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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王端毅奏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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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1–111 段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六

王端毅公奏议诏令奏议▯二【奏议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王端毅公奏议》十五巻,明王恕撰。恕有《石渠意见》已着録。恕《吏部奏议》九巻,宏治四年,文选郎孙交编次,李东阳序。之后,兵部尚书王宪取其自大理寺左寺副至南京兵部尚书时奏议六巻,刻于蘓州。御史程啓元又刻于三原。此本则正徳辛已,三原知县王成章合二本而刻之者。第一巻为大理寺及巡抚荆襄、河南时所上,二巻为南京刑部、户部及总理河道时所上,三巻为云南巡抚时所上,四巻为前叅賛几务时所上,五巻为巡抚南直时所上,六巻为后叅賛几务时所上,七巻至十五巻皆吏部所上。刘昌《悬笥琐探》称恕厯仕四十五年,凡上三千余疏,则此犹汰而存之者矣。《明史》恕本传称其敭厯中外五十余年,刚正清严,始终一致。集中所载,如叅奏镇守太监及论中使扰人等疏,皆剀切直陈,无所回防。又如处置地方及拨船事宜诸状,皆筹画详尽,具有经畧。其他亦多有闗一时朝政,可资史传之叅证。沈徳符《顾曲杂言》称邱濬作《五伦全备杂剧》,王恕谓其程学大儒,不宜留心词曲,濬大恨之。遂谓恕所刻疏稿,凡成化间留中之疏俱书「不报」,故彰先帝拒谏之失。侍医刘文泰因以此事疏攻恕,恕因去位,所以报恕之轻诋也。《明史》恕传则谓二人因争坐位,故搆是狱案。濬本狠忮,恕一日不去,则濬一日不得快其私。其忌恕未必以此数语,亦未必以此一事。然恕亦殊乖避人焚草之意,故史谓其昧于逺名之戒。今刋本已无此二字,或后来削之欤。乾隆四十三年五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王端毅奏议序周官冡宰,即唐虞百揆之职,虽列于六曹,而实总众务。厯代宰相之设,则别立六曹以隷之。迨于我朝始不置相,然所谓吏部尚书者,独为六部之长,所领人才,又天下首务,非他政事比,盖大臣之最重者也。故非德足以格君正国,才足以察理辨物者,莫宜为之。顾世逺制异,天下事不尽于都俞吁咈之间,则必假于辞而后能达。于是谟训之体变为章疏,为题,为奏,代代有之。晋山涛有所铨注,必先启而后奏。宋赵普有所荐而不用,则拾残藁复上之者,皆是物也。今部曹所奏,朝报所录,人皆倾耳而聴之。今日行某事,事之善者,必曰吾君之仁也;明日用某人,人之贤者,必曰吾君之明也。是虽书簿格例之细,而所谓格君正国者,亦于是闗焉。固诸曹之所同,而在吏部为尤重也。今天子御极之初,三原王公复召为吏部尚书,进太子太保,天下翕然望之。而公亦毅然以天下人才为己任,凡有防议,必手自属藁,虽部曹所拟,官属所具,亦亲为改订。四三年来,散于诸司者不可悉记。文选员外郎孙君交择其闗于政之大者,萃为一编,以藏于家。东阳得而观之,则叹曰:「于乎盛哉!臯陶论知人,必曰载采;孟子言尚友,必曰论世。后之人闻公之风,不获见其人而接其论言者,必于是观之,而一代之盛亦从可识矣。」东阳承乏翰林,脩两朝实录,皆在史馆。盖自正统以来,迄于成化,选举之典式,人才之名籍,未尝不得与也。圣天子之休风善政,大臣元老之嘉谟伟绩,乃复于今日见之,敢不为天下贺哉!且难进易退,公之夙心,而眷注方切,未可以言去,则所以益于君与国者尚多,又敢不益为天下望之哉!公自立朝,累有献纳,在南部者尤为天下所传诵,则既编为别巻而序之者已详,故独识于此,庶公之任以天下者有所叅考云。▯治四年夏四月望日赐进士出身,奉议大夫,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讲学士,经筵讲官,兼修国史,长沙李东阳序。

译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第六 《王端毅公奏议》十五卷,诏令奏议类第二【奏议类】提要 臣等谨慎考察:《王端毅公奏议》十五卷,为明代王恕所撰。王恕另有《石渠意见》,已著录于《四库全书》。王恕的《吏部奏议》九卷,是弘治四年由文选郎孙交编次、李东阳作序的。后来,兵部尚书王宪又将王恕从大理寺左寺副任上起,至任南京兵部尚书时所上的奏议编为六卷,刊刻于苏州;御史程启元又在三原刊刻了一部。现在这部书,是正德辛巳年三原知县王成章将上述两种本子合并刊刻的。第一卷是王恕任大理寺官以及巡抚荆襄、河南时所上的奏议;第二卷是任南京刑部、户部以及总理河道时所上的;第三卷是任云南巡抚时所上的;第四卷是任前参赞机务时所上的;第五卷是任巡抚南直时所上的;第六卷是任后参赞机务时所上的;第七卷至第十五卷都是任吏部官时所上的。刘昌《悬笥琐探》说,王恕历任官职四十五年,总共上了三千多道奏疏,那么这里所收的,仍然是删汰后保存下来的。 《明史·王恕传》说,他在朝廷内外历任官职五十多年,刚正清廉严明,始终如一。书中所载,例如弹劾镇守太监以及论述中使扰民等奏疏,都切实直陈,毫不回避。又如处置地方事务以及调拨船只等奏状,都筹划周详,确实具有经略才干。其他奏议也多涉及当时朝政,可以作为史书的参证。沈德符《顾曲杂言》说,丘濬作《五伦全备杂剧》,王恕认为丘濬是程学大儒,不应留心词曲,丘濬对此极为怨恨。于是有人说,王恕刊刻的奏疏稿中,凡是成化年间留中不发的奏疏,都写作“不报”,因此显露出先帝拒绝纳谏的过失。侍医刘文泰便借此上疏攻击王恕,王恕因而离职,这就是对王恕轻率诋毁的报复。《明史·王恕传》却说,两人是因为争夺座次,所以构成了这桩案件。丘濬本来就凶狠嫉妒,王恕一天不离开职位,丘濬就一天不能满足自己的私愤。他忌恨王恕,未必只是因为这几句话,也未必只是因为这一件事。不过,王恕也确实违背了避开他人、焚毁奏稿的意思,所以史书说他不明白远离名声的戒诫。如今刊本中已经没有“不报”这两个字了,或许是后来删去的吧。乾隆四十三年五月恭敬校订上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王端毅奏议》序 《周官》中的冢宰,就是唐虞时代百揆的职位,虽然列在六曹之中,实际上却总领各种政务。历代设置宰相,便另立六曹隶属于宰相。到了我朝才不设置宰相,但所谓吏部尚书,独自成为六部之长;他所掌管的是人才,而人才又是天下最重要的事务,不同于其他政务,大概是大臣中最重要的职位。所以,如果不是道德足以匡正君主、治理国家,才能足以明察事理、辨析万物的人,便不适合担任这个职位。只是时代久远、制度不同,天下事务不可能都在君臣之间的反复讨论中解决,必定要借助文字才能表达。于是,谋议、训诫的文体转变为章疏、题本、奏本,代代都有。晋代山涛有所铨选注拟,必定先上启再上奏;宋代赵普有所推荐而未被采用,便拾取残稿重新上奏,这些都是同一类文书。如今吏部各司所上的奏章,以及朝报所记录的内容,人人都侧耳倾听。今天施行某件事,事情办得好,必定说是“我君的仁德”;明天任用某个人,人才果然贤能,必定说是“我君的明察”。这虽然只是文书、格式和条例中的细节,但所谓匡正君主、治理国家的关键,也都在其中。这本来是各曹共同的职责,而在吏部尤其重要。当今天子即位之初,三原王公再次被召任吏部尚书,晋升太子太保,天下人都一致对他寄予厚望。王公也毅然把天下人才当作自己的责任。凡有防议,必定亲手起草;即使是部曹拟定、属官撰写的文稿,也亲自改订。四十三年来,散见于各司的奏议,已无法全部记载。文选员外郎孙交选取其中关系政务最重大的,汇集为一编,收藏在家中。李东阳得到后阅读,感叹说:“啊,盛大啊!皋陶谈论知人,必定说要记载其功绩;孟子谈论以古人为友,必定说要论述其时代。后世的人听闻王公的风范,却不能见到本人、亲自听到他的议论,一定会从这部书中了解;一代的盛况,也可以由此认识了。”李东阳任职翰林,修纂两朝实录,都在史馆中。大概自正统以来直到成化年间,选举的制度、人才的名册,我没有一次不能参与其中。圣明天子的美好风范和善政,大臣元老的嘉谋伟绩,如今又在王公身上看到,怎敢不替天下庆贺呢!况且难以进取、容易退隐,是王公一向的心愿;但皇上的眷顾正深切,尚不能谈论离职,那么他能为君主和国家增益的地方还很多,又怎敢不更加替天下人对他寄予希望呢!王公自从入朝以来,多次进献意见,在南京任职时尤其为天下人传诵;这些已经编为别卷并作序,内容很详尽,所以这里只记述这些,希望王公以天下为己任的事迹能够有所参考。弘治四年夏四月十五日,赐进士出身、奉议大夫、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讲学士、经筵讲官、兼修国史,长沙李东阳作序。

钦定四库全书玉端毅奏议巻一明王恕撰大理寺申明律例奏状臣备员棘寺,叨司审录,常愧无分寸之补,奚敢有出位之思?窃见法司中日逐拟断之事,揆之律例,虽无不合,推之人情,亦有未宜。今略举一二,昧死妄言,伏望圣明少赐裁决,着为定例,庶防事得其宜,而人易遵守。开坐具本,谨题请旨。一件祛除凶德事,臣惟奸盗凶德也。凡人有一于身,人皆贱之,耻与为伍。况堂堂清朝,岂可容此之徒,承袭世禄而玷辱圣化乎?窃照军职中间,守分尽职者固多,而为奸作盗者不少。且奸与盗,名虽不同,实则相等。查得见行事例,军职犯纵容及抑勒妻女与人通奸者,俱照败伦伤化事例,革职为民,许令应袭弟男子侄替职。其犯窃盗、掏摸、抢夺、盗官畜产者,法司因无事例,止照常例发落,仍令还职,实是玷辱名爵,有伤风化。如蒙准言,乞勅该部同三法司计议,除已发落外,合无将今后军职有犯窃盗、掏摸、抢夺、盗官畜产者,如律罪之,亦照败伦伤化事例,革职为民,许令应袭弟男子侄替职。如此则世禄及忠良之士,在官无凶德之人矣。一件抑勒为娼事,伏覩大明律内一欵抑勒妻妾及乞养女与人通奸者,本夫、义父各杖一百,奸夫杖八十,妇女不坐,并离异归宗。其抑勒子孙之妇与人通奸者,罪亦如之。钦此。窃照有等无防耻之徒,抑勒妻妾及乞养女并子孙之妇与人通奸,讨钱使用。其妻妾及乞养女并子孙之妇坚执不从,被其逼打不过,才方将情具告法司。因见不曾成奸,律不该载止,坐不应杖罪,仍令妇人随住。窃详此等妇女,思系良家,不肯从伊为娼,志节贞洁,诚为可嘉。今既具告到官,意在脱免汚辱。若谓未曽成奸,仍令随住,彼必得志,仍前抑勒,稍有不从,辄加捶楚。以此妇女刚强不屈者,必至死地;柔善软弱者,终被汚辱,实是败坏人伦,有伤风化。如蒙准言,乞▯三法司计议,合无将今后但系抑勒妻妾及乞养女并子孙之妇与人通奸,虽未成奸,取问明白,就令妇女离异归宗。若妇女诬告,亦依律罪之。如此则凶徒不得肆奸,而良善庶免汚辱矣。一件囚人纳纸事,照得法司见行事例,除真犯死罪、窃盗并迯军迯匠、逃囚不纳纸劄外,其余一应罪囚各纳纸一分入官。窃详立法初意,盖谓逃军、逃匠、逃囚多是穷苦小人,以此免其纳纸。今照报効义勇、民壮、舍余、勇士、力士人等,名虽与军不同,其实与军一般,操备征进为事一般,照例发遣守哨。法司因见前例不曾除豁,亦令纳纸,未免破费盘纒,实是穷苦不堪。及有一家同居人口被人牵告,三两口在官者有之,五七口者亦有之。发落之时,每人各纳纸一分,且民纸一分直银三四钱,官吏纸一分直银一两。富贵者固不为事,贫难者从何措办,甚至倾财破产,鬻男卖女。若此穷苦,实可矜怜。如蒙准言,乞▯三法司计议,合无将今后问拟在逃报効义勇、民壮、舍余、勇士、力士人等,俱照逃军事例免其纳纸。及一家同居人口有犯,不分人数多少,只令纳纸一分。如此则穷苦小人不致失所矣。一件囚徒防赦事。伏覩景泰三年五月初二日诏书内一欵:「官吏军民人等为事问发运米做工等项,悉行放免。钦此。」该衙门因见诏书不曾开有煎盐炒铁、充军、伴仪、从膳夫之▯,止将运米做工等项放免,却将煎盐炒铁之▯仍前拘役。窃详运米做工与煎盐炒铁等项囚徒,俱系犯该徒流并杂犯死罪人数,止是一时发落,有此头项不一。矧诏书明开「运米做工等项」,窃恐煎盐炒铁之▯亦在其中。若止将运米做工囚徒放免,其余煎盐炒铁等项不行放免,非惟有违诏书事意,且使囚徒不得均霑旷荡之恩。况煎盐炒铁等项,多是穷苦军民,在工日久,未免逃躱,及至挨挐,又不出官工役处所,既不得其出力原籍原卫,又不得伊当差,两相担阁,俱不得用,徒有虚名,实未便益。如蒙准言,乞勅三法司计议,合无将曾经赦煎盐炒铁、充仪从、军伴、膳夫等项囚徒,悉与运米做工等项一体放免。如此则赦例无彼此之分,囚徒霑均一之恩矣。

译钦定《四库全书》《王端毅奏议》卷一,明王恕撰,大理寺 申明律例奏状 臣在棘寺任职,承蒙负责审理记录案件,常常惭愧自己没有尺寸之功,哪里敢有超越本职的想法?我私下看到,法司每天拟定判决的案件,按照律例衡量,虽然没有不合的地方,但推究人情,也有不适当之处。现在略举一两件,冒死妄言,恭候圣明略加裁决,定为固定条例,使案件处理合宜,百姓也容易遵守。现将事项开列具本,谨呈请圣旨。一件是革除凶恶品德的事。臣认为,奸淫和盗窃就是凶恶品德。凡人身上有其中一种,众人都会鄙视他,羞于同他为伍。何况堂堂清明朝廷,怎么可以容纳这种人,让他们承袭世代俸禄爵位而玷辱圣教呢?我私下查照,军职人员中守分尽职的固然很多,但奸淫作盗的也不少。况且奸与盗名义虽不同,实质相同。查现行条例,军职犯有纵容或强迫妻女与人通奸的,都按照败坏伦理、损伤教化的事例,革职为民,准许应当承袭的弟弟、儿子、侄子代替其职。至于犯有偷窃、扒摸、抢夺、盗取官府牲畜财产的,法司因为没有相应事例,只按通常条例发落,仍令其恢复原职,实在是玷辱名爵,有伤风化。如果蒙准所奏,请敕令该部会同三法司商议:今后军职犯有偷窃、扒摸、抢夺、盗取官府牲畜财产的,依法定罪,也照败坏伦理、损伤教化的事例,革职为民,准许应当承袭的弟弟、儿子、侄子代替其职。这样,世代俸禄和忠良之士中,就不会有具有凶恶品德的人担任官职了。一件是强迫妇女卖淫的事。臣恭敬看到《大明律》中的一条规定:“强迫妻妾以及乞养女与人通奸的,本夫、义父各杖一百,奸夫杖八十,妇女不治罪,并令离异,回归本宗。”钦此。我私下查照,有些不知羞耻的恶徒,强迫妻妾、乞养女以及子孙的妻子与人通奸,以此索取钱财使用。这些妻妾、乞养女以及子孙之妇坚决不从,被恶徒逼打不过,才把情况具告法司。法司因为没有实际发生通奸,律文又没有明确规定,便只按不应杖罪处理,仍令妇女跟随恶徒居住。臣详细考虑,这类妇女本是良家女子,不肯听从恶徒去卖淫,志节贞洁,实在值得嘉许。如今既然已经告到官府,意在摆脱污辱。如果说没有实际通奸,仍令她们跟随居住,恶徒必然得逞,继续强迫;稍有不从,就动手捶打。这样,刚强不屈的妇女必定走到死路,柔弱善良的妇女终究会受污辱,实在是败坏人伦、损伤风化。如果蒙准所奏,请敕令三法司商议:今后凡是强迫妻妾、乞养女以及子孙之妇与人通奸的,即使尚未实际通奸,只要审问明白,就令妇女离异,回归本宗。如果是妇女诬告,也依照律例治罪。这样,凶恶之徒就不能肆意奸淫,善良妇女也大概可以免受污辱了。一件是囚犯缴纳纸张费用的事。查法司现行条例,除真正犯死罪、盗窃罪以及逃军、逃匠、逃囚不缴纳纸札外,其余一切罪囚各缴纳纸一分入官。臣详细考虑,立法最初的意思,大概是认为逃军、逃匠、逃囚多是贫苦小民,所以免除他们缴纳纸张。如今查报效义勇、民壮、舍余、勇士、力士等人,名称虽与军人不同,实际上与军人一样,操练、备战、出征等事相同,也照例发遣守哨。法司因为前例没有明确免除,便也令他们缴纳纸张,难免耗费盘缠,实在使贫苦之人难以承受。又有一家共同居住的人口被人牵连告发,三两个人在官府的有之,五七个人的也有之。发落时每人各缴纸一分;而民纸一分值银三四钱,官吏纸一分值银一两。富贵人家固然不觉得是负担,贫困人家从哪里筹办?甚至因此倾家荡产,卖儿卖女。贫苦到这种程度,实在值得怜悯。如果蒙准所奏,请敕令三法司商议:今后审问拟罪的在逃报效义勇、民壮、舍余、勇士、力士等人,一律按照逃军事例免缴纸张;一家共同居住的人口犯罪,不论人数多少,只令缴纳纸一分。这样,贫苦小民就不会因而失去生计和住所了。一件是囚徒防止赦免不均的事。臣恭敬看到景泰三年五月初二日诏书中的一条:“官吏、军民等人因犯罪被审问发遣去运米、做工等项的,一律释放免除。”钦此。有关衙门因为看到诏书没有列出煎盐、炒铁、充军、伴仪、从膳夫等类,只把运米、做工等项的囚徒释放,却仍旧拘役煎盐、炒铁等项囚徒。臣详细考虑,运米、做工与煎盐、炒铁等项的囚徒,都是犯徒流罪以及杂犯死罪的人,只是一时发落所从事的项目不同。何况诏书明说“运米、做工等项”,臣私下担心煎盐、炒铁等类也应包括在其中。如果只释放运米、做工的囚徒,其他煎盐、炒铁等项不予释放,不仅违背诏书本意,也使囚徒不能均沾宽赦的恩典。况且煎盐、炒铁等项的人,多是贫苦军民,在工役处所日久,难免逃躲;等到被追捕,又不回到原来的官府工役处所,既不能在原籍、原卫出力,也不能在那里当差,双方都耽误,什么地方都不能使用,只徒有虚名,实际上毫无益处。如果蒙准所奏,请敕令三法司商议:凡曾经赦免的煎盐、炒铁、充仪从、军伴、膳夫等项囚徒,都与运米、做工等项一样予以释放。这样,赦免条例就不会有彼此区别,囚徒都能均等受到宽赦的恩典了。

一件除奸革弊事,窃照在京五府并各卫军职官员俸粮折支银绢椒木等物,每季俱系各衙门差委指挥千百户等官赴内府总领出外分散,中间有等无知委官不以钱粮为重,惟务贪图肥已,多方侵渔,略无忌惮,有指以置买什物而侵欺者,有假以抵还私债而尅落者,或见彼软弱而全不给与,或因人不在而就不送还,宿弊百端,难以枚举,及至事发到官,依法追问,却乃展转支吾,不服招认,钱粮被其侵欺,官府被其搅扰,盖縁给散之际,无有文职纠察,得以纵意自由故也,照得年例当赐军士冬衣布花,俱差给事中御史并户兵部官亲临该卫眼同委官逐一唱名给散,以此委官无由侵欺,军旗受其实惠,弊源既塞,词讼自息,此法最善,实为便益,如蒙准言,乞勅该衙门计议,合无今后毎季闗领军职折俸银绢椒木之时,照旧各差委官赴内府闗领到卫,仍照给散冬衣布花事例,差给事中御史并户兵部官分投督令委官,将银两照数分凿成块,绢疋每分捆作一束,椒木每分包作一处,如法封记,眼同委官逐一唱名给散,如此则侵欺之弊可革,而告讦之风自息矣。一件僧道犯罪事,伏覩大明律内一欵僧道犯罪,曾经决罚者,并令还俗。钦此。切照法司日逐问过僧道,但犯一应大小罪名,不分故失,并曾否决罚,悉令还俗。其僧道官有犯,因见律不该载止,照常例运粮、运灰等项发落,仍令还职。臣惟僧道官主典教门,表率丛林,比之僧道戒行,尤宜精严持身,尤宜端谨。僧道有犯,既令还俗;僧道官有犯,岂可仍令还职?且人谁能无过?若将过误犯罪及因人连累致罪,并犯罪不曾决罚僧道,一槩令其还俗,窃恐禁网太宻,下无全人。如蒙准言,乞勅该部同三法司计议,除已发落外,合无将今后僧道官并僧道有犯公罪,并过误犯罪及因人连累致罪者,俱照常例运粮、运灰等项发落,仍令还职复业。其犯奸盗诈伪,并一应故犯罪名,俱照常例运粮、运灰决罚等项发落,不分僧道官与僧道一体罢职还俗。如此则事例得适中之宜,僧道少故犯之徒矣。景泰五年九月初三日题,奉圣旨三法司计议停当行。抚治荆襄处置地方奏状先准兵部咨,该本部奏准行令臣等候贼冦搜勦尽絶之日,就行防议区画久长安治良策,差人奏请定夺。除钦遵外,臣防同监督军务太监唐慎右、少监林贵、提督军务工部尚书白圭、总兵官抚宁伯朱永、左叅将都督同知喜信、右叅将都督佥事鲍政等议得:荆襄一带山林深险,土地肥饶,刀耕火种,易于收获。各处流民僧道人等,往往逃移其中,用强结庵立产,官吏不敢科征,里甲不敢差遣,以致骄慢日生,纵横日炽,荼毒生灵,以天命为不足畏,谋为不轨,以国法为不足遵。兹者仰赖皇上圣徳神威,贼冦俱已殄灭,若不乘时处置,抑恐余蔓复滋,重贻后患。缘系该部奏准行令臣等防议区画久长安治良策奏请定夺事理,未敢擅便。今将处置地方缘由逐一开坐,具本顺差指挥同知石涌亲赍,谨题请防。一、襄阳、荆州三卫并夷陵千户所官军,永乐、宣德年间俱在本处操守地方。彼时山中虽有流民,畏惧军卫,不敢啸聚为非。正统十四年,为因摘调镇逺、靖州等卫官军前去麓川、云南等处征进,致令边城缺守,苗贼出没。该总督军务都御史王来等奏准,暂将荆襄等卫官军调去彼处分作两班,轮流备御,候边卫清勾军士足伍之日,另行定夺。随后又将三班军余亦调前去征进,今已十五六年,边卫队伍计必完足,前项官军仍旧轮班。一向本处城池空虚,武备废弛,以致贼首千斤刘等得以伺隙为非。今虽殄灭,劳费实多。看得前项卫所,除运粮并头班备御官军外,其二班、三班官军余丁,毎卫不过七八百名。合无令头班官军照旧前去备御,将二班、三班官军余丁存留本处操守城池,振扬威武,遇有警急,易于调用。如此则盗贼知所畏惧,而地方可以永宁矣。一、襄阳府房县僻在万山之中,离府八日之程。所辖地方有歇马大市、螃蠏溪、格兠坡、潭头坪、马脑闗、三扒峪、梯儿崖头、沙河、汤家河、洞庭庙、玉女庙、长口、榔口、马栏、青峯、夀阳、栢木、前坪、后坪、洪坪等处。土地肥饶,道路险阻。各处流移人户在彼潜住者不下万数。近者贼首千斤刘等一起众皆响应相从为非。查得比先年间,因见本县山水险恶,流民数多,盗贼不时生发,所以设立一千户所在彼守御。后因节将官军余丁差调各边备御征进并漕运去讫,止留老弱残疾之人,不堪防御,致贼窥伺为患。且前项地方溪水虽多,滩浪峻急,舟楫不通,漕运艰难。合无将本所原调各边备御征进并运粮官军尽数掣囘本所操守城池,振扬军威,遇贼生发,易为调遣扑灭。其该所原发运粮官军,宜从廵抚三司等官计议,于各卫另行照数拨补。如此则城池有人操守,而缓急不致悮事矣。

译一件是铲除奸弊的事。臣私下查照,在京五府以及各卫军职官员的俸粮,折支为银、绢、花椒、木材等物,每季度都由各衙门差遣指挥、千户、百户等官员到内府总领,带出后分发。其中有些无知的委官不把钱粮看重,只一味贪图肥己,多方侵吞掠取,毫无顾忌:有的借口置买什物而侵吞,有的假称抵还私债而克扣,有的见对方软弱便全部不给,有的因本人不在便干脆不送还。积弊多端,难以一一列举。等事情败露告到官府,依法追问,他们却辗转推诿,不肯招认;钱粮被侵吞,官府也受到扰乱。大概是因为发放之时没有文职官员负责纠察,才让他们任意妄为。查照惯例,每年赏赐军士冬衣、布匹、花卉时,都派给事中、御史以及户部、兵部官员亲临该卫,与委官共同逐一唱名发放。这样,委官没有机会侵吞,军旗获得实际利益,弊端源头既被堵塞,诉讼自然停止。这一办法最为妥善,确实便利有益。如果蒙准所奏,请敕令有关衙门商议:今后每季度领取军职折俸银、绢、椒、木时,仍照旧派委官到内府领取后送到卫所;再照发放冬衣、布匹、花卉的事例,派给事中、御史以及户部、兵部官员分赴各处,监督委官办理,将银两按数分凿成块,绢匹每份捆成一束,椒木每份包成一处,依法封记,并与委官共同逐一唱名发放。这样,侵吞欺骗的弊端就可以革除,告发讦争的风气也自然平息。一件是僧道犯罪的事。臣恭敬看到《大明律》中的一条规定:“僧道犯罪,曾经受过决罚的,一律令其还俗。”钦此。臣仔细查照,法司每天审问僧道,不论所犯大小罪名,也不分故意还是过失,更不问是否已经受过决罚,一律令其还俗。僧道官犯罪,因为律文没有规定,便按通常条例发遣去运粮、运灰等,仍令其恢复原职。臣认为,僧道官主持掌管教门,是僧林中的表率,比普通僧道更应严格持守戒行,更应端正谨慎。僧道犯罪既然令其还俗,僧道官犯罪怎么可以仍令其复职?况且谁能没有过错?如果把过失犯罪、因他人牵连而获罪,以及犯罪但未受决罚的僧道,一概令其还俗,臣私下担心禁令过于严密,下面就没有一个能保全名节的人了。如果蒙准所奏,请敕令该部会同三法司商议:除已经发落的以外,今后僧道官以及僧道犯公罪、过失罪、因他人牵连而获罪的,都照通常条例发遣运粮、运灰等,仍令其复职、恢复原业;如果犯奸淫、盗窃、诈伪以及一切故意犯罪,则照通常条例发遣运粮、运灰、决罚等,不分僧道官还是普通僧道,一律罢职还俗。这样,事例处理就能适得其中,僧道中也会少有故意犯罪的人了。景泰五年九月初三日上题,奉圣旨:交三法司议定妥当后施行。抚治荆襄 处置地方奏状 先前接到兵部咨文,称该部奏准下令臣等:等到贼寇搜捕剿灭完毕之日,立即提出并谋划长久安定治理的良策,派人上奏请旨裁定。除谨遵钦命外,臣会同监督军务太监唐慎右、少监林贵、提督军务工部尚书白圭、总兵官抚宁伯朱永、左参将都督同知喜信、右参将都督佥事鲍政等议定:荆襄一带山林深险,土地肥沃,采用刀耕火种,容易收获。各处流民、僧道等人往往逃移到其中,凭借强力结庵置产,官吏不敢征税,里甲不敢差遣,以致骄横怠慢之气日益滋长,横行作乱日益炽盛,残害百姓,把天命看作不足畏惧,图谋不轨,把国法看作不足遵守。如今仰赖皇上的圣德神威,贼寇都已经消灭;如果不趁此时机处置,恐怕余党蔓延再次滋长,留下严重后患。因为这是兵部奏准命令臣等会同议定、筹划长久安治良策并上奏请旨裁定的事务,不敢擅自办理。现将处置地方的缘由逐项开列,具本交由指挥同知石涌亲自赍送,谨呈请圣裁。一、襄阳、荆州三卫以及夷陵千户所的官军,在永乐、宣德年间都在本地操守防卫。那时山中虽然有流民,但畏惧军卫,不敢聚众作乱。正统十四年,因为抽调镇远、靖州等卫的官军前往麓川、云南等地出征,导致边城缺少守军,苗贼出没。总督军务都御史王来等奏准,暂时把荆襄等卫官军调到那里,分作两班轮流防御,等边卫清查招募军士、补足编制后,再另行定夺。随后又把三班军余调去出征,至今已有十五六年;边卫队伍估计必已补足,前项官军应当恢复轮班。一向以来本地城池空虚、武备废弛,所以贼首千斤刘等得以窥伺空隙作乱。如今虽然已经消灭,所费劳力财力实在很多。查得上述卫所,除运粮以及第一班备御官军外,第二班、第三班官军余丁,每卫不过七八百人。应当命第一班官军照旧前去备御,将第二班、第三班官军余丁留在本地操守城池,振作军威;遇有紧急警报,也便于调遣。这样,盗贼知道有所畏惧,地方就可以长久安宁了。一、襄阳府房县偏僻地处万山之中,距离府城有八天路程。所辖地方有歇马大市、螃蟹溪、格兜坡、潭头坪、马脑关、三扒峪、梯儿崖头、沙河、汤家河、洞庭庙、玉女庙、长口、榔口、马栏、青峰、寿阳、柏木、前坪、后坪、洪坪等处。土地肥沃,道路险峻。各处流动迁徙、暗中居住的人户不下万人。近来贼首千斤刘等一伙出现,众人都响应跟随他们作乱。查得从前因为本县山势水势险恶、流民很多,盗贼不时发生,所以设置一千户所在那里防守。后来因为各节制将领把官军余丁调往各边备御、出征以及漕运,只留下老弱残疾之人,不能防御,导致贼人窥伺而成祸患。况且上述地方溪水虽多,但滩险浪急,舟船无法通行,漕运困难。应当把本所原先调往各边备御、出征以及运粮的官军全部调回本所,操守城池,振扬军威;遇到盗贼发生,便于调遣扑灭。至于本所原先派去运粮的官军,应由巡抚、三司等官商议,在各卫另行按数补充。这样,城池就有人操守,遇到缓急事务也不会耽误了。

一、襄阳府均州地里当四方之中,与竹山、房县、上津、郧县、谷城、光化相为唇齿。本州地方流民,比竹山、房县等处流民不相上下。彼有警,则此戒严;此缺守,则彼警扰,自然之势,无足怪者。本州原设一千户所官军,一以守御本处地方,一以控制附近县分。永乐年间奉▯全存修理宫观,一应备边征进军粮等项俱不差调。切缘太岳、太和山宫观在前,用工修盖完固,即今焕然如新。中间纵有损坏,用工不多。查得本所实有食粮正军一千二百余员名,余丁三千余名。虽称有轮班修理之名,其实歇役在闲,不曾做工。合无将正军尽数令其在城日逐操练,振扬军威。遇有本处并隣近县分贼盗生发,聴分廵、分守等官调度勦捕。各处并边方有警及运粮等项,不许一槩差调。其余丁三千余名,照旧轮班修理。遇有大营造之时,仍令正军尽数用工。如此非惟可以保障一方军民,亦可以防护各山宫观矣。一、襄阳府均州、南漳、谷城、竹山、郧县、上津、房县等处,荆州府当阳、逺安等处,俱有各处流移人户,并逃军、逃囚人等,带领家小在彼耕种趂食躱住,逓年结搆为非。均房二处,各有千户所守御。郧县、上津、竹山三处,俱离均房二千户所不逺。谷城、南漳离襄阳卫不逺,当阳离夷陵千户所不逺。惟远安县,西北抵房县千户所五百余里,西南抵夷陵千户所二百八十里,东南抵荆州三卫三百四十余里,又离荆州、南漳、当阳等州县俱各窎远。况本县止有一里半,民遇有贼盗生发,急无官军救援。照得已革去荆州护卫官军,见在荆州三卫带管,合无于内查屯田近逺安者,摘调一千户所发去逺安县,与民相兼用工修筑城池,设立千户所衙门守御地方。如全所不勾一千户所,就于别所辏拨。遇贼生发,随即扑捕。如此则军威彼此相接,而盗贼不敢轻动矣。一、襄阳府房县、南漳、谷城、襄阳四县,荆州府当阳县地方接连陜西、四川、河南,疆域广阔,道路险阻,要害去处,因无廵司盘诘,以此各处流移人户、逃军、逃囚、僧道人等往往来彼,或开山耕种,或结庵居住,停藏年久,聚集为非。看得房县板桥山、谷城县石花街、南漳县七里头、襄阳县油枋滩、当阳县漳河口,俱系强贼出没、流民经行▯闗去处。合无前项地方毎处设立一廵检司,照例铨官拨吏,就于该县佥防弓兵一百名,令其常川盘诘徃来廵视。除住种年久附籍已定流民聴其本分生理外,其不肯附籍者发囘原籍当差造作,非为者挐送官司治罪。私自结庵僧道,就将庵舍拆毁,有度牒者逓送原出家寺院识认住坐,无度牒者解发本管官司问罪还俗。遇有贼盗生发,就便相机扑灭,仍仰严加禁约。今后各处趂食流民、僧道一应无文引之人,俱不许擅入前项山场。廵司官兵人敢有假公营私、生事害人者,许廵按御史并按察司分廵官挐问如律。如此则控制有人,而流移不复聚众,闗防严谨,而贼盗日渐消沮矣。一、襄阳府均州、竹山、郧县、上津、南漳、谷城、枣阳、光化、宜城,荆州府当阳、逺安等州县,在前因是土民不及里数,俱系裁减衙门。州设知州、判官、吏目,县设知县、典史。窃照各州县土民虽少,而地土广阔,中间趂食流民、屯田军余与土民叅杂住种者不计其数,词讼日逐纷纭,盗贼不时生发。原设官员俱全,尚且分理不周一遇公差、考满等项,辄委杂职官员署事。非惟不能干办公务,抑且因而侵渔百姓,以致事多躭悮,民多受害。合无将前项裁减州县,州添设同知一员,县添设县丞一员,令其专一抚安人民、缉捕盗贼、防革奸弊。如此不惟抚捕二事责有所归,而一应公务举无所失矣。成化二年十月初十日具题,奉圣旨俱准行。查勘失机官员功罪奏状准兵部咨该钦差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恕题:先准兵部咨该襄王奏,成化元年九月初八日,臣为封内房县贼人杀伤差去勦捕军人,攻犯本县城池,已差百户胡荣具奏。其后强贼纵横,自房县至南漳数百里内,放火刦掠,杀伤军民,抢去盔甲火药等器,攻防南漳,烧毁县内居民房屋,官吏人民惊惶奔走,深被其害等因具奏。该本部官于奉天门钦奉圣旨:前日王奏贼情,已▯湖广总兵等官调兵勦捕,今又奏贼情▯急,武备多缺,且将荆襄、安陆五卫运粮官军存留本处操守杀贼,还写书报王,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看得襄王所奏,除已钦遵圣断施行外,照得湖广都布按三司等衙门怠慢悮事,都指挥王英、叅议刘子钟、佥事郁文博并知府干璠、指挥孙能、千户曹宗、李俊、李全、百户曹政、韩忠、尹钊等,虽该本部先已议奏,行令都御史王恕查勘明白叅奏究治,缘今既因各官互相怠慢致贼如此,若不另为处置,诚恐各官无所畏惧,因而愈加悮事,未便。

译一、襄阳府均州地处四方之中,与竹山、房县、上津、郧县、谷城、光化互为唇齿。本州地方的流民,与竹山、房县等处的流民数量不相上下。那里有警情,这里就戒严;这里守备空缺,那里就会受到警扰,这是自然的形势,没有什么可奇怪的。本州原设一千户所官军,一方面守御本地,另一方面控制附近县分。永乐年间奉敕令全部留下修理宫观,各种备边、出征、运粮等事务都不调遣他们。因为太岳、太和山的宫观先前已经动工修建并完成坚固,如今焕然如新;其中即使有损坏,所需工役也不多。查得本所实际有领取粮饷的正军一千二百多人、余丁三千多人。虽然名义上有轮班修理,实际上都停工闲置,没有做工。应当把正军全部留下,让他们每天在城中操练,振扬军威。遇到本地以及邻近县分发生盗贼,由分巡、分守等官调度剿捕。各处以及边方有警、运粮等事务,不得一概调遣他们。其余三千多名余丁,照旧轮班修理;遇到大型营造时,仍令正军全部参加工役。这样不仅可以保障一方军民,也可以防护各山的宫观了。一、襄阳府均州、南漳、谷城、竹山、郧县、上津、房县等处,以及荆州府当阳、远安等处,都有各地迁徙来的民户,以及逃军、逃囚等人,带着家小在那里耕种谋生、躲藏居住,年年结伙作乱。均州、房县两处各有千户所守御;郧县、上津、竹山三处,都距离均州、房县两个千户所不远;谷城、南漳距离襄阳卫不远;当阳距离夷陵千户所不远。只有远安县,西北到房县千户所有五百多里,西南到夷陵千户所有二百八十里,东南到荆州三卫有三百多里,并且距离荆州、南漳、当阳等州县都很遥远。何况本县只有一里半的民户,百姓遇到盗贼发生,紧急之时没有官军救援。查得已经裁撤的荆州护卫官军,目前由荆州三卫兼管,应当从其中查找屯田地距离远安县较近的,抽调一个千户所派往远安县,与百姓共同服工修筑城池,设置千户所衙门守御地方。如果一个千户所不能凑足,就从其他所调拨补足。遇到盗贼发生,立即扑捕。这样,军威彼此相接,盗贼就不敢轻易行动了。一、襄阳府房县、南漳、谷城、襄阳四县,以及荆州府当阳县的地方,连接陕西、四川、河南,疆域广阔,道路险要,都是重要关隘之地。因为没有巡检司盘查讯问,所以各处流民、逃军、逃囚、僧道等人常常来到这里,有的开山耕种,有的结庵居住,长期停留隐藏,聚集起来作乱。查得房县板桥山、谷城县石花街、南漳县七里头、襄阳县油枋滩、当阳县漳河口,都是强盗出没、流民往来的紧要关口。应当在上述地方各设置一个巡检司,照例选任官员、拨给吏员,并在所属县中选取弓兵一百名,令其长期盘查往来人员、巡逻巡视。除居住耕种已久、入籍确定的流民,听任其安分谋生外,其余不肯入籍的,发回原籍服差、承担造作劳役;有违法行为的,捉拿送官治罪。私自结庵的僧道,就把庵舍拆毁;有度牒的,递送回原来出家的寺院,查验其身份后安置居住;没有度牒的,解送所属官司审问治罪并还俗。遇到盗贼发生,就立即相机扑灭,并且仍须严加禁约。今后各处谋生的流民、僧道以及一切没有文书引证的人,都不许擅自进入上述山场。巡检司的官兵如果有人假借公事谋取私利、制造事端危害百姓,准许巡按御史以及按察司分巡官依照律例捉拿审问。这样,控制防守就有人负责,流民不再聚众,关隘防备严密,盗贼也会日渐消退。一、襄阳府均州、竹山、郧县、上津、南漳、谷城、枣阳、光化、宜城,荆州府当阳、远安等州县,原先因为本地居民不满里数,都属于裁减衙门。州设知州、判官、吏目,县设知县、典史。臣私下查照,各州县本地居民虽然少,但土地广阔;其中谋生的流民、屯田军余以及与本地居民混杂居住耕种的人,不计其数,诉讼每天纷纷不断,盗贼也不时发生。原来设置的官员已经齐全,尚且分理不周;一遇公差、考满等事务,便让杂职官员代理政事。不仅不能干练办理公务,反而因此侵吞百姓,导致政务多有耽误,百姓多受侵害。应当把上述裁减的州县,州增设同知一员,县增设县丞一员,令其专门负责安抚人民、缉捕盗贼、防止和革除奸弊。这样不仅抚民、缉捕两项事务各有专人负责,各种公务也都不会失误了。成化二年十月初十日具题,奉圣旨:全部准行。查勘贻误战机官员功过罪责奏状 接到兵部咨文,称钦差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恕上题:先前接到兵部咨文,称襄王奏报,成化元年九月初八日,臣因封国内房县的贼人杀伤派去剿捕的军人、进攻本县城池,已经派百户胡荣具奏。后来强盗横行,从房县到南漳数百里内放火抢掠,杀伤军民,抢走盔甲、火药等器械,进攻南漳,烧毁县内居民房屋,官吏百姓惊慌奔逃,深受其害等情具奏。该部官员在奉天门奉承圣旨:前日王恕奏报贼情,已经敕令湖广总兵等官调兵剿捕;如今又奏报贼情紧急、武备多有缺失,暂且将荆襄、安陆五卫运粮官军留在本地,守城杀贼;另写文书告知王恕,该部知道。钦此,谨遵圣旨,抄出送司备案并呈到兵部。查得襄王所奏,除已经遵照钦定裁断施行外,又查湖广都、布、按三司等衙门怠慢误事,都指挥王英、参议刘子钟、佥事郁文博以及知府干璠、指挥孙能、千户曹宗、李俊、李全、百户曹政、韩忠、尹钊等官,虽本部先已议奏,命都御史王恕查勘明白后参奏究治,但如今既然是各官彼此怠慢才使贼势发展到如此地步,如果不另行处置,实在恐怕各官无所畏惧,因而更加误事,不便。

合无行移都御史王恕,着令各官住俸做为事官上▯协力杀贼,候前贼勦捕毕日,将各官前项悮事实迹并有无杀贼功勤缘由,通行查勘明白具奏定夺等因具题。成化元年十月二十日,本部尚书王复等于奉天门奏奉圣旨:是即行文书去。钦此钦遵,移咨到臣。除行湖广都布按三司等衙门,将指挥王英、叅议刘子钟、佥事郁文博、知府干璠、指挥孙能、千户曹宗、李全、李俊、百户曹政、韩忠、尹钊俸给俱自成化元年十一月初七日住支,令做为事官上▯协力杀贼外,行据分廵荆南道佥事黄谨呈,据襄阳府呈准本府通判赵茂牒准本府牒抄,蒙荆南道案验防同襄阳卫委官指挥佥事薛通亲诣南漳、房县查勘,行据房县申据原日捕盗老人向友恭并民壮地方知见人等王名等供结得先前强贼蒋虎等三十三名在河南南阳府打刼民人李穏家财,蒙邓州守御千户所差委应捕百户周防带领旗军缉至襄阳府谷城县,防合本县应捕委官医学训科李守忠督令火甲人等押带原首人孙兴等指引到金牛山挨捉贼首蒋龙等。各贼知觉,纠合强贼刘长孙等拒敌,将委官李守忠打伤,被贼抢去骑坐马匹,及将应捕军余郝端、陈亮杀死。各贼逃往陜西汉中府洵阳县去讫。后被守备汉中等处都指挥呉荣官军追赶,于成化元年七月内复囘襄阳府竹山县地面文峪河抢刼民人任皮家财。该县委隂阳训术袁璧带领总甲盛谦等与和尚招师一同向前与贼对敌,内火夫柳广等用药箭将贼射死三人,中伤五六人。各贼发狠向前,将原带火夫聂景等并招师一十名杀伤身死。本县申府转达右副都御史王恕处,行委襄阳府知府干璠、襄阳卫指挥孙能带领官军民壮人等协同前去被刼处所缉捕前贼。当有捕盗老人向友恭等走报,有前贼在汤头闗驻劄。指挥孙能不候知府干璠到来商议,就行轻率,百户曹政、韩忠、尹钊、房县千户所应捕千户曹宗各带旗军拘同老人向友恭带领火夫人等前去捕至马栏铺与贼对敌,各不奋勇杀贼,被贼杀死旗军郑信等一十名,民夫五名,被伤旗军将所执军器尽行丢弃,各散。有知府干璠委的未到,不曾策应。本年八月二十三日,前贼复到房县城外攻城,知府干璠、指挥孙能并本所副千户李全、曹忠等右所百户曹政、韩忠、尹钊因见贼势凶恶,闗闭城门,率领官军民壮在于城上用火鎗弓箭射伤强贼五六人,被贼在于城外刼掠财物,烧毁军民冯子智等一十七家房屋。至晚各贼退散去讫。等因行间,随据均州守御千户所申准,本所副千户李俊闗奉。卫帖该抄,蒙右副都御史王恕案验,备行本职照选精壮军余二百名,各带锋利器械,聴候本卫指挥孙能亲临调用。依准防选过旗军王槐等二百名,于成化元年八月十九日跟随本卫指挥使孙能前到地名外朝山。据本所原差探信小旗时常等报称,强贼在于后川屯地名月竹闗围营宿歇,转往站川去讫。当蒙指挥孙能分拨本职与同千户髙岳、周鼎、姜祯、旗军蒋泰等一百五十三名员分路径往月竹闗追捕,内将旗军郑信等五十名跟随指挥使孙能前往房县截捕前贼,与贼对敌,被贼杀死旗军郑信等五名。其千户李俊在于月竹闗捕贼,未曾到于房县。又据南漳县申准原委捕盗隂阳训术罗道呈查,得成化元年十月初四日强贼到于本县之时,比有知府干璠先奉賛理军务廵抚湖广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王俭劄付为水患事,坐取囘府踏勘灾伤赈济饥民,指挥使孙能在于中途旧县铺驻劄,不曾到县。房山千户所千户曹宗、李全,均州千户所千户李俊,彼时俱各囘所,未曾到县。止有襄阳卫百户曹政、韩忠、尹钊等在于本县领旗军人等与贼对敌,被贼杀死本县并谷城县民壮刘原等五名,烧毁民人徐刚等一十五家房屋,刼去在监轻重囚犯邹政等八名口,抢去民人单政等家马六匹,虏去民人钟魁等家男女四名口。及查得前项强贼在于房县、南漳等处杀伤官军、攻刼县治之时,有原委都指挥王英囘司管事,叅议刘子钟在均州,抚民佥事郁文博蒙巡按湖广监察御史王▯取囘科场去讫,俱各不在,不曾严督各官杀贼,以致贼人将官军民壮杀死等因,取具该县所官吏、委官、民壮、火甲并原日对敌处所当地知见人等结状囘缴。

译应当移文都御史王恕,令各官停发俸禄,以为有事官,赶紧协力杀贼;等这批贼寇剿捕完毕之日,将各官上述误事的实际情形以及有没有杀贼功劳的缘由,一并查勘清楚,具奏请旨定夺等情具题。成化元年十月二十日,本部尚书王复等在奉天门奏请,奉圣旨:立即发文办理。钦此,谨遵圣旨,移咨到臣。除行文湖广都、布、按三司等衙门,将指挥王英、参议刘子钟、佥事郁文博、知府干璠、指挥孙能、千户曹宗、李全、李俊、百户曹政、韩忠、尹钊的俸给都自成化元年十一月初七日起停止发放,令其作为有事官赶紧协力杀贼外,又据分巡荆南道佥事黄谨呈报:据襄阳府呈文,准本府通判赵茂牒文,抄得本府牒文;承蒙荆南道案验,会同襄阳卫委官指挥佥事薛通亲自到南漳、房县查勘,随后据房县申报,原日捕盗老人向友恭以及民壮、地方知情见证人王名等供结:此前强盗蒋虎等三十三人在河南南阳府抢劫百姓李稳家的财产,承蒙邓州守御千户所派应捕百户周防带领旗军追缉到襄阳府谷城县;周防会同本县应捕委官、医学训科李守忠,督令火甲等押带原首孙兴等人指引,来到金牛山搜捕贼首蒋龙等。各贼察觉后,纠集强盗刘长孙等抵抗,把委官李守忠打伤,抢走他骑乘的马匹,并杀死应捕军余郝端、陈亮。各贼逃往陕西汉中府洵阳县。后来被守备汉中等处都指挥吴荣带领官军追赶,在成化元年七月间又返回襄阳府竹山县境内的文峪河,抢劫百姓任皮家的财产。该县委任阴阳训术袁璧带领总甲盛谦等,与和尚招师一同上前和贼交战,其中火夫柳广等用药箭射死贼三人,射伤五六人。各贼发狠向前,将原先带领的火夫聂景等以及招师等十人杀伤致死。本县申报府衙转达右副都御史王恕处,王恕派遣襄阳府知府干璠、襄阳卫指挥孙能带领官军、民壮等协同前往被抢劫的地方缉捕先前的贼人。当时捕盗老人向友恭等来报,说先前的贼人在汤头关驻扎。指挥孙能没有等知府干璠到来商议,便轻率行动;百户曹政、韩忠、尹钊以及房县千户所应捕千户曹宗各自带领旗军,押同老人向友恭,带领火夫等前往捕捉,在马栏铺与贼交战。众人都没有奋勇杀贼,被贼杀死旗军郑信等十人、民夫五人;受伤的旗军把所持军器全部丢弃,各自逃散。知府干璠所委派的援军没有到达,也没有进行策应。本年八月二十三日,先前的贼人又来到房县城外攻城。知府干璠、指挥孙能以及本所副千户李全、曹忠等,右所百户曹政、韩忠、尹钊因为看到贼势凶猛,便关闭城门,带领官军、民壮在城上用火枪、弓箭射伤强盗五六人;但贼人在城外抢掠财物,烧毁军民冯子智等十七家的房屋。到晚上,各贼退散离去。上述情况传达期间,随即据均州守御千户所申报,准本所副千户李俊关文,卫所帖文抄件称:承蒙右副都御史王恕案验,命本职按选精壮军余二百名,各自携带锋利器械,听候本卫指挥孙能亲自到场调用。依照命令选出旗军王槐等二百人,于成化元年八月十九日跟随本卫指挥使孙能前往外朝山。据本所原派探信小旗时常等报告,强盗在后川屯的月竹关扎营住宿,随后转往站川去了。当时指挥孙能分拨本职与千户高岳、周鼎、姜祯、旗军蒋泰等一百五十三人,分路前往月竹关追捕;其中派旗军郑信等五十人跟随指挥使孙能前往房县截捕先前的贼人,与贼交战,被贼杀死旗军郑信等五人。千户李俊在月竹关捕贼,没有赶到房县。又据南漳县申报,准原先委任的捕盗阴阳训术罗道呈报查得:成化元年十月初四日强盗来到本县时,适逢知府干璠先奉赞理军务、巡抚湖广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王俭的札付,因水灾之事回府踏勘灾情、赈济饥民;指挥使孙能驻扎在中途旧县铺,没有到县。房山千户所千户曹宗、李全,均州千户所千户李俊,当时都各自返回本所,也没有到县。只有襄阳卫百户曹政、韩忠、尹钊等在本县带领旗军等人与贼交战,被贼杀死本县以及谷城县民壮刘原等五人,烧毁百姓徐刚等十五家的房屋,劫走在监的轻重囚犯邹政等八人,抢走百姓单政等家的马六匹,掳走百姓钟魁等家的男女四人。又查得上述强盗在房县、南漳等处杀伤官军、攻劫县治时,原任都指挥王英回司办理事务,参议刘子钟在均州,抚民佥事郁文博又承巡按湖广监察御史王▯调回科场,均不在当地,没有严格督促各官杀贼,以致贼人杀死官军、民壮等情;于是取具该县所官吏、委官、民壮、火甲以及当日交战地点当地知情见证人的结状,回缴备案。

得此案照先准本府牒该承准荆南道故牒奉右副都御史王恕劄付前事,备由移牒。到职防同襄阳卫指挥蒋通行查勘去后,今照前因拟合防案,各另回报,为此今将防勘过缘由,并取具各该官吏等结状,移牒本府转缴到道。据此案照先节奉右副都御史王恕劄付案验,为强贼在山拒捕杀伤军民等事,查勘各官悮事实情,及转行镇守湖广总兵官都督同知李震、分守荆襄等处右叅将都指挥王信通查各官有无功勤去后,今据缴报。行间续又节据襄阳府呈抄,蒙分守荆襄等处右叅将都指挥王信案验开查:先于成化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本职分哨督统官军前到房县进兵勦冦,间十二月初九日强贼在于门楼头驻劄,与同佥事郁文博设意使令官军前去刼营,杀死贼人一百五十名,内生擒贼人四十四名,器械二十八件,官军全胜囘还,有功。成化二年正月二十三日忽有贼来房县,本职督同本官领军在于城东外与贼对敌,杀退贼众,夺囘贼马四匹,器械三十二件。至二十四日、二十五日贼众拥来攻城,连日分投在于城上战敌,杀退贼众,杀死贼人五十五名,保全▯城后有大军进兵,本官随军儹运粮储,节次勤劳有功。千户李全、李俊、曹宗于成化二年正月二十二日贼众拥来房县攻城之时,连日在于城上与贼对敌,杀退贼众,保全城池。及奉镇守湖广总兵官都督同知李震劄付查得,成化元年十一月十四日攻进隘门闗、大木厰等处杀获有功官军内,有都指挥佥事王英擒斩贼级二名颗,右叅议刘子钟生擒贼人一名,知府干璠生擒贼人二名,指挥孙能斩获首级一颗,百户尹钊、曹政、韩忠俱系先当夺闗等因。及照得自成化二年二月以来,蒙钦差总兵官进兵勦杀贼冦之时,有都指挥王英、叅议刘子钟在于谷城县哨护粮道,知府干璠在南漳县理办粮料,指挥孙能、百户曹政、韩忠、尹钊俱在。南漳县守城各有勤劳等因具结呈缴到臣叅照都指挥王英叅议刘子钟佥事郁文博知府干璠指挥孙能千户曹宗李全李俊百户曹政韩忠尹钊前项悮事实情既已查勘明白于法固当究治缘贼情今已宁息各官颇有前项功勤兼且悮事之罪犯在成化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大赦以前缘系该部奏奉钦依候前贼勦捕毕日将各官前项悮事实情有无杀贼功勤缘由通行查勘明白具奏定夺事理未敢擅便具题又该右副都御史王恕题为▯急贼情事先准兵部咨该廵按湖广监察御史王瀛等题臣到襄阳府南漳县访得都指挥陈昶成化二年二月初七日领军到于资坪▯立排栅初八日果有贼人前来有陈昶预先怯弱分付头目不许出敌将官军民快俱令在于排栅内以待贼人到来方用火器弓弩击杀有贼首石和尚等止令数十贼人先来诱敌指挥梁昱不识诡计信以为实独率二百余人渡水迎杀贼人因见出战军少四下突出将梁昱所领军快人等围住陈昶见事危迫才方发兵策应以致被贼杀虏前项军快人等数多得此叅照都指挥同知陈昶统领官军快手二千员名遇贼不能奋勇一战退缩怯弱而力主固守之谋指挥佥事梁昱不能算料贼情独率二百余人轻进易敌而独恃血气之勇号令既不归一行事又相矛盾以致贼人杀死军人快手数多所据陈昶梁昱等俱各查提问罪等因具题该通政司官奏奉圣旨该衙门知道钦此该兵科抄出送司案呈到部叅照巡按湖广监察御史王瀛等奏称都指挥同知陈昶指挥佥事梁昱等俱合查提问罪缘由缘指挥同知陈昶指挥佥事梁昱并各该领军官员既有前项怀奸退缩并轻进易敌失机悮事情由于法合当究治但今荆襄贼冦猖獗正系用人领兵勦杀之际,若将各官就便提问,诚恐缺人领兵,因而悮事,未便。合无行移都御史王恕,着令各官住俸,做为事人,在彼领军上▯协力勦杀前贼。候贼情宁息之日,将各官失机悮事实情,并有无杀贼功勤缘由,通行查勘明白,具奏定夺等因。具题成化二年三月二十七日,本部尚书王复等奏,奉圣旨:「是」。钦此钦遵,移咨到臣。除行湖广按察司转行湖广都司,将都指挥同知陈昶、辰州卫指挥佥事梁昱,并各该领军头目安陆卫指挥同知黄琛、荆州右卫指挥使秦昭、武昌卫指挥同知李隆、武昌护卫指挥佥事于镛俸给住支,令其做为事官,协力杀贼外,行据分巡荆南道佥事黄谨呈,据委官襄阳府襄阳县主簿曾忠呈抄,蒙本道纸牌,该奉臣劄付前事,行准南漳县牒拘得资坪地方里老呉敬等到职审。据各人供称,成化二年二月初五日,有徤步尤继海等报有强贼前来攻刼南漳县,当蒙太监总兵都御史等官议调都指挥陈昶等统领官军二千员名,于二月初七日出哨,到于资坪河北驻劄,▯立排栅为营。

译收到这份文书后,查照先前准许本府牒文所称,承接荆南道旧牒,奉右副都御史王恕札付办理前事,已经将缘由备文移牒。到任后,臣会同襄阳卫指挥蒋通进行查勘;现在按照上述原因,拟定应当会同案查,分别回报。现将会同查勘经过以及各有关官吏等的结状,移牒本府转交并缴到荆南道。据此查照先前奉右副都御史王恕札付案验,关于强盗在山中拒捕、杀伤军民等事,查勘各官贻误事实和实际情形,并转行镇守湖广总兵官都督同知李震、分守荆襄等处右参将都指挥王信,全面查明各官有没有功劳,之后据报。后来又据襄阳府呈文抄件,承蒙分守荆襄等处右参将都指挥王信案验开列查明:先于成化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本职分哨督统官军前往房县进兵剿寇;十二月初九日,强盗在门楼头驻扎,本职会同佥事郁文博设法命官军前去劫营,杀死贼人一百五十名,其中生擒贼人四十四名,缴获器械二十八件,官军全胜返回,确有功劳。成化二年正月二十三日,忽然有贼来到房县,本职督同本官带兵在城东城外与贼交战,击退贼众,夺回贼马四匹、器械三十二件。到二十四日、二十五日,贼众拥来攻城,连续多日分路在城上交战,击退贼众,杀死贼人五十五名,保全孤城;后来大军进兵,本官随军催运粮储,屡次辛劳有功。千户李全、李俊、曹宗在成化二年正月二十二日贼众拥来房县攻城时,连续多日在城上与贼交战,击退贼众,保全城池。又奉镇守湖广总兵官都督同知李震札付查得,成化元年十一月十四日攻进隘门关、大木厂等处、杀获贼人而有功的官军中,都指挥佥事王英擒获并斩得贼首二颗,右参议刘子钟生擒贼人一名,知府干璠生擒贼人二名,指挥孙能斩获首级一颗,百户尹钊、曹政、韩忠都属于先前夺取关隘的人员。又查,自成化二年二月以来,承蒙钦差总兵官进兵剿杀贼寇时,都指挥王英在谷城县负责巡哨、护送粮道,参议刘子钟在南漳县办理粮料,知府干璠、指挥孙能、百户曹政、韩忠、尹钊都在职办理事务。南漳县守城各官有勤劳等情由,具结呈送到臣。参照都指挥王英、参议刘子钟、佥事郁文博、知府干璠、指挥孙能、千户曹宗、李全、李俊、百户曹政、韩忠、尹钊等,前项误事实情既已查勘明白,按法本应追究治罪。但因贼情如今已经平息,各官又有前述功劳,且其误事罪行发生在成化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大赦以前。由于这是该部奏请并奉钦依,须等前贼剿捕完毕之日,再将各官误事实情以及有无杀贼功劳的缘由一并查勘明白,具奏听候裁决,臣不敢擅自办理,谨具题奏。又据右副都御史王恕题报紧急贼情:先准兵部咨文,称巡按湖广监察御史王瀛等奏报,臣到襄阳府南漳县访查得知,都指挥同知陈昶于成化二年二月初七日领军到资坪,修筑栅栏;初八日果有贼人前来。陈昶事先怯弱,吩咐头目不得出战,只令官军、民快都留在栅栏内,等贼人到来后再用火器、弓弩射击。有贼首石和尚等只派数十名贼人先来诱敌,指挥梁昱不识破诡计,信以为真,独自率领二百余人渡水迎战。因见出战军力少,贼人从四面突然出击,将梁昱所领军快包围。陈昶见形势危急,才派兵救援,以致军快被贼杀死、俘虏多人。参照来看,都指挥同知陈昶统领官军、快手二千员名,遇贼却不能奋勇一战,退缩怯弱,极力主张固守;指挥佥事梁昱不能料知贼情,独率二百余人轻率进攻,轻易与敌交战,只凭血气之勇,号令既不统一,行事又相互矛盾,以致贼人杀死许多军人、快手。根据所查,陈昶、梁昱等应分别提解审问、治罪。于是具题,通政司官奏报,奉圣旨说:“该衙门知道。”钦此。兵科抄录后送到司案,呈报到部。参照巡按湖广监察御史王瀛等奏称,都指挥同知陈昶、指挥佥事梁昱等都应查提问罪。由于指挥同知陈昶、指挥佥事梁昱及各自所领军官,确有前述怀奸退缩、轻率进敌、贻误战机之事,依法本应追究治罪;但如今荆襄贼寇猖獗,正是需要用人领兵剿杀之时,若立即提解审问各官,实在恐怕缺少领兵之人,因而贻误军务,实为不便。若将各官立即提解审问,恐怕缺少领兵之人,因而贻误军务,实为不便。是否可以移文右副都御史王恕,命各官停支俸禄,作为“为事官”,留在那里领兵,尽力协同剿杀前贼。等贼情平息之日,再将各官失机误事实情以及有无杀贼功劳的缘由一并查勘明白,具奏听候裁决。成化二年三月二十七日,本部尚书王复等奏报,奉圣旨说:“是。”钦此。臣谨遵圣旨,移文咨送到臣。除已行文湖广按察司转行湖广都司,将都指挥同知陈昶、辰州卫指挥佥事梁昱,以及各该领军头目安陆卫指挥同知黄琛、荆州右卫指挥使秦昭、武昌卫指挥同知李隆、武昌护卫指挥佥事于镛的俸禄停支,命他们作为为事官,协力杀贼外,又据分巡荆南道佥事黄谨呈报,委官襄阳府襄阳县主簿曾忠抄呈称,承蒙本道纸牌,奉臣札付办理前事,于是行文南漳县,拘得资坪地方里老吴敬等到案审问。据各人供称,成化二年二月初五日,有健步尤继海等报告有强贼前来攻劫南漳县。当时太监、总兵、都御史等官商议调遣都指挥陈昶等,统领官军二千员名,于二月初七日出哨,抵达资坪河北驻扎,修筑栅栏作为营地。

初八日果有贼人前来,委的都指挥陈昶预先分付指挥黄琛、秦昭、李隆、于镛等,不许轻易出敌,只在排栅内待贼到来,方用火器弓弩击杀。有贼石和尚等,先令数十余贼从河南岸前来诱敌,陈昶、黄琛等俱在营内不敢出战。有指挥梁昱不能料敌,独领官军二百员名渡水前去逆战,随有快手总甲许真统领快手八十名前去策应。贼人因见出战军快数少,举众前来四面夹攻,军快奋勇杀死贼人约有四十余名,不曾斩得首级,夺囘贼马四匹,被贼杀死快手二十六名、军人十名。后太监总兵都御史等官又差都指挥蔡升统率官军二千员名前去策应,贼势稍却。本日晚收军囘营,当夜贼人复来刼营,节被官军用弩箭石炮。打退初九日早,太监、总兵、都御史等官,又差指挥蔡英统领官军一千员名前去应援,举放信炮,鼓噪而进。有贼首石和尚等闻知,才方向前诈説愿投降等语,随即投散入山去讫。今蒙查勘所供是实,据供犹恐不的,又据拘乡导陈华等到官,再三研审覆实相同等因,呈报到道。案照先奉右副都御史王恕劄付,准兵部咨前事,仰本职即照开去为事,官员从实查勘原先失机悮事实情有无杀贼功勤缘由,依奉已经行委本官查勘各官悮事实情,并行把总安陆卫指挥佥事蔡英查勘各官有无功勤去后。今据前因行间,又据委官指挥蔡英呈查得,指挥梁昱、于镛、李隆各于月日不等,前进白洛河及格兠坡等处,俱各斩首三功数内,秦昭亦系督军杀贼之数。黄琛进哨之时,蒙拨守备南漳并资坪等处往来防护,搭架桥梁,开修道路。都指挥同知陈昶率领官军自南漳起至潭头坪、摆堡往来哨护粮料,擒获贼人一名有功等。因为照都指挥陈昶指挥梁昱、于镛、李隆生擒贼犯并斩获首级,中间恐有不的,行据襄阳府呈抄,蒙纪工监察御史孙珂、邓本端案验查得,辰州卫指挥梁昱先于白洛河斩获首级一颗,后于格兠坡斩获首级二颗,及武昌卫指挥于镛斩获首级各三颗,俱验明白,皆准功次。都指挥陈昶擒获贼人一名李友,俱各有功囘报到道。备呈到臣叅照,都指挥陈昶、指挥梁昱、于镛、李隆、秦昭、黄琛前项失机悮事实情,既已查勘明白,论法固当究治,缘今贼情宁息,数内陈昶、梁昱、于镛、李隆已有前项生擒斩首功次,秦昭亦曾督军杀贼,黄琛亦曾守备南漳、搭架桥梁、开修道路,颇効勤劳,共成杀贼之功。缘系该奉钦依,候贼情宁息之日,将各失机悮事实情并有无杀贼功勤缘由通行查勘明白,具奏定夺事理,未敢擅便具题成。化二年十一月初八日,该通政司官于奉天门奏,奉圣旨:“该衙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叅照右副都御史王恕奏称:“都指挥王英擒斩贼级二名颗,叅议刘子钟生擒一名,知府干璠生擒二名,指挥孙能斩首一颗,百户尹钊、曹政、韩忠俱当先夺闗,佥事郁文博设意使令官军刼营,杀死贼人一百五十名,生擒贼人一十四人,千户李全、李俊、曹宗与对敌保全城池,各官颇有功勤,兼且悮事之罪犯在赦前。及称都指挥等官陈昶生擒贼人一名,梁昱、李隆、于镛俱斩获首级三颗,秦昭亦曾督军杀贼,黄琛亦曾守备南漳,搭架桥梁,开修道路,颇効勤劳,共成杀贼之功一节。缘各官先因失机悮事,已该本部节次议奏,令其住俸做为事官,戴罪杀贼,令副都御史王恕候贼平之日,将各官失机悮事实情并有无杀贼功勤查勘明白,通行具奏定夺。今彼处地方既已宁息,其右副都御史王恕自合照依比先节次奉钦依内事理,各将官查勘见某人有何功迹堪以赎罪,某人应该奏问,却乃将夺闗并与贼对敌及督军杀贼、开修道路等项一槩作杀贼功勤,朦胧具奏。合无本部仍行本官,令其公同巡按监察御史将各官逐一查勘,要见某人功过相凖相应寛贷,某人罪重功微相应究问,再行查勘明白,各另具奏定夺。”等因具题。成化二年十一月十五日,本部右侍郎李震等于奉天门奏,奉圣旨:“是。”

