理。而岁暮工次各事,亦不可无人照料;查船政提调道员吴仲翔熟悉工程,已檄饬暂行代办,以免旷废。一俟病势稍痊,再由该京卿自行陈奏。

所有委员代办船政缘由,谨恭折驰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光绪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病未就痊请开船政差使折

奏为微臣假期届满,病未就痊,吁恳天恩赏开船政差使;恭折陈明,仰祈圣鉴事。

窃臣正月十八日奏明骤患急症,请假调理;钦奉恩旨赏假一月。臣仰荷圣慈,感激无地;亟思加紧医治,速就痊可,得以勉图报效。惟臣当缮折时,风眩渐定,方谓已有转机,因由省回工,冀内患既清,左手左足虽形牵掣,就外医治,便可日痊。乃连日服药兼以湔熨,筋络稍舒,手足略能运动,不数时而仍然蹇滞。工次地方荒僻,既无良医,亦无良药;且负山面江,风劲湿重,水土不服,病体愈为之不调。据医云:病之起伏无常,仍系积受风邪、深入腠理;须易地静养,内剂外灸,方可望渐次平复,断不能克日见功。窃念臣待罪船工,已深惶悚;滥膺卿秩,复荷生成。但使稍可支持,方将竭尽驽骀,期答鸿慈于万一。乃假限已届,病尚未瘥;有时强起披阅案牍,而头重目眩,阅未半神辄瞀乱。厂中公事,提调道员吴仲翔暂代经理;遇有要件,臣亦力疾与之商办。一切虽幸无旷误,惟臣精力实在不支。黾勉从公,则难专事医药;悉心调摄,则难兼顾工程。臣自受事以来,遇病每自撑持,从未敢稍耽安逸;此次心力相违,势难速效。一身之疾犹轻,公事之系甚重;踌躇再四,惟有沥恳天恩,俯念臣婴病已逾两月,疗治久未见功,准开船政差使,赏假两个月,俾臣赴江南访求良医,移易水土,冀得渐痊。后此有生之年,皆系圣主所赐。至船政关系海防,交涉中外;应恳简派贤能接办,以重工务。臣倘蒙天庇,得以就痊,即当泥首宫门,求赏在都供职,藉抒犬马报效之忱;不胜瞻阙待命之至。

所有微臣病未就痊、请开船政差使缘由,谨专折陈明,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光绪五年三月十八日)。

病久未痊恳展假赴苏就医折

奏为微臣病久未痊,吁恳天恩准展假暂离工次,赴苏就医;恭折陈明,仰祈圣鉴事。

窃臣三月十八日以病未就痊,奏请赏开船政差使;闰三月二十日钦奉恩旨:『吴赞诚着赏假两个月,毋庸开船政差使。所有船政事务,着交吴仲翔暂行代办。钦此』。臣何人斯,渥蒙圣主逾格矜全,一至于此!跪聆之下,感激涕零!

译臣等查得,光禄寺卿、督办船政的吴赞诚身体本来强健,因为两次渡台,经过前山后山而染受瘴毒,积累下来尚未发作。这次该京卿带病亲自前往后山筹办剿抚事务,又实地勘察番地,进行安插布置,劳苦至极;后来又从淡水、彰化、嘉义到达郡城,沿途询问察看百姓疾苦,简阅兵勇,完全忘记自己正在患病。事情办完才开始渡海回内地,途中突然遇到大风,轮船颠簸,又连续数日不能进食。回到工程处后,勉强支撑,已经显得十分疲惫。十二月二十三日,他从工程处来到省城,先到臣何璟处商议台务、洋务。随即来到臣丁日昌住处,刚谈了几句公事,便说左手麻木;扶到榻上后,左手左脚都不能活动,神情忽清醒忽昏迷,口中喃喃所说全是安排台湾事务的话。医生说,这是由于长期受到风湿、烟瘴侵袭,病邪已经深入,必须调理并使经脉通畅,才有希望出现转机。臣等时常前往看望并照料医药,见该京卿病势很重;工程处相距六、七十里,不能立即移动,恐怕再次受到风邪侵袭,所以商议嘱咐他仍在臣丁日昌住处调养。然而年末工程处各项事务,也不能没有人照料。查船政提调道员吴仲翔熟悉工程,已经发文命令他暂时代办,以免事务荒废。等病势稍有痊愈,再由该京卿自行具奏。以上委派人员代办船政的缘由,谨恭敬具折迅速陈奏。恭请皇太后、皇上圣明鉴察并训示。谨奏(光绪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病情尚未痊愈,请求解除船政差使的奏折。奏报微臣假期已经期满,但病情尚未痊愈,恳求皇上恩准解除船政差使;恭敬具折陈明,仰请圣上鉴察。臣于正月十八日奏明突然患急症,请假调养;奉到皇上恩旨,赏假一个月。臣仰蒙圣上慈恩,感激无以复加;急切地想加紧医治,尽快痊愈,以便勉力图求报效。只是臣在缮写奏折时,头晕目眩渐渐平定,才以为病情已有转机,因此从省城回到工程处,希望内在的病患已经清除,左手左脚虽然仍有牵掣,到外面请医治疗后,便可以日渐痊愈。可是连续服药并配合熏洗、热敷,筋络稍微舒展,手脚略能活动,不久又重新迟滞僵硬。工程处地方荒僻,既没有良医,也没有好药;而且背山临江,风势强、湿气重,水土又不服,使病体更加失调。据医生说,病情反复无常,仍是长期受到风邪侵袭并深入腠理所致;必须换个地方静养,内服药物、外用灸法,才有希望逐渐恢复,绝不是短期内能够见效的。臣想到自己任职船政,已经深感惶恐;又滥居卿位,承受皇上的养育生成之恩。只要稍能支撑,便将竭尽驽钝之力,希望以极少的报效回报皇上的洪大慈恩。如今假期已经期满,病却还没有痊愈;有时勉强起身翻阅公文,但头重目眩,尚未阅完一半,精神便昏乱起来。厂中的公务,由提调道员吴仲翔暂时代办。遇到重要事项,臣也带病竭力同他商议办理。一切事务幸而没有荒废耽误,只是臣的精力实在支撑不住。勉强处理公务,就难以专心医药;全心调养,就难以兼顾工程。臣自从接受职任以来,每逢生病都自行勉强支撑,从来不敢稍稍贪图安逸;这次却是心力不相称,势必难以很快见效。个人的疾病还算轻,公务的关系却十分重大;臣反复犹豫再三,只有倾尽诚意恳求皇上恩典,俯念臣患病已经超过两个月,长期治疗仍未见成效,准许解除船政差使,赏假两个月,使臣前往江南寻访良医,改变水土,希望能够逐渐痊愈。臣今后有生之年,全都是圣主所赐。至于船政关系海防,又涉及中外交涉;恳请选派贤能之人接办,以重视工程事务。臣如果蒙受上天庇佑得以痊愈,就当叩首宫门,请求赏给在京供职的差使,借此抒发犬马般报效的诚心;臣不胜仰望宫阙、等待命令之至。以上微臣病情尚未痊愈、请求解除船政差使的缘由,谨专门具折陈明。恭请皇太后、皇上圣明鉴察并训示。谨奏(光绪五年三月十八日)。病久未愈,恳请延长假期前往苏州就医的奏折。奏报微臣患病已久仍未痊愈,恳求皇上恩准延长假期,暂时离开工程处,前往苏州就医;恭敬具折陈明,仰请圣上鉴察。臣于三月十八日因病尚未痊愈,奏请赏假并解除船政差使;闰三月二十日奉到恩旨:‘吴赞诚着赏假两个月,不必解除船政差使。所有船政事务,着交吴仲翔暂时代办。钦此。’臣是什么人,竟蒙受圣主超格的怜悯保全,到了如此地步!跪听圣旨以后,感激得流泪不止!

自蒙恩赏假以来,多方调治。医者始用疏达之剂;嗣防中气或亏,改服暖补;现交夏令,又谓忌投峻品。计自得病至今,已经半年。左手五指虽渐能伸屈,而手腕僵硬,不能运动;左脮亦僵直难举,虽略能移步,而足趾着地,即站立不牢。默自体察,由左边颠顶以至踵趾筋络连缀中,隐隐若有牵掣之者;症诸右体,界限判然,气脉全不联贯。闽省无良医,亦无佳药。延诊者言人人殊,莫得要领;服药至百数十剂,迄无大效。臣素不敢耽安逸;且年未六十,亟望调服早愈,效奔走以答生成。无如咫尺工厂,此数月中仅扶病出视一次,竟不能常川周历。提调道员吴仲翔精明沈毅,于船政事务、措置咸宜;惟经费奇绌,诸形拮据。凡有禀商之件,臣不能不力疾与之擘画。兼之海防正在筹办,督、抚臣函来商榷,勉强作答,更未敢因病耽延。顾披阅公牍及数叶、作字及数行,便觉头重目眩、神疲力乏;心愈焦急,而病愈淹缠。虽医者有云「宜缓调、不宜急治」,然再三考究,总未洞中病根。臣素闻江苏孟河名医,费姓长于方脉、马姓精于灸法,然皆不肯出门。臣婴疾在工,势难静摄;而受恩深重,又未敢申引退之词。辗转思维,惟有叩吁天恩,准予展假两个月;暂离工次,赴孟河就医,■〈亻畀〉微臣得藉灸治,兼易水土,冀苏痼疾。可否之处?出自高厚鸿慈。至船工一切,吴仲翔办理无误;遇有紧耍公务及海防关系中外交涉事件,当饬其禀商督、抚臣暨南洋大臣沈葆桢、会办海防大臣丁日昌,以昭慎重而副事机。并沥恳饬下福州将军将海关月款如数筹济,俾吴仲翔随事有资。臣倘得医治渐痊,凡此余年,莫非出自圣慈所赐。无论假期以内,即当驰同工次,仍理职守,以冀稍遂犬马报主之私。

所有微臣吁恳展假暂离工次、赴苏就医情由,谨专折陈明。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光绪五年五月十六日)。

恭谢天恩并报明就医江苏起程日期折

奏为恭谢天恩,并报明微臣就医江苏起程日期;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臣于六月二十三日承准军机大臣字寄,光绪五年六月初一日奉上谕:『吴赞诚着再赏假两个月,准其前赴江苏就医。一俟病体稍痊,即驰回工次,以重职守。船政事关紧耍,兼之海防事务甚繁,何璟、李明墀务当督饬道员吴仲翔悉心经理;遇有紧要公务,随时禀商妥办,毋稍疏虞』等因,钦此。臣当即恭设香案,望阙叩头谢恩。伏念臣才庸识陋,深荷生成。因病状之侵寻,方书遍检;顾假期之屡展,温旨优容:感激涕零,不能自已。

现调任湖南抚臣李明墀,业经起程。臣扶病前赴省门,与督臣何璟会晤,将现在应办工程事宜,逐一详告;督臣亦亲来工所,察看一过。有船工料件、存款,均点交道员吴仲翔接收妥办。其总理船政木质关防,并交该员敬谨封藏;遇有应奏事件,饬其禀请督臣代奏,以重厂务。臣于七月初四日乘坐轮船,前赴江苏就医。倘蒙圣慈福庇,得以速痊,仍当恪遵谕旨驰回工次,藉尽犬马图报之私。

所有微臣起程日期并感激下忱,谨缮折叩谢天恩,附驿陈明。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光绪五年七月初四日)。

就医罔效恳请开缺调理折

奏为微臣假满届期、就医罔效,吁恳天恩,准予开缺调理;恭折陈明,仰祈圣鉴事。

窃臣钦奉恩准展假两个月,离工就医;业将起程前赴江苏日期,于七月初四日奏明在案。是月初七日,臣行抵上海,因船中颠簸,体益困惫;憩息旬日,始舆疾径抵孟河。时费姓老医已故,遂就医士马文植诊治;称系劳思过度,气血全亏,肝失所养,内风自动,筋络拘挛,已成偏枯之象。连服养荣通络之剂,兼用针灸;当时虽觉松动,乃未逾时而紧缩如前。两月以来,未尝不急切调治,冀得速愈,稍遂奔走图奋之愿,藉答圣慈高厚之恩。无如受病已深,中气日弱;现在天气转凉,筋脉益觉僵缩,举动更形蹇滞。兼之神昬体瘠,实难勉强支持。当此假期届满,自量病势,断非刻日可以就痊;再四思维,惟有沥恳天恩,准开缺回籍调治,俾臣家居静摄,缓以求功。至于船政关系耍工,又值筹办海防之顷,必须重臣专理;并恳简派贤能前往督办,以重厂务。臣倘蒙福庇,得以渐起沈病,谨当泥首宫门,求赏差使,藉抒涓埃报答之私。

所有微臣就医罔效、吁恳开缺下忱,恭折具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

再,此折系借孟河营都司关防封发。合并声明。谨奏(光绪五年八月二十六日)。

附录:卞制军奏议选录

一

二

三

一

奏给发同治六年分台澎各营俸饷并发还台湾府杂款银两折

奏给发同治六年分台澎各营俸饷并发还台湾府杂款银两折

奏为给发同治六年分台、澎各营俸饷,并发还台湾府杂款银两,恭折奏祈圣鉴事。

译自从蒙恩赏假以来,臣多方调治。医生起初使用疏通宣达的药剂;后来担心中气可能亏虚,改服温暖补益的药物;现在进入夏季,又说忌用药力峻猛的药品。算起来从得病到现在,已经半年了。左手五指虽然渐渐能够伸屈,但手腕僵硬,不能活动;左腿也僵直难抬,虽然略能挪步,但脚趾一着地,就站立不稳。臣暗自体察,从左侧头顶一直到脚跟脚趾,筋络相互连缀其中,隐隐像有牵掣之物;右侧身体的症状则界限分明,气血经脉完全不能贯通。福建省没有良医,也没有好药。请来诊治的医生说法各不相同,始终找不到要领;服药一百几十剂,至今没有明显效果。臣一向不敢贪图安逸;况且年纪还不到六十,急切希望调治服药早日痊愈,效法奔走效力来报答皇上的养育之恩。无奈距离工程厂不过咫尺,几个月中也只能扶病出去视察一次,竟不能经常巡视各处。提调道员吴仲翔精明沉毅,办理船政事务、安排各项事宜都很妥当;只是经费极其短缺,各方面都很窘迫。凡有需要禀报商议的事情,臣不能不勉强带病同他筹划。加上海防正在筹办,督、抚两臣来信商议,臣勉强作答,更不敢因为生病而耽误。可是臣翻阅公文几页、写字几行,便感到头重目眩、精神疲惫、力气不足;心里越焦急,病情就越缠绵不愈。虽然医生说‘应该慢慢调养,不宜急于治疗’,但臣反复考察研究,始终没有完全切中病根。臣一向听说江苏孟河有名医,费姓医生擅长方脉,马姓医生精通灸法,但他们都不肯出门。臣患病在工程处,势难安静调养;而且承受皇恩深重,又不敢提出退职的话。辗转思量,只有叩头恳求皇上恩典,准许延长假期两个月;暂时离开工程处,前往孟河就医,■〈亻畀〉微臣得以借助灸法治疗,同时改变水土,希望治好积久的疾病。是否可行,完全听凭皇上深厚广大的慈恩裁决。至于船政工程的一切事务,吴仲翔办理不会有误;遇有紧急公务及关系海防、中外交涉的事件,应命令他禀报商议督臣、抚臣以及南洋大臣沈葆桢、会办海防大臣丁日昌,以表示慎重并符合事务的需要。并恳请下令福州将军,将海关每月款项如数筹措接济,使吴仲翔办事时有所凭借。臣如果能够得到医治而逐渐痊愈,那么余生的一切,无不是出自圣上的慈恩所赐。无论是否在假期以内,臣都一定快马赶回工程处,继续办理职守,希望稍稍实现犬马报答君主的私愿。以上微臣恳求延长假期、暂时离开工程处前往苏州就医的缘由,谨专门具折陈明。恭请皇太后、皇上圣明鉴察并训示。谨奏(光绪五年五月十六日)。恭敬谢受皇上恩典并报告前往江苏就医的起程日期的奏折。奏报恭敬感谢皇上恩典,并报告微臣前往江苏就医的起程日期;恭敬具折,仰请圣上鉴察。臣于六月二十三日收到军机大臣寄来的公文,内载光绪五年六月初一日奉上谕:‘吴赞诚着再赏假两个月,准其先赴江苏就医。等到病体稍有痊愈,立即赶回工程处,以重视职守。船政关系紧要,又加上海防事务十分繁多,何璟、李明墀务必要督促、命令道员吴仲翔尽心办理;遇有紧要公务,随时禀报商议妥办,不得稍有疏忽。’等因,钦此。臣当即恭敬设立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恩。臣想到自己才庸识浅,深深承受皇上的养育生成之恩。由于病势日渐加重,遍查医书;可是皇上却屡次延长假期,温和地降下谕旨宽容优待:臣感激得流泪不止,不能自已。现任命调往湖南的巡抚李明墀已经起程。臣扶病前往省门,与督臣何璟会面,把目前应办理的各项工程事务逐一详细告知;督臣也亲自来到工程处察看了一遍。船政的材料器件和存款,都清点交给道员吴仲翔接收办理。总理船政的木质关防,也交给该员恭敬谨慎地封存;遇到应当上奏的事项,命令他禀报督臣代为上奏,以重视厂务。臣于七月初四日乘坐轮船,前往江苏就医。如果蒙受圣上慈恩和福佑,能够很快痊愈,仍当恭敬遵守谕旨,赶回工程处,借此尽到犬马报效的私愿。以上微臣起程的日期及感激皇恩的诚意,谨缮写奏折叩谢天恩,经驿站附送陈明。恭请皇太后、皇上圣明鉴察并训示。谨奏(光绪五年七月初四日)。就医没有效果,恳请解除职务回籍调养的奏折。奏报微臣假期即将期满,就医却没有效果,恳求皇上恩准解除职务回籍调养;恭敬具折陈明,仰请圣上鉴察。臣蒙恩准许延长假期两个月,离开工程处就医;已经将起程前往江苏的日期于七月初四日奏明在案。这月初七日,臣抵达上海,因为船中颠簸,身体更加困惫;休息十天后,才乘轿带病直接到孟河。当时费姓老医生已经去世,于是请医士马文植诊治;他说这是思虑劳累过度,气血全部亏损,肝脏失于濡养,内风自行发动,筋络拘挛,已经形成偏枯的征象。连续服用养荣通络的药物,同时使用针灸;当时虽然感觉松动,但不久又紧缩如前。两个月以来,臣没有不急切调治,希望尽快痊愈,稍稍实现奔走效力、报国奋勉的愿望,借以报答圣上深厚的慈恩。无奈所受病邪已经很深,中气日益衰弱;现在天气转凉,筋脉更加僵硬收缩,举动更显迟滞。加上精神昏沉、身体瘦弱,实在难以勉强支撑。此时假期将满,臣估量病势,断然不是短期内能够痊愈的;反复思量,只有倾尽诚意恳求皇上恩典,准许解除职务回籍调养,使臣在家中静心休养,慢慢求得疗效。至于船政关系重大工程,又正值筹办海防之际,必须由重臣专门主持;并恳请选派贤能之人前往督办,以重视厂务。臣如果蒙受福佑,能够逐渐起身摆脱沉重的疾病,谨当叩首宫门,请求赏给差使,借此抒发以微薄力量报答皇恩的诚意。以上微臣就医无效、恳求解除职务的诚意,恭敬具折陈奏。恭请皇太后、皇上圣明鉴察并训示。另外,这份奏折是借用孟河营都司的关防封发的,合并说明。谨奏(光绪五年八月二十六日)。附录:卞制军奏议选录。一 二 三 一 奏请发给同治六年台湾、澎湖各营的俸饷,并发还台湾府垫付的杂款银两。奏请发给同治六年台湾、澎湖各营的俸饷,并发还台湾府垫付的杂款银两。奏报发给同治六年台湾、澎湖各营的俸饷,并发还台湾府垫付的杂款银两,恭敬具折请求圣上鉴察。