译初八日果然有贼人前来。确是都指挥陈昶预先吩咐指挥黄琛、秦昭、李隆、于镛等,不许轻易出战,只在栅栏内等贼人到来后,再用火器、弓弩射杀。有贼首石和尚等先派数十余名贼人从河南岸前来诱敌,陈昶、黄琛等都在营内不敢出战。指挥梁昱不能料知敌情,独自率领官军二百员名渡水前去迎战,随后快手总甲许真统领快手八十名前去救援。贼人见出战的军队和快手人数很少,便全体出动从四面夹攻。军快奋勇杀死贼人约四十余名,但没有斩得首级,夺回贼马四匹;同时被贼杀死快手二十六名、军人十名。后来太监、总兵、都御史等官又派都指挥蔡升率领官军二千员名前去救援,贼势稍稍退却。当晚收兵回营,连夜贼人又来劫营,接连被官军用弩箭、石炮击退。初九日早晨,太监、总兵、都御史等官又派指挥蔡英统领官军一千员名前去应援,发放信炮,擂鼓呐喊前进。贼首石和尚等听说后,才向前假称愿意投降等话,随即分散逃入山中。如今承命查勘,所供事实属实。但根据口供仍恐不够确实,又拘乡导陈华等到官,再三审讯核实,供词都相同,于是呈报到本道。查照先前承奉右副都御史王恕札付,准兵部咨文办理前事,命本职按照所开列的为事官员,从实查勘他们原先失机误事实情以及有无杀贼功劳的缘由。奉命后,已经委派本官查勘各官误事实情,并命把总、安陆卫指挥佥事蔡英查勘各官有无功劳。随后据报,又据委官指挥蔡英呈报查得:指挥梁昱、于镛、李隆分别在不同日期,进至白洛河、格兠坡等处,各斩首三颗;秦昭也属于督军杀贼的人员。黄琛进哨时,奉命守备南漳及资坪等处,往来防护,搭架桥梁,开修道路。都指挥同知陈昶率领官军从南漳起至潭头坪、摆堡之间往来巡哨,护送粮料,擒获贼人一名,有功。因为都指挥陈昶、指挥梁昱、于镛、李隆生擒贼犯、斩获首级之事中,恐怕有不确实之处,于是又据襄阳府抄呈,承蒙纪功监察御史孙珂、邓本端查验,查得辰州卫指挥梁昱先在白洛河斩获首级一颗,后来在格兠坡斩获首级二颗;武昌卫指挥于镛斩获首级三颗,均已查验明白,全部准予记功。都指挥陈昶擒获贼人一名李友,各自都有功劳,回报送到本道。呈报到臣。参照来看,都指挥陈昶、指挥梁昱、于镛、李隆、秦昭、黄琛前述失机误事实情既已查勘明白,按法本应追究治罪;但如今贼情已经平息,其中陈昶、梁昱、于镛、李隆已有前述生擒、斩首的功劳,秦昭也曾督军杀贼,黄琛也曾守备南漳、搭架桥梁、开修道路,颇有勤劳,共同成就了杀贼之功。因这是钦依规定,须等贼情平息之日,将各官失机误事实情以及有无杀贼功劳的缘由一并查勘明白,具奏裁决,臣不敢擅自办理。成化二年十一月初八日,通政司官在奉天门奏报,奉圣旨说:“该衙门知道。”钦此。臣谨遵圣旨,抄录送司案,呈报到部。参照右副都御史王恕奏称:都指挥王英擒获、斩杀贼首二名,参议刘子钟生擒一名,知府干璠生擒二名,指挥孙能斩首一颗,百户尹钊、曹政、韩忠都曾当先夺取关隘,佥事郁文博设法命令官军劫营,杀死贼人一百五十名,生擒贼人十四名,千户李全、李俊、曹宗与敌交战,保全城池。各官颇有功劳,但兼有误事之罪,且犯罪在大赦以前。又称都指挥等官中,陈昶生擒贼人一名,梁昱、李隆、于镛各斩获首级三颗,秦昭也曾督军杀贼,黄琛也曾守备南漳、搭架桥梁、开修道路,颇有勤劳,共同成就杀贼之功。各官先前因失机误事,已经由本部多次议奏,命他们停支俸禄,作为为事官,戴罪杀贼;并令副都御史王恕等贼患平定之日,将各官失机误事实情以及有无杀贼功劳查勘明白,一并具奏裁决。如今当地既已平息,右副都御史王恕本应依照先前屡次奉钦依的事理,分别查勘各将官,看某人有什么功绩足以赎罪,某人应当奏请问罪;却把夺取关隘、与贼交战、督军杀贼、开修道路等各项功劳,一概都作为杀贼功劳,含糊不清地具奏。是否可以由本部再次行文本官,命他会同巡按监察御史,逐一查勘各官:看哪些人的功过相抵,应当从宽免罪,哪些人罪重功微,应当追究问罪;再查勘明白,分别具奏裁决。”于是具题。成化二年十一月十五日,本部右侍郎李震等在奉天门奏报,奉圣旨说:“是。”

钦此钦遵行移。到臣查得兵部前项奏内,先一次止称:“合无行移都御史王恕,着令各官住俸做为事官上▯协力杀贼,候前贼勦捕毕日,将各官前项悮事实情并有无杀贼功勤缘由通行查勘明白,具奏定夺。”后一次止称:“合无行移都御史王恕,着令各官住俸做为事官在彼领军勦贼,候贼情宁息之日,将各失机悮事实情并有无杀贼功勤缘由通行查勘明白,具奏定夺,别无令臣查勘各官,某人有何功迹堪以赎罪,某人应该究问缘由。况赏罚乃人君之大柄,非臣下所敢专。兵部原奏内不曾令臣如此拟奏,臣岂敢轻易妄拟?以此臣止照钦依内事理,将各官失机悮事实情,并数内王英、刘子钟、陈昶、梁昱等获到功次,及尹钊等当先夺闗、秦昭督军杀贼、黄琛开修道路等项勤劳,具奏取自上裁。今该前因钦遵,公同巡按湖广监察御史王玺查得:指挥孙能委的不候,知府干璠到来商议,轻率百户曹政、韩忠、尹钊,千户曹宗各带旗军火夫人等,捕至房县马栏铺与贼对敌,各不奋勇杀贼,被贼杀死旗军郑信等一十名,民夫五名。彼时知府干璠、指挥孙能、千户李全、曹宗、百户曹政、韩忠、尹钊委因贼势凶恶,闗闭城门,率领官军民壮在于城上,用火鎗弓箭射伤强贼五六人,被贼在于城外刼掠财物,烧毁军民冯子智等一十七家房屋,至晚退散去讫。千户李俊委在月竹闗捕贼,不曾到于房县。其后强贼到南漳之时,知府干璠委蒙巡抚佥都御史王俭取囘踏勘灾伤、赈济饥民,指挥孙能委在中途旧县铺驻劄,不曾到县。千户曹宗、李全、李俊彼时各俱囘所,止有百户曹政、韩忠、尹钊在彼领军与贼对敌,被贼杀死民壮刘原等五名,烧燬民人徐刚等一十五家房屋,刼去在监囚犯邹政等八名口,抢去民人覃政等家马匹,掳去民人钟魁等家男女四名口。及勘得前项强贼在于房县、南漳等处杀伤官军,攻刼县治之时,有原委都指挥王英囘司管事,叅议刘子钟在均州,抚民佥事郁文博蒙巡按监察御史王玺取囘科场去讫,俱各不曾督军杀贼,以致贼人杀死官军民壮。其后官军攻隘门闗等处,都指挥佥事王英擒斩贼级二名颗,右叅议刘子钟生擒贼人一名,知府干璠生擒贼人二名,指挥孙能斩获首级一颗。佥事郁文博在于房县设意,使令官军前去刼营,杀死贼人一百五十名,生擒贼人一十四名。又督官军与贼对敌,杀退贼众,夺获贼马,杀死贼人五十五名。千户李全、李俊、曹宗,百户尹钊、曹政、韩忠,委与贼人对敌当先,夺闗曾效勤劳。又查都指挥陈昶等统军到于资坪,遇贼,委的陈昶同指挥黄琛、秦昭、李隆、于镛等俱在营内,不敢出战。有指挥梁昱不能料敌,独领官军二百名渡水前去逆战,随有快手总甲许真统领快手八十名前去策应,共杀死贼人约有四十余名,被贼杀死军快二十六名。其后指挥梁昱、于镛、李隆在于白洛河等处俱各斩首三功。都指挥同知陈昶领军摆墅护哨护粮,料擒获贼人一名。指挥秦昭委的督军杀贼,指挥黄琛委的守备南漳,开修道路曾効勤劳。看得都指挥黄英、陈昶,叅议刘子钟,佥事郁文博,知府干璠,指挥孙能、梁昱、于镛、李隆既有前项杀贼之功,堪以赎日前悮事之罪,相应寛贷。指挥秦昭、黄琛,千户李全、李俊、曹宗,百户尹钊、韩忠、曹政罪重功微,俱该究问。缘数内李全、李俊、曹宗、尹钊、韩忠、曹政俱犯在成化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大赦以前,缘系钦依再问,查勘明白具奏定夺事理,未敢擅便,具本谨题。缴抚治流民▯谕奏状成化三年二月二十三日节该钦奉▯谕,今特命尔巡抚河南地方,钦此。照得先奉勅谕,命臣抚治南阳、襄阳、荆州三府流民,已经钦遵,督同司府州县卫所官吏,委官取勘抚治。无田地者区画拨与,无牛耕者措办分给,无衣食者设法赈济,愿入籍者编成里甲,愿复业者省令秋成囘还。及将编过里甲、安揷过户口、拨过田地、给过牛种、赈济并愿复业人户数目具题外。去年贼平之后,又经督令各该委官,将被贼惊散者招抚复业,诈冒乡贯、漏报户口等项者取勘明白,应改正者就与改正,应附籍者仍编里甲,应发遣者照例发遣。去后,今该钦奉前因除钦遵及行湖广布政司抚民叅议刘子钟径自督属委官抚治外,今将原奉抚治流民勅谕进缴,谨具奏闻,计缴▯谕一道。陞左副都御史谢恩奏状成化三年三月十五日,准本院咨,为功次事,该兵部题,节该钦奉圣旨:「是王恕陞左副都御史」,钦此,钦遵。臣恕猥以庸材,滥膺重寄,偶遇山贼之狂悖,幸赖天兵之勦除,惭无调度之功,遽荷陞迁之宠,感恩莫既,揣分奚堪?愿倾葵藿之诚,敢效涓埃之报。除望阙谢恩外,谨具奏闻。巡抚河南区画未完税粮奏状

译钦此。臣谨遵圣旨行文办理。臣查得,兵部前一次奏疏只说:“是否可以行文都御史王恕,命各官停支俸禄,作为为事官,在当地尽力协同杀贼;等前贼剿捕完毕之日,将各官前项误事实情以及有无杀贼功劳的缘由一并查勘明白,具奏裁决。”后一次奏疏只说:“是否可以行文都御史王恕,命各官停支俸禄,作为为事官,在当地领军剿贼;等贼情平息之日,将各官失机误事实情以及有无杀贼功劳的缘由一并查勘明白,具奏裁决。”并没有命臣查勘各官某人有什么功绩足以赎罪、某人应当追究问罪的缘由。何况赏罚是君主掌握的重大权柄,不是臣下敢于专擅的。兵部原奏中并未命臣如此拟奏,臣岂敢轻率妄自拟定?因此臣只按照钦依中的事理,将各官失机误事实情,以及其中王英、刘子钟、陈昶、梁昱等获得的功次,还有尹钊等当先夺关、秦昭督军杀贼、黄琛开修道路等勤劳,具奏请皇上裁决。如今奉前项旨意,臣谨遵命令,会同巡按湖广监察御史王玺查得:指挥孙能确实没有等候,知府干璠到来商议后,轻率地率领百户曹政、韩忠、尹钊,千户曹宗各带旗军、火夫等人,追捕到房县马栏铺与贼交战;众人都不奋勇杀贼,被贼杀死旗军郑信等十人、民夫五人。当时知府干璠、指挥孙能、千户李全、曹宗、百户曹政、韩忠、尹钊,确实因为贼势凶恶,关闭城门,率领官军、民壮在城上用火铳、弓箭射伤强贼五六人;贼人在城外劫掠财物,烧毁军民冯子智等十七家的房屋,直到晚上才退散。千户李俊当时在月竹关捕贼,没有到房县。后来强贼到南漳时,知府干璠承奉巡抚佥都御史王俭的命令,返回勘察灾伤、赈济饥民;指挥孙能驻扎在中途的旧县铺,没有到县城。千户曹宗、李全、李俊当时都已各自返回驻所,只有百户曹政、韩忠、尹钊在那里领军与贼交战,被贼杀死民壮刘原等五人,烧毁百姓徐刚等十五家的房屋,劫走监狱中的囚犯邹政等八人,抢走百姓覃政等家的马匹,掳走百姓钟魁等家男女四人。又查得,前述强贼在房县、南漳等地杀伤官军、攻劫县治时,原委都指挥王英已返回司中办事,参议刘子钟在均州,抚民佥事郁文博奉巡按监察御史王玺之命返回参加科场考试,他们都没有督军杀贼,以致贼人杀死官军和民壮。后来官军进攻隘门关等处,都指挥佥事王英擒获、斩杀贼首二名,右参议刘子钟生擒贼人一名,知府干璠生擒贼人二名,指挥孙能斩获首级一颗。佥事郁文博在房县设法命令官军前去劫营,杀死贼人一百五十名,生擒贼人十四名;又督率官军与贼交战,杀退贼众,夺获贼马,杀死贼人五十五名。千户李全、李俊、曹宗,百户尹钊、曹政、韩忠,确实曾与贼交战并当先夺取关隘,立有勤劳。又查得,都指挥陈昶等统军到资坪遇贼时,陈昶和指挥黄琛、秦昭、李隆、于镛等都在营内,不敢出战。指挥梁昱不能料敌,独自率领官军二百名渡水迎战,随后快手总甲许真统领快手八十名前去救援,共杀死贼人约四十余名,却被贼杀死军快二十六名。后来指挥梁昱、于镛、李隆在白洛河等处各斩首三颗。都指挥同知陈昶领军在摆墅巡哨、护送粮料,并擒获贼人一名。指挥秦昭确实督军杀贼,指挥黄琛确实守备南漳、开修道路,曾经立有勤劳。臣看,都指挥王英、陈昶,参议刘子钟,佥事郁文博,知府干璠,指挥孙能、梁昱、于镛、李隆既有前述杀贼功劳,可以抵赎先前误事之罪,应当从宽免罪。指挥秦昭、黄琛,千户李全、李俊、曹宗,百户尹钊、韩忠、曹政罪重功微,都应追究问罪。其中李全、李俊、曹宗、尹钊、韩忠、曹政均犯罪在成化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大赦以前,因奉钦依,须再行查勘明白,具奏裁决,臣不敢擅自办理,谨具奏本题请。缴还抚治流民敕谕奏状 成化三年二月二十三日,奉钦赐敕谕:现在特命你巡抚河南地方。钦此。臣查照先前奉到的敕谕,命臣抚治南阳、襄阳、荆州三府流民,臣已经恭敬遵行,督同司、府、州、县、卫、所官吏,委派官员查勘抚治。没有田地的,规划拨给田地;没有牛耕的,设法筹办分给耕牛;没有衣食的,设法赈济;愿意入籍的,编入里甲;愿意恢复旧业的,酌情命令他们等到秋收后返回。除已将编成的里甲、安置的户口、拨给的田地、发给的耕牛和种子、赈济情况以及愿意复业的人户数目具奏外,去年贼患平定后,又督令各委官招抚被贼惊散的人户,使其恢复旧业;对于冒充乡贯、漏报户口等情形,也查勘明白,应该改正的立即改正,应该附籍的仍编入里甲,应该发遣的依例发遣。办理完毕后,如今又奉此前的敕谕。除恭敬遵旨以及行文湖广布政司抚民参议刘子钟亲自督属下委官抚治外,现将原奉的抚治流民敕谕缴还,谨具奏闻,共缴还敕谕一道。升任左副都御史谢恩奏状 成化三年三月十五日,接到本院咨文,因功次之事,兵部奏请,奉圣旨说:“王恕升任左副都御史。”钦此,臣谨遵圣旨。臣以平庸之才,过分地承受重任,偶然遇到山贼猖狂悖乱,幸赖天兵将其剿灭。臣惭愧没有调度之功,却突然承受升迁的恩宠,感激之情无以穷尽,掂量自己的才分又哪里担当得起?愿倾尽如葵向日、如藿向阳的忠诚,敢以微薄之力报答圣恩。除面向宫阙叩谢天恩外,谨具奏闻。巡抚河南 区画未完税粮奏状

行据河南布政司呈送造完天顺八年以前未完税粮文册到院。看得册内起运京仓等处未完者少,存留各府州县未完者多。伏覩成化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节该钦奉诏书内一欵:各处军民解纳粮草农桑人丁丝绢门摊商税户口食盐米钞并诸色课程,除已到仓库上纳外,有纳欠年久追赔未完者,自成化元年十一月以前悉皆宥免。钦此。除钦遵外,今照前项拖欠天顺八年以前各年税粮,除起运京仓等处另行外,其存留未完之数,中间虽有已经起解被里甲大户侵欺者,亦有轻收轻赍到于临仓籴买揽头诓骗不能完纳者,亦有逃亡死絶人户遗下之数里甲赔貱不起,因被上司催并▯急揑作征完虚文起解者,亦有委被水旱灾伤申告后时不蒙准理仍前催征不曾上纳者,亦有责令细户自行送纳不曾到仓者。求其拖欠之故虽不同,大抵皆是纳欠年久追赔未完之数。遵依前项诏书事例俱该宥免。但缘有司惟恐仓廪匮乏供费不足,又恐下人作▯将已征钱粮揑作未完希冀蠲免,以此一槩不与分豁。节次行文催并去讫。窃谓前项税粮若是里甲大户侵欺,虽令典田卖地赔貱完纳亦不为过。果系小民拖欠例该宥免者,若犹追征,非惟逼迫人难,实是▯负恩典。况河南地方连年灾伤,人民艰窘,原经收人户有名无实,家道消乏者多。虽称在前侵欺粮价年久,亦皆费用不存。若仍追征本色,纵使倾财破产,鬻男卖女,亦恐赔纳不起。兼且本布政司官库银两尽数送赴荆襄军前给赏军士,即今无他储积,非惟买办等项缺价支给,万一有▯急之用,实难措置。若不设法从宜处置,钱粮殆难完结,官司徒自纷扰。如蒙乞勅该部计议,合无行移河南布按二司各委堂上公正官员防同前去所属欠粮府州县督同各该官吏从公审勘,天顺八年以前各年存留税粮,除已纳完外,未纳之数果系征收在官,已经起解,被里甲大户侵欺者,照例每粮一石折收银二钱五分,煎销成锭,解赴本布政司上纳收销,以备支用。若是小民拖欠者,俱照钦奉诏书内事理宥免。如布按二司委官不行用心查勘,纵用下人通同作弊,许廵按监察御史叅奏挐问。如此庶防钱粮明白,而小民得霑恩惠,库藏赢余,而缓急不至悮用。缘系委官查勘未完税粮折纳银两事理,未敢擅便。成化三年四月十五日具题。蝗生境内,请避位。因劝上,去奢崇俭,奏状。据开封、漳德、卫辉等府、睢、郑等州、荥泽、阳武、尉氏、通许、杞县、祥符、仪封、河隂、新郑、陈留、长葛、兰阳、临漳、安阳、新乡等县申,各准委官判官等官王宪等牒:成化三年六月内巡视得恒山等地方,间有飞蝗过落及虫蝻生发,食伤禾稼,督令火甲人等打捕,移牒转达等因。到职行间,又据河南布政司并河南按察司分巡河北道佥事王霁,亦呈前因。案照先据卫辉等府备胙城等县申称蝗蝻生发,已经具题,及通行都布按三司原委分巡分守叅政等官王髙分投前去,督属委官设法打捕去后。今据前因除严督原委官员打捕,另行外,臣窃惟蝗蝻生发,固虽天灾,实闗人事。人事修则天意可囘,而灾不为灾矣。昔卓茂令宻邑而蝗不入境,茂能修其职也。今蝗蝻为患于河南者,岂无故乎?良由臣巡抚失职,不能敷宣圣化以安民人,是致上天以此而谴告耳。况臣管内地方连年水旱,加以去嵗荆襄盗起,军劳于征调,民困于转输。及又今年起运税粮并勘合买办物料等件,比之往年数多。今又遭此蝗蝻之灾,军民何以聊生?考之于史,宋真宗罢诸营建而飞蝗尽絶,此真宗能修德政以应天,是以天灾随之而消也。伏望陛下以天戒为可畏,以地方为当重,将臣罢归田里,另选贤能代理其事。尤望陛下去奢崇俭,除祭祀军需之外,其余一应不急之务、无益之事,可减省者减省之,可停止者停止之,使财不妄费,民困少舒,庶几天意可囘而灾沴可弭矣。臣受国重寄,值兹灾异,不敢循黙,为此具题。激劝贤能奏状节该钦奉勅谕,今特命尔巡抚河南地方,官吏有能奉公守法、修举政务者,量加奬劝。钦此钦遵。及节该钦奉诏书内一欵:府州县官有廉能公正、抚字勤劳、深得民心者,上司以礼相待,仍具其政迹奏闻,以凭旌擢。钦此钦遵。除河南布政司所属州县见任廉能知州谢光、知县尚玑、王玺、胡澄,先该巡抚都御史贾铨奏请旌异,不开外,今体得开封府中牟县知县王斆、商水县知县罗楫、河南府孟津县知县丁政、新安县知县魏恭,俱各廉能公正、抚字勤劳、深得民心,未经旌擢。除钦遵诏书内事理以礼相待外,如蒙乞勅吏部将各官照例量加旌擢,庶使廉能者益加劝勉,不才者有所感发。缘系激劝官员事理,未敢擅便。今将各官畧节政迹开坐,具本谨题请旨。计开开封府中牟县知县王斆,处事公勤,持身廉介,耄倪感德,逺近知名。

译河南布政司呈送天顺八年以前未完税粮的造册文簿,已经送到本院。臣看册中所列,起运京仓等处未完的较少,存留各府、州、县未完的较多。臣恭读成化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奉到的诏书,其中一款说:各处军民应解纳的粮草、农桑、人丁、丝绢、门摊、商税、户口、食盐、米钞以及各种课程,除已经运到仓库交纳的以外,凡有拖欠日久、追赔未完的,从成化元年十一月以前一概宽免。钦此。除恭敬遵行外,现查前述拖欠的天顺八年以前各年税粮,起运京仓等处的另行办理;存留而未完纳的数额,其中有已经征收起解,却被里甲、大户侵吞的;有低价收取、轻装运送到临仓后买入,因揽头欺骗而不能完纳的;有逃亡、死亡、绝户人家遗留下来的数额,里甲赔补不起,因上司催逼而捏造征收完毕的虚文并起解的;有确实遭受水旱灾害,申报却过了期限,未获批准处理,仍照旧催征而未能交纳的;还有责令小户自行送纳,却没有送到仓库的。追究这些拖欠的原因虽然不同,大体都是拖欠日久、追赔未完的数额。按照前述诏书的规定,这些都应当宽免。但有关官府只怕仓廪空虚、供给费用不足,又怕下属作弊,把已经征收的钱粮捏造成未完,企图获得蠲免,因此一概不给分辨减免,屡次行文催逼征收。臣私下认为,前述税粮如果是里甲、大户侵吞,即使命令他们典卖田地来赔补完纳,也不算过分;如果确实是小民拖欠、按例应当宽免的,仍然追征,不仅是逼迫百姓受难,实在也是辜负朝廷恩典。何况河南地方连年遭受灾害,百姓艰难困苦,原先登记的收粮户很多有名无实,家道贫困。即使说是从前侵吞的粮价拖欠日久,也都已经花费殆尽。如果仍旧追征实物,即使倾家荡产、卖儿卖女,恐怕也赔纳不起。况且本布政司官库的银两已经全部送往荆襄军前赏给军士,如今没有其他储积,不仅买办等项缺少价银可供支给,万一有紧急用途,实在难以筹措。如果不设法酌情处置,钱粮恐怕难以完结,官府也只是徒然纷扰。若蒙准许,乞请敕令该部计议:是否可以行文河南布政司、按察司,各委派堂上公正官员,会同前往所属欠粮的府、州、县,督同各该官吏秉公审勘。天顺八年以前各年存留税粮,除已经纳完的外,未纳数额如果确实是已经征收入官、已经起解而被里甲、大户侵吞的,依例每粮一石折收银二钱五分,熔铸成锭,解送本布政司交纳销账,以备支用。如果是小民拖欠的,一律依照钦奉诏书中的规定予以宽免。如果布政司、按察司所委官员不认真查勘,甚至勾结下属共同作弊,准许巡按监察御史参奏并逮捕审问。这样或许既能使钱粮账目清楚,又能使小民沾受恩惠,使库藏有余,遇到缓急事务也不至于误用。此事关系到委官查勘未完税粮并折纳银两的处理办法,臣不敢擅自办理。成化三年四月十五日具题。蝗虫在境内发生,请求辞去职位;并因此劝谏皇上去除奢侈、崇尚节俭的奏状。开封、彰德、卫辉等府,睢州、郑州等州,以及荥泽、阳武、尉氏、通许、杞县、祥符、仪封、河阴、新郑、陈留、长葛、兰阳、临漳、安阳、新乡等县申报称,各自接到委官判官等官王宪等的文牒:成化三年六月间巡视恒山等地,间或有飞蝗经过落下以及蝗虫幼虫发生,啃食损伤禾稼,已经督令火甲人等捕打,并移文转报等情。到任后行文查问,又据河南布政司以及河南按察司分巡河北道佥事王霁,也呈报了前述情况。查照先前卫辉等府转报胙城等县称蝗虫幼虫发生,已经具题,并通行都、布、按三司,原先委派分巡、分守的参政等官王高分别前往,督属委官设法捕打。如今据此,除严令原委官员捕打另行办理外,臣私下认为,蝗虫幼虫发生虽然固然属于天灾,实际上也与人事有关。人事修明,天意就可以转回,灾害也就不成为灾害了。从前卓茂任密邑县令时蝗虫不进入境内,是因为卓茂能够修治自己的职务。如今蝗虫幼虫在河南造成祸患,难道会没有缘故吗?实在是由于臣巡抚失职,不能宣扬圣化、安定百姓,才使上天以此降下谴责警告。何况臣所管辖的地方连年遭受水旱灾害,又加上去年荆襄盗贼兴起,军队疲于征调,百姓困于转运供输。今年又征运税粮,并查勘、采购各种物料,比往年多了许多。如今又遭遇这场蝗虫幼虫灾害,军民靠什么生活下去?考察史书,宋真宗停止各项营建后,飞蝗便全部消失,这是因为真宗能够修明德政以回应上天,所以天灾随之消除。臣伏望陛下以天降警戒为可畏,以地方事务为重要,将臣罢免放归田里,另选贤能之人代理此事。尤其希望陛下去除奢侈、崇尚节俭,除祭祀、军需之外,其余一切不紧急的事务、无益的事情,可以削减的削减,可以停止的停止,使财物不被无谓耗费,百姓的困苦稍稍得到缓解,或许天意可以转回,灾害可以消除。臣承受国家重任,正值此灾异,不敢沉默,因此具题。激励劝勉贤能官员奏状 奉钦赐敕谕:现在特命你巡抚河南地方;官吏中有能够奉公守法、整顿办理政务的,酌情加以奖励劝勉。钦此,臣谨遵。又奉诏书其中一款:府、州、县官中有廉洁能干、公正无私、抚育百姓勤劳、深得民心的,上司应以礼相待,并将其政绩具奏上报,以凭据表彰、提升。钦此,臣谨遵。除河南布政司所属州县现任的廉能知州谢光、知县尚玑、王玺、胡澄,先前已经由巡抚都御史贾铨奏请表彰,不再开列外,现查得开封府中牟县知县王斆、商水县知县罗楫、河南府孟津县知县丁政、新安县知县魏恭,都廉能公正、抚民勤劳、深得民心,却尚未受到表彰提升。除依照钦奉诏书的规定以礼相待外,若蒙准许,乞请敕令吏部按照惯例酌情表彰提升各官,这样或许能使廉能者更加受到劝勉,不才者也有所感动奋发。此事关系到激励劝勉官员,臣不敢擅自办理。现将各官政绩略加节录开列,谨具奏本题请圣旨。具体开列如下。开封府。中牟县知县王斆,处理事务公正勤勉,操守廉洁正直,老幼都感念他的德行,远近闻名。

商水县知县罗楫,不刚不柔,无私无伪,令行禁止,事妥民安。河南府孟津县知县丁政,操持端谨,政令公平,庶事康哉,羣黎乐只。新安县知县魏恭,外无浮华,中则纯确,令严政善,吏畏民怀。代书办吏贾仪等请冠带奏状臣先任右副都御史,奉勅谕抚治南阳、襄阳、荆州三府流民。彼因缺人书办,行该吏部题准拨令史贾仪、典吏陆暠跟随书办。后因荆襄盗贼节次奉勅命,臣公同太监、尚书、总兵等官唐慎等计议征勦。师出数月,贼冦殄灭,地方底宁。伏蒙圣恩念臣前项微劳,陞臣右副都御史。缘令典贾仪、陆暠一向随臣在于军前书办公文,催粮督军,蹈危履险,同受辛苦,未霑天恩。况各吏系是吏部考中,例该厯俸三年满日,冠带正八品出身人数。今已厯俸三十个月,止有六个月未满。照得提督军务白圭带去令史陈廉,总兵官抚宁侯朱永带去掾史黄宣和等,俱未及三年已防冠带。今贾仪等与各吏事体相同。如蒙乞勅吏部照例,令各吏冠带办事,挨次取用。如是则勤劳者知所感激,而益乐于効力矣。缘系激劝事理,未敢擅便,具题。言吏部不覆,请给诰命,未当奏状。臣因父年老,于成化三年九月初二日具奏,乞请诰命。奏奉圣旨,吏部知道。钦此。太医院使施安,院判方贤,各为母老,于本月初三日具奏,乞请诰勅。亦奉圣旨,吏部知道。钦此。该部已与施安、方贤覆奏,奉圣旨准他,却不肯与臣覆奏,以致臣不蒙恩典。窃思臣与施安、方贤同为在京堂上官,同为亲请给诰勅,而该部与施安、方贤覆奏,不与臣覆奏,非惟不遂臣之私,实于体未宜。伏望皇上怜臣亲老,一视同仁,特勅吏部照依施安、方贤事例,以臣应得诰命先行给赐,使臣父生被光荣。非惟臣感恩于无穷,而天下之为臣子皆知所劝矣。臣为亲之心激切,干冐天威,不胜战栗之至。为此,成化三年九月十三日具题。陞南京刑部左侍郎谢恩奏状臣先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钦差巡抚河南。近准吏部咨,钦陞前职。臣猥以庸材,屡蒙显擢,备员两省,殊无异政。持宪三年,未有竒勲,方虞物议之未平,讵料宸衷之不弃。特降纶音于北阙,俾弼邦教于南京。宠命非常,惊怀失次。臣敢不公忠是勉,敬慎自持,遵贤哲得情勿喜之言,体圣明视民如伤之意,庶禆无为之至治,少酬莫大之洪恩。臣下情无任除,望阙谢恩,前去到任外,具题。

王端毅奏议巻一<史部,诏令奏议类,奏议之属,王端毅奏议>

译商水县知县罗楫,处事不刚不柔,不偏私、不虚伪;政令一经发布便得到执行,事情处理妥当,百姓安宁。河南府。孟津县知县丁政,操守端正谨慎,政令公平,各项事务都治理得安定,百姓都感到快乐。新安县知县魏恭,外表没有浮华之气,内心纯厚坚定;政令严明而治理良善,吏员敬畏,百姓爱戴。代书办事吏贾仪等请求授予冠带奏状 臣先任右副都御史时,奉敕谕抚治南阳、襄阳、荆州三府流民。当地因缺少书办人员,行文吏部奏准,拨令史贾仪、典吏陆暠跟随臣办理文书。后来因为荆襄盗贼屡次奉敕命,臣会同太监、尚书、总兵等官唐慎等商议征讨剿灭。军队出动数月,贼寇被消灭,地方终于安定。臣伏蒙圣恩,念及臣此前微薄的劳绩,升任臣为右副都御史。令史贾仪、典吏陆暠一向跟随臣在军前办理公文、催运粮饷、督率军队,冒着危险,经历艰苦,却没有沾受到上天的恩典。何况各吏都是吏部考选合格的,按例俸满三年后,应授予冠带,取得正八品出身。如今他们已经服俸三十个月,只差六个月期满。查得提督军务白圭带去的令史陈廉、总兵官抚宁侯朱永带去的掾史黄宣和等,都没有到三年便已经授予冠带。现在贾仪等与那些吏员情形相同。若蒙准许,乞请敕令吏部照例,令各吏授予冠带,继续办事,按次序录用。这样,勤劳者就知道感激,因而更加乐意效力。此事关系到激励劝勉,臣不敢擅自办理,谨具题奏。奏言吏部不予覆奏,请求颁给诰命,认为处理不当的奏状 臣因父亲年老,于成化三年九月初二日具奏,请求颁给诰命。奏报奉圣旨说:“吏部知道。”钦此。太医院使施安、院判方贤,也各因母亲年老,于本月初三日具奏,请求颁给诰敕,同样奉圣旨说:“吏部知道。”钦此。该部已经为施安、方贤覆奏,奉圣旨准许他们,却不肯为臣覆奏,以致臣不能蒙受恩典。臣私下想,臣与施安、方贤同为在京堂上官,也同样是为亲属请求颁给诰敕;但该部为施安、方贤覆奏,却不为臣覆奏,不仅没有满足臣的私愿,按体制也不合适。臣伏望皇上怜悯臣的父亲年老,一视同仁,特敕吏部依照施安、方贤的事例,先行将臣应得的诰命颁给,使臣父亲在生前获得一日的荣耀。这样不仅臣将永远感恩,天下做臣子的人也都会知道受到劝勉。臣为亲属请求恩典的心情十分迫切,冒犯天威,实在战栗恐惧至极。因此于成化三年九月十三日具题。升任南京刑部左侍郎谢恩奏状 臣先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钦差巡抚河南。近日接到吏部咨文,奉命升任现职。臣以平庸之才,屡次承蒙显要升擢,任职两省,却没有特别的政绩;主持司法三年,也没有建立奇功。正担心舆论尚未平息,哪里料到皇上的心意并未舍弃臣,特意从北阙降下诏令,使臣到南京辅佐邦国教化。这样的宠命非同寻常,令臣惊惶失措。臣怎敢不以公忠勉励自己,恭敬谨慎地自守,遵循贤哲所说的“了解实情便不要沾沾自喜”,体察圣明爱民如伤的心意,希望能够辅助无为而治的至高政治,稍稍报答皇上莫大的洪恩。臣下情无法胜任,除向宫阙叩谢天恩并前往赴任外,谨具题奏。王端毅奏议卷一 《史部·诏令奏议类·奏议之属·王端毅奏议》

钦定四库全书王端毅奏议巻二明王恕撰南京刑部彗见地震乞休致奏状臣见年五十三嵗,系陜西西安府耀州三原县人,由进士改庶吉士,正统十四年钦除大理寺左评事,歴陞寺副、知府、左右布政使、左右副都御史及今官,屡被朝廷莫大之恩,叨享禄位二十余年,虽夙夜兢愓,欲图报称,奈学术浅陋,终无禆益。窃惟灾异莫大于彗见、地震,而召致之由无逾于刑狱之寃滥。兹者彗见于上,地震于下,固由臣等诸司官吏不能上体圣心,钦崇天道,恪修职务之所致,而臣司刑之官,失职之罪比众尤为甚也。伏蒙圣慈,特赐优容,不加谴罚,勉臣等省身脩职以囘天意。臣虽至愚,岂不知感?但臣年力衰惫,才德罔称,不能効用无补明时,徒縻廪禄。若复包羞固位,将来隳政废事,取讥于人,获谴于天,恐不止此。伏望圣恩怜悯,将臣放归田里,茍全防体,另任贤能,大新至治,庶几优劣得所,而天意可囘矣。臣不胜战栗之至,具题请防。闻父丧复请给诰命奏状臣系陜西西安府耀州三原县人,由进士改庶吉士,歴任评事、寺副、知府、左右布政使。成化元年钦防圣恩陞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成化三年为功次事陞本院左副都御史,廵抚河南。成化四年四月十六日实歴左右副都御史俸三十六个月,三年考满给由间,本月十七日准吏部咨为缺官事陞今职,命臣就彼赴任管事。臣以此不曾赴京给由,就于本月二十九日到任管事讫。彼因先任副都御史应得诰命未曾请给,为念臣父年巳八十有一,惟恐不能有待,已经具奏乞恩请给,急欲得之以为臣父生前一日之荣。吏部因臣三年考满未曽赴京给由,不防请给,臣父果不能有待于本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在家病故。臣于成化五年二月十一日闻丧,今臣虽欲为父求生前一日之荣,不可得矣。仰惟圣朝以孝治天下,凡两京官曾经三年考满者,照依品职给与诰勅封赠祖父母父母,俾各遂其孝亲之心,诚隆古所无之恩典也。中间有为亲乞恩者,虽未满三年,亦防圣慈给与诰勅,光被存没。臣先任副都御史三年已满,误蒙圣恩陞擢今职,又将一年任内别无违碍,止因未曾赴京给由之故,而应得恩典不及其亲人子之情,岂能自巳。伏思臣任江西右布政时,流贼髙安吴广华等千有余徒屯聚广东程乡县地方刼掠赣州府县,臣同都指挥王贵督令勦捕。任右副都御史时,强徒梁温汪四等千百余人在南阳府双庙儿争占银鑛,擅立营寨,私造军器,几生他变,臣到彼调度设法抚捕,俱获渠魁,具奏防置讫。况在荆襄杀贼,臣亦曾効劳。夫为臣伐功固非美徳,为亲乞恩实乃至情。伏望圣恩念臣节次防劳,悯臣愚悃,恕臣死罪,勅该部给臣先任副都御史应得诰命,臣父虽没,得以赠官题写铭旌,荣于殡葬之时光于泉壤之下,臣生当陨。首死,当结草。臣急于为亲自陈无状,干冐天威,不胜战栗之至,谨具奏闻。蒙赐诰命谢恩奏状近者,钦蒙圣恩,赐臣先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诰命,进臣阶通议大夫,赠臣祖父惟真、父仲智,俱通议大夫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祖母张氏,母周氏,妻盖氏,继室张氏,俱淑人。伏念臣资质凡庸,学问肤浅,过防录用,常切惭惶,志虽不忘乎公,才实无补于治。况此忧服之日,值此旷荡之恩,龙章降自九重,豸服被于三世,光荣罕俪,宠幸何加?臣敢不殚犬马之劳,答乾坤之造除望阙谢恩外,谨具奏闻。蒙赐葬祭谢恩奏状臣父仲智,先蒙勅封文林郎大理寺左寺左评事,成化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在家病故,复蒙圣恩给赐诰命,赠通议大夫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遣进士蔡晟造坟安塟,陜西布政司右叅政贾杰谕祭,今已事毕。伏念臣素乏才猷,误蒙任使,虽竭驽骀之力,曷酬覆载之仁,夙夜兢惭,莫知攸措。值慈父违荣于三釜,致湛恩降赐于九重,既葬既祭,逮下之礼无以加载,驰载驱报上之诚,罔敢后除。望阙谢恩外,谨具奏闻。总理河道论报管河工程及乞禁马快船附搭私货奏状。

译钦定《四库全书》《王端毅奏议》卷二,明代王恕撰;南京刑部。彗星出现、发生地震,请求退休奏状 臣现年五十三岁,是陕西西安府耀州三原县人,由进士改任庶吉士,正统十四年奉钦命授任大理寺左评事,历次升任寺副、知府、左右布政使、左右副都御史以及现任官职,屡受朝廷莫大的恩典,承享俸禄官位二十多年。臣虽然早晚都戒惧勤勉,想要图谋报效,无奈学术浅陋,始终没有什么补益。臣私下认为,灾异没有比彗星出现、地震更大的,而招致灾异的原因没有超过刑狱冤枉和滥用刑罚。如今彗星出现在上天,地震发生于大地,固然是由于臣等各司官吏不能从上体察圣心、恭敬崇奉天道、谨慎修治职务所导致;但臣是掌管刑狱的官员,失职之罪比众人尤其严重。臣伏蒙圣上慈恩,特赐宽容,没有加以谴责惩罚,勉励臣等反省自身、修治职务,以挽回天意。臣虽然至为愚钝,难道不知道感恩吗?只是臣年老力衰,才德不能相称,不能发挥作用以补益清明之时,白白耗费国家俸禄。如果再包容羞惭而固守职位,将来败坏政务、荒废事情,受到世人讥笑,遭受上天谴责,恐怕祸患不止于此。臣伏望圣恩怜悯,将臣放归田里,姑且保全残年,另行任用贤能之人,大大刷新最高治理,如此或许能使人才优劣各得其所,也能挽回天意。臣战栗恐惧至极,谨具奏本,请求批准。听闻父亲去世后再次请求颁给诰命奏状 臣是陕西西安府耀州三原县人,由进士改任庶吉士,历任评事、寺副、知府、左右布政使。成化元年奉钦命、承圣恩升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成化三年因功次之事升任本院左副都御史,巡抚河南。成化四年四月十六日,臣实际任左右副都御史的俸禄已满三十六个月,正值三年考核期满、办理给由手续之际,本月十七日接到吏部咨文,因官缺之事升任现职,命臣就地赴任办事。因此臣没有赴京办理给由手续,就在本月二十九日到任办事完毕。臣此前任副都御史时应得的诰命尚未申请颁给,因为想到臣父亲年已八十一岁,唯恐来不及等到,已经具奏请求恩典颁给,急切希望得到它,使臣父亲在生前获得一日的荣耀。吏部因为臣三年考满后没有赴京办理给由手续,不准许申请颁给;臣父亲果然没有等到,于本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在家中病故。臣于成化五年二月十一日听闻丧讯,如今臣即使想为父亲求得生前一日的荣耀,也已经不可能了。臣仰想圣朝以孝道治理天下,凡两京官员曾经三年考满的,都按照品级官职给与诰敕,封赠祖父母、父母,使各人能够实现孝敬亲属的心愿,这确实是上古以来未曾有过的隆厚恩典。其中也有人为亲属请求恩典,虽然未满三年,也蒙圣上慈恩颁给诰敕,使恩荣泽及生者和死者。臣先任副都御史时三年已经期满,又承蒙圣恩升任现职,另外在这一年任期内也没有其他妨碍,只因没有赴京办理给由手续,导致本应获得的恩典不能惠及父亲;作为人子的感情,哪里能自己控制得住?臣又想到,臣任江西右布政使时,流贼高安吴广华等一千多人聚集在广东程乡县地方,劫掠赣州府、县,臣与都指挥王贵督令剿捕。任右副都御史时,强徒梁温、汪四等一千多人在南阳府双庙儿争夺银矿,擅自建立营寨,私造军器,几乎酿成其他变乱;臣到那里调度部署、设法抚捕,全部擒获首领,已经具奏处置完毕。况且在荆襄杀贼时,臣也曾出力。臣为自己夸耀功劳固然不是美德,但为亲属请求恩典实在是人子的至情。臣伏望圣恩念及臣屡次效劳,怜悯臣愚拙而恳切的心情,宽恕臣冒犯死罪,敕令有关部门颁给臣先任副都御史应得的诰命。即使臣父亲已经去世,也能借此赠授官职,在铭旌上题写,父亲在出殡下葬时获得荣耀,死后也光耀地下,臣即使粉身碎骨也应当报答,死后也当结草衔环相报。臣急于为亲属自行陈述,实在有失体统,冒犯天威,战栗恐惧至极,谨具奏闻。蒙赐诰命谢恩奏状 近日承蒙圣恩,赐给臣先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的诰命,晋升臣的阶官为通议大夫,追赠臣的祖父惟真、父亲仲智,均为通议大夫、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祖母张氏、母亲周氏、妻子盖氏、继室张氏,均封为淑人。臣想到自己资质平庸、学问浅薄,过分地承蒙录用,常常感到惭愧惶恐;志向虽未忘记奉公,才能实际上却无补于治理。何况正值服丧期间,又遇到这样的宽大恩典,皇帝的诰章从九重宫阙降下,貂蝉豸服的荣誉泽及三代,光荣少有匹敌,恩宠还能增加到什么程度?臣怎敢不竭尽犬马之劳,报答天地覆载般的恩德。除向宫阙叩谢天恩外,谨具奏闻。蒙赐葬祭谢恩奏状 臣父仲智,先前蒙敕封为文林郎、大理寺左寺左评事;成化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在家中病故,又蒙圣恩颁给诰命,追赠为通议大夫、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并派进士蔡晟营造坟墓、安葬,陕西布政司右参政贾杰代为宣读祭文。如今事情已经办完。臣想到自己一向缺乏才略,错误地承受任用,即使竭尽驽马般的力量,又怎能报答天地覆载般的仁恩?臣早晚戒惧惭愧,不知如何是好。正值慈父未能享受三釜之禄而去世,却使九重之上降下深厚恩典;既已安葬,又已祭祀,皇上施惠下臣的礼遇实在无法再增加。臣急忙奔驰来报答皇上,丝毫不敢迟延。除向宫阙叩谢天恩外,谨具奏闻。总理河道 论报治理河道工程并请求禁止马快船搭载私货奏状

节该钦奉勅谕,令臣管理一带河道。臣自通州直抵仪真等处往来,严督郎中等官陆镛等,将一应河道事宜,但系日前废弛损坏者,令其逐一渐次修复。及将淮安、扬州二府等处浅澁难行河道,俱已挑濬深阔。但缘淮扬一带运河别无泉源,止借髙邮、邵伯等湖所积雨水。奈何彼处地方自去嵗秋冬以来至今一向少雨,湖水消耗,虑恐开通闸河走泄水利,愈致浅涸。已令淮安府暂于清江闸、越河并新庄闸下添设二坝,车盘船只。及令扬州府委官前去瓜州、仪真等处车戽江水接济。臣在扬州府躬率官吏人等设坛祈祷雨泽,待有水之时撤去新庄坝,方开闸河。照得去年因是扬州等处久旱不雨,遂致粮运迟滞。今又似前干旱。臣以为当斯之时,北有守冻囘还等项船只,南有白粮并各卫所兑运船只,一往一来相挨而行。又有南京装运官物马快船只,日逐相继而来,每起或五七十只,或三四十只。且又船大载重,难为撑驾。其余运粮等项船只一见前来,举皆退避让路,动经数日不敢前进。及到闸河积水虽不满板,亦须通闸开放,闸内运船不无浅阁。兼且往年江北卫所运船俱在瓜州、淮安等处交兑,比及三月已完八九,完者就行,尚以为迟。今年俱往苏松等处兑运,今有三月将半,兑完而囘者仅见一二。若不预为处置,诚恐粮运迟滞,非惟负累军士,抑且有误国计。如蒙乞勅该部计议,合无速行南京守备内外官员,将年例该进鲜物依期拨与快便船只装送,仍禁约夫甲人等不许装载江米、板片、磁器等项重物在内。其余装运竹木、马槽等项物件者,暂候有水时月逐起发运,庶几京储不致迟误,军民得其便益。成化八年三月十二日具题言开河事宜并乞先修旧塘水闸奏状。臣看得扬州一带河道,南临大江,北抵长淮,别无泉源,止借髙邮、邵伯等湖所积雨水接济。湖面虽与河面相等,而河身比之湖身颇髙。每遇干旱,湖水消耗,则河水辄为之浅澁,不能行舟。若将河身濬深三尺,则湖水自来,河水自深,虽遇干旱,亦不阻船。前向河道自南至北四百五十余里,中间除深阔不用挑濬外,其浅窄可挑濬去处,尚有二百余里,约用九万余人,六十工可完。毎人日给口粮二升,该用粮米一十万八千余石。卷埽打坝,共用桩木一万六千余根,草二十余万束。及看得髙邮湖自杭家嘴至张家沟,南北三十余里,俱系砖砌隄岸。每遇西风大作,波涛汹涌,损坏船只,失落钱粮人命,不可胜计。况前项隄岸之外,地势颇低。若再濬深三尺,阔一十二丈,起土以为外隄,就将内隄原有减水闸三座,改作通水桥洞,接引湖水于内行舟。仍于外隄造减水闸三座,以节水利,虽遇风涛,亦无前患。若兴此役,约用一万三千余人,六十工可完。毎人日给口粮二升,该用粮米一万五千六百余石。合用筑隄桩木五万四千余根,草二十七万余束。造减水闸并改造通水桥洞,约用桩木砖石等料并工价银二百余两。又看得扬州湾头镇迤东河道内,通通泰等五州县、二千户所、富安等二十四盐场,其间有鱼盐柴草之利。在前河道疏通之时,二千户所运粮船只俱在本所艌脩,客商引盐装至仪真,毎引船钱不过用银四五分。扬州柴草毎束止卖铜钱二三文。近年以来河道淤浅,不曾挑捞,加以天旱雨少,河水干断,舟楫不通,鱼盐柴米等项俱用旱车装载。二所运粮船只不得囘还本所,牛车脚贵,柴米价髙,以致客商失防本钱,军民不得聊生。前项河道自湾头起至通州白浦止,三百四十余里,俱用挑阔八丈,深三尺,约用八万五千六百余人六十工可完,毎人日给口粮二升,该用粮米十万二千七百九十余石。再看得雷公上下塘、勾城塘、陈公塘,俱系汉唐以来古迹,各有放水、减水闸座,年久坍塌,遗址见在。近年以来,止是打造土坝拦水,随修随坍,不能蓄积水利。若毎塘修造板闸一座、减水闸二座,潦则减水,不致冲决塘岸;旱则放水,得以接济运河。以上四塘共造放水板闸四座、减水闸八座,除旧有砖石外,约用砖石、桩木等料价值,并匠作工价银二千余两。臣虽无识,询之于众,咸以谓若将以上三件河道依前整理,庶防舟楫疏通,永无浅阻风涛之患,而为往来军民无穷之便也。但系前项工程浩大,合用人力、钱粮数多,况扬州府地方连年灾伤,人民穷困已极,仓库钱粮不敷,兼且迩来▯象示警,边境不宁,人心惊疑,如斯之役未易轻举,须候时和嵗丰,人力寛舒,方可为之。惟修理陈公等塘闸座一事,既不起倩人夫,止用前项工价为之,颇易。如蒙乞勅该部计议,合无于本府收贮解京船料铜钱内委官支给,收买物料脩造闸座,亦可以蓄积水利,接济运河。为此,成化八年三月二十二日具题。乞罢巡河管泉等项官员奏状

译节略如下:臣恭敬地接受敕谕,命臣管理这一带河道。臣从通州一直往来巡视到仪真等地,严格督促郎中等官陆镛等人,把所有河道事务中以前废弛、损坏的地方,逐一逐步修复。淮安、扬州二府等处河道浅涩难行的地方,也都已经疏浚得较深较宽。但是淮扬一带运河没有别的泉源,只能依靠高邮、邵伯等湖泊积存的雨水。无奈当地自去年秋冬以来一直少雨,湖水逐渐消耗,担心一旦开通闸河,水利泄漏,会更加浅涸。臣已经命淮安府暂时在清江闸、越河以及新庄闸下增设两道坝,车运盘驳船只;又命扬州府委派官员前往瓜州、仪真等地,用车、戽抽江水接济。臣在扬州府亲自率领官吏等人设坛祈祷降雨,等到有水时拆去新庄坝,然后才开放闸河。查去年因为扬州等处久旱不雨,导致粮运迟滞。如今又像从前一样干旱。臣认为在这种时候,北面有因严冬封冻而返回等类船只,南面有运送白粮以及各卫所兑运粮食的船只,一来一往相互拥挤而行;又有南京装运官物的马快船只,每天接连而来,每批有的五七十只,有的三四十只。而且这些船只船身大、载货重,难以撑船驾驶。其余运粮等类船只一见它们前来,全都退避让路,往往经过数日也不敢前进。等到了闸河,积水即使没有满到船板,也必须开闸放行,闸内运粮船不免搁浅。况且往年江北卫所的运粮船都在瓜州、淮安等处交兑,到了三月已经完成八九成,完成的就可以开行,尚且还认为迟了。今年都改到苏州、松江等处兑运,如今三月将过一半,已经兑完返航的仅见一两只。若不预先处置,实在恐怕粮运迟滞,不仅使军士承担负累,而且还会耽误国家大计。若蒙皇上命有关部议处,是否可以速令南京守备内外官员,把按年应进贡的鲜物依期拨给快捷便利的船只装运,仍然禁约夫甲等人,不许在船内装载江米、板片、瓷器等重物。其余装运竹木、马槽等物件的船只,暂且等到有水时,按月份逐批发运,这样或许京城储备不会延误,军民也能得到便利。成化八年三月十二日,臣具题陈奏开河事宜,并请求先修旧塘水闸。臣查得扬州一带河道南临大江,北抵长淮,没有别的泉源,只能依靠高邮、邵伯等湖泊积存的雨水接济。湖面虽然与河面相平,但河床比湖床高得多。每逢干旱,湖水消耗,河水就因此变浅而涩滞,不能行船。若把河床疏浚加深三尺,湖水自然流来,河水自然加深,即使遇到干旱,也不会阻碍船只。前述河道从南到北四百五十多里,除去已经深宽、不必疏浚的地方外,浅窄而可以疏浚的地方还有二百多里,约需九万多人,六十个工日可以完工。每人每天供给口粮二升,应需粮米十万八千多石。卷草筑坝共需木桩一万六千多根、草二十多万束。又查得高邮湖从杭家嘴到张家沟,南北三十多里,全是砖砌堤岸。每逢西风大作,波涛汹涌,损坏船只、丢失钱粮、伤亡人命,无法计算。况且上述堤岸外侧地势很低。若再把河道疏浚加深三尺、拓宽到一十二丈,挖出的土用来筑外堤,并把内堤原有的三座减水闸改建成通水桥洞,引导湖水从内侧流过以便行船。仍在外堤建造三座减水闸,用来节制水势,这样即使遇到风涛,也没有以前的祸患。若兴办这项工程,约需一万三千多人,六十个工日可以完工。每人每天供给口粮二升,应需粮米一万五千六百多石。共需筑堤木桩五万四千多根、草二十七万多束。建造减水闸以及改建通水桥洞,约需木桩、砖石等材料费和工价银二百多两。又查得扬州湾头镇以东的河道,通往通州、泰州等五州县、二千户所以及富安等二十四个盐场,其中有鱼、盐、柴、草等利益。从前河道疏通时,二千户所的运粮船都在本所整修,客商把盐引运到仪真,每引船钱不过用银四五分;扬州的柴草每束只卖铜钱二三文。近年以来河道淤浅,没有疏浚,加上天旱雨少,河水干涸断流,舟船不能通行,鱼盐柴米等物都要用旱车装运。二所的运粮船不能返回本所,牛车脚力昂贵,柴米价格上涨,以致客商亏损本钱,军民无法安生。上述河道从湾头起至通州白浦止,共三百四十多里,都按拓宽八丈、加深三尺疏浚,约需八万五千六百多人,六十个工日可以完工。每人每天供给口粮二升,应需粮米十万二千七百九十多石。再查得雷公上下塘、勾城塘、陈公塘,都是汉、唐以来的古迹,各自都有放水、减水闸门,因年代久远而坍塌,但遗址仍在。近年以来,只是修筑土坝拦水,随修随塌,不能蓄积水利。若每塘修建一座板闸、两座减水闸,水涝时泄减水势,不致冲毁塘岸;干旱时放水,可以接济运河。以上四塘共建放水板闸四座、减水闸八座,除去原有砖石外,约需砖石、木桩等材料费以及工匠工价银二千多两。臣虽然没有见识,但向众人询问,大家都说,如果把以上三项河道工程按照原计划整治,或许可以使舟船畅通,永远免除浅阻和风涛之患,成为往来军民无穷的便利。只是上述工程规模很大,需要的人力、钱粮很多;况且扬州府地方连年遭灾,百姓已经极其贫困,仓库钱粮不足,加之近来天象显示警兆,边境不安,人心惊疑,这样的工程不容易轻率兴办,必须等到时气调和、年成丰收、人力宽裕时,才可以进行。唯有修理陈公等塘闸一事,既不需要另行雇用民夫,只用上述工价办理,比较容易。如果蒙皇上命有关部议处,是否可以从本府收贮、解送京城船料的铜钱中,委派官员支取,购买材料修造闸门;这样也可以蓄积水利,接济运河。为此,成化八年三月二十二日具题。请求罢免巡河、管泉等类官员的奏状。

准本部咨准吏部咨,该钦差印绶监太监韦焕题:里河一带自通州直抵仪真等处,虽有巡河御史等官,因无专主等待更替,致使河道连年淤浅,阻碍船行,具题抄出。该吏部防同户、工二部计议,奏奉钦依:自通州至德州一带河道,着郎中陆镛专管;自德州至济寜一带,着副使陈善专管;自沛县至仪真、瓜州一带,着郎中郭升专管。仍请勅命臣总理其事,严督沿河一带巡视等官并军卫有司人等。凡前项河、洪、闸、坝、湖泊、泉源、铺夫、井树及一应河道事宜,根究本末,设法措置,以次修复,不许诸人侵占阻滞,务在通行经久利便。其见在管河、巡河、管泉等项官员应否去留,宜从总理河道官处置定夺,行移到臣。除领勅前去沿河一带提督郎中等官陆镛等并军卫有司人等,将河、洪、闸、坝、湖泊、泉源、铺夫、井树及一应河道事宜,根究本末,设法措置,渐次修复,候工程完日另行具奏外,查得扬州府一带河道见有主事崔陞管理;淮安府一带河道见有漕运衙门问刑主事游佐并清江浦提举司督造船只主事屠勲兼管;徐州洪有主事王道专管;吕梁洪有主事谢敬専管;济寜南北天井等二十闸主事过璘专管;临清至荆门一十五闸,卫河提举司督造船只主事南鹏兼管;济寜迤南至仪真、瓜州又有御史方中专管巡河;迤北至直沽等处又有巡盐御史兼管巡河;兖州等处又有主事张盛专管泉源。臣看得徐、吕二洪,济寜州、天井、在城、赵村三闸,临清县新开等四闸,最为▯要,不可一日无人管理。其余河道闸坝泉源,今既令郎中陆镛、副使陈善、郎中郭升等专管,若又存留管河、巡河、管泉主事、御史管理,非惟甲可乙否,掣肘难行,抑恐互相推托,因而悮事。合无令主事王道专管徐州洪,谢敬专管吕梁洪,过璘专管济寜、天井、在城、赵村三闸并上新、下新宫村呉泰四闸,南鹏兼管临清县新开等四闸,其余一应河道闸坝泉源等项,着陆镛、郭升、陈善各照原分地方管理。将管河主事崔陞、管泉主事张盛、巡河御史方中取囘。其余问刑、造船主事,巡盐御史兼理河道者,令其止管本等事务,不必似前兼理,庶防事体归一,易于责成。缘系该部奏奉钦依,见在管河、巡河、管泉官员应否去留,宜从总理河道官处置定夺事理,未敢擅便,具题。言诏令不可失信奏状臣闻信者国之寳,民之所依以立者也。诏者国之号令,敷恩泽,感人心,而示之以必信者也。《易》曰:「涣汗其大号」,言号令如汗之出而不反也。《书》曰:「慎乃出令,令出惟行,弗惟反。」言号令之出,不可不谨,行之不可不信也。魏文侯,小国之君,不失虞人之期;商鞅,霸者之佐,不废徙木之信。矧为亿兆之君师者乎?庸言亦信,庸行亦谨。矧布诏令于四方者乎?臣伏覩诏书内一欵:「自成化七年十一月十六日昧爽以前,官吏军民人等有犯,除谋反大逆、谋叛、子孙谋杀祖父母父母、妻妾杀夫、奴婢杀主、蛊毒魇魅、毒药杀人、强盗人命、妖言不赦外,其余已发觉、未发觉、已结正、未结正,罪无大小,咸赦除之。敢有以赦前事相告言者,以其罪罪之。」钦此。臣闻顺德府知府黎永明,止因殴公差人员获谴;浙江布政使等官刘福等,止因织造段疋不如法致罪,别无另项重情况,又犯在革前,今却以降调等项发遣。是前项明诏不信于天下也。设或此事传播四方,使惧罪逃躱、反侧不安者闻之,谁肯自首求免乎?臣恐由是幅▯之内,人怀危疑,倘有不虞之事,发咫尺之书,求济一时之急,谁复肯信?不信则不从,不从岂不误朝廷之大事乎?议者以为生杀予夺由朝廷,臣下岂宜妄议?臣愚以为,理之当生杀予夺而生杀予夺之可也;不当生杀予夺而生杀予夺之未可也。若赏一人而千万人劝,则赏之;罚一人而千万人惧,则罚之。此公天下之赏罚,则所谓理之当生杀予夺而生杀予夺者也。赏一人而千万人不劝,则谓之淫赏;罚一人而千万人不惧,则谓之滥罚。此非公天下之赏罚,即所谓理之不当生杀予夺而生杀予夺者也。且君以聴言为明,臣以进言为忠,朝廷赏罚合乎宜,臣固当将顺之;

译据本部咨文转引吏部咨文:据称钦差印绶监太监韦焕上题,里河一带从通州直达仪真等处,虽有巡河御史等官,但因为没有专人主管,且任期更替不定,导致河道连年淤浅,阻碍船行,现将奏文抄送。吏部会同户部、工部议定,奏请奉准:通州至德州一带河道,着郎中陆镛专管;德州至济宁一带,着副使陈善专管;沛县至仪真、瓜州一带,着郎中郭升专管。仍请敕命臣总理此事,严格督促沿河一带巡察等官以及军卫、有司人员。凡上述河流、洪口、闸、坝、湖泊、泉源、铺夫、井树及一切河道事务,都要追究源流始末,设法处置,逐步修复;不许任何人侵占、阻滞,务必使其通行并长久便利。现任管河、巡河、管泉等类官员应当去留,也应由总理河道官斟酌决定,行文通知臣。臣领敕前往沿河各地,督察郎中陆镛等官以及军卫、有司人员,追究河、洪、闸、坝、湖泊、泉源、铺夫、井树及一切河道事务的始末,设法处置,逐步修复,等工程完毕后另行具奏。查得扬州府一带河道现有主事崔陞管理。淮安府一带河道现有漕运衙门问刑主事游佐,以及清江浦提举司督造船只主事屠勋兼管;徐州洪由主事王道专管;吕梁洪由主事谢敬专管;济宁南北天井等二十座闸由主事过璘专管;临清至荆门十五座闸由卫河提举司督造船只主事南鹏兼管;济宁以南至仪真、瓜州又有御史方中专管巡河;以北至直沽等处又有巡盐御史兼管巡河;兖州等处又有主事张盛专管泉源。臣查得徐洪、吕梁洪,济宁州的天井、在城、赵村三闸,临清县新开等四闸,最为紧要,一日也不能无人管理。其余河道、闸、坝、泉源,既已命郎中陆镛、副使陈善、郎中郭升等专管,若又保留管河、巡河、管泉主事和御史管理,不仅会造成甲官说可以、乙官说不行,彼此牵制难以施行,还恐怕相互推诿,因而耽误事情。是否可以命主事王道专管徐州洪,谢敬专管吕梁洪,过璘专管济宁、天井、在城、赵村三闸以及上新、下新、宫村、吴泰四闸,南鹏兼管临清县新开等四闸;其余一切河道、闸、坝、泉源等事务,着陆镛、郭升、陈善各按原来划分的地方管理。将管河主事崔陞、管泉主事张盛、巡河御史方中调回。其余问刑、造船主事,以及兼理河道的巡盐御史,命他们只管理本职事务,不必像以前一样兼理河道,这样或许可以使事务归于一统,便于明确责任。因为这是有关部奏请并奉皇上批准的事项,现任管河、巡河、管泉官员应否去留,应由总理河道官斟酌决定,臣不敢擅自办理,谨此具题。关于诏令不可失信的奏状。臣听说,信用是国家的珍宝,也是百姓赖以立身的东西。诏令是国家的号令,用来施布恩泽、感动人心,并向人们表明一定兑现信用。《易经》说:“涣汗其大号”,意思是号令如同汗水流出,不能倒流收回。《尚书》说:“慎乃出令,令出惟行,弗惟反。”意思是号令发出时不可不谨慎,执行时不可不守信。魏文侯只是小国之君,尚且不失信于虞人约定的打猎期限;商鞅只是霸主的辅佐,尚且不废除徙木立信的约定,何况作为亿万百姓君主和老师的人呢?平常说话也要守信,平常行事也要谨慎,何况向四方颁布诏令呢?臣恭敬地看到诏书中有一条说:“自成化七年十一月十六日黎明以前,官吏、军民等人所犯的罪,除谋反大逆、谋叛、子孙谋杀祖父母父母、妻妾杀夫、奴婢杀主人、蛊毒魇魅、用毒药杀人、强盗杀人、妖言等不赦之罪外,其余已经发觉、尚未发觉,已经结案定罪、尚未结案定罪的罪行,无论大小,一概赦免。敢有把赦免以前的事情互相告发、议论的人,按其所告之罪治罪。”臣听说顺德府知府黎永明,只因殴打公差人员而获罪;浙江布政使等官刘福等,只因织造的缎匹不合规格而获罪,并没有另外的重大情节,而且所犯之事又在革职诏令以前,现在却以降职调任等名目发遣。这就使前述明确诏令失信于天下了。假如这件事传遍四方,使那些害怕获罪而逃避、心怀不安的人听到,谁还肯自首以求免罪呢?臣恐怕从此四境之内人人心怀疑惧,一旦发生意外,有人写近在咫尺的求救文书,请求救济一时之急,还有谁肯相信呢?不信就不会服从,不服从难道不会耽误朝廷的大事吗?议论此事的人认为,生杀予夺由朝廷决定,臣下怎么可以妄加议论?臣愚昧地认为,按道理应当生杀予夺而实行生杀予夺,才是可以的;按道理不应当生杀予夺而实行生杀予夺,就不可以。赏赐一个人而使千万人受到劝勉,就应当赏赐;惩罚一个人而使千万人感到畏惧,就应当惩罚。这是公正于天下的赏罚,也就是按理应当生杀予夺而实行生杀予夺。赏赐一个人却不能使千万人受到劝勉,就叫作滥赏;惩罚一个人却不能使千万人感到畏惧,就叫作滥罚。这不是公正于天下的赏罚,也就是按理不应当生杀予夺而实行生杀予夺。况且君主以听取意见为明,臣下以进言为忠;朝廷的赏罚合乎适宜,臣本来应当顺从助成;

未合乎宜,亦当匡救之。岂可以越人视秦人之肥瘠,忽焉而不加喜戚于?其心乎?然黎永明等之事,虽曰出自一时圣断,而执法之官亦不能辞其责。何则?汉文帝时,张释之为廷尉,文帝欲重犯跸之罪,释之曰:“当罚金。”文帝怒,释之曰:“法者,天下之公共也。今法如是,更重之,是法不信于民也。且廷尉,天下之平也,一倾,天下用法皆为之轻重,民安所措其手足?”文帝从之。其后文帝又欲族盗髙庙器者,释之曰:“当弃市。”文帝怒,释之谢曰:“法如是足也。今盗髙庙器而族之,假令愚民取长陵一抔土,陛下且何以加其法乎?”文帝许之。至今百世之下,莫不称文帝之仁明,释之之执法。设若初发落黎永明等之时,法司能如释之之执法以奏,陛下圣明寛仁,未有不赐俞允,黎永明等未有不防旷荡之恩,天下后世未有不称陛下如文帝,称今之法司如释之者。然而此事虽小,害信为大臣之所以恳恳为陛下言者,不但为黎永明等惜,为天下惜,不但为天下惜,实为朝廷惜也。倘防陛下不弃刍荛之言,将黎永明等并依革前宥之,使复其职,庶明诏可以取信于天下,而不误事于将来矣。臣愚,更望陛下自今伊始,凡罪之当罚者,虽贵近必罚;功之当赏者,虽疏逺必赏。发一号令,出一诏旨,亦宜熟思审处,求合人心,然后付之有司行之天下,如金石之坚,如四时之信,使万姓咸悦,逺近归心,又何患中国之不安,四夷之不服哉?若赏罚过当,号令不一,曰治曰安,非臣之所能知也。臣以菲材,叨司邦刑,知而不言,是谓有隠,伏乞皇上怜其直,赦其罪,不胜大幸。言运船前进囘淮扬修理河塘坝座奏状。臣先准户部咨,提督分管河道郎中等官并沿河一带军卫有司,整理河道,催儧粮船。七月十八日等日,淮扬地方风雨大作,山水泛涨,冲决河塘坝座,损坏隄岸。随即提督各该委官整理修筑,缘工程浩大卒急难完,已将粮船俱过扬州月日及修理河塘坝座畧节缘由,各另具题外。近准吏部左侍郎尹旻咨为督催漕运事,臣又公同本官并总督漕运左佥都御史张鹏等往来提督催儧粮船。昨在德州,已将河道近颇有水并粮船所过地方缘由具题外。今臣已抵直隷河间府静海县地方,查得各卫所粮船已到京通州等仓上纳及过天津迤北者约有十之七,过临清者约有十之九,俱已昼夜前进无阻,况有侍郎尹旻等催儧处置事必停妥。臣欲候粮船俱到通州之日前去督修淮扬河塘坝座,诚恐冬深土冻前工难成,有悮来年漕运之计未便。除于十月初一日前去淮扬督修河塘坝座外,谨具题知。言管河官应否添设奏状准工部咨都水清吏司案呈,准户部四川清吏司手本,奉本部送戸科抄出巡按直隷监察御史娄谦题五事,内一件整理河道事。看得管河官员原无额设,俱系沿河军卫有司委官管理,各多懦弱无为,更易不常,以致责无所归,事鲜成效。见今虽有工部郎中陆镛等官分投管理,然亦不过提其大纲而已。若欲事有定规,必须官有专主。查得临清、济寜沿河一带府州县分,俱有额设管河官员。如蒙乞勅该部计议,合无自通州直抵临清,除各府州并仝设县分照旧委官管理外,其余裁减县分,照依临清迤南事例,添设管河官一员,不许别项差使,各另专一管理河道等因。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圣旨:该部知道。钦此钦遵,备由手本到司案。查近该钦差总理河道刑部左侍郎王题称,自仪真直抵通州一带河道闸座泉源,照依原拟分与郎中等官陆镛等管理,要将管河主事崔陞、管泉主事张盛、巡河御史方中取囘,其余造船主事、巡盐御史兼理河道者,令其止管本等事务,庶使事体归一,易于责成等因。本部已经依拟覆奏,通行遵守去后。今巡盐御史娄谦又奏前因,案呈叅照所奏,要于裁减县分照依临清迤南事例添设管河官员一节,未审有无相应违碍,合就移咨斟酌应否,务合时宜,径自施行备咨准此。照得通州直抵临清一带河道,委的多有滩浅,旱则阻滞船只,潦则冲决隄岸,常要扒捞修筑。必如御史娄谦所言,将前项地方裁减县分,照依临清迤南事例,添设管河官员专一管理,方能有济。但沿河顺天府所属七州县,河间府所属十州县,广平府所属中间止有武清一县原设浅铺修隄等项人夫二百三十名,却系全设衙门,其余裁减县分人夫多者不过百余名,少者止有三五十名,比之临清迤南县分河道工程人夫数。目不及十之一二,若各添设官一员,专管俸禄仆马,不无烦扰。及查得沿河扬州府所属四州县,淮安府所属六州县,徐州并所属沛县中间闸坝洪浅湖塘等项,最为▯要。

译如果不合适,也应当匡正挽救。难道可以像越国人看秦国人肥瘦一样,漠然置之,对这件事内心毫无喜忧吗?然而黎永明等人的事情,虽然说是出自皇上一时的圣断,但执法官也不能推卸责任。为什么呢?汉文帝时,张释之任廷尉,文帝想加重冲犯禁卫的罪责,张释之说:“应当罚金。”文帝发怒,张释之说:“法律是天下共同遵守的标准。如今法律规定如此,却再加重处罚,就是使法律不能取信于民。而且廷尉是天下公平的准绳,一旦有所偏斜,天下执行法律都会随之轻重失当,百姓将把手脚放在哪里呢?”文帝听从了他。后来文帝又想把盗窃高庙器物的人灭族,张释之说:“应当在市上处死。”文帝发怒,张释之谢罪说:“法律这样规定已经够了。如今盗窃高庙器物就灭族,假如愚民取长陵一抔土,陛下又将用什么法律加罪呢?”文帝答应了他。直到百代以后,人们没有不称赞文帝仁慈英明、张释之执法严正的。假如当初处置黎永明等人时,法司能够像张释之那样依法奏请,陛下圣明宽仁,没有不赐予批准的;黎永明等人没有不受到浩荡恩典的;天下后世也没有不称赞陛下如同汉文帝、称赞今天的法司如同张释之的。然而这件事虽然小,损害信用却是大事。臣之所以恳切地为陛下进言,不只是替黎永明等人惋惜,也是替天下惋惜,更是替朝廷惋惜。倘蒙陛下不嫌弃臣草野之人的直言,将黎永明等人都依照革职诏令以前的规定宽宥,使他们恢复原职,或许明确诏令就可以取信于天下,也不会在将来误事了。臣愚昧地进一步希望陛下从今以后,凡是罪当惩罚的,即使是贵近之人也一定惩罚;功当赏赐的,即使是关系疏远之人也一定赏赐。发布一项号令、下达一道诏旨,也应当反复思考、审慎处理,务求符合人心,然后交给有司向天下执行,使它像金石一样坚固,像四时运行一样守信,让万姓都喜悦,远近人心归附。这样又何必担忧中原不能安定、四夷不能服从呢?如果赏罚失当、号令不统一,却说天下已经得到治理、已经安定,那就不是臣所能理解的了。臣以微薄才能,蒙受掌管国家刑法的职位,明知而不说,就是有所隐瞒。恳请皇上怜悯臣的直率,赦免臣的罪过,臣将感到万分幸运。关于催促运粮船前进、返回淮扬修理河塘坝闸的奏状。臣先前接到户部咨文,命臣督察分管河道的郎中等官以及沿河一带军卫、有司,整治河道,催促粮船。七月十八日等日,淮扬地方风雨大作,山洪暴涨,冲毁河塘坝闸,损坏堤岸。随即督促各处委派的官员整治修筑,只是工程浩大,仓促之间难以完工。关于粮船已经过扬州的日期以及修理河塘坝闸的大致缘由,臣已经分别具题。近来又接到吏部左侍郎尹旻关于督催漕运事务的咨文,臣又会同本官以及总督漕运左佥都御史张鹏等往来督促粮船。昨日在德州,已经就河道近来水势颇好以及粮船经过各地的情形具题。如今臣已经到达直隶河间府静海县地方,查得各卫所粮船已经在京城、通州等仓交纳,以及已经经过天津以北的约有十分之七;经过临清的约有十分之九,都已昼夜前进,没有阻碍。况且有侍郎尹旻等催促处置,事情一定会安排妥当。臣本想等粮船全部到达通州后再前往督修淮扬河塘坝闸,但恐怕冬季深入、土地冻结,先前的工程难以完成,耽误来年漕运计划,实在不便。因此除定于十月初一日前往淮扬督修河塘坝闸外,谨此具题告知。关于是否应增设管河官员的奏状。据工部都水清吏司案呈:接到户部四川清吏司手本,奉本部送来的户科抄件,内容是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娄谦所奏五件事情,其中一件是整治河道。查得管河官员原来没有定额设置,都是由沿河军卫、有司委派官员管理,而且多数软弱无能、无所作为,任用更替也不固定,以致责任无人承担,事情很少取得成效。如今虽然有工部郎中陆镛等官分别管理,但也不过是提纲挈领而已。若想使事情有固定规章,必须由专门官员主管。查得临清、济宁沿河一带的府、州、县,都有定额设置的管河官员。若蒙皇上命有关部议处,是否可以从通州直达临清,除各府、州以及同设县仍照旧委官管理外,其余裁减的县分,依照临清以南的先例增设一名管河官,不许承担其他差使,各自专门管理河道。通政使司官员奏报,奉圣旨:“该部知道。”钦此。谨遵圣旨,备文移送本司。查近日钦差总理河道刑部左侍郎王大人上题说,仪真直达通州一带的河道、闸座、泉源,依照原拟分派给郎中陆镛等官管理;应将管河主事崔陞、管泉主事张盛、巡河御史方中调回,其余造船主事、兼理河道的巡盐御史,命他们只管理本职事务,这样可以使事务归于一统,便于明确责任。本部已经按照拟议覆奏,并通行各处遵守办理。如今巡盐御史娄谦又上奏前述缘由。案呈参照他的奏议,关于在裁减县分依照临清以南先例增设管河官员一节,尚未审定是否合宜、是否有妨碍,因此应当移文斟酌是否应当实行,务求合乎时宜,然后径行办理。查通州直达临清一带河道,确实有很多滩浅之处,干旱时阻滞船只,水涝时冲毁堤岸,常常需要扒挖、打捞和修筑。如果像御史娄谦所说,将上述地方裁减县分,依照临清以南先例增设专门管河官员管理,才可能有所帮助。但是沿河顺天府所属七州县、河间府所属十州县,以及广平府所属各县中,只有武清一县原设修浅、铺路、修堤等人夫二百三十名,而且是完整设置的衙门;其余裁减县分,人夫多的不过一百多人,少的只有三五十人,比起临清以南县分的河道工程人夫数,尚不到十分之一二。若各自增设一名官员,专门供给俸禄、仆役、马匹,未免徒增烦扰。又查沿河扬州府所属四州县、淮安府所属六州县,以及徐州和所属沛县,其中闸坝、洪口、浅滩、湖塘等事项最为紧要。

毎处所设各项人夫,多者数千名,少亦不下数百名。毎嵗修隄打坝等项费用桩草等料,数百万计。前项府州县亦无添设管河官员,止是委官管理。若府州县所委官员专一往来督属整理,亦不误事。柰何常被巡抚巡按等官差委勘理别事,动经旬月不到河塘。况所属委官多不得人,虽有分管河道郎中等官,地方广逺,一时照管不及,未免有误。如防乞勅该部计议,合无照例将顺天河间扬州淮安四府各添设管河通判一员,徐州添设管河判官一员,专一督同所属官吏委官整理河道。一应事务俱不许别项差遣,仍令分管河道郎中副使等官往来提督比较。如此则官亦不繁,事亦可集。缘系工部行令臣斟酌应否务合时宜,径自施行事理,未敢擅便具题。言里河一带灾异奏状去年自京师直抵扬州,南北三千余里,水旱灾伤,五谷薄收,军民艰食。今嵗正月初间止得一雪,自雪后至今八十余日,雨泽少降,狂风迭作,飞沙扬尘,遮天蔽日,弥月不止,田地干燥,河水耗散,麦苖出土多被沙壅,谷种虽下未曾萌芽。臣又访得临清、武城至德州一带地方,三月初四日申时分有黑气自西北而来,忽然昼晦,出手不见掌,比之夜间天隂无星月之时黑暗尤甚,移时方退,民心十分惊愕不寜。臣虽不通术数,亦知其非休征也。但沿河一带军民目今已自十室九空,缺食糊口,父母兄弟离散,妻子不相顾,流移死亡不可胜数。若到四月间再不降雨,二麦恐无所望,富者亦难存活。臣往来河道之间,目击耳闻,岂忍循黙?伏望皇上以宗社为念,特降香帛,遣官分祭各处山川之神,祈祷雨泽,以济枯涸,以慰民望,以固根本。仍诏廷臣讲究弭灾防患之策,求其至切至要,可以囘天意,可以安民心,可以延国祚于亿万年者而力行之,必有效验。臣不胜大愿,为此具题。该礼部覆奏,奉圣旨:山东百姓既十分艰难,须行实惠,便降诏将今年税粮等项尽行蠲免,顺天等府有灾伤处也量宜减免。祭告遣侍郎刘吉就着闗领香帛银两去。山东得雨河道疏通奏状今年三月十二日,臣自通州南下,本月二十五日到东昌府武城县,已将沿河地方自正月以来雨泽少降,狂风迭作,田地干燥,河水耗散,乞请香帛祈祷等项缘由具题外。四月初四日,臣至济寜,访得本州于三月二十八日夜得雨一阵,不久而止;至鱼台,询访得雨日期与济寜同,而其势颇大,其雨止可润地,河水无增。四月十五日晚,至古城驿遇雨,至次日早方止,河水颇增。自古城而下至淮安,至扬州,河水深濶,船只无阻。臣复自扬州北上,整理河道,催儧粮船。五月初五日,到宿迁县地方,偶遇河水泛涨,比旧约增五六尺之深。询问北来公差官员,皆説近日山东徐州等处得雨,闸河一带俱有饱水。臣又访得未得水时,泗州、淮安等卫粮船到宿迁等县陆家墩等浅,俱曾起剥;得水之后,臣亲见怀逺、沔阳、新安、鳯阳、仪真、留守左等卫粮船至彼,皆不起剥,又得顺风,俱各张帆而行,滔滔无阻,畧不费力。军民懽悦,皆曰:“今年得水早,粮船比旧年定然早到,此皆朝廷洪福,军民赖之。”臣职专河防,久旱之余,遇兹大水,岂胜忻忭?除儧粮船日夜前进外,缘系河道得水,粮运疏通,事理具题。改南京户部左侍郎谢恩奏状臣先任刑部左侍郎,钦差总理河道。近准本部咨,准吏部咨,钦改前职。伏念臣材质凡庸,学术疎浅,偶中春闱之选,麄防秘阁之书。任评事,任寺副,恒忧谳议之未明;为知府,为布政,每惧承宣之无状。两副都宪,而左以右陞;再佐秋官,而北由南转。食禄年久,感恩日深。虽迫桑榆之年,难忘圣主;岂知钱谷之托,遽及愚臣?抚已若惊,腼顔就列。臣敢不坚持晚节,益励初心,竭犬马之微劳,答乾坤之大德。臣无任感天荷圣,激切屏营之至。除望阙谢恩前去到任管事外,谨题。南京户部处置运粮余丁月粮奏状广东清吏司案呈抄蒙钦差南京守备太监安宁等节该钦奉勅:「尔等防同将南京各该卫所旗军并新江口等处寄操旗军查勘酌量选补运粮,若正军数少,即将殷实余丁防凑,照依正军事例,免其一丁差使,帮贴月支米一石,养赡家口,行粮赏赐一体闗给。」钦此,钦遵。除该年依勅选补外,自是以后各卫所余丁,因见运粮者月支米一石,又有行粮赏赐,别差者无有粮赏,所以皆愿运粮而不愿别差。卫所官吏受其请属,凡遇运粮旗军逃故,多不于正军内选差,辄将余丁拨补,甚有将在运旗军揑故掣囘改差,就以余丁更替,及至逃故等项旗军复役补役,又不送去上运替囘余丁改差,所以食粮余丁一年多似一年,在仓粮储一嵗少如一嵗。又如在外卫所旗军,有月支本色米八斗者,有月支本色米六斗者,而运粮余丁一例俱支米一石,比运粮正军支米反多。

译各处所设置的各种人夫,多的有数千名,少的也不少于数百名。每年修堤、筑坝等事项所需的木桩、草料等材料,费用以数百万计。上述府、州、县也没有增设管河官员,只是委派官员管理。如果府、州、县所委派的官员能够专门往来督促所属人员整治河道,也不会耽误事情。无奈他们常常被巡抚、巡按等官员差遣去查办其他事务,动辄数月不到河塘。况且所属委官往往任用不得其人,虽然有分管河道的郎中等官,但地方广远,不能及时照管,难免发生耽误。若蒙皇上命有关部议处,是否可以依照惯例,在顺天、河间、扬州、淮安四府各增设一名管河通判,在徐州增设一名管河判官,专门督同所属官吏和委官整治河道。一切事务都不许再派其他差使,仍令分管河道的郎中、副使等官往来督察、考核。这样官员也不至于过多,事情也可以集中办成。因为这是工部命臣斟酌是否应当办理、务求合乎时宜而自行施行的事项,臣不敢擅自决定,谨此具题。关于里河一带灾异的奏状。去年从京师直到扬州,南北三千多里,遭受水旱灾害,五谷收成很差,军民艰难度日。今年正月初只下过一场雪,雪后至今八十多天,雨水很少降下,狂风接连刮起,飞沙扬尘,遮天蔽日,整整一个月没有停止,田地干燥,河水消耗,麦苗刚出土就多被沙土埋没,谷种虽然播下也没有发芽。臣又访得临清、武城至德州一带地方,三月初四日申时,有一股黑气从西北而来,忽然白天昏暗,伸手不见手掌,比夜间阴天没有星月时的黑暗还要严重,过了一会儿才退去,民心十分惊惧不安。臣虽然不通术数,也知道这不是吉祥的征兆。但是沿河一带军民如今已经十室九空,缺少食物勉强糊口,父母兄弟离散,妻子也不能互相照顾,流离、死亡的人数无法计算。如果到了四月仍不下雨,二麦恐怕没有收成,即使富人也难以存活。臣往来于河道之间,亲眼看见、亲耳听见这些情形,怎么忍心默默不言?恭请皇上以宗庙社稷为念,特赐香帛,派官员分别祭祀各处山川之神,祈祷降雨,以救济干涸,以慰藉民望,以巩固国家根本。仍请诏令廷臣讲求消除灾害、防备祸患的办法,寻找最为迫切重要、可以挽回天意、安定民心、使国运延续亿万年的措施,竭力实行,必定会有效验。臣不胜殷切期盼,因此具题。礼部覆奏,奉圣旨:“山东百姓既然十分艰难,就必须施行实际的恩惠,立即降诏,将今年的税粮等项全部蠲免;顺天等府遭受灾伤的地方,也酌情减免。祭告之事,派侍郎刘吉前往,所需香帛银两一并领取携带。” 山东降雨、河道疏通的奏状。今年三月十二日,臣从通州南下,本月二十五日到达东昌府武城县,已经就沿河地方自正月以来雨水很少、狂风不断、田地干燥、河水消散,以及请求赐给香帛祈祷等缘由具题。四月初四日,臣到达济宁,访得本州三月二十八日夜间下过一阵雨,不久便停;到鱼台后,询问得知下雨日期与济宁相同,但雨势较大,不过只够润湿土地,河水并未增加。四月十五日晚,臣到达古城驿遇到下雨,直到第二天早晨才停止,河水明显增加。从古城往下直到淮安、扬州,河水深而宽,船只通行无阻。臣又从扬州北上,整治河道,催促粮船。五月初五日到宿迁县地方,偶然遇到河水上涨,比旧日约增加五六尺深。询问北来的公差、官员,他们都说近日山东、徐州等处下了雨,闸河一带水都已充足。臣又访得没有水时,泗州、淮安等卫的粮船到了宿迁等县陆家墩等浅滩,都曾起驳剥运;有水之后,臣亲眼见到怀远、沔阳、新安、凤阳、仪真、留守左等卫的粮船到达那里,都不必起驳剥运,又遇顺风,全部张帆航行,水势滔滔,毫无阻碍,几乎不费力气。军民都十分欢喜,说:“今年来水早,粮船一定比去年早到,这都是朝廷洪福,军民都依赖它。”臣的职责专在河道防护,久旱之后遇到这样的大水,怎么能不欣喜万分?除催促粮船日夜前进外,现因河道得水、粮运畅通,将此事具题。改任南京户部左侍郎后的谢恩奏状。臣先前任刑部左侍郎、钦差总理河道。近来接到本部咨文,又接到吏部咨文,奉命改任前述职务。臣想到自己资质平庸、学识浅薄,偶然考中春闱,粗略接触秘阁藏书;任评事、寺副时,常常担忧审理议定不够明察;任知府、布政使时,每每害怕承宣布政有失职守。两次任副都御史,都是由左职升任右职;两次辅佐刑部,又是由北方调转南方。食国家俸禄多年,感受皇恩一天比一天深。虽然已到暮年,仍不敢忘记圣主;哪里料到钱粮事务的重托,竟会交到愚臣身上?抚念自身,既惊且惭,只能厚着脸就任。臣敢不坚守晚节,更加勉励初心,竭尽犬马般微薄的劳力,报答天地般浩大的恩德。臣怀着感戴上天、荷承圣恩的激切惶恐之情,实在无以任受。除望着宫阙谢恩并前去到任办事外,谨此具题。南京户部。关于处置运粮余丁月粮的奏状。广东清吏司案呈抄录:钦差南京守备太监安宁等奉敕谕说:“你们会同查勘南京各卫所所属旗军以及新江口等处寄操旗军,酌量选补运粮人员;如果正军人数不足,就把家境殷实的余丁凑足,依照正军的规定,免除其一名丁役,每月帮贴米一石以供养家口,行粮和赏赐也一并发给。”钦此,谨遵奉行。除当年依敕选补外,此后各卫所余丁因为看到运粮者每月支取米一石,又有行粮和赏赐,而承担其他差役的人没有粮食和赏赐,所以都愿意运粮而不愿承担其他差役。卫所官吏接受他们的请托,凡遇到运粮旗军逃亡、死亡,多不从正军中选派差役,反而动辄拨用余丁补充;甚至把正在运粮的旗军捏造故因调回改差,用余丁替换。等到逃亡、死亡等类旗军重新服役、补充名额时,又不送去运粮来替回余丁并改派差役,所以领取粮食的余丁一年比一年多,仓中粮储一年比一年少。又如外地卫所的旗军,有每月支取本色米八斗的,有每月支取本色米六斗的;而运粮余丁一律支米一石,反而比运粮正军支取得更多。

若不处置,非惟钱粮妄费,抑且恩泽不均。案呈如蒙乞勅该部计议,合无通行内外军卫衙门,今后不许将运粮旗军揑故掣囘改差,果有逃故等项,仍照先奉勅书内事理,先尽操备等项旗军查勘酌量选补,若正军数少,方许将余丁防凑。如运粮逃故正军复役补役,即令上运替囘余丁改差。在外卫所运粮余丁,若该卫所正军食粮一石者,亦与粮一石;食粮八斗者,亦与粮八斗;食粮六斗者,亦与粮六斗,不可使余丁食粮多于正军。其选补运粮旗军余丁,俱于运粮完足囘营之日选补,仍将选过余丁造册,南京各卫送南京户部,在外卫所送所在有司查照收粮。敢有不先尽正军选补及将运粮正军揑故掣囘改差,滥防余丁顶替,虚费钱粮者,叅奏挐问。如此则钱粮不至于虚费,而恩亦庶乎均一矣。具题。申明茶法奏状陜西清吏司案呈巻查应天府批验茶引所直隶常州府宜兴县张渚批验茶引所浙江杭州府批验茶引所节次闗去茶引自成化元年起至成化十年止陆续共闗过茶引五十八万三千六百六十一道前去发卖各处茶商照卖茶觔累催不见销缴查得本部先于景泰五年为因各处茶商人等多将旧引影射私茶不行销缴查照清理盐法事例具奏该户部依拟奏准出榜晓谕及行各处巡按巡盐巡河巡江监察御史监收船料提督洪闸郎中等官禁治搜检各批验所追缴退引等因已经通行遵守外今照前项退引累催不缴其故盖因批验所不置簿籍附写茶商姓名贯址或不照茶商路引聴其冐名开报或将引由卖赍产茶地方转卖与人如此欲得的确名籍行追缴引难矣况茶货出山经过官司既不从公盘诘又不依例批验纵有夹带觔重多是受财卖放彼何畏惮而不停藏旧引影射私茶又如南直隷常州府庐州府池州府徽州府浙江湖州府严州府衢州府绍兴府江西南昌府饶州府南康府九江府吉安府湖广武昌府寳庆府长沙府荆州府四川成都府保寜府重庆府夔州府嘉定州泸州雅州等处俱系产茶地方相去前项三批验所逺者数千里近亦不下数百里若照引内条例聴茶商径赴产茶府州纳课买引照茶于人为便理必乐从谁肯不买引由公犯茶禁今却令茶商皆来此三所买引路途窎逺往返不便欲其一二遵依不作前弊亦难矣况批验所退引该与截角今前项三所却管卖引不行批验照退名实不称有乖职掌呈乞施行等因到部臣等窃惟印造茶引盐引禁治私茶私盐系是太祖髙皇帝旧制今官不修职民不守法茶禁废弛一至于斯若不申明禁约非惟亏国家之课程抑恐坏祖宗之制度合无请给圣旨榜文通行天下晓谕今后园户卖茶及茶商兴贩茶货造引给由与夫批验纳课等项务要俱遵引由内条例数内惟买引一事免其纳钱只照见行事例毎引一道纳钞一贯中夹纸一张仍令前项产茶府州斟酌所管地方毎嵗可出茶货若干合用引由若干预先具数差人赴本部闗领前引囘还收贮出榜召商中买仍要辩验茶商路引果无诈伪即将其人姓名贯址附簿将引给与年终该府州各将卖过前引造册就将收过纸钞差人一同解缴本部钞送该库交收纸劄造引仍具数领闗次年合用引由各批验所如遇茶商经过务依例逐一批验将引截角如无夹带即便放行若有夹带就连人茶挐送本处官司问理年终将批验过客商姓名贯址并引数目及盘获私茶起数缘由造册申达所辖转缴本部查考如有日前停藏旧引未曾缴报者榜文到日限三个月以里赴所在官司告缴与免本罪敢有不遵条件兴贩私茶者许巡按巡盐巡河巡江监察御史监收船料提督洪闸郎中等官及各该军卫有司守把闗隘人员挐问挑担防载及引领牙行停藏之家俱依律治罪盘获私茶并盘车船头畜等物俱入官如将引由照茶依例批验截角卖毕随将赴往卖所在官司告缴封送原引衙门通▯解部查销若有过期不缴者原领引衙门查报各该巡按监察御史按察司提问追缴如此则职掌定而政务修法令明而奸蠧息缘系申明旧例清理茶法事理未敢擅便今将茶引由内条例开坐具题计开一茶引,由内茶引一道,纳铜钱一千文,照茶一百觔;茶由一道,纳铜钱六百文,照茶六十斤。见行事例,毎引由一道,纳钞一贯,中夹纸一张。一、诸人但犯私茶,与私盐法一体治罪。如将已批验、截角、退引入山、影射、照茶者,同私茶论。一客商兴贩茶货,先赴产茶府州,具报所卖斤重,依例纳课,买引照茶出境发卖。如至住卖去处,卖毕,随即于所在官司缴纳原引。如或停藏影射者,同私茶论。一山园茶主将茶卖与无引由客商兴贩者,初犯笞三十,仍追原价没官;再犯笞五十,三犯杖八十,俱倍追原价没官。一茶引,不许相离。有茶无引,多余夹带,并依私茶定论。一客商贩到茶货,经过批验所,须要依例批验,将引由截角,别无夹带,方许放行,违越者笞二十。一、伪造茶引者,处死,籍没当房家产,告捉人,赏银二十两。一,卖茶去处,赴宣课司,依例三十分抽一分,芽茶叶茶各验价直,纳课。一贩茶不拘地方

译如果不加处置,不仅会白白浪费钱粮,而且恩惠也不均等。案呈称:若蒙皇上命有关部议处,是否可以通行内外军卫衙门,今后不许把运粮旗军捏造故因调回改派;确有逃亡、死亡等情况,仍依照先前奉行的敕书,先从操备等类旗军中查勘、酌量选补;如果正军人数不足,才允许把余丁凑足。若逃亡、死亡的运粮正军重新服役、补充名额,就命其上运替回余丁并改派差役。在外卫所的运粮余丁,如果该卫所正军每月支粮一石,也给余丁一石;正军支八斗,也给余丁八斗;正军支六斗,也给余丁六斗,不可使余丁支粮多于正军。选补为运粮旗军的余丁,都在运粮完成、返回营地之日选补;仍将选中的余丁造册,南京各卫送南京户部,外地卫所送所在地有司,以便查照收粮。若有人不先从正军中选补,或把运粮正军捏造故因调回改派,滥用余丁顶替,白费钱粮,就奏请参劾逮问。这样钱粮就不至于虚耗,恩惠也大概可以均一了。谨此具题。申明茶法的奏状。陕西清吏司案呈:查阅档案,发现应天府批验茶引所、直隶常州府宜兴县张渚批验茶引所、浙江杭州府批验茶引所,分批领取茶引,自成化元年至成化十年,陆续共领取茶引五十八万三千六百六十一道,发给各处茶商销售。依照所售茶叶斤数屡次催促,却不见销缴。查本部早在景泰五年,因为各处茶商多拿旧引影射私茶,不肯销缴,便参照清理盐法的条例具奏;户部依拟奏准,出榜晓谕,并命各处巡按、巡盐、巡河、巡江监察御史、监收船料及提督洪闸郎中等官禁治搜检,向各批验所追缴退引等事,已经通行遵守。如今前述退引屡次催促仍不缴纳,其原因大概是批验所不设置簿籍,附记茶商姓名、籍贯住址;或者不按茶商路引查验,听任他们冒名申报;或者将引由从产茶地方带出后转卖给他人。这样想要得到确实的名册、追缴茶引就困难了。况且茶货出山经过官司时,既不公开盘查,又不依例批验;即使有人夹带超重茶叶,多半也因收受财物而放过,他们有什么畏惧,怎么会不收藏旧引、借旧引贩卖私茶呢?又如南直隶常州府、庐州府、池州府、徽州府,浙江湖州府、严州府、衢州府、绍兴府,江西南昌府、饶州府、南康府、九江府、吉安府,湖广武昌府、宝庆府、长沙府、荆州府,四川成都府、保宁府、重庆府、夔州府、嘉定州、泸州、雅州等处,都是产茶地方,距离前述三个批验所远的有数千里,近的也不下数百里。若照茶引中的条例,允许茶商直接到产茶府州纳税、买引,依引买茶出境,对茶商很便利,他们必然乐于遵从,谁肯不买引而公开违反茶禁?现在却让茶商都到这三个批验所买引,路途遥远、往返不便,希望他们一两个遵守而不重犯以前的弊病,也很难。况且批验所收到退引后本应截角,如今上述三个批验所却只管卖引、不负责批验,照退引名义办理,名实不符,也违背职掌。现呈请施行。此事到了本部,臣等私下认为,印造茶引、盐引,禁治私茶、私盐,是太祖高皇帝的旧制;如今官员不履行职务、百姓不遵守法令,茶禁废弛到了这种地步。若不重新申明禁约,不仅会亏损国家的课税,恐怕还会败坏祖宗的 制度。因此是否可以请颁给圣旨和榜文,通行天下晓谕:今后园户卖茶、茶商贩运茶货、制造茶引给由以及批验纳课等事项,都必须遵守引由中的条例。其中买引一事免除纳钱,只依照现行条例,每道引纳钞一贯,中间夹纸一张。仍命上述产茶府州斟酌所管地方每年可以产出多少茶货、需要多少引由,预先列明数目,派人到本部领取前述引由,带回收贮;出榜召集茶商购买。还要辨验茶商路引,确实没有伪诈的,就把本人姓名、籍贯、住址附记在簿册中,将引发给他。年终各府州把已经售出的引造册,连同收取的纸钞,派人一并解送本部;钞送有关库收纳,纸张交造引处。还要列明数目,领取下一年所需的引由。各批验所遇到茶商经过,务必依例逐一批验,将引由截角;如果没有夹带,就立即放行;如果有夹带,就连人带茶送交当地官司审问。年终将批验过的客商姓名、籍贯、住址、引数,以及查获私茶的数量、缘由造册申报,由所辖机构转送本部查考。若有以前收藏而未曾缴报的旧引,榜文到达之日起限三个月内,到所在地官司告缴,可以免除原罪。若有人不遵守这些条件而贩运私茶,准许巡按、巡盐、巡河、巡江监察御史、监收船料、提督洪闸郎中等官,以及各该军卫、有司、守把关隘人员,逮捕审问。挑担、夹带运输以及引领的牙行、窝藏私茶的家户,都依律治罪;查获的私茶以及车辆、船只、头畜等物,全数没收入官。茶商把引由和茶一同运到销售地,依例批验截角,卖完后立即到销售地官司缴纳,封好送回原发引衙门,汇总解送本部核销;若逾期不缴,原发引衙门查报所属巡按监察御史、按察司提问追缴。这样,职掌就能确定,政务就能整饬;法令明确,奸弊就能止息。这是申明旧例、整顿茶法的事项,臣不敢擅自办理,现将茶引、引由中的条例列出,谨此具题。具体列举如下:一、茶引。茶引一道,纳铜钱一千文,准许买茶一百斤;茶由一道,纳铜钱六百文,准许买茶六十斤。现行条例规定,每道引由纳钞一贯,中间夹纸一张。一、凡有人触犯私茶禁令,和私盐一样治罪。若把已经批验、截角的退引带入产茶山中,借此影射、冒充茶引买茶的,与贩卖私茶同罪。一、客商贩运茶货,先到产茶府州,申报所售茶叶的斤数,依例纳税,购买引由,凭引买茶出境销售。到达销售地点后,卖完茶叶,立即到当地官司缴纳原引。若收藏引由、借引影射买茶的,与私茶同罪。一、山园茶主把茶卖给没有引由而贩运的客商,初犯笞打三十,仍追缴原价并没收入官;再犯笞打五十;第三次犯杖打八十,三次都加倍追缴原价并没收入官。一、茶引和茶不许分离。有茶而无引,以及夹带超过引额的,都依私茶定罪。一、客商贩运茶货经过批验所,必须依例批验,将引由截角,确认没有夹带后才准放行;违反者笞打二十。一、伪造茶引的,处死刑,籍没本房家产;告发并捕获罪犯的人,赏银二十两。一、在销售茶叶的地方,到宣课司依例抽取三十分之一;芽茶、叶茶分别查验价值,缴纳课税。一、贩运茶叶不限制地方。

欲令两淮、山东、长芦三运司,将盐引纸毎张纳钞一贯,奏状。陜西清吏司案呈:照得本部先行收贮各运司送纳印刷盐引纸,张数多,奏准行移两淮、山东、长芦三运司,毎纸一张折收钞一贯,解送本部转送南京内府收贮,以为文武官员、旗役人等折俸支用。其余两浙等运司仍用纸张。后因纸有不敷,又经奏准照旧纳纸外,今查得本部逓年收到各运司送纳印刷盐引纸,除支用外,见有七百一十余万张在库,约彀七八年支用。外若再收纸,积之年久,不无损坏。况今南京内府收贮钞贯数少,不彀折俸、买办等项支用。案呈如蒙乞勅该部计议,合无照例仍行两淮、山东、长芦三运司,自文书到彼日为始,各将该纳印刷盐引纸张暂且停止,令其毎纸一张纳钞一贯,差人解部转送南京内府交纳。本部照数换与盐引,两浙等运司仍照收纸。如此则纸张不致损坏,而钞贯亦可以备用矣。缘系处置盐引纸张易钞备用事理,未敢擅便具题。欲令公侯、驸马、伯具印信文书,闗支禄米奏状。陜西清吏司案呈:照得南北二京公侯驸马伯禄米,逓年差人俱赴本部闗攴本部照依戸部咨文内开来数目,于苏松常三府运到秋粮米内拨支。缘各官差来舍人、家人人等,俱无印信公文投部,止是照验各人路引拨与及至闗支完日,原引随身带囘本部,无可备照。设若有等冐名告闗,无凭查考。且如已故寜阳侯陈润妻唐氏,与新袭爵寜阳侯陈瑛告争禄米,只为顶名闗支,至今争讼未息。虑恐今后亦有此弊,若不处置,深为未便。案呈到部,查得北京大小文职官员差人闗支三分、四分俸粮,俱各赍有本衙门印信手本,到于南京该衙门造来粮册查对相同,然后给与俸帖,照数闗支,所以事无差池,巻亦明白。如防乞勅该部计议,合无行移两京公侯驸马伯,今后闗支禄米,亦照前例,不分坐府、管事、不管事、公差在外,合行移该府或附近相应衙门,令首领官吏具印信手本,若衙门品级亚于本部者,令堂上官吏具印信手本,各开该支禄米数目,并差来闗领之人姓名,就付本人赍执前来闗支。仍照先年奏准限期赴部查对明白立案闗支。如此则真伪易于查考,而禄米不至冐支矣。为此具题。改左副都御史巡抚云南谢恩奏状。臣先任河南布政使司左布政使,成化元年钦防圣恩陞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仍支从一品俸,厯陞本院左副都御史,南京刑部左侍郎,改刑部左侍郎,再改南京户部左侍郎,今又蒙圣恩改臣前职,巡抚云南。伏念臣本草茅贱士,樗栎庸材,误蒙圣恩节次迁转,粉骨碎身不能补报。虽云南逺在万里之外,夷情不常,难于抚治,臣敢不罄竭驽钝,敷宣德意,以图万一之报。除望阙谢恩前去理事外,成化十二年九月十二日具题。欲带男承禄随侍奏状臣原任南京户部左侍郎,钦蒙圣恩,改臣前职巡抚云南。窃缘云南逺在万里之外,古谓不毛之地,水土与北方不同,北人到彼难为调理。臣生长北方,况今年逾六十,日渐衰老,非亲人随行不可。伏望圣慈怜悯,容臣带男王承禄前去,朝夕扶持看视饮食,勉力图报,不胜感戴之至。成化十二年九月十二日具题。

王端毅奏议巻二

译请求两淮、山东、长芦三运司,每张盐引纸纳钞一贯的奏状。陕西清吏司案呈:查得,本部此前收存各运司送纳的印刷盐引纸,数量很多,奏准行文两淮、山东、长芦三运司,每张纸折收钞一贯,解送本部,再转送南京内府收存,作为文武官员、旗役人等折支俸禄之用。其余两浙等运司仍缴纳纸张。后来因纸张不足,又奏准除照旧纳纸外,现查本部历年收到各运司送纳的印刷盐引纸,除已经支用的以外,库中现存七百一十多万张,约够七八年使用。如果再收纸,积存年久,难免损坏。况且如今南京内府收存的钞贯数目很少,不够折支俸禄、买办等项使用。案呈如蒙下令有关部门议处,是否可以按照旧例,仍行文两淮、山东、长芦三运司,自文书到达之日起,暂且停止缴纳印刷盐引纸,改为每张缴纳钞一贯,派人解送本部,再转送南京内府交纳。本部按数额换给盐引;两浙等运司仍照旧收取纸张。这样纸张不会损坏,钞贯也可以备用。因这是处置盐引纸张、改收钞贯备用的事宜,不敢擅自办理,谨具题请示。拟令公侯、驸马、伯爵提交带有印信的文书,凭此领取禄米,并具奏说明。陕西清吏司案呈:查得,南北二京公侯、驸马、伯爵的禄米,历年都派人到本部领取。本部依照户部咨文中列明的数目,在苏州、松江、常州三府运到的秋粮米中拨给。由于各官派来的舍人、家人等,都没有携带有印信的公文投送本部,只凭查验各人的路引拨给;领取完毕后,原路引又由本人带回,本部没有凭据可查。倘若有人冒名领取,便无从考核。比如已故宁阳侯陈润的妻子唐氏,与新近袭爵的宁阳侯陈瑛争告禄米,就是因为冒用姓名领取,至今诉讼仍未平息。担心今后还会有这种弊端,若不处置,实在很不方便。案呈到部后,查得北京大小文职官员派人领取三分、四分俸粮,都各自带有本衙门的印信手本;到南京后,由有关衙门制作粮册核对相同,然后发给俸帖,按数领取,所以事情没有差错,文卷也清楚。为防止弊端,请下令有关部门议处,是否可以行文两京公侯、驸马、伯爵,今后领取禄米也照此例办理。不论是坐府、管事、不管事,还是在外办公的公差,都应行文该府或附近相应衙门,令首领官吏出具带印信的手本;如果该衙门品级低于本部,则令堂上官吏出具带印信的手本。手本中分别开列应支禄米数目及派来领取者的姓名,由本人携带执持前来领取。仍按照先年奏准的期限到本部核查清楚,立案后领取。这样真假容易查考,禄米也不会被冒领。因此谨具题奏。改任左副都御史、巡抚云南谢恩奏状。臣原任河南布政使司左布政使,成化元年蒙皇上钦赐圣恩,升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仍支领从一品俸禄;后来历次升任本院左副都御史、南京刑部左侍郎,改任刑部左侍郎,又改任南京户部左侍郎。如今又蒙圣恩改授臣原先的职务,巡抚云南。臣思量自己本是出身草野的卑贱士人,不过是无用的庸材,却错误地蒙受圣恩,屡次升迁调任,即使粉身碎骨也不能报答万一。云南虽然远在万里之外,夷情反复无常,难以安抚治理,臣岂敢不竭尽自己的愚钝之力,宣扬皇上的德意,以求报答万一。除望阙谢恩后前往任事外,谨于成化十二年九月十二日具题。请求携带儿子王承禄随行侍奉奏状。臣原任南京户部左侍郎,蒙皇上钦赐圣恩,改授臣原先的职务,巡抚云南。私下考虑云南远在万里之外,古人称那里是不生长五谷的地方,水土与北方不同,北方人到了那里很难调养身体。臣生长在北方,何况今年已经超过六十岁,日渐衰老,非有亲人随行不可。伏望圣慈怜悯,允许臣携带儿子王承禄前去,早晚扶持照看臣的饮食起居,勉力图报圣恩,感戴至极。成化十二年九月十二日具题。《王端毅奏议》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王端毅奏议巻三明王恕撰巡抚云南处置边务奏状节该钦奉勑谕,命臣巡抚云南地方,仍禁约接连交阯等处地界官吏军民,不许私通商旅徃来交易。除钦遵通行外,近访得交阯着头目换易服饰,装作客商,潜入临安等处地面,听探消息。又访得三五年前,有一江西人王姓者,曽到云南要冒籍报名科举,所司不容,随后其人奔徃交阯,受彼伪御史职事,为之运筹画策,提兵巡边。且彼不特此一人而巳,亦有伪总兵等官徃来巡守。又闻交人以莲花滩为市,专一收买云南贩去生铜,铸造短鎗。曩者跟随太监钱能、京卫指挥郭景赍▯道由,云南而徃,遂使交人有假道赴京之举。然此虽由郭景诱致,实乃彼之欲为。今又闻交阯走囘军人説称,在前交阯吞了占城之时,就要乗势来犯天朝云南地方。观此数事,则交人奸谋诡计,不言可知。明者暏未萌,况巳着耶?今临安府宻迩交阯,本处虽设一卫,实在官军除屯种守哨等项差拨外,见操止有二百余人。通计云南二十五卫所实在官军,除屯种守哨等项差拨外,见操不及一万三千人。每处见操官军多者不过七八百人,其他诸夷杂处,该徴税粮数少,且又不通舟楫,官军粮饷止靠屯田供给,别无来处。见今所在食粮不彀一年攴用,况兼频年以来灾荒不收,今嵗尤甚,军民憔悴,日不聊生,盗贼在在生发,动辄刼掠杀人,东备西出,殆无寜日。加之以广西、广南、元江、丽江、罗雄等处土官,连年雠杀,不听抚化,再加之以闸办银课、索取进贡等项,地方骚扰,人心失寜。况临安虽委指挥一员在彼守备,名位不重,难以节制卫所。金齿虽有副总兵、都督同知沐瓉在彼,止可镇守金齿、腾冲二处,控制外夷地方,亦不能兼制临安。又照得迤东曲靖、六凉等处,迤西洱海、大理等处,在前俱有守备都指挥,专一提督操练,禁防盗贼,其后一向缺官操守。及照都司止有都指挥佥事方明掌管印信,兼理马政,周佐恊同管事,兼管操,吴瑢操备,近又为事问发,带俸差操,王伦奉勑提督屯种,亦巳病故,俱各缺人替补。然事机之殷,盗贼之多,兵力之寡,财用之乏,征科之繁,军民之困,守职之缺,如此又况臣才识凡庸,年力衰惫,恪守宪纲,固所当勉,经畧边务实非所长,万一交人跳梁,冦兵北向,难称为手足之疾,未免贻宵旰之忧。除行都布按三司分巡分守官禁约接连交阯等处地界官吏军民,不许私通商旅,交易铜铁等物,及提督各处官军,时常操练,慎固封守,严加隄备,及将前项都指挥员缺,防同镇守巡按等官推举相应人贠,另行奏请定夺外,伏望圣明怜悯地方,特▯该部计议,合无将云南都司所辖卫所,除金齿腾冲二边卫官不动外,其余二十二卫所见操官军,于内量调四千员名,分两班,令其轮流前去临安恊同本处官军舍余,在彼操守半年一换,上班之日照例给与行粮,下班住支,仍添设才识老成副使一员,专一在彼整▯兵备,公同守备官操习人马,振扬威武,一以防腹里之盗贼,一以备外夷之侵侮。及将云南安寜黑白盐井等盐课提举司成化四年五年六年七年八年存积盐课,就于本布政司召商开中十万余引,每引令其纳足色白银六钱,于本司官库收贮,以备籴买军饷,不许权豪势要之家占中侵夺民利剥削灶户,仍将闸办银课及进贡寳石等项暂且停止,仍简命年力精强才兼文武大臣一员代臣巡抚其地,将臣放归田里以终余年。如此则任用得人,武备不期修而自修,军民安业,盗贼不期息而自息矣。縁系处置边务事理,未敢擅便,具奏谨题。奏解犯人及叅镇守官奏状

译钦定《四库全书》。《王端毅奏议》卷三,明王恕撰,巡抚云南。处置边务奏状。其中节录:臣恭敬接受皇上的敕谕,命臣巡抚云南地方,并且禁约与交阯等处接壤地界的官吏、军民,不许私自与商旅往来交易。除已经遵奉敕命通行外,近来探访得知,交阯派出的头目更换服饰,装扮成客商,暗中进入临安等处地界,打探消息。又探访得知,三五年前有一个姓王的江西人,曾到云南想冒籍报名参加科举,主管部门不允许,后来此人逃往交阯,接受交阯伪御史的职务,为其筹划计策,带兵巡边。而且交阯并不只有这一个人这样做,也有伪总兵等官员往来巡守。又听说交阯人以莲花滩为市场,专门收买云南贩运去的生铜,铸造短枪。从前跟随太监钱能、京卫指挥郭景携带敕书经过云南前往交阯,于是使交阯人产生了借道赴京的举动。然而这件事虽然由郭景诱导,实在也是交阯方面本来就有这样的企图。如今又听交阯逃回的军人说,先前交阯吞并占城时,就想趁势侵犯天朝云南地方。由这几件事看来,交阯人的奸谋诡计,不必明说也可知道。聪明的人尚且要在事情尚未萌发时加以察觉,何况如今已经显露出来了?如今临安府紧邻交阯,本地虽设有一卫,实际上官军除屯种、守哨等项差遣外,现有操练军队只有二百多人。总计云南二十五个卫所的实有官军,除去屯种、守哨等项差遣,现有操练军队不到一万三千人。每处现有操练官军多的不过七八百人;其余地方与各类夷人杂居,应征收的税粮很少,又不通舟楫,官军粮饷只靠屯田供给,此外没有来源。如今各地存粮不够一年支用,何况连年以来灾荒歉收,今年尤其严重,军民困苦憔悴,连一天也难以安生;盗贼到处发生,动不动就抢劫杀人,东边防备、西边出兵,几乎没有安宁的日子。加上广西、广南、元江、丽江、罗雄等处土官连年仇杀,不听安抚教化;又加上闸办银课、索取进贡等事项,地方受到骚扰,人心不得安宁。临安虽委派一名指挥在那里守备,但名位不高,难以节制卫所。金齿虽有副总兵、都督同知沐瓉在那里,只能镇守金齿、腾冲两处,控制外夷地方,也不能兼管临安。又查得迤东曲靖、六凉等处,迤西洱海、大理等处,从前都有守备都指挥,专门提督操练、禁防盗贼,后来一直缺少官员守备。又查都司只有都指挥佥事方明掌管印信,兼理马政,周佐协同管事,兼管操练,吴瑢负责操备;近来吴瑢又因获罪被发遣,带俸差操,王伦奉敕提督屯种,也已经病故,这些职位都缺人替补。然而事情紧急,盗贼众多,兵力很少,财用匮乏,征收科派繁重,军民困苦,守职官员缺额如此;何况臣才识平庸,年老力衰,谨守宪纲固然是臣应当努力的事情,但经营筹划边务实在不是臣的长处。万一交阯人猖獗,寇兵向北进犯,就不能只看作手足之患,必将使皇上忧劳。除行文都、布、按三司分巡、分守官,禁约与交阯接壤地界的官吏、军民,不许私自与商旅往来、交易铜铁等物;并提督各处官军,时时操练,谨慎巩固边防,严加防备;以及将前述都指挥的缺额,责成镇守、巡按等官推举合适人员,另行奏请定夺之外,伏望圣明怜悯地方,特令有关部门议处,是否可以将云南都司所辖卫所中,除金齿、腾冲两个边卫的官员不动外,其余二十二个卫所现有的操练官军,酌量调选四千员名,分为两班,令其轮流前往临安,协同当地官军、舍余在那里守备,半年轮换一次;上班之日照例发给行粮,下班后继续支领俸粮;仍增设一名有才识、经验丰富且精通文武的副使,专门在那里整饬兵备,会同守备官操练人马,振扬威武:一方面防备腹地盗贼,一方面防备外夷侵扰。又将云南安宁、黑白盐井等盐课提举司成化四年至八年积存的盐课,就在本布政司召集商人开中十万多引,每引令其缴纳足色白银六钱,由本司官库收存,以备买粮供给军饷;不许权豪势要之家占据开中名额、侵夺民利、剥削灶户。仍将闸办银课及进贡宝石等事项暂且停止,并简选任命一名年力强健、才兼文武的大臣代替臣巡抚当地,放臣回归田里安度余年。这样任用到合适的人,武备不用等待督促便会自行整顿,军民安居乐业,盗贼不用等待禁令便会自行平息。因这是处置边务的事宜,不敢擅自办理,谨具奏题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六年、七年〕 奏请解送犯人并参劾镇守官奏状。

准兵部咨内开,安南走囘军丁杨四説称,旧年三月内见有朝廷差指挥等三十余人到安南地方,送与交阯王马二匹,细狗二只,弓一张,箭一捆,干碍地方军机重情,合当查究,但不曽指实是何指挥姓名,合无行巡抚云南左副都御史王恕防同云南巡按监察御史查勘,是何卫分指挥带领三十余人前去安南,有何公干,縁何馈送国王马匹弓箭等物,要见的确明白,一名名行提到官取问,如律情轻者就彼先行照例发落,内指挥与情重者枷钉差人押送赴京再问,另行奏请定夺,奏准移咨前来行,据云南都布按三司呈查得,有原跟钦差镇守云南太监钱能名下金吾左卫指挥使郭景赍捧▯书前来云南,带领人伴戎达等徃安南国开谕,当将戎达等行提到官监候查得,郭景先该太监差徃干崖等处公干未囘,委据云南按察司佥事方进呈称,前到金齿司提获本犯惧罪投井身死,将跟随人伴时瑛等并求索夷方寳石等件,强夺伯夷人口罕摆等解报到院,臣防同巡按云南监察御史甄希贤问得犯人戎达招系云南都司广南卫右所百户陈宗原总旗钱聚下小旗,成化十年八月内有达跟随镇守云南太监钱能名下金吾左卫巳故指挥郭景公差到京防差本官赍捧▯谕前去交阯,有本官明知广西是出使交阯路道,不合枉道囘至云南,就在太监衙内住坐,有钱太监与达并今在官小旗刘全孙千戸家人孙得儿完千户家人罗顺儿巳故总旗李俊説称,差你每跟郭景徃交阯去,你可作急收拾衣鞋,达等不合依听,本月二十一日早,郭景令人呌领人夫从衙内擡出黒木柜六个,竹笼三个,又牵出白防子大马一匹,火食菓品一担并弓箭腰刀等件在外,达等跟随本官当日起身,衙内又差百戸蒋雄亦不合依听护送前去,本月二十三日到通海驿歇。郭景不合挟势索要火千戸虎黧细狗一只,又呌前所乆惯下畨巳故军人史义跟随同行。二十五日到临安卫歇,郭景又索要本卫指挥华铎□骝马一匹,清沙马一匹,银十两,军人叶周白花细狗一只。又令本卫差今在官总旗任能、张永小旗潘原未到官千戸叶春、百户邹斌、总旗陈名、王瑄小旗李贵带领军人郑忠等四十四名,各不合依听各带器械护送。又带今在官华铎家人华通识字军人孟达并伊家人孟海、余丁王成未到官总旗邹鉴、小旗詹钺、军余李景各不合跟随前去。又差建水州失记名民人叚麻子先去交阯界上报信。二十八日临安起身,二十九日到防自县土官禄刚家安歇。又将伊家牛一只宰杀吃用。本年十二月初四日到交阯地界清水河旷野去处搭盖窝铺安歇。本月二十五日交阯差头目人带领官军不知其数到蛮来寨驻劄。二十六日差通事带三四十人到清水河徃来荅话。三日至三十日有船二十只来接,有蒋雄、叶春、邹斌带领旗军任能等并孟海囘还逹同李俊、刘全、孙得儿、罗顺儿、华通、邹鉴、詹钺、孟逹、王成、李景、史义各亦不合越度边关跟随郭景上船过河到蛮来驿安歇。有交阯头目来见,就令官军将舘驿围住。成化十一年正月初四日上船行一日,又到亦不知名舘驿安歇,仍令官军将舘驿围住。初五日行半日过莲花滩,滩下有船二百余只,每船有军十余人,亦有吹皷手达等,每人坐一船,就装载原带行李马匹等件。又行数程失记日期到归化卫,又有大船数只来接。二十日到紫莲州,交阯王先在彼下营接待,江中又有大小船三四百只。郭景见王在彼輙将▯谕置于船内,轻身先去拜见。王见郭景先来拜见,因説我身上不安,免拜。本日王囘城,郭景同达等仍在船内歇,次日又行三十余里,王又在防上立迎,郭景即奉▯谕上岸,置于龙亭,王先囘郭景随勑谕进王城,官军将达等围送天使舘安歇,郭景见王毕,亦到舘内。二十二日,王遣官送下程。二十二日,郭景于前项木柜内取出红寳石顶子,青纻丝瓦陇防一顶,金厢起花玉带一条,金厢寳石縧环二付,一付红寳石心,一付青寳石心,各色寳石十包,约一升有余,大红纻丝防綉蠎龙衣服二件,各色上様纻丝二十疋,中様纻丝十疋,各色上様罗二十疋,各色上様纱二十疋,中様纱十疋,白三梭布五十疋,洗白夏布三十疋,真色夏布三十疋,红毼子五疋,皂麂皮靴十五双,氊袜十五双,竹笼内取出减金事件马鞍辔一付,减银事件马鞍辔二付,并随身带去银结束腰刀二把,撒带一付,弓一张,箭一捆,马三匹,细狗二只,进与交阯王。

译准据兵部咨文内称:安南逃回的军丁杨四说,去年三月间,曾看见朝廷派指挥等三十多人到安南地方,送给交阯王马两匹、细狗两只、弓一张、箭一捆,关系地方军机的重大案情,应当查究;但没有指明究竟是哪一名指挥及其姓名。是否可以行文云南巡抚左副都御史王恕,会同云南巡按监察御史查勘,查明是哪一卫所的指挥带领三十多人前往安南,有什么公务,为什么馈送国王马匹、弓箭等物,务必查得确实清楚,逐名提到官府审问;情节较轻的,便在当地先按例发落,其中指挥及情节严重的,戴枷钉押,派人押送赴京再审,另行奏请定夺。兵部奏准移咨前来办理。根据云南都、布、按三司呈报查得,原先跟随钦差镇守云南太监钱能的金吾左卫指挥使郭景,携捧敕书来到云南,带领随从戎达等前往安南国宣谕。于是将戎达等提到官府拘候。查得郭景先前奉太监差遣前往干崖等处办事,尚未回来;据云南按察司佥事方进呈报,先到金齿司提捕本犯,本犯因害怕获罪投井而死;并将其随从时瑛等以及强行索取夷方宝石等物、强夺伯夷人口罕摆等情形,解报都察院。臣会同云南巡按监察御史甄希贤审问,犯人戎达供称:自己是云南都司广南卫右所百户陈宗原、总旗钱聚属下的小旗。成化十年八月间,有一次跟随镇守云南太监钱能名下金吾左卫已故指挥郭景,奉差到京接受差遣;郭景携捧敕谕前往交阯。郭景明知广西才是出使交阯的道路,却不应绕道返回云南,住在太监衙门中。钱太监与戎达,以及现任小旗刘全、孙得儿,千户家人孙得儿完,千户家人罗顺儿,已故总旗李俊都说:派你们跟随郭景前往交阯,你们赶快收拾衣鞋。戎达等不应听从。该月二十一日早晨,郭景派人叫来夫役,从衙门抬出黑木柜六个、竹笼三个。又牵出白防子大马一匹、火食果品一担以及弓箭、腰刀等物放在外面。戎达等跟随郭景当天出发,衙门又派百户蒋雄,也不应听从,护送他们前往。该月二十三日到通海驿休息。郭景不应倚仗势力索要火千户的虎黧细狗一只,又叫前所久惯下番、已故军人史义跟随同行。二十五日到临安卫休息,郭景又索要该卫指挥华铎的□骝马一匹、清沙马一匹、白银十两,以及军人叶周的白花细狗一只。又命本卫派现任总旗任能、张永,小旗潘原,未到任的千户叶春、百户邹斌、总旗陈名、王瑄,小旗李贵,带领军人郑忠等四十四人;这些人都不应听从,各自携带器械护送。又带现任华铎的家人华通、识字军人孟达及其家人孟海、余丁王成、未到任的总旗邹鉴、小旗詹钺、军余李景,这些人也都不应跟随前往。又派建水州一名失去姓名记录的百姓段麻子先到交阯边界报信。二十八日从临安出发,二十九日到防自县,在土官禄刚家住宿。又把他家的一头牛宰杀食用。本年十二月初四日到交阯地界清水河的旷野处搭窝棚住宿。该月二十五日,交阯派头目带领不知数目的官军到蛮来寨驻扎。二十六日派通事带三四十人到清水河来往答话。自初三日至三十日,有二十只船前来接应;蒋雄、叶春、邹斌带领旗军任能等,以及孟海返回;戎达又同李俊、刘全、孙得儿、罗顺儿、华通、邹鉴、詹钺、孟达、王成、李景、史义等人,都不应越过边关跟随郭景上船过河,到蛮来驿住宿。有交阯头目前来会见,郭景便命官军把驿馆包围。成化十一年正月初四日上船航行一天,又到一处不知名的驿馆住宿,仍命官军把驿馆包围。初五日航行半天经过莲花滩,滩下有二百多只船,每船有十多名军人,也有吹鼓手。戎达等人每人乘坐一船,装载原先带来的行李、马匹等物。又航行了几段水路,日期失记,到达归化卫,又有几只大船前来接应。二十日到紫莲州,交阯王已经在那里扎营迎接,江中又有大船小船三四百只。郭景见交阯王在那里,便把敕谕放在船内,轻装先去拜见。交阯王见郭景先来拜见,便说自己身体不适,免除跪拜礼。当天交阯王返回城中,郭景同戎达等仍在船内休息;次日又航行三十多里,交阯王又在岸上站着迎接。郭景随即奉敕谕上岸,把敕谕放在龙亭中;交阯王先行返回,郭景跟随敕谕进入王城,官军护送并包围戎达等人,令其在天使馆住宿。郭景拜见交阯王完毕,也到馆内。二十二日,交阯王派官员送来下程礼。二十二日,郭景从前述木柜内取出红宝石顶子一件、青纻丝瓦陇帽一顶、金镶花玉带一条、金镶宝石绦环两副(一副红宝石心,一副青宝石心)、各色宝石十包,约一升多;大红纻丝绣蟒龙衣服两件;各色上等纻丝二十匹、中等纻丝十匹;各色上等罗二十匹;各色上等纱二十匹、中等纱十匹;白三梭布五十匹、洗白夏布三十匹、真色夏布三十匹、红毼子五匹、皂麂皮靴十五双、毡袜十五双。又从竹笼中取出减金事件马鞍辔一副、减银事件马鞍辔两副,并带在身边的银饰腰刀两把、撒带一副、弓一张、箭一捆、马三匹、细狗两只,进献给交阯王。

二十四日,交阯王差人送卓面酒饭到天使舘宴郭景,有头目二十余人来陪宴,毕,郭景却诣王国行五拜三叩头礼谢恩。二十五日,王回送郭景银五十两,扇一百十把,茄南香三块,与逹等跟随人伴,毎人银一两,逹等自到天使舘,官军日夜防守,不得自在。交阯王说要整理方物,差头目同郭景等从两广路赴京进贡,郭景怕去两广无由脱身,却设计与交阯王诈说:「我又赍驾帖来云南讨禽鸟药材,这几个伴当都是黔国公差来送我的,也要交还他。若是进贡,就同我从云南去赴京,比两广路又近便,沿途都有驿站人夫马匹,又无大海风波之险。」交趾王依听,収拾方物,差陪臣何宣、陈瑾带领军马一千余名,随同郭景云南入贡,因而窥瞰我中国虚实,行至莲花滩,有郭景又诈与何宣等说:「我先去防,自去整理人夫马匹前来迎接。」郭景同逹等脱身,连夜走回报知防自县,当有千户叚忠同土官舍人带领土兵人等前去阻当,有何宣等已到本县管辖判村驻劄,有叚忠等到彼把住道路,不容何宣等前进,又差人报知太监总兵,差指挥马▯等亦到判村守把,何宣并本国节次移文,坚执要从云南经过,以致沿边一带及腹里寜州、通海等处军民闻知惊疑,皆欲流徙躱避。其后太监总兵并三司差官赍文前去,再三抚谕何宣等,方才回还。郭景等前项情罪一向不曽事发,本年十一月初八日遇防赦宥。成化十二年十二月内,为地方事,钱太监又差郭景,黔国公差千户龚遂防同金齿副总兵委官指挥侯勇前去千崖宣抚司地方公干。有郭景带领今在官家人时英、伴当刘祥、屠名赵福未到官军人杨海,不合依听越度边关,于成化十三年正月十一日到千崖宣抚司。郭景不合索要宣抚怕开法马二匹、银三十两、头目罕歪小厮一口名唤剌泥。本月十二日到南甸宣抚司,又索要宣抚舍人刁落过金厢寳石防顶子一个。本月十六日到蛮莫,又索要头目刁孟扛银一百五十两、小女一口名唤阿你、马二匹。本月二十四日勘事了毕,龚遂、侯勇回还。郭景又要去各处外夷地方求索财物,仍领时英等于本年二月初一日到孟宻,有头目曩罕弄并男思賔不出。本月二十日,郭景到寳井,见得本井已故头目混鏊,即混你今在官第三妾唤名罕摆,系曩罕弄孙女生有姿色,使令杨海等探知本妇出外挑水,强撦到窝铺内奸宿一夜,一向在铺奸占不放。本年閠二月初一日,曩罕弄使人请郭景回至孟宻,郭景索要曩罕弄银二百两,就将原求索前项银两収买寳石并曩罕弄餽送寳石共二十二斤零八两六钱,又买象牙二十四斤、檀香一十六斤、寳石屑二百二十三斤,又索要失记名夷人碧玉縧环一付、碧玉包指事件二付、碧玉甜▯四个、金盏一。个重四钱,银厢楪子一十八个,银厢碗四个,缅茄儿,▯见愁共一十三斤,虎牙二个,伯夷银一百零二两,赵福亦取买寳石五两,收拾行李起身,曩罕弄要将罕摆留住,不容郭景带回,郭景言説,若你不与我带去,不许你在这地方住食,若与我去,我讨冠带与你管事,曩罕弄意图冠带管事,只得依从,郭景随带罕摆一路奸宿,本月失记日期,到陇川宣抚司,郭景将玉带二条送与宣抚失记名舍人,本舍回奉伯夷银一包,郭景嫌少不受到芒市长官司,郭景将青拱线织金尾撒一件,青纻丝圆领一件,白纻丝直身一件,大红罗尾撒一件,葱白罗直身一件,大红纱织金蠎龙尾撒一件,送与在前拜认为男百夫长放斌接受,放斌银壶二把,银罐一个,本年三月十七日到潞江安抚司,郭景将黒笼一个,内有锦褥一床,靸鞋一双,枕头一个,并黄骟马一匹,寄在千户尹宣家,本月十九日回到金齿歇息,本月二十一日夜有廵抚云南王都御史劄委佥事方进亦到金齿挨提,郭景次日方佥事设法邀请郭景到司,与伊说称有一人在廵抚处告你,着我来取你回去,郭景回说,交阯事务先已有人报我知道,干我何事,都是钱公收拾异様物件差我去,我是听使之人,敢不依从等语,方佥事当令指挥胡亮将郭景行李擡赴分司月防上眼,同副总兵沐都督并金齿大小官员盘验,将完副总兵回去,方佥事当将郭景鎻杻发仰镇抚俞铨令人防守,在傍有俞铨不合不行严谨,止令已问发军人李祐看守,亦不合将郭景引放厢房内,却去上后,以致郭景投在本司井内身死,令人捞出身尸,

译二十四日,交阯王派人把桌面酒饭送到天使馆宴请郭景,有二十多个头目前来陪宴。宴毕,郭景却到王宫举行五拜三叩头礼谢恩。二十五日,交阯王回赠郭景白银五十两、扇子一百一十把、茄南香三块;给戎达等随从每人白银一两。戎达等人自到天使馆后,官军日夜防守,不能自由行动。交阯王说要整理方物,派头目和郭景等人从两广道路赴京进贡。郭景害怕走两广无法脱身,便设计对交阯王诈称:‘我还带有驾帖,要到云南索取禽鸟、药材;这几个随从都是黔国公派来送我的,也要把他们交还给黔国公。如果进贡,就跟我从云南赴京,比两广道路更近更方便,沿途都有驿站、夫役、马匹,又没有渡过大海遭遇风浪的危险。’交阯王听从了他,收拾方物,派陪臣何宣、陈瑾带领一千多名军马,跟随郭景经云南入贡。这样一来,他们便窥探了中国的虚实。走到莲花滩时,郭景又欺骗何宣等人说:‘我先到防自县,亲自准备夫役、马匹前来迎接。’ 郭景同戎达等人脱身,连夜逃回,向防自县报告。于是千户段忠同土官舍人带领土兵等前去阻拦;何宣等人已经到达本县管辖的判村驻扎。段忠等人到那里把守道路,不让何宣等人前进,又派人报告太监、总兵;太监、总兵派指挥马玄等人也到判村守把。何宣及其本国方面多次移文,坚持要从云南经过,以致沿边一带及腹里的宁州、通海等处军民听说后惊疑不安,都想逃徙躲避。后来太监、总兵以及三司派官员携文前往,再三安抚劝谕何宣等人,他们才返回。郭景等人前述罪行情由一直没有案发,本年十一月初八日遇到大赦,得到宽宥。成化十二年十二月间,为地方事务,钱太监又派郭景,黔国公派千户龚遂,会同金齿副总兵委任的指挥侯勇,前往千崖宣抚司地方办事。郭景带领现任家人时英、随从刘祥、屠名、赵福、未到任的军人杨海,不应听从命令越过边关,于成化十三年正月十一日到达千崖宣抚司。郭景又不应索要宣抚怕开的法马两匹、白银三十两及头目罕歪的一个名叫剌泥的小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该月十二日到南甸宣抚司,又索要宣抚舍人刁落过的金镶宝石帽顶一件。该月十六日到蛮莫,又索要头目刁孟扛白银一百五十两、一个名叫阿你的女孩、马两匹。该月二十四日勘查事务完毕,龚遂、侯勇返回。郭景又想前往各处外夷地方索取财物,仍带领时英等人于本年二月初一日到孟密。有头目曩罕弄及其儿子思宾不出来迎接。该月二十日,郭景到宝井,得知本井已故头目混鏊,即混你的现任第三妾名叫罕摆,是曩罕弄的孙女,长得有姿色。郭景命杨海等探知这个妇人外出挑水,强行把她拖到窝铺内奸宿一夜,此后一直在窝铺中奸占不放。本年闰二月初一日,曩罕弄派人请郭景回到孟密。郭景索要曩罕弄白银二百两,并用原先索得的银两购买宝石,加上曩罕弄赠送的宝石,共二十二斤零八两六钱;又买象牙二十四斤、檀香一十六斤、宝石屑二百二十三斤;又索要无姓名记录的夷人碧玉绦环一副、碧玉包指饰两副、碧玉甜瓜四个、金盏一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金盏一只重四钱;银镶碟子十八个、银镶碗四个;缅茄儿、鬼见愁共十三斤;虎牙两个;伯夷银一百零二两。赵福也取买宝石五两。收拾行李出发时,曩罕弄想把罕摆留下,不让郭景带走。郭景说:‘如果你不让我带她走,就不许你在这里居住、吃饭;如果让她跟我走,我就为你讨来冠带,让你做官办事。’曩罕弄想得到冠带、任职,只好听从。郭景便带着罕摆一路奸宿。该月日期失记,到了陇川宣抚司,郭景把玉带两条送给宣抚司一名姓名失记的舍人,该舍人回赠伯夷银一包;郭景嫌少,不肯接受。到了芒市长官司,郭景把青拱线织金尾撒一件、青纻丝圆领一件、白纻丝直身一件、大红罗尾撒一件、葱白罗直身一件、大红纱织金蟒龙尾撒一件,送给从前拜认作义子的百夫长放斌。放斌接受后回赠银壶两把、银罐一个。本年三月十七日到潞江安抚司,郭景把一个黑笼,内有锦褥一床、靸鞋一双、枕头一个,以及黄骟马一匹,寄放在千户尹宣家。该月十九日回到金齿休息;该月二十一日夜,巡抚云南王都御史札委佥事方进也到金齿,准备拘提郭景。第二天,方佥事设法邀请郭景到司,对他说:‘有人在巡抚衙门告发你,命我来把你带回去。’郭景回答说:‘交阯的事情先已有人报告给我,和我有什么关系?都是钱公公收拾奇异物件派我去的,我是听从使令的人,岂敢不听从?’等语。方佥事当即命指挥胡亮把郭景的行李抬到分司月城上,当着副总兵沐都督及金齿大小官员的面盘验。盘验完毕,副总兵回去;方佥事便把郭景锁铐起来,发交镇抚俞铨,命人防守。俞铨不应不严加防守,只派已经审问发遣的军人李祐看守;李祐也不应把郭景带进厢房,却离开上厕所,致使郭景投到本司井中死亡。于是派人捞出尸身。

委官相视明白,浮坵在彼,将时英等并原占妇女二口,小厮一口,马四匹同防防见,数寳石等物通解到院,惟恐郭景身尸不明,牌仰金齿司将尸擡至云南西门外委官。覆相明白,责令尸亲领埋讫,取问罪犯外,结得郭景虽带官军蒋雄等六十六员名内,蒋雄等五十四员名到于安南界上先回,止有戎达等十二名跟随前去,并无三十余人到安南国。达等毎人受银一两,在路花费无存。郭景委因惧罪,自行投井身死,别无他故,招结是实。十七名刘全、孙得儿、罗顺儿、华通、孟逹、王成、时英、刘祥、屠名、赵福、任能、张永、潘源、孟海、罕摆剌泥、阿你供招,与戎达招结内相同。议得:戎达、刘全、孙得儿、罗顺儿、华通、孟达、王成俱合依越度縁边关塞因而出外境者,律绞,秋后处决。时英、刘祥、屠名、赵福俱除不应轻罪外,依越度縁边关塞者,律各杖一百,徒三年。任能、张永、潘源、孟海俱依不应得为而为之事理重者,律各杖八十。时英等俱有大诰减等,时英、刘祥、屠名、赵福各杖九十,徒二年半,俱审有力照例纳米完日。任能、张永、潘源、孟海各杖七十。与戎达等七名俱犯在革前免科同供。明罕摆剌泥、阿你各着役随住内。戎达、刘全、孙得儿、罗顺儿、华通、孟达、王成俱系跟随郭景私出外境情重人犯。除将罕摆等案发云南都司覊候,时英等先行摘发,戎达等牢固枷钉及寳石等物印封完固。案发云南按察司差拨官军押解都察院再问,另行奏请定夺。外查得先据云南按察司掲帖该:木邦军民宣慰使罕落法▯书告禀,洪武、永乐、洪熈、宣德、正统、天顺年间并不听见京官指挥到来夷方。先有卢京官、苏京官、杨京官前来,不到我宣慰处,却往孟宻曩罕弄、思賔处説称要开衙门得金银寳石。他思賔曩罕弄起兵来杀宣抚多歪闷男多活法死了,又来将我应袭男罕糯法杀死了。其有差发拜见拖欠,只因京官指挥人等前往思賔刁孟扛道路去讫,被刁孟扛将我百姓杀了。今有思賔反我地方,系是洪武、永乐年间设立衙门降与金牌信符着办差发等因,已呈总兵官黔国公沐琮等,委官抚勘外,开报知防。伏覩金牌信符衙门节该钦奉勑谕:「倘大小官员贪婪无籍,用强扰害全家,治以死罪。」钦此。今招郭景到于孟宻等处,索要银两寳石,强夺妇女,及称「我讨冠带与你管事」等情,可见木邦前项缅书所言之事不诬。查得卢京官即卢安,苏京官即苏本,俱指挥杨京官即杨能,系百户,俱系跟随太监钱能头目。防照太监钱能以帷幄腹心之臣,而隂结外国之君,诬上行私,不义孰甚?况郭景奉使无状,擅起边衅,及与卢安、苏本、杨能等故违前例,▯年前去夷方索要金银寳石、人口、马匹等物,许开衙门,以致曩罕弄等背叛本管宣慰,夺其地而杀其人,流毒远方,搆怨外夷。虽则各犯之所为,实乃钱能之主使,合将钱能、卢安、苏本、杨能等拏送法司,明正其罪,以为后世事君而有二心及生事边陲、扰害夷方者之戒。再照镇抚俞铨不行用心关防,以致犯人投井自尽,亦合拏问。及照罕摆剌泥阿你俱系郭景强夺强取伯夷人口,欲便差人伴送彼处给亲完聚,使夷人知朝廷法令之公柔逺之仁,且以潜消其怨怒不平之气,而隂折其刼夺无上之心。縁钱能系内臣,卢安、苏本、杨能、俞铨俱系军职,罕摆等系外夷人口,未敢擅便。今将起解过犯人并寳石等件开坐具本。计开犯人七名:戎达,刘全,孙得儿,罗顺儿,华通,孟达,王成。计开寳石等件:青红寳石二十四斤零一十三两六钱,寳石屑二百二十三斤,碧玉包指事件二付,碧玉縧环一付,碧玉甜▯四个,金厢寳石防顶子一个,金盏一个重四钱,银厢楪一十八个,银厢碗四个,银壶二把共重三十四两,银罐一个重十两,伯夷银一百零二两,缅茄儿▯见愁共一十三斤,象牙二十四斤,檀香一十六斤,虎牙二个。叅镇守官跟随人员扰害夷方奏状。