窃查台湾各营递年应领官兵俸饷等银,向由府、厅、营造册送司,分别扣抵支给。兹据藩司邓廷枬详称:『台湾各营同治六年分额支俸饷、马干、养廉等银二十一万四千二百三十八两零,内除明扣小建并台湾府请扣暨由司核扣各款共银十六万八千二百八十五两零,实应给银四万五千九百五十三两零。又,发还台湾府垫给杂款银二千三百九十两零。又澎湖左右营额领俸饷、马干、养廉等银三万二千九百九十七两零,内除明扣小建暨由司核扣各款共银一万二千八百八十一两零,实应给银二万一百十五两零。并请由省雇备商船,解运赴台交收』。详请具奏前来。臣查护解员弁有由台湾委令来省领饷之南安县典史陈桐、署台协右营守备徐毓元、署澎湖右营游击吴文龙等,并由省添委文员候补县丞陈兆麟、试用从九品沈思正、候补典史萧启元会同护解前往;循照成案,毋庸添委水师武职人员。除分饬各该文武员弁小心护运前赴台、澎分别解交台湾府、澎湖厅兑收具报外,臣谨会同闽浙总督臣英桂恭折具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

二

奏遵旨查抄道员财产覆奏折

奏遵旨查抄道员财产覆奏折

奏为遵旨查抄道员财产,恭折覆奏,仰祈圣鉴事。

窃臣于六月二十五日承准军机大臣密寄:光绪十一年六月十三日,奉上谕:『刘铭传奏「台湾道刘璈贪污狡诈,不受节制,劣迹多端,声名狼藉」一折,本日已有旨将刘璈革职拿问。着卞宝第遴派廉干委员将该革员原籍资财严密查抄,毋任寄顿隐匿;并将抄出财产开列清单,据实具奏。将此由五百里密谕知之。钦此』。臣遵即遴派素称廉谨之岳州府知府文鐍不动声色,密至刘璈住居处所,带同署临湘县知县陆承亨、该汛把总安德龄查得刘璈住屋一所,共六十八间。家中祇有刘璈庶母李氏、次媳葛氏及葛氏之幼子三人,其长子刘浤、次子刘济南、三子刘潪及其余眷属均在任所。随于各房、各院详细搜查,共抄得大小木箱、皮箱计四十七只,内装男女衣服共四百余件、细布四十六疋、零星服饰二百余件外,磁锡木器杂物一千一百余件,契纸四百余张,核价一万数百千;现钱一百四十余千,稻榖四百余石,食米二十余石。当将箱只按号加封,并各项器具、钱、榖等物连房屋一并封固,派役看守;契纸交该县带回存库。传讯邻佑生员葛鼎新、户族职员刘笛音、管帐人职员李秀文,佥供并无隐匿、寄顿情弊;取具甘结附卷。由该府将抄存房产、衣物各件开具清单,并将房屋绘图呈赍前来。

除清单、房图封送军机处备查外,所有遵旨查抄刘璈原籍家产缘由,理合恭折由驿覆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

三

奏前署台湾总兵被参各款查明稽核恳恩开复议处折

奏未解台湾协饷银两拟匀六季筹解附片

奏营弁互相禀揭牵扯荒谬请旨革职附片

奏台湾筹办海防及开山抚番养船经费收支银数折

奏部查台湾登覆各款请如数准销附片

奏新改澎湖镇总兵巡洋会哨事宜请饬部复议折

奏购备毛瑟枪子开报价目附片

奏福建巡抚衙门各吏役工食分别裁停折

奏游击捕贼畏缩请以都司降补附片

奏署沪尾守备贪污无耻请革职永不叙用附片

奏闽省乏船应用将「伏波」轮船调回巡缉折

奏前署台湾总兵被参各款查明稽核恳恩开复议处折

奏为前署台湾镇总兵杨在元被参各款,查案核明,恳恩开复原官,仍交部议处;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照前署台湾镇总兵杨在元于光绪十年间经前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张佩纶以「匿报丁忧、脱囚建节及簠簋不饬、舆情不孚」各情,奏奉谕旨『革职,勒令回籍』等因,钦此;转行钦遵在案。

译臣查得,台湾各营每年应领取的官兵俸饷等银两,一向由府、厅、营造册送交藩司,分别扣除后发给。现据藩司邓廷枬详细报告:‘台湾各营同治六年应支的俸饷、马干、养廉等银共二十一万四千二百三十八两有余,其中扣除明文扣除的小建,以及台湾府请求扣除和由藩司核扣的各项款项,共十六万八千二百八十五两有余,实际应发银四万五千九百五十三两有余。又应发还台湾府垫付的杂款银二千三百九十两有余。又澎湖左、右营应领的俸饷、马干、养廉等银共三万二千九百九十七两有余,其中扣除明文扣除的小建及由藩司核扣的各项款项,共一万二千八百八十一两有余,实际应发银二万一百十五两有余。并请由省里雇备商船,解运到台湾交收。’藩司据此详细请奏。臣查护送解运人员中,有台湾派来省城领取饷银的南安县典史陈桐、署理台湾协右营守备徐毓元、署理澎湖右营游击吴文龙等;又由省里增派文员候补县丞陈兆麟、试用从九品沈思正、候补典史萧启元,会同护送解运前往。按照成案办理,不必再增派水师武职人员。除分别命令各有关文武官员小心护送运银前往台湾、澎湖,分别解交台湾府、澎湖厅兑收并具报外,臣谨会同闽浙总督臣英桂恭敬具折上奏。恭请皇太后、皇上圣明鉴察。谨奏。二 奏报遵旨查抄道员财产并复奏。奏报遵旨查抄道员财产并复奏。奏报遵照圣旨查抄道员财产,恭敬具折复奏,仰请圣上鉴察。臣于六月二十五日收到军机大臣的密寄:光绪十一年六月十三日奉上谕:‘刘铭传奏报台湾道刘璈贪污狡诈、不受节制、劣迹很多、声名狼藉一折,本日已经降旨将刘璈革职拿问。着令卞宝第选派廉洁能干的委员,将该革职官员原籍的财产严密查抄,不得任其寄存、停放或隐匿;并将抄出的财产列成清单,据实具奏。把这道密谕以五百里加急传达给他。钦此。’臣随即选派一向被称为廉洁谨慎的岳州府知府文鐍,令其不动声色地秘密赶到刘璈居住的地方,带同署理临湘县知县陆承亨、该汛把总安德龄查得刘璈有住房一所,共六十八间。家中只有刘璈的庶母李氏、次媳葛氏及葛氏的幼子三人,他的长子刘浤、次子刘济南、三子刘潪以及其他家眷都在任所。于是对各房、各院详细搜查,共查抄大小木箱、皮箱四十七只,里面装有男女衣服四百多件、细布四十六疋、零散服饰二百多件,此外还有磁器、锡器、木器及杂物一千一百多件,契纸四百多张,估价一万数百千;现钱一百四十多千,稻谷四百多石,食米二十多石。当即将箱子按编号加封,并把各项器具、钱、谷等物连同房屋一并封存,派差役看守;契纸交给该县带回入库保存。传讯邻居保正、生员葛鼎新,户族职员刘笛音,管账人职员李秀文,众人都供称没有隐匿、寄存财物的弊情;取得甘结附在案卷中。由该府将查抄保存的房产、衣物等各项开列清单,并将房屋绘图呈送前来。除将清单、房屋图样封好送交军机处备查外,以上遵照圣旨查抄刘璈原籍家产的缘由,理应恭敬具折经驿站复奏。恭请皇太后、皇上圣明鉴察。谨奏。三 奏报查明核实前署台湾总兵被参各款,恳请恩准恢复原官,仍交有关部门议处。奏报尚未解交台湾协饷银两,拟平均分作六个季度筹措解送,附片。奏报营中官弁互相禀告揭发、相互牵扯且情事荒谬,请旨革职,附片。奏报台湾筹办海防以及开山抚番、养船经费的收支银数。奏报户部查核台湾报销、复核各项款目,请求按数准予销账,附片。奏报新改设澎湖镇总兵巡洋会哨事宜,请命令有关部门重新议定。奏报购买储备毛瑟枪子,附呈报价目。奏报分别裁减、停止福建巡抚衙门各类吏役的工食。奏报游击捕盗时畏缩不前,请降为都司补用,附片。奏报署理沪尾守备贪污无耻,请革职并永不叙用,附片。奏报福建省缺少船只应用,请调回‘伏波’轮船巡逻缉捕。奏报查明核实前署台湾总兵被参各款,恳请恩准恢复原官,仍交有关部门议处。奏报前署台湾镇总兵杨在元被参各款,经查案核实,恳请皇上恩准恢复原官,仍交有关部门议处;恭敬具折,仰请圣上鉴察。臣查,前署台湾镇总兵杨在元于光绪十年间,被前会办福建海疆事务的张佩纶以‘隐瞒报告丁忧、脱逃囚犯而擅立节旌,以及为官不廉、不能取信于舆论’等情由参奏,奉谕旨革职,勒令回籍等因,钦此;有关命令已经转行遵照办理在案。