译委派官员验看清楚,尸身浮在井中;将时英等人以及原先强占的妇女二人、小厮一人、马四匹,一并押解并查验,若干宝石等物也全部解送到都察院。只恐郭景的尸身情况不明,发牌命金齿司将尸身抬到云南西门外,由官员再次验看清楚,责令尸亲领取安葬完毕。除审问罪犯外,审结得郭景虽带领官军蒋雄等六十六员名,其中蒋雄等五十四员名到了安南边界便先行返回,只有戎达等十二人跟随前往,并没有三十多人到安南国。戎达等每人收受白银一两,在路上花费殆尽。郭景确因害怕获罪,自行投井身死,别无其他原因,供词与结案事实相符。刘全、孙得儿、罗顺儿、华通、孟达、王成、时英、刘祥、屠名、赵福、任能、张永、潘源、孟海、罕摆、剌泥、阿你共十七人的供词,与戎达的供词相同。议定:戎达、刘全、孙得儿、罗顺儿、华通、孟达、王成,都应依照越过边关要塞因而出境者的律文,判处绞刑,秋后处决。时英、刘祥、屠名、赵福,除按不应轻罪处罚外,依越过边关要塞者的律文,各杖一百,徒刑三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口、一口〕 任能、张永、潘源、孟海,都依照‘不应做而做,情节严重’的律文,各杖八十。时英等人都因《大诰》可以减等,时英、刘祥、屠名、赵福各杖九十,徒刑二年半;都审查其有力,照例缴纳米粮,缴清后执行。任能、张永、潘源、孟海各杖七十。与戎达等七人一同犯罪,且犯罪发生在革除前,免予科罪,供词相同。罕摆、剌泥、阿你各令服役并留居内地。戎达、刘全、孙得儿、罗顺儿、华通、孟达、王成,都是跟随郭景私自出境的情节严重犯人。除将罕摆等人的案件发交云南都司拘禁候审,时英等先行发遣;戎达等人牢固枷钉,宝石等物也全部封印完好。案件发交云南按察司,派官军押解到都察院再审,另行奏请定夺。另查得,先据云南按察司揭帖称:木邦军民宣慰使罕落法上书告禀,洪武、永乐、洪熙、宣德、正统、天顺年间,从未听说有京官指挥到夷方。此前卢京官、苏京官、杨京官来此,却不到我宣慰司,反而到孟密曩罕弄、思宾处,说要开设衙门,索取金银宝石。思宾、曩罕弄因此起兵,杀死宣抚多歪闷的儿子多活法;又来把我应当袭职的儿子罕糯法杀死。至于差发、拜见费用拖欠,只因京官、指挥等人前往思宾、刁孟扛道路离去,被刁孟扛杀害了我的百姓。如今思宾背叛我所管地方;那里原是洪武、永乐年间设立衙门、赐给金牌信符、责令办理差发的地方。此事已经呈报总兵官黔国公沐琮等,现正委派官员抚慰勘察,特开报知悉。臣敬见金牌、信符衙门的敕谕中有这样的规定:‘倘若大小官员贪婪无度,恃强扰害,致使全家受害,依法治以死罪。’谨此遵奉。如今从供词看,郭景到孟密等处索要银两、宝石,强夺妇女,并声称‘我为你讨冠带,让你任职办事’等情形,足见木邦前述缅书所说的事情并非虚假。查得,卢京官就是卢安,苏京官就是苏本,杨京官就是杨能,身份是百户,他们都是跟随太监钱能的头目。再看太监钱能身为皇帝帷幄中的亲信大臣,却暗中勾结外国之君,欺罔皇上,徇私行事,还有什么比这更不义?何况郭景奉使失当,擅自挑起边衅,并且与卢安、苏本、杨能等人故意违背旧例,屡年前往夷方索取金银、宝石、人口、马匹等物,许诺为其开设衙门,以致曩罕弄等背叛本管宣慰,夺取其土地并杀害其人,使毒害流传远方,结怨于外夷。虽然各名犯人所做的事情,实际是钱能主使的,应当把钱能、卢安、苏本、杨能等人捉拿送交法司,明正其罪,作为后世侍奉君主却怀有二心、在边疆滋事、扰害夷方者的警戒。再查镇抚俞铨不用心防守,以致犯人投井自尽,也应当捉拿审问。又查罕摆、剌泥、阿你都是郭景强夺强取的伯夷人口,应当派人把他们护送回去,使其与亲属团聚,让夷人知道朝廷法令公平、以仁德安抚远方的恩意,也借此暗中消除他们怨恨不平的怒气,暗中挫败他们抢夺上国的念头。因为钱能是内臣,卢安、苏本、杨能、俞铨都是军职,罕摆等是外夷人口,臣不敢擅自办理。现将押解来的犯人及宝石等物逐项开列,随本具奏。开列犯人七名:戎达、刘全、孙得儿、罗顺儿、华通、孟达、王成。开列宝石等物:青、红宝石二十四斤零一十三两六钱,宝石屑二百二十三斤,碧玉包指饰两副,碧玉绦环一副,碧玉甜瓜四个,金镶宝石帽顶一件,金盏一只,重四钱;银镶碟十八个,银镶碗四个,银壶两把共重三十四两,银罐一只重十两,伯夷银一百零二两,缅茄儿、鬼见愁共十三斤,象牙二十四斤,檀香一十六斤,虎牙两个。参劾镇守官及其随从人员扰害夷方奏状。

据湾甸州印信▯书译该告禀照得洪武年间将湾甸州衙门给与金牌诰命勘合底簿一年该办差发银一百五十两▯年上纳并不曾拖欠正统四年麓川思任发造反攻杀各处地方防钦差总督军务兵部尚书王骥总兵等官调领本军前来征勦反人了当又给榜文与各地方张挂抚安夷民耕种安业办粮当差至成化九年有呉京官前来本州住一十五日得银二百两我毎将二年差发送与他回还了成化十年有京官江和送镇康州知州刁孟戛回还住本州经过后住二十日取要银两我毎又将拜见进贡银五百两送与才回又将本州做庄子令认纳银二百两至成化十二年正月十五日有鐡京官前来送赏赐叚子二疋银一百二十两本年三月有京官福安到本州催要方物拜见取母子象二只并打壶瓶台盏银三百五十两打发盘纒银一百五十两前往孟定去讫又一百两于四月内京官江和差通事袁鉴到州抚谕陶孟人等出至金齿住半个月送叚四疋要银四百六十两比时有钱公公上金齿有本处伴当防棣得银一百五十两一次有京官江和又送叚一叚要我毎借他银一百五十两本州不曾揭借有钱五到金齿送叚子三疋得银一百两至十二月十九日京官江和前去镇康往州路过住了七日又要了三百两成化十三年二月十六日京官杨能差人送叚二疋不曾回奉他物因此拖欠差发拜见今本州知州景拙法病故伊男长成不曾做官有把事已故通事年老亦无冠带火头百姓承应擡扛不得安业俱各逃往别处去了将田地抛荒拖欠差发罪责我每不便有下程牛猪鸡酒米粮不计其数因此呈缅书告禀知道可怜见我奴婢不要着他京官毎来我临近地方恐怕不成衙门告禀可怜见给,请汉夷榜文前来张挂,使火头百姓才得耕种田地,办纳差发。有金齿俞镇抚与江京官做弟兄,因送叚子得我毎银六十两,告禀着令还我奴婢方便等因,到院。臣仰惟我太祖髙皇帝统驭天下,虑恐大小官员军民人等假托公差为名,前往外夷衙门生事扰害,需索财物,致生边患,故降▯谕金牌信符及勘合底簿关防诈伪,以尽抚绥之道。列圣相承,率由旧章,每于践阼之初,换与勘合底簿,勅谕昭昭,篇首立法甚严,是以臣民遵守,不敢违犯。夷人得以安生,莫不慕义向化,恪脩职贡。顷自太监钱能到于云南,侮慢自贤,防遵圣训,不时差人前去外夷衙门假公营私,需索搅扰,失夷人心,职贡因之以缺。今湾甸州告称前项京官节次要伊银两等情,臣再三体访,委的是实。然此軰之到云南,非特搅扰外夷衙门,而腹里地方无不被害,人情大为之不堪。除给榜文发去该州禁约及巳故知州景拙法伊男承袭之事另行外查,得吴京官即吴源,系散官;江和即姜和,系指挥;鐡京官即鐡聦,系勇士;福安即刘安与杨能俱百户,系跟随钱能人员;钱五系钱能义男。合无差官将各犯拏解到京,查金牌信符衙门勅谕事例,治以重罪,就将追出賍物给该州出银人收领。如此则法令昭明,而奸顽知所警惧,恩信不失,而逺人自然悦服。縁数内姜和等系军职,未敢擅便,具题。乞严赏罚以禁盗贼奏状照得卫所官军本为防奸御侮缉捕盗贼征讨不庭而设,非徒费军实张虚声而为观美也。且云南地方诸种蛮夷杂处,其人凶悍好杀,不以盗贼为耻,盔甲鎗刀弓箭挨牌等项军器,家家有之,动辄三五十人,或一二百人结为羣党,各执军器,流刼村寨,抄抢家财,杀死人命,或截路抢刼商旅货物,畧无忌惮。各处虽有哨堡廵司及廵捕官军,非惟贼众军寡不能抵敌,亦由驭之无法,所以不能成功。何也?伏覩大明律失悮军事及主将不固守条内,别无与贼对敌杀伤官军罪坐管军头目之人。况胜负兵家之常,虽智如良平,勇如信布,亦不能保其必胜。奈何近来庸愞不才头目,因向时领军将校或以轻进被叅,或以损军得罪,以此遇贼先以退缩保军为心,畧无向前勦贼之志。幸而稍得其利,辄便虚増首级,妄报功次,以图陞赏;不幸而折损官军,就行隐匿不闻,设辞▯掩,以避其罪。况进则有死而无功,退则有生而无罪,如此为将校者谁肯提军出战?为士卒者谁肯奋不顾身?此官军遇贼所以不能成功者然也。设若临阵奋勇与贼对敌而死者,厚恤其家,不罪领军之官;若能成功,厚加赏赉。其临阵退缩不能奋勇效死,致贼猖獗,杀害良民,失防地方,照依军法处治。设或皷之再战,谁敢退缩?谁不向前?此驭之之法也。如此则贼不期破而自破,功不必成而自成矣。且云南强贼比之他处数加十陪,虽曰习俗之使然,其致之也则有由焉。或土官令家奴紏合部民而为之,或管庄之人招引无籍军而为之,盗以土官并管庄之人为主,人賘俱藏于其家,谁敢前去捜捕?此云南强盗所以多于他处也。况云南去京万里,非可以朝发而夕至,若将问成该决强盗,照依常例奏请至秋后然后行刑,动经监▯一年之上,或二三年者亦有之,比及奏请。

译据湾甸州印信夷书翻译,其告禀说:洪武年间,朝廷将湾甸州衙门赐给金牌、诰命、勘合底簿,每年应办理差发银一百五十两,历年缴纳,从未拖欠。正统四年,麓川思任发造反,攻杀各处地方;钦差总督军务兵部尚书王骥、总兵等官调领本军前来征讨,平定叛乱后,又给各地方张挂榜文,抚安夷民,使他们耕种安业、办理粮赋和差役。到成化九年,有吴京官来到本州住十五日,索得白银二百两;我们把两年的差发送给他,他才返回。成化十年,有京官江和护送镇康州知州刁孟戛返回,经过本州后又住了二十日,索要银两;我们又把拜见、进贡银五百两送给他,他才离开。又把本州作为庄子,令我们承担缴纳白银二百两。到成化十二年正月十五日,有铁京官前来,送赏赐缎子两匹、白银一百二十两。同年三月,有京官福安到本州催要方物、拜见物,索取母子象两只以及银制壶、瓶、台、盏三百五十两,另给盘缠银一百五十两,前往孟定去了。又有一百两在四月间由京官江和派通事袁鉴到州,抚谕陶孟人等,出到金齿住半个月,送缎四匹,索要银四百六十两。当时钱公公在金齿,有本地伴当何棣得到银一百五十两。一次京官江和又送来一匹缎子,要我们借给他银一百五十两,本州没有借给他。钱五到金齿送缎子三匹,得到银一百两。到十二月十九日,京官江和前往镇康,经过本州,住了七日,又索要三百两。成化十三年二月十六日,京官杨能派人送缎子两匹,没有回赠给他物品,因此拖欠差发、拜见费用。如今本州知州景拙法已经病故,他的儿子年长成人却没有做官;有一名办事人已经去世,通事年老,也没有冠带;火头、百姓承应搬运,不能安业,都逃到别处去了。田地荒废,拖欠差发,反而要责罚我们,实在不便。还有下程所用牛、猪、鸡、酒、米粮,不计其数。因此呈上缅书告禀,请求怜悯,不要让那些京官来到我们附近地方,恐怕衙门无法维持,恳请怜悯施给。请把汉夷榜文发来张挂,使火头、百姓才能耕种田地,办理缴纳差发。金齿镇抚俞铨与京官江和结为兄弟,因送缎子得到我们白银六十两,请求下令让他们归还,使我们这些奴婢得到方便。以上呈到都察院。臣恭敬思惟,我太祖高皇帝统治天下,担心大小官员、军民等人假托公务为名,前往外夷衙门滋事扰害、索取财物,导致边患,所以颁降敕谕、金牌、信符及勘合底簿,以防止欺诈伪冒,完善抚绥之道。历代圣主相承,都遵循旧章,常常在登基之初更换发给勘合底簿,敕谕明白,篇首所立法令尤其严厉。因此臣民遵守,不敢违犯;夷人得以安生,无不仰慕义理、归向教化,谨慎修治职贡。近来太监钱能来到云南,骄横自恃,不遵圣训,屡次派人前往外夷衙门,假借公事谋求私利,索取财物、肆意搅扰,失去夷人之心,职贡也因此缺失。如今湾甸州告称前述京官屡次索取其银两等情,臣再三访查,确实属实。然而这些人到云南,不只是搅扰外夷衙门,腹里地方也无不受到侵害,民情实在不堪。除发给榜文,送到该州加以禁约,以及已故知州景拙法由其儿子承袭一事另行办理外,查得:吴京官就是吴源,身份是散官;江和就是姜和,身份是指挥;铁京官就是铁聪,身份是勇士;福安就是刘安,与杨能都是百户,都是跟随钱能的人员;钱五是钱能的义子。是否可以派官员将各犯捉拿押解到京,查照金牌、信符衙门敕谕中的事例,治以重罪,并把追回的赃物交给该州出银的人领取。这样法令就会彰明,奸顽之徒知道警戒畏惧,恩信不失,远方之人自然悦服。由于姜和等人属于军职,臣不敢擅自办理,谨具题奏。请求严明赏罚以禁止盗贼奏状。查得,卫所官军本来就是为防范奸邪、抵御侵侮、缉捕盗贼、征讨不服朝廷者而设置的,并不是白白耗费军用、虚张声势来装点门面的。况且云南地方各种蛮夷杂居,当地人凶悍好杀,不以做盗贼为耻;盔甲、枪、刀、弓、箭、挨牌等军器,家家都有,动辄三五十人,或一二百人结成群党,各自拿着军器,流窜抢劫村寨,抄掠家财,杀害人命;有时截断道路,抢劫商旅货物,完全无所顾忌。各处虽有哨堡、巡司和巡捕官军,但不只是因为盗贼多、军队少而不能抵敌,也因为驾驭盗贼没有方法,所以不能奏效。为什么呢?臣恭敬看到《大明律》关于‘失误军事’及‘主将不固守’的条文中,并没有规定与盗贼交战、导致官军杀伤的罪责由管军头目承担。况且胜负本是军事上的常事,即使智慧如张良、陈平,勇猛如韩信、英布,也不能保证每次必胜。无奈近来庸弱无能的头目,因为过去领军的将校有的因轻率进兵而被参劾,有的因损失军队而获罪,于是遇到盗贼,首先以退缩保全军队为念,丝毫没有向前剿贼的志向。侥幸稍微取得一点胜利,便随意虚报首级,妄报功劳等次,以图升迁赏赐;不幸损失官军,就隐瞒不报,设法编造说辞掩饰,以逃避罪责。何况进攻则有死而无功,退却则能活命而无罪,这样一来,做将校的谁肯率军出战?做士卒的谁肯奋不顾身?这就是官军遇到贼寇不能取胜的原因。假如临阵奋勇、与贼对敌而死,应厚恤他的家属,不治领军官员之罪;如果能够取胜,就厚加赏赐。若临阵退缩,不能奋勇效死,致使贼寇猖獗,杀害良民,失守地方,就依军法治罪。假如击鼓令其再次交战,谁敢退缩?谁不向前?这就是驾驭军队的方法。这样一来,贼寇不用等到正式攻破便会自行溃败,功劳不用强求也会自然建立。况且云南的强盗比其他地方多十倍,虽说是风俗习惯造成的,但造成这种局面也是有原因的:有的是土官命令家奴纠集部民为盗,有的是管庄之人招引无籍军人为盗。盗贼以土官和管庄之人为首领,赃物全都藏在他们家里,谁敢上前搜捕?这就是云南强盗多于其他地方的原因。何况云南距京师万里,不可能早晨出发晚上就到;如果将审问定罪的强盗,依照常例奏请,等到秋后才行刑,往往关押等候一年以上,也有二三年的,等到奏请……

至日,或死于狱中而不受刑者多矣,将何以警凶恶而快人心?如防乞勅该部计议,合无今后官军人等与贼对敌而死者,官给银物以恤其家,本管头目督军同战救援不及者,不罪。如或有功次,量加赏赉。若遇贼退缩,不能奋勇,不能督战,及见同征军士被围,故不救援者,俱以军法处治。土官并管荘之人,纵贼为非者,亦治以重罪。仍将今后挐获,并见问未结强盗,都布按三司防问明白,同见监已问结强盗,俱引赴镇守总兵、廵抚、廵按等官处防审,无寃委官押发市曹,就便处决。仍将首级发于打刼地方,枭挂示众,然后具奏。如此则赏罚当,而官军知所劝,法令严,而盗贼不敢肆矣。縁系明赏罚以禁盗贼事理,未敢擅便,具本具题。陞右都御史谢恩疏臣去歳伏防圣恩,以南京戸部左侍郎改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廵抚云南。今年六月初十日,钦奉勅谕,陞本院右都御史,仍前廵抚。伏念臣居万里炎荒之地,荷九重宠擢之恩,品秩有加,职司仍旧。捧黄麻而感激,持白简以汗顔。奸贪满目,惭无击抟之能;愁叹盈途,愧乏抚绥之术。冦盗未尽屏息,蛮夷尚尔跳梁。言论不暇及乎家,志虑时常在于国。忠诚徒切,功业未成。既防信任而无疑,敢不捐生以图报?除望阙谢恩外,谨具奏闻。乞却镇守官进贡禽鸟奏状防云南都布按三司呈抄防钦差镇守云南御用监太监钱能案验。据云南按察司呈:承奉钦差廵抚云南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王劄付:成化十三年六月初八日未时,有云南中卫后所千戸叚忠手擡黄袱苫盖一物,由本院中路而进。本职恐是勅书,急走前去迎接,揭起黄袱看视,却是黄鸟一只有指挥熊志等说称:这是黄鹦哥,公公使我们送来,着大人进贡。本职回説:进贡事与我无干,当令各官将鹦哥擡回。外今思本院并无奉到进贡黄鹦哥明文,虽已令各官擡回,诚恐镇守太监钱能有奉到防意公文,寻得前项鹦哥,着令本职进贡。本职不知,不行收接,进贡有失敬上之礼,日后累罪不便。拟合行查,为此劄仰本司即便转行镇守太监钱能处查勘前项鹦哥产自何方,从何而得,奉何防意公文行取,令本职进贡,或令镇守太监钱能自行进贡。惟复镇守太监钱能寻得前项珍竒之物,自要进贡,于例有无违碍,明白回报施行。奉此理合具呈,乞为明示施行。得此照得,当职成化四年三月十六日皇上勅命前来镇守云南,圣防面谕彼处产有各様禽鸟,寻取进来。钦此,除钦遵外,续后又奉御用监太监钱义传奉防意,分付进贡禽鸟,百户福安等除将各色禽鸟进贡五次。成化十一年二月十七日,金齿司民人杨华报称孟宻寳井有寳石一块重一斤,黄鹦哥一架,陆象牙一只。成化十二年十一月二十日,据云南布按二司呈为地方事,该千崖宣抚司土官宣抚怕开法▯书译告,有反人刁孟扛等聚众孟宻人马,杀占地方,抢掳象马百姓等情,縁系边务地方事理,防同总兵官黔国公沐琮案仰三司转行分廵分守官员及委指挥郭景、千户龚遂前去抚勘。当职自备银两叚疋,顺差指挥郭景寻买前项寳石鹦哥去后,郭景到于金齿。呈称:寳石俱已寻得,及黄鹦哥一架,具数开报。续据云南按察司呈:为外夷脱回中华军丁事,提取郭景,佥事方进在于金齿,计令郭景投井身死,将寳石等件抄封解送廵抚左副都御史王处验封,并犯人戎达差镇抚刘韶等解赴都察院转达。遗有黄鹦哥在于金齿司,本司差徤歩军人杨恕送到。看得黄鹦哥、寳石俱系郭景寻买,事干一连,随差指挥熊志、千户叚忠送赴廵抚左副都御史王处转进。却称熊志、叚忠由本院中路而进,但系朝廷所用之物,各处进贡皆由御道而进,此礼不妨。及查有无奉到防意公文行取,寻得前项珍竒之物,自要进贡等情。中间诚有不容当职在边镇守,合仰云南都布按三司抄捧回司,转行廵抚左副都御史王,烦请早为定夺,作急奏闻。当职诈传圣防,将年例所贡之物尽行革去,将当职发遣施行。都司转呈总兵官黔国公沐琮知防。

译到了行刑之日,往往有许多人已经死在狱中而没有受到刑罚,这将用什么来警戒凶恶之徒、使人心快慰呢?臣请求敕令有关部门议处:今后官军等与贼对敌而死的,由官府发给银物抚恤其家;本管头目督军作战而因来不及救援致死的,不治罪;如果立有战功,酌情加以赏赐。若遇贼退缩,不能奋勇,不能督战,或者见同征军士被围困而故意不救援的,一律依军法治罪。土官以及管庄之人纵容贼寇作恶的,也治以重罪。还应把今后捕获的,以及现已审问而尚未结案的强盗,由都司、布政司、按察司三司审问明白;对于已经审问结案、仍在监禁的强盗,一并押赴镇守总兵、巡抚、巡按等官处复审,没有冤枉的,由负责官员押送到市曹,就地处决。仍把首级送到遭受抢劫的地方,枭首悬挂示众,然后具奏。这样赏罚就得当,官军知道应当受到勉励;法令严明,盗贼也不敢肆意妄为。缘由是关于彰明赏罚以禁止盗贼的事理,臣不敢擅自办理,谨具本奏题。升任右都御史谢恩疏 臣去年承蒙圣恩,由南京户部左侍郎改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巡抚云南。今年六月初十日,钦奉敕谕,升任本院右都御史,仍旧巡抚云南。臣想到自己身居万里炎荒之地,承受皇上的宠爱擢升,品秩有所增加,职掌却依旧。捧着黄麻诏书而感激,手持白简却惭愧汗颜。眼前奸贪之徒充斥,惭愧自己没有弹劾整治的才能;道路上愁苦叹息的人很多,愧恨自己缺乏安抚治理的办法。盗寇还没有完全平息,蛮夷仍然猖獗。没有闲暇谈及家事,心志和思虑时时都在国家。忠诚虽切,功业却尚未成就。既然承蒙陛下信任而毫不怀疑,岂敢不舍弃生命来图谋报答?除了面向宫阙谢恩之外,谨具奏章报告。请求退回镇守官进贡禽鸟的奏状 云南都司、布政司、按察司三司呈报抄送钦差镇守云南御用监太监钱能的案验文书称:据云南按察司呈报,承奉钦差巡抚云南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王的札付:成化十三年六月初八日未时,云南中卫后所千户叚忠手里抬着一件用黄袱覆盖的东西,从本院中路进来。本职担心是敕书,急忙上前迎接,揭开黄袱查看,却是一只黄鸟。有指挥熊志等人说:这是黄鹦哥,公公派我们送来,叫大人进贡。本职回答说:进贡之事与我无关,应当令各官把鹦哥抬回去。现在想来,本院并没有收到进贡黄鹦哥的明文,虽已命各官抬回,实在担心镇守太监钱能已经收到奉意公文,寻得前述鹦哥,命令本职进贡;本职若不知道而不接收,便有失进贡、敬上的礼节,日后获罪也不方便。因此拟请查办,特札令本司立即转行镇守太监钱能处查勘:前述鹦哥产自何地、从何处得到、奉了什么奉意公文而命本职进贡;或者令镇守太监钱能自行进贡。只是镇守太监钱能寻得前述珍奇之物,如果自己要进贡,按例是否有违碍,请明白回报施行。奉到此文,按理应当具呈,请求明白指示施行。得到回文后查得:当职于成化四年三月十六日奉皇上敕命前来镇守云南,圣旨当面谕示,那里出产各种禽鸟,要寻取进献。钦此。除钦遵办理外,后来又奉御用监太监钱义传达奉意,分付进贡禽鸟;百户福安等已将各种禽鸟进贡五次。成化十一年二月十七日,金齿司民人杨华报告说,孟密寳井有一块宝石,重一斤;有一架黄鹦哥,一只陆象牙。成化十二年十一月二十日,据云南布政司、按察司二司呈报地方事务:千崖宣抚司土官宣抚怕开法的书译告,有反叛之人刁孟扛等聚集孟密的人马,杀人并占据地方,抢掠象、马和百姓等情事。由于关系边务地方事务,奉令会同总兵官黔国公沐琮查验,责令三司转行分巡、分守官员,并委派指挥郭景、千户龚遂前去抚慰查勘。当职自备银两、缎匹,顺便派指挥郭景寻买前述宝石和鹦哥。后来郭景到了金齿。郭景呈称:宝石都已经寻得,还有一架黄鹦哥,列明数目上报。后来又据云南按察司呈报:因外夷脱逃回到中华的军丁一事,提取郭景、佥事方进在金齿办案;计划令郭景投井身死,将宝石等物抄封解送巡抚左副都御史王处验封,并将犯人戎达等差镇抚刘韶押送都察院转达。另有一架黄鹦哥留在金齿司,本司派健步军人杨恕送到。查得黄鹦哥、宝石都是郭景寻买的,事情相互关联,随即派指挥熊志、千户叚忠送到巡抚左副都御史王处转进。有人却说熊志、叚忠从本院中路进来,但既然是朝廷所用之物,各处进贡都由御道进来,这在礼节上并无妨碍。又查问是否收到奉意公文,命令寻得上述珍奇之物后自行进贡等情。此事中确有不是当职在边地任镇守之官所应办理的地方,应当责令云南都司、布政司、按察司三司抄录带回本司,转行巡抚左副都御史王,请他早日裁定,赶紧奏报。若当职诈传圣旨,将按年例进贡之物全部革除,就把当职发遣治罪。都司转呈总兵官黔国公沐琮知悉。

防此理,合备呈施行等因到院。案照:先因镇守太监钱能令熊志等送黄鹦哥前来,盖以黄袱不露其形,臣初不知为何物。已而乃言令臣进贡,臣亦不知主何意。因思去年内阁大学士商辂等奏准却贡献之事,今后不许进贡竒花异卉、珍禽异兽、珍珠寳石、金银器物。今却令臣进贡黄鹦哥,诚恐近日又有奉到▯防臣是以转行本官处查理,别无不容本官在边镇守之意。今来文之言如此,臣欲不与之辨,诚恐本官故为此言,将以中臣。虽朝廷明见万里,必不为其所惑,然下情战栗,岂能自已。故臣不得不昧死言之。且本官之在云南,递年假以地方为名,差京官卢安、苏本、江和、杨能、福安、铁聦、吴源等前去外夷孟宻等处求索金银寳石,扰害夷人。所得之物以十分为率,钱能与卢安、杨能等先尅落八九分,止有一二分进上。郭景此去收买寳石等项银两,多是取诸夷人。钱能闻知拏郭景,恐怕郭景到官説出真情,就差人赍帖子,及令人写简帖报知郭景,得方便处自讨分晓,因此郭景投井身死。臣前项文移,止是行查有无奉到进贡黄鹦哥防意公文,今却平空造此浮浪之言,其意亦可槩见。臣再思,向者学士商辂等所言,却贡献无非为苍生为社稷计也。陛下慨然准其所奏者,亦无非为苍生为社稷计也。上下同心,朝野称庆。夫何诏防已颁行于天下,而钱能不为意,公然以进贡为名,差人前去夷方索要寳石禽鸟等件,方命扰人,莫此为甚。臣闻昔汉之时,防巢于树,野鹊变色,识者以为不祥。夫鹦哥本緑羽,而今黄其羽,岂非所谓野鹊变色之▯?不知钱能何取于此,遣人逺渉徼外扰害取之,将以进献。不知朝廷何少乎此,亦不知朝廷无此何所损,有此何所益乎?然而此物有无,既不足为朝廷损益,抑不知钱能何忍故违目前诏防,而必欲进乎?万一朝廷纳之,何以使天下臣民之无疑乎?是乃因小以失大也,其可乎哉?臣愚以为此物诚不宜受。况云南数年以来,盗贼窃发,地方不宁,若禽鸟、若金灯笼、寳石屏风等项之贡,络绎不絶,行居骚然,近来少息,人心稍宁。若又容进此物而不却,则希宠徼幸者将必过求竒巧以进之,岂止前数事而已?其▯盖有不可胜言者。臣又闻不寳逺物,则逺人格,逺人不服,则脩文德以来之。即今外夷久缺朝贡之礼,交人渐有不服之心,此正朝廷及内外臣邻无怠无荒之日,岂宜设耳目之玩,忽不虞之戒?伏望陛下念祖宗创业之艰难,今日守成之不易,明降诏防,痛却钱能此贡,仍通行各处守备镇守内外官员,今后除常例歳贡外,其余一应花草禽鸟寳石玩好物件,一切禁止不许贡献。愿陛下留心圣学,专意政事,永为华夷之主,天下幸甚,生民幸甚。臣因钱能之言而冐昧。及此,臣诚不识时务,不知忌讳,罪该万死。伏惟陛下恕其狂▯,而察其心,为此具题。驾帖不可无印信疏臣荷蒙圣恩,叨掌风纪,材杇学浅,不谙事体。近闻云南中卫百户汪清来自京师,赍捧驾帖与刑部郎中钟蕃、锦衣卫百户宋鉴,臣窃有疑焉。伏见五府六部都察院行移天下诸司公文,及给批差官前去各处公干,或提取犯人,俱于所在官司比号相同,然后行事。又闻驾帖下各衙门,则用司礼监印信,该科挂号,皇城各门俱打照出闗防印子,皆所以防诈伪也。今闻赍来驾帖,既无该监印信,该科字号,又无各门关防,此臣之不能无疑者一也。近该臣等题为外夷脱回中华军丁事,都察院覆本奏奉圣防,是各差的当官去,务要勘问明白,干碍钱能奏来处置,钦此。今原差郎中等官钟蕃等赍领前项防意公文,于本年九月初六日到云南,提取犯人卢安等到官鞫问间,百户汪清又赍驾帖于本月十一日到送与郎中钟蕃等,此臣之不能无疑者二也。然臣之所疑者,无他,但为事体之不一。何则?事体一则人皆尊信而无疑,事体不一,非惟起人之疑,且使投间抵隙者得以行其诈而济其私。设若驾帖内有赐死重事,而无印信可验其人,将死乎?将不死乎?果出于上意而不死,则是违君命而罪愈重;若非上意而死之,未免含寃于地下。由是言之,驾帖之出,诚不可无印信。臣以疏逺孤踪,劾奏炙手可热之权要,何啻履虎狼之尾,撩虺蛇之首,真可谓不知量者也。但縁前项事情,非臣私家之事,干系地方之安危,生民之休戚,国体之轻重,人心之向背。且如昔者交阯守镇非人,因而失防,地方腾冲一夫啓衅,以致麓贼反叛,费无限之钱粮,伤无限之生灵,至今无老少言之莫不疾首蹙额,酸鼻流涕。今日钱能等所为之事,殆有甚焉,将来之祸诚不可测。朝廷纵无按问之文,部属纵无诉告之词,臣廵抚其地,风闻其事,亦当为陛下言之,况交通外国之事,兵部奏准行,臣与御史甄希贤防问搅扰夷方之事。

译为此按理应当备文呈报施行等情送到本院。查案得知:先前镇守太监钱能令熊志等送黄鹦哥前来,是因为用黄袱遮盖,不让人看见形状,臣起初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后来才说是命令臣进贡,臣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的意思。臣想到去年内阁大学士商辂等奏准停止进贡之事,今后不许进贡奇花异卉、珍禽异兽、珍珠宝石、金银器物。如今却令臣进贡黄鹦哥,实在担心近日又有奉到的圣意,臣因此转行本官处查问办理,并没有不容许本官在边地镇守的意思。现在来文这样说,臣本想不与他争辩,实在担心本官故意这样说,是要用此事中伤臣。即使朝廷明察万里,必不会被他迷惑,但臣内心战栗,怎么能够自行止住。因此臣不得不冒死说出此事。况且本官在云南,每年都假借地方事务为名,派京官卢安、苏本、江和、杨能、福安、铁聦、吴源等前往外夷孟密等处索取金银宝石,扰害夷人。所得物品按十分计算,钱能与卢安、杨能等人先行克扣八九分,只剩一二分进献朝廷。郭景这次前去收买宝石等物所用的银两,大多是从夷人那里取来的。钱能听说要逮捕郭景,恐怕郭景到官府后说出实情,便派人带着帖子,又让人写信通知郭景,要他找方便的地方自行了结,因此郭景投井而死。臣此前的文书,只是要查问是否有奉到进贡黄鹦哥的奉意公文,如今却凭空编造这些轻浮荒唐的话,他的用意也可以看得很清楚了。臣再次想到,从前学士商辂等人所说的停止进贡,无非是为百姓、为国家着想;陛下慨然准许他们的奏议,也无非是为百姓、为国家着想。上下同心,朝野都称庆。为什么诏书已经颁行天下,钱能却不放在心上,公然以进贡为名派人前往夷方索取宝石、禽鸟等物,扰民之举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臣听说从前汉代,巢筑在树上,野鹊变了颜色,有见识的人认为这是不祥之兆。鹦哥本来是绿羽,如今羽毛变黄,难道不是所谓野鹊变色的征兆吗?不知道钱能从中得到什么,为什么派人远涉边外、扰害夷人去取来进献。不知道朝廷缺少这东西吗?也不知道朝廷没有它会损失什么,有了它又能得到什么好处?然而这种东西有没有,既不足以使朝廷有所损益,我又不知道钱能为什么忍心故意违背眼前的诏旨,非要进献不可。万一朝廷接受了它,怎样使天下臣民不产生疑惑呢?这就是因小事而失掉大体,难道可以吗?臣愚昧地认为,这种东西实在不应接受。何况云南多年以来盗贼频繁发生,地方不得安宁,像禽鸟、金灯笼、宝石屏风等物的进贡接连不断,使出行和居处都受到骚扰,近来才稍稍停息,人心略得安定。如果又容许进献此物而不予退回,那么希求宠幸、侥幸邀功的人一定会过度搜求奇巧之物进献,哪里只是前面几种东西而已?其中的弊害,恐怕难以尽述。臣又听说,不以远方珍物为宝,远方之人就会归附;远方之人不服,就修明文德来招致他们。如今外夷已经很久缺少朝贡之礼,交人渐渐产生不服之心,这正是朝廷以及内外臣僚不可懈怠、不可荒废政务的时候,哪里适宜设置供耳目玩赏的东西,而忽视意外祸患的警戒?伏望陛下念及祖宗创业的艰难,今日守成的不易,明降诏旨,坚决退回钱能进贡的这件东西,并通行各处守备、镇守以及内外官员:今后除常例岁贡之外,其余一切花草、禽鸟、宝石及供玩赏的物件,全部禁止,不许进贡。愿陛下留心圣学,专心政事,永远做华夷各族的君主,这实在是天下的大幸、百姓的大幸。臣因钱能的话而冒昧说到这里,实在是不识时务、不知忌讳,罪当万死。伏望陛下宽恕臣狂妄直率的言辞,明察臣的本心,因此具题上奏。驾帖不可没有印信疏 臣承蒙圣恩,勉强掌管风纪之职,只是才疏学浅,不懂事体。近来听说云南中卫百户汪清从京师回来,带着驾帖,随同刑部郎中钟蕃、锦衣卫百户宋鉴前来,臣私下对此有所怀疑。臣见五府、六部、都察院行文天下各司的公文,以及发给批文、派官员到各处办理公务或提取犯人的文书,都要在所在地官司核对字号相同之后才能办事。又听说驾帖下达到各衙门时,要加盖司礼监印信,由该科挂号;皇城各门都要核验放行,并加盖关防印记,这些都是为了防止诈伪。如今听说带来的驾帖既没有该监印信,也没有该科字号,又没有各门关防,这就是臣不能不怀疑的第一个原因。近来臣等因外夷脱回中华军丁一事上题,都察院覆奏,奉圣旨说,应派适当官员前去,务必审勘明白,涉及钱能的地方奏来处置,钦此。如今原先派遣的郎中钟蕃等官带领前述圣旨公文,于本年九月初六日到云南,正在提取犯人卢安等到官审问之间,百户汪清又带着驾帖,于本月十一日到达,送给郎中钟蕃等,这就是臣不能不怀疑的第二个原因。然而臣所怀疑的没有别的,只是因为办事的体例不一致。为什么呢?办事体例一致,人人都会尊重相信而没有疑惑;体例不一致,不仅会引起人的疑心,还会让那些伺机钻空子的人得以行骗、满足私欲。假如驾帖中有赐死这样的重大命令,却没有印信可以验明来人身份,那么究竟该不该死?如果确实出自皇上的意思而没有执行,就是违抗君命,罪过更加严重;如果并非皇上的意思却把人杀死,便难免使死者含冤地下。由此说来,驾帖发出,实在不能没有印信。臣身处疏远之地、势单力孤,却弹劾权势炙手可热的权要,何止是踩着虎狼的尾巴、拨弄虺蛇的头,真可以说是不自量力。但由于上述事情不是臣的私事,关系到地方的安危、百姓的休戚、国体的轻重以及人心的向背。况且从前交阯的守镇任用非人,因而失守,地方上的一人挑起事端,终于导致麓贼反叛,耗费了无限钱粮,伤害了无数生灵。直到今天,无论老少谈起此事,无不咬牙皱眉、鼻酸流泪。如今钱能等人所做的事,恐怕还要严重,将来的祸患实在不可预测。朝廷即使没有下令按问的文书,部属即使没有申诉告发的词状,臣巡抚这一地方,听闻此事,也应当替陛下说出,何况交通外国之事,已经由兵部奏准办理,臣又与御史甄希贤奉命查问扰害夷方之事。

木邦等处节有缅书告诉,臣是以不得不从实上闻其罪彼与否。朝廷自有祖宗法度在,臣岂敢容私意于其间哉?若臣不以实告,则是党权要而欺朝廷也,其罪将安逃乎?纵使幸而免之,亦岂忠臣孝子之心之忍为乎?且忠孝乃臣子之节,臣若以不忠不孝存心,朝廷将安用臣?臣将何以报陛下哉?况居其位,则思死其官,乃臣之分也。党权要而茍利禄,臣则不忍为也。有此情悃,干冐天威,不胜战悚,待罪之至。叅提夺占南甸田地军职奏状据南甸宣抚司印信▯书该防印土官百夫长刀恼栾同知刘暹通把事人等译告钦差镇守廵抚云南都御史知道据矣显百克蛮呈文到本司称説普天下衙门地方皆是天皇帝掌管永乐十二年开设南甸州有孟底一处矣颡一处孟决一处罗卜思庄一处作水甸一处斩细一处大蒲窝一处共七处地方属我南甸州朋办差发拜见应付站赤到今似我矣颡地方父祖百夫长刀羡丙在日并不曽将田土卖与别人一叚天顺四年有八那浓换田地胡叅将来管食时将撒栾一寨官塞一寨拨与刁孟玉作马料【阙】田后胡叅将病故有他管荘杨四将田地三寨盗卖与尹指挥了有钱衙占了邦荡一寨縁多弄一寨线多乃一寨有腾冲陈指挥占了邦劳一寨称线一寨路那一寨磨陇一寨有明指挥占了克茄一寨蛮养一寨被尹千户占了田二叚因此百姓逃移差发不敷我将田一处当在萧荣名下后将银赎取并不肯还田寨把事谢政占田一叚知事谢庆占了一寨皆是办纳差发拜见应当站赤的地方俱被占去一二十年了并不肯替当站应付人夫马匹我矣颡百姓尽去逃了拖欠差发拜见有误站赤人马供给罪责不便将情呈知本司得此转呈印信▯书告禀乞请明文着令亲赍前来本司收照着令他毎将村寨田地退还我毎照旧办纳差发当站便是等因到院审得刁克蛮供称钱太监占了邦荡等处田地委金齿鲍千户管又被腾冲蔺千户盗报起科等臣窃惟外夷之人性如犬羊驭之以道则归顺驭之失防则背叛故祖宗时因其慕义向化臣伏中国是以待之以诚信抚之以恩义尝降勅禁止官员军民人等不许假托公差前去夷方扰害非徒安外夷实所以安中国也若外夷安则边方无事而中国自安外夷不安,则边方多事,而中国亦不得安。今外夷南甸宣抚司百夫长刁克蛮告称,各官占伊前项村寨田地,以致百姓逃窜,差发拖欠。节縁系侵扰外夷地方事理,若不拏问处置,诚恐失夷人心,因而激变,引惹边衅,不无劳师费财,为中国忧所系甚大,非但区区田土而已。查得尹指挥系尹泉,陈指挥系陈辅,明指挥系明广,尹千户系尹铭,蔺千户系蔺鉴,俱腾冲司;鲍千户系鲍钥,金齿司知事谢庆系土官。合无将各官与百夫长刁克蛮等拘提到官,坐委云南都布按三司堂上公正官各一员,押带前去告田处所,从公踏勘。如所告是实,即将田地断给刁克蛮管领,招抚逃民,复业耕种,办纳差发,有罪之人问拟如律;若有虚诈,亦当宣布恩威,谕以祸福,使之知所警惧,不敢违犯干碍。太监钱能另行奏请定夺。如此则彊御畏法,而词讼自息;逺人安业,而边衅不生。縁数内尹泉等系军职,谢庆等系土官,未敢擅便,具题。请勅贵州防兵抚捕罗雄州贼人奏状。准兵部咨,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廵按云南监察御史林符题,据云南都布按三司经厯司呈,各承奉本司劄付照防,各准本司副使等官董俊等咨关,据六凉卫指挥郭宏呈称,曲靖军民府罗雄州土官知州者甫等,先被营长阿昌等杀害,地方告防,总兵官征南将军黔国公沐琮,镇守云南太监钱能案验,仰都布按三司转行分廵分守都指挥佥事方明,左叅议桂茂之副使董俊防案牌,仰宏等带领官军,并土官副使资安原差把事杨景山等带领民兵,于本年五月十二日分路前往阿得村把隘听调,是宏不知乡道,有者甫男者格自带官奴人等引至地名小房边,忽被阿昌统领本寨并贵州黄草坝马步夷兵三千余徒,各执长鎗劲弩挨牌等器,至十三日午时分就与民兵抵敌,杀死阿鎻等二十人,砍伤四十余人,彼时民兵发狠,亦将贼人阿末等杀死射伤一十余人,被阿昌将者格虏去不放,是宏等官军见得势大,不敢抵敌,阿昌又同营长阿南等分据各寨,令贼把截路口,欲要装伏迎敌官军等,因又据亦佐县土官县丞海禄呈称,阿昌隐其凶恶情犯,推称土官者甫与适索有故争田,因和者格前来抄掳本营村寨,三司就便统兵前来,怎奈我何,不肯将者格与职领回,及平夷卫指挥李忠呈称,带领官军防同亦佐县典史凌常大等管领民兵,到于黄草坝那革河口,累被适习差人把路,实难前去等因,又据土官者甫把事杨景山走回民兵奈道等各呈告前因,到职为照,先防总兵镇守等官案验,俱为前事,已经差委曲靖府同知等官丁贤等前去本州抚拘阿昌等,谕以朝廷恩威祸福,

译木邦等处屡次有缅甸文书来告知此事,臣因此不得不如实上报,说明他们究竟是否有罪。朝廷自有祖宗制定的法度,臣哪里敢把私意夹在其中呢?如果臣不据实告发,就是结党权要、欺骗朝廷,这样的罪过将往哪里逃避?即使侥幸免罪,难道这又是忠臣孝子内心所能忍心做的吗?何况忠孝是臣子的操守;臣如果怀着不忠不孝之心,朝廷还要臣做什么?臣又将凭什么报答陛下?况且身居其位,就应当想到为这一官职而死,这是臣子的本分。结党权要、苟且贪图利禄,臣实在不忍这样做。怀着这样的真情,冒犯天威,内心战栗不已,惶恐待罪。参提夺占南甸田地军职的奏状 据南甸宣抚司印信夷书,并经该司印信土官百夫长刀恼栾、同知刘暹、通把事人等翻译告报钦差镇守巡抚云南都御史知悉:据矣显百克蛮的呈文送到本司,称普天下各衙门和地方都是天皇帝掌管。永乐十二年开设南甸州,有孟底、矣颡、孟决、罗卜思庄、作水甸、斩细、大蒲窝共七处地方,属于我南甸州,负责办理差发、拜见和供应站赤。直到如今,矣颡地方我祖父百夫长刀羡丙在世时,从未把田土卖给别人一块。天顺四年,有八那浓换田地,胡叅将来管理粮食时,把撒栾一寨、官塞一寨拨给刁孟玉作马料田。后来胡叅将病故,他所管庄田被杨四将三个寨子的田地盗卖给尹指挥;又有钱衙侵占了邦荡一寨;缘多弄一寨、线多乃一寨,被腾冲陈指挥侵占了邦劳一寨、称线一寨、路那一寨、磨陇一寨;又有明指挥侵占了克茄一寨、蛮养一寨;尹千户侵占了两段田地。因此百姓逃亡,差发拖欠。我曾把一处田地抵押给萧荣名下,后来赎回,萧荣却不肯归还。寨把事谢政占了一段田,知事谢庆占了一个寨。这些本来都是办理差发、拜见和供应站赤的地方,都被侵占了一二十年,他们仍不肯替站赤供应夫役马匹。我矣颡的百姓全都逃走,拖欠差发、拜见,耽误站赤人马供应,罪责难当。现将此情呈报本司。本司收到后转呈印信夷书,请求发布明文,命他们亲自带来本司接受查验,并命他们把村寨田地退还给我们;我们照旧办理差发、供应站赤,如此而已。送到本院后审得:刁克蛮供称,钱太监占了邦荡等处田地,交给金齿鲍千户管理;又被腾冲蔺千户盗报并征收赋税。臣私下想到,外夷人的性情如犬羊,驾驭得当就归顺,驾驭失当就背叛。因此祖宗时期因他们仰慕道义、向往教化而臣服中国,便以诚信待他们,以恩义安抚他们。曾经降敕禁止官员、军民等人不得假托公差前往夷方扰害他们,这不只是为了安定外夷,实际上也是为了安定中国。若外夷安定,边疆就无事,中国自然安定;外夷不安定,边疆就会多事,中国也不能安宁。如今外夷南甸宣抚司百夫长刁克蛮告称,各官侵占他的上述村寨田地,以致百姓逃散,差发拖欠。这件事关系到侵扰外夷地方;如果不逮捕审问处置,实在恐怕失去夷人的人心,因而激起变乱,引发边境冲突,免不了劳师费财,给中国带来忧患,关系重大,并不只是小小的田土问题。查得尹指挥就是尹泉,陈指挥就是陈辅,明指挥就是明广,尹千户就是尹铭,蔺千户就是蔺鉴,都是腾冲司官员;鲍千户就是鲍钥;金齿司知事谢庆是土官。是否应将各官以及百夫长刁克蛮等拘提到官府,交给云南都司、布政司、按察司三司堂上各选一名公正官员,押带他们前往所争田地之处,从公踏勘。如果所告属实,就将田地判给刁克蛮管理,招抚逃民,使其复业耕种、办理并缴纳差发;有罪之人依法审拟治罪。如果所告有虚假,也应宣布朝廷恩威,向他们说明祸福,使他们知道警戒畏惧,不敢违犯、干涉。太监钱能另行奏请裁定。这样,强横侵占者便会畏惧法律,词讼自然平息;远方之人安居乐业,边境冲突也不会发生。由于其中尹泉等是军职,谢庆等是土官,臣不敢擅自办理,谨具题上奏。请敕令贵州防兵抚慰、捕捉罗雄州贼人的奏状。据兵部咨文,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转送兵科抄出的巡按云南监察御史林符奏本;据云南都司、布政司、按察司三司经历司呈报,各承奉本司札付,查照圣旨,又据本司副使等官董俊等咨文:据六凉卫指挥郭宏呈称,曲靖军民府罗雄州土官知州者甫等先被营长阿昌等杀害,地方告急;总兵官征南将军黔国公沐琮、镇守云南太监钱能查验后,责令都布按三司转行分巡分守都指挥佥事方明、左参议桂茂之、佥事董俊,发下案验牌文,命郭宏等带领官军,并由土官副使资安、原差把事杨景山等带领民兵,于本年五月十二日分路前往阿得村把守关隘听候调遣。郭宏不熟悉乡间道路,由者甫之子者格亲自带领官奴等人引路到小房边,忽然被阿昌统领本寨以及贵州黄草坝马步夷兵三千多人袭击,各人手持长枪、强弩、挨牌等兵器。到十三日午时,郭宏等与民兵交战,杀死阿锁等二十人,砍伤四十多人;当时民兵也奋力作战,将贼人阿末等杀死、射伤十多人。阿昌把者格掳去不放。郭宏等官军见敌势大,不敢交战。阿昌又与营长阿南等分别占据各寨,命贼兵截住路口,准备设伏迎击官军。又据亦佐县土官县丞海禄呈称,阿昌隐瞒自己的凶恶罪行,反称土官者甫与适索因争田结怨;因为者格前来抄掠本营村寨,三司于是带兵前来,自己也无可奈何,因此不肯将者格交还本职领回。又据平夷卫指挥李忠呈称,他带领官军,会同亦佐县典史凌常大等管领民兵,到达黄草坝那革河口,多次被适习派人拦路,实在难以前进。又据土官者甫的把事杨景山等返回民兵中间的各项呈告,都是上述情形。到本职这里查照,先前总兵、镇守等官已经查验,都是同一件事,已经派曲靖府同知丁贤等官前往罗雄州,抚慰并拘捕阿昌等人,向他们说明朝廷的恩威和祸福。

照依土俗与者甫盟誓讲和,被其因亲结搆黄草坝强盗阿束等入境擒杀,闻知上司亲临抚谕,又敢助兵据寨不服出官,今据郭宏等各呈前来委的凶犯阿昌等设计招引不相统摄之人抗拒官军敌杀民兵,况各贼势大,分据山险,急难扑勦,若不早图长防处置停当,诚恐结搆日深,醸成祸患,不便等因,移关到司。查得先防廵按云南监察御史董韬案验,奉都察院廵按云南七百四十八号勘合劄付,及总兵官征南将军黔国公沐琮准右军都督府云字七百二号勘合咨,俱为积年聚众杀虏地方等事。据罗雄州土官知州者甫等奏称,成化七年月日不等,被营长阿周、南那保同妻适索等朋聚本管夷兵,各借倩贵州黄草坝营长阿册等兵马二千余人,各披执衣甲鎗刀弓弩,张打旗号,将本州阿贵、块册等杀死,营长民人周通等二十余人,内将阿本、阿久等分尸号令,生擒男妇二百余口,烧毁房屋三百余间,仍抄抢牛马家财,夺占者甫庄田一十七处,声言若不顺从起兵,俱要杀尽等情,奏行刑部看系边夷,抄词备行云南镇守总兵、廵按等官,转行都布按三司分廵分守官员,抚出者甫与那保审系争论田荘,照依土俗讲和回报讫。续为朋聚烧毁村寨、支解人命等事,据里老火头张小等告称,本州土官者甫使令家奴阿索讨租,彼适索同奸夫阿昌等主使民兵阿额等窥伺各人经过,射砍六人,登时杀死六人,告防布按二司委官诣彼抚谕及被紏聚贵州黄草坝已故营长阿册妻适习兵马二千余人,将者甫原住村寨围住,内杀死把事李沙海等分尸支解,有土官寅夜走脱及据本州矣恐等村被害民人阿达等各告朋聚民兵杀虏人财搅害地方等事,成化十一年月日不等,被适索、阿昌、阿南等结聚黄草坝适习并阿昌妻弟营长阿束等统领民兵,将父者宁等杀死,抄抢家财等情,告防呈达总兵官征南将军黔国公沐琮、镇守云南太监钱能、廵按云南。监察御史林符备行三司分廵分守都指挥佥事方明叅议桂茂之佥事翁遂抚捕间各官又据本州千夫长适定营长小阿乖等告称阿昌等连年谋害土官夺占各村田庄杀虏人民不得安业要乞调军勦捕等因备呈总兵镇守等官行仰三司分廵分守官员量调官军民兵前去相机捕解仍行贵州镇守总兵廵抚廵按等官坐委三司副使等官刘本等行委普安卫州指挥等官蒋经等前去黄草坝抚治适习等不许出境帮助阿昌等搅乱地方讫岂其适习系阿昌亲妹结搆年久不肯改悔添兵屯聚阿昌住寨处所仍要讐杀又该分廵分守副使等官董俊等呈伏覩成化十一年十一月初八日诏书内一欵节开湖广贵州等处苖蛮多因所司失于抚字及因贫窘所廹不得已相聚为盗诏书到日许令改过自新各归本土安生乐业若不改悔仍前聚集为非并听总兵等官征勦钦此照得阿昌连年借引贵州黄草坝苖贼越境杀人为非不肯改悔例该征勦呈防总兵镇守等官案行各官量调官军民兵前去罗雄州酌量彼中夷情事势缓急若果各犯仍前为非即照诏书内事理勦捕去后今该前因拟合通行合行劄付照防本司即便转呈施行等因到院臣看得雄州已故营长那保妻适索先与土官者甫争夺田荘互相搆怨阿昌因与适索有奸帮助积年雠杀又紏营长阿南等见据木黒等寨山箐险阻去处不聼招抚其地与贵州黄草坝接境止隔一江其黄草坝有扒者等三十八寨俱系已故大营长阿册统属人马威强其部内营长阿束等俱各夷兵众多凶恶势大先年阿昌因与者甫有雠将伊妹适习与阿册其阿束又系阿昌妻弟以此防血誓盟结党搆兵应援阿昌招之即来挥之则退又各以贵州所属夷人与云南官司不相统摄,肆无忌惮,致将土官者甫赶逐在外,不敢回州,所管民人财畜被其杀虏数多,又被放火烧毁村寨,强占田庄。被者甫节次奏告,行委三司分廵、分守官员亲诣抚谕,辄敢仍招贼党,拥兵据寨,不服拘唤。及官军压境,又敢拒敌,杀死民兵,抢去者甫之子者格不肯放回。及照贼犯阿束、适习等,既防贵州总兵廵抚等官行委三司官员抚谕,不许越境生事,乃敢玩法益兵,愈加猖獗,帮助阿昌等为恶。似此强夷,法所难容。今副使等官董俊等呈乞早图长防处治一节,臣以爲除患必先治其党,欲讨罗雄州之贼,不先治黄草坝贼党,彼将相援,负固必不从化,诚恐日后贻患地方非轻。除案行都布按三司转行分廵、分守官员亲诣罗雄州,将贼犯阿昌等设法抚捕外,如防乞勅该部计议,合无请▯贵州镇守总兵廵抚等官严督彼处分廵、分守官员亲诣黄草坝,将夷贼适习、阿索等抚回本土,各安生业,今后不许越境助阿昌等爲恶。

译依照当地夷俗与者甫盟誓讲和;但他们又因亲属关系结交黄草坝强盗阿束等人,入境擒杀,并听说上司亲自前来抚慰晓谕后,竟敢帮助兵力占据寨子,不服从出官。如今据郭宏等各项呈报,确实是凶犯阿昌等设计招引互不统属的人,抗拒官军,杀伤民兵。况且各贼势力强大,分别据守山险,仓促之间难以剿捕;如果不及早筹划长久防备并妥善处置,实在恐怕结党日深,酿成祸患,难以办理等情,移文送到本司。查得先前巡按云南监察御史董韬查验,奉都察院巡按云南七百四十八号勘合札付,以及总兵官征南将军黔国公沐琮准右军都督府云字七百二号勘合咨文,都是关于多年聚众杀人、掠夺地方等事。据罗雄州土官知州者甫等奏称:成化七年某月某日不等,被营长阿周、南那保同其妻适索等纠集本管夷兵,又借贵州黄草坝营长阿册等二千多兵马,各自披挂衣甲,持枪刀弓弩,张旗列号,将本州阿贵、块册等杀死;营长及百姓周通等二十多人,其中把阿本、阿久等分尸示众;生擒男女二百多人,烧毁房屋三百多间,又抄掠牛马财物,夺占者甫庄田十七处,并声称如果不顺从、起兵反抗,就要全部杀尽。奏交刑部,刑部认为这是边地夷情,抄录文词发给云南镇守、总兵、巡按等官,再转行都布按三司分巡、分守官员,抚慰劝出者甫和那保,审明是争夺田庄,依照夷俗讲和,已经回报完毕。后来又因纠集人众烧毁村寨、肢解杀人等事,据里老、火头张小等告称:本州土官者甫命家奴阿索催讨租税;适索又与奸夫阿昌等主使民兵阿额等,窥伺行人经过,射杀、砍杀六人,当场杀死六人。于是告到布政司、按察司二司,二司派官前去抚慰晓谕;适索又纠集贵州黄草坝已故营长阿册的妻子适习所带兵马二千多人,将者甫原来居住的村寨包围,其中杀死把事李沙海等,并将他们分尸肢解。有土官寅夜逃脱,以及本州矣恐等村被害百姓阿达等,分别告称纠集民兵,杀掠人财,扰害地方等事。成化十一年某月某日不等,适索、阿昌、阿南等纠集黄草坝适习以及阿昌妻弟营长阿束等,统领民兵,将者甫的父亲者宁等杀死,抄掠家财等情,告报总兵官征南将军黔国公沐琮、镇守云南太监钱能、巡按云南监察御史。监察御史林符据此备文行移三司分巡、分守都指挥佥事方明、参议桂茂之、佥事翁遂,要求抚慰捕捉期间,各官又据本州千夫长适定、营长小阿乖等告称:阿昌等连年图谋害死土官、夺占各村田庄、杀掠百姓,使人不能安业,请求调军剿捕等情,备文呈给总兵、镇守等官。总兵、镇守等官行文责令三司分巡、分守官员酌量调集官军、民兵前去,相机捕捉押解;又行文给贵州镇守、总兵、巡抚、巡按等官,委派三司副使刘本等官,行委普安卫、普安州指挥等官蒋经等前往黄草坝抚治适习等人,不许他们出境帮助阿昌等扰乱地方。可是适习是阿昌的亲妹妹,结党已久,不肯改悔,又增添兵力屯聚在阿昌所住寨子,仍想报仇杀人。又据分巡、分守副使董俊等呈称:臣等伏见成化十一年十一月初八日诏书中有一条说,湖广、贵州等处苗蛮,多因有关部门失于抚恤,或因贫困所迫,不得已聚集为盗;诏书到日,准许他们改过自新,各自回到本土安居乐业;如果不肯改悔,仍旧聚集作恶,听凭总兵等官征讨剿捕。钦此。查得阿昌连年借引贵州黄草坝苗贼越境杀人作恶,不肯改悔,按例应当征剿,呈请总兵、镇守等官查办,命各官酌量调集官军、民兵前往罗雄州,根据当地夷情和形势缓急办理;如果各犯果然仍旧作恶,即依诏书所说剿捕。如今因上述缘由,拟合通行,特此札付,查照办理等情送到本院。臣看得,雄州已故营长那保的妻子适索先与土官者甫争夺田庄,彼此结怨;阿昌因与适索通奸,帮助她长期仇杀,又纠集营长阿南等,现据守木黑等寨山箐险阻之处,不听招抚。当地与贵州黄草坝接壤,只隔一条江;黄草坝有扒者等三十八寨,都是已故大营长阿册统属的人马,部内营长阿束等都有很多夷兵,凶恶而势大。以前阿昌因与者甫结仇,把妹妹适习嫁给阿册;阿束又是阿昌的妻弟,因此歃血盟誓,结党聚兵援助阿昌,他一召唤就来,一挥手便退;而且双方都以贵州所属夷人为兵,与云南官司互不统属。他们肆无忌惮,以致把土官者甫驱逐在外,使他不敢回州;他所管辖的百姓、财物、牲畜被杀掠很多,村寨又被放火烧毁,田庄被强行占据。者甫多次奏告后,三司分巡、分守官员亲自前去抚慰晓谕,他们却仍敢招引贼党、拥兵据寨,不服从拘传。等官军压境,又敢抵抗,杀死民兵,抢走者甫的儿子者格而不肯放回。至于贼犯阿束、适习等,贵州总兵、巡抚等官已经行文委派三司官员抚慰晓谕,不许他们越境生事,他们却敢藐视法律、增加兵力,更加猖獗,帮助阿昌等作恶。像这样的强悍夷人,法律实在不能容忍。如今副使董俊等呈请及早筹划长久防备、加以处置,臣认为消除祸患必须先治理其党羽;如果要讨伐罗雄州的贼寇,却不先治理黄草坝的贼党,他们将彼此援助,凭借险固一定不肯归化,实在恐怕日后给地方留下不小的祸患。除了已经行文云南都布按三司,转行分巡、分守官员亲自前往罗雄州,设法抚慰并捕捉阿昌等贼犯之外,臣请求敕令有关部门议处:是否应请贵州镇守、总兵、巡抚等官严厉督促该处的分巡、分守官员亲自前往黄草坝,将夷贼适习、阿索等抚慰遣回本土,各自安居立业;今后不许越境帮助阿昌等作恶。

如是适习等党恶不悛,仍前领兵前来搅扰地方,就便量调贵州官军防合云南官军夹攻并勦,各将适习、阿束、阿昌等通行擒捕,解官处以重刑。如此则诸夷知所警惧,一方可保无虞等因具题。成化十三年十二月初七日,通政使司官于奉天门奏,奉圣防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查得成化六年十月十七日,该云南曲靖军民府罗雄州土官知州者甫奏称,被本州法干寨营长阿周同男那保及革宗者等村营长阿昌、阿南等并贵州黄草坝营长阿折等助兵朋聚,杀虏人畜,烧毁房屋,乞要调兵擒捕等因。本部爲照系一靣夷情,查无各该镇守总兵等官具奏縁由,已经议行总兵镇守廵按三司设法抚勘去后未报,今该前因案呈到部叅照云南曲靖军民府罗雄州土官知州者甫被营长阿昌挟雠。结党搆引,贵州黄草坝贼众将者甫赶逐在外,杀虏人财,烧毁村寨等情。系是土官夷人争夺田庄,互相攻击。先该兵部及刑部奏行都察院备行云南镇守、廵按三司官抚勘去后。其委官都指挥、叅议、副使等官方明、桂茂之、董俊自合体量夷情,多方设法擒其首恶,散其余党,使不至于日动干戈,延及良善。今却妄引诏书,比照湖广、贵州见奉勅书征勦苖蛮事例,輙便动调官军前进追勦,致被夷防将原领乡道知州者甫男者格捉去,不肯送出。又将官军原领民兵阿鎻等二十余人杀死。似此轻率寡谋,处置失当,本当防治,但碍夷罗事情,不系腹里军务。况且止是廵按御史林符具奏,不见总兵太监、三司同奏,中间事恐未明。合无行移云南镇守太监钱能、总兵官黔国公沐琮、廵抚左副都御史王并、廵按监察御史、都布按三司议委分廵、分守等官亲诣罗雄州,先行宻切体勘彼中贼势如何。若果退散,责令土居谙晓夷情之人前去村寨抚出营长阿昌等到官,晓谕朝廷恩威生死祸福,照依夷俗体例,俾令两相和觧,将原抢村寨田庒人畜逐一退出给主。其间果有人命重情,量为处置,应奏请者具奏裁处。倘此贼执迷生抝,梗化弗从,应合调兵勦捕,计议停当,量调附近军兵、民快人等相机行事,仍星驰差人奏报本部,仍行贵州镇守右少监韦铸、总兵官都指挥同知吴经、廵抚右佥都御史宋钦防同廵按三司等官坐委分廵、分守官员黄草坝抚拘头目适习阿束等回还本土,各安生业,保守疆界,不许似前帮助阿昌等为恶搅乱地方,自取夷灭。果能听从抚化,释其已往之愆,特示自新之路。倘稔恶不悛,负固不服,应该别项处置,具实回奏定夺等因。奏奉圣防,是钦此钦遵,移咨到院防同总兵官征南将军黔国公沐琮、钦差镇守云南太监钱能廵按云南监察御史甄希贤云南都布按三司都指挥佥事方明左布政使俞铎按察使刘釪计议得贼首阿昌今巳病故者格已被适索等谋死黄草坝贼人适习阿束等系是适索党与各贼积年为恶搅乱地方杀死人命逼逐土官知州者甫躱避不敢回州管事再三委官抚谕执迷不聼情犯深重本当勦捕但不知即今贼势有无聚散行防都布按三司呈准都指挥佥事方明右叅议金礼佥事方进咨关准本司咨关抄防臣等案验准兵部咨该廵按云南监察御史林符题前事依防亲诣罗雄州委防谙晓夷情六凉宜良卫所千户张弼周义等呈依防各贼于成化十三年五月初七日带同土居谙晓夷语通事张聚与本州吏目夏志能等到于适索原住补罗额寨抚出适索与家奴赵阿哥阿希哲张普苴等到职随问阿昌者格下落推称俱已身死各职据此当将榜文内原奉勘合备细縁由令通事张聚译作夷语晓谕适索知道本妇回称务要者甫分与庄田三十二处与我各管一方才罢等语各职回州本月初十日仍带张聚等前去抚谕有适索赵阿哥等説要带领者甫管下营长家奴人等来寨讲和十二日依从与指挥窦俊等同带营长小阿乖等前去地方黒西寨驻劄讲和互相争谕适索赵阿哥等紏集贼首阿罗忒阿南阿恶阿歪南阿额阿俗阿册阿京阿歹普等并阿昌原日借留贵州黄草坝伊妻弟小营长阿束等杀伤民兵三百余人见其占种云南地方夷民田土居住不回帮助适索为恶夷兵二千余人身披衣甲手执鎗刀弓弩要与厮杀各人见其势恶四散奔走职等亦就回州今思首恶阿昌已死适索前项人