伏查原奏内称「杨在元于光绪九年三月间丁父忧、九月间续丁母忧,到闽未报」一节,续经前督臣何王璟咨准两江督臣曾国荃查案咨复:杨在元两次丁忧,先后报明咨部有案。是杨在元并无匿丧不报之处,已信而有征。又原参「脱囚建节」一节,查杨在元自前督臣文煜奏参革职后,投效甘肃军营,剿平边寇出力;经甘肃新疆抚臣刘锦棠奏准开复原官,由部咨闽有案。光绪十年间,杨在元由江南带勇渡台协防;适台湾镇总兵吴光亮调省,所遗镇篆,经前督臣何璟以台湾防务方殷,奏请不拘成格,委令杨在元暂署。是杨在元于罢职后,因战功而开复原官、因防务而暂署镇篆,皆有奏案可稽;与脱囚建节者情形不同。又原参「重莅台南,舆情不孚」一节,卷查前督臣杨昌浚饬据台湾镇、道、府、县及台湾培元局绅佥称:「杨在元重署台湾镇篆并在台湾中路筹办防务,未闻有军民忿詈、不洽舆情之事」。至「初次在台湾镇任内被参侵吞营饷、滥委营缺,请旨监追刑讯,将银两照缴奏结」一节,卷查杨在元初次在台湾镇任内,将应还各营垫饷挪作练兵经费及天津洋案修理枪炮之用;其台湾大甲汛守备缺出,因接署之叶定国尚未履任,由北路协副将林珠禀经杨在元批准委令六品军功都司职衔林谦暂时代理。由司提集人证讯明:并无侵蚀情事;饬据杨在元将前项挪用银两照数赔缴,奏奉谕旨革职完案。杨在元已在甘肃续着劳绩开复,前案应毋庸议。他如被参「私收练兵贴费」一节,卷查原案讯因台湾道标都司邓熙林与镇标中营别有交涉,与杨在元无干;已于前案奏结时,声请剔出另办。杨在元屡禀被参冤抑,尚属可信。据福建臬司奎俊会同藩司张梦元详请奏复原官,前督臣杨昌浚因卸篆在即,未及核办;移交前来。臣复加查核,情节均属相符。惟杨在元二次到闽,未经详叙履历,故何璟亦有「未报丁忧」之奏;委署镇篆,又未力辞:以致人言藉藉,究有不合。可否仰恳天恩,将前署台湾镇总兵杨在元开复原官,仍请旨交部议处?出自圣裁。

除咨部查照外,臣谨缮折具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奏未解台湾协饷银两拟匀六季筹解附片

再,台湾前因改设行省,一切布置需费浩繁;经前督臣杨昌浚奏准:自光绪十二年四月起,由闽省各库局每年筹解协饷银二十四万两,以五年为度。业经筹解至十六年六月止,计尚未解本年七月起、至十七年三月止应银一十八万两;亟当按季措解,以清款项。惟闽省饷源以茶税、货厘为命脉,本年茶景疲滞,甚于上年;百货厘金,又因子口单盛行,征数日绌。统计解支各款,出纳乘除,不敷甚巨;无米为炊,殊形棘手。拟将未解台湾协饷银一十八万两匀作六季筹解,每季解银三万两;至十七年冬季解清,藉以稍舒喘息。经臣函商台湾抚臣刘铭传,深知闽省竭蹶情形,已允展期匀解。据闽省善后局司道详请奏咨前来,除饬局将本年秋、冬两季应匀解银六万两赶筹报解并咨部外,理合附片陈明。伏乞圣鉴敕部查照施行。谨奏。

奏营弁互相禀揭牵扯荒谬请旨革职附片

再,前署台湾北路协标中营都司本任沪尾守备康长庆,于署任内任听兵丁恳调汛防,收受规费;又将各站跑兵短派一、二名,按月仍旧支销;又令其弟康廷杰一人兼当三差:经代理北路协副将滕国春禀由护抚臣沈应奎行令镇、道查覆属实。并查明该营千总王连恩因向守兵许得贵勒索不遂、擅自开革并朋充招募馆收租等事,经该署都司批斥未准,挟嫌禀揭,亦系实情;咨请参办前来。此案康长庆与王连恩互相禀揭,牵扯多端;均属荒谬。既据台湾镇总兵万国本、护理台湾道唐赞衮会查得实,自未便稍涉姑容。除将该千总王连恩另行咨部斥革外,相应请旨将前署台湾北路协中营都司本任艋舺营沪尾水师守备康长庆即行革职,以肃营政而遏浇风。所遗守备员缺,容俟接准部覆,由臣照章遴补。谨会同护理台湾巡抚臣沈应奎附片具陈,伏乞圣鉴训示。谨奏。

奏台湾筹办海防及开山抚番养船经费收支银数折

奏为台湾光绪八年正月起、至十年闰五月止筹办海防及开山抚番、养船经费收支各款银数,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同治三年七月间,钦奉上谕:『本年七月起,一应军需,凡有例可循者,务当遵例支发,力求撙节。其例所不及,有应酌量变通者,亦须先行奏咨备案」等因,钦此。