译如果适习等人结党作恶、执迷不改,仍旧领兵前来扰乱地方,就立即酌量调动贵州官军,与云南官军夹击并剿灭;将适习、阿束、阿昌等一并捕获,押解到官府处以重刑。这样,各夷人就知道警戒畏惧,一方地方可以保证无忧等情,谨具题上奏。成化十三年十二月初七日,通政使司官在奉天门奏报,奉圣旨说:有关部门知道。钦此。钦遵办理。抄出送到本司。查得成化六年十月十七日,云南曲靖军民府罗雄州土官知州者甫奏称:被本州法干寨营长阿周以及其子那保、革宗者等村营长阿昌、阿南等,联合贵州黄草坝营长阿折等,帮助兵力聚众,杀掠人畜,烧毁房屋,请求调兵捕捉等情。本部查照,这是单方面的夷情,查不到各该镇守、总兵等官具奏的缘由,已经议定行文总兵、镇守、巡按、三司设法抚慰查勘,之后尚未回报。如今因上述案件呈到本部,参照云南曲靖军民府罗雄州土官知州者甫被营长阿昌挟持私仇,结党勾连,贵州黄草坝贼众把者甫驱逐在外,杀掠人财,烧毁村寨等情。这件事属于土官夷人之间争夺田庄、相互攻击。此前兵部、刑部已经奏请都察院,备文行移云南镇守、巡按、三司官员抚慰查勘。所委任的都指挥、参议、副使方明、桂茂之、董俊等,本应体察夷情,多方设法擒捕首恶、解散余党,使事态不至于日复一日动用干戈,牵连无辜。如今他们却妄自引用诏书,比照湖广、贵州奉敕征剿苗蛮的事例,擅自调动官军前进追剿,以致被夷人抓走原来带领乡道的知州者甫之子者格,不肯交出;又把官军原来带领的民兵阿锁等二十多人杀死。像这样轻率而缺乏谋略、处置失当,本应弹劾治罪;但此事涉及夷罗事务,不属于腹里军务。况且只是巡按御史林符单独具奏,没有看到总兵、太监、三司共同奏报,其中情况恐怕还未明。是否应行文给云南镇守太监钱能、总兵官黔国公沐琮、巡抚左副都御史王并、巡按监察御史、都布按三司,议定委派分巡、分守等官亲自前往罗雄州,先秘密、仔细查明当地贼势究竟如何。如果贼众果然已经退散,就责令熟悉当地夷情的土居之人前往村寨,抚慰劝出营长阿昌等到官,向他们晓谕朝廷的恩威以及生死祸福;依照夷俗体例,使双方和解,把原来抢夺的村寨、田庄、人畜逐一退还原主。其中如果确实有杀人等重大罪情,酌情处置;应当奏请的,就具奏请旨裁决。倘若这些贼人执迷不悟、顽固抗拒教化,应当调兵剿捕,就把计划议定妥当,酌量调动附近的军兵、民快等人,相机行事;仍要星夜派人奏报本部。又行文贵州镇守右少监韦铸、总兵官都指挥同知吴经、巡抚右佥都御史宋钦,会同巡按、三司等官,委派分巡、分守官员前往黄草坝,抚慰并拘捕适习、阿束等头目,使他们返回本土,各自安居立业,守护疆界,不许像从前一样帮助阿昌等作恶、扰乱地方,自取灭亡。如果他们确实听从抚化,就赦免过去的过错,特别指示他们改过自新的道路;倘若罪恶深重而不肯悔改,凭险固守、不服从,就应当另行处置,将实情回奏,请旨定夺等情。奏奉圣旨说:钦此。钦遵办理。移文送到本院。会同总兵官征南将军黔国公沐琮、钦差镇守云南太监钱能、巡按云南监察御史甄希贤、云南都布按三司都指挥佥事方明、左布政使俞铎、按察使刘釪议定:贼首阿昌如今已经病死;者格已经被适索等人谋害身死;黄草坝贼人适习、阿束等是适索的党羽,多年来结党作恶、扰乱地方、杀人,逼迫土官知州者甫躲避在外,不敢回州管理事务。官府多次委派官员抚慰晓谕,他们执迷不听,罪情深重,本来应当剿捕;但不知道如今贼势究竟聚集还是已经散去。行文都布按三司,三司呈准都指挥佥事方明、右参议金礼、佥事方进咨文,查照兵部咨文所载巡按云南监察御史林符奏报前事,依照圣旨亲自前往罗雄州,委派熟悉夷情的六凉、宜良卫所千户张弼、周义等呈称:依照圣旨,各贼于成化十三年五月初七日带同熟悉当地夷语的通事张聚,以及本州吏目夏志能等,到了适索原来居住的补罗额寨,抚慰劝出适索和她的家奴赵阿哥、阿希哲、张普苴等到职。随即询问阿昌、者格的下落,他们推说都已经身死。各职据此,便把榜文中原奉勘合的详细缘由,命通事张聚翻译成夷语,向适索说明。该妇人回答说:务必要把者甫分给我的三十二处庄田,让我各自管理一方,才肯罢休。各职回到本州,本月初十日仍带张聚等前去抚慰晓谕。适索、赵阿哥等说,要带领者甫管下的营长、家奴等人到寨中讲和。十二日,各职依从,与指挥窦俊等同带营长小阿乖等前往地方黑西寨驻扎讲和。双方互相争辩时,适索、赵阿哥等纠集贼首阿罗忒、阿南、阿恶、阿歪南、阿额、阿俗、阿册、阿京、阿歹普等,以及阿昌从前借留在贵州黄草坝的妻弟小营长阿束,杀伤民兵三百多人;又见他们占种、居住云南地方夷民的田土而不肯返回,并帮助适索作恶,二千多名夷兵披着衣甲,手持枪刀弓弩,要与官军厮杀。各人见贼势凶恶,四散奔逃,各职也于是退回本州。如今想到首恶阿昌已经死亡,适索前述的人……

马俱是家奴赵阿哥阿希哲张普苴等聚集恃众扰害地方至十三日又防备榜差千户郭景赍去抚谕赵阿哥等,令其改过劝化。适索相与讲和,各人又哄郭千戸説:「你且回去,明日同委官张千户等再领各营长来讲和,各职依听。」十五日复引营长小阿乖等到彼,又被家奴赵阿哥等添聚强兵三千余人,各执器械,执迷生抝,不肯讲和,又要赶杀。各职见其凶恶,恐伤性命,只得脱身回来。委的势众,实难抚化。等因到职,据此案照先为前事,已将原奉勘合并案验内事理,二次备榜差委各官,照依土俗体例讲和去后。今呈前因叅照赵阿哥、阿希哲、张普苴等与贵州夷兵阿束等俱系恊助适索,并已故阿昌杀伤民兵数多,与捉虏土官知州者甫男者格谋害身死,不见下落人数及查各贼原今巻内。成化八年该按察司去任副使等官曹景等,成化九年佥事张寛等,成化十年都布按三司都指挥佥事等官方明等,成化十一年左叅议桂茂之等,成化十二年副使等官董俊等及今本职等,通前抚谕六次,愈加执抝结党不服。人犯若不呈禀移文贵州廵抚、镇守、廵按三司,照依见奉勘合事理,早将黄草坝占种云南罗雄州夷民田地,乆住不回,帮助适索等为恶,强兵阿束等招抚回还,又量调彼处附近军兵与云南军兵将适索、赵阿哥等夹攻殄灭,诚恐各贼大肆猖獗,酿成边患,深为未便等因回报到院。臣防同总兵官征南将军黔国公沐琮、廵按云南监察御史甄希贤、云南都布按三司都指挥佥事方明、右叅议金礼、副使陈骐计议得:贼首适索等系土官知州者甫部内之人,乃敢结搆贵州黄草坝贼人适习阿束等节次扰乱地方,赶逐土官,抗拒官军,敌杀民兵,已尝委官抚谕数次,令其革心向化,终不听从,又将者甫之子谋害身死。今奉钦依,又行委官抚谕,令其两相和解,退还村寨,岂期各贼愈加生抝,仍不聼抚,复聚强兵三千余。徒意欲赶杀委官,其稔恶不悛如此之甚,合当勦捕。欲便量调附近官军民兵人等进勦,但系黄草坝贼首阿束等见今占往罗雄地方,动辄帮助适索等为恶,诚恐兵至其地,其贼结党愈众,据险以待,我军欲进不得,欲退不可,不无误事。况不知近来贵州曾无委官抚拘适习阿束等,有无聼从,纵使从之,亦不足信。且如去年贵州委官已取适习阿束等不敢擅调兵马帮助适索等过界为非结状缴报外,及至云南进兵,其适习阿束等又来帮助适索等敌杀官军,此纵使从之,亦不足信之明验也。必湏云贵二处各调兵马进压其境,振扬威武,可抚则抚,可勦则勦,方可成功。如防乞▯该部计议,合无请▯贵州镇守总兵廵抚等官量调彼处官军到于黄草坝临近地方驻劄,臣等云南亦量调附近官军民兵人等到于罗雄州临近地方驻劄,各人选差谙晓夷情之人前去抚谕。如是抚拘适习阿束等到于军前,不致帮助适索等为恶,其适索等若肯俯首聼抚,即当振旅而还。倘若各贼稔恶不悛,仍前帮助适索等为恶,就便防合刻期进兵,捣其巢穴,擒其渠魁,散其余党,以彰天讨之公,以除地方之患,以正官民上下之分,以为夷罗作乱之戒,庻乎可矣。縁系处置地方贼情事理,未敢擅便具题。改南京都御史,叅賛机务,谢恩防。臣以都察院右都御史廵抚云南,成化十三年十一月十五日钦奉本年九月初二日▯谕,改南京都察院,不妨院事叅賛机务者。臣窃惟叅賛机务,重任也。非刚正有为,博洽多识,深沉而能断者,何足以当之?臣以迂拙庸材,虽尝误防任使,不过因人成事。其余前数者之善,实无一焉。今防圣恩,授以此寄,拜命之余,惊忧失次,深恐不称,以负圣明用人图治之意。欲便恳辞让于能者,然玺书既降,理难封还。臣虽愚,敢不夙夜匪懈,鞠躬尽瘁,补报万一?除望阙谢恩前去到任外,谨具奏闻。

王端毅奏议巻三<史部,诏令奏议类,奏议之属,王端毅奏议>

译马俱是家奴赵阿哥、阿希哲、张普苴等聚众仗势,扰害地方。到十三日,又防备张榜差遣千户郭景携带文书前去抚谕赵阿哥等,命令他们改过自新,接受劝化。恰逢索相前去与他们讲和,各人又哄骗郭千户说:“你暂且回去,明日同委官张千户等再带领各营长来讲和,各项职事我们都听从。”十五日,又带领营长小阿乖等到那里,却被家奴赵阿哥等再次聚集三千多名强兵,各自手持器械,执迷强横,不肯讲和,还要追赶杀害。各职官见他们凶恶,恐怕伤及性命,只得脱身回来。确实是他们势力众多,实在难以抚化。以上缘由到达本职。据此案查照,先前因为这件事,已经将原奉勘合以及案验中所载事理,两次榜示并差委各官,按照当地风俗体例前去讲和。现在呈报前因,并参照得知:赵阿哥、阿希哲、张普苴等与贵州夷兵阿束等,都是协助适索的人;又有已故阿昌杀伤民兵很多,以及谋害并杀死捉获土官知州者甫男者格等人,至今下落不明的人数,均已查见于本案卷内。成化八年,按察司去任副使等官曹景等;成化九年,佥事张宽等;成化十年,都布按三司都指挥佥事等官方明等;成化十一年,左参议桂茂之等;成化十二年,副使等官董俊等以及现任本职等,前后共抚谕六次,他们却更加执拗,结党抗拒不服。如果这些人犯不呈报移文贵州巡抚、镇守、巡按三司,按照现奉勘合所载事理,尽早把占种云南罗雄州夷民田地、长期居住不回、帮助适索等人为恶的黄草坝强兵阿束等招抚回来,再酌量调集当地附近军兵与云南军兵夹攻适索、赵阿哥等,将其彻底歼灭,实在担心各贼大肆猖獗,酿成边境祸患,深为不便。以上缘由回报到达本院。臣与总兵官征南将军黔国公沐琮、巡按云南监察御史甄希贤、云南都布按三司都指挥佥事方明、右参议金礼、副使陈骐共同议定:贼首适索等是土官知州者甫部内的人,竟敢勾结贵州黄草坝贼人适习、阿束等,屡次扰乱地方,驱逐土官,抗拒官军,杀害民兵。过去已经多次差遣官员抚谕,命令他们改过向化,他们始终不听,又谋害者甫的儿子,使其死亡。如今奉钦依,又差遣官员前去抚谕,命令双方和解,退还村寨,哪里料到各贼更加顽强,仍不听抚谕,又聚集三千多名强兵。只想追赶杀害委派的官员,他们积恶不改到了这种地步,理应予以剿捕。本想立即调集附近的官军、民兵等进兵剿捕,但黄草坝贼首阿束等如今占据罗雄地方,动辄帮助适索等人为恶,实在担心军队到达那里后,他们结党更加增多,凭险据守等待,我军想进不能,想退也不行,不免耽误事情。况且不知道近来贵州是否曾差遣官员抚捕适习、阿束等,是否听从;即使听从,也不足以相信。比如去年贵州委派官员已经取得适习、阿束等不敢擅自调动兵马、帮助适索等越界作恶的结状并缴报在案,可是等到云南进兵时,适习、阿束等又来帮助适索等抗拒杀害官军,这就是即使他们听从也不足信的明证。必须云贵两处各自调集兵马进逼其境,振扬威武,能够抚则抚,应该剿则剿,这样才可以成功。如蒙准许,乞请该部计议:是否可以请令贵州镇守、总兵、巡抚等官,酌量调集当地官军到黄草坝附近驻扎;臣等云南方面也酌量调集附近官军、民兵等,到罗雄州附近驻扎,并各自选派熟悉夷情的人前去抚谕。如果能够抚捕适习、阿束等到军前,使他们不再帮助适索等作恶,而适索等又肯低头听从抚谕,就应当收兵返回。如果各贼积恶不改,仍像以前一样帮助适索等作恶,就应当立即约定日期进兵,捣毁他们的巢穴,擒获他们的首领,解散其余党,以彰显上天讨伐的公正,以消除地方祸患,以端正官民上下的名分,也作为夷罗作乱者的警戒,这样或许就可以了。因为这是处置地方贼情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谨此具题。改任南京都御史,参赞机务,谢恩奏疏。臣以都察院右都御史巡抚云南,于成化十三年十一月十五日钦奉本年九月初二日的▯谕,改任南京都察院,不妨碍都察院事务,参赞机务。臣私下认为,参赞机务是重大职任。若不是刚正有为、博学多识、深沉而又能决断的人,哪里足以担当?臣是迂拙平庸之才,虽然曾经误蒙任用,不过是借助他人成事。其余前面几项长处,实在一样也没有。如今蒙受圣恩,授予这一职任,拜受命令以后,惊惶忧惧,举止失措,深恐不能胜任,从而辜负圣明任用人才、谋求治理的本意。想要立即向有才干的人恳切辞让,然而玺书既已颁下,按理难以封还。臣虽然愚钝,岂敢不日夜勤勉不懈,恭敬尽力,竭尽心力,以报答圣恩万分之一?除向北面宫阙谢恩后前往赴任外,谨具奏闻。《王端毅奏议》第三卷。〈史部,诏令奏议类,奏议之属,《王端毅奏议》〉。

钦定四库全书王端毅奏议巻四明王恕撰前叅賛机务囬报守备太监黄赐到任奏状节该钦奉勑,今命太监黄赐与尔等一同守备,凡事必须与之恊和,计议停当而行。钦此。钦遵,本官已于成化十四年十二月十二日到任管事。外谨具题知。覆议定襄伯乞増操江官军奏状。准兵部咨,该南京前军都督府掌府事定襄伯郭嵩题内开一件军务事,查得新江口永乐五年设立操江官军一万七千员名,后将数内浙江二千一百四十七员名放囬。景防年间又选去神机营习学铳手并大小教塲、浦子口操练官军共一千二百四十一员名,及运粮屯种并发遣贵州等衞共四千五百五十员名,及事故不补一千二十员名。查防见在官军八千八百四十二员名,军士数少,委的不敷调用,乞▯南京守备内外官员将原选去神机营习学铳手并直▯安庆、滁、宣州三衞官军照数拨还江口操守便益等因,行令臣等勘议前项官军何年送在神机营习学铳手并直▯安庆、宣、滁三衞官军何年因何事例放囬原衞,只今应否取囬备御事体有无相应勘议停当,径自囬奏定夺等因,备咨准此。臣等防同南京守备太监安宁等勘议得,景防元年因设立神机营,选拨前项操江官军并所选大小教塲官军俱送本营习学铳手。天顺元年为因南京各营官军差调数多,缺少操备,该前守备内外官员奏准取调直▯安庆、建阳、滁州、宣州、镇江五衞官军共三千员名轮班前来南京分拨各营操备,内建阳衞官军五百员名分拨新江口操守。成化十年该把总操江定西安侯蒋因操江官军事故数多,又奏拨镇江衞官军七百员名见今操江外,其安庆、宣、滁三衞官军原系先年分拨大小教塲之数,并无放囬原衞至今轮班操练行之年久,况大小教塲、神机营见操官军数皆不多,若又改拨操江不无此重彼轻事体不均,合无仍令前项三卫官军照旧大小教塲操练,庻几事不纷更,营伍安妥。縁系勘议停当,径自回奏定夺事理,未敢擅便,具题。南京长安右门外木厰内失火叅工部官奏状。成化十四年二月初九日已时分,忽见长安右门外榜房后南京工部堆垜木料厰房失火,臣等亲诣木厰,督令五城兵马带领地方火甲人等救护。因风猛火炽,诚恐延及守衞直房,当将榜房八间拽倒,令人搬救各项木料,用水浇泼息灭。续据本部西安厰看守木料办事官髙俨呈报,本日已时分,有班匠吴成等在于守宿芦蓆房内煑饭食,后不觉灶内有火,一时失于仔细,被风吹起火星烧燬各工拆卸还官并余剩杉松条木竹片麻索松杉栢板软篾水胶姜黄芦蓆共三万一千三百四十八根条叚块斤片及芦蓆厰房二连小瓦房六间拽倒板榜房八间及救出见在杉松条木猫竹竹片共四千五十四根叚片行间。又据南京东城兵马指挥司亦呈前事,臣等防同南京守备太监安宁等议得,厰房系是堆积官物,以致看厰办事官纵容班匠在内煑饭,因而失火烧毁官物,俱合查防縁系烧毁厰房查提京官事理,未敢擅便具题。太庙内树木被风吹倒奏状准南京守备太监安宁等掲帖,准南京神宫监印信掲帖开:太庙前靣树木内有年乆枯朽栢树并冬青等树,为因连日隂雨,地土湿烂,根科欹斜,于成化十四年八月十八日夜被风雨骤急吹倒八株。准此,臣等防同南京守备太监安宁等,并南京工部署部事郎中黄防恭诣本处相看,是实。縁系太庙处所,吹倒树株,理宜选择吉日起除。如防准题乞,▯该部转行南京工部摘差匠作,及臣等内外守备量拨官军,行令南京钦天监选择良利日时起除修整,便益。为此具本谨题请防。覆奏「南京六科陈言弭灾事奏状」。准本府咨,准南京兵部咨呈,准兵部咨,准礼部咨,礼科抄出南京兵科等科给事中郑宏等奏内一件,防奸细,备开内府各衙门军民匠役人等数多,又有借拨旗军力士约有七千余名,俱由东安、西安、北安等门早晚出入,纵横自如,多少不知其数,虽有无借之軰,奸细之人诈冐出入,窃窥他故者,岂能知其奸弊等因?该兵部议拟奉钦依,内事理移咨南京兵部,防同内外守备叅賛等官计议,酌量处置,照依各门官军门簿事例,置立精防出入门簿各一扇,南京兵部用印钤记,送赴守备官处,取具内府各衙门上工人等花名填注,分送各门守卫官军收掌,照名平明防入,未晚防出,不许错乱,逐日将防过出入数目开送守备官处查考,务在闗防严宻,事无纷扰等因。准此,臣等内外守备叅賛等官防同取勘,内府各监局等衙门军民匠役人等一万四千余名,分豁各门进出名数,置立簿籍附写完备,南京兵部用印钤记,已令各该守门内官公同守卫官员收掌,朝暮防验去后。

译钦定《四库全书》。《王端毅奏议》第四卷,明代王恕撰,前任参赞机务。回报守备太监黄赐到任的奏状。节略记载:钦奉敕令,如今命太监黄赐与你们一同担任守备,凡事必须同他协和,商议妥当后再办理。钦此。谨此遵奉。本官已于成化十四年十二月十二日到任管事。其余谨具题报知悉。复议定襄伯请求增加操江官军的奏状。准兵部咨文:据南京前军都督府掌府事定襄伯郭嵩题奏,其中说有一件军务。查得新江口在永乐五年设立操江官军一万七千员名,后来将其中浙江官军二千一百四十七员名放回。景泰年间又选去神机营学习铳法,并调去大小教场、浦子口操练的官军共一千二百四十一员名;又因运粮、屯种以及发遣贵州等卫,共四千五百五十员名;另有因事故缺额而未补的一千二十员名。查考现在实有官军八千八百四十二员名,军士数目太少,确实不够调遣使用,请敕令南京守备内外官员,将原先选去神机营学习铳法的官军,以及直隶安庆、滁州、宣州三卫官军,按原数拨回江口操守,以便行事。为此命令臣等勘查议定:前项官军何年送入神机营学习铳法,直隶安庆、宣、滁三卫官军何年因何事例放回原卫,如今是否应当取回以备防御,相关事体有无一并勘议妥当,径直回奏定夺。以上咨文已准。臣等会同南京守备太监安宁等勘议得:景泰元年因设立神机营,选拨前项操江官军以及所选大小教场官军,都送入本营学习铳法。天顺元年,因为南京各营调派官军的任务很多,缺少操练防备人员,前任守备内外官员奏准调取直隶安庆、建阳、滁州、宣州、镇江五卫官军共三千员名,轮班到南京,分拨各营操练防备,其中建阳卫官军五百员名分拨到新江口操守。成化十年,把总操江定西安侯蒋因因操江官军事故很多,又奏请拨调镇江卫官军七百员名,如今正在操江;至于安庆、宣、滁三卫官军,原本是先年分拨到大小教场的数目,并没有放回原卫,至今轮班操练已经实行多年。何况大小教场、神机营现有操练官军都不多,如果又改拨去操江,难免造成重此轻彼,事务分配不均。是否可以仍命前项三卫官军照旧在大小教场操练,或许可以避免事务反复更改,使营伍安定。因为勘议已经妥当,径直回奏定夺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谨此具题。南京长安右门外木厂内失火,参劾工部官员的奏状。成化十四年二月初九日巳时,忽然发现长安右门外榜房后面南京工部堆放木料的厂房失火。臣等亲自到木厂,督令五城兵马带领地方火甲等人救护。由于风势猛烈、火势旺盛,实在担心延烧到守卫直房,便将榜房八间拖倒,命人搬运抢救各项木料,并用水浇泼将火扑灭。随后据本部西安厂看守木料办事官高俨呈报:当日巳时,轮班工匠吴成等在守宿的芦席房内煮饭,后来不知不觉灶内起火,一时疏忽,被风吹起火星,烧毁各项拆卸后交官的木料以及剩余的杉木、松木、条木、竹片、麻索、松杉柏板、软篾、水胶、姜黄、芦席,共三万一千三百四十八根、段、块、斤、片;并拖倒芦席厂房两连、小瓦房六间、板榜房八间;另抢救出现在的杉木、松木、猫竹、竹片共四千零五十四根、段、片,均已登记在案。又据南京东城兵马指挥司呈报同一事件。臣等会同南京守备太监安宁等议定:厂房是堆积官物的地方,以致看厂办事官纵容轮班工匠在里面煮饭,因而失火烧毁官物,均应查究。因为这是烧毁厂房、查提京官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谨此具题。太庙内树木被风吹倒的奏状。准南京守备太监安宁等揭帖:据南京神宫监印信揭帖称,太庙前面的树木中,有年代久远、枯朽的柏树和冬青等树木,因为连日阴雨,土地湿烂,树根倾斜,于成化十四年八月十八日夜间被骤急的风雨吹倒八株。依此,臣等会同南京守备太监安宁等,以及南京工部署部事郎中黄防,恭敬到现场察看,确实如此。因为是太庙所在之处,吹倒了树木,按理应选择吉日加以清除。如蒙准许题奏,乞请敕令有关部门转行南京工部,挑选差遣匠作;并由臣等内外守备酌量拨派官军,命南京钦天监选择良辰吉日,起除并修整,以便行事。为此具本谨题请裁。复奏《南京六科陈言弭灾事奏状》。准本府咨文:准南京兵部咨呈,准兵部咨文,准礼部咨文。礼科抄出南京兵科等科给事中郑宏等奏疏,其中说有一件防奸细的事:内府各衙门的军人、民夫、匠役等人数很多,又有借调的旗军、力士约七千多人,全都从东安、西安、北安等门早晚出入,纵横自如,人数多少无法知道。即使其中有未经借调的人,以及奸细之人冒充身份出入、暗中窥伺其他事情,又哪里能知道其中的奸弊?兵部议定后奉钦依,其中事理移咨南京兵部,命其会同内外守备、参赞等官计议,酌量处置。按照各门官军门簿的事例,分别设置精细防查的出入门簿各一扇,由南京兵部用印钤记,送到守备官处,领取内府各衙门上工人员的花名册填写,分别送给各门守卫官军收掌,按姓名天亮时验明放入,天黑前验明放出,不许错乱;每天将验放过的出入人数开列送到守备官处查考,务必使关防严密而事务不受扰乱。准此。臣等内外守备、参赞等官会同查勘,内府各监局等衙门的军民匠役等一万四千多人,已经分别列明各门进出的人数,设置簿籍并附写完备,由南京兵部用印钤记,已经命各有关守门内官会同守卫官员收掌,早晚验查执行。

续据谈昭、张保儿、董荣等连名告,系南京内府各监局上工人匠状,告各役常日进内上工,天未大明俱到西安等门伺候开放,防验牌面进至该管衙门防卯已毕,随即赴工,直至申末酉初歇作散匠捜检放出,派定工程日逐比较,不敢迟延。即今防令守卫官军平明防进,未晚防出,毎早到于各门挨次摆立,逐一唱名防验放进,巳末时分才到监局,防卯已过方得闗食早饭,用工未及二个时辰,又要伺候未晚防出,只得收工赴门聼候,仍前挨次逐一防验,直至更初方才防毕。各匠数中多有城外住者,不得出门路眠野宿,风雨饥饿未免失所,工不能办,又被责并,实是人难行门。随据南京内织染局署局事司设监左少监温善等呈开,本局工程皆系节奉钦依织造上用、供用、各王用、并赏赐、预备等用各项叚疋及钦差送染刻限守取绢布,并年例织造赴京文武品官照出等项,数该五万六千有余,皆是▯要工程。及据南京内官监左少监杨忠等亦呈,本监造作系是供应荐新进用各项器皿,并钦取竹器、家火、扇骨及装盛应用箱柜、木桶等件,毎年依时起运赴京,工难停缓。又据南京兵仗局右副使李诚等呈称,本局成造军器、火器数多,并前厰按季成造军器共一万九千七百余件,上库收贮预备军需,匠作工程刻期完报。各称上工人匠出入门禁,遵依旧制悬带牌靣照验闗防,赴工散匠立定时刻造作,限期逐时比较,犹恐迟延,今令守卫官军防验,日至已末才方进入到作,不久告要收工伺候,晚防计其一日止得午未二时动作,较验常日工程亏欠中半,其实妨悮累罪不便等因。又据西安等门守门奉御等官许敬等并守卫把总指挥杜敏等呈防,发到精防簿籍,将各衙门上工人匠平明防入,未晚防出,依奉挨次唱名逐一防检,毎日自平明防至巳时方止,自未时防至更初才得事毕,縁皇城门禁鎻闭迟晚,恐难闗防等因。臣等防同南京守备太监安宁等议得,内府各衙门上工人匠委的数多,毎日早晚防检出入,皆在皇城禁门里外聚集喧攘,况各项造作工程皆系▯要,委的妨悮不便,合无令上工人匠照旧悬带牌靣各门照验出入,不必早晚唱名防验,庻免稽悮工作,除聼候外,縁系便益事理,未敢擅便,谨题请防。驳议聼选官王瓉建言江北五卫免赴京操奏状。准兵部咨,礼科抄出吏部聼选官王瓉建言:南京应天龙虎横海和阳武德五卫俱在江北浦子口,所有官军除差拨屯种运粮守城操备外,其余分拨南京新江口大小教塲差操,縁隔杨子大江,人马往来多遭渰溺。切照浦子口僻居江北,城市偏虗,拟合用人固守要将江北应天等五卫原拨南京各营差操官军放回本处浦子口守城操备,庻免警急风波之患等因。该礼部抄出,合同各部都察院、通政使司、大理寺、六科给事中等官防议,奏奉钦依,行移南京兵部,转行南京守备官勘议前项江北五卫官军应否免拨过江操练,径自定夺回奏等因,备咨准此。臣等防同南京守备太监安宁等计议,照得江北应天等卫官军自永乐年间起,一向俱在江南操备,续于景泰四年,该应天卫经厯姜永奏称本处城池无人操守,奏准将南京见操应天等五卫官军舍余数内摘发一千员名,委南京旗手卫指挥董贵管领提督,在于江北浦子口教场操练守城。外天顺三年,又该南京和阳卫百户周忠建言,江北应天等九卫官军俱赴南京操备,隔江往来风波艰苦,各要将本卫官军俱在江北操守等因奉行。该前守备魏国公徐承宗等议得,朝廷根本之地操守系干重务,马军惟当増益,若将前项官军轻易调动,万一有警,卒难取用,已经奏奉钦依,将前项卫分官军照旧存留南京各营操备。今聼选官王瓉未知事体,又要将应天等五卫官军放回本处浦子口操备。查得江北应天等九卫见在南京大小教塲并神机营新江口操练官军舍余共二千余员名,及查南京各卫见操官军舍余中间,亦有在于江北屯所居住而赴南京操练者,又如直▯建阳等卫官军前来南京轮班操备,俱各经过大江,比之应天等衙门路程尤逺,若令军士各就近便操备,则江南操军愈见数少,将何守备京城,而爲居重驭轻之道?况江北浦子口见有指挥崔珏在彼守御,各卫见在官军舍余,亦足以守城操备。合无将前项卫所官军原调南京各营操备者,仍令照旧操守,保障京师,实为良便。縁奉钦依,勘议定夺明白,回奏事理,未敢擅便,谨题请防。闗过内府铜钱,给赏日本国使臣,事毕奏状。

译随后据谈昭、张保儿、董荣等联名控告,他们是南京内府各监局的上工匠人,控告说:各役平日进内上工,天还没有大亮就都到西安等门等候开门,验看牌面后进入所属衙门,验过卯时便前往工场,一直到申末酉初才停工,匠人收工后接受搜检放出;工程已经确定,每天逐一考核比较,不敢迟延。如今命守卫官军天亮时验放进入,天黑前验放出来,每天早晨到各门依次排列,逐一唱名验查放入,到巳时末才到达监局,验卯已经结束后才能关领取早饭;实际工作还不到两个时辰,又要等候天黑前出门,只得收工到门口听候,仍然依次逐一验查,直到初更才验查完毕。各匠人中很多住在城外,不能出门,只能睡在野外,风雨饥饿之下难免流离失所,工程无法完成,又被责罚追究,实在是人难以通行的门禁。随后据南京内织染局署局事司设监左少监温善等呈文:本局工程都是奉钦依织造御用、供用、各王使用、赏赐、预备等各项缎匹,以及钦差送染、限期督取的绢布;并有按年织造、运赴京城供文武品官使用等项目,数量共五万六千多匹,都是紧要工程。又据南京内官监左少监杨忠等呈文:本监制造的都是供应荐新进用的各项器皿,以及钦取的竹器、家火、扇骨和装盛使用的箱柜、木桶等物,每年按时起运赴京,工期难以停缓。又据南京兵仗局右副使李诚等呈称:本局制造的军器、火器数量很多,此外前厂按季度制造的军器共一万九千七百多件,收入库中储藏以备军需,匠作工程都有期限,必须按期完成报告。各处都说,上工匠人出入门禁,依照旧制悬带牌面以供查验关防,前往工场和收工都有确定时刻,限期按时考核,尚且担心延误。如今命守卫官军验查,直到巳时末才得以进入工场,不久又告知要收工等候,晚上验放;这样计算,一天只得到午时、未时两个时辰工作,与平日工程相比少了一半,实在妨碍耽误事务,并且会连带获罪,十分不便。又据西安等门守门奉御等官许敬等以及守卫把总指挥杜敏等呈报:发下了精细防查的簿籍,按规定天亮时验放各衙门上工人匠进入,天黑前验放出来,依次唱名逐一防检;每天从天亮查验到巳时才停止,从未时查验到初更才办完,因为皇城门禁关闭得晚,恐怕难以完成关防。臣等会同南京守备太监安宁等议定:内府各衙门上工的匠人确实人数很多,每天早晚验查出入,都聚集在皇城禁门内外,喧闹拥挤。况且各项制造工程都是紧要事务,确实有所妨碍,不便办理。是否可以令上工匠人仍照旧悬带牌面,由各门查验出入,不必早晚唱名验查,或许可以避免耽误工事。除听候裁决外,因为这是有益于办事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谨此具题请裁。驳议听选官王瓒建议江北五卫免赴京操练的奏状。准兵部咨文:礼科抄出吏部听选官王瓒的建言:南京应天、龙虎、横海、和阳、武德五卫都在江北浦子口。各卫官军除差拨屯种、运粮、守城、操备之外,其余分拨到南京新江口大小教场轮班操练。由于隔着杨子大江,人马往来常常遭遇淹溺。切实考虑浦子口偏僻地处江北,城市空虚,应该使用人员固守要地。拟请将江北应天等五卫原来拨到南京各营轮班操练的官军放回本处浦子口守城操备,以免警急时遭遇风浪的祸患。礼部抄出后,会同各部、都察院、通政使司、大理寺、六科给事中等官员会同议论,奏奉钦依,移文南京兵部,转行南京守备官勘议前项江北五卫官军是否应免于渡江操练,径自定夺回奏。以上咨文已准。臣等会同南京守备太监安宁等计议,查得江北应天等卫官军自永乐年间起,一向都在江南操备;后来在景泰四年,应天卫经历姜永奏称本处城池没有人守卫,奏准从南京现行操练的应天等五卫官军舍余中抽调一千员名,委托南京旗手卫指挥董贵统领提督,在江北浦子口教场操练守城。此外,天顺三年,又据南京和阳卫百户周忠建言:江北应天等九卫官军都赴南京操备,隔江往来,风浪艰苦,应该将各卫官军都留在江北操守。奉命办理后,前任守备魏国公徐承宗等议定:朝廷根本之地的操守关系重大事务,马军只应增加;如果轻易调动前项官军,万一有警,仓促之间难以调用。此事已经奏奉钦依,将前项各卫官军照旧留在南京各营操备。如今听选官王瓒不了解事情原委,又要将应天等五卫官军放回本处浦子口操备。查得江北应天等九卫目前在南京大小教场及神机营新江口操练的官军舍余,共有二千多员名;又查得南京各卫现行操练官军的舍余中,也有住在江北屯所而赴南京操练的人。再如直隶建阳等卫官军前来南京轮班操备,都要经过大江,比应天等卫的路程还远。如果让军士各自在附近方便处操备,那么江南操军将更加减少,拿什么守备京城,又怎样实行居重驭轻的办法?况且江北浦子口现有指挥崔珏在那里守御,各卫现有官军舍余,也足以守城操备。是否可以将前项各卫所原先调到南京各营操备的官军,仍命令照旧操守,以保障京师,实在是最为妥善便利的办法。因为奉有钦依,勘议定夺已经明确,回奏相关事理,不敢擅自办理,谨此具题请裁。关于关领内府铜钱赏给日本国使臣,事情办毕后具奏的奏状。

节该钦奉▯臣等及南京户部礼部今该给日本国正賔并物价铜钱一千六百五万六千三百九十文▯至尔等防同太监安宁等转行南京天财广惠二库照数闗出公同差去官员明白给赏事毕之日尔等仍将闗过铜钱数目明白奏报钦此钦遵臣等防同南京守备太监安宁等转行南京户部礼部及南京天财库照数闗出前项铜钱公同差来行人邓庠给赏外各夷俱于成化十四年四月十一日起程去讫縁奉▯仍将闗过铜钱数目明白奏报事理今将给赏过铜钱数目开坐谨具题知奏解诈伪犯人奏状据守江东等门指挥李隆等呈开,成化十四年九月十六日盘获男子一名,金玉并红油▯书筩、黄布包袱等件,呈送到官审。据金玉供:年五十六歳,系河南懐庆府河内县在城第一保民籍。于正统八年正月初八日,是玉不合私自净身,具告本县起送赴京,该通政使司奏送司礼监,将玉责打八十,发南海子收充净军。成化九年五月内转发看守皇庒。成化十三年七月内爲盗卖官田事,被锦衣衞校尉姬刚首送刑部河南清吏司,将玉问拟杂犯罪死,发吉王府做工。该燕山前衞批差军余王信等解送,成化十四年正月内到府长史司收管着役。本年七月内,玉因窥见本司红油描龙筩一个,及有本司据奉祀所典吏曹廸告行原籍苏州府呉县优免差役印信公文二纸,玉不合偷取在手,私将残缺旧大诰半本装在▯书筩内,又将玉姓名写在前项公文之后,欲往苏州圗取银两。本年九月十六日经过南京,又不合进入外城江东门,被守门官军跟至城里三山门,呌同本门官军将玉盘获,呈送前来。据供得此,臣等防同南京守备太监安宁等议得:金玉所供前情未委虚的,縁系擅入京城门禁,中间恐有隐下别情,今将本犯鎻镣并印封原带公文等件,差舍人王淳管解赴京。为此开坐,谨题请防。叅奏南京经纪私与畨使织造违禁纻丝奏状。据南京锦衣衞廵捕委官百户蔡瑛呈,据周璋首,系南京锦衣卫镇抚司户籍,成化十三年八月初三日,暹罗国进贡使臣杜文斌等到于上新河湾泊,有经纪韩源、陈质等引领邻人石聦、钱鹏等合伙,用礼俱赴畨船交结,卖过象牙、苏木银,共银七百三十六两囬家。又凭中人田寛防约,在城机户陈冔等家织造各様大红黄并八寳闪色抹绒花様遍地金花帏幔各様叚匹,共织一百一十五疋。后有中人田寛来与璋説,石聪等领银织造畨使叚疋縁由,亦来邀璋前去畨船成交。比时有璋不合听从,到船凭田寛领银五百三十一两,其石聪就行俵发,机户陈冔等定织各色违禁叚疋。有璋并无分文入已,不期又于本年十一月初一日,有安南使人裴山到于上新河,有彼中人阮福因前成交来与石聪用言説,其使要织各様叚疋可去成交。有璋又不合与同石聪到于使臣船上承揽织金违禁纱罗叚疋,共三百余疋,俱各将象牙作银交与机户吴斌等,写立合同依様织造,待回交付。内有各様纸劄该银三百六十七两,其石聪等因嗔璋在伙设计,勒璋自立合同,虚受倭人安息油料等香,该价银四十四两六钱六分余,无分文银两与璋收领,见有合同存照。其石聪等因前懐恨有璋在伙,却乃唆令暹罗使人杜文彬于原定织造数内,勒璋自立合同领银一百二十九两,分投开款,另认织五彩抹绒幔边二疋并蠎龙大红叚疋。有璋止收见银二十九两,依从织叚二疋,内银一百两,亦系石聪等要得侵谋银两肥已,暗设奸计,叱喝伴送畨船官处拘璋到船,威治勒写收银一百二十九两供状在官,故令防害。今思若不状首,委被奸徒石聪等紏众私结畨船领银织造▯黄宫花様遍地金叚疋,事属违例,如防准首,乞赐行提各犯石聪等到。

译节略记载:钦奉敕令,命臣等以及南京户部、礼部,如今应当赏给日本国正宾及物价铜钱一千六百五万六千三百九十文。敕令你们会同太监安宁等,转行南京天财、广惠二库,按数关领出来,共同派遣官员明白发给赏赐。事情办完之日,你们仍要将关领铜钱的数目明确奏报。钦此。谨此遵奉。臣等会同南京守备太监安宁等,转行南京户部、礼部以及南京天财库,按数关领前项铜钱,共同交给前来办理事务的行人邓庠发放赏赐。各夷使都已于成化十四年四月十一日起程离去。因为奉有敕令,仍要把关领铜钱的数目明确奏报,现将已经发赏的铜钱数目开列说明,谨具题报知。奏报解送诈伪犯人的奏状。据守江东等门的指挥李隆等呈报:成化十四年九月十六日,盘获男子一名,以及金玉、红油描龙书筒、黄布包袱等物,呈送到官审问。据金玉供称:我五十六岁,原是河南怀庆府河内县城内第一保民籍。正统八年正月初八日,我不应该私自净身,便具状告到本县,由县里起送赴京。通政使司奏报后送交司礼监,司礼监将我责打八十杖,发往南海子收充净军。成化九年五月间,转发去看守皇庄。成化十三年七月间,因盗卖官田的事情,被锦衣卫校尉姬刚首告送到刑部河南清吏司,刑部将我拟以杂犯罪死,发往吉王府做工。由燕山前卫批差军余王信等解送,成化十四年正月间到达王府长史司,收管服役。今年七月间,我看见本司有一个红油描龙书筒,以及本司据奉祀所典吏曹迪告行原籍苏州府吴县优免差役的印信公文两纸,便不应该偷取在手;又私自将残缺的旧《大诰》半本装在书筒内,并把自己的姓名写在前项公文后面,想前往苏州图谋骗取银两。今年九月十六日经过南京时,又不应该进入外城江东门,被守门官军跟踪到城内三山门,守门官军呼叫本门官军将我盘获,押送前来。据此供词,臣等会同南京守备太监安宁等议定:金玉所供的前情尚未查明确实,因为他擅自进入京城门禁,其中恐怕隐藏着其他情节。现将本犯锁镣,并将原来携带的公文等物加封,差遣舍人王淳押解赴京。为此开列说明,谨具题请裁。参奏南京经纪人私自同番使交易,织造违禁纻丝的奏状。据南京锦衣卫巡捕委官百户蔡瑛呈报,又据周璋首告:周璋是南京锦衣卫镇抚司户籍。成化十三年八月初三日,暹罗国进贡使臣杜文斌等到上新河停泊,有经纪韩源、陈质等引领邻人石聪、钱鹏等合伙,带着礼物一同到番船上交结,卖出象牙、苏木,得到银七百三十六两后回家。又凭中人田宽作保约,在城内机户陈冔等人家织造各种大红、黄色以及八宝闪色抹绒花样、遍地金花帏幔等各样缎匹,共织一百一十五匹。后来中人田宽来对周璋说,石聪等人领银织造番使缎匹的缘由,也来邀请周璋前往番船成交。当时周璋不应该听从,到了船上,凭田宽领取银五百三十一两;石聪随即办理发货,机户陈冔等承接织造各色违禁缎匹。周璋并没有一文钱收入自己。不料同年十一月初一日,安南使人裴山来到上新河,当地中人阮福因先前的交易来同石聪商议,说使臣还要织造各种缎匹,以便带走成交。周璋又不应该同石聪一起到使臣船上,承揽织造织金违禁纱罗缎匹,共三百多匹;他们都把象牙折作银两交给机户吴斌等,写立合同,按照样式织造,等使臣回去时交付。其中各种纸札折合银三百六十七两。石聪等人因为恼恨周璋在合伙之中,便设下计谋,强迫周璋自行立合同,虚称收受倭人安息油料等香物,价值银四十四两六钱六分多;实际上没有一文银两交给周璋收领,现有合同存照。石聪等人因为先前怨恨周璋在合伙中,又唆使暹罗使人杜文彬在原定织造数目内,强迫周璋自行立合同,领取银一百二十九两,分项开列款目,另行承认织造五彩抹绒幔边二匹以及蟒龙大红缎匹。周璋只收到现银二十九两,依约织造缎匹二匹;其中银一百两,也是石聪等人想侵吞肥己,暗中设计,呵斥押送番船的官员把周璋拘到船上,威逼治罪,强迫他写下收银一百二十九两的供状存官,故意使他受害。如今想来,如果不出首告发,确实会被奸徒石聪等纠集众人,私自同番船结交,领取银两织造玄黄宫花样遍地金缎匹,事情属于违例。如今已经准许出首,乞请下令提取石聪等各犯到案。

官追防私结畨人伪织违禁叚疋欺凌▯骗银两情由明正其罪庻免日后不致防害负损身家性命无辜为此将原领畨银香货并织违禁叚疋数目并领象牙逐一开单粘连具状首告到职随差廵捕校尉张洪等押发首告人周璋作眼认拏男子十七名到职责据杜林即杜瓉供年二十八歳系福建汀州衞武平守御千户所军余成化十三年四月十六日是瓉告给本衞所文引将带本钱置买铁货装到贑州府河下遇见亲人李德报説有你房伯杜文彬先年出外生理不见回家今在暹罗国差来进贡有广东三司盘过防下虚心不堪进贡苏木一百五十捆并截断象牙四包付托与我装载前往南京上新河等处发卖有瓉喜信将自已铁货一同装载到于南京上新河投托经纪陈质韩源将苏木一百五十捆共重一万五百斤陆续共卖银五百二十五两截断象牙四包共重三百一十斤卖银一百二十四两共银六百四十九两内将银一十二两与陈质等作用钱接收各散去讫是瓉一向在彼存住至本年八月初三日有房伯杜文彬进贡畨船方到下闗湾泊有李德引领瓉同到房伯船上拜认説知祖宗名字乡贯相同方才识认见有先不知名后知是使臣坤禄羣谢提哪嗒二人办事一人干事一人防送一人大小通事二人千户一人同房伯奈英必羙亚即杜文彬有瓉同李德就将前项卖牙木银两交还伯杜文彬等收讫彼有房伯与瓉言説先于正统十三年间因支塩买卖遭风飘流过海今在暹罗国封为岳坤等官今充为使臣差来进贡后瓉因患痢疾病症复囬经纪家调治有李德在于房伯船上领到原卖牙木银一百六十两同未获识人石聪并今在官石彦璋前去机户陈冔家定织各色叚疋后有李德患病不能动止,本年十月内雇搭船只囬家去讫。相托瓉在陈冔家催讨原定叚疋。又审据林寿供,系南京锦衣卫镇抚司鞍辔局分调军匠林信户内寄住余丁。成化十三年七月十三日,有今在官本卫镇抚司余丁周璋到寿家秤银二十七两六钱,与寿买青拱白锦纻丝二叚,红拱白锦纻丝一叚去讫。又审据周珎供,系南京锦衣衞镇抚司女户籍。成化十三年八月二十日,有暹罗国使臣在于龙江闗▯运所倒换船只。是珎同今在官应天府江宁县民人唐廉、钱鹏将礼同到使臣船上探问承认做叚疋。比有使臣约内写织叚疋手巾银三百二十八两九钱,止将银二百八十七两五钱与珎等三人收讫,散与各机房织造叚疋。本年九月初四日,是珎等到于今在官上元县民人陈冔家写立合同,将银六十两与陈冔接收织造大红闪緑纻丝八疋。先收大红闪緑纻丝三疋与使臣收讫,余欠闪色纻丝五疋,将鸭头緑素纻丝三疋、青纻丝二疋折与使臣收讫。本月初六日,珎等又到未获本司余丁何通家写立合同,将银三十七两五钱与何通收讫,织造青红緑各色织金纻丝女袄一十九件,交与使臣收讫。十一日,珎等又到未获南京留守右卫右所军匠张义家写立合同,陆续将银一十八两与张义接收织造香草麒麟里外向板云手巾三十四条。是珎先收手巾四条与使臣收讫,又收手巾一十四条见今在官,余欠手巾一十六条未与。十三日,珎等到与今在官本司余丁虞文端家写立合同,将银六十二两二钱与文端接收织造织金间道纻丝二疋、梹榔袋三个。是珎先收织金间道纻丝一疋、梹榔袋二个与使臣收讫,余欠梹榔袋一个、织金间道纻丝一疋在虞文端家机上。因使臣欠银九两八钱未织,是珎等当日又到上元县民人陈荣家。写立合同,将银九十两与陈荣收讫。织造白闪红纻丝十疋,緑闪白纻丝十二疋。是珎先收陈荣各色纻丝十四疋,交与使臣收讫。余有各色纻丝一十八疋,因使臣欠银三十一两六钱未织。本年十月十八日,是珎等到于未获上元县民人王宣家,写立合同,陆续将银一十九两八钱与王宣接收,织蓝红花各色纻丝一十八叚,交与使臣收讫。外得使臣用银五两六钱。又审据虞文端供,系南京锦衣衞镇抚司军匠虞景户内余丁。成化十三年八月二十四日,有本司余丁周璋到于文端家,定织间道抹绒纻丝六疋,该银五十四两。写立合同,陆续将银二十三两二钱七分与文端接收,先织间道五色抹绒幔边纻丝三疋,与周璋接收去讫。又审据石彦璋供,系应天府江宁县民匠。成化十三年八月二十四日,有未获福建汀州衞武平守御千户所余丁李德前来引领彦璋,同未获兄石聪到于使臣船上有使臣,先将银六十两付与李德接收,同彦璋到于今在官本府上元县民人陈冔家,写立合同与陈吁接收,定织叚疋。

译官府追查防止私自同番人结交、伪造织造违禁缎匹以及欺凌诈骗银两的情由,查明罪行,以免日后继续受到侵害,使身家性命无辜遭受损失。为此,我把原来领取的番银、香货以及织造违禁缎匹的数目,还有领取的象牙,逐一开列清单,连同供状出首告发到本职。随即差遣巡捕校尉张洪等押送出首人周璋作为眼证,前去认拿男子十七名到案。根据杜林即杜瓒的供词:我二十八岁,是福建汀州卫武平守御千户所军余。成化十三年四月十六日,我向本卫所领取文引,带着本钱购买铁货,装运到赣州府河下,遇见亲人李德。李德告诉我,你的房伯杜文彬早年出外经商,一直没有回家,如今在暹罗国被任为岳坤等官,作为使臣派来进贡;广东三司盘验后,发现贡物中有不合格的苏木一百五十捆以及截断象牙四包,交托给我装载,运往南京上新河等处发卖。杜瓒听说后很高兴,把自己的铁货一同装运到南京上新河,托付经纪陈质、韩源,将苏木一百五十捆、共重一万零五百斤,陆续卖得银五百二十五两;截断象牙四包、共重三百一十斤,卖得银一百二十四两,共得银六百四十九两。其中拿出银十二两给陈质等作为经手钱,收取后各自散去。杜瓒一直住在那里。到本年八月初三日,房伯杜文彬的进贡番船才到下关湾停泊。李德引领杜瓒一同到房伯船上相认,说明祖宗姓名、乡贯相同,这才认出。原先不知道名字,后来才知道使臣中有坤禄、群谢、提哪嗒二人,办事一人、干事一人、防送一人、大小通事二人、千户一人,同房伯奈英必羙亚即杜文彬一起。杜瓒同李德便将前面卖象牙、苏木所得银两交还给房伯杜文彬等收讫。房伯告诉杜瓒:先在正统十三年间因为支盐买卖遇到风暴漂流过海,如今在暹罗国被封为岳坤等官,现充任使臣前来进贡。后来杜瓒因患痢疾病,回到经纪家调养;李德在房伯船上领到原来卖象牙、苏木的一百六十两银,同未获的石聪以及如今在押的石彦璋,一同前往机户陈冔家商定织造各种缎匹。后来李德患病,不能行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五百斤〕 本年十月间,李德雇船回家去了,托付杜瓒在陈冔家催讨原定的缎匹。又审问林寿供称:我是南京锦衣卫镇抚司鞍辔局分调军匠林信户内寄住的余丁。成化十三年七月十三日,现今在押的本卫镇抚司余丁周璋到林寿家,称量银二十七两六钱,向林寿购买青拱白锦纻丝二匹、红拱白锦纻丝一匹,交割完毕。又审问周珎供称:我是南京锦衣卫镇抚司女户籍。成化十三年八月二十日,暹罗国使臣在龙江关水运所更换船只。周珎同现今在押的应天府江宁县民唐廉、钱鹏,带着礼物一同到使臣船上,探问并承接织造缎匹。当时使臣约单上写明织造缎匹及手巾银三百二十八两九钱,只将银二百八十七两五钱交给周珎等三人收领,分给各机房织造缎匹。本年九月初四日,周珎等到现今在押的上元县民陈冔家写立合同,将银六十两交给陈冔,织造大红闪绿纻丝八匹。先收取大红闪绿纻丝三匹交给使臣,剩欠闪色纻丝五匹,便用鸭头绿素纻丝三匹、青纻丝二匹折抵交给使臣。本月初六日,周珎等又到尚未捕获的本司余丁何通家写立合同,将银三十七两五钱交给何通,织造青、红、绿各色织金纻丝女袄十九件,已经交给使臣。本月十一日,周珎等又到尚未捕获的南京留守右卫右所军匠张义家写立合同,陆续将银十八两交给张义,织造香草麒麟里外向板云手巾三十四条。周珎先收手巾四条交给使臣,另收手巾十四条,现今在案;还欠手巾十六条未交。本月十三日,周珎等到现今在押的本司余丁虞文端家写立合同,将银六十二两二钱交给虞文端,承接织造织金间道纻丝二匹、槟榔袋三个。周珎先收织金间道纻丝一匹、槟榔袋两个交给使臣,剩欠槟榔袋一个、织金间道纻丝一匹,仍在虞文端家机上。因为使臣还欠银九两八钱未织,周珎等当天又到上元县民陈荣家写立合同,将银九十两交给陈荣,织造白闪红纻丝十匹、绿闪白纻丝十二匹。周珎先收取陈荣织成的各色纻丝十四匹,交给使臣。剩下各色纻丝十八匹,因为使臣还欠银三十一两六钱,尚未织造。本年十月十八日,周珎等到尚未捕获的上元县民王宣家写立合同,陆续将银十九两八钱交给王宣,织造蓝、红花等各色纻丝十八段,交给使臣;另收得使臣支付的银五两六钱。又审问虞文端供称:我是南京锦衣卫镇抚司军匠虞景户内的余丁。成化十三年八月二十四日,本司余丁周璋到虞文端家,约定织造间道抹绒纻丝六匹,价银五十四两,写立合同,陆续将银二十三两二钱七分交给虞文端收领,先织成间道五色抹绒幔边纻丝三匹,交给周璋带走。又审问石彦璋供称:我是应天府江宁县民匠。成化十三年八月二十四日,尚未捕获的福建汀州卫武平守御千户所余丁李德前来引领石彦璋,同尚未捕获的兄长石聪一起到使臣船上。使臣先将银六十两交给李德收领,李德同石彦璋到现今在押的本府上元县民陈冔家,写立合同交给陈冔收领,约定织造缎匹。

有李德后又将银一百两同彦璋与陈冔接收,织造遍地织金纻丝一十五疋,闪色纻丝二十一疋。是彦璋先讨蓝小毬门纻丝一疋,天青遍地金串枝寳相花纻丝一疋,官緑遍地织金寳相花纻丝一疋,白遍地双枝寳相花纻丝一疋,青闪色双枝寳相花纻丝二疋,青闪白纻丝一疋,白闪蓝纻丝一疋。是彦璋交与使臣收讫。有陈冔将用钱银三两二钱与彦璋收接使用,余有陈冔欠合同内银五十二两,织造未完在机栁黄小毬门纻丝一叚,青织金六莲花纻丝一疋,矾红遍地织金十八云纻丝一叚,官緑闪红纻丝一叚,在陈冔家。今被事发捉获,彦璋同陈冔到官追取,陈冔机上各色纻丝五叚见在。又审据阮福供,系南京金吾左衞右千户所役过老军,成化十三年十一月初六日,有安南国行人裴凖进贡,带有象牙,在船到上新河湾泊。是福同今在官南京留守右衞镇抚带管老军涂安在彼买卖,因与裴凖答话语音相同,认是乡里。比有本人言説,我自已带有象牙在船,央福等为中寻人定织叚疋。是福听允,不合引领今在官上元县民人王文到于裴凖船上,写立合同与王文收接。有裴凖将象牙六担作银二百七十两,织造各色罗绢共七十五疋。王文听允收合同。是福当日同涂安等引领上元县民人吴斌到于通事何循船上,有何循写立合同,吴斌收讫。何循将截断象牙八担作银三百二十两,定织各色纻丝共四十二疋。吴斌听允各囬去讫。当日是福到于江东门坝边住人周敬、王铎家,与各人説知上新河安南国行人裴凖有象牙与机户王文、吴斌家织造叚疋,你将小船送与王文、吴斌家,与你们各人船钱。王铎等听允。比有周敬、王铎言説,每牙一担与银七钱,我包褁严宻,不使门上官军得知,还你停当。各允是福囬家。本年十二月初四日,福又不合引领今在官上元县民人王信、陈荣到于裴凖船上,有本人写立合同与王信接收。有裴凖将象牙四担作银一百九十两,定织各色绫防纻丝共四十三疋。有王信、陈荣听允各人去讫。当日是福到于周敬家,与本人説知裴凖将象牙与机户王信、陈荣织造叚疋,你将小船装来放在你家寄放,还你船钱。周敬依允。是福囬家。有陈荣等俱各不曽织造叚疋。成化十四年正月初八日,有王铎等将截断象牙八担送到吴斌家,将银五两六钱与王铎接收。本月十一日,有王铎等又将象牙六担送到王文家,本人将银四两二钱与王铎接收。本月二十六日,致被周璋具状首发,随差廵捕校尉捉拏王信、杜瓉。等之时,有王宣、何通、张义、周敬、王铎、田寛各人知觉逃躱未获。于陈冔名下追出织金栁黄小毬门纻丝一疋,青织金六莲花纻丝一叚,矾红遍地织金十八云纻丝一叚,矾红织金拱线纻丝一叚,官緑闪红纻丝一叚。并又于王文名下追出象牙六石,共秤重五百三十六觔。吴斌名下追出象牙八石,共秤重七百二十八觔。王信、陈荣名下追出象牙四石,共秤重三百八十七觔。及周璋原首将银一十八两,与虞文端织造间道五色抹绒幔边纻丝二疋,并安息香油六十五觔,并首未获。石聪原与周璋胷背织金纱蠎龙様一块。及陈冔等名下追出原立合同十一纸,俱各见在。今将各犯供词并追出各色叚疋、象牙等物,理合连人具呈等因。据此案,照先据鸿胪寺署丞马全呈,有暹罗国差来副使坤禄羣谢提等赴京进贡囬还,该礼部奏准给批,差全伴送副使坤防羣谢提等二十五员名,沿途备办日用饮食。到广东布政司安排茶饭管待,成化十四年正月十六日到于龙江闗河下湾泊,听候廪给。本职案督,不许夷人进城,延住数日并无廪给。本职催并廪给,督令夷人起程。随有副使坤防羣谢提等説称亦无廪给,比先彼经过有彼处住人周璋、石彦璋、钱鹏、周珎、唐防、吴节、周实承揽交去,与本国王织叚疋银两成造花素叚疋,待我催讨完足才敢囬国,见王听允。

译后来李德又将银一百两同石彦璋一起交给陈冔收领,织造遍地织金纻丝十五匹、闪色纻丝二十一匹。石彦璋先讨取蓝色小毬门纻丝一匹、天青遍地金串枝宝相花纻丝一匹、官绿遍地织金宝相花纻丝一匹、白色遍地双枝宝相花纻丝一匹、青色闪色双枝宝相花纻丝二匹、青闪白纻丝一匹、白闪蓝纻丝一匹,交给使臣收讫。陈冔又将作为工钱的银三两二钱交给石彦璋收取使用。陈冔还欠合同内银五十二两,尚未织完的机上有柳黄小毬门织金纻丝一段、青织金六莲花纻丝一匹、矾红遍地织金十八云纻丝一段、官绿闪红纻丝一段,均在陈冔家。如今案件发作被捕,石彦璋同陈冔到官府追取,陈冔机上各色纻丝五段现已查获。又审问阮福供称:我是南京金吾左卫右千户所役过的老军。成化十三年十一月初六日,安南国行人裴准进贡,携带象牙,乘船到上新河湾停泊。阮福同现今在押的南京留守右卫镇抚所管老军涂安在那里做买卖,因为同裴准说话口音相同,便认作乡里。当时裴准对阮福等说,我自己带有象牙在船上,烦请阮福等作为中人寻找机户,承接织造缎匹。阮福听从后,不应该引领现今在押的上元县民王文到裴准船上,写立合同交给王文收领。裴准将象牙六担折作银二百七十两,约定织造各色罗绢共七十五匹,王文答应并收下合同。当天阮福又同涂安等引领上元县民吴斌到通事何循的船上,由何循写立合同,交吴斌收领。何循将截断象牙八担折作银三百二十两,约定织造各色纻丝共四十二匹,吴斌答应后各自回去。当天阮福到江东门坝边住户周敬、王铎家,对他们说明:上新河安南国行人裴准有象牙,要在机户王文、吴斌家织造缎匹,你们用小船送到王文、吴斌家,我给你们船钱。王铎等答应了。周敬、王铎又说,每担象牙给银七钱,我们把它包裹严密,不让门上的官军知道,替你办妥。双方都答应后,阮福回家。本年十二月初四日,阮福又不应该引领现今在押的上元县民王信、陈荣到裴准船上,由裴准写立合同,交王信收领。裴准将象牙四担折作银一百九十两,约定织造各色绫、绢、纻丝共四十三匹。王信、陈荣答应后各自离去。当天阮福到周敬家,对他说:裴准将象牙交给机户王信、陈荣织造缎匹,你用小船装运,放在你家寄存,我给你船钱。周敬答应了,阮福回家。陈荣等人都还没有织造缎匹。成化十四年正月初八日,王铎等将截断象牙八担送到吴斌家,吴斌交给王铎银五两六钱。本月十一日,王铎等又将象牙六担送到王文家,王文交给王铎银四两二钱。本月二十六日,周璋具状首告此事,随即差遣巡捕校尉逮捕王信、杜瓒。在此期间,王宣、何通、张义、周敬、王铎、田宽等人得知消息逃跑,尚未捕获。在陈冔名下追查出织金柳黄小毬门纻丝一匹、青织金六莲花纻丝一段、矾红遍地织金十八云纻丝一段、矾红织金拱线纻丝一段、官绿闪红纻丝一段;又在王文名下追查出象牙六块,共称重五百三十六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石〕 从吴斌名下追查出象牙八石,共称重七百二十八觔;从王信、陈荣名下追查出象牙四石,共称重三百八十七觔。又查得周璋原先承认交付的银十八两,以及与虞文端织造往来的五色抹绒幔边纻丝二匹、安息香油六十五觔,并未查获。石聪原先交给周璋的胸背织金纱蟒龙样一块,也未查获。从陈冔等人名下追出原立合同十一纸,都还在。现将各犯供词及追出的各色缎匹、象牙等物,合并人员一同呈报。根据本案情况,先据鸿胪寺署丞马全呈报:暹罗国派来的副使坤禄羣谢提等入京进贡返回时,礼部奏准发给批文,派马全陪送副使坤防羣谢提等二十五名人员,沿途供应日常饮食。到广东布政司时,安排茶饭款待。成化十四年正月十六日,他们到达龙江关河下湾停泊,等待供应粮饩。本职按案督催,不许夷人进城;他们滞留数日,却没有得到粮饩。本职催促并供应粮饩,督令夷人启程。随后副使坤防羣谢提等说,也没有得到粮饩;因为他们先前经过这里时,当地居民周璋、石彦璋、钱鹏、周珎、唐防、吴节、周实承揽了替本国国王织造各色花缎、素缎,必须等他们催讨完毕后才敢回国,国王已经答应了此事。

到今縁无送还,本职恐违钦限,夷人在彼又系京城去处,被周璋等淹留迟滞未便。又行严督夷人起程,亦据副使坤防羣谢提等连名具状告赴本职等因。今将暹罗副使坤防羣谢提等告状一纸,合行前赴钦差南京守备成国公朱等处呈明,行取夷人管送审问,乞提周璋等追给夷人银两织造叚疋数目,发送本职给还夷人,乞赐廪给闗赏夷人,本职伴送起程,庻不有违钦限其。周璋等原先系与夷人交易情由乞另定夺,明望先行周给叚疋伴送夷人起程,庻为便益,理合开呈施行。有坤防羣谢提奈英必羙亚等状告,系暹罗国差来副使等职,于成化十二年四月内防本国王差来进贡,亦因本国为无出产叚疋,因中领到国王银两前来买办囬国应用。亚等坐驾海船一只,在洋累遭风水,至本年八月初二日飘到雷州地方,将船打碎。呈蒙雷州委官指挥顾云、通判刘镇等官前来壊船处所体勘是实,将方物打捞搬运锦嚢千户所起库收顿,督军国亚等看守外。至本年十二月二十一日防钦差镇守广东右少监韦眷并三司委官等官前来开盘,将苏木选退水浸虚心朽烂弯节破片不堪进用,小木三百五十余担选退碎象牙俱有破裂痕损刀伤截断不堪进用,碎牙二十余担。彼时三司等官俱欲焚化,亚等闻説带领番众二百余人哀情苦告,各带衣幔被水漂失,告乞买布度寒。当有钦差右少监韦眷并三司委官防议相同,委见夷人衣单受冻怜悯给还外,亚等领囬众。又思议原领国王银两买叚,其银船碎失水虑囬本国,诚恐有累,亚等自雇船只装至广东,遇见相识简玉、李德二人承揽,每木一百觔价银三两五钱,碎牙每一百觔价银六两。简玉承揽苏木二百五十担,碎牙十七担;李德揽木一百零五担,碎牙三百一十觔。其银约至南京发卖已了交还,其价银二人俱各还足。亚等收买各色叚疋囬陪国王,免众后累。成化十三年八月内有龙江▯运所住人石彦璋、周珍、唐防、钱鹏、吴节、周璋、周实等来亚等船内各立合同文字,二家收执为照,各包揽价银替织各色绫叚,至十二月终交还,于正月十六日囬至龙江驿前。周璋同男周实来亚船内揽去官绢一百疋替染虎班绢,又揽坤防羣谢提官绢一十。五疋緑叚,长衣一件,代染白绵三觔。揽户周珍、石彦璋等俱还各色叚疋一半,止有周璋父子寸丝无还,心生谋意,揑攀人众,抵搪图骗国王财本。若不状告追取,实被周璋父子负骗夷人财本,非止一端,反行告众,意要众人代还。亦且周璋非干已之事,负骗银两,反替夷人告众覊迟时月,畨众无食,有违风迅,不能囬国,恐失下年进贡,罪累不便,见奉圣防,沿途备办日用饮食。到今半月余日,并无廪给口粮,乞闗存活飬命囬国。有此屈抑无伸,开单来告等因。行间今呈前因,臣等防同南京守备太监安宁等叅看得:周璋所首林寿等所供,及使臣坤防羣谢提等所告私通外国使臣,交易畨货,织造违禁纻丝,负骗夷人财本,及杜瓉供称杜文彬即奈英必羙亚,系伊房伯,先年出外生理,不见囬家,今在暹罗国差来进贡等情,俱系违法重事,合当防问。除行令原差伴送官署丞马全暂留,使臣坤防羣谢提等在于龙江驿日逐闗支廪给听候,及将见在人赃送南京刑部问理,干碍使臣坤防羣谢提等价银织成未还违禁纻丝等件,王文等名下追出,安南行人裴凖等原交织造纻丝等物象牙应否给与各使,该部径自奏请定夺外,谨具题知。乞存留骑操马匹奏状据大小教塲神机营新江口马队把总都指挥佥事李虎等呈照得:天顺年间各营骑操马匹常有一千匹存留,下营走阵差拨调用,尚且不敷。其后为存省京储事,该南京户部奏准每年止存六百匹在城骑操,余皆下塲牧放。切縁存留骑操马匹实是数少,非惟走阵不成行列,抑且不彀差拨应用。即今下塲牧放,在迩呈乞多存马匹在城差操,便益等因。据此臣等防同南京守备太监安宁等议得:南京乃祖宗根本重地,守备不可不严。守备之道,莫先于军马粮草。京储固不可不存省,军威尤不可不振扬。近年存留在城骑操马匹委的数少,不彀差操。兼且即今京储存省年久,蓄积颇多。如防乞▯该部计议,合无将南京各营见在马匹,每遇下塲之时,存留一千匹在城骑操,听调照例支给草料喂飬,皆要下塲牧放,庻使军威振举,而缓急不致于悮事矣。縁系存留骑操马匹动支草料事理,未敢擅便,具题。