译臣恭敬查核原奏中所说‘杨在元于光绪九年三月为父服丧,九月又为母服丧,到福建后没有报告’一节,后来前督臣何璟曾行文请两江督臣曾国荃查案,并得到复文:杨在元两次丁忧,前后都已经报明并咨送有关部门备案。因此杨在元并没有隐瞒丧事不上报的情况,已经有确实证据。又查原参中‘脱囚建节’一节,杨在元自前督臣文煜参奏革职后,投效甘肃军营,出力剿平边疆盗寇;经甘肃、新疆巡抚臣刘锦棠奏准恢复原官,部里也已行文福建备案。光绪十年间,杨在元从江南带领士兵渡海赴台协助防守;恰逢台湾镇总兵吴光亮调往省城,留下镇印,前督臣何璟因台湾防务正紧,奏请不拘成例,委任杨在元暂署镇总兵。因此,杨在元罢职以后,是因战功恢复原官,又因防务需要暂时代理镇印,这些都有奏案可以查考;与脱逃囚犯、擅立节旌的情形不同。又查原参中‘再次到任台南,舆论不能信服’一节,查阅案卷,前督臣杨昌浚曾命台湾镇、道、府、县以及台湾培元局绅士共同声称:‘杨在元再次署理台湾镇总兵并在台湾中路筹办防务期间,没有听说军民有愤怒辱骂、不能合乎民意的事情。’ 至于‘第一次任台湾镇总兵期间被参奏侵吞营饷、滥委营缺,请旨监禁追缴并刑讯,将银两照数缴清结案’一节,查阅案卷,杨在元第一次任台湾镇总兵时,曾将应归还各营的垫发军饷挪作练兵经费以及天津洋务案件中修理枪炮的费用;台湾大甲汛守备一职出缺时,因为接任署理的叶定国还没有到任,北路协副将林珠禀报,经杨在元批准,委任具有六品军功都司职衔的林谦暂时代办。由藩司提集人证审讯查明,并没有侵吞情事;命令杨在元将前项挪用的银两照数赔缴,奉谕旨革职,案件已经办结。杨在元后来在甘肃又建立功劳而恢复原官,前案应当不必再议。至于他被参奏‘私自收取练兵贴费’一节,查阅原案,审讯得知台湾道标都司邓熙林与镇标中营另有交涉,与杨在元无关;在前案奏结时,已经请求剔除该项另行办理。杨在元多次禀告自己被参是冤屈的说法,尚且可信。据福建按察司奎俊会同藩司张梦元详细请奏恢复原官,前督臣杨昌浚因即将卸任,没有来得及核办,遂移交此案。臣再次加以查核,情节都相互符合。只是杨在元第二次到福建时,没有详细叙明履历,所以何璟也有‘没有报告丁忧’的奏报;他接受委任署理镇印,又没有竭力推辞,以致流言纷纷,终究有所不合。是否可以仰求皇上恩典,将前署台湾镇总兵杨在元恢复原官,仍请下旨交有关部门议处?敬请圣上裁决。除行文通知有关部门查照外,臣谨缮写奏折具陈。恭请皇太后、皇上圣明鉴察并训示。谨奏。奏报尚未解交台湾协饷银两,拟平均分作六个季度筹措解送,附片。再者,台湾先因改设行省,各项布置所需费用浩大;经前督臣杨昌浚奏准,自光绪十二年四月起,由福建省各库局每年筹解协饷银二十四万两,以五年为限。已经筹解到光绪十六年六月,计算下来,尚未解交本年七月起至十七年三月止应解的银一十八万两;应当赶紧按季度筹措解送,以清理款项。只是福建省的饷银来源以茶税、货厘为命脉,本年茶叶行情疲软,比上年更加严重;各种货物的厘金又因子口单盛行,征收数额日益减少。统计各项解送和支出的款项,收支计算后亏空很大,简直无米下锅,十分棘手。拟将尚未解交台湾的协饷银一十八万两平均分作六个季度筹解,每季解银三万两;到光绪十七年冬季解清,借此稍稍缓解困难。臣已经写信与台湾巡抚刘铭传商议,他深知福建省困顿竭蹶的情形,已经同意延期平均解送。据福建省善后局司道详细请奏并咨文送来,除命令该局将本年秋、冬两季应平均解送的六万两银赶紧筹措解送并咨报户部外,理应附片陈明。恭请圣上鉴察,敕令户部查照施行。谨奏。奏报营中官弁互相禀告揭发、彼此牵扯且情事荒谬,请旨革职,附片。再者,前署台湾北路协标中营都司、原任沪尾守备康长庆,在署任期间任由兵丁请求调换汛防并收受规费;又把各站的跑兵少派一、二名,却仍按原数每月支销;还命令他的弟弟康廷杰一人兼任三项差事。这些事情经代理北路协副将滕国春禀报,由护抚臣沈应奎命令镇、道查复,均属实。又查该营千总王连恩,因为向守兵许得贵勒索未能成功,擅自将其开革,并伙同他人充任招募馆、收取租金等事,经该署都司批斥不准,便挟恨上禀揭发,也确有其事。有关方面咨请参办。此案中康长庆与王连恩互相禀告揭发,牵扯多端,均属荒谬。既然据台湾镇总兵万国本、护理台湾道唐赞衮会同查明属实,就不能稍有宽容。除将该千总王连恩另行咨报有关部门斥革外,现请下旨将前署台湾北路协中营都司、原任艋舺营沪尾水师守备康长庆立即革职,以整肃营务并遏制恶劣风气。所遗守备员缺,容臣等收到有关部门批复后,再由臣依照章程选补。谨会同护理台湾巡抚臣沈应奎附片具陈,恭请圣上鉴察并训示。谨奏。奏报台湾筹办海防及开山抚番、养船经费的收支银数。奏报台湾自光绪八年正月起至十年闰五月止,筹办海防以及开山抚番、养船经费各项收支银数,恭敬具折仰请圣上鉴察。同治三年七月间,奉到上谕:‘自本年七月起,所有军需,凡是有成例可循的,务必按照成例支发,努力节省。至于成例没有涉及、需要酌情变通的,也必须先行奏报、咨文备案。’等因,钦此。

伏查台湾筹办海防用款,截至光绪七年底止,业经前督臣杨昌浚造册报部。其自八年正月起、至十年闰五月止并作一次,仍由内地接续造销,并经奏咨在案。查台湾孤悬海岛,为南洋门户;澎湖居台、厦之冲,形势尤为紧耍:防务未可稍松。九年、十年间,法、越构兵,迭奉谕旨严密筹防。经前督、抚臣审度地势,严行整备。内山生番,旋抚旋叛,并须留营镇压。所有筹办情形,均经随时陈奏;官弁兵勇名数、月支饷数,并经按季造册咨部。计自八年起、至十年闰五月止,时逾两载。九年、十年间正值防务吃紧之时,用款较繁。饬据台湾道造册报销,由局逐款勾稽,其不符者,一律删除;凡款可裁节者,核案虽相吻合,亦经逐加厘剔,切实删减。计旧管光绪七年底报销案内留存银一千四百六十两四钱三分一厘七毫五丝二忽二微,新收闽省司局拨解台防、养船经费及台属关税、厘金、盐课、厘余、戍兵眷米折价发售、煤磺价值并收回前届报销案内遵删追缴银两各款、核扣平余等项共银三百三万四千七百七十七两七钱四分三厘九毫二丝七忽八微;除拨还光绪五、六、七等年筹办海防挪动台湾府库银二万五千两外,实管收共银三百一万一千二百三十八两一钱七分五厘六毫八丝。内除台湾经费项下支给水陆各营兵勇援军薪粮、公费、夫食、统领大员暨文武员弁盐粮驮折、教习薪水、各勇未成军以前小口粮、裁撤行粮、轮船薪费、各项员役盐粮工食、各社义学、添设正腰站经费、解运军饷等项盘费脚价、购制枪炮军械、修建各项工程及一切难支各款、同养船经费项下支给轮船弁勇人等薪费、煤炭价值、学生等赡养饭食、制造号衣等项共银二百五十四万六千九百二十九两一钱八分二厘二毫八丝;或循照例章、或恪遵奏案,均系实用实销,委无浮冒,应请照数准销外,实存银四十六万四千三百八两九钱九分三厘四毫,归入台湾光绪十年六月起法防案内动用,业经由台造销。又本案支给各款扣收六分新平银一万七百九十九两四钱二分二毫,前因防务紧急,随时支用;请准列收造报,免予解部。又扣收一分平余银一千七百九十九两九钱二厘八毫,例得开支书识工食等项,另行造册报销。据闽省善后局司道详请奏咨前来,臣复核无异。

除将送到各款细册咨部外,谨恭折具陈;并缮清单,恭呈御览。伏乞皇上圣鉴训示。

再,闽省内地海防善后用款已造报至光绪十二年底止,复因核办台湾前项报销,内地未及并办。所有内地用款,拟请自十三年起、截至十四年底止再作一次,饬属赶办造销。合并陈明。谨奏。

奏部查台湾登覆各款请如数准销附片

再,准户部咨「闽省登覆台湾同治十三年四月起至光绪四年底止筹办海防报销由部驳查各款核覆」一折,内复删除银三万八千六百八十三两零、行查银四万五百九十八两零,又台防养船经费项下驳删修理「长胜」轮船工匠银一百七十九两零、购买机器洋人中费银六百七两零;又「议覆台湾光绪五、六、七等年筹办海防、开山抚番暨养船经费收支各款分别准驳行查」一折,删除银六万三千七百三十一两零、行查银一十七万三千四十八两零:咨闽转行遵照去后。兹据闽省善后局司道详称:『查台湾海口建造炮台、购配洋炮、募勇操练,从前本无例章可援;该弁勇等远隔重洋,不得不酌量优给。且台湾光绪十年六月起「法防」案内给过炮勇口粮,已奉邀免饬追;则光绪七年以前支款事同一律,应请免予追缴。又调派差遣官兵招募番丁盐粮,前后亦奉核准有案。修理轮船工匠工食,虽年月与销案互异;核之前后报销款项,并无出入。其医生、药匠安家行装,于光绪十四年间始奉文不准支给;此次请销前银,系在奉文以前。又煤师、医生薪水杂费,虽未另立合约,而原立约内已有登明。至楚军改营为旗所配弁勇,亦系按照营制配用,并无增多。计光绪四年以前奉删登覆银三万三千二百五十二两零,五、六、七等年奉删登覆银五万六千三百七十两零,均请照准核销!又,奉查煤师洋华匠辛工、黔军弁勇薪粮、差遣文职盐粮等款,均经逐款造册登覆;计两案共行查银二十一万三千六百四十七两零,并请一并如数准销。尚余四年以前奉删银五千二百七十七两零,五、六、七等年奉删银七千三百六十一两零,业经饬据各员照数完缴,汇入此次台湾光绪八年正月起「海防报销」案内列收造报。此外尚有四年以前奉删银九百四十一两零,系删除练兵加给口粮之项;先已遵照追完,列入「台防」光绪五、六、七等年报销案内动用』等情前来,臣覆查无异。合无仰恳天恩敕部按册核销,以清款项。