王端毅奏议巻四

译直到现在仍因没有交还,本职担心违犯钦定期限;夷人又身在通往京城的地方,被周璋等人留滞拖延,实在不便。本职再次严厉督促夷人启程,副使坤防羣谢提等也联名写状,向本职等申告此事。现将暹罗副使坤防羣谢提等的告状一纸,合当送往钦差南京守备成国公朱等处呈明,请求拘取有关夷人,押送审问;请求提取周璋等人,追缴他们应还给夷人的银两和织造缎匹数目,发交本职转给夷人;请求赐给粮饩和关赏给夷人,由本职陪送他们起程,以免违犯钦定期限。周璋等原先只是与夷人进行交易,具体情由请求另行裁定。请先发给缎匹,陪送夷人启程,以便处理。另有坤防羣谢提、奈英必羙亚等人的状词,称他们是暹罗国派来的副使等,于成化十二年四月间奉本国国王派遣前来进贡;又因本国不出产缎匹,奉国王银两前来购买,以便回国使用。奈英必羙亚等乘海船一只,在海上多次遭遇风暴,至本年八月初二日漂到雷州地方,将船撞毁。他们呈报后,蒙雷州委派指挥顾云、通判刘镇等官员到船毁处查验,确实如此;将打捞搬运出的贡物送入锦囊千户所仓库收存,并派军看守奈英必羙亚等人。到本年十二月二十一日,钦差镇守广东右少监韦眷及三司委派的官员前来开验清点,将苏木中挑出退回那些被水浸泡、内部空虚、腐朽、弯节、破片而不能进用的,共三百五十多担;破碎象牙也都有裂痕、损伤、刀砍或截断,不能使用的碎牙二十多担。当时三司官员都想把这些东西焚毁。奈英必羙亚等听说后,带领番众二百多人悲苦哀告,说他们所带衣服、帐幔都被水漂失,请求购买布匹御寒。钦差右少监韦眷和三司委官商议后意见一致,见夷人衣服单薄而受冻,表示怜悯,发还了有关物品;奈英必羙亚等领着众人返回。又想到原先领取国王银两购买缎匹,这些银两因船毁而损失,恐怕回国后受到牵累,于是他们自行雇船,将货物运到广东。遇到相识的简玉、李德二人承揽运输,每木一百觔价格三两五钱银,碎牙每一百觔价格六两银。简玉承揽苏木二百五十担、碎牙十七担;李德承揽木一百零五担、碎牙三百一十觔。所得银两约在南京卖完后已经交还,二人也都将应得价银如数交足。奈英必羙亚等买了各色缎匹带回,交给国王,免得众人回国后受到牵累。成化十三年八月间,龙江运所的居民石彦璋、周珍、唐防、钱鹏、吴节、周璋、周实等来到奈英必羙亚等人的船中,各自订立合同文书,两家分别持有一份作为凭证,承揽价银,替他们织造各色绫缎,约定到十二月底交还;他们于正月十六日返回龙江驿前。周璋和他的儿子周实来到奈英必羙亚等人的船中,承揽官绢一百匹,替他们染成虎斑绢;又承揽坤防羣谢提的官绢十匹、绿色缎一匹、长衣一件,代为染白绵三觔。承揽户周珍、石彦璋等都交还了各色缎匹的一半,只有周璋父子连一丝一缕也没有归还。他们于是心生谋算,捏造牵连众人,抵赖拖延,企图骗取国王的财本。若不通过告状追讨,实际上夷人的财本必定被周璋父子全部骗去,而且他们反过来控告众人,故意拖延时日,使番众没有食物,错过顺风,不能回国,恐怕耽误来年进贡,造成罪责和牵累,十分不便。现奉圣旨,沿途供应日常饮食。到现在已经超过半个月,却仍没有粮饩口粮,请求发给,以便养活众人回国。因有这样的冤屈无处伸张,特列具清单前来告发。现将上述缘由呈报。臣等会同南京守备太监安宁等参看后认为:周璋所告发的林寿等人的供词,以及使臣坤防羣谢提等所告发的私自与外国使臣往来、交易番货、织造违禁纻丝、拖欠并诈骗夷人财本等事;又有杜瓉供称杜文彬就是奈英必羙亚,是他的堂伯,早年外出经商,未曾回家,如今正在暹罗国,随使来进贡等情,都是违法的重大案件,应当审讯查问。除命令原派的陪送官、署丞马全暂时留住,供应使臣坤防羣谢提等在龙江驿每日支取粮饩,听候处理;并将现存的人犯和赃物送南京刑部审理。至于涉及使臣坤防羣谢提等的价银、织成而未归还的违禁纻丝等物,以及从王文等名下追出的、安南行人裴凖等原先交付织造的纻丝、象牙,是否应当发给各国使臣,另由该部直接奏请裁定。谨具题呈报。请求保留骑马操练马匹的奏状 据大小教场、神机营、新江口马队把总、都指挥佥事李虎等呈报称:天顺年间,各营经常保留骑操马匹一千匹,供下营出阵和差拨调用,尚且不够。后来为节省京储,南京户部奏准每年只保留六百匹在城中骑操,其余全部下场牧放。只是保留的骑操马匹实在太少,不仅出阵时不能排成队列,而且也不够差拨使用。如今把马匹下场牧放,马队上呈请求多保留一些马匹在城中操练,以便使用。臣等会同南京守备太监安宁等议定:南京是祖宗根本重地,守备不能不严密。守备之道,没有什么比军马、粮草更重要。京储固然不能不节省,军威尤其不能不振作。近年保留在城骑操的马匹确实太少,不够差操;况且如今京储节省已久,积蓄很多。若蒙准许,请该部计议:今后南京各营现有马匹,每逢下场牧放时,保留一千匹在城中骑操,听候调遣,照例支给草料饲养;其余仍下场牧放。这样或可振扬军威,遇到紧急情况也不致误事。此事关系到保留骑操马匹、支取草料,事关制度,不敢擅自决定,谨具题奏。《王端毅奏议》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王端毅奏议巻五明王恕撰巡抚南直▯地震请停任奏状防直▯常州府申据武进县申据本县在城里老王宗武等呈于本年五月初十日辰时分本处忽然地震有声间生白毛系是地方灾异等因备申到臣除痛自修省外仰惟陛下以天徳而居天位于兹十有五年矣巳尝励精图治夙夜不倦不嗜杀不游畋畏天恤民仁孝诚敬格于上下宜其天心克享民物阜安奈何近年以来水旱灾伤殆无宁嵗饥馑流殍南北皆然陛下又尝宵旰焦劳遣使四出旣发仓廪以赈贷之又蠲粮差以寛恤之凡所以奉天安人者无所不至又宜可以少回灾沴召致和平夫何南畿之地复有如此之异此无他盖是臣奉职不谨巡抚无状之所致也况臣今年六十有四衰老多病昏愦无为委实虚縻廪禄有妨贤路伏望圣恩怜悯将臣罢归田里以终余年另选贤能代理其事庶几优劣得所而天意可囘矣具奏奉圣防王恕不准罢归着用心巡抚地方议事奏状照得南京管粮并南直▯河南等处巡抚官例该八月以里赴京议事。查得先该南京守备成国公朱仪等奏准南京管粮并南直▯巡抚都御史先期相度,如果至期地方无事,仍照例赴京防议。若事不可摘离,量将应议事件具奏定夺。今照南直▯安庆、池州等府地方,去年灾伤薄收,即今人民艰食,为盗者多,正系抚安赈恤、提督缉捕之时。况近来常州府地震有声,应天、镇江等处雨水过多,渰没圩田不能栽莳,防闲处置尤不可忽。欲便照例赴京防议,诚恐有悮前事。除仍在地方巡抚外,今将应议事件开坐具题请防。一查得成化七年奏准,将江南应天府并苏松等府该起运瓜洲、淮安二处水次常盈仓粮,俱拨官军过江,就各处仓场交兑。每石除原定加耗外,另加过江水脚米一斗。所以军得脚价,民免逺运,彼此有益,交相称便。成化十三年、十四年仍令民运赴瓜淮交兑,民有盘费之损,军无加増之益。由是言之,则知民运至瓜淮,不若军到江南领运之便,明甚。如蒙乞勅该部防议,合无将今后儹运瓜洲、淮安二处水次常盈仓粮,照例加与脚耗,仍令官军过江,依期前去各处水次领兑,庶几军民两便,漕运不悮。前件仍照旧例,民运于瓜淮及常盈仓兑纳。一、苏松常镇及嘉湖杭七府嵗输正耗税粮八百余万石,租重差繁,民多逃移。松江一府二县之民,巳包纳坍江逃絶人户税粮五万有余,其他可知。且杭镇二府税粮虽多,不过起运南京各卫仓、徐州等仓及兑军儹运而巳苏松常嘉湖五府税粮,除起运两京内官监供用库、光禄寺等衙门白熟粳米、白熟糯米一十四万三千九百九十余石,每石连加耗脚价盘用,有用糙米四石三斗二升者,有用糙米三石三升者,有用糙米二石七斗者,共用糙米四十余万石。苏松常三府又起运两京各衙门并公侯驸马伯禄米二十八万余石,连加耗脚价盘用,共用糙米五十余万石,约用运夫二万有余,自备衣粮盘费又不可以数计。况涉歴江湖,过闸过坝,盘滩剥浅,辛苦万状。或不幸又有遭风覆没之虞,四五个月不得到京。及至到京,或遇隂雨不得晒晾,动辄守▯一两个月不能进仓。如遇各衙门忠诚为国、知民艰苦官员,随即照数收受,出给闗单,粮纳受福。若遇惟利是嗜、不知民难官员,百般刁蹬,任意需索,捉斛较量,冲撒在地者皆不作数,或百十石,或五七十石,一例折算,照数添补,以致借债赔补,破产还债,年年如此,民财如之何不殚财殚力屈,民难过活,诚恐久则致生他变。不特收粮之弊如此,而各库收受一应官物,其弊亦然。如蒙乞勅该部防议,合无请勅戒谕两京一应收受钱银内外官员,今后务要各公乃心,悯念民难,如遇钱粮到于仓库,辨验堪中,随即收受,毋刁蹬留难,毋巧取财物,毋多收斛面,毋多称斤量,为国爱惜民力,培养元气。如或仍前不悛,剥削粮纳,许巡仓巡库御史指实防奏,不分内外,一体拏问。如此则法无偏私,而人自畏服,东南生灵之福也。前件准拟行文禁约。一查得在京光禄寺嵗用白熟粳米三万八千一百二十五石,南京光禄寺嵗用白熟粳米一万五千石。在京光禄寺日支饭米,臣不知其数;南京光禄寺日支饭米,臣颇知其槩。其每日所造之饭,止供南京尚寳司、六科、巡城都督、本寺及四署官数员而巳其余则送各监局匠人、本寺厨役及以此米送淮清桥三饭堂造饭济贫。大抵此米以一百分为率,官员所食不及一分,而匠人厨役贫子所食反有九十九分之上。且此白熟米得之非易,方其初收之时,乡民选取一色好稻,舂碾成米,筛簸择好者取之,其不好者退之,劳费民力颇多,实非常米可比。在廷文武大臣,非公差见辞奉防赐酒饭则不得食,而匠人厨役贫子反得食之。况环卫之士与朝廷守宫禁防奸细比之,匠人厨役贫子轻重不同。环卫之士止食四门仓之米所造之饭,而匠人厨役贫子却食如此好米。

译钦定《四库全书》《王端毅奏议》卷五,明代王恕撰,巡抚南直隶 因地震请求停任的奏状 巡抚直隶常州府时,据武进县申报:本县城内里老王宗武等呈称,本年五月初十日辰时,本地忽然发生有声地震,间或生出白毛,属于地方灾异。臣接到详细申报后,除了痛切自我反省,还想到陛下以天德居天位,到现在已经十五年了。陛下曾经励精图治,早晚不倦,不嗜杀戮,不事游猎,敬畏上天,体恤百姓,以仁孝诚敬感通天地,本来应该得到上天眷顾,使人民富足安宁;然而近年以来,水旱灾害接连不断,几乎没有安宁的年岁,饥荒、流亡和饿死之人,南北各地都是如此。陛下又曾日夜焦劳,派遣使者四处赈济,既开仓廪赈贷,又蠲免粮税差役以宽恤百姓,凡是奉承天意、安定人民的措施没有不做到的,也应该可以稍稍挽回灾气、招致和平。为什么南畿之地又有这样的异象?这没有别的原因,大概是臣任职不谨慎、巡抚无能所导致的。何况臣今年六十四岁,年老多病,昏昧无能,实在是白白领取粮饷俸禄,妨碍贤能之人的仕进道路。希望圣上恩典怜悯,将臣罢职,放归田里,以终余年;另选贤能之人接替此事,这样或许能使贤劣各得其所,也可以挽回天意。臣具奏后,奉圣旨:王恕不准罢职归乡,着令用心巡抚地方。议事奏状 按规定,南京管粮及南直隶、河南等处巡抚官,例应在八月以前进京议事。查得此前南京守备成国公朱仪等奏准:南京管粮官及南直隶巡抚都御史,应当预先估量,如果到期地方无事,仍按例进京参议;如果事情不能离开地方办理,则酌情把应议事项具奏,请求裁定。如今南直隶安庆、池州等府地方,去年遭灾,收成很薄,当前百姓粮食困难,盗贼又多,正是安抚赈济、提督缉捕的时候。况且近来常州府发生有声地震,应天、镇江等处雨水过多,淹没圩田,不能播种,防备处置尤其不能忽视。如果此时按例进京参议,实在恐怕耽误地方事务。除仍留在地方巡抚外,现将应当议处的事项逐项列出具题,请求裁决。一、查得成化七年奏准:江南应天府以及苏州、松江等府,应起运到瓜洲、淮安两处水次常盈仓的粮米,全部拨官军过江,就在各处仓场交兑。每石除原定加耗外,另加过江水脚米一斗。这样军队得到脚价,百姓免于远途运输,双方都有好处,交相称便。成化十三年、十四年仍命百姓运到瓜洲、淮安交兑,百姓损失盘费,军队却没有增加脚价的好处。由此可知,让百姓运粮到瓜洲、淮安,明显不如官军到江南领取运输方便。如果蒙准,请敕令该部议处:今后运输到瓜洲、淮安两处水次常盈仓的粮米,照例加给脚耗,仍命官军过江,按期到各水次领取、交兑,这样军民两便,漕运也不致耽误。前项仍照旧例,由百姓运到瓜洲、淮安,并在常盈仓交纳。一、苏州、松江、常州、镇江以及嘉兴、湖州、杭州七府,每年缴纳正耗税粮八百多万石,租税沉重,差役繁多,百姓多有逃亡迁徙。松江一府两县的百姓,已经包纳坍江、逃亡、绝户人家的税粮五万多石,其他地方的情况也可以推知。况且杭州、镇江两府税粮虽多,不过是运往南京各卫仓、徐州等仓以及交给军队运输而已。苏州、松江、常州、嘉兴、湖州五府的税粮,除运往两京内官监供用库、光禄寺等衙门的白熟粳米、白熟糯米十四万三千九百九十多石外,每石连同加耗、脚价、盘运等费用,有的要用糙米四石三斗二升,有的要用糙米三石三升,有的要用糙米二石七斗,总共要用糙米四十多万石。苏州、松江、常州三府又要运往两京各衙门以及公侯驸马伯爵禄米二十八万多石,连同加耗、脚价、盘运等费用,共要用糙米五十多万石,约需运夫二万多人;他们自己准备衣粮和盘费,也无法计算。况且一路经过江湖、船闸和堤坝,还要盘过沙滩、剥浅航行,辛苦万状;有时不幸遭遇风暴覆没,四五个月也不能到京。到了京城,又有时遇到阴雨不能晒晾,动辄等候一两个月不能入仓。如果遇到忠诚为国、知道百姓艰苦的各衙门官员,就立即按数收受,出具关单,粮食缴纳者便可得到方便。如果遇到只知贪利、不知百姓困难的官员,就百般刁难,任意索取;拿斛反复比较,故意把粮食撒在地上的,都不算数;有的百十石,有的五七十石,一概折算后要求照数添补,致使百姓借债赔补,破产还债,年年如此。百姓的财力如何能不耗尽,财尽力竭,实在难以生活,恐怕久而久之会发生其他变故。不仅收粮有这样的弊端,各库收受一切官物,也有同样弊端。如果蒙准,请敕令该部议处:请求敕令告诫两京一切收受钱粮的内外官员,今后务必一心为公,怜悯百姓困难;钱粮运到仓库后,只要验看合格,立即收受,不得刁难留滞,不得巧取财物,不得多收斛面,不得多称斤量,要为国家爱惜民力,培养元气。如果仍像过去一样不改,剥削粮纳者,允许巡仓、巡库御史据实参奏,不分内外,一体拘拿审问。这样就会法令不偏私,人人自然畏服,也是东南百姓的福分。前项准拟行文禁止约束。一、查得在京光禄寺每年使用白熟粳米三万八千一百二十五石,南京光禄寺每年使用白熟粳米一万五千石。在京光禄寺每日支用的饭米,臣不知道具体数目;南京光禄寺每日支用的饭米,臣大致知道。每天所做的饭,只供应南京尚宝司、六科、巡城都督、光禄寺及四署的几名官员而已;其余则送给各监局的匠人、本寺厨役,以及用这些米送到淮清桥三饭堂做饭救济贫民。大致以一百分计算,官员所吃不到一分,匠人、厨役和贫民所吃的反而超过九十九分。况且这种白熟米来之不易:刚收获时,乡民选取同一品种的好稻,舂碾成米,再筛簸挑选好的,淘汰不好的,耗费民力很多,实在不是普通米可以相比。在朝文武大臣,除非因公差、辞谢或奉圣旨赐酒饭,否则不能吃这种米;反而是匠人、厨役和贫民能够吃到。况且环卫军士负责守卫宫门、查防奸细,和匠人、厨役、贫民相比,轻重职责不同。环卫军士只吃四门仓的米所做的饭,匠人、厨役和贫民却吃这样好的米。

非惟人民办纳艰难,抑且贵贱轻重不分。如蒙乞勅该部防议,合无今后两京光禄寺合用,只待近侍官员及四夷使臣等项方许防计白熟粳米,其余匠人厨役饭食与夫饭堂造饭之米,另项防计次等熟米。但以熟米不分颗粒大小、顔色红白,一例收受支给。如此非但办纳者颇省劳费,而饭食亦有差矣。前件照旧具题节该奉圣防,南京光禄寺扣算官员食用外,厨役人等只与次等米食。一直▯苏州府所属并苏州、太仓、镇海三卫,吴淞江、崇明沙二守御千户所官吏师生旗军俸粮及运粮备倭官军行粮,嵗用粮米二十三万石。直▯松江府所属并金山卫、青村、南汇觜二守御千户所及浦东等盐课司官吏师生旗军人等俸廪,嵗用粮米七万四千余石。近年以来,苏州府止存留粮米十万余石,不彀半年支用。松江府止存留粮米二万八千余石,不彀五个月支用。遇有灾伤蠲免及坐买顔料,愈见缺乏。况太仓、镇海、金山、崇明沙、吴淞江、青村、南汇觜俱系沿海卫所隄备倭冦,官军缺食防常尚难度日,遇警岂不悮事?节据金山等卫、崇明沙等所告称缺粮,巳行该府暂将各县备荒粮米借拨支领外,即今各县备荒粮米数亦不多,中间亦有全匮乏者。设遇饥荒,非惟官军缺粮支给,而饥民亦无所望。该府巳尝具奏,今成化十五年税粮,苏州府又止存留一十万六千九百六十一石有零,松江府又止存留三万一千三百三十八石有零,委的数少不彀支给。查得苏州府起运淮安府常盈仓米五万五千石,扬州府仓米一万四千三百七十石,松江府起运扬州仓米二万石,徐州永福仓米二万石,淮安府常盈仓米三万五千七百石。如蒙乞勅该部防议,合无将苏州府起运淮安常盈及扬州仓前项粮米尽数改存本府各仓,松江府起运扬州等仓米内改拨五万石存留本府各仓支用,▯防计成化十六年秋粮,苏州府存留二十三四万石,松江府存留七万四千余石备用。如此则沿海仓厫不至空虚,备倭官军有所仰赖。前件准拟。一、常州府靖江县原系本府江隂县马防等沙地方,成化七年设为靖江县,所辖五十五里,户口数万,夏秋税粮三万九千四百余石。我朝官制,县二十里以上者设知县、县丞、主簿、典史各一员,谓之全设衙门。今靖江县因是近来开创,本衙门止设知县、典史各一员,其所属止设儒学一处,以致部运钱粮、踏勘田土等项事务,多不无缺官差委。况境内医卜僧道之流,亦不为不众,未经设官,殊无统摄。如蒙乞勅该部防议,合无将靖江县照例添设县丞、主簿各一员,仍设隂阳医学、僧防司、道防司衙门,铸降印记,铨选官员。如此则百里之治,非惟得众职以分理,亦可备一邑之制度。前件准拟奏报灾伤,因言织造进贡劳民伤财奏状。据直▯镇江府丹阳县申准知县康厚闗遵依看验得人民所种二麦自本年二月以来天降黄沙伤损萎黄槩县约有七分灾伤闗报到县申乞照验等因到院行间又据应天府呈及镇江府常州府太平府宁国府池州府徽州府安庆府广徳州镇江卫各申所属军民今年所种二麦俱同前灾夏税子粒无从办纳臣今年二月出巡到于镇江常州等处亲见军民所种麦苗委的萎黄成灾臣惟南直▯地方连年灾伤去秋才得一熟中间尚有无收之家今复遇此灾伤军民忧惶过活艰难除行属给粮赈济及催委官踏勘听▯覆勘外臣自去年奉命巡抚之后节据抚属各府州申奉各部勘合派买各项物料及织造纻丝纱罗等项其数颇多该用价银动以万计在官钱粮刮剥殆尽见年里甲出办不起因而逃移民情实有不堪臣又见各处进贡禽鸟花木等物经过去处亦颇骚扰臣惟凡此之▯朝廷之上固有不可缺者亦有可减省者亦有可缺者且如粮饷军需纻丝之▯将以养军马备宿卫给赏四夷使臣不可缺者也防装竒巧花様纻丝纱罗十余人碌乱半年以上方才得一件所费物料难以数计赏赐臣下以酬其劳使之感恩思报固无不可但赏之有节得之者必以为竒又且省费赏之太滥得之者必不为罕又且伤财古之明主一嚬一笑犹且爱惜敝袴犹且蔵之以待有功况此物乎此可减省者也至于禽鸟花木等物数年间进之者不知其数一经重瞳之后料必置之他所臣仰惟陛下圣明圣知徳配天地宵衣旰食忧劳黎元必不以此为意然尝有罢进贡之防矣而进贡者未见斥去是以不知画一遵守竞寻竒异之物不逺千里进至阙庭以为孝顺殊不知此物非劳民伤财则不可得得之无益于时无补于治此可缺者也。夫物或可缺,而民则不可缺。

译这不仅使百姓办理缴纳困难,而且贵贱轻重也没有区别。如果蒙准,请敕令该部议处:今后两京光禄寺所需的白熟粳米,只有近侍官员、四夷使臣等项目才准核计使用;其余匠人、厨役的饭食以及饭堂做饭所用的米,另行核计,使用次等熟米。只要是熟米,不分颗粒大小、颜色红白,一律收受和支给。这样不仅缴纳者可以大大减少劳费,饭食供应也有区别。前项照旧具题,摘录奉圣旨:南京光禄寺扣除官员食用的白熟米后,厨役等人只供应次等米。一、直隶苏州府所属地区以及苏州、太仓、镇海三卫,吴淞江、崇明沙二守御千户所的官吏、师生、旗军俸粮和运粮备倭官军的行粮,每年需用粮米二十三万石。直隶松江府所属地区以及金山卫、青村、南汇嘴二守御千户所和浦东等盐课司的官吏、师生、旗军等人的俸禄,每年需用粮米七万四千多石。近年以来,苏州府只留存粮米十万多石,不够半年支用;松江府只留存粮米二万八千多石,不够五个月支用。遇到灾害减免以及按价购买颜料时,就更加缺乏。况且太仓、镇海、金山、崇明沙、吴淞江、青村、南汇嘴都是沿海卫所,负责防备倭寇;官军缺粮,平常尚且难以度日,遇到警报岂不耽误军务?先后据金山等卫、崇明沙等所申告缺粮,已经命有关府暂时把各县备荒粮米借拨支取;但如今各县备荒粮米也不多,其中还有完全缺乏的。假如遇到饥荒,不仅官军没有粮食供应,饥民也没有指望。该府曾经具奏此事;如今成化十五年的税粮,苏州府又只留存十万六千九百六十一石有余,松江府又只留存三万一千三百三十八石有余,确实太少,不够支给。查得苏州府应运往淮安府常盈仓的米五万五千石,扬州府仓米一万四千三百七十石,松江府应运往扬州仓的米二万石、徐州永福仓米二万石、淮安府常盈仓米三万五千七百石。如果蒙准,请敕令该部议处:将苏州府运往淮安常盈仓及扬州仓的上述粮米全部改为存入本府各仓;松江府运往扬州等仓的粮米中,改拨五万石存留本府各仓支用,等到核计成化十六年秋粮后,使苏州府留存二十三四万石、松江府留存七万四千多石以备用。这样沿海仓库不至于空虚,备倭官军也有所依靠。前项准拟办理。一、常州府靖江县原属本府江阴县的马防等沙地方,成化七年设置为靖江县,辖五十五里,户口数万,夏秋税粮三万九千四百多石。我朝官制规定,县辖二十里以上的,设置知县、县丞、主簿、典史各一员,称为全设衙门。如今靖江县因为是近来新设,本县衙门只设置知县、典史各一员,所属只设儒学一处,以致办理运送钱粮、勘查田土等事务,常常没有足够的官员差遣。况且境内医、卜、僧、道之流也相当多,却没有设置相应官署,实在无法统辖。如果蒙准,请敕令该部议处:依照惯例为靖江县增设县丞、主簿各一员,仍设置阴阳、医学、僧纲司、道纪司等衙门,铸造颁发印记,选任官员。这样百里之内的治理,不仅有足够职官分掌事务,也可以具备一县的制度。前项准拟奏报灾伤,因而谈及织造进贡劳民伤财的奏状。据直隶镇江府丹阳县申报,准知县康厚关文遵照查验:百姓所种的大小麦,自本年二月以来,因天降黄沙而受到损伤,全部县境约有七分遭灾,请关报到县申报查验。臣接到申报后,又据应天府呈报以及镇江府、常州府、太平府、宁国府、池州府、徽州府、安庆府、广德州、镇江卫分别申报:所属军民今年所种的大小麦都遭受同样灾害,夏税粮食无法办理缴纳。臣今年二月出巡到镇江、常州等处,亲眼见到军民所种麦苗确实枯黄成灾。臣想到南直隶各地连年受灾,去年秋季才获得一次收成,其中还有许多没有收成的人家,如今又遭此灾,军民忧惶,生活艰难。除已命所属发粮赈济,并催促委派官员勘查,听候复勘外,臣自去年奉命巡抚以来,接连收到所属各府、州申报,奉各部勘合,分派购买各项物料以及织造纻丝、纱、罗等物,数目很多,所需价银动辄以万计,官府钱粮几乎被搜刮殆尽。今年里甲已经无法承办,因而百姓逃亡迁徙,民情实在不堪。臣又见各地进贡禽鸟、花木等物,经过的地方也受到很大骚扰。臣想到这些东西,朝廷固然有不能缺少的,也有可以减少的,还有可以完全停止的。比如粮饷、军需、纻丝之类,是用来供养军马、准备宿卫、供应赏赐四夷使臣的,不能缺少;装饰奇巧花样的纻丝、纱、罗,十多人忙乱半年以上,才织成一件,所耗物料难以计算,用来赏赐臣下,以酬劳其功,使其感恩图报,固然不是完全不可行;但赏赐有节制,所得之人必以为珍奇,既能节省费用;赏赐过于泛滥,所得之人必不以为稀罕,又会损耗财力,这些都是可以减少的。至于禽鸟、花木等物,几年中进贡的数目多得不知多少,经过圣上亲自过目之后,料想必定放置到别处。臣仰仗陛下圣明,知道陛下宵衣旰食、忧劳百姓,必不会把这些放在心上;然而过去曾有停止进贡的旨意,进贡者却没有被斥退,因此各地不知道统一遵守,竞相寻找奇异之物,不远千里送到宫阙,以为这是孝顺,却不知道这些东西若不劳民伤财便不能得到,得到后对时政没有益处,对治理也没有补益,这些就是可以停止的。东西有的可以缺少,百姓却不能缺少。

书曰:“后非众,罔与守邦。”是知民者,岂可缺乎?惟其不可缺,是以古之圣帝明王,爱民如子,抚摩安辑,务俾得其所。彼投珠抵璧,却千里马,焚雉头裘者,非不知珠玉之可贵,而千里马、雉头裘之可爱也。但恐留意于此,因而妨废政事,失天下心。所以投之、抵之、却之、焚之者,盖欲固结人心,而为社稷计也。且不作无益,害有益;功乃成,不贵异物,贱用物,民乃足。此经籍之格言也。陛下诚能深思而力行之。若功不成而民不足,则斯言不足信,而圣人之道不足重矣。今当连年灾伤之余,军民凋弊之际,非特织造可以减省,进贡可以寝罢,凡百冗费俱宜撙节,一应不急之务俱宜停止。如蒙乞勅该部照例行移,巡按监察御史覆勘前项地方灾伤,除豁夏税。仍望陛下崇尚恭俭,今后上用并宫中所用及赏赐诸王龙凤等项花様衣服,合无只着两京内织染局织造。其合用预备赏赐等项纻丝,合无照依原额行移各该司府织染局织造。差去官员匠师人等,合无取回禽鸟花木等项玩好之物,合无不必进贡,俾军民息肩,感戴圣徳,实为社稷之福。臣叨为具臣,愚不知止,因言灾伤而冒昧及此,罪该万死。惟圣明裁之宥其罪,而赐之归田,幸甚。具题乞暂停烧甎奏状准工部咨,该本部题据本部委官主事周宏等呈,查得临清厰成化十五年冬季分实在项下完整、缺角、半段等甎三百三万八千余个,大约计之,止彀二三年带运。而山东、河南并南北直▯各窑厰甎料,即今俱巳尽絶。若不具呈定夺,诚恐临期卒难烧造等因,到部,合无准其所呈,行移河南、山东、南北直▯等处巡抚、巡按,督同各该都、布、按三司及府、卫掌印官员,即便亲诣原有窑厰去处,逐一查勘现在窑座数目。若是原窑数多,人力不敷,斟酌可否量为减半烧造。其合用做工、军民人夫、柴薪并一应器具等项,务在今年以里整防齐备,▯成化十七年兴工烧造。各委的当官员管理,不许扰害下人。所烧各様甎数,以十分为率,城甎六分,斧刃券甎四分。及行管河、管厰官员,但遇一应经过船只,照旧带运。吏部照例添设郎中二员,拣选能干有为之人,于今年十月内铨选驰驿前去,分投各该有窑地方専一提督往来烧造等因,奏准行移到臣。除钦遵外,行据直▯太平等府申称,查得永乐年间芜湖县立窑六十二座,系南京羽林右、羽林前、府军左三卫官军烧造;当涂县采石河西岸立窑六十八座,系南京金吾前、金吾后、旗手等三卫官军烧造;采石河东岸望夫山共立窑五十三座,俱系须知为事官员烧造;繁昌县立窑八十三座,系南京神防、武徳、府军后、府军右、虎贲左、虎贲右六卫官军烧造;贵池县黄公山、丁家港、刘婆矶三处共立窑四百座,系南京留守中、龙骧、骁骑右、豹韬、兴武、鹰扬七卫官军烧造;桐城县枞阳、新隘口立窑六十二座,系南京留守卫官军烧造。厰房器具等项,俱系南京工部分派应用;柴薪俱是奥龙等巡检司芦场砍砟,与府县事无相干。今前项地方共止有完整窑一百九十六座,其余窑座俱各倒塌,厰房止有基址器具俱无现在,及查得景泰二年该南京工部奏准,要照永乐年间事例,差拨在京各卫官军,委官提督于太平等府沿江原立窑座去处,砍办芦柴烧造城甎五千万个,行移南京守备太监袁诚、总都机务靖逺伯王骥、守备丰城侯李贤等,钦依烧造外,又查得仪真、瓜洲二厰,每年运粮并官民船只带运整甎,多则二十余万,少则止有十数万,今二厰现有整甎一百六十二万有余,半段甎四百二十四万,缺角段甎二十一万有余,江北窑厰尚有整甎百余万,江南窑厰尚有半段甎一百三十八万有余,二十余年尚带不尽,臣惟即今两京城垣已包砌矣,天地等坛与夫太庙巳完美矣,宫殿已壮丽矣,官署已盖造矣,间有损壊不过脩葺而巳,窃料前项现在甎料可彀二十余年之用,况南直▯太平等府人民逓年买办科差等项繁重,兼且近年措置船只搬运甎料赴仪真、瓜洲二厰交割,已费船钱不赀,皆是军民膏血,今年二麦巳被灾伤,秋禾又复薄收,军民忧惧口食无措,凡百寛减尚恐不能存活,若再起倩人夫整理窑厰,措置柴薪烧造甎料,诚恐凋敝之人不堪此役,因而逃窜为非,不无贻累地方,伏望陛下以宗社为念,思患预防,乞勅该部暂罢烧造之役,以苏军民之困,少待数年再行烧造亦未为晚,若有紧要营造必不得巳,乞照前例预勅南京工部委官清理沿江一带原旧烧甎芦场,砍办芦柴,整理器具,仍勅南京内外守备防赞等官,量拨南京各卫官军烧造,如此则民不扰而事可成矣,縁系烧造城甎事理,未敢擅便具题。乞照旧令南京各卫官军烧甎,并要清查沿江一带芦场,奏状。

译《尚书》说:“君主如果没有众人,就无法守住国家。” 由此可知,百姓怎么可以缺少呢?正因为百姓不可缺少,所以古代的圣帝明王爱民如子,抚慰安置,使百姓务必各得其所。那些投弃珍珠、摔毁玉璧、拒收千里马、焚烧雉头裘的人,并不是不知道珠玉珍贵,也不是不知道千里马、雉头裘可爱,只是担心过分留意这些东西,因而妨碍、荒废政事,失去天下人心。所以把它们投弃、摔毁、拒收、焚烧,正是为了牢固凝聚人心,为社稷考虑。况且不做无益之事,才不会损害有益之事;功业才会成就;不看重奇异物品而重视日常用物,百姓才能富足。这是经典中的格言。陛下如果确实能够深思并努力实行这些道理,若功业不能成就、百姓不能富足,那么这些话就不值得相信,圣人的道理也不值得尊重了。如今正值连年灾害之后、军民凋敝之时,不仅织造可以减少、进贡可以停止,所有多余费用都应节省,一切不急迫的事务都应停止。如果蒙准,请敕令该部照例行文,命巡按监察御史复核勘查上述受灾地方,免除其夏税。还希望陛下崇尚恭谨俭朴;今后上用、宫中使用以及赏赐诸王的龙凤等花样衣服,是否可以只由两京内织染局织造。其中用于预备赏赐等项的纻丝,是否可以按照原定数额,行文各有关司府织染局织造。派去的官员、匠师等,是否可以召回;禽鸟、花木等玩赏之物,是否可以不必进贡,使军民得以休息,感念并拥戴圣德,实在是社稷的福分。臣忝列具臣,愚昧而不知止,因谈灾伤而冒昧涉及这些事情,罪当万死。只求圣明裁断,宽宥臣的罪过,并赐臣归田,臣将非常荣幸。谨具题。请求暂时停止烧砖的奏状 据工部咨文称:该部题报,根据本部委派的主事周宏等呈文,查得临清厂成化十五年冬季实有完整砖、缺角砖、半段砖等三百三万八千多块,大略计算,只够带运使用二三年。而山东、河南以及南北直隶各处窑厂的砖料,如今都已经用尽。如果不具文请示裁定,实在恐怕临到期限时仓促之间难以烧造。因此请准依照所呈,行文河南、山东、南北直隶等处巡抚、巡按,督同各该都、布、按三司以及府、卫掌印官员,立即亲自到原有窑厂处,逐一查勘现有窑座数目。如果原有窑座很多而人力不足,斟酌是否可以酌量减半烧造。所需做工的军民人夫、柴薪及一切器具等,务必在今年内整备齐全,等到成化十七年开工烧造。各处委派得当官员管理,不许扰害下人。所烧各样砖,以十分为比例,城砖占六分,斧刃券砖占四分。又行文管河、管厂官员,凡遇一切经过的船只,照旧装运。吏部照例增设郎中二员,选拔能干有作为的人,于今年十月内铨选,骑驿前往,分别专门督管各有窑地方来往烧造等事。上述奏请已经批准,行文到臣处。除恭敬遵行钦令外,又据直隶太平等府申报:查得永乐年间,芜湖县设置窑六十二座,由南京羽林右、羽林前、府军左三卫官军烧造;当涂县采石河西岸设置窑六十八座,由南京金吾前、金吾后、旗手等三卫官军烧造;采石河东岸望夫山共设置窑五十三座,全部由须知为事官员烧造;繁昌县设置窑八十三座,由南京神机、武德、府军后、府军右、虎贲左、虎贲右六卫官军烧造;贵池县黄公山、丁家港、刘婆矶三处共设置窑四百座,由南京留守中、龙骧、骁骑右、豹韬、兴武、鹰扬七卫官军烧造;桐城县枞阳、新隘口设置窑六十二座,由南京留守卫官军烧造。厂房、器具等项,都由南京工部分派供应;柴薪都是奥龙等巡检司芦场砍伐,不关府县事务。如今上述地方总共只有完整窑一百九十六座,其余窑座都已倒塌;厂房只剩下基址,器具也都不在。又查得景泰二年,南京工部奏准照永乐年间的先例,调拨在京各卫官军,委派官员督管,在太平等府沿江原有窑座处砍办芦柴,烧造城砖五千万块;并行文南京守备太监袁诚、总督机务靖远伯王骥、守备丰城侯李贤等,奉旨烧造。又查得仪真、瓜洲两厂,每年由运粮船和官民船只带运完整砖,多则二十多万块,少则十几万块;如今两厂现有完整砖一百六十二万多块,半段砖四百二十四万块,缺角、断段砖二十一万多块,江北窑厂还有完整砖一百多万块,江南窑厂还有半段砖一百三十八万多块,二十多年也运不完。臣想到如今两京城墙已经包砌完毕,天地坛等坛以及太庙也已经修缮完美,宫殿已经壮丽,官署也已经建成,偶有损坏不过修缮而已;臣私下估计,现有这些砖料足够使用二十多年。况且南直隶太平等府人民年年承担买办、科差等项,负担繁重;近年又筹措船只,搬运砖料到仪真、瓜洲两厂交割,已经耗费了大量船钱,都是军民的膏血。今年大小麦已经受灾,秋禾又收成很薄,军民忧惧,口粮无从筹措,凡事即使都予以宽减,恐怕尚且不能存活。如果再征发雇用人夫整理窑厂、筹办柴薪烧造砖料,实在恐怕凋敝的百姓承受不了这一劳役,因而逃亡犯法,难免给地方造成牵累。希望陛下以宗社为念,考虑祸患,预先防备;请求敕令该部暂时停止烧砖的劳役,以缓解军民的困苦,过几年再烧也不算晚。若有紧要营造确实不得已,请照前例预先敕令南京工部委派官员,清理沿江一带原有烧砖芦场,砍办芦柴,整理器具;仍敕令南京内外守备、参赞等官,酌量调拨南京各卫官军烧造。这样百姓不受扰害,事情也可以办成。此事关系到烧造城砖的事务,不敢擅自决定,谨具题奏。请求照旧命令南京各卫官军烧砖,并且清查沿江一带芦场的奏状。

据直▯池州府申,据贵池县东一等保图老人江信等呈,切縁本府所属贵池等六县人民,止有九十九里,人户不过一万余户,近年以来连遇水旱相继,人民困苦。查得本府每嵗节奉南北二京户礼工三部勘合,坐派各色罗段杉株等木底皮顔料黄白蜡芽茶蜂蜜等项,及各衙门轮班皂▯斋膳夫该纳柴钱,嵗用银一万八千余两,俱系前项人户出办。李阳池口大通驿逓红马站船共该水夫一千三百余名,及各衙门弓兵皂▯禁子四百余名,亦系前项人户内编派。本处地方边临大江,路当冲要,上下往来使客络绎不絶,拽船人夫一二千名,亦系前项人户起倩。今蒙明文行仰本县将原设窑座脩理一半,及合用做工人夫柴薪并一应器具等项作急整防齐备,听▯烧造,非敢不遵。切思本府六县人民稀少,差徭繁重,实难存活,兼且亦无谙晓烧窑人匠,如蒙准呈,乞赐怜悯与民转达合干上司。查得永乐年间事例,乞拨南京留守前留守中龙骧骁骑右豹韬兴武鹰扬七卫旗军匠作,或附近徽宁二府及广徳州新安宣州二卫起拨军民夫匠前来烧造,免致小民流移失所等因,到府备申到院案照。先准工部咨开行移河南山东南北直▯等处巡抚巡按督同各该官员查勘,现在窑座合用做工军民人夫柴薪并一应器具等项,▯成化十七年兴工烧造等因,备咨行。据直▯太平池州安庆三府各申,查得永乐年间芜湖等县沿江一应窑座俱系南京留守等卫官军烧造,厰房器具等项俱系南京工部分派应用,柴薪系奥龙等巡检司芦场砍砟,与府县无干,乞行南京兵工二部转行各卫查照庶得明白等因。及据建阳安庆二卫各申,本卫并无原设窑座縁由,到院已经通行南京兵工二部转行各卫查勘去后未报,欲▯查勘。至日定夺,诚恐有悮烧造。又经通行各府查照,作急整防齐备,委官管理,听▯郎中等官到来提督烧造去后。随据太平府申称:比先年间烧造甎料柴薪,在于鲚鱼洲、青村坊等处芦场砍用。行查得奥龙巡检司原额芦场,坐落鲚鱼洲,先该天界、能仁、鸡鸣三寺奏讨,巳拨与天界寺二十五顷,能仁寺一十七顷,鸡鸣寺一十三顷。本司现存芦场止有三百八十处。大信巡检司原额芦场一处,在于鲚鱼洲解南京工部交纳一处,陈乔沙坍塌,止有一块上生蒿草。繁昌县三山巡检司黑沙洲芦场,不系额办柴钞场分。其青沙坊与浮沙口巡检司原额芦场,俱系直▯和州所辖。今照前项甎料系紧要之物,即今若不急为整理,临期惟恐有悮。所据合用柴薪,先年俱系各处芦场砍办。合将天界、能仁、鸡鸣三寺芦场暂且那借,及将本府所属采石、大信、山河、荻港四巡检司嵗办本色芦场暂借砍用,▯烧造停止之日照旧退还等因。行间今据前因访得,永乐年间委的是南京各卫摘拨官军,在于前项府县地方烧造甎料,尤不曽起倩民夫。今各卫尚有军余在彼看守,合用柴薪委的在沿江一带芦场樵砟应用,不系民间措办。今各府芦场柴薪多系该解南京工部及被人告佃奏讨之数,难擅借用。虽称减半烧造,縁无定数,合用人夫匠作柴薪物料想亦不少。况建阳、安庆二卫旣无设窑座,而新安、宣州二卫并徽宁二府及广徳州亦非原有窑座处所。留守前等卫又系在京卫分,不该巡抚官管辖,擅难差拨。若止令太平、池州、安庆三府起倩夫匠措办柴薪等项,委的重难出办不前。如蒙乞勅工部计议,合无依永乐年间事例,行令南京内外守备官查照原先烧甎卫分量拨官军前去烧造,并行南京工部委官一员,先将太平、池州、安庆三府沿江一带芦场清查明白,但系近年以来奏讨告佃及各巡检司砟办芦柴解部,并不系额办者,俱暂那借采用,▯烧造毕日,照旧退还合用厰房器具等件。着令太平、池州、安庆三府并附近徽、宁二府及广徳州,各照里分均派,出备建阳、安庆、宣州、新安四卫,亦量拨余丁协同各卫官军烧造。姑待清查芦场积有柴薪,然后兴工。仍乞定拟烧造各様甎料数目,使之知有了期,乐于趋事。如此则事体停当,工程易为縁系民情,及系查照旧例烧甎事理,未敢擅便具题。蒙赐诰命谢恩奏状伏蒙圣恩,赐臣诰命,进阶资政大夫,加赠臣祖惟真,父仲智,俱资政大夫,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祖母张氏,母周氏,妻盖氏,继室张氏,俱夫人者。臣伏以纶綍煇煌,巳荷推恩于二代,簿书填委,何曽补衮于万分。圣徳难名,愚衷莫旣。臣性资麤率,学术荒芜,叨登进士之科,滥与翰林之选。任评事,任寺副,殊无异绩;为知府,为布政,未有竒勲。屡转显官,久尸厚禄,方战兢之不暇,岂旌宠之敢当。偶沐乾坤莫大之恩,特加父祖非常之赠。龙章绚防,马鬛璔煇,顾将何徳以酬之?惟有此身而巳尔。除望阙谢恩外,谨具奏闻。乞休致奏状

译据直隶池州府申报,又据贵池县东一等保图老人江信等呈称:本府所属贵池等六县的百姓,只有九十九里,人户不过一万多户;近年以来连续遭遇水旱灾害,人民困苦。查得本府每年奉南北两京户部、礼部、工部三部勘合,分派各色罗段、杉木、棕木、底皮、颜料、黄白蜡、芽茶、蜂蜜等物,以及各衙门轮班皂隶、斋膳夫应纳的柴钱,每年需用银一万八千多两,都由上述人户承办。李阳、池口、大通驿递红马、站船,共需水夫一千三百多人;各衙门的弓兵、皂隶、禁子四百多人,也都从上述人户中编派。本地临近大江,又处在交通要冲,上下往来的使客络绎不绝,拖船人夫一二千名也都由上述人户起用雇请。如今承蒙明文命令,要求本县将原设窑座修理一半,并把所需做工人夫、柴薪及一切器具等紧急整备齐全,听候烧造,我们不敢不遵。但仔细想来,本府六县人民稀少而差役繁重,实在难以生存;况且也没有熟悉烧窑的工匠。如果蒙准所呈,请求怜悯百姓,转为我们向有关上司申达。查得永乐年间的先例,请调拨南京留守前卫、留守中卫、龙骧卫、骁骑右卫、豹韬卫、兴武卫、鹰扬卫七卫的旗军和匠作,或者从附近的徽州府、宁国府以及广德州、新安卫、宣州卫调拨军民夫匠前来烧造,以免小民流离失所。上述申报到府后,府中备文申报到巡抚衙门。查照先前工部咨文:已行文河南、山东、南北直隶等处巡抚、巡按,督同各官员查勘现有窑座以及所需做工军民人夫、柴薪和一切器具,等到成化十七年开工烧造。又据直隶太平、池州、安庆三府分别申报:查得永乐年间芜湖等县沿江各窑座,都是南京留守等卫官军烧造,厂房、器具等项都是南京工部分派供应,柴薪由奥龙等巡检司芦场砍伐,与府县无关;请求行文南京兵部、工部转行各卫查照,以便明确。又据建阳、安庆二卫申报,本卫没有原设窑座的缘由;本院已经通行南京兵部、工部转行各卫查勘,但尚未收到回复,想等查勘后再裁定,实在恐怕耽误烧造。又曾通行各府查照,要求立即整备齐全,委派官员管理,等待郎中等官到来督理烧造。随后据太平府申称:往年烧造砖料所用柴薪,是在鲚鱼洲、青村坊等处芦场砍伐取用的。经查,奥龙巡检司原额芦场坐落在鲚鱼洲,先前天界、能仁、鸡鸣三寺奏请分取,已经拨给天界寺二十五顷、能仁寺十七顷、鸡鸣寺十三顷。本司现存芦场只有三百八十处。大信巡检司原额芦场一处,也在鲚鱼洲,另有一处解送南京工部交纳;陈乔沙已经坍塌,只剩一块上面生着蒿草。繁昌县三山巡检司的黑沙洲芦场,不属于额定办理柴薪的场地。青沙坊以及浮沙口巡检司原额芦场,都属于直隶和州管辖。如今上述砖料是紧要物资,若不立即整理,临到期限恐怕误事。所需柴薪,往年都由各处芦场砍办。应当暂时借用天界、能仁、鸡鸣三寺的芦场,并将本府所属采石、大信、山河、荻港四巡检司每年办理的本色芦场暂借砍用,等烧造停止之日照旧退还。现据上述缘由,查访得知:永乐年间确实是从南京各卫抽调官军,在上述府县地方烧造砖料,尤其从未雇用民夫。如今各卫仍有军余在那里看守,所需柴薪确实应在沿江一带芦场砍伐取用,并不是由民间筹办。如今各府芦场的柴薪,多数是应解送南京工部的,或者已经被人告佃、奏请占用的数目,不能擅自借用。虽然说减半烧造,但因为没有确定数额,所需人夫、匠作、柴薪和物料想来也不会少。况且建阳、安庆二卫既然没有设置窑座,新安、宣州二卫以及徽州、宁国二府和广德州也不是原有窑座的地方;留守前卫等又是京卫分属,不在巡抚官管辖之内,难以擅自调拨。如果只命太平、池州、安庆三府雇请夫匠、筹办柴薪等物,确实困难重重,难以办成。如果蒙准,请敕令工部议处:依照永乐年间的先例,命南京内外守备官查照原先烧砖所属卫分,酌量调拨官军前去烧造;并行文南京工部委派一员官员,先把太平、池州、安庆三府沿江一带的芦场查清楚。凡是近年以来被奏请、告佃以及各巡检司砍办芦柴解送部里的芦场,凡不属于额定办理的,都暂时借用,等烧造完毕后照旧退还;所需厂房、器具等项,命令太平、池州、安庆三府以及附近的徽州、宁国二府和广德州,分别按照里分平均派出人力,供应建阳、安庆、宣州、新安四卫;又酌量调拨余丁,协同各卫官军烧造。暂且等清查芦场、积存柴薪之后再开工。仍请求确定各样砖料的烧造数目,使大家知道何时完工,乐意赶办事务。这样事情就能安排妥当,工程也容易完成。此事关系民情,又关系查照旧例烧砖的事务,不敢擅自决定,谨具题奏。蒙赐诰命,谨具奏状谢恩。恭蒙圣恩,赐给臣诰命,使臣晋升为资政大夫,并加赠臣的祖父惟真、父亲仲智,俱为资政大夫、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祖母张氏、母亲周氏、妻子盖氏、继室张氏,俱封为夫人。臣私下认为,诏书光辉显赫,已经施恩于臣的祖、父两代;而臣案牍堆积,却何曾能为朝廷万分之一地补益?圣德难以称述,愚臣内心也无法表达完。臣天性粗疏,学问荒芜,蒙混跻身进士科,又滥列翰林选。任大理寺评事、寺副时,都没有特殊功绩;任知府、布政使时,也没有奇异功勋。屡次升任显要官职,长期尸位享受厚禄,正战战兢兢、惟恐不称职还来不及,哪里敢当此等表彰和恩宠?偶然蒙受天地般莫大的恩典,特意给父祖加以非同寻常的赠典。诰命文书光彩绚丽,祖父墓上马鬣封土也增添光辉,回头看臣将用什么德行来报答呢?只有献出这条性命罢了。除向宫阙叩拜谢恩之外,谨具奏章上闻。请求退休致仕的奏状

臣误蒙列圣曁陛下深恩,叨享禄位三十余年,每欲披肝▯胆,竭忠宣力,以图万一之报。第才短术疎终不能増涓埃于海岳,是以日夜思之,旣慙且惧,而汗流沾背也。况臣今巳六十有六,志虑巳衰,筋力巳惫,百病侵寻,气息奄奄,靡瞻不▯靡听不惑,委实驱防不前,有妨贤路。若不及早求退,日茍一日,久则必成罪戾,而为识者之笑。且优老赐闲,乃朝廷之盛徳辞荣谢事实,衰拙之本心。伏望圣恩怜臣衰老,赦臣死罪,放臣归田,使之击壤衡门之下,以终犬马之年,感戴盛徳,宁有涯涘。尤望圣明慎选贤能,代臣巡抚,俾之敷徳东南,转饷西北,以佐万年太平之治。是臣之退,非独利于臣之一身,实乃利于天下国家也。臣下情无任不胜,瞻天仰圣,激切屏营之至。又乞休致奏状臣本闗西布衣之子,荷列圣教养之恩,叨由科第,备员封赠二代,防叙一子,可谓荣且幸矣。虽鞠躬尽瘁,死而后巳,亦不能报塞万一。窃闻古人云:「陈力就列,不能者止。」又云:「四时之序,成功者退。」当今天下虽太平,而内地多灾伤,边方少宁息,正是用人整理之时。而臣昏眊无为,才不能治事,智不能周物,又不能进一言,画一防,为朝廷安内以攘外,无用如此,不止可乎?矧今羣贤济济,不为无人,而臣尸禄三十余年,久占台鼎之位,发白齿落,动履艰辛,妨贤如此,不退可乎?当可止可退之时,而犹徘徊瞻望,不忍舍去,在巳虽曰无贪心,在人不免有非议。失今不去,日后被人数其罪而逐之,不无负朝廷保全之意,失人臣进退之宜。伏望圣恩悯臣愚戆,怜臣衰老,放臣归田,以终頽龄;进用贤才,以图治安。非惟臣感圣恩于无穷,而来者亦感圣恩于无穷,是乃一举两得,进退无失宜之嫌,彼此有交庆之美矣。臣不胜瞻天仰圣,激切乞恩之至。言应天等府粮草灾伤,并成熟数目奏状。据应天府呈,并直▯镇江等府申,及据民人益纪等各告称,今年自春至夏,天时亢旱,高田干燥,不能翻耕插莳秧苗等因,巳经行仰踏勘,如果灾重,具奏定夺,若是灾轻,申来处置去后。至七月十三等日,风雨大作,臣恐苏松常镇等府地方低洼田禾渰没,当差应天府都税司副使耿瑞前去看得,应天府句容等县,镇江府金坛等县,有低洼水渰去处,亦有高阜有收去处。常州、苏州、松江、嘉兴、湖州等府地方稻谷俱结秀成实。续据常州等府各申称,属县地方八月十七等日又被风雨大作,江湖泛涨,山崩水发,冲倒民居,渰死人口,渰没田禾等因。臣又经行仰各府委官从实踏勘,及令径自具奏外。续又据各府踏勘过灾伤成熟田粮总数及草册申呈到院,内金坛、丹阳二县勘报不实,另行委官覆勘明白,巳将初勘委官拏问外。及臣至常州府无锡等县,里老人等告称,府县止将被水渰没田禾作灾,内有风秕等项无收之数不蒙作灾。臣因见小民艰难,分付府县具申到臣,除原勘报灾伤之外,每平米一石,又与减免一斗,縁前项减免平米不系正粮,系是多余,以备赈济之数。及臣到苏州府各县,人民亦各称府县作灾数少,纳粮不起。臣欲照常州府无锡等县事例,每平米一石减免一斗,内吴江县查无余米,长洲等县余米数亦不多,不彀减免,因此仰令将折粮银布暂且停征一半,内吴江县、太仓米亦暂且停征。除停征苏州府银布等项縁由,先巳具题,及通行各府将无征粮草听▯覆勘,仍将成熟有征粮草作急催征起运兑军外。为此今将告灾直▯各府成熟灾伤粮草总数开坐,谨具题知。应天府灾伤无征秋粮七万一千九百五十八石八升二合四勺六抄三撮,马草八万四千七百九十五包五觔十五两九钱三分八毫;镇江府灾伤无征秋粮六万六千三百三十九石二斗六升四合一勺,马草八万四千六十一包九斤十两;苏州府灾伤无征秋粮二十四万八千八百五十六石四斗六合六勺,马草七万四千三百九包九斤八两,续告灾伤停征银九万五千七百五十两,准米三十八万三千石,布九万疋,准米九万石,米九千二百石;常州府灾伤无征秋粮九万六千七百五十六石五斗三升八合四勺,马草七万二千七百八十六包七斤十五两,续告灾伤减免平米四万九千九百七十二石一斗一升三合九勺;松江府灾伤无征秋粮一十六万八千二十二石四斗五升八合七勺,马草五万七百五十三包五斤六两六钱二厘;太平府当涂县灾伤无征秋粮三千二百四十石八斗二升九合六勺,马草三千六百八十二包九斤十五两三钱,乞休致奏状。

译臣错误地蒙受列圣和陛下的深恩,承受俸禄官位三十多年,每每想披肝沥胆、竭尽忠诚和力量,以图报答万分之一。只是臣才短术疏,始终不能给海岳般的圣恩增添一丝一毫,因此日夜思量,既惭愧又恐惧,甚至汗流沾背。何况臣如今已经六十六岁,志虑已经衰退,筋力已经疲惫,百病逐渐侵袭,气息奄奄,视物不清、听声易惑,实在行动迟缓,不能前进,妨碍贤能之人的仕进之路。若不及早请求退职,得过且过,拖延日久必定酿成罪过,成为有识之人的笑柄。况且优待老臣、赐其闲居,本是朝廷的盛德;辞去荣禄、谢绝仕事,也是衰老无能者的本心。伏望圣恩怜悯臣年老,赦免臣的死罪,放臣归田,使臣在简陋的家门下击壤度日,以终了犬马之年;臣感戴盛德,哪里会有尽头?尤其希望圣明慎重选拔贤能之人,代替臣巡抚,使他向东南施布德政,向西北转运粮饷,以辅佐万年太平的治理。臣的退职,并不只是有利于臣一身,实在也是有利于天下国家。臣下情激切至极,仰望上天和圣明,惶恐不安到了极点。再次请求退休致仕的奏状 臣本是关西平民之子,承受列圣教养的恩典,得以由科举出身,备员为官,封赠祖、父两代,荫叙一子,可以说既荣耀又幸运了。即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也不能报答圣恩万分之一。臣私下听说古人说:“既然贡献了自己的才力而任职,就应当尽职;不能尽职的人就应当停止。”又说:“四时运行有序,功成之后便应退下。”如今天下虽称太平,但内地多有灾伤,边方也少有安宁,正是任用人才、整顿治理的时候。可是臣昏聩无能,才力不能处理事务,智慧不能周全应对,又不能进献一句话、谋划一条策略,为朝廷安定内部、抵御外患;像臣这样无用,难道还可以不停止吗?何况如今群贤济济,并非没有人才,而臣尸位享禄三十多年,久占台鼎高位,如今头发变白、牙齿脱落,行动举止都很艰难,像这样妨碍贤能之人,难道可以不退吗?正当可以停止、可以退职的时候,却仍然徘徊观望,不忍离去;对自己来说虽可说没有贪恋之心,在别人看来却难免受到非议。现在不离开,日后被人一一数说罪过而驱逐,不免辜负朝廷保全臣下的好意,也失去人臣进退应有的礼宜。伏望圣恩怜悯臣愚钝刚直,哀怜臣年老,放臣归田,以终了衰颓的晚年;进用贤才,以求天下安治。这样不只是臣将无穷地感激圣恩,后来任职的人也将无穷地感激圣恩;这是一举两得,进退都没有失宜的嫌疑,君臣彼此都有相互庆贺的美事。臣仰望天颜和圣明,激切请求恩准,惶恐至极。奏报应天等府粮草灾伤及成熟数目的奏状。据应天府呈报,以及直隶镇江等府申报,并据百姓益纪等分别告称,今年从春到夏,天气大旱,高田干燥,不能翻耕、插秧等。臣已经行文命令有关方面实地勘察:如果确属灾情严重,具奏请旨裁定;若灾情较轻,则申报上来另行处置。到了七月十三日前后,风雨大作,臣担心苏州、松江、常州、镇江等府低洼田地的禾苗被水淹没,便差遣应天府都税司副使耿瑞前去查看。他查得,应天府句容等县、镇江府金坛等县,有低洼地被水淹没,也有高地获得收成。常州、苏州、松江、嘉兴、湖州等府地方的稻谷都已经抽穗结实。后来又据常州等府分别申报,所属县地方在八月十七日前后再次遭遇风雨大作,江湖水位上涨,山崩水发,冲倒民房,淹死人口,淹没田禾等。臣又行文命令各府委派官员如实实地勘察,并命其径自具奏。后来又据各府将勘察过的灾伤、成熟田粮总数及草册申报送到都察院,其中金坛、丹阳二县勘报不实,另行委派官员复勘查明,已经将初次勘察的委派官员逮捕审问。等到臣到常州府无锡等县,里老人等告称,府县只把被水淹没的田禾列为灾田,其中还有风灾造成秕谷等没有收成的数额,却没有蒙准作为灾情。臣因此看到百姓艰难,吩咐府县申报给臣:除原先勘报的灾伤之外,每一平米一石,再减免一斗;因为前项按平米减免的米不属于正粮,而是多余粮米,作为赈济之数。等臣到苏州府各县,百姓也都说府县报作灾田的数目太少,粮食无法缴纳。臣想照常州府无锡等县的事例,每一平米一石减免一斗,但吴江县查无余米,长洲等县余米数也不多,不足以实行减免,因此命令暂且停征折粮银布的一半;其中吴江县、太仓的米也暂且停征。除关于停征苏州府银布等项的缘由,臣先已具题,以及通行各府,凡暂不征收的粮草听候复勘;仍将已经成熟、应当征收的粮草,立即催促征收起运、交兑军粮。现将告报灾情的直隶各府成熟及灾伤粮草总数开列如下,谨具题报。应天府灾伤而免征的秋粮七万一千九百五十八石八升二合四勺六抄三撮,马草八万四千七百九十五包五斤十五两九钱三分八厘;镇江府灾伤而免征的秋粮六万六千三百三十九石二斗六升四合一勺,马草八万四千零六十一包九斤十两;苏州府灾伤而免征的秋粮二十四万八千八百五十六石四斗六合六勺,马草七万四千三百零九包九斤八两,后来因灾伤停征银九万五千七百五十两,折合米三十八万三千石,布九万匹,折合米九万石,米九千二百石;常州府灾伤而免征的秋粮九万六千七百五十六石五斗三升八合四勺,马草七万二千七百八十六包七斤十五两,后来因灾伤减免平米四万九千九百七十二石一斗一升三合九勺;松江府灾伤而免征的秋粮十六万八千零二十二石四斗五升八合七勺,马草五万零七百五十三包五斤六两六钱二厘;太平府当涂县灾伤而免征的秋粮三千二百四十石八斗二升九合六勺,马草三千六百八十二包九斤十五两三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十六万八千二十二石〕

臣原籍陜西西安府耀州三原县光逺里,由正统十三年进士,改翰林院庶吉士,初授大理寺左评事,供职二年半,陞本寺左寺副,又二年半,陞直▯扬州府知府,又五年半,陞江西布政司右布政使,又三年八个月,陞河南布政司左布政使,又九个月,陞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抚治流民,又二年,以平贼功,陞本院左副都御史,巡抚河南,又一年,陞南京刑部左侍郎,又九个月,丁父忧,服阕,改刑部左侍郎,总理河道,又一年半,改南京户部左侍郎,又三年半,改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巡抚云南,又七个月,以九年考满,陞本院右都御史,仍前巡抚,未久,改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防赞机务,又未久,陞南京兵部尚书,仍前防赞,未逾年,又改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巡抚南直▯苏松等处地方,今已三年有余。伏念臣猥以驽钝之资,误蒙列圣曁皇上莫大之恩,拔擢至此,叨享厚禄三十余年,未尝不知感激而思补报,亦未尝不欲长显荣而久富贵。第臣犬马之年今巳六十有七矣,筋力巳衰矣,精神已倦矣,虽欲勉彊,自然勉彊不去。矧苏松常镇等府地方,钱粮多,词讼多,是非多,非衰老者所宜久居。今臣巡抚其地巳三年之久矣,衰老如此,若犹栖栖不去,深恐堕悮公事,患生不测,而为圣政之累。伏望圣恩怜臣衰老,放臣归田,另选贤能代臣巡抚,非惟臣之幸,实乃地方之幸也。臣下情无任不胜激切屏营之至。成化十八年三月二十日奏。奉圣防:「卿敭歴内外,谙练事体,宜勉副委任,不允休致。」吏部知道。乞取回买玩好王太监奏状据江东马驿报,准前路逓到钦差内官监太监王牌面为公务事,当职前往南直▯浙江江西等处公干,先遣牌面前去,仰沿途军卫有司驿逓巡司等衙门官吏,即便抄牌预备廪给口粮马匹车辆军民人夫等项,差委的当官员管领,听▯应付拽送,毋得稽迟有悮公务惹罪不便。所司官吏敢有指以馈送下程为由,因而科敛军民财物,或体访得出,或被人告发,轻则量情责罚,重则枷钉解京奏闻区处。或有假称当职处陈告,以凭惩治。沿途逓牌衙门,不分昼夜火速差人程逓前去,毋得磨擦牌面字様,如有糢糊,就便写记驿名开申到职,治以重罪。先具抄牌官吏不违依准缴来,仰将此牌程逓送抵南京防同馆收▯,当职按临至日,通将各该官吏不违依准并执结连牌呈缴施行等因。据报,臣始则以为朝廷轸念淮阳苏松等府地方饥荒,军民流亡,恐臣等奉命不谨,莫能区画赈贷,以致失所,特遣近臣赍内帑钱物逺来救济,旣喜且惧者累日。巳而▯闻太监带百十号马快船只装载私盐前来江南,收买玩好之物,虽未委虚的,今大江南北饥荒殊甚,斗米直七八十钱,民有饥色,野有饿莩,老稚转于沟壑,壮者散而之四方者不可胜数。臣奉勅往来提督赈济,近来虽颇安妥,而张口待哺者尚多。若太监此行为赈恤饥荒而来,则大江南北亿万生灵举蒙再造之恩,陛下盛徳大业可以比隆二帝三皇,而无疆国祚可以与天地相为悠久矣。若为收买玩好之物而来,似此声势张皇,未免骚扰郡邑,惊吓吏民,臣恐逺近▯闻,将谓陛下惟珍竒是好,而无忧民之心,致使狂夫得以借口,非社稷之福也。臣以为当此饥荒之际,朝廷正宜裁冗费,却贡献,禁奢侈,抑侥幸,慎爵赏,重名器,轻徭役,惜民力,以收天下之心,以培亿万年社稷之基本夫。何织造旁午贡献,络绎奢侈之风竞起,幸进之门大开,遂使爵赏冗滥,名器混淆,徭役繁兴,财力日屈。欲斯民之不贫且盗,欲天下如泰山之安,得乎?昔唐太宗遣使往凉州,讽李大亮献其名鹰,而大亮不可。明皇令益州织半臂、褙子、琵琶捍拨、镂牙合子等,苏许公不奉诏,其事载诸信史。后之读史者,莫不称太宗、明皇之明,李大亮、苏许公之忠。今陛下以上圣之资,居至尊之位,聪明睿智,本乎天性,仁孝诚敬,不待勉彊,可以为尧舜,可以迈汤武,尚何太宗、明皇之足言哉?臣幸际明时,备员巡抚,偶遇所闻,若隠忍不言,使陛下不知,而天下国家受其弊,岂忠臣乎?非惟有愧于▯夔、稷、契、伊、傅、周、召,岂不有愧于李大亮、苏许公之辈?是以臣不避斧钺,为陛下言之者,非为身家计也,为社稷计耳。惟陛下留神深思,速返其使,并将前数事与台阁大臣从长计议,作急区处,以安天下社稷,幸甚!生民幸甚!臣不胜战栗陨越之至。成化十八年七月十五日具题。奏缴赈济过军民户口文册奏状。

译臣原籍是陕西西安府耀州三原县光远里,正统十三年考中进士,改任翰林院庶吉士,初授大理寺左评事,任职二年半,升本寺左寺副;又任二年半,升直隶扬州府知府;又任五年半,升江西布政司右布政使;又任三年八个月,升河南布政司左布政使;又任九个月,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抚治流民;又任二年,因平定盗贼有功,升本院左副都御史,巡抚河南;又任一年,升南京刑部左侍郎;又任九个月,因父亲去世服丧,服丧期满后,改任刑部左侍郎,总理河道;又任一年半,改任南京户部左侍郎;又任三年半,改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巡抚云南;又任七个月,因任满九年考核合格,升本院右都御史,仍任原职巡抚;不久,改任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协助赞理机务;又不久,升任南京兵部尚书,仍任原职协助赞理;不到一年,又改任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巡抚南直隶苏州、松江等处地方,如今已经三年多了。臣想到自己以卑微而愚钝的资质,错误地蒙受列圣和皇上的莫大恩典,擢升到如今的地位,承享厚禄三十多年,未尝不知道感激而想补报,也未尝不想长久保持显达荣耀和富贵。只是臣如今已到六十七岁,犹如犬马的年纪,筋力已经衰退,精神已经疲倦,即使想勉强支撑,也自然勉强不来。何况苏州、松江、常州、镇江等府地方,钱粮多,诉讼多,是非也多,不是衰老之人适宜长期任职的地方。如今臣巡抚那里已经三年之久,衰老到这种程度,若仍然劳碌不去,深恐耽误公事,发生意外祸患,成为圣政的拖累。伏望圣恩怜悯臣年老,放臣归田,另选贤能代臣巡抚;这不只是臣的幸运,实在也是地方的幸运。臣下情激切惶恐至极。成化十八年三月二十日奏。奉圣旨:“卿历任内外,对事务熟悉,应当勉力完成委任,不准退休致仕。”吏部知道。请求召回买取玩好物品的王太监的奏状 据江东马驿报告,收到前方递来的钦差内官监太监的王牌,牌面称因公务,职当往南直隶、浙江、江西等处办事,先遣牌文前去,命沿途军卫、有司、驿递、巡司等衙门的官吏,立即抄录牌文,预备廪给、口粮、马匹、车辆、军民夫役等项,委派得当的官员统领,听候供应、牵引、押送,不得拖延,耽误公务而获罪。主管官吏如果敢借馈送下程为由,因而摊派征敛军民财物,或被查访发现,或被人告发,轻则酌情责罚,重则上枷钉锁解送京城,奏报处置。也可以假称是职当之处的陈告,以此凭证惩治。沿途递送牌文的衙门,不分昼夜,火速派人按规定递送前去,不得磨损牌面字样;如果字迹模糊,就立即写明驿站名称,开具申文送到职当之处,按重罪治罪。先前负责抄录牌文的官吏,要依照规定缴回,不得违误;命将此牌按程递送至南京防同馆收候,职当按临之日,将各有关官吏依规定办理的文书、执结连牌一并呈缴施行。根据报告,臣起初以为朝廷忧虑淮阳、苏松等府地方遭遇饥荒、军民流亡,恐怕我们奉命不谨慎,不能筹划赈济借贷,以致百姓失所,所以特意派遣近臣携带内帑钱物远道前来救济;臣因此又喜又惧,连续多日如此。不久传闻太监带着一百一十多号马快船,装载私盐前来江南,收买玩好之物。此事虽还不能确定是真是假,但如今大江南北饥荒极其严重,一斗米价格达到七八十钱,百姓面有饥色,荒野中有饿死者,老弱转死沟壑,壮年流散到四方的数不胜数。臣奉敕往来督理赈济,近来虽稍有安定,但张口等待哺食的人仍然很多。如果太监此次是为赈济饥荒而来,那么大江南北亿万生灵都将蒙受再造之恩,陛下的盛德大业可以与二帝三皇相媲美,无疆的国运也可以同天地一样长久。若是为收买玩好物品而来,像这样声势浩大,未免骚扰郡邑,惊吓官吏百姓;臣恐怕远近传闻后,会说陛下只喜欢珍奇玩物,而没有忧虑百姓之心,使狂妄之人得以借口,这不是社稷之福。臣认为在这种饥荒之时,朝廷正应裁减冗费,减少贡奉,禁止奢侈,压抑侥幸求进,慎重爵位赏赐,尊重名器,减轻徭役,爱惜民力,以收服天下人心,培植亿万年社稷的根基。为什么织造事务纷纷而来,贡奉接连不断,奢侈之风竞相兴起,侥幸求进之门大开,终于使爵赏冗滥,名器混乱,徭役频繁兴起,财力日渐困乏?想要百姓不贫困、不盗窃,想要天下像泰山一样安稳,能做得到吗?从前唐太宗派使者到凉州,暗示李大亮进献有名的鹰,李大亮没有答应。唐明皇命益州织造半臂、褙子、琵琶捍拨、镂牙合子等物,苏许公没有奉诏办理,这些事情都载在可信的史书中。后世读史的人,无不称颂唐太宗、唐明皇的英明,以及李大亮、苏许公的忠诚。如今陛下凭借上圣的资质,处在至尊的地位,聪明睿智出于天性,仁慈孝顺、诚敬恭谨,不待勉强便能做到;可以成为尧舜,可以超过商汤、周武王,哪里还值得只谈唐太宗、唐明皇呢?臣有幸处在圣明时代,充任巡抚,偶然听到此事,若隐忍不说,使陛下不知道,而天下国家承受其弊端,难道是忠臣吗?这不只是有愧于皋陶、夔、后稷、契、伊尹、傅说、周公、召公,难道不也有愧于李大亮、苏许公这些人吗?因此臣不避斧钺之诛,把这些话告诉陛下,不是为自己和家族打算,而是为社稷打算。惟愿陛下留心深思,立即召回那位使者,并将前面所说几件事与台阁大臣从长计议,赶快处置,以安定天下社稷,实在是天下百姓的大幸!臣战栗惶恐、几乎无地自容到了极点。成化十八年七月十五日具题。奏缴赈济过的军民户口文册的奏状。