除将登覆清册咨部外,谨附片陈明。伏乞圣鉴训示。谨奏。

奏新改澎湖镇总兵巡洋会哨事宜请饬部复议折

译臣查,台湾筹办海防的用款,截至光绪七年底,已经由前督臣杨昌浚造册报送户部。自光绪八年正月起至十年闰五月止的款项合并作一次,仍由内地继续造册报销,也已经奏报咨文备案。台湾孤悬海外,是南洋的门户;澎湖处于台湾、厦门的要冲,形势尤其重要,防务不能稍有松懈。光绪九年、十年间,法国与越南交战,朝廷多次降旨严密筹备防务。前督、抚臣审察地势,严格整顿装备。内山生番时而接受招抚、时而反叛,还必须留兵镇压。所有筹办情况,都已经随时陈奏;官弁、兵勇的人数和每月支给的饷银数额,也已经按季度造册咨报户部。计算从光绪八年起到十年闰五月止,时间超过两年。光绪九年、十年间正是防务吃紧的时候,用款较多。命令台湾道造册报销,由善后局逐项核对,其中不相符的,一律删除;凡是可以裁减节省的款项,即使核对案卷相符,也逐项加以厘清剔除,切实删减。统计旧存的光绪七年底报销案内留存银一千四百六十两四钱三分一厘七毫五丝二忽二微,以及新收的福建省司局拨解台防、养船经费和台湾所属关税、厘金、盐课、厘余、戍兵眷米折价发售、煤磺价值、收回前届报销案内奉命删减后追缴的银两、核扣平余等项,共银三百三万四千七百七十七两七钱四分三厘九毫二丝七忽八微;扣除拨还光绪五、六、七等年筹办海防时挪用的台湾府库银二万五千两以外,实际收管银共三百一万一千二百三十八两一钱七分五厘六毫八丝。其中从台湾经费项下支给水陆各营兵勇、援军的薪饷粮食、公费、夫食,统领大员以及文武官弁的盐粮驮运折价,教习薪水,各营勇在成军以前的口粮,裁撤后的行粮,轮船薪费,各类员役的盐粮工食,各社义学,增设正腰站经费,解运军饷的各项盘费脚价,购买制造枪炮军械,修建各项工程以及一切难以列支的款项;又从养船经费项下支给轮船官弁、兵勇等人的薪费、煤炭价值、学生等人的赡养饭食、制造号衣等项,共银二百五十四万六千九百二十九两一钱八分二厘二毫八丝。这些款项有的依照例章,有的严格遵守奏案,都是实际使用、实际销账,确实没有虚报冒领,应请按数准予销账。实际存银四十六万四千三百八两九钱九分三厘四毫,归入台湾光绪十年六月起的法防案内动用,已经由台湾造册销账。另外,本案支给各项款目时扣收的六分新平银一万七百九十九两四钱二分二毫,先前因为防务紧急而随时支用;请准许列入收入造册报送,免予解交户部。又扣收一分平余银一千七百九十九两九钱二厘八毫,按例可以开支书吏工食等项,另行造册报销。据福建省善后局司道详细请奏咨报前来,臣复核没有差异。除将送到的各项详细账册咨报户部外,谨恭敬具折陈奏;并缮写清单,恭敬呈请皇上阅览。恭请皇上圣明鉴察并训示。再者,福建省内地海防善后用款已经造册报销到光绪十二年底,只是因为核办台湾前项报销,内地款项来不及一并办理。所有内地用款,拟请自光绪十三年起至十四年底止再合并办理一次,命令所属各处赶紧造册销账。合并陈明。谨奏。奏报户部查核台湾报销、复核各项款目,请求按数准予销账,附片。再者,臣接到户部咨文,内容是‘福建省呈报、复核台湾自同治十三年四月起至光绪四年底止筹办海防报销事项,户部驳回查核各款并复核’一折,其中又删除银三万八千六百八十三两有余,要求查明银四万五百九十八两有余;又在台防养船经费项下驳删修理‘长胜’轮船的工匠银一百七十九两有余、购买机器支付洋人的中介费银六百七两有余。又有‘议覆台湾光绪五、六、七等年筹办海防、开山抚番及养船经费收支各款,分别准予核销、驳回或查明’一折,删除银六万三千七百三十一两有余,要求查明银一十七万三千四十八两有余。户部咨文福建转行遵照办理。现据福建省善后局司道详细报告:‘查台湾海口建造炮台、购买配置洋炮、招募勇丁操练,以前本来没有成例可以援引;这些官弁、兵勇远隔重洋,不得不酌情给予优厚待遇。而且台湾光绪十年六月起的“法防”案内发给炮勇口粮,已经奉旨免于追缴;那么光绪七年以前的支款情况相同,也应请求免予追缴。又调派差遣官兵、招募番丁所用的盐粮,前后也都奉准并有案可查。’ 修理轮船工匠的工食,虽然年月与销账案不一致,但核对前后报销款项,并没有出入。医生、药匠的安家费和行装费,到光绪十四年才奉文不准支给;这次请求销账的前项银两,属于奉文禁止以前的支出。煤师、医生的薪水杂费,虽然没有另立合同,但原订合同中已经登记说明。至于楚军改编为旗兵时所配的官弁、兵勇,也是按照营制配用,并没有增加人数。统计光绪四年以前奉命删除后复核的银三万三千二百五十二两有余,光绪五、六、七等年奉命删除后复核的银五万六千三百七十两有余,都请准予核销!又,奉命查核的煤师洋匠、华匠工钱,黔军官弁兵勇的薪饷,以及差遣文职人员盐粮等款,都已经逐项造册复核;两案合计要求查明的银二十一万三千六百四十七两有余,也请一并按数准予销账。其余光绪四年以前奉命删除的银五千二百七十七两有余,光绪五、六、七等年奉命删除的银七千三百六十一两有余,已经命令各员按数缴清,汇入这次台湾光绪八年正月起‘海防报销’案内列入收入造册上报。此外还有光绪四年以前奉命删除的银九百四十一两有余,是删除练兵加给口粮一项;先前已经遵照命令追缴完毕,列入‘台防’光绪五、六、七等年报销案内动用。’以上情形已经报送前来,臣复查没有差错。现恳求皇上恩典,命令户部按照账册核准销账,以清理款项。除将报送、复核的清册咨报户部外,谨附片陈明。恭请圣上鉴察并训示。谨奏。奏报新改设澎湖镇总兵巡洋会哨事宜,请命令有关部门重新议定。

奏为新改澎湖镇总兵巡洋会哨事宜,请旨饬部复议;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照澎湖左、右两营所辖汛地除妈宫向设专防外,所有八罩、将军澳、嵵里、文良港、西屿、内外堑及北山、吉贝等汛,近则离妈宫二、三十里,远或八、九十里不等,以前均归澎湖副将及左、右两营都司按月出洋巡缉,并无会哨章程。兹新改总兵系与海坛对调,其巡洋似可仿照海坛向章:每年总兵于二月初一日出洋统巡,至九月底撤巡回署;左营游击于十月十一月出洋、右营都司于十二月正月出洋分巡,照例办理。所有总兵出洋督巡、撤巡各日期及洋面情形,均应遵照道光二十四年间钦奉上谕随时奏报一次。惟巡洋事宜,必须周历所辖汛地及在各汛交界处所会哨,责成巡道当面取结具报。澎湖孤悬海外,南至广东、北至淡水、东至安平、西至金门厦门,相距水程远或五、六百里,近亦二、三百里;其与他镇交界处所,并无适中岛屿可以订期会哨。由该总兵吴宏洛就洋察看实在情形,咨经署理福建台湾布政使沈应奎详请据情奏咨、听候部议遵行等情前来,臣复核无异。

除咨部查照外,谨会同福建台湾巡抚臣刘铭传、福建水师提督臣彭楚汉,合词恭折具奏。伏乞皇上圣鉴,敕部核覆施行。谨奏。

奏购备毛瑟枪子开报价目附片

再,闽省前因台事未靖,需用毛瑟枪子一项所存无多、亟须先期购备。当委候补知县臧锡钧前往上海洋行探明价值、议立合同,定购毛瑟枪子三十万粒;并将定购缘由咨呈海军衙门暨咨户部察照,先后核覆准行在案。兹查臧锡钧向上海信义洋行议购毛瑟枪子三十万粒,由轮船装运到闽;即经派员点验数目相符、试演子亦合膛,于本年四月二十八日照数收储军装局库,以备拨用。现据该委员开呈价值,核计毛瑟枪子三十万粒——每百粒需价库平银一两六钱五分——共银四千九百五十两,又运脚、保险等项银二百一十八两一钱四分三厘一毫,统合库平银五千一百六十八两一钱四分三厘一毫;均照外洋时价核实开报,并无丝毫浮冒,即在「海防经费」项下动支给领。据闽省善后局司道详请奏咨前来,臣覆查无异。

除咨呈海军衙门暨分咨户、兵、工三部察照外,谨附片陈明。伏乞圣鉴。谨奏。

奏福建巡抚衙门各吏役工食分别裁停折

奏为福建巡抚衙门各吏役工食等银分别裁停,以节库款;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准部咨「议覆台湾巡抚刘铭传奏台湾新设抚藩等官应需俸廉役食分别酌增」折内声明『台湾巡抚俸廉等项,现既由台支销;其福建巡抚事务归总督兼管,所有该衙门额定俸廉暨吏役人等工食应即行令闽浙总督分别裁停』等因具奏,奉旨:『依议』,钦此。钦遵咨闽行司遵照办理。查福建巡抚移驻台湾,所有巡抚事务归总督兼管,额编俸廉以及书役工食自应分别裁停。惟各衙门公事,本各有专司;各项书吏管理稿案,亦各有专责。巡抚员缺虽奉裁并,而一切公事仍须照旧办理。巡抚衙门经制书吏,原设十二名,分为十二房;前经奏明酌留六名在督署办公,六名赴台湾供役。现在台湾办公不敷,尚请照额充补。福建公事照常,并无减少。于原派帮书中熟谙公事者,仍须挑留充用;即各项人役,亦未能尽行裁撤。查福建巡抚衙门公费项下,岁支书吏心红纸札银二百两、盐菜饭食银二千三百九十一两三钱三分二厘、各役工食银一千三百四十一两二钱,又另由闽县、侯官县地丁项下坐支门子、皂隶等项工食银二百三十五两六钱。光绪十四年分,各款银两均已案季支给,造册奏销;裁停奉文在后,请自光绪十五年起,分别酌量停减。书吏心红纸札为办公必需之款,应仍全给银二百两。其盐菜饭食,留给一半银一千一百九十五两六钱六分六厘。各项人役,留给工食银六十八两一钱九分三厘:共银一千二百六十三两八钱五分九厘,仍照章扣减二成并扣六分新平核实给领。计裁剩书吏盐菜饭食银一千一百九十五两六钱六分六厘、役食银一千二百七十三两七厘,共银二千四百六十八两六钱七分三厘。又门子、皁隶等项工食银二百三十五两六钱,概行停支。至台湾抚臣刘铭传支领爵俸,其巡抚俸银已归扣缺造报;廉银支至光绪十三年止,自十四年起并无支销。并请一并裁停,以节库款。据署藩司奎俊核详请奏前来。

除咨部查照外,臣谨恭折具陈。伏乞皇上圣鉴。谨奏。

奏游击捕贼畏缩请以都司降补附片

译奏报新改设澎湖镇总兵巡洋会哨事宜,请下旨命令有关部门重新议定;恭敬具折仰请圣上鉴察。臣查,澎湖左、右两营所辖的汛地,除妈宫一向设有专门防守外,所有八罩、将军澳、嵵里、文良港、西屿、内外堑以及北山、吉贝等汛地,近的距离妈宫二、三十里,远的有八、九十里不等,从前都归澎湖副将及左、右两营都司按月出洋巡逻缉捕,并没有会哨章程。现在新改设的总兵是与海坛镇对调而来,他的巡洋事务似乎可以仿照海坛旧章:每年总兵于二月初一日出洋统巡,到九月底撤巡回署;左营游击于十月、十一月出洋,右营都司于十二月、正月出洋分区巡查,照例办理。总兵出洋督巡、撤巡的各个日期以及海面情况,都应遵照道光二十四年奉到的上谕,随时奏报一次。只是巡洋事务必须周遍巡行所辖汛地,并在各汛交界处会哨,责成巡道当面取具结保证明并上报。澎湖孤悬海外,南到广东,北到淡水,东到安平,西到金门、厦门,水路相距远的有五、六百里,近的也有二、三百里;它与其他镇交界的地方,又没有位置适中的岛屿可以约定日期会哨。由该总兵吴宏洛出洋实地察看真实情况,经署理福建台湾布政使沈应奎详细请示,依据实情奏报并咨文,听候有关部门议定后遵照施行,以上情形已经报送前来,臣复核没有差异。除咨报有关部门查照外,臣谨会同福建台湾巡抚臣刘铭传、福建水师提督臣彭楚汉,共同具折恭敬上奏。恭请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有关部门核议复奏后施行。谨奏。奏报购买储备毛瑟枪子,附呈报价目。再者,福建省先前因台湾事务尚未平定,需要使用的毛瑟枪子库存不多,亟须提前购买储备。于是委派候补知县臧锡钧前往上海洋行查明价格、商议订立合同,订购毛瑟枪子三十万粒;并将订购缘由咨呈海军衙门,同时咨送户部查照,先后经核查回复准予办理,均有案可查。现查臧锡钧向上海信义洋行议购毛瑟枪子三十万粒,由轮船装运到福建;当即派员清点验收,数目相符,试射时枪子也与枪膛相合,于本年四月二十八日按数收入军装局库,以备拨用。现据该委员呈报价格,核算毛瑟枪子三十万粒,每百粒需库平银一两六钱五分,共银四千九百五十两;另有运费、保险等银二百一十八两一钱四分三厘一毫,合计库平银五千一百六十八两一钱四分三厘一毫。以上均按照外国市场当时价格核实开报,没有丝毫虚报冒领,即从“海防经费”项下拨支给付。据福建省善后局司、道官员详细请奏呈报而来,臣复查没有不同。除咨呈海军衙门并分别咨送户部、兵部、工部查照外,谨附片说明。恭请圣上鉴察。谨奏。奏请分别裁减停止福建巡抚衙门各类吏役工食的折子 为福建巡抚衙门各类吏役的工食等银分别裁减停支,以节省库款,恭敬地写成奏折仰请圣上鉴察事。臣私下查得,接到部咨,关于议覆台湾巡抚刘铭传奏请台湾新设抚藩等官应需俸禄、养廉银和役食分别酌情增加的奏折中声明:“台湾巡抚的俸禄、养廉银等项,现已由台湾支销;福建巡抚事务既归总督兼管,所有该衙门定额的俸禄、养廉银以及吏役人员的工食,应立即令闽浙总督分别裁减停支。”等情具奏后,奉旨:“依议。”钦此。臣谨遵旨咨告闽省,令有关司按照办理。查福建巡抚移驻台湾后,所有巡抚事务归总督兼管,定额编制的俸禄、养廉银以及书吏、差役的工食,自应分别裁减停支。不过各衙门的公务原本各有专门主管,各项书吏管理文稿案件,也各有专责。巡抚员缺虽然奉命裁并,但一切公务仍须照旧办理。福建巡抚衙门按编制设置的书吏原有十二名,分属十二房;此前已经奏明酌情留下六名在督署办公,六名赴台湾供役。现在台湾方面办公人员不足,仍请按照定额补足。福建的公务照常办理,并没有减少。原先派充帮书中熟悉公务的人,仍须挑选留下任用;即使各类役人,也不能全部裁撤。查福建巡抚衙门公费项下,每年支给书吏心红纸札银二百两、盐菜饭食银二千三百九十一两三钱三分二厘、各役工食银一千三百四十一两二钱;另由闽县、侯官县地丁项下固定支给门子、皂隶等项工食银二百三十五两六钱。光绪十四年,各项银两都已经按季度支给,造册奏销;裁停的命令在此之后才下达,请从光绪十五年起分别酌情停减。书吏心红纸札是办公所必需的款项,仍应全额发给二百两。盐菜饭食,保留一半,发给银一千一百九十五两六钱六分六厘。各项役人,保留工食银六十八两一钱九分三厘;共银一千二百六十三两八钱五分九厘,仍按照章程扣减二成,并扣除六分新平,核实发给。计算裁减后剩下的书吏盐菜饭食银为一千一百九十五两六钱六分六厘、役食银为一千二百七十三两七厘,共银二千四百六十八两六钱七分三厘。又,门子、皂隶等项工食银二百三十五两六钱,全部停止支给。至于台湾巡抚刘铭传领取的爵俸,其巡抚俸银已经按缺额扣除并造册上报;养廉银支给到光绪十三年为止,自光绪十四年起就没有支销。也请一并裁停,以节省库款。据署理藩司奎俊核实详报,请求奏报而来。除咨送有关部门查照外,臣谨恭敬地写成奏折陈述。恭请皇上圣鉴。谨奏。奏请将捕贼时畏缩的游击降为都司补用附片

再,准台湾巡抚刘铭传咨称:『台湾北路协标右营游击翁曦,于台北府新竹县城内瑞利号烟铺被贼强抢,经该县催请拨兵追拿,该游击畏缩不前;迨由县派役会绅先后缉获赃犯,复以协拿捏禀。该游击习气太深,不能整顿营伍;知照核办』前来。臣查该游击翁曦于本城盗案临时畏缩不前,迨闻获贼,复以协拿捏禀;似此习气太深,不能整顿营伍,自非量为惩儆,何以肃营政而策将来!相应请旨将台湾北路协标右营游击翁曦以都司降补,俾资警省而观后效。其所遗游击员缺,容俟部覆到日,另行遴员请补。

除咨部查照外,谨会同台湾巡抚臣刘铭传附片陈请,伏乞圣鉴训示。谨奏。

奏署沪尾守备贪污无耻请革职永不叙用附片

再,台湾沪尾为通商口岸,华洋杂处;弹压稽查,最关紧要。署沪尾守备、候补都司黄有忠,于营汛兵丁需索贴差规费每名按月收洋银一圆,即免当差。其当差者,又多雇替。街市开设赌场,该署备得规包庇:种种贪污,实属无耻已极!相应请旨将署沪尾守备、候补都司黄有忠即行革职,永不叙用,以肃戎纪。