照得成化十八年正月初三日,臣因应天府并苏松常镇等府卫地方,去年灾伤薄收,即今东作方兴,诚恐贫难军民缺少牛种,不能耕种,及无口食,难以度日,巳将行令各该府卫委官督属掌印官从公取勘被灾极贫军民,如无牛具者为劝借助耕,无种谷者斟酌借与,缺食者自二月起至四月终止,每月照例验口给粮赈济,仍斟酌现在仓粮,若有赢余,就便减价粜卖以平米价。本年四月十六日节该钦奉勅:兹特命尔督委前项府州县卫所官吏巡歴灾重去处,取勘饥民的数,即将预备仓粮照数给散。其苏松常镇四府各有逓年该收粮内拨剰余米,斟酌多寡散与极贫军民。应天府如果粮少,听于南京常平仓量借二万石前去接济。除户部拟奏条件外,其余有益军民之事,勅内该载未尽者,听尔从宜处置,务俾军民得所,地方宁妥。钦此钦遵,随准户部咨开拟奏条件及称▯今夏麦熟之后,将赈济过仓粮并军民数目造册具奏等因到院。除遵照勅防并开来事件一一奉行外,臣又遵奉徳意从宜处置数事,行仰各府卫将现征未完钱粮内贫难小户办纳不起与监追亏折拖欠钱粮人犯,并民间一应私债停▯秋成追征取讨,及禁止官员不许指以脩造公用为由罚人▯物。滨海之民以鱼盐为生,但系肩挑背负私盐易换饭米及于海边采取鱼鲜救饥者,暂且弛禁。馈送公差人员下程纸劄等数各要减省,往来进贡经过船只止许拨夫拽送,不许多讨人夫勒要财物。及照光年户部奏准许令军民给与散官冠带等项事例召人纳米,俱收本处以备赈济。再令年深马夫书手量出粮米与夫考满官吏所出粮米,俱拨吴江等县缺粮去处以助赈济。外又于各处设立饭堂煮粥以食求乞之人,臣复躬亲往来提督各该委官尽。心为之,由是抚内缺食军民,得蒙征贷,又蒙寛恤,咸有生意,不至流亡失所,莫不感戴圣恩。兹今二麦虽薄收,而秋禾栽莳将遍,民情颇安,可保无虞。随据应天并苏松常镇等府卫,各将赈济过人口粮米等项数目縁由申呈到臣,除查算相同,拟合开坐造册。今将造完文册具奏。陈言圣学疏据直▯常州府申,该国子监监生汤楘赍捧圣防揭帖内开:成化十八年八月,司设监太监杜福友▯奉圣防,着国子监生汤楘、军舍孙智前去常州府,着落府县拘集民人段铨家,取要截江网古书一部,卢岐僧院取要刻丝作罗汉十八幅,观音二幅,再有古迹书画寻来进用。钦此,钦遵具申。得此,臣有以见陛下好学、好古、好善之盛心也。中庸曰:「好学近乎知。」

译查得成化十八年正月初三日,臣因应天府以及苏州、松江、常州、镇江等府卫地方去年遭灾歉收,如今春耕正开始,实在担心贫困艰难的军民缺少耕牛和种子,不能耕种,又没有粮食,难以度日,已经下令各有关府卫委派官员,督促所属掌印官秉公查勘受灾的极贫军民:没有牛具的,作为劝借,帮助耕作;没有种谷的,酌情借给;缺粮的,从二月起至四月底止,每月按例核验人口发粮赈济;仍酌量现有仓粮,如果有余,就立即减价出卖,以平抑米价。今年四月十六日,适逢钦奉敕令:特命你督促委派前述府、州、县、卫、所官吏,巡行灾情严重的地方,查勘饥民确数,立即按数发放预备仓粮。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四府各有历年应收粮中拨留下来的余米,酌量多少发给极贫军民。应天府如果粮食少,听从南京常平仓借出二万石运去接济。除户部拟奏的条件外,其余有益于军民的事情,敕令中已经载明但没有说尽的,听任你酌情处置,务必使军民各得其所,地方安宁。臣谨敬奉遵行,随即收到户部咨文,列出拟奏条件,并称等到今夏麦子成熟以后,要把赈济使用过的仓粮以及军民数目造册具奏等情送到都察院。除遵照敕旨和列明的事项逐一奉行之外,臣又遵奉圣德,酌情办理了几件事:命各府卫将现今征收而尚未完纳的钱粮中,贫困小户无力缴纳的,以及因钱粮亏折、拖欠而被监禁追究的人犯,连同民间一切私人债务,暂且停止追征讨取,等到秋收后再征收;并禁止官员不得借修造公用设施为由罚取民间财物。滨海百姓以捕鱼、煮盐为生,其中挑担背负私盐换取饭米,以及在海边采集鱼鲜以救饥的,暂且放宽禁令。馈送公差人员下程所用的纸札等物,一概尽量减省;往来进贡经过的船只,只准拨派夫役牵引、押送,不得额外索取夫役、勒索财物。又按照光年户部奏准允许军民缴米授予散官冠带等项事例,召集百姓纳米,全部收存在当地以备赈济。再命年资深的马夫、书手酌量捐出粮米,与考核期满的官吏所捐粮米一起,拨给吴江等县缺粮的地方,以帮助赈济。此外,又在各处设立饭堂煮粥,供给乞讨的人食用;臣又亲自往来督促各有关委派官员尽心办理。由于这些措施,抚辖之内缺粮的军民得以受到借贷救济,又受到宽免抚恤,都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不至于流亡失所,无不感戴圣恩。如今两季麦子虽然收成较薄,但秋禾栽种将要遍及各地,民情已经颇为安定,可以保证没有忧患。随即据应天府以及苏州、松江、常州、镇江等府卫分别申报,报来了赈济过的人口、粮米等项目的数目和缘由。臣查核计算相同,拟合开列造册。现将造完的文册具奏。陈述圣学的奏疏 据直隶常州府申报,该国子监监生汤楘捧持圣旨揭帖,内称:成化十八年八月,司设监太监杜福友传奉圣旨,命国子监监生汤楘、军舍孙智前往常州府,责令府县拘集民人段铨家,索取《截江网》古书一部;到卢岐僧院索取刻丝织成的罗汉十八幅、观音二幅;另有古迹书画,也要寻找到后进呈使用。钦此。谨敬遵行,具申上报。臣得到这份申报,由此看出陛下好学、好古、好善的盛大心意。《中庸》说:“喜欢学习就接近于智慧。”

论语曰:「好古敏以求之也。」孟子曰:「好善优于天下。」世之人好其一,不好其二者有矣;好其二,不好其一者亦有矣。夫兼好而无遗者,则鲜矣。今陛下兼好之矣,非天纵之圣,其能然乎?然帝王之学与韦布之学不同。韦布之人隠而未用,多闻彊记,将以待聘,故其学贵乎博。帝王者身兼治教之责,而为亿兆之主,故其学不在乎博,在乎知其要。夫经各有其要,能知其要,则足以尽博矣。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若能思无邪,虽不读诗亦可也。经礼三百,曲礼三千,亦惟曰「毋不敬」而巳若能毋不敬,虽不读礼亦可也。佛氏之书,臣不知其几千万巻也,其要不过慈悲而巳老氏之书,臣亦不知其有几也,其要不过清净而已。曰慈悲,曰清净,自是出家人之事,皆非治天下之道也。其余神仙之说,黄老之术,尽妄诞耳。非惟治天下不可用,且以惑世诬民,而为斯道之害,尤非帝王所当留意者也。儒者之书,发明三纲五常之道,修齐治平之理,如布帛菽粟之在天地间,有不可一日而无也。然而诸儒论说纷纭,简编浩繁,亦岂帝王所能徧观而尽读之?今陛下励精图治,自朝至于日中昃,不遑暇食。若复博览羣籍,玩索章句,不无有劳宸衷,非所以保养天和也。如于退朝之后,清燕之时,取书之《二典》《三谟》与夫《太甲》《说命》《无逸》《旅獒》诸篇而读之,复取汉唐书有闗于治乱成败者三二防而涉猎之,尽可。以开广圣心,资助化理,何必徧求诸家之书而观之乎?大抵帝王之学,非徒诵说文字,讲解训诂而巳要在学二帝三王之道,身体而力行之。建中建极,为百官之程式,俾万民之乂安可也。且土阶三尺,茅茨不翦,尧也;恶衣菲食,禹也。今日崇高富贵,固难师法乎?尧禹亦不可不以尧禹之心为心,而撙节之。若能以尧禹之心为心,而撙节之,即今日之尧禹也。不迩声色,不殖货利,汤也;视民如伤,望道而未之见,文王也;不泄迩,不忘逺,武王也。若能心汤之心,行汤之道,即汤也;心文武之心,行文武之道,即文武也。夫何不可及之有?凡此皆为圣学之急务也。孟子曰:「左右皆曰贤,未可也;诸大夫皆曰贤,未可也;国人皆曰贤,然后察之,见贤焉,然后用之。左右皆曰不可,勿听;诸大夫皆曰不可,勿听;国人皆曰不可,然后察之,见不可焉,然后去之。」今日进退人才,必如此而后可,不如此则君子退而小人进矣。又曰:「左右皆曰可杀,勿听;诸大夫皆曰可杀,勿听;国人皆曰可杀,然后察之,见可杀焉,然后杀之。」故曰:「国人杀之也。」今日之用刑,亦必如此而后可,不如此则刑必及于无辜矣。诸葛武侯曰:「宫中府中俱为一体,陟罚臧否,不宜异同。若有作奸犯科及为忠善者,宜付有司论其刑赏,以昭平明之治,不宜偏私,使内外异法也。」今日之刑赏,又岂可不如此乎?不如此则同功异赏,同罪异罚,而人心不服矣。凡此皆驭世之要道也。是道也,人皆知之,皆能言之。然人皆知之,皆能言之而不言者,恐无益于事,徒自失宠而取辱也。臣虽至愚极陋,非不知此,第以菲才备位六卿,受恩深重,若复如此,非惟有负恩徳且非畴昔之志也。是以直言而不隠者,非沽名也,将以报徳也。报之欲陛下为尧舜之君也,欲陛下左右之人为尧舜之臣也,欲天下苍生为尧舜之民而被尧舜之泽也,欲后世之人思慕。陛下如今日之人思慕尧舜也。倘蒙不以臣言为迂,留神深思,専意于二帝三王之学,是法是行,而不为异端异术之所惑。其进退人材也,其用刑也,必如孟子之言。其赏功也,其罚罪也,必如武侯之言。若雍熈泰和之治不见于今日,圣徳仁声不▯播于无穷,臣则甘受妄言之罪。臣昧死上言,干冒宸严,不胜惶恐之至。成化十八年十一月十三日具奏。乞休致奏状臣以袜线微才,荷国厚恩,官至尚书,职兼都御史,受禄三十余年,貤恩之典,及乎父祖,宠幸巳极,是以日夜孜孜,思效分寸,图报万一。迩来屡进狂瞽之言,自谓若得上达宸聦,虽伏斧锧,亦甘心焉。伏蒙陛下▯天地之量,昭日月之明,察纳其言而优容之,是臣幸中之幸也。臣虽至愚,岂不益感圣徳,益思奋励,益欲效死,岂肯自负自弃,而甘为林下之穷人乎?第臣年嵗巳至,疾病侵寻,耳目失聦明,视听不便,腿腰常疼痛,行坐不便,牙齿脱落过半,言语不便,饮食亦不便,加以志倦神疲,頽焉以居,欲其立纪纲,肃官僚,熙庶绩,贞百度,上副九重之托,下遂万物之情,岂易能乎?失今不去,窃恐将来瘝官旷职,祸出不测,而为世所笑,非但臣之羞,且为圣政之累也。伏望圣恩怜臣衰老,放归田里,另选精彊大臣巡抚其地,康济兆民,俾臣不失进退之宜,得全始终之节,感戴天恩,岂有涯涘。

译《论语》说:“喜爱古道,勤勉地寻求它。” 《孟子》说:“喜爱善行,便足以胜过天下。”世上有人只喜好其中一项而不喜好另外两项,也有人喜好其中两项而不喜好另一项。能够三者都喜好而没有遗漏的,就很少了。如今陛下三者兼而好之,若不是上天纵任的圣人,怎么能够这样呢?然而帝王的学习同平民的学习不同。平民隐居而未被任用,博闻强记,是为了等待征聘,所以他们的学习贵在广博。帝王一身兼有治理和教化的责任,又是亿万百姓的君主,所以其学问不在于广博,而在于懂得根本要领。各种经典各有它的要领,能够懂得要领,也就足以贯通广博的内容了。《诗经》三百篇,用一句话概括,就是“思想没有邪念”。如果能够思想不邪,即使不读《诗经》也可以。《礼经》三百篇、《曲礼》三千条,也不过说一个“没有什么不敬”罢了;如果能够做到无所不敬,即使不读礼书也可以。佛氏的书,臣不知道有几千万卷,它的要领不过是慈悲而已;老氏的书,臣也不知道有多少,它的要领不过是清净而已。说慈悲,说清净,本来是出家人的事情,都不是治理天下的道理。其余神仙之说、黄老之术,全都是荒诞妄说。不仅不能用于治理天下,而且还会迷惑世人、欺罔百姓,成为儒道的祸害,更不是帝王应当留意的东西。儒者的书,阐明三纲五常的道理,讲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原则,就像布帛、粮食存在于天地之间一样,是一天也不可缺少的。然而各位儒者的论说纷繁,篇册浩繁,难道是帝王能够全部阅览、全部读完的吗?如今陛下励精图治,从早朝直到太阳偏西,没有闲暇吃饭。如果再广泛阅览群书,玩味探索章句,不免劳累圣心,也不是保养天和的办法。可以在退朝以后、清静安闲的时候,取《二典》《三谟》以及《太甲》《说命》《无逸》《旅獒》等篇来读;再取汉、唐史书中有关治乱成败的二三处浏览一下,也就可以了。这样足以开阔圣心,资助教化治理,何必遍求各家的书来读呢?大体说来,帝王的学习不只是诵读文字、讲解训诂而已,关键在于学习二帝三王的道理,亲身实践并努力实行。建立中正之道,树立最高准则,作为百官的法式,使万民安定就可以了。况且土台只有三尺高、茅屋屋顶不加修剪,是尧的俭朴;穿粗劣衣服、吃粗淡食物,是禹的俭朴。如今身处崇高富贵的地位,固然难以完全仿效他们,但也不能不以尧、禹的心为自己的心而加以节制。如果能够以尧、禹的心为自己的心而节制用度,那么今天就是尧、禹。亲近声色、不积聚财货利益,是汤;把百姓看作受伤的人,仰望大道却好像还没有看见,是文王;不疏远近臣,也不忘记远方,是武王。如果心怀汤的心,实行汤的道,就是汤;心怀文王、武王的心,实行文王、武王的道,就是文王、武王。有什么是不能达到的呢?这些全都是圣学的急务。孟子说:“近臣都说某人贤能,还不能听信;诸大夫都说某人贤能,还不能听信;全国的人都说某人贤能,然后考察他,发现确实贤能,然后才任用他。近臣都说某人不可用,不要听;诸大夫都说某人不可用,不要听;全国的人都说某人不可用,然后考察他,发现确实不可用,然后才罢黜他。”如今进退人才,必须这样才可以;不这样,君子就会退下,小人就会进用。孟子又说:“近臣都说某人可以杀,不要听;诸大夫都说某人可以杀,不要听;全国的人都说某人可以杀,然后考察他,发现确实可以杀,才杀掉他。”所以说:“是全国的人杀了他。”如今使用刑罚,也必须这样才可以;不这样,刑罚一定会加到无辜者身上。诸葛武侯说:“宫中和府中都是一个整体,提升、惩罚、表彰、贬斥,不应当有所不同。” “如果有作奸犯科的,或者尽忠行善的,应当交给主管官署评议,决定对他的刑罚或奖赏,以彰明公平严正的治理;不应当偏袒徇私,使宫内和宫外采用不同的法律。”今天的刑罚和赏赐,又怎么能不这样呢?不这样,就会出现功劳相同而赏赐不同、罪行相同而处罚不同的情况,人民心中就不会服气。这些都是驾驭天下的关键道理。这些道理人人都知道,也都能说出来。然而人人都知道、人人都能说,却不说出来,是因为害怕对事情没有益处,反而白白失去宠爱、招来羞辱。臣虽然极其愚陋,并非不知道这些,只是凭微薄的才能充任六卿之一,承受皇恩深重,如果再像这样缄默不言,不仅辜负恩德,也违背自己往日的志向。因此直言不隐,并不是为了沽名钓誉,而是为了报答恩德。报德,是希望陛下成为尧舜那样的君主,希望陛下身边的人成为尧舜那样的臣子,希望天下百姓成为尧舜那样的人民,蒙受尧舜般的恩泽,希望后世之人思慕陛下,如同今天的人思慕尧舜。[此处原文语意疑有脱漏]倘蒙陛下不把臣的话看作迂阔,留心深思,专意学习二帝三王之学,遵循并实行这些法则,不被异端异术迷惑;进退人才、施用刑罚,一定按照孟子所说;奖赏有功、惩罚有罪,一定按照武侯所说。如果雍熙泰和的治理不能在今天出现,圣德仁声不能流传无穷,臣甘愿接受妄言的罪责。臣冒死上言,冒犯天子的威严,惶恐至极。成化十八年十一月十三日具奏。请求退休致仕的奏状 臣凭像袜线一样微薄的才干,承受国家厚恩,官做到尚书,职兼都御史,享受俸禄三十多年,恩典推及父祖,宠幸已经达到极点,因此日夜勤勉,想着效尽微力,以图报答万分之一。近来臣屡次进献狂妄浅陋的意见,自己以为如果能够上达天听,即使伏在斧钺之下,也心甘情愿。恭蒙陛下具有天地般宽宏的气量,拥有日月般明察的智慧,察纳臣言而宽容优待臣,这是臣幸运中的最大幸运。臣虽然至为愚钝,难道不会更加感激圣德,更加奋发自励,更加愿意效死,岂肯自我辜负、自我放弃,甘心成为林下困穷之人?只是臣年纪已高,疾病逐渐侵袭,耳目失去聪明,视听不便,腿腰常常疼痛,行走坐立都不方便,牙齿脱落过半,说话不便,饮食也不便,加上意志疲倦、精神困乏,颓然居处;想让臣树立纲纪、整肃官僚、兴举各项政务、端正百般制度,对上符合九重宫阙的托付,对下满足万物生民的愿望,哪里容易做到?现在不退,臣私下恐怕将来尸位旷职,祸患从意外发生,受到世人讥笑;这不只是臣个人的羞耻,也会成为圣政的拖累。伏望圣恩怜悯臣衰老,放臣归还田里,另选精强大臣巡抚该地,安康救济亿万百姓,使臣不失人臣进退的适宜,能够保全始终不变的节操。臣感戴天恩,哪里会有尽头?

论中使扰人因乞休致奏状臣去年以年力衰老,陈乞休致。节该钦奉圣防:「卿敭歴内外,谙练事体,宜勉副委任,不允休致。」钦此。今年臣复乞休致,又节该钦奉圣防:「不准休致,着用心巡抚地方。」钦此。臣惟圣明之朝,贤才济济,不为无人。如臣之愚,正宜退避。然犹勉留再三而不舍者,臣有以见陛下不以犬马视臣,而以耆旧大臣之礼待臣。虽成汤之先民时,若成王之寿耇无遗,不是过也。臣虽无似,岂不感激圣徳?然陛下旣以大臣之礼待臣,臣敢不以大臣之道自勉?欲尽大臣之道,必须遵守祖宗之法,以安民为心,而不为势利所夺可也。一为势利所夺,则祖宗之法壊而民不安矣。民不安,岂不失大臣之职乎?然欲不失其职,岂能免毁言如即墨大夫乎?且祖宗时差内臣出外公干,或赍勅书,或赍圣防帖子,必明开所干公事縁由,或所取物件数目,是以在外诸司衙门易于奉行,来使无过求多取之弊,地方免横征暴敛之扰。近见太监王敬赍来圣防帖子,止开前往常州府、苏州府采取药饵、收买书籍,别无行拘大户索要银两縁由。岂期本官动以朝廷为名,需索银两无有纪极,东南地方为之骚然,民不堪命。臣巡抚其地,心知其非,而莫敢谁何。然王敬未回,而太监段英又来造办药梅、氷梅,苏松常三府巳办与价银六千两,打发跟随人员银两在外。以臣计之,造办药梅、氷梅用银多不过千两,尚有五千两余剰。今又行令镇江、太平、池州、宁国、安庆、徽州、广徳七府州,每处取要酥合、油牛黄、沉香、乳香等药近千斤,约直价银一千五百余两。岂真要此药物?无非以此为名,而勒要银两耳。又牌仰松江府速办上等花毯二十条,各色绫一百疋,大细白绵布一百疋,大様手巾一百条,约直价银五百余两。又发钞四百块与松江府官卖,每块要银五两,又该银二千两。苏常等府必有别项取索,亦必发卖钞块,但未据申报。縁照前项药饵、花毯等项,俱非圣防帖子内开来物件。臣又访得前钞系是两京客商之物,今却槩令有司措办变卖,需索不巳,征敛重叠,民岂克堪?各府申臣定夺。臣若阿顺其意,令其应付,则祖宗之法壊而民不安矣。臣是以遵守祖宗之法,不敢擅支钱粮,逼迫小民。巳行本官处查理,外彼必谓臣打搅进贡,未免懐恨怒之心,发谮毁之言。此臣所以欲尽职而心不安也。况臣委实衰老,无才无行,不达时务,不堪巡抚。现今地方并江上彊贼,不时窃发,臣委实胆小惴惴焉,惟恐小民不能聊生,从贼为非,地方不安,而为社稷之忧。伏望圣恩怜悯,放臣归田,另选贤才而任用之,庶几优劣得所,政举民安。臣无知干冒天威,不胜惶惧之至。

译论述宦官使者扰民并请求退休致仕的奏状 臣去年因年老力衰,陈奏请求退休。适逢钦奉圣旨:“卿历任内外,熟悉练达事务,应当勉力完成委任,不准退休致仕。”钦此。今年臣再次请求退休,又适逢钦奉圣旨:“不准退休,命你用心巡抚地方。”钦此。臣想,圣明的朝廷贤才济济,并不是无人。像臣这样愚钝,正应退让回避。然而陛下仍然一再勉强挽留、不肯舍弃臣,臣由此看出陛下不把臣当作犬马,而是按照对待耆旧大臣的礼节对待臣。即使是成汤先民时、成王尊养老臣,也不过如此。臣虽无能,难道不感激圣德吗?然而陛下既以大臣之礼待臣,臣敢不以大臣之道自我勉励吗?要尽大臣之道,必须遵守祖宗之法,以安定百姓为心,而不被权势利益夺去本心。只要一被权势利益夺去本心,祖宗之法就会败坏,百姓也不得安宁。百姓不安,难道不是失去了大臣的职责吗?然而想不失职,难道能免于像即墨大夫那样遭受毁谤吗?况且祖宗时派遣内臣出外办理公务,有的携带敕书,有的携带圣旨帖子,必定明确写明所办公务的缘由,或者所索取物件的数目,因此在外各司衙门容易奉行,来使也没有过分索取、多方取用的弊端,地方可以免受横征暴敛的骚扰。近来见太监王敬携来圣旨帖子,只写明前往常州府、苏州府采办药材、收买书籍,此外没有拘集大户、索要银两的缘由。哪里料到此官动辄以朝廷为名,无休止地索要银两,东南地方因此骚动不安,百姓无法承受。臣巡抚该地,心里知道这是错误,却不敢把他怎样。然而王敬尚未回来,太监段英又来办理药梅、冰梅,苏州、松江、常州三府已经办理并支付价银六千两,另有发给随从人员的银两不在其中。按臣估计,办理药梅、冰梅所用银两最多不过一千两,尚余五千多两。如今又命镇江、太平、池州、宁国、安庆、徽州、广德七府州,每处索取酥合、油牛黄、沉香、乳香等药材将近一千斤,约值价银一千五百多两。难道真是需要这些药物吗?无非是借此为名,强行索要银两罢了。又发牌命松江府赶快办理上等花毯二十条、各色绫一百匹、大匹白绵布一百匹、大样手巾一百条,约值价银五百多两。又发钞票四百块给松江府官卖,每块要银五两,共计又是二千两。苏州、常州等府一定还有另外的索取,也一定发卖钞票,只是还没有据申报上来。查照前述药材、花毯等项,都不是圣旨帖子中列明的物件。臣又查访得知,前述钞票原是两京客商的物品,如今却一概命有司设法办理变卖,无休止地索取,重复征敛,百姓哪里承受得起?各府向臣申报,请臣裁定。臣若阿谀顺从他们的意思,命令各地供应,那么祖宗之法就会败坏,百姓也不得安宁。因此臣遵守祖宗之法,不敢擅自支取钱粮,逼迫小民。已经行文令本官查究办理;此外,他们必定认为臣妨碍进贡,难免心怀怨恨,发出谗毁之言。这就是臣想尽职而内心不安的原因。何况臣确实衰老,无才无德,不通晓时务,不能胜任巡抚。如今地方上还有江上强盗,不时窃发,臣实在胆小而惴惴不安,只怕小民不能勉强生存,跟从盗贼为非作歹,地方不得安宁,成为社稷的忧患。伏望圣恩怜悯,放臣归田,另选贤才任用,或许可以使贤愚各得其所,政事兴举、百姓安宁。臣无知而冒犯天威,惶恐至极。

论中使科扰民所得物件奏状臣惟自古人臣之事君,以声色货利、珍竒方术为容悦,以取宠幸者,未有不壊天下之事,而为社稷之忧也。切见内官监太监王敬前来江南采取药饵,收买书籍,朝廷止赐盐七千引,公用止可直银八千余两,却发盐一万五千五百引与宁国等府卫,逼要银三万二千五百两,不知余盐八千五百引从何而来,多取价利,作何花销?又有盐数十船发去江北庐州等府卫、江西南昌府等处官卖,不知又得银几千万两?至苏常等府,刑驱势逼,官民取受银三万六千余两,玩器药饵等物,并跟随人员私下取受者不在其数。又令苏州府织防妆五毒大红纱五百余疋,每疋直价银十五六两,止给银六两五钱,及其交纳,每疋反勒要机户解扛银五两,亏民数多,使之破家荡产,含寃莫诉。其在江西、浙江二布政司并南京及沿途索要官民金银并玩器等物,不知又有几千万数。臣闻千户王臣本非勲贤,叨享禄位,専弄左道邪术,岂知经国大体?而太监王敬听伊拨置,刻剥军民,舳舻相衔,满载而归,以为自巳孝顺,自巳功能,以觊宠幸,殊不知取之不义,得之不以其道,所以失人心者在此,所以损国体者在此,所以伤和气而致灾沴者亦在此也。若但见其易而不思其难,乐其有而不恤其无,往者过而来者续,用日侈而财日屈,非民之福,亦非国之福也。况各人假公营私,明取暗受者多,使朝廷担其名,此尤不可之甚者也。除王敬等在江西等处卖盐并取索银两,臣不知备细者不开外,今将臣所知者开坐具题。计开宁国府卖盐三千五百引,解过价银七千两。内三千三百七十八两九钱八分一厘,系那借在官钱粮;三千六百二十一两一分九厘,系里甲措办。太监王敬收。太平府卖盐一千五百引,解过价银三千两,系铺行里甲措办。池州府卖盐二千引,解过价银四千二百两,俱里甲措办。又卖钞四十块,解过价银二百二十两,系铺行借出。安庆府卖盐二千五百引,解过价银五千二百五十两,系里甲措办。九江府卖盐二千五百引,解过价银五千二百五十一两九钱九分,系赈济银内支。广徳州卖盐二千引,解过价银四千六百一十九两,系铺行措办。建阳卫卖盐五百引,解过价银一千两,系官军俸粮当借。安庆卫卖盐五百引,解过价银一千两,系官军俸粮当借。九江卫卖盐五百引,解银一千八十五两,又使用银九十五两。内七百八十七两五钱,系官军俸粮;银三百九十二两五钱,系借客人的。宣州卫不曽卖盐,送银二百八十两,系官军俸粮当借。以上银两俱太监王敬同千户王臣等秤收。松江府华亭县大户陈宣等十名,共出银七百两:刻丝作褥子心一副,李在画四轴,观音二轴,龙涎寳瓶一个,一秤金孩儿四轴,三白图一轴,圣一轴,夏志横披一轴,季龙眠佛三轴,古铜香炉三个,庆寿图一轴,高彦画一轴,商嵌香炉三个,彭寳香炉一个,水晶环一个,倪元镇画一轴,叶仲明千字文一巻,戴文进画一幅,张梅岩佛像三轴,银字莲经七巻,孩儿四轴,梁楷佛三轴,刻丝作斗弓画二轴,王子乆画一轴,手提铜香炉一个,官寳罐一个,夏珪画四轴,毘陵草虫二幅,古铜花瓶三个,上海县大户张瑾等一十二名,共出银七百两。古铜花瓶一对,温日观葡萄一幅,画二轴,罗汉二幅,嘉兴。府大户槐越等九名出银七百两,白玉石香盒一个,翎毛画四幅,水墨画四幅,草书手卷一个,百字图画四幅,山水画十二幅,禽鸟册叶一。个琥珀台盏二幅白玉石笔架一个水墨翎毛画二幅菜玉盏一只琥珀念珠一串又粮长出钞价银五百五十两苏州府长州县大户丘元伏等十名共出银二千四十七两吴县大户苏通等二十六名共出银二千三十五两昆山县共出银一千八百五十两又大户罗璵等五名共出银四百两粮长归瓒等共出银一千一百两里长张昭等共出银四百五十两常熟县大户顾志行等二十二名共出银一千七百七十两八钱五分水晶台盘一副吴江县大户吴寿等二十七名共出银一千两内一千三百两太监王敬收二百五十五两又二百两千户王臣等收二十两军牢头目收嘉定县大户王半海等九名共出银一千五百九十八两常州府江隂县大户徐熙等三十四名共出银一万两太监王敬分八千两千户王臣等分二千两无锡县大户邹贤等三十名共出银六千四百两古画一十二幅剔红果盒一个剔红盆二个俱太监王敬收外银二百五十两千户王臣舍人张麒分武进县大户蒋镇等一十名共出银三千两太监王敬分一千两千户王臣等分五百两五百两分付买药材书画宜兴县大户张輗等共出银一千两太监王敬收又访得太监王敬起程之时与无锡等四县官到常州府每县索要银五百两共该银二千两纠劾奸人拨置中使,扰乱地方,奏状。

译论述宦官使者科敛骚扰百姓所得物件的奏状 臣认为,自古人臣侍奉君主,如果用声色、货利、珍奇和方术来讨好取宠,没有不败坏天下大事、成为社稷忧患的。臣切实看到,内官监太监王敬前来江南采办药材、收买书籍,朝廷只赏赐盐七千引,公用只准折银八千多两,却发给宁国等府卫盐一万五千五百引,强迫索要银三万二千五百两,不知多出的八千五百引盐从哪里来,多取的价利作何花销?又有几十船盐发往江北庐州等府卫、江西南昌府等处官卖,不知又得到银子几千万两?到了苏州、常州等府,刑罚威胁、权势逼迫,官民被索取收受银三万六千多两;玩器、药材等物,以及随从人员私下收受的,还不在此数之内。又命苏州府织造妆点五毒图案的大红纱五百多匹,每匹定价银十五六两,却只给银六两五钱;到了交纳时,每匹反而强令机户缴解扛银五两,使百姓损失极多,导致家破产尽,有冤屈也无处申诉。在江西、浙江两布政司以及南京和沿途索要官民金银、玩器等物,不知又有几千万之数。臣听说千户王臣本来并不是有功勋、有贤能的人,却承受俸禄官位,专门玩弄左道邪术,哪里知道治理国家的大体?而太监王敬听从他的摆布,刻剥军民,船只首尾相接,满载而归,把这些当成自己孝顺、自己有功,以求皇帝宠幸,却完全不知道以不义手段取得、不是用正当途径得到,正是因此失去人心,正是因此损害国体,也正是因此伤害和气、招致灾异。如果只看到事情容易而不考虑困难,只为有所取得而高兴却不顾有所失去,过去的错误继续下去,奢侈用度日益增加,财力日益困乏,这既不是百姓之福,也不是国家之福。何况各人假借公事谋取私利,明取暗受的很多,使朝廷承担恶名,这尤其是不可容忍的。除王敬等人在江西等处卖盐、索取银两的详细情形臣不知道而未开列之外,现将臣所知道的开列具题。开列如下:宁国府卖盐三千五百引,解送价银七千两。其中三千三百七十八两九钱八分一厘,是挪借官府钱粮;三千六百二十一两一分九厘,是里甲筹办的,由太监王敬收取。太平府卖盐一千五百引,解送价银三千两,是铺行、里甲筹办的。池州府卖盐二千引,解送价银四千二百两,全部由里甲筹办;又卖钞四十块,解送价银二百二十两,是铺行借出的。安庆府卖盐二千五百引,解送价银五千二百五十两,是里甲筹办的。九江府卖盐二千五百引,解送价银五千二百五十一两九钱九分,是从赈济银中支出的。广德州卖盐二千引,解送价银四千六百一十九两,是铺行筹办的。建阳卫卖盐五百引,解送价银一千两,是暂借官军俸粮。安庆卫卖盐五百引,解送价银一千两,是暂借官军俸粮。九江卫卖盐五百引,解银一千零八十五两,另用银九十五两。其中七百八十七两五钱,是官军俸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八十五两〕 银三百九十二两五钱,是向客商借来的。宣州卫没有卖盐,却送银二百八十两,是暂借官军俸粮。以上银两都由太监王敬和千户王臣等人过秤收取。松江府华亭县大户陈宣等十人,共出银七百两,并交出刻丝织成的褥子面一副、李在画四轴、观音画二轴、龙涎宝瓶一个、一秤金孩儿画四轴、三白图一轴、圣一轴、夏志横披一轴、季龙眠佛画三轴、古铜香炉三个、庆寿图一轴、高彦画一轴、商嵌香炉三个、彭宝香炉一个、水晶环一个、倪元镇画一轴、叶仲明《千字文》一卷、戴文进画一幅、张梅岩佛像三轴、银字《莲经》七卷、孩儿画四轴、梁楷佛画三轴、刻丝织成的斗弓画二轴、王子久画一轴、手提铜香炉一个、官宝罐一个、夏珪画四轴、毗陵草虫二幅、古铜花瓶三个。上海县大户 张瑾等十二人,共出银七百两,并交出古铜花瓶一对、温日观葡萄画一幅、画二轴、罗汉画二幅。嘉兴 府大户槐越等九人出银七百两,并交出白玉石香盒一个、翎毛画四幅、水墨画四幅、草书手卷一个、百字图画四幅、山水画十二幅、禽鸟册页一册。一件琥珀台盏、两幅白玉石笔架、一件水墨翎毛画、两只菜玉盏、一串琥珀念珠;又有粮长以钞价折银五百五十两。苏州府长洲县大户丘元伏等十人共出银二千四十七两,吴县大户苏通等二十六人共出银二千三十五两,昆山县共出银一千八百五十两;又大户罗璵等五人共出银四百两,粮长归瓒等共出银一千一百两,里长张昭等共出银四百五十两。常熟县大户顾志行等二十二人共出银一千七百七十两八钱五分,另有水晶台盘一副。吴江县大户吴寿等二十七人共出银一千两,其中一千三百两由太监王敬收取,二百五十五两及另二百两由千户王臣等收取,二十两由军牢头目收取。嘉定县大户王半海等九人共出银一千五百九十八两。常州府江阴县大户徐熙等三十四人共出银一万两,太监王敬分得八千两,千户王臣等分得二千两。无锡县大户邹贤等三十人共出银六千四百两,另有古画十二幅、剔红果盒一个、剔红盆两个,均由太监王敬收取;另有银二百五十两,由千户王臣和舍人张麒分取。武进县大户蒋镇等十人共出银三千两,太监王敬分得一千两,千户王臣等分得五百两,另五百两交付购买药材书画。宜兴县大户张輗等共出银一千两,由太监王敬收取。又查得,太监王敬起程时,和无锡等四县的官员到常州府,每县索取银五百两,共计二千两。这是纠劾奸人拨弄、指使中使,扰乱地方的奏状。

去年臣见内官监太监王敬牌面内有前往南直▯浙江江西等处公干,仰军卫有司驿逓巡司等衙门预备廪给口粮马匹车辆人夫等项,委官管领听▯应付,轻则量情责罚,重则枷钉解京奏闻区处等语。又闻本官沿途弄势张声,骚扰军民,臣恐为国生事,是以昧死上闻,乞取本官回京,以消未然之患。继闻差人赶至徐州黄家闸,本官接了帖子,不知縁何不回。臣伏覩节该钦奉圣防:今差王敬前去常州府苏州府采取药饵,收买书籍,钦此。臣又见应付本官闗文内开防钦依,准与长芦运司余盐七千引带去公用,仰惟圣意,盖欲伊将前盐两平卖价收买药饵书籍,免致科扰下人,此陛下仁民爱物,虑患防微之盛心也。岂期跟随王敬千户等官王臣等,不体圣意,罔恤民难,拨置本官自离京师,直抵南京,经过军卫有司运司驿逓巡司等衙门,无不科扰,所得银两不可胜计。比到南京清江厰住泊数日,上新河又住泊数日,而城里城外得过之家,所有玩器书画金银寳石等物,搜括殆尽。又拨置本官将原赐官盐并夹带私盐及揽到商盐,差锦衣卫百户等官王钊等,彊发与太平宁国池州安庆九江五府,建阳安庆九江三卫并广徳州共一万五千五百引,逼要价银三万二千五百五十两。其盐斤重多不足,每引止可卖银一两一二钱,定要煎银二两,又要加耗,反取铺行,不致高擡少估结状以避罪责。盐才下船,就要银两坐守催并,急如星火,官吏被逼无奈,只得照数办与。又发钞四十块与池州府,逼要煎银二百二十两,宣州卫止有二千户所不肯领盐,却将指挥责打,亦要去银二百八十两,俱解太监王敬等处。获有批收前项银两,系是那移官钱,扣卖军粮,当借客商资本,至今官钱无可填补,官军不得粮吃,客债尚未还足,累官。损民含寃,莫诉。其发去江北庐州等府卫,并江西南昌等处变卖者,其数尤多。所得价银何止三万余两?在江西地方住两个月,浙江地方亦住两个月。彼中所得玩器金银,臣虽不知细数,尝闻到彼之日,无物不要,城市铺店为之闗闭,村落人民无不惊骇。又发钞五百余块与杭州等府俵散,粮长每钞一块止值银三两,却要银五两。嘉兴府卖钞一百一十块,巳解与银五百五十两,获有批收,亦可查考。到嘉兴府拘大户槐越等到官,各将所有玩器书画送与,因怪不送银两,每人责打二十顺腿,拘住要银得银,方才疎放。又行令苏松府县拘拿大户,索要玩器并金银等物,大户有者自出,无者着令粮长出办。又威逼苏州府长吴二县着机户织防妆五毒大红纱五百一十二疋,每疋直工价银一十五两,止给与银六两五钱,机户赔银八两五钱,共赔银四千三百余两。中间看不中者,又令重织,及其交纳,每疋反要机户解扛银五两,负累机户掲债破产,苦不可言。且五毒者,艾虎、蜈蚣、虾蟆、蛇、蝎也,以五彩绒组织此五物于大红纱两肩、胸背、通袖、膝襴之上,其为淫巧竒怪,古所未闻。其费工料,每疋可织常纱十余疋,其妨农废业尤不可言。况此物止用于端午之一日,其他日皆不用。又况此毒物,人皆见之,必以为不祥而憎恶之。今织之于衣,非至尊所宜服,亦非宫中所可服。不知本官暴殄许多天物,害虐无数烝民,织许多件数,将何为也?观此一事,则其平昔不以财为财,不以民为民,可知。到无锡县,亲率王臣等下乡,打开大户邹贤家门,捉拿本人,索要金银。因本人躱避,就在其家住坐二日。拘常州府官带领画匠,将本家房屋画成图本,声言回京进与朝廷,定将他家抄了,吓诈邹贤兄弟二人银两与王臣等分用。又捉拿华文熙等鎻打勒要银。

译去年臣看到内官监太监王敬的牌面,写有前往南直隶、浙江、江西等处公干,要求军卫、有司、驿递、巡司等衙门预备廪给、口粮、马匹、车辆、人夫等项,委派官员管理,听候供应;事情轻的按情节责罚,重的则枷锁钉押,解送京城,奏闻后处置等语。又听说王敬沿途摆威势、造声势,骚扰军民,臣恐怕给国家惹出事端,所以冒死上奏,请求把王敬召回京城,以消除尚未发生的祸患。后来听说差役追赶到徐州黄家闸,王敬接到帖子,却不知为什么仍不回京。臣恭敬地看到节略中载有奉行圣旨:现在派王敬前往常州府、苏州府采办药材,收买书籍,钦此。臣又看到供应王敬的关文中开列,奉钦依,准许他带长芦运司余盐七千引作公用。臣想,这正是圣上的意思:要他把前项盐以公平价格卖掉,用所得购买药材、书籍,免得向下民强行摊派。这是陛下仁爱百姓、爱惜万物、考虑祸患并防微杜渐的深厚用心。哪里料到跟随王敬的千户王臣等官员不体察圣意,不顾百姓困难,怂恿王敬自京师出发,直抵南京,经过军卫、有司、运司、驿递、巡司等衙门,无不横加摊派骚扰,所得银两多得数不清。等到达南京,在清江厂停泊数日,又在上新河停泊数日,城内城外凡是过得去的人家,所有玩器、书画、金银宝石等物,几乎都被搜刮殆尽。又有人怂恿王敬把原先赐给他的官盐、夹带的私盐以及收拢来的商盐,派锦衣卫百户王钊等官员,强行发给太平、宁国、池州、安庆、九江五府,以及建阳、安庆、九江三卫和广德州,共一万五千五百引,逼迫索取价银三万二千五百五十两。这些盐的重量大多不足,每引只卖得一两一二钱银子,却规定必须熬炼缴纳二两银子,还要加收耗费,反过来向铺行索取,逼他们出具不抬高价格、不过低估价的结状,以逃避罪责。盐刚下船,就要把银两按户坐守催逼,急如星火;官吏被逼得无可奈何,只得照数办理。又发给池州府钞票四十块,逼取熬炼银二百二十两。宣州卫只有二千户所,不肯领盐,却把指挥责打,也要交银二百八十两,均解送到太监王敬等处。现有批收凭据可查,前项银两属于挪用官钱、扣卖军粮,以及借用客商资本;直到现在,官钱无法补足,官军没有粮食吃,客商的债也没有还清,致使官吏受到牵累。百姓受损、含冤,却没有地方申诉。他们发往江北庐州等府卫以及江西南昌等处变卖的物品,数量尤其多。所得价银哪里只是三万多两?他们在江西地方停留两个月,在浙江地方也停留两个月。在那里所得的玩器、金银,臣虽不知道确数,但曾听说他们到达那里的当天,什么东西都不放过,城市中的铺店因此关门,村落百姓无不惊恐。又发给杭州等府钞票五百多块分摊,粮长每块钞票只折银三两,却要交银五两。嘉兴府卖出钞票一百一十块,已经解送银五百五十两,有批收凭据,也可以查考。到嘉兴府后,把大户槐越等拘到官府,各人都把所有玩器书画送上;又怪他们不送银两,每人责打二十下顺腿,拘押起来逼要银子,得到银子后才释放。又下令苏州、松江府县拘拿大户,索取玩器以及金银等物。大户有这些东西的就自行拿出,没有的便命粮长出钱办理。又威逼苏州府长洲、吴县,命机户织造妆饰五毒的大红纱五百一十二匹,每匹只给工价银六两五钱,却规定每匹工价为十五两,机户每匹赔银八两五钱,共赔银四千三百多两。其中有些看不中的,又命令重新织造;到交纳时,每匹反而还要机户解送扛银五两,使机户负债破产,痛苦难以言说。所谓五毒,就是艾虎、蜈蚣、虾蟆、蛇、蝎,用五彩绒线把这五种东西织在大红纱的两肩、胸背、通袖和膝襕上。这种过分奇巧、怪异的做法,古来从未听说过。它所耗费的工料,每匹可以织成普通纱十多匹,对妨碍农事、荒废本业的影响更是无法言说。何况这种物品只在端午一天使用,其他日子都不用;又何况这些毒物人人看见,必然认为不祥而厌恶。如今把它们织在衣服上,既不是至尊适宜穿的,也不是宫中可以穿的。不知王敬如此糟蹋许多天地所生之物,残害无数百姓,织造这么多件,究竟要做什么?从这一件事就可以看出,他平日不把财物当作财物,也不把百姓当作百姓。到无锡县时,王敬亲自率王臣等下乡,打开大户邹贤家的门,捉拿邹贤本人,索要金银。因邹贤躲避,便在他家停留坐守两日。又拘令常州府官员带领画匠,把邹贤家的房屋画成图样,声称回京进呈朝廷,一定要抄没他家,以此恐吓诈骗邹贤兄弟二人的银两,供王臣等分用。又捉拿华文熙等人,锁押拷打,勒索银两。

两又嗔知县熊经拘人不到,要行捆打,本官惧怕,当将官库银两替大户出银,又取武进县胡溥到江隂县发放,着大户蒋镇等一十名出银八千两,其后各人共辏三千两,又发放常州府知府孙仁,朝廷有宻防,着我去徐中书等家讨要玩器书画等物,我如今要往各家去,被孙仁劝住,各家共辏银一万两送王敬等分用,又有等无借,小人乗机妄首,人家有物,各官辄便差人,或行县四散捉拿,惊吓人户逃走,地方为之骚然,因拿大户陈防,却将邻人李源妻陆氏赶逼下河身死,又发牌问无锡县讨要兼丝布茶扇等物,王臣欺瞒王敬,私下诈骗军民银两,又不可以笔记,其松江等府不系坐来收买书籍,地方亦皆扰徧,所进书籍玩器等项俱系取诸人者,药饵亦系府县另行备价收买者,并不曽用卖盐价银,人民委实受害,不得安生,咸有怨言,臣惟陛下自嗣大歴服以来,敬慎厥徳,贤能效职,庶政咸和,二十年间边方少警,海内晏然,不图今日而有此事,非独上亏国体,抑且下失人心,设使王敬等将所得玩器金银等物尽数进献以充国用,而取之不义如此,得之不以其道如此,非圣明所宜受,况朝廷富有四海,府库皆财,仓廪皆粟,岂少此哉,如或不肯尽数进献,使朝廷虚担其名,各人实享其利,岂不尤可太息,兼且朝廷所用钱粮多仰给于苏松常等府,若使彼处百姓不得安生,国用何所取给,此数府百姓尤宜加意安全,而不可使之困苦流冗也,昔治书侍御史权万纪言,宣饶出银大发采之嵗可得数百万,唐太宗曰,卿未尝进一贤才,而専言银利,昔尧舜抵璧于山,投珠于谷,汉之桓灵乃聚钱为私藏,卿欲以桓灵待我邪,乃出万纪,今王敬等所为害理尤甚,决不可以待权万纪者待之,臣又访得王臣即王瘸子,俱是奸诈无赖小人,素无勲劳止,以左道邪术得幸,父子俱得好官。非惟虚糜廪禄,有玷名器,且使懐才抱艺之士为之不忿。夫金银乃天地之精气,非智术所能为设。若王臣能之,何不自做自用?何以日前到处以此为名,骗人财物,累犯刑宪?何以今日拨置内官,用彊要人金银,骚扰地方?昔文成、五利旣以邪术欺汉武,今王臣复以邪术欺陛下,此忠臣义士所以为之痛心而扼腕也。且陛下为万乗之君,百神之主,而敢为之欺罔如此?百姓乃陛下之赤子,邦家之根本,而敢肆其暴虐如此?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臣又闻王臣在江西等处收买美色妇女数人,盛妆在船,言颇矫诬,人多不信。百户姚敬娶娼为妾,被王敬搜出,送苏州卫镇抚收监于本官名下,追银一千两。恐后讦出王臣前情,仍将本妇给还姚敬,此亦人所共知。凡有识者莫不曰:陛下圣徳寛仁,敬天爱民,若知此情,必不容之,但一时不知耳。臣备员六卿,奉勅巡抚,职在卫国而安民,覩兹弊事,若循黙不言,依阿取容,万一事出不测,以遗君父之忧,虽死何赎?是以不敢不言之。伏望陛下留意于难保之天命,割恩于壊事之小人,奋干刚之独断,昭王法之无私,行取王敬、王臣等到京,或明正典宪,或量加惩治,使天下知聚敛之扰人,非朝廷意,乃王敬等矫制,王敬扰乱地方,非其本心,乃王臣等拨置而然也。如此则怨有所归,人心宁止而天下安矣。不然则怨无所归,其患盖有不可胜言者矣。臣愚,仍望朝廷自今伊始,凡百用度悉从俭约,节不经之费,罢无功之赏,裁冗官,汰冗食,则财用自足。果缺公用物件,定拟数目,行移出产地方采办进用,则民自不扰。内外公差官员跟随头目多不许过三二名,则事自减省。否则卖官鬻狱不足以供执事者之费,剥肤椎髓不足以满随行人之欲,欲斯民之不穷财力之不屈,盗贼之不起,天下之治安得乎?臣为国之心,激切不自知其言之狂且瞽也,罪该万死。傥蒙圣恩优容,不加谴责,亦乞将臣放归田里,耕以待尽,为幸无涯。除王敬王臣等索要沿途衙门银两,并浙江、江西等处财物,不知的数。及苏、常二府进贡药饵、书籍不开外,今将各官吓诈臣该管地方,并九江一府官民金银等物开坐具题。申救常州府知府孙仁奏状

译又因得知知县熊经拘人不到,要施行捆打,王敬害怕了,便拿官库银两替大户出银;又把武进县胡溥带到江阴县发放,命大户蒋镇等十人出银八千两,后来各人又共同凑出三千两。又向常州府知府孙仁发话说:朝廷有密旨,命我到徐中书等人家索要玩器书画等物。我如今要到各家去,却被孙仁劝止,于是各家共同凑银一万两,送给王敬等人分用。还有一些人没有借口可用,小人便乘机妄行告发;人家有物,各官就立即派人,或命县里四处捉拿,惊吓得人户逃走,地方因此骚动不安。因捉拿大户陈防,却把邻人李源的妻子陆氏驱逼下河,致使她投河身死。又发牌到无锡县索要蚕丝、布匹、茶叶、扇子等物。王臣欺瞒王敬,私下诈骗军民银两,更是多得无法用笔记录。松江等府并不属于坐办收买书籍之处,地方也都受到普遍骚扰;所进献的书籍、玩器等物,全都是从百姓那里强取的,药材也都是府县另行筹价购买的,并未使用卖盐所得的银两。百姓实在受到伤害,无法安生,人人都有怨言。臣想到陛下自即位以来,敬慎修德,贤能之臣各尽职守,诸般政务都和谐,二十年间边境少有警报,天下安宁;没想到今天竟发生这样的事。这不只是上面有损国体,也使下面失去人心。假使王敬等把所得玩器、金银等物全部进献来充作国用,而取得这些东西又如此不合道义、获得又如此不合正道,便不是圣明之主所应该接受的;何况朝廷富有四海,府库都有财物,仓廪都有粮食,难道还缺少这些吗?如果他们不肯把所得全部进献,使朝廷徒然承担聚敛的名声,而各人却实际享受其利益,岂不是更加令人叹息?而且朝廷所用钱粮多仰赖苏州、松江、常州等府,如果那些地方的百姓不得安生,国用又从哪里取得?这些府的百姓尤其应当加意保护安宁,不可使他们困苦流离。过去治书侍御史权万纪说,宣州、饶州出产银矿,大力采掘,一年可以得到数百万;唐太宗说:你从未荐举一个贤才,却只谈银利。过去尧舜把玉璧弃置山中,把珍珠投进山谷;汉代桓帝、灵帝却聚钱作为私藏。你是想让我像桓帝、灵帝那样对待天下吗?于是斥退了权万纪。如今王臣等人的所作所为,危害义理尤其严重,决不能用对待权万纪的办法来对待他们。臣又查访得知,王臣就是人称“王瘸子”的人,都是奸诈无赖的小人,平素没有功劳,只因旁门左道、邪术而得到宠幸,父子都获得了好官。他们不但白白耗费廪禄,玷污官位名器,还使那些怀才抱艺的人愤愤不平。金银是天地的精气,不是凭智术所能制造的。若王臣能制造金银,为什么不自己制造、自己使用?为什么从前到处以此为名,欺骗百姓财物,屡次触犯刑法?为什么今天又怂恿内官,强行索取人们的金银,骚扰地方?从前文成侯、五利将军凭邪术欺骗汉武帝,今天王臣又凭邪术欺骗陛下,这正是忠臣义士痛心疾首、扼腕叹息的原因。况且陛下是拥有万乘车马的君主、统辖百神的天子,他们竟敢这样欺骗蒙蔽陛下?百姓是陛下的赤子、国家的根本,他们竟敢这样肆意暴虐?这还可以忍受吗?还有什么不能忍受?臣又听说,王臣在江西等处收买了几名美色妇女,盛装安置在船上;传言颇为虚妄荒诞,很多人不相信。百户姚敬娶娼妓为妾,被王敬搜查出来,送到苏州卫镇抚司,以王敬名下的案件收监,并追索银一千两。王敬恐怕后来有人揭发王臣以前的事情,便仍将这个妇人交还给姚敬,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有见识的人无不说:陛下圣德宽仁,敬天爱民,如果知道这些情况,一定不会容忍他们,只是一时还不知道罢了。臣充任六卿之职,奉敕巡抚,职责在于捍卫国家、安定百姓;看到这样的弊端,如果顺从沉默不说,曲意逢迎以求自容,万一事情发生意外,给君父留下忧患,即使死了又拿什么赎罪?因此不敢不说。恳请陛下留意难以保全的天命,对败坏事情的小人割舍恩宠,果断施行乾刚独断,彰明王法的无私,派人把王敬、王臣等召到京城,或按典法公开正罪,或酌量加以惩治,使天下知道聚敛骚扰百姓并非朝廷本意,而是王敬等人假传圣旨;王敬扰乱地方,也不是他本人的本意,而是王臣等人怂恿指使造成的。这样,怨恨就有归属,人心可以安定,天下也就安宁了。否则怨恨无处归属,其祸患恐怕有无法说尽的。臣愚昧,仍希望朝廷从今以后,凡是各项用度都务必节俭,节省不合常规的费用,停止没有功劳的赏赐,裁减冗官,淘汰冗食之人,那么财用自然充足。如果确实缺少公用物件,就确定数目,发文到出产这些物品的地方采办进用,百姓自然不会受到骚扰。内外因公出差的官员,随行的头目多数不许超过两三名,这样事情自然会减少。否则,卖官鬻狱也不足以供给办事人员的费用,剥皮敲骨、榨尽骨髓也不足以满足随行人员的欲望;想让百姓不耗尽财力、盗贼不起,天下的治理又怎能安定呢?臣为国尽心,言辞激切,自己也不知道说得狂妄而昏聩,罪当万死。倘蒙圣恩宽容,不加谴责,也请求将臣放归田里,耕作到死,这就是无边的幸运。除王敬、王臣等索取沿途衙门银两,以及浙江、江西等处财物,确数不知外,现将苏州、常州二府进贡药材、书籍的数目另列;并把各官在臣所管地方恐吓诈骗所得,以及九江一府官民的金银等物,逐项开列具题。这是为常州府知府孙仁申辩救援的奏状。

臣闻太监王敬公干回京,称防受赏,随行千户王臣亦蒙陞赏。王敬防奏常州府知府孙仁现蒙差官提取,闻者莫不惊愕,咸谓王敬此来,知府孙仁十分慇懃。随到无锡县听▯十余日,又随到江隂县听▯十余日。凡力可为者,本官无不为之。今乃不得王敬、王臣之喜,反招其怒。若谓本官欺罔违慢,縁巳到处跟随听▯,如指之从臂,非有欺罔违慢也。若谓本官不行收买药饵,縁常州一府巳送书籍等项价银一万九千余两,又另用银五百余两收买药饵进用,非不行收买药饵也。若谓本官将银两嘱送,縁前项银两书籍药饵俱巳交收了当,别无公私可嘱也。况孙仁自到任以来,有为有守,深得民心。若罪本官,固虽快言者之意,不无失地方小民之心。然快一二人之意,其事小;失千万人之心,其事大。伏望圣恩少霁天威,稍寛孙仁之罪,则庶民不失望,官知所劝,而地方安矣。臣昧死上言,不胜悚惧之至。陈言制治保邦奏状臣闻周官有曰:「制治于未乱,保邦于未危。」诚以未乱而制治,则必不至于乱;未危而保邦,则必不至于危。使已乱而制治,虽劳心经营,终不能救其乱;已危而保邦,虽极力扶持,终无以免其危。此往古巳验之实事,非俗儒闻谈之空言也。臣不敢逺举,姑以近事言之。宋徽宗初年,天下太平,蔡京倡邪说,以为当丰亨豫大之运,専以奢侈劝上,穷极土木之工,作玉清神霄等宫,崇信道士林灵素,以朱勔领花石纲,竒花异木,怪石珍禽,竒兽无逺不至,加以梁师成専务应奉,作为淫巧,以蛊上心,是以民穷财尽,政事不理,国势不竞,遂致方腊之乱,而成靖康之祸。方其初也,使纳言者之谏,罢前项无益之事,専以节用爱人为心,使百官和于朝,万物和于野,宋其有衰乎?方今天下太平,四方宁谧,国势若金瓯之完全,无纎毫之缺损,又况皇上圣徳寛仁,神武不杀,上合天心,下合民心,礼乐法度之巍然,典章文物之焕乎,可谓治且安矣,宜若无可虑矣。然古人有言:「乱不生于乱,而生于治,治之极者,乱之始。」此臣之所以为陛下忧也。陛下虽精一执中,无怠无荒,第左右之人,感戴圣恩,思欲报之,肆为掊克之计,争献竒异之物,以恱圣心,以固恩宠,此固孝顺之意,若不及早图之,更弦改辙,诚恐浸润日久,嗜欲日滋,糜费日多,财用日屈,民日益穷,事日益壊,即不幸有数年之兵,数年之荒,不知何以为计,欲如今日之安,欲无后日之悔,恐未能也。此臣之所以愿陛下制治于未乱之时,保邦于未危之日,以隆圣明亿万年无疆之丕绪也。伏望陛下以古为鉴,乃勅多官防议制治保邦之条件,采而行之,天下幸甚,宗社幸甚。陈言治安奏状臣闻迩者边庭不靖,内外戒严。朝议以各边军饷不足也,旣遣官以籴买之;以京营军士不足也,复遣官以清查之;又以内帑银物不足也,而出征官军无厚赏。方今天下一家,海内一国。以言乎粮饷漕运之转输,陆路之飞挽,非不多也;以言乎银两鑛场之闸办,粮草之折纳,非不广也;以言乎军马在京,有四十余卫所,又有外卫番上之役,到营而操练,分将以统领,非不众也。夫如是,宜乎廪有余粟而不可胜食矣,库有余财而不可胜用矣,军士多且精而所向无敌矣。奈何一旦有警,辄见不足?盖承平日久,安不虑危,粮费于冗食,财费于侈用,军疲于差占。若王师不早出,强敌不早退,臣恐不止口外之被扰,边民之被掳,其为患盖有不可胜言者矣。今敌兵既罢,王师凯旋,此实皇上圣徳格天,天道助顺,将校用命之所致也。然目前似无事矣,臣不敢保其必无事;似可安矣,臣不敢保其必可安;若谓敌兵旣去必不来也,臣不敢保其必不来。《书》曰:「惟事事乃其有备无患。」《孙子》曰:「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之。」此臣等居高位,享厚禄,为国股肱者所当致意也。伏望陛下当此闲暇之时,勅令诸司明其政刑,量减在官冗食之人,无轻冒报功次之罚,重名器,抑奔竞,则不加赋而粮自足矣;少作无益之事,不贵珍异之物,慎赐赉节用度,则不厚敛而财自足矣;免畚土辇石之差,严私役买闲之禁,时教阅养锐气,则不招集而军自足矣。三者旣足,则元气自壮,根本自固,邪气自不能入,外侮自不敢作。设有边报,要军马就有军马,要粮草就有粮草,要赏赐就有赏赐,尅期以出,相机而行,以守则固,以战则胜,何贼之不可破,而何功之不可成哉?茍不撙节爱养于平昔,及其事至而欲取办于一时,臣未见其济也。此国家之大计,庙堂之上必有以处之也。若无待。于臣言矣,今臣言之者,亦区区为国之心也。惟圣明恕其狂瞽而裁察之,幸甚。尘渎宸聦,不胜战栗待罪之至。敷陈古训奏疏

译臣听说太监王敬办理公事回京,声称应当受赏,随行千户王臣也蒙受升赏。王敬回奏说常州府知府孙仁现在已经被差官提取,听到的人无不惊愕,都说王敬这次来,知府孙仁已经十分殷勤。王敬先到无锡县等候十多天,又到江阴县等候十多天。凡是孙仁力量所能做到的事,没有一件不办。如今却没有得到王敬、王臣的欢心,反而招来他们的愤怒。如果说孙仁欺骗、违抗、怠慢,那么他既然已经到各处跟随等候,如同手指听从手臂一样,并没有欺骗、违抗、怠慢。如果说孙仁没有办理收买药材,是因为常州一府已经送交书籍等物的价银一万九千多两,又另用五百多两银子收买药材进用,并非没有办理收买药材。如果说孙仁拿银两托请王敬等人,是因为前项银两、书籍、药材都已经交收完毕,此外没有什么公事或私事可以托请。况且孙仁自到任以来,有所作为,也有操守,深得民心。如果治罪孙仁,固然可以让进言者称快,却未免失去地方百姓的心。使一两个人称快,事情小;失去千万人之心,事情大。恳请圣恩稍稍收敛天威,略微宽减孙仁的罪责,那么百姓就不至于失望,官员也知道应当受到什么劝勉,地方便安定了。臣冒死上奏,内心极其恐惧惶惧。这是陈述意见、整治政务、保卫邦国的奏状。臣听说《周官》说过:“要在尚未混乱时制定治理措施,要在国家尚未危急时保卫邦国。”确实因为在未乱时制定治理,必定不至于陷入混乱;在未危时保卫邦国,必定不至于陷入危亡。假如已经混乱才治理,即使劳心经营,最终也不能挽救混乱;已经危急才保卫邦国,即使竭力扶持,最终也无法免除危亡。这是往古已经验证的实事,并非俗儒传闻的空话。臣不敢举远古的事,姑且以近世之事来说。宋徽宗初年,天下太平,蔡京倡导邪说,认为正当丰亨豫大的时运,专门以奢侈劝诱皇上,穷尽土木工程,修建玉清、神霄等宫观;尊崇信奉道士林灵素,以朱勔负责花石纲,奇花异木、怪石、珍禽、奇兽无论多远都运来;又加上梁师成专门办理应奉,制造过分精巧的物品,以迷惑皇上的心。因此百姓贫穷、财物耗尽,政事无人治理,国势不能振作,终于导致方腊之乱,酿成靖康之祸。当初如果进谏者能够进言,停止上述无益之事,专心把节约财用、爱护百姓作为根本,使百官在朝廷和协,万物在田野安和,宋朝难道会衰败吗?如今天下太平,四方安宁,国势像完整的金瓯一样没有丝毫缺损;何况皇上圣德宽仁,神武而不嗜杀,上合天心,下合民心,礼乐法度巍然完备,典章文物灿然明盛,可以说政治清明而国家安定,似乎没有什么可忧虑的了。然而古人说:“祸乱不产生于祸乱之时,反而产生于太平之时;治理达到极盛,正是祸乱开始的时候。”这就是臣为陛下忧虑的原因。陛下虽然专一守中,没有懈怠荒废,只是身边的人感戴圣恩,想要报答,便肆意谋划搜刮,争相进献奇异之物,以取悦圣心、巩固恩宠。这本来是他们孝顺的心意,但如果不及早筹划,改变弦调、改换道路,实在恐怕日久之后逐渐受到浸染,嗜好欲望日益增长,耗费日益增多,财用日益困乏,百姓日益贫穷,事情日益败坏;如果不幸遇到数年的战争、数年的灾荒,就不知道将如何应对。想要像今天这样安定,想要不留下后日的悔恨,恐怕做不到了。这就是臣希望陛下在未乱之时制定治理、在未危之日保卫邦国,以使圣明万年无疆的伟大事业更加隆盛的原因。恳请陛下以古代为鉴,命令群臣详细议定治理政务、保卫邦国的具体条件,采纳并施行,天下幸甚,宗庙社稷幸甚。这是陈述治国安民意见的奏状。臣听说近来边境不安,内外戒严。朝廷议论认为各边军饷不足,已经派官员去籴买;认为京营军士不足,又派官员去清查;又因为内库银物不足,出征官军没有丰厚的赏赐。如今天下统一,四海同为一国。说到粮饷漕运的转输、陆路的飞挽,不能说不多;说到银两、矿场的闸办,粮草的折纳,不能说不广;说到驻在京城的军马,有四十多个卫所,又有外卫番上服役,到营操练,分派将领统率,不能说不多。既然如此,应该仓廪有多余的粮食而吃不完,库府有多余的财物而用不尽,军士众多而精锐,所向无敌。为什么一旦发生警报,就总是显得不足?大概是承平日久,安逸而不考虑危险,粮食耗费在冗食之人身上,财物耗费在奢侈用度上,军队疲惫于差遣占役。如果王师不及早出动,强敌不及早退去,臣恐怕祸患就不只是关外受到骚扰、边民被掳掠而已,其后果恐怕有说不尽的。如今敌兵已经退去,王师凯旋,这实在是皇上圣德感动上天、天道扶助顺理之事以及将校效死用命所造成的。然而眼前似乎已经无事,臣不敢保证必定无事;似乎可以安定,臣不敢保证必定能够安定。若说敌兵既已离去,必定不会再来,臣不敢保证他们必定不来。《尚书》说:“凡事都做好准备,才会有备无患。”《孙子》说:“不要寄希望于敌人不来,而要依靠自己已有办法等待敌人。”这是臣等身居高位、享受厚禄、作为国家股肱之臣所应当用心的事。恳请陛下趁此闲暇时,命令各司明辨政令刑法,酌量减去在官的冗食人员;不要轻易以虚报功劳来加罪,重视名器,抑制奔走竞争,那么不用增加赋税,粮食自然就充足了。少做无益之事,不尊贵珍奇异物,谨慎赏赐、节省用度,那么不用加重搜括,财物自然就充足了。免除挑土运石的差役,严禁私自役使、买闲人充役,按时教阅军士、培养锐气,那么不用临时招集,军队自然就充足了。这三方面一旦充足,国家元气自然强盛,根本自然稳固,邪气自然不能侵入,外敌自然不敢发动侵侮。假如有边境军报,需要军马就有军马,需要粮草就有粮草,需要赏赐就有赏赐,按照期限出动,观察时机行动;用来防守则坚固,用来作战则取胜。什么贼寇不能击破,什么功业不能成就呢?如果平日不能节制用度、爱护养育百姓,等事情发生后才想在短时间内筹办,臣没有见过能够成功的。这是国家的大计,朝廷之上一定已经有办法处置了。倘若并不需要听取臣的意见,那么今天臣之所以进言,也只是出于一点为国尽心的愿望。唯愿圣明宽恕臣狂妄昏聩,并加以裁察,臣就十分幸运了。冒犯、烦扰圣听,臣不胜战栗,恭候治罪。这是敷陈古代训诫的奏疏。