谨会同台湾巡抚刘铭传附片具陈,伏乞圣鉴训示。谨奏。

不足以资差缉。查派驻台湾差遣之「伏波」兵轮船,系一百五十匹马力,较为宽大;前经台湾抚臣刘铭传奏明该船龙骨软弱、船身朽旧,于光绪十五年十一月间裁撤另购在案。臣即商允抚臣将「长胜」与「伏波」对调,各归修理;随饬「长胜」管驾都司陈绍芳驾赴台湾,于本年正月二十六日就台拨换清楚。二月十一日,将「伏波」驶回马尾,察看该船实系制造年久,舱底均形朽坏;现在将就小修,尚堪行驶。惟「长胜」轮船原配管驾各项人等四十员名,月支薪费银七百零六两五钱;「伏波」原设管驾各项人等九十八员名,月支薪费银一千九百九十两五钱。虽该两船马力悬殊,薪粮自应区别;第当饷糈奇绌之时,必须力求节省,未便仍照「伏波」原额开支。议将该船自本年二月十二日驶抵内地省口起,查照一百五十匹马力商船,配用管驾人等五十五员名。除原派「长胜」四十员名移调过船外,添募三副、三管轮、管油、管水汽表各一名,头等炮勇、二等炮勇、头等升火各三名,二等升火二名;并将原配「长胜」水手副头目、炮头各一名改为舵工,头等水手十四名、二等水手六名改为头、二等水手各十名。每月大建准支薪费银一千三百零四两,小建照扣。其未到省以前,自正月二十六日就台调换、至二月十一日止所有「长胜」船上之管驾人等四十员名薪费,仍照原数支给;其添募三副以次人等十五名,照修船期内各将应支银数按五成核给。计现定「伏波」薪费,较之「长胜」每月增支银五百九十七两五钱。又,船厂、镇海水师营炮船七号、哨船十号官弁舵工水勇一百二十七员名月支饷银七百二十七两四钱,向由「船工」款内支销;现因工款无存,自本年五月起,饬归「善后」案内筹给。连同「伏波」增支薪费,每月应银一千三百二十四两九钱,为数甚巨,筹划无从。惟有移缓就急,将护厂炮台弁勇一百一十三员名、又克鹿卜炮队八十一员名——共一百九十四员名,于四月底饬令裁撤回籍遣散,腾出月饷银一千二百三十两四钱,以为贴补「伏波」及镇海水师营支款。所遗炮台,派令补用总兵彭定太在于福靖前营内分拨驻守。至「伏波」内渡后,先将船底铜板、水缸、烟管及帆索、器具修理添换,共享实银二千一百余两。其船底木栓等项,另行饬勘估修。并将「伏波」薪费及镇海营饷月支细数暨裁撤护厂炮队弁勇饷银归入季报册内分别造报。据福建善后局司道开折详请奏咨前来。正在核办间,接准抚臣刘铭传咨称:『「长胜」船质朽旧,锅炉俱坏,不堪应用。请将在厂修理之「靖海」轮船换赴台湾』等因;当即照咨更换。

臣查马江创立船厂二十余年,自甲申战后,现存「琛航」、「伏波」两船,修之沈捞之余,既属朽旧。「靖海」船身尚觉坚好,机器亦久失修;若换回「长胜」,马力仅与「艺新」相埒而朽坏过之,更属无可修用。闽省辖洋二千里,要口林立,当江、浙、台、粤之冲;竟无一只坚利轮船,何以壮声势而收实用!此臣所以日夜运筹,亟思补苴者也。

所有换修轮船及裁勇、腾饷情形,除呈报海军衙门暨清折咨部查照外,臣谨缕晰上陈。伏乞皇上圣鉴。谨奏。

译再者,接到台湾巡抚刘铭传咨文称:“台湾北路协标右营游击翁曦,在台北府新竹县城内瑞利号烟铺遭贼人强行抢劫后,经该县催请拨兵追捕,该游击却畏缩不前;后来县里派差役会同绅士先后缉捕到赃犯,他又以协同缉拿为由捏造禀报。该游击积习太深,不能整顿营伍;请知照核办。”咨文呈到。臣查,游击翁曦在本城发生盗案时临事畏缩不前,等听说已经捕获贼人,又捏造协同缉拿的禀报。像这样积习太深,不能整顿营伍,如果不酌情加以惩戒警诫,又怎能整肃营政、警策将来!因此请旨将台湾北路协标右营游击翁曦降为都司补用,使他有所警醒,并观察其今后的表现。所遗游击员缺,待部覆到达后,再另行选员请补。除咨送有关部门查照外,谨会同台湾巡抚臣刘铭传附片陈请,恭请圣上鉴察并训示。谨奏。奏请革除署理沪尾守备贪污无耻者职务并永不叙用附片 再者,台湾沪尾是通商口岸,中外人员杂居;弹压稽查,最为紧要。署理沪尾守备、候补都司黄有忠,向营汛兵丁索取贴差规费,每人每月收取洋银一圆,便免除其当差。那些当差的人,又有很多雇人替代。街市上开设赌场,该署理守备还收受规包庇:种种贪污行为,实在无耻到了极点!因此请旨将署理沪尾守备、候补都司黄有忠立即革职,永远不再叙用,以整肃军纪。谨会同台湾巡抚刘铭传附片陈述,恭请圣上鉴察并训示。谨奏。不足以用于差遣缉捕。查派驻台湾执行差遣的“伏波”兵轮船,马力为一百五十匹,船体较为宽大;此前台湾巡抚臣刘铭传已经奏明,该船龙骨软弱、船身朽旧,已于光绪十五年十一月间裁撤,另行购买船只,均有案可查。臣当即与抚臣商议同意,将“长胜”与“伏波”互相调换,各自进行修理;随即命令“长胜”轮船管驾都司陈绍芳驶往台湾,于本年正月二十六日在台湾办理拨换完毕。二月十一日,将“伏波”驶回马尾,察看该船确实制造已久,舱底都已朽坏;现在姑且进行小修,还可以航行。不过,“长胜”轮船原来配备的管驾等各类人员共四十名,每月支给薪费银七百零六两五钱;“伏波”原来设置的管驾等各类人员共九十八名,每月支给薪费银一千九百九十两五钱。虽然两船马力相差很大,薪粮本应区别办理;但正值军饷粮费极其困难之时,必须竭力节省,不便仍按“伏波”原有定额开支。议定自该船本年二月十二日驶抵内地省口起,参照一百五十匹马力商船的标准,配用管驾等人员五十五名。除将原先派给“长胜”的四十名人员调到该船外,另行招募三副、三管轮、管油、管水汽表各一名,头等炮勇、二等炮勇、头等升火各三名,二等升火二名;并将原配“长胜”的水手副头目、炮头各一名改任舵工,将头等水手十四名、二等水手六名改编为头等、二等水手各十名。每月逢大建月份准支薪费银一千三百零四两,小建月份按例扣减。该船尚未抵达福建省口以前,即自正月二十六日在台湾调换起,至二月十一日为止,“长胜”船上原有四十名管驾等人员的薪费仍按原数支给;新招募的三副等十五名人员,在修船期间均按应支银数的五成核发。计算下来,现定“伏波”的薪费比“长胜”每月增加银五百九十七两五钱。又,船厂、镇海水师营炮船七号、哨船十号的官弁、舵工、水勇共一百二十七名,每月支给饷银七百二十七两四钱,过去由“船工”款项支销;现在因船工款已经没有,从本年五月起,命令归入“善后”事项筹款发给。连同“伏波”增加的薪费,每月应支银一千三百二十四两九钱,数额很大,无法筹措。只能把可以缓办的事情让位于紧急事项,将护卫船厂炮台的官兵一百一十三名、以及克鹿卜炮队八十一名,共一百九十四名,于四月底命令裁撤,遣返回籍,腾出每月饷银一千二百三十两四钱,用来补贴“伏波”以及镇海水师营的支款。所遗炮台,派令补用总兵彭定太在福靖前营内部调拨兵力驻守。至于“伏波”驶入内地后,先将船底铜板、水缸、烟管以及帆索、器具进行修理和添换,共实际耗银二千一百余两。船底木栓等项,另行命令勘察估价修理。并将“伏波”的薪费、镇海营饷银每月支出细数,以及裁撤护厂炮队官兵的饷银,分别列入季度报销册内造册上报。据福建善后局司、道官员开列折报,详细请奏咨报而来。正在核办期间,接到抚臣刘铭传咨文称:“‘长胜’船体腐朽老旧,锅炉全部损坏,不能使用。请将在船厂修理的‘靖海’轮船调换到台湾。”等情;当即按照咨文办理调换。臣查,马江创办船厂二十多年,自甲申战后,现存的“琛航”“伏波”两船,经过修理和打捞之后,仍已属于朽旧船只。“靖海”船身还算坚固,机器却也已经长久失修;如果调换回“长胜”,其马力仅与“艺新”相当,而朽坏程度却超过“长胜”,就更加没有修理使用的可能。福建省管辖的海域有二千里,重要港口林立,处在江、浙、台、粤各地交通要冲;竟然没有一只坚固锐利的轮船,又怎能壮大声势并取得实际效用!这正是臣日夜筹谋、急于设法弥补的原因。关于调换修理轮船以及裁撤勇丁、腾挪饷银的情形,除呈报海军衙门并开具清单咨送有关部门查照外,臣谨详细陈奏。恭请皇上圣鉴。谨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