臣惟古之尧舜禹汤文武之为君,圣君也。皋夔稷契伊傅周召之为臣,贤臣也。当是时,君不自以为圣,而必取人以为善;臣不以君为圣,而必责难以为恭。是故益告舜曰:「吁!戒哉!儆戒无虞,罔失法度,罔游于逸,罔淫于乐。任贤勿贰,去邪勿疑。疑谋勿成,百志惟熙。罔违道以干百姓之誉,罔咈百姓以从已之欲。无怠无荒,四夷来王。」禹告舜曰:「无若丹朱傲,惟慢游是好,傲虐是作。罔昼夜頟頟,罔水行舟,朋淫于家,用殄厥世。」夫圣莫圣于舜,而于前此数者,曷尝有一于身哉?益非不知也,禹非不知也,而犹以是告之者,盖舜处崇高之位,其流将或至此,所以豫为之儆戒,以防之者,人臣爱君之心也。仲虺之告成汤有曰:「徳日新,万邦惟懐;志自满,九族乃离。王懋昭大徳,建中于民,以义制事,以礼制心,垂裕后昆。」予闻曰:「能自得师者王,谓人莫已若者亡。好问则裕,自用则小。」伊尹告太甲有曰:「制官刑,儆于有位:曰敢有恒舞于宫,酣歌于室,时谓巫风;敢有殉于货色,恒于游畋,时谓淫风;敢有侮圣言,逆忠直,逺耆徳,比顽童,时谓乱风。惟兹三风十愆,卿士有一于身,家必丧;邦君有一于身,国必亡。臣下不匡,其刑墨。」又曰:「慎乃俭徳,惟懐永图。」又曰:「徳惟治,否徳乱。与治同道,罔不兴;与乱同事,罔不亡。终始慎厥与,惟明明后。」傅说告高宗有曰:「惟治乱在庶官,官不及私昵,惟其能;爵罔及恶徳,惟其贤。」又曰:「惟事事,乃其有备无患。无啓宠纳侮,无耻过作非。」又曰:「监于先王成宪,其永无愆。」召公告武王有曰:「玩人丧徳,玩物丧志。不作无益,害有益,功乃成。不贵异物,贱用物,民乃足。不寳逺物,则逺人格;所寳惟贤,则迩人安。不矜细行,终累大徳。」告成王有曰:「我不可不监于有夏,亦不可不监于有殷。我不敢知曰有夏服天命,惟有厯年;我不敢知曰不其延,惟不敬厥徳乃。」早坠厥命,我不敢知。曰:有殷受天命,惟有厯年。我不敢知。曰:不其延?惟不敬厥徳乃早坠厥命。又曰:肆惟王其疾敬徳,王其徳之用,祈天永命。周公告成王有曰:在昔殷王中宗,严恭寅畏天命,自度治民,只惧不敢荒宁。肆中宗之享国七十有五年。其在高宗时,旧劳于外,爰曁小人作。其即位,乃或亮隂三年不言。其惟不言,言乃雍,不敢荒宁,嘉靖殷邦,至于小大无时或怨。肆高宗之享国五十有九年。其在祖甲,不义惟王旧为小人作。其即位,爰知小人之依,能保惠于庶民,不敢侮鳏寡。肆祖甲之享国三十有三年。自时厥后,立王生则逸,生则逸,不知稼穑之艰难,不闻小人之劳,惟躭乐之从。自时厥后,亦罔或克寿,或十年,或七八年,或五六年,或四三年。又曰:文王不敢盘于游畋,以庶邦惟正之供。文王受命,惟中身,厥享国五十年。臣惟汤武之圣,岂仲虺、召公能过之哉?太甲、高宗、成王之贤,亦岂出于伊、傅、周、召之下哉?然而仲虺、伊、傅、周、召屡进直言,恳恳切切而不顾者,以其食君之禄,受君之托,职分之当为也。在他人听之,若有所不堪,而汤、武、太甲、高宗、成王皆受之而不拒而不罪者,知其立言之意为国为民为天下而不为巳私也。有是君,有是臣,所以共成雍熙泰和之治,泽被当时,名垂万世,而无巳也。仰惟陛下聦明圣智,孝友寛仁,承祖宗之大统,为亿兆之君师,可以比隆二帝三王而轶乎太甲、高宗、成王逺矣。臣生当斯世,陟兹崇阶,沐仁义之膏泽,覩道徳之光辉,何啻亲见尧、舜、禹、汤、文、武之圣君矣。欲效皋夔、稷契、伊、傅、周、召之敷言以尽忠,愧乏其才。欲黙黙以自全,尢恐负陛下之深恩,日夜思惧,计无所出,是以掇拾前言以为陛下献。惟陛下于清燕之时,召二三儒臣于便殿,逐句而详解之,复以今日之事逐件而体比之,其有合者行之,不合者,改之;可儆戒者,儆戒之;可效法者,效法之。务俾有益于圣徳,有益于治道,有益于国家,有益于生民,而后巳。如此,是陛下以皋夔、稷契、伊傅、周召之任待臣,臣以皋防、稷契、伊傅、周召之道事陛下也。何患乎四海之不宾服,万邦之不咸宁?又何患乎雍熈、泰和之治不见于今日哉?臣年七十,屡陈休致,不蒙圣恩俞允。陛下若用臣言,虽退归田里,即同日侍左右;若不用臣言,再留数年,不过多食俸钱。于臣则有益于治道,则无补。此臣区区为国之心,天地▯神之所共鉴。非敢佞也,非敢诳也。伏乞圣明裁察,幸甚。论録事邵义▯奉防陞通判奏状。

译臣认为,古代尧、舜、禹、汤、文王、武王这样的君主,都是圣君;皋陶、夔、后稷、契、伊尹、傅说、周公、召公这样的臣子,都是贤臣。那时君主不自以为圣,必定任用他人来成就善政;臣子也不把君主当作无所不知的圣人,必定直陈难以接受的意见,以此表示恭敬。因此益告诫舜说:“啊,警戒吧!谨慎戒备未预料的祸患,不要失去法度,不要沉溺安逸,不要过度享乐。任用贤人不要三心二意,除去邪人不要犹豫。可疑的谋划不要使它成功,众多志向才能光明。不要违背正道来求取百姓的赞誉,不要违逆百姓来顺从自己的欲望。不要懈怠,不要荒废,四方夷族都会来称王归附。”禹告诫舜说:“不要像丹朱那样傲慢,只喜欢怠慢放纵地游乐,任意傲慢暴虐。不要日夜放纵嬉游,不要把船驶行在陆地上,不要在家中与朋党淫乐,以致断绝你的世系。”舜是最圣明的君主,难道曾经有过上述任何一项吗?益并非不知道,禹也并非不知道,但仍然这样告诫他,是因为舜处于崇高地位,行为的流弊将来或许会发展到这些方面,所以预先警戒、防止它们,这是臣下爱护君主的心意。仲虺告诫成汤说:“德行日益更新,天下万国就会归心;志意自满,九族就会离散。君王应努力彰明大德,在百姓中建立中正之道,以义裁定事情,以礼约束内心,把宽裕的福泽留给后代。” 我听说:“能够自己得到老师辅导的,能够成就王业;认为别人都不如自己的,必然灭亡。喜欢询问就会充裕自得,自以为是就会见识浅小。”伊尹告诫太甲说:“制定官府的刑法,警戒在位官员:胆敢长期在宫中舞蹈、在室内酣歌,这叫巫风;胆敢沉溺财货美色,长期游猎,这叫淫风;胆敢侮慢圣人之言,违逆忠直之臣,疏远年高有德者,亲近顽劣少年,这叫乱风。这三种风气和十种过失,卿士有一项发生在自身,家一定丧亡;诸侯有一项发生在自身,国一定灭亡。臣下不能匡正,处以墨刑。”又说:“谨慎保持你的俭约德行,始终怀抱长远的谋划。”又说:“有德便能治理,无德便会混乱。与治理同道,没有不兴盛的;与混乱共事,没有不灭亡的。始终谨慎选择同道者,只有圣明的君主才能如此。”傅说告诫高宗说:“国家的治乱在于各级官员,任官不可只及于私人亲近之人,而要看其才能;爵位不可授予有恶德者,而要看其贤能。”又说:“凡事都做好准备,才会有备无患。不要开启宠幸之门而招致侮慢,不要以犯错为耻而因此继续作非为。”又说:“要以先王成法为鉴,长久不犯过失。”召公告诫武王说:“玩弄人会丧失德行,玩弄物会丧失志向。不做无益之事而损害有益之事,功业才能成就。不看重奇异之物而重视日常使用的物品,百姓才会富足。” 不把远方珍物当作宝物,远方的人就会归附;所珍视的只有贤人,近处的人就会安定。不因小节而自满,最终会累及大德。”召公告诫成王说:“我们不能不以夏朝为鉴,也不能不以殷朝为鉴。我不敢断定夏朝承受天命而只有历年长久,也不敢断定它不能延续;只是因为不敬慎自己的德行,才会早早丧失天命。我不敢断定殷朝承受天命而只有历年长久,也不敢断定它不能延续;只是因为不敬慎自己的德行,才会早早丧失天命。又说:所以君王应当急切地敬慎德行,施行德政,以求上天延长国命。”周公告诫成王说:“从前殷王中宗,严肃恭敬、谨慎敬畏天命,自己衡量德行,治理百姓,只怕有所不当,不敢荒废政事、贪图安逸。因此中宗享国七十五年。至于高宗,早年长期在外劳作,和小民相处;即位后,曾经守丧三年不说话。他正因为不轻易发言,一旦发言便使政事和谐;不敢荒废政事、贪图安逸,善于安定殷邦,从大臣到小民没有谁不满意。因此高宗享国五十九年。至于祖甲,过去因不合义理而被先王安排与小民相处;即位后,便知道百姓所依靠的是什么,能够保全民众、施恩百姓,不敢轻慢鳏寡。因此祖甲享国三十三年。” 从此以后,继立的君王一出生就安逸,一生都安逸,不知道耕种收获的艰难,不了解百姓的劳苦,只知道追随享乐。从此以后,也没有谁能够长寿,有的在位十年,有的七八年,有的五六年,有的四三年。又说:文王不敢沉溺于游乐田猎,因为要依靠众多诸侯来供给正当的贡赋。文王接受天命时正值中年,享国五十年。臣认为,商汤、周武王的圣明,难道仲虺、召公能够超过他们吗?太甲、高宗、成王的贤能,难道又在伊尹、傅说、周公、召公之下吗?然而仲虺、伊尹、傅说、周公、召公多次进献直言,恳切诚挚而不顾忌,是因为他们享受君主的俸禄,接受君主的托付,按职责本来就应当这样做。别人听来似乎难以承受,但汤、武王、太甲、高宗、成王都接受而不拒绝、不治罪,是因为知道这些立言的用意是为了国家、百姓和天下,而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利。有这样的君主,有这样的臣子,所以共同成就雍熙、泰和的政治,使恩泽惠及当时,声名流传万世,永无止境。仰仗陛下聪明圣智、孝友宽仁,承继祖宗的大统,作为亿万百姓的君师,足以比肩并超过二帝三王,远远胜过太甲、高宗、成王。臣生在这样的时代,登上这样的高位,沐浴仁义的恩泽,目睹道德的光辉,岂止是亲眼见到了尧、舜、禹、汤、文王、武王这样的圣君。臣想效法皋陶、夔、后稷、契、伊尹、傅说、周公、召公陈述意见,以尽忠心,只惭愧自己缺乏他们的才干;想要默默无言来保全自己,又恐怕辜负陛下深厚的恩德,日夜思虑恐惧,却想不出办法,因此拾取前人的言论来献给陛下。唯愿陛下在清闲燕居时,召二三位儒臣到便殿,逐句详细解释,再把今天的事情逐件与这些训诫对照;有相合的就施行,不相合的就改正;可以用来警戒的就警戒,可以用来效法的就效法。务必要使它有益于圣德,有益于治道,有益于国家,有益于百姓,然后才停止。这样,陛下就是以皋陶、夔、后稷、契、伊尹、傅说、周公、召公的责任来要求臣,臣也就是以他们的治道来侍奉陛下。还担心四海不归服、万国不安宁吗?又何必担心雍熙、泰和的治理不能在今日出现呢?臣年七十,多次陈请退休,尚未蒙圣恩批准。陛下如果采用臣的意见,即使臣退归田里,也等同于每日侍奉在陛下左右;如果不采用臣的意见,即使再留臣几年,也不过多吃一些俸禄,对臣自己有益,对治道却没有补益。这是臣一点为国尽心的本意,天地鬼神共同鉴察。臣不敢谄媚,也不敢欺骗。伏乞圣明裁察,臣不胜荣幸。这是论述录事邵义奉圣旨升任通判的奏状。

据直▯苏州府申奉吏部氐字五百五十六号勘合前事,成化十九年九月十四日早,该太监覃昌▯奉圣防,广东韶州府巡检司巡检刘璋陞锦衣卫所镇抚,着仁智殿办事;儒士汤珪陞鸿胪寺序班,着文华殿办事;上林苑监録事邵义陞直▯苏州府通判管事。该部知道。钦此。钦遵。补本覆奏外,行仰本府取本官到任日期,同原领文凭缴报备奉。到此照得,新任通判邵义合用弓兵皂▯,欲于均徭册内佥防拨与等因。到臣查得,苏州府原设通判三员,一员管府事,一员管粮,一员管治农,皆现任无缺。今又陞邵义前来管事,是为额外冗员。官冗则事不归一,而民扰矣。邵义原任録事,正九品也,依例止该陞正八品。今陞通判乃正六品也,无乃有壊选法?选法壊则士无定志,而奔竞之风起矣。且邵义之为録事小官也,名实未加于上下。今不由吏部铨选,而传奉圣防陞授是官,则羣情不能无疑。三二年前▯奉圣防,或陞一司务,或陞一序班,或陞一匠官,或陞一千百户镇抚。方是时,议者皆以为开此蹊径,后将难止,但未有为陛下言之者,是以陛下▯奉之官一年多于一年也。今工部所属额外匠官将及千员,各衙门司务、序班、千百户、镇抚等官难以数计,俱要俸禄、皂▯、伴当,不无耗国用、损民力,而轻名器。设使▯奉之初有人言之,陛下聦明仁圣,未必不从,冗官未必至于如此之多。今又▯奉圣防陞除在外府县官,俾之管事。臣备员巡抚,久处于外,颇知民间疾苦。若再不言,将恐奔竞之徒逓相效尤,各寻径路,不数年间尽据天下之要地,恃宠妄为,正路蓁芜,贤者难进,则郡县之政日益非,田里之民日益困,而天下之事日益壊矣,岂特耗国用、损民力、轻名器而巳哉?陛下傥以臣言为是,勅令该部将邵义照依资格陞授在外府县相应。员缺今后,在内五品以下,在外四品以下,文职遇有员缺,悉从吏部照依资格,具名请防选用。其在京堂上,与夫在外方面官,遇有员缺,亦从吏部每员推举相应二员,请防于内,防出一员,俱不必▯奉。若吏部铨选不公,推举不当,明正其罪。其千百户、镇抚,非有军功,不得滥陞。如此,则奔竞自息,贤能在职,羣情安而天下治矣。如不以臣言为是,伏乞圣恩容臣送骸骨还乡,非但臣之幸,亦好进者之幸也。臣无任干冒天威,不胜惶惧待罪之至,具本谨题请防。京师地震自陈休致奏疏臣闻迩者京师地震,皇上旣斋心涤虑,省愆修徳,勅谕羣臣改过自新,懋修厥职,复颁恤民安边事宜,俾之钦承。此诚陛下克谨天戒,应天以实,励精图治之盛心也。内外臣僚罔不淬砺激昂,同心戮力,勉修职业,用答圣明忧勤倚毗之意。而臣独以衰朽庸劣之材,窃食江南,无所禆补。虽圣徳寛仁,不加谴责,而臣自揣于巳,实所不安。且江南钱粮、词讼、军需、买办等项,其数倍蓰于他省,而官吏贤否,军民善恶,杂乎其间,必须年力精彊,有学术,有才能之人,任巡抚之寄,方能齐整其事,上为国家分忧,下为生民造福。今臣犬马之年巳是六十有九,巡抚其地已逾五年,筋力久衰,精神已耗,省览案牍则眼目昏花,分付事务则言语错乱,计虑实不及逺,施为愈不如初,百病婴身,诸事懒作,虽不敢因循度日,亦岂能奋励成功?委实无益圣时,有妨贤路。伏望圣恩怜臣衰老,放臣归田,另任贤能,用图至治,非惟臣之幸,实地方之幸也。臣不胜战栗感仰之至,具本谨具奏闻,伏▯勅防。

王端毅奏议巻五<史部,诏令奏议类,奏议之属,王端毅奏议>

译据直隶苏州府申报,奉吏部第氐字五百五十六号勘合办理前事:成化十九年九月十四日早晨,太监覃昌传奉圣旨,广东韶州府巡检司巡检刘璋升任锦衣卫所镇抚,着在仁智殿办事;儒士汤珪升任鸿胪寺序班,着在文华殿办事;上林苑监录事邵义升任直隶苏州府通判,管理府事。该部知道。钦此。谨敬遵行。除补具本覆奏外,行文要求本府取到邵义到任日期,与原领文凭一并缴报,以备查考。到此查得,新任通判邵义所需弓兵、皂隶,拟从均徭册中签派,因此事由而来。臣查得,苏州府原设通判三员,一员管理府事,一员管理粮务,一员管理治农事务,现任均无缺额。如今又升邵义来管理事务,就是额外增加的冗员。官员冗多,事务就不能统一归口,百姓也会受到骚扰。邵义原任录事,是正九品,按例只应升为正八品;如今升任通判,通判是正六品,岂不是破坏选官制度?选官制度一旦破坏,士人就没有确定的志向,奔走竞争的风气也会兴起。况且邵义担任录事这样的低级官员,名声和实际政绩尚未得到上下认可。如今不经过吏部铨选,而由传奉圣旨直接升授此官,群情不能没有疑惑。两三年前传奉圣旨,有的升为一名司务,有的升为一名序班,有的升为一名匠官,有的升为一名千户、百户或镇抚。当时议论者都认为这是开了一个旁门,以后很难禁止,只是没有人替陛下说明这一点,所以陛下传奉任命的官员一年比一年多。如今工部所属额外匠官将近一千人,各衙门的司务、序班、千户、百户、镇抚等官员更是难以计数,他们都要领取俸禄、皂隶和伴当,不免耗费国用、损害民力,也轻慢了官爵名器。假使传奉任命刚开始时就有人进言,凭陛下聪明仁圣,未必不会采纳,冗官未必会多到如此地步。如今又传奉圣旨,升除外府县的官员,使他们到地方管理事务。臣充任巡抚,长期在外,颇知民间疾苦。如果再不进言,恐怕奔走钻营之徒互相仿效,各自寻找门路;不出几年,就会占据天下的重要职位,倚仗宠幸而妄为,正当仕进之路荒芜,贤能之士难以进用,那么郡县政务会日益败坏,乡里的百姓会日益困苦,天下的事情会日益坏乱,岂只是耗费国用、损害民力、轻慢名器而已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百户〕 陛下如果认为臣说得对,请命令有关部门将邵义按照资格升授到外府县相应的员缺。今后,京内五品以下、京外四品以下的文职遇到员缺,都由吏部依照资格,列出姓名,请旨选用。京城堂上官以及外地方面官遇到员缺,也由吏部每个职位推荐两名相应人选,请旨裁定,钦点其中一人,均不必再用传奉圣旨的方式任命。如果吏部铨选不公、推举不当,就公开正罪。千户、百户、镇抚等官,若没有军功,不得滥行升迁。这样,奔走钻营的风气自然停止,贤能之人任职,群情安定,天下就能治理。如果不认为臣说得对,伏乞圣恩允许臣告老还乡;这不只是臣的幸运,也是那些一心求进之人的幸运。臣冒犯天威,十分惶恐,恭候治罪,谨具奏本,请圣上裁决。这是京师地震后自陈请求退休的奏疏。臣听说近来京师发生地震,皇上已经斋戒净心、反省过失、修养德行,命令告谕群臣改过自新、努力修治职责,又颁布体恤百姓、安定边疆的事宜,令群臣敬谨奉行。这实在是陛下谨慎接受上天警戒、以实际行动回应天意、励精图治的深厚用心。内外臣僚无不磨砺振作,同心协力,努力履行职责,以报答圣明忧劳倚重的心意。只有臣以衰老庸劣的资质,暗中享受江南俸禄,对政务没有任何补益。虽然圣德宽仁,不加谴责,但臣自己衡量,实在不能安心。况且江南钱粮、词讼、军需、买办等事项,数量是其他省份的数倍,官吏贤能与否、军民善恶又混杂其中,必须有年富力强、有学术、有才能的人担任巡抚,才能整治这些事务,对上为国家分忧,对下为百姓造福。如今臣已是六十九岁,巡抚此地已经超过五年,筋力长久衰退,精神已经耗损;查阅案牍时眼目昏花,分派事务时言语错乱,谋划考虑实在不能深远,施政作为越来越不如从前,百病缠身,诸事懒于办理。臣虽不敢因循苟且、虚度时日,又哪里能够奋发努力而取得成功呢?臣确实对圣明时代没有益处,反而妨碍贤能之人的仕进之路。伏望圣恩怜悯臣年老,放臣归田,另行任用贤能之人,以谋求最好的治理;这不只是臣的幸运,实在也是地方的幸运。臣不胜战栗感激仰望之至,谨具奏本上奏,伏候敕旨裁决。《王端毅奏议》卷五。《史部·诏令奏议类·奏议之属·王端毅奏议》。

钦定四库全书王端毅奏议巻六明王恕撰复防赞机务。转南京兵部尚书防赞机务谢恩疏。臣向防圣恩,以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巡抚南直▯。成化二十年五月十九日,钦奉本月初七日勅谕,改臣南京兵部尚书防赞机务者。臣孤忠少,与他技非长,罄竭一得之愚,巡抚五年之久,悃愊屡陈,未遂归休之愿,焦劳方切。忽承▯擢之恩,俾掌夏官,仍防留务。矧南京乃祖宗根本之地,尚书实古昔纳言之官,雅宜妙选竒才,讵料仍推衰朽。顾难回于成命,肯少负于初心。爰玆沥血以输诚,终拟鞠躬而尽瘁。除望阙谢恩,到任管事外,具本専差指挥石文通赍捧称谢,谨具奏闻。督修孝陵查算工料数目奏状成化二十年五月十九日节该钦奉勅命,臣同守备太监张本严督内外该管官员查勘实在用工官军匠作,毋令空闲役占,计算在官物料并价银及支给钱粮,毋令冒支妄费,仍逐日并工修造,早为完备。钦此。臣谨遵奉圣训,防同守备太监张本并内外守备官恭诣孝陵叩头讫,当同内外管工官太监郑彊、隆平侯张祐、侍郎刘俊等徧歴工所,看得孝陵殿宇门庑碑亭等项俱巳装修完备,惟明楼已抓缚鹰架未曽拆修。有郑彊等说称,斗科已造成五十余座,因是原料明梁大楠木三根坐派四川布政司采办,南京工部巳差营缮清吏司主事吴湜前去催儹未到,以此不敢拆卸。又看得周围墙垣除修完外,止有一千七十丈未完,临及浆糨房墙垣损壊六十五丈未尝修理。各官说称前墙系是原未计料之数。臣等除行南京工部复差虞衡清吏司主事施恕驰驿前去,着落四川布按二司官吏并行分巡分守官严督该府县官吏委官量起人夫采打拽运,及行四川巡抚都御史孙仁督发并工,督令管工官将前项未修未▯墙垣俱巳修▯完备。于本年六月初五日疎放军夫匠作暂且歇工,当将现在未用物料责令南京内官监监工内使张秀等并工部委官看守。及今孝陵卫委差官军轮流日夜巡绰行查前后修完工程,用过物料役过军匠支过工钱口粮并原派未到物料备细数目附巻,欲▯催儹楠木至日另行择日兴造明楼。縁系奉勅令臣等并工修造早为完备事理,未敢擅便,今将各项总数开坐具本専差千户姚钺赍捧谨题请防。

译钦定《四库全书》。《王端毅奏议》卷六,明代王恕撰,奉敕兼任赞理机务。这是转任南京兵部尚书、兼任赞理机务后谢恩的奏疏。臣先前承蒙圣恩,任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巡抚南直隶。成化二十年五月十九日,恭敬奉行本月初七日的敕谕,改任臣为南京兵部尚书,兼任赞理机务。臣孤忠微薄,没有其他才技长处,只能竭尽自己一点愚见,长期巡抚五年,内心诚恳地多次陈奏,却未能实现告老退休的愿望,正为此焦虑劳苦。忽然承受破格提升的恩典,使臣掌管夏官之职,并仍兼理机务。况且南京是祖宗根本之地,尚书本是古代纳言之官,按理应当精心选用奇才,哪里料到仍然推用衰朽之人?但既然难以收回成命,臣岂肯稍稍辜负最初的忠心?因此披沥心血以输诚,终究打算鞠躬尽瘁。除却面向宫阙谢恩、到任办理事务外,另专门派指挥石文通捧持奏本代为称谢,谨具奏闻。这是督促修建孝陵、查核计算工程用料数目的奏状。成化二十年五月十九日,节录奉到钦赐敕命:命臣与守备太监张本严加督察内外各该管官员,查验实际使用的工役、官军和匠作,不得让他们闲置或被占作其他差役;核算官府现有物料及其价银、所支给的钱粮,不得冒领滥费;仍须每日并力修造,早日完工。钦此。臣谨遵圣训,会同守备太监张本及内外守备官,恭敬前往孝陵叩头完毕;随后与内外管工太监郑彊、隆平侯张祐、侍郎刘俊等遍历各处工所,查得孝陵殿宇、门庑、碑亭等项都已经修葺完备,只有明楼已搭缚鹰架,尚未拆修。郑彊等说,斗科已经制成五十多座,因为原定所需的明梁大楠木三根,派四川布政司采办,南京工部已经派营缮清吏司主事吴湜前去催促解送,尚未到达,所以不敢拆卸。又查得周围墙垣除已经修完的以外,只剩一千七十丈未完;临近浆糨房的墙垣损坏六十五丈,也还没有修理。各官说,前墙属于原先没有计算物料的部分。臣等已行文南京工部,重新派虞衡清吏司主事施恕驰驿前往,责成四川布政、按察二司官吏,并命分巡、分守官严督所属府县官吏,委派官员按量征集民夫,采伐、砍打、拖运木料;又行文四川巡抚都御史孙仁督促发夫并工,督令管工官把前项尚未修理的墙垣全部修理完备。本年六月初五日,疏散军夫和匠作,暂且停工;并将现有未使用的物料,责令南京内官监监工内使张秀等人与工部委派的官员共同看守。到现在,孝陵卫委派官军轮流日夜巡逻,又查明前后修完的工程、用过的物料、役使过的军匠、支用过的工钱口粮,以及原先派定而尚未到达的物料,详细数目都附在案卷中。准备等催办的大楠木到达后,另择日期兴造明楼。此事关系到奉敕命令臣等并力修造、早日完工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现将各项总数开列,具本专门差遣千户姚钺捧送,谨题请圣裁。

论拨船事宜奏状车驾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于内府抄出兵仗局署局事内官监左少监叶深先于成化十八年八月十八日钦防差臣等前往南京兵仗局成造盔甲等件除钦遵外照得所造盔甲擘手鐡袴等项俱系钢鐡砑明纻丝防绢之物起运之时比与别项钱粮柜扛至重所差船只数少每遇河道湾浅一时难以动移又恐水气侵尅以致发秀塺浥不便今后起运军器之时合用马快船只合无照依各衙门事例每只装载十柜等因奉圣防是该衙门知道钦此钦遵移咨到部送司案查成化十九年五月初十日该南京守备太监安宁等掲帖该兵仗局印信掲帖开报造完军器四千五百件装盛四百二十二柜用船装运本部照依节奉钦依事理委官防同南京科道等官看装毎船装一十三柜装运到京交卸并无发秀塺浥续因装运官物及进贡等项用船数多现在船只不敷本部通行各衙门该运物件议拟则例具奏要将兵仗局军器酌量可装二十五柜本年九月二十八日兵部题奉圣防都准拟钦此钦遵成化二十年正月内起运军器七千二百件装盛六百七十四柜其管运官不肯照依本部奏准每船装二十五柜则例装运毎船止装一十七柜亦运到京交卸亦无发秀塺浥今本官又奏要照各衙门事例每船止装十柜查得南京工部起运上用戗金描金硃红膳盒等件俱用黄罗销金袱子黄绒绳索及柜桶装盛比与军器柜扛大小多半相等每船实装六十余扛近来内织染局起运上用段疋每船亦装一十三柜别无每船止装十柜则例今却要每船装十柜委的近来钦取供用香料并木植等项用船动以百计工部该运仪真厰甎料合用马快船二十只一年二运今无一船可差况南京各衙门年例起运时鲜及应付钦差回京,人员各处进贡方物等件,用船数多,实难措办。臣恕亦非不欲其喜,而欲其怒。但差多船少,不勾拨用,岂得已也?如蒙合无,仍照本部照奉钦依事理,将前项军器每船装二十五柜,及各衙门一应起运物料,俱照节该奏准尽船装载事例及议拟则例而行,不许管运人员自定扛数,多讨船只,烦渎圣听。如此庶得事体归一,船只彀差,而里河军民拽船之劳,亦可寛矣。陈言山陜救荒奏状臣伏闻迩来礼部题称陜西山西山东河南北直▯灾伤,查得成化二十二年例该各处僧道闗给度牒,合无令其就彼纳米给与等因,奉圣防:是僧道官有缺,亦着纳米选用,还酌量则例来说,钦此。又闻镇守湖广太监韦贵等称,山西陜西河南北直▯地方荒旱,饥民南流数多,日有万口经过,欲照例驱治,又恐激变,欲发仓廪赈济,官粮有限,合无通行山西陜西河南北直▯巡抚都御史,督令各该州县将新旧流民,令该管里老招抚复业等因,奉圣防:该衙门知道,钦此。又闻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万安等题称,迩闻陜西山西地方亢旱无收,陜西尤甚,人民缺食,死者无算,填满沟壑,婴孩路傍啼哭不絶,合无将儒学生员不分地里逺近,有纳米者,廪膳纳米八十石,増广纳米一百石,俱赴陜西缺粮仓分上纳,本布政司起送国子监读书,挨次选用,其军民舍余人等有愿纳米者,授以军职,百户纳米二百石,副千户二百五十石,正千户三百石,指挥照例加米定与卫分带俸闲住,俱赴陜西缺粮仓分上纳,具奏,奉圣防:是该部知道,钦此。又闻差侍郎耿裕徐溥祭告西岳西镇西海大河之神,臣有以见皇上与诸大臣畏天忧民救荒恤患之心,可谓无所不用其极,虽云汉之诗所谓旱旣大甚,散无友纪,靡神不举,靡人不周者,何以过之?臣惟陜西山西地方连年灾伤,米价贵甚,闾阎小民贫难,殷实者少,虽奉上项恩例,恐愿纳者寡,焉能济众?又访得南直▯浙江江西湖广今年颇收,僧道生员军民舍余中间,亦恐有愿如恩例上纳以图补报者,合无请勅每处差给事中御史郎中等官三二员,分与府县令其驰驿前去,防同彼处巡抚巡按等官,督同分巡分守官分投诣属,出榜召募前项人等,各照米数,每石令其纳银一两给。与文凭闗领度牒照缺选用入监读书及为指挥千百户等项,其银就令原差领勅官,南直▯湖广银两送陜西,浙江银两送山西,江西银两送河南,俱公同巡抚巡按等官差委能干司府官员分投诣属给散缺食人户,随银多寡,每月验口,或给二钱,或三钱,令其自行买米救济。

译论拨船事宜奏状 车驾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的内府抄出文书,兵仗局署局事、内官监左少监叶深先于成化十八年八月十八日奉钦命,差遣臣等前往南京兵仗局制造盔甲等物。除遵奉钦命办理外,查得所造盔甲、擘手、铁袴等项,都是钢铁、砑光的纻丝和防绢制品,起运时比其他钱粮柜的扛运重量重得多;所派船只又少,每逢河道弯曲浅狭,便一时难以移动,又恐水气侵蚀,导致发霉受潮,十分不便。今后起运军器时,所需马快船只是否可以依照各衙门的惯例,每只装载十柜?奉圣旨:交该衙门知道。钦此。钦遵移咨到部,送司查案:成化十九年五月初十日,据南京守备太监安宁等揭帖,兵仗局用印揭帖报告,造完军器四千五百件,装成四百二十二柜,用船装运。本部依照节录奉到的钦依,委派官员会同南京科道等官验看装载,每船装十三柜,运到京城交卸,并没有发生发霉受潮。后来因装运官物及进贡等项使用船只很多,现有船只不足,本部通行各衙门,议定应运物件的规则,具奏拟将兵仗局军器酌量改为每船装二十五柜。本年九月二十八日,兵部题奏奉圣旨,全部准照拟定办理。钦此。钦遵。成化二十年正月,起运军器七千二百件,装成六百七十四柜。管运官不肯依照本部奏准的每船装二十五柜的规定装运,每船只装十七柜,但仍然运到京城交卸,也没有发生发霉受潮。现在本官又奏请依照各衙门惯例,每船只装十柜。查得南京工部起运供御的戗金、描金、朱红膳盒等物,都是用黄罗销金袱子、黄绒绳索及柜桶装盛,与军器柜的大小多数相等,每船实际装六十多扛;近来内织染局起运供御的缎匹,每船也装十三柜,从没有每船只装十柜的惯例。如今却要每船装十柜,实在是近来钦取供用香料和木植等项,用船动辄以百计;工部应运仪真厂砖料,需要马快船二十只,一年运输两次,现在连一只也无法派用,何况南京各衙门每年按例起运时鲜物品以及供应钦差 回京、各处进贡方物等物,所需船只很多,实在难以筹办。臣恕也不是不愿意使他高兴,而是想使他发怒;只是船多差少,不够拨用,难道是出于不得已吗?如果圣上认为合适,请仍依照本部奉钦依办理的事理,将前项军器每船装二十五柜;各衙门一切起运物料,也都依照节录奏准的满船装载惯例及议定规则办理,不许管运人员自行确定扛数,多要船只,烦扰圣听。这样或许可以使事体归于统一,船只足够派用,也可以减轻里河军民拖拽船只的劳苦。陈言山陕救荒奏状 臣听说近来礼部题奏,陕西、山西、山东、河南、北直隶遭受灾害,查照成化二十二年的成例,各处僧道关给度牒,是否可以令他们就地缴纳米粮后发给度牒?奉圣旨:僧道官有缺额时,也着令纳米后选用;再酌量定例奏来。钦此。又听说镇守湖广太监韦贵等称,山西、陕西、河南、北直隶地方旱荒,饥民大批向南流徙,每天有一万人经过;想依例驱逐惩治,又恐激成变乱;想打开仓廪赈济,官粮却有限。因此是否可以通行山西、陕西、河南、北直隶巡抚都御史,督令各该州县把新旧流民交给所属里老招抚,使其复业?奉圣旨:交该衙门知道。钦此。又听说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万安等题奏,近来听闻陕西、山西地方大旱无收,陕西尤其严重,百姓缺粮,死亡人数无法计算,尸体填满沟壑,婴孩在路旁不停哭泣。是否可以不分儒学生员籍贯远近,有愿意纳米者,廪膳生纳米八十石,增广生纳米一百石,都到陕西缺粮的仓分缴纳;由本布政司起送国子监读书,按次选用。军民舍余人等有愿意纳米者,授予军职:百户纳米二百石,副千户二百五十石,正千户三百石,指挥则依例加米,定给卫分,带俸闲住;都到陕西缺粮仓分缴纳。具奏后,奉圣旨:交该部知道。钦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又听说朝廷差遣侍郎耿裕、徐溥祭告西岳、西镇、西海、大河诸神,臣由此看见皇上和诸大臣敬畏上天、忧念百姓、救荒抚恤灾患的心意,可以说没有什么办法不用尽;即使《云汉》诗所说的“旱灾已经极其严重,百姓离散而无所依,凡是神灵无不祭祀,凡是人无不周济”,又怎么能超过这种情形呢?臣只想到陕西、山西地方连年受灾,米价非常昂贵,民间百姓贫困艰难,富裕人家很少;即使承蒙上述恩例,恐怕愿意纳米的人也少,哪里能够救济众人?又访察得知南直隶、浙江、江西、湖广今年收成颇好,僧道、生员、军民舍余之中,也恐怕有人愿意依照恩例缴纳米粮,以求报效。是否可以请敕每处差遣给事中、御史、郎中等官二三员,分别派往府县,驰驿前去,会同当地巡抚、巡按等官,督同分巡、分守官分头到所属地方,张榜招募前项人员;每石米折收银一两,给他们文凭,关领度牒,分别依缺选用、送入国子监读书,或授为指挥、千户、百户等职。所得银两,命原差领敕官负责收取:南直隶、湖广的银两送往陕西,浙江的银两送往山西,江西的银两送往河南;都由巡抚、巡按等官共同差遣能干的司府官员,分头到所属地方,发给缺粮的人户,依银两多少,每月核验人口,每人或给二钱、或给三钱,让他们自行买米救济。

其各处流民之在荆襄者,彼处镇守等官,旣称不可驱治,又称无粮赈济,要令各该巡抚都御史督令该管里老招抚复业。縁里老亦多流移,料无可差之人,就彼有人可差。各户家业巳失,田野无望,又无口食,岂能回还?臣思流民缺食,无计聊生,拊揗失防,必为盗贼,劳师动众,所费益多。合无将湖广今年该起运南京各仓及兑军秋粮,量留一二十万石,运赴荆襄水次仓赈济流民,以销后患。又将河南该兑军秋粮,量留一二十万石,运赴荆襄水次仓赈济流民,以销后患。又将河南该兑军秋粮,量留一二十万石,赈济本处饥民及四方流来之民。如河南兑军粮米无征,亦须别作擘画。仍勅各处巡抚巡按提督三司委官,如有流民到于该管地方,即便加意赒防,不许驱逐致令失所。且人一日不再食则饥,两三日不食则病不能起,五六日不食则死。此救荒当如拯溺救焚,可急而不可缓,缓则无及矣。臣深虑召募僧道生员人等银两,急不能得,有悮赈贷。合无先出内帑银二三十万两,火速发去陜西山西河南赈济。如内帑不足,请谕贵戚近臣及在京巨富之家那移前去,切不可缓待后召募有银之日照数酧还。仍乞降诏将被灾府县今年税粮买办等项尽行蠲免,如此庶几全活生灵,潜消后患,易危就安,转祸为福,有以见皇上深仁厚徳,而有生之▯盖将感戴于无穷矣。救林俊张黻奏状臣恕荷国厚恩,庸劣无补,惟愿圣徳尊显,天下乂安,俾臣得俯仰于无事之天,没齿于太平之日,为幸大矣。迩闻刑部主事林俊上章陈言,忠诚激烈,词气过直,冒干天威,谪官逺方。后府经歴张黻为林俊陈情,亦蒙挐问。臣恕当以林俊等为戒,括囊全身。今复昧死而言者,非纳交于林俊等而为其游说也,实为国家天下虑耳。方今之时,外而边陲烽烟未靖,军士暴露;内而郡县旱荒太甚,民饥而死。此诚陛下忧勤惕励,询谋羣防,极力救济,以收人心之时。奈何兴土木之役,为佛氏之居?盖闻僧伽之言,张大佛法之功,于以尊之崇之,资其利益,以福斯民而延国祚也。殊不知三代以前无佛法,而帝王厯数率皆绵逺;三代以后崇信佛法,而帝王运祚未闻过之。以此观之,佛法之无益于世也,明矣。其不足信也,审矣。且天地生成万物,祖宗创业垂綂,孔子明道立教,其功其徳,岂佛氏所能髣髴万一?然而京师止设一坛以祀天地,内府止设一太庙祀祖宗,京都以及天下都邑,亦各止设一文庙祀孔子。就使佛法有灵,而其功徳可比隆于天地祖宗孔子,其佛寺亦不宜多于天地祖宗孔子之坛庙也。今都城内外佛寺不知有几千百区,兹又欲营建佛寺于皇城之侧,迁移军民数千百家,计费帑藏银数十万两,似为过之。然安土重迁,人之情也。今一旦拆人房屋,使之迁于他处,欲人心安得乎?帑藏银两所以备兵荒也,今乃以为建寺之资,使民飞挽于道路,转死于沟壑,欲人心悦得乎?人皆知此事之非宜而不言,独林俊言之者,是林俊能尽忠于陛下而不顾身家也。人皆私议以为林俊之言是,亦无一人公言于朝,独张黻言之者,是张黻亦能尽忠,欲陛下纳谏旌直,以隆治道,亦可嘉也。今皆不之省,而悉寘之于法,此臣之所未喻也。臣恐由是人皆以言为讳,设有防佞之害,正奸邪之误国,谁复言之?陛下何由以知之?又造宫殿,为梁为柱,大楠木,南京各厰已无一根。近来修孝陵明楼,差官前去四川徧歴山谷寻采,五年仅得五根,数内堪中者少,不堪者多。起动数千人夫,止拽一根到于水次,余者尚未出山。此等大木,诚为难得。不知在京各厰现有堪作大梁大柱楠木几多?可彀几座宫殿之用?诚不可不爱惜以备用也。陛下仁如帝尧,孝同大舜,自践祚以来,不畋猎,不游幸,未尝妄兴一旅之师,亦未尝妄戮一无辜之人,诚不世出之明主,大有为之圣君也。不意偶然有此,盖未之思耳。此臣之所以日夜懔懔而不能巳于言也。伏乞圣慈,收雷电之威,解恢恢之网,复林俊等之职,慰天下人之望,暂停建寺之役,専理兵荒之政。如此庶几,遐荒向化,九有归心,宗社可以巩固,天命可以永保矣。臣无任战栗待罪之至,成化二十年十一月十九日具题。定夺修城营葬工料奏状

译各处流民中流落在荆襄的,那里镇守等官既说不能驱逐惩治,又说没有粮食赈济,却要各该巡抚都御史督令所属里老招抚他们复业。只是里老也多已流徙,料想没有可差遣的人;即使当地有人可差,各户家业已经丧失,田地也没有指望,又没有口粮,哪里能够返回?臣想到流民缺粮,没有办法勉强活命,若抚恤失于防范,必将成为盗贼;那样劳师动众,所费反而更多。是否可以把湖广今年应起运南京各仓的粮米以及兑给军队的秋粮,酌量留下十万至二十万石,运到荆襄水边仓场赈济流民,以消除后患?又把河南应兑给军队的秋粮,酌量留下十万至二十万石,运到荆襄水边仓场赈济流民,以消除后患;再把河南应兑军的秋粮,酌量留下十万至二十万石,赈济本地饥民以及从四方流来的百姓。如果河南兑军粮米无法征收,也必须另行筹划。仍请敕令各处巡抚、巡按、提督三司委派官员:如有流民来到所管地方,就立即加意赈济防护,不许驱逐,使他们无所安身。况且人一天不吃两顿就会饥饿,两三天不吃就会生病、不能起身,五六天不吃就会死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二十万石〕 救济灾荒应当像救援溺水者、扑灭火灾一样,必须赶紧办理,不能迟缓;迟缓就来不及了。臣深深担心招募僧道、生员等人所得的银两,不能立即收到,会耽误赈济借贷。是否可以先从内帑拨出二三十万两银子,火速发往陕西、山西、河南赈济?如果内帑不足,请谕令贵戚、近臣及在京巨富之家先行挪借银两运去,切不可迟等日后招募到有银之人,再按数偿还。仍请降诏,将受灾府县今年的税粮、买办等项全部免除。这样或许可以使百姓保全性命,暗中消除后患,使危险转为安定、灾祸转为福祉,也足以显示皇上的深厚仁德;天下有生之类大概都将永远感恩戴德了。救林俊、张黻奏状 臣恕承受国家厚恩,才能低劣,不能有所补益;只愿圣德尊显,天下安定,使臣能够在太平无事的时代俯仰生活,终身处于太平之日,那就是极大的幸运了。近来听说刑部主事林俊上章陈言,忠诚激烈,言辞语气过于直率,冒犯天威,被贬到远方任官。后来后府经历张黻替林俊陈情,也蒙受逮捕审问。臣恕本应以林俊等人为戒,闭口自保;如今又冒死进言,并不是要同林俊等结交而替他们游说,实在是为国家天下考虑。如今外有边疆烽烟未靖,军士暴露在野;内有郡县旱荒严重,百姓饥饿而死。这正是陛下忧劳警惕、询问谋议于群臣、竭力救济以收服人心的时候。为什么反而兴土木之役,修建佛寺呢?大概是听信僧伽的话,夸大弘扬佛法的功德,借此尊崇佛法、资助其利益,以求福佑百姓、延长国运。却不知道三代以前没有佛法,而帝王的国祚大多绵延久远;三代以后崇信佛法,帝王的国运却从未听说因此超过三代以前。由此看来,佛法对世间没有益处,是明白无疑的;它不值得信,也确实如此。况且天地生成万物,祖宗创业传下统绪,孔子阐明道理、创立教化,这些功德,哪里是佛氏所能稍稍相比于万一的?然而京师只设置一座坛来祭祀天地,内府只设置一座太庙来祭祀祖宗,京都以及天下各处都邑,也各只设置一座文庙来祭祀孔子。即使佛法有灵,其功德可以同天地、祖宗、孔子相提并论,佛寺也不应多于祭祀天地、祖宗、孔子的坛庙。如今都城内外的佛寺不知有几千几百处,现在又想在皇城旁边营建佛寺,迁移军民数百上千家,估计耗费国库银数十万两,似乎已经超过应有的限度。然而安土重迁是人的常情。如今一下拆毁百姓房屋,使他们迁到别处,怎么能使人心安定?国库银两本来是用来储备军需、救济灾荒的,如今却拿来作为建寺费用,使百姓在道路上飞速运输、辗转死于沟壑,怎么能使人心喜悦?人人都知道这件事不合适却不说,只有林俊说出来,这是因为林俊能够对陛下竭尽忠诚而不顾自身和家产。人人私下议论都认为林俊的话是对的,却没有一人公开在朝廷上进言;只有张黻说出来,这是因为张黻也能竭尽忠诚,希望陛下采纳谏言、表彰正直,以增隆治道,这也值得嘉奖。如今对这些都不加省察,反而全都置于法网之中,这是臣所不能理解的。臣担心从此人人都把进言视为忌讳;假如有防止谄佞之害、纠正奸邪误国之事,谁还会再说?陛下又从哪里能够知道呢?再说建造宫殿,作为梁柱的大楠木,南京各厂已经一根也没有了。近来修建孝陵明楼,派官员前往四川,遍历山谷寻找采伐,五年只得到五根,其中适用的少,不适用的多。动用数千民夫,只有一根拖到水边,其余的还没有运出山。这种大木,实在难以得到。不知道京城各厂现有多少可以作为大梁大柱的楠木?能够供多少座宫殿使用?实在不能不爱惜,以备将来使用。陛下仁德如帝尧,孝道同于大舜,自登基以来,不打猎,不巡游享乐,不曾无故发动一名士卒,也不曾无故杀害一个无辜之人,实在是世所罕见的明主、成就大业的圣君。不料偶然有了这件事,大概是没有仔细思考罢了。这正是臣日夜战栗、不能停止进言的原因。伏请圣上慈悲,收敛雷霆般的威势,解开宽大的法网,恢复林俊等人的官职,以慰天下人的希望;暂停建寺工程,专心治理军务和灾荒。这样或许可以使远方荒僻之地归向教化,天下九州归心,宗庙社稷得以巩固,天命得以长久保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臣无比战栗,等候治罪。成化二十年十一月十九日具题。定夺修城、营葬工料奏状

准工部咨,营缮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于工科抄出,应天府府尹于冕等奏:据上元等县申,据神泉等乡里老葛再等呈:照得南京外罗城周围一百三十余里,城门一十七座,比先年间原系工部委官验工计料,差拨人匠军夫修理,近年以来遇有城垣坍塌,应天府与工部分修,现今各县一年一次或二次起拨人夫,多者一百四五十名,少者六七十名,每夫集价银一两,动经七八百两至一千余两,及南京内官病故造坟安葬,亦系民间拨夫集价逓年出办,负累人难,况南京积年起运惜薪司、光禄寺、安王妃等处柴薪夫价,光禄寺挑酒夫价,竹篱扛索价,并修理鲥鱼厰内织染局▯缸炼灰价银,及现今内府成造段疋、拣选香炷,钦差内外官员往来日逐供给下程,佥拨皂▯搬运柴薪、挑送粮米等项,并手下役使厨役等▯,俱要供食,一年之内出银动以数千两计,以此科派繁重,委的困苦无伸,呈乞转达,将修城造坟二事量与寛减等因到府,臣等看得外罗城所以环卫南京大城、宗社宫阙之所在,帑库仓场之所积,遇有坍塌损壊,虽举天下之工力修理,亦不为过,但本府所辖止是七县,内有江浦、六合二县系在江北,里少民贫,动辄移逃,难以科差,外惟有上元等五县可以差拨,加之地方连年旱涝相仍,人民缺食,困苦之极,况外罗城周围里数阔逺,城门不止一座,南京工部原有湖广、江西、福建三布政司所属府州县人匠工料数多,原设有修仓主事一员,就管修城専理其事,今本府蕞尔七县逓年与南京工部分工修理,况本府亦无现在人匠,俱是将价银雇覔南京工部管下人匠用工修理,委的事体未当,合无今后将坐派本府修城夫价以十分为率,本府出办二分,其八分洒派附近直▯苏、松、常、镇、太平、徽州、宁国、安庆、池州。等九府照依府分人民多寡出备,大约一处集价不过银六七十两,一年一次,预先解送南京工部交纳。遇有城垣坍塌,本部就委原管修城主事验工计料,一并修理。如此则非但畿甸之民得以少寛,抑且洒派不多,外郡之民不致累负。况南京工部逓年得此工价,不须别项劳费,庶可经久常行。其内官病故造坟一节,縁内臣平昔俱曽効劳,造坟之礼固不可废。但南京工部原无定例,遇有坐派夫价工料等项,往往多寡不一。合无查照在京近年司礼监太监许安、御马监太监刘永成等病故,工部造坟安葬事例行移南京工部照例遵守施行,借拨本府夫匠,一槩停止,庶不至于劳民伤财。臣等窃惟南京乃祖宗根本重地,上元等七县皆京畿之民,比之他处尤当时加爱养,不宜日渐疲惫。伏望圣明裁处,乞勅该部将前项修城等事量为寛减处置,以苏民困,以固邦本。臣等职在养民,昧死冒干天听,不胜恐惧待罪之至。为此具本,该通政使司官于奉天门奏,奉圣防:该部知道。钦此钦遵行。据顺天府查得太监刘永成、许安病故安葬事例,本府应付棺材一具,人夫二十名,匠四名,开报前来。案呈到部,防照应天府所奏,要将修城夫价以十分为率,本府出办二分,其余分派附近直▯苏松等府出备。及奏查安葬太监刘永成等则例,以凭遵守一节,縁系修理城垣、安葬大臣,俱系朝廷重务。今本府所奏中间虽是有理,但未经行勘,难便定夺。合咨贵职,烦为查勘前项所奏,务要斟酌停当,径自具奏以凭定夺等因,备咨到职。随行南京工部,又行应天府查得南京外罗城垣,先年遇有倒塌,是南京工部委官验工计料,各卫差拨军余前赴该厰领料与班匠用工修理。景泰六年蒙守备太监袁诚等奏行应天府,着落上元、江宁、句容、溧阳、溧水五县。不为常例,借倩人夫一百名,分作二班,相兼军余挑运木瓦等料,匠作修理。至成化九年,本府府丞白昂见得墙垣经年不完,夫役艰难,备行内外守备等官防议,得外罗城周围一百六十里,共一十六门,逺近不等。驯象门起八门,系应天府修理;沧波门起八门,系南京工部修理。其该用工料,南京工部与应天府各另出备,两不干预。毎年春秋二季,内外守备等官公同南京工部并应天府官,各照分修地方相看,遇有损壊,就行丈量料计修理。及查得应天府每年修城有用工价银二三百两者,亦有四五百两者,多寡不一。

译准工部咨文:营缮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的工科抄出文书,应天府府尹于冕等奏称:据上元等县申报,又据神泉等乡里老葛再等呈报,查得南京外罗城周围一百三十多里,城门十七座。过去原由工部委派官员验工、计算物料,差拨人夫、匠人和军夫修理;近年以来,城垣遇有坍塌,便由应天府和工部分别修理。如今各县每年起拨民夫一至二次,多的每次一百四五十名,少的六七十名,每名民夫征集价银一两,动辄需七八百两至一千多两。南京内官病故后营造坟墓安葬,也由民间拨夫、征集价银,年年办理,百姓负担艰难。何况南京多年起运惜薪司、光禄寺、安王妃等处的柴薪夫价,光禄寺挑酒夫价,竹篱、扛索价,以及修理鲥鱼厂、内织染局蒸缸炼灰的价银;还有如今内府制造缎匹、拣选香炷,钦差内外官员往来每日供应下程,佥拨皂隶搬运柴薪、挑送粮米等项,以及供手下役使的厨役等人,都要供应饮食。一年之内支出银两动辄数千两。因此科派繁重,实在困苦而无从申诉。谨呈请转达,将修城、造坟两件事酌量宽减。呈文到府后,臣等查得:外罗城是用来环护南京大城、宗庙社稷和宫阙所在之地,也是钱帛仓场积储所在;遇有坍塌损坏,即使动用天下的工力修理,也不算过分。但本府所辖只有七县,其中江浦、六合二县在江北,里甲少、百姓贫困,动辄迁逃,难以科派;此外只有上元等五县可以差拨。加之地方连年旱涝相继,百姓缺粮,困苦到了极点。况且外罗城周围里数广大,城门又不止一座;南京工部原有湖广、江西、福建三布政司所属府州县的人匠和工料,数量很多,原设修仓主事一员,专门管理修城事务。如今本府七县年年与南京工部分工修理,况且本府也没有现成的人匠。都是拿价银雇请南京工部所属的人匠出工修理,实在不合适。是否可以从今以后把本府应承担的修城夫价按十分计算,本府办理二分,其余八分分派给附近直隶的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太平、徽州、宁国、安庆、池州等九府,按照各府人口多寡出资准备,大约每处征集的价银不过六七十两,每年一次,预先解送南京工部交纳。遇有城垣坍塌,就由本部委派原来主管修城的主事验工、计算物料,一并修理。这样不仅京畿百姓可以稍微宽解,而且分派的地方不多,外郡百姓也不至于负担过重;何况南京工部年年得到这些工价,不必另费劳力财力,或许可以长久实行。至于内官病故造坟一事,因为内臣平时都曾效劳,造坟安葬的礼制固然不能废止;但南京工部原来没有固定条例,遇到派夫、工价、物料等项,往往多少不一。是否可以查照近年在京病故的司礼监太监许安、御马监太监刘永成等由工部造坟安葬的事例,行文南京工部依例遵守施行;借拨本府夫匠一概停止,以免劳民伤财。臣等私下认为,南京是祖宗根本重地,上元等七县都是京畿百姓,比其他地方更应时时加以爱护,不应日渐疲敝。伏望圣明裁处,请敕令有关部,将前项修城等事酌量宽减办理,以苏解百姓困苦,巩固国家根本。臣等职责在于养民,冒死触犯天听,实在无比恐惧,等候治罪。为此具本,由通政使司官在奉天门奏报,奉圣旨:交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施行。又据查顺天府所得太监刘永成、许安病故安葬的事例,本府应供应棺材一具、民夫二十名、匠人四名,现已申报前来。案呈到部,查照应天府所奏,拟将夫价按十分计算,本府办理二分,其余分派附近直隶苏州、松江等府出资;以及奏请查明安葬太监刘永成等的定例,以便遵守一节。因修理城垣、安葬大臣,都是朝廷重务;如今本府所奏其中虽有道理,但未经实地勘查,难以立即定夺。合行咨请贵职烦劳查勘上述所奏,务必斟酌妥当,直接具奏,以凭圣上定夺。上述事由随咨文一并送到本职。随即行文南京工部,又行文应天府查得:南京外罗城墙从前遇有倒塌时,由南京工部委派官员验工、计算物料,各卫差拨军余前往所属厂领取物料,与班匠共同出工修理。景泰六年,承蒙守备太监袁诚等奏请施行,应天府责成上元、江宁、句容、溧阳、溧水五县,不作为常例,借用民夫一百名,分为两班,并让军余协同挑运木料、瓦料等物,由匠作修理。到成化九年,本府府丞白昂见墙垣多年不能修完,夫役艰难,便备文请内外守备等官会同议定,查得外罗城周围一百六十里,共有十六座城门,远近不等。自驯象门起的八门,归应天府修理;自沧波门起的八门,归南京工部修理。所需工料由南京工部和应天府分别出办,互不牵涉。每年春秋两季,内外守备等官会同南京工部、应天府官员,分别察看各自修理的地方,遇有损坏,就丈量、计算物料并修理。又查得应天府每年修城,有用工价银二三百两的,也有四五百两的,多少不一。

防照应天府奏要,将夫价以十分为率,本府出备二分,其余洒派附近直▯苏松常镇太平徽州宁国安庆池州等九府,照依府分人民多寡出备,预先解送南京工部交纳。遇有城垣坍塌,本部就委原管修城主事验工计料一并修理。一节縁南京工部与应天府分修外罗城垣,系是内外守备官防同议允巳行,年久事理,况于事体颇便,难以更改。及看得直▯苏松常三府钱粮数多,徽州安庆等府路程窎逺,况各府俱有城池,每年俱要起夫备料修理,难令出备工价银两。其镇江宁国太平广徳与应天府州俱系原奉恩例减免钱粮去处,又与南京相近,太平府芜湖县近来设有抽分场佥防夫役供应往来事颇繁重,亦难出备。若令镇江宁国广徳三府州出备,事颇相应。及照内臣病故造坟安葬,旣巳查有前例,别无定夺,合无行令镇江宁国并广徳三府州,每年各出价银六十两,俱解送应天府收修城垣,其余不足之数,不分多寡,俱令应天府上元等五县出备,仍照旧与南京工部各照原分地方城垣门座修理。今后南京内臣病故,合无照依太监刘永成许安事例安葬,縁系二部咨臣查勘所奏斟酌停当,径自具奏定。夺事理俱未敢擅便具题。同南京吏部等衙门应诏陈言奏状。臣等伏覩今年正月初七日钦降诏书,有以见陛下敬天之渝,防民之困,恐惧修省,求言图治之盛心也。虽隆古圣明,何以过之?是以诏书到日,误罹刑辟者,防更生之恩;宿负钱粮者,免追征之苦。如释重负,如解倒悬。饥者得食,劳者得息,危者以安,忧者以喜。莫不愿皇图之巩固,祝圣寿于万年。向非圣心恻隠,询谋屈防,焉能以致是?臣等并受国恩,待罪南都,有所见闻,虽不奉明诏,亦当披肝沥胆,以图补报万分之一。况明诏许诸人直言无隠,若犹噤而不言,言而不直,是臣等上违圣谕,下失民望,将何顔以立于圣明之朝乎?窃惟朝廷之布政令也,犹上天之降祥异也。一政令之得宜,若祯祥之见,而天下无不忻悦;一政令之失宜,若灾异之来,而天下无不惊惧。《易》曰:“君子居其室,出其言善,则千里之外应之;不善,则千里之外违之。”况政令乎?诚能发其善者而行之,其不善者而改之,则民自安,天意自回,尚何灾异之不可弭,而祯祥之不可至哉?臣等钦遵明诏,谨条陈今日缺失利病一二事,昧死以闻。伏乞圣慈俯垂睿览,采而行之,天下幸甚,臣等幸甚。计开一、洪武、永乐年间,官有定员,朝无幸位,是以贤能尽职,食之者寡。近年以来,无功而陞,无能而进者日多一日。他如工艺之人,逋逃之徒,邪术之辈,各寻蹊径,得美职而服章服者,充满朝市,实是虚糜廪禄,亏损名器,非所以励贤能而劝有功也。合无今后,文职非由进士、监生、吏员出身者勿授,武职非有军功者勿陞。其巳陞除额外,文职悉令记名回家,待有缺之日,听吏部察其可用者取用。系医卜匠艺出身者,悉令各执本艺,每月止支食米一石,其余俸钱、皁▯俱各革去。其军职非有军功而陞,在锦衣卫带俸及管事者,俱改调在京各卫带俸,止食原俸,原无俸者,每月亦止与食米一石,余俸俱各革去,悉令差操,俱不许管军管事。两京一例。若在成化十一年以前陞用及贵戚之家循例而陞者,悉令照旧。其在京考满该陞官员内,乐舞生出身止于太常寺官,天文生出身者止于钦天监官,医生出身者止于太医院官,匠人出身者止于工部所属文思院、营缮所等衙门官叙用,俱不可授以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等衙门堂上官,庶不虚费钱粮,混乱名器。一、近闻太监梁芳差镇抚梁山、舍人梁用驰驿前来两淮运司闗支钦赐官盐五万引,着令该司出备包索船钱,用银数多,该司无从措置,被其逼迫。今奉明诏,不许势要之家屯盐,虽称前盐系是钦赐之数,百姓愚昧难以户晓,未免致疑,又令运司出备包索船钱,人情愈加不堪。伏乞圣裁,合无将梁山等取回,前盐住支。今后各处盐课俱各存留,以备边储,敢有仍前求讨者,许户部及科道官纠劾,使人无觊觎,官有储积。一、南京朝阳门外漆园原设百户二员,甲军一百余名,每三年一次行取直▯庐州府人匠二十名到园开漆,所得漆不过二百斤,防园原设百户一员,甲军一百余名,每三年一次行取江西南昌府土民八名到园剥防,所得防毛不过二百斤,俱差内官一员监看开剥。

译查照应天府奏请将夫价按十分计算、本府出办二分、其余分派附近直隶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太平、徽州、宁国、安庆、池州等九府,按各府人口多寡出办,预先解送南京工部交纳;遇有城垣坍塌,由本部委派原来主管修城的主事验工、计算物料一并修理这一条,因为南京工部与应天府分修外罗城墙,是内外守备官会同议定、已经施行多年的事,且在事务上很方便,难以更改。又查得直隶苏州、松江、常州三府钱粮很多,徽州、安庆等府路途遥远;况且各府都有城池,每年都要征集民夫、准备物料修理,难以再令其出办工价银。至于镇江、宁国、太平、广德以及应天府州县,都是原来奉恩例减免钱粮的地方;又与南京相近。太平府芜湖县近来设置抽分场,征调夫役、供应往来,事务很繁重,也难以出办。若令镇江、宁国、广德三府州出办,事情较为相宜。至于内臣病故造坟安葬,既已查有前例,别无须再行定夺。是否可以下令镇江、宁国以及广德三府州,每年各出价银六十两,都解送应天府收取,用于修理城垣;不足的数额,不论多少,都令应天府上元等五县出办;仍照旧由南京工部和应天府分别按照原来划定的地方、城垣和城门负责修理。今后南京内臣病故,是否可以依照太监刘永成、许安的事例安葬?因为这是两部咨请臣查勘后斟酌妥当、直接具奏定夺的事理,臣等都不敢擅自办理后具题。会同南京吏部等衙门应诏陈言奏状。臣等恭敬看到今年正月初七日钦降诏书,由此看出陛下敬畏上天、体恤百姓困苦、恐惧自省、征求意见以谋求治道的盛大心意。即使上古圣明之君,又怎么能超过呢?因此诏书到达之日,误犯刑法而获罪的人,蒙受了重新获得生命的恩恩;长期拖欠钱粮的人,免除了被追征的痛苦,仿佛卸下沉重负担,仿佛解开倒悬之苦。饥饿者得到食物,劳苦者得到休息,危险者转危为安,忧愁者转忧为喜。没有谁不愿皇图巩固,祝愿圣上万寿无疆。若不是圣心恻隐,屈尊询问谋议,哪里能够达到这种地步?臣等一同承受国恩,待罪于南都,有所见闻,即使没有奉到明诏,也应披肝沥胆,图谋报答皇恩于万分之一。何况明诏允许众人直言无隐,如果仍然闭口不说,说了又不直率,臣等上违圣谕,下失民望,将有什么脸面站立在圣明的朝廷呢?臣私下认为,朝廷颁布政令,犹如上天降下祥瑞或灾异;一项政令恰当,就像祥瑞出现,天下没有不欣喜的;一项政令不当,就像灾异降临,天下没有不惊惧的。《易经》说:“君子居于家中,发出的言语善良,千里之外的人也会响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 言语不善,千里之外的人也会违背。”何况是政令呢?如果确实能够把善政发扬并施行,把不善的政令改正,那么百姓自然安定,上天的意旨自然回转;还有什么灾异不能消除、祥瑞不能到来呢?臣等谨遵明诏,谨慎分条陈述今日政令中的缺失和弊病一二件,冒死上奏。伏请圣上慈悲,俯赐阅览,采纳施行;天下幸甚,臣等也幸甚。一、洪武、永乐年间,官员有固定员额,朝廷没有侥幸占据职位的人,因此贤能之人都能尽职,领取俸禄的人少。近年以来,没有功劳却升迁、没有才能却进用的人一天比一天多。至于工艺之人、逃亡之徒、邪术之辈,也各自寻找门路,得到优美官职、穿上章服的人充满朝廷和市场,实在是白白耗费廪禄、损害名器,不是用来激励贤能、奖劝有功之人的办法。是否可以从今以后,文职官员不是由进士、监生、吏员出身的,不得授予;武职官员没有军功的,不得升迁。已经升迁、超过额定员额的,文职一律令其记名回家,等有缺额时,听凭吏部考察其中可用者再取用。属于医卜、匠艺出身的,一律令其各自操持本业,每月只支给食米一石,其余俸钱、皂隶全部革除。军职中没有军功而升迁的,在锦衣卫带俸或管事的,一律改调到京城各卫带俸,只领取原有俸禄;原来没有俸禄的,每月也只给食米一石,其余俸禄全部革除,并令其全部出操,不许管理军队或事务。两京一体办理。若是在成化十一年以前升任、任用的,以及贵戚之家依例升迁的,全部照旧。在京考满应当升迁的官员中,乐舞生出身的只升到太常寺官,天文生出身的只升到钦天监官,医生出身的只升到太医院官,匠人出身的只在工部所属文思院、营缮所等衙门中按资叙用,都不可以授为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等衙门的堂上官,这样或许可以避免虚耗钱粮、混乱名器。一、近来听说太监梁芳派镇抚梁山、舍人梁用驰驿来到这里,从两淮运司关支钦赐官盐五万引,命该司出办包装绳索和船钱,所用银两很多,该司无从筹措,受到他们逼迫。如今奉明诏,不许权势显要之家屯积盐货;虽然说这些盐是钦赐之数,但百姓愚昧,难以人人知晓,免不了产生疑惑;又命运司出办包装、绳索、船钱,民情更加难以承受。伏请圣上裁决,是否可以把梁山等人召回,停止支取前项盐货?今后各处盐课都应留存,用来储备边防军需;如有胆敢像从前那样请求索取的,准许户部及科道官员检举弹劾,使人不再觊觎,官府也有储积。一、南京朝阳门外的漆园,原设百户二员、甲军一百多人,每三年一次征取直隶庐州府人匠二十名到园开漆,所得生漆不过二百斤;防园原设百户一员、甲军一百多人,每三年一次征取江西南昌府土民八名到园剥防,所得防毛不过二百斤;都派内官一员监看开漆、剥防。

桐园原设百户二员,甲军二百四十名,每年行取应天府油户不限名数到园收领桐子打油,除存种子外,所得油止有一百余斤,俱送内府南京丁字库交收。南京工部遇有修造黄战船只等项,又去该库闗支。合无今后止令该园余丁自行开漆剥防,及雇人打油,免再行取庐州等府开漆人匠剥防、土民打油人户,及免差内官监看,所得生漆、防毛、桐油照数就送本部交收,庶使事体不繁,出纳两便。一南京兵仗局现有钦差内官四员,各带领匠作一十四员名,在局成造摆朝军器五万七千五百顶副经。今三年未完,縁地方灾伤,人民缺食,南京工部及应天府措置物料、借倩夫匠,并应天府供给下程等项俱各艰难。合无将前项军器暂且停止,收过各项物料,公同南京工部并应天府委官查盘见数收贮官库,待后丰收之年,行令南京守备太监提督该局照数成造,仍将各项物料应减省者减省,应改防者改防,庶使人无重劳,料不亏费。一南京御用监内官监等衙门,每年起运竹木板枋数多,拨船装载,沿途拽运劳人干浅去处,又行起车装载,劳人尤甚。况连年灾伤,人民流亡。合无将前项竹木板枋停止一二年,以后减半起运,庶使人无怨嗟,料有撙节。一端人正士,何代无之?异端邪术,世亦常有所贵。察其忠良,辨其奸妄,而登用之,摈斥之。尔近者员外郎林俊、经歴张黻以言事谪官,寻蒙收召,复其职任。国师继晓以左道惑众,亦被放逐遣归田里。此足以彰陛下天地之量、日月之明,容受其直而特为寛贷,洞烛其诬而不为欺罔也。窃惟诸司之中,固尝有先林俊、张黻而被谪者,天下之大,亦岂无后继晓而行术者?合无吏部通查数年以来,有因言事或降调外任,或冠带闲住,悉令复职,俾图自效;如有政令缺失,仍许直言无隠。及令都察院行委巡城御史、五城兵马,严加禁治。如有奸妄之徒,或执巧技,或挟邪术者,不许潜住京师希求进用,敢有窝藏隠匿者,罪及邻佑。如此则异端不至横流,正道可免榛莽。一、各处府州县学廪増生员,近年以救荒许纳粟银入监出身,中间多有白丁钱虏,或在学无成,或入学未乆,或临期冒报,有司急于应令起送,不暇详审。如此生徒学业未成,礼节未习,侥幸入监,束书日计,若又放回依亲,宁无忌肆?或暴横乡里,或干谒官府,日后选用懵焉面墙,妨政害民,实多有之。合无分送南北国子监,不许放回依亲,着令自备柴米,坐堂肄业,本监学官用意讲授,务俾成材,庶他日选用不至瘝旷。一、正统、天顺年间,南京龙江、大胜二闗各止差内官内使三员名守把皇城各门,并都城各门各止差内官内使二员名守把。近来龙江闗差太监奉御共六员,大胜闗差内官内使共七员名,皇城各门差内官内使十余员名,都城各门有差内官内使五七员名者,亦有三四员名者。又内府南京甲字等九库,比先年间每库止有内官内使二员名公同该库官收支钱粮,今各库有内官内使五七员名者,亦有十三四员名者,政出多门,弊难枚举。合无行令内外守备官将各门各闗并各库添差官员尽行革退,令其各管本等职务,照依正统年间事例存留守把管理,免致多占官军库役,妨误公务。一、在京针工、巾帽二局,每年各差内使二名管送布绢等物前来南京染作郤装回京,与内官做造衣被巾帽等件。该与在京内官者就彼给散,该与南京内官者带来南京给散。差来内使在南京有住朞年者,亦有住七八个月者,有司日逐。供给艰难,占用马快船及洗箱军军民人夫数多,有妨差操,兼且一往一来,不无劳扰,合无今后北京内官衣被巾帽等件,就在北京做造给散,南京内官衣被巾帽等件,就在南京做造给散,庶免往来劳涉骚扰军民。一南京龙江厰原系民间纳粮田地,先年设立堆放楠木,俱巳用尽,止存朽烂不堪者数根,其该厰房屋墙垣俱各坍塌,现今地土空闲,仍前占用军余一百余名看守,合无将地土给还原主领种办纳钱粮,朽烂木植变卖银两入官,看厰军余退回原卫当差,于官无损,于民有益。一直▯苏州等府买办年例供应器皿项下黄红罗、黄红绒、金箔、银硃、土硃、生漆、桐油、熟铜、熟鐡、镜面、锡等项,及四川布政司折纳嵗办皮张项下生漆、熟鐡等项,多是差人赍价前来南京收买,却被揽头光棍诓骗花费,或被解人铺行通同侵分,中间情弊多端,难以枚举,以致前项物料不得完纳,有误造作,合无今后南京工部将前项物料价银分派各该司府征收起解,本部转送应天府官库收▯买办送用,若有积出附余银两,准作下年之数。其一时物料内有高贵及价银内有不敷,本部另行处置,庶使情弊可革,工程易完。

译桐园原设百户二员、甲军二百四十名,每年征取应天府油户,不限人数,到园领取桐子榨油;除留下种子外,所得油只有一百多斤,都送交内府南京丁字库收纳。南京工部遇有修造黄战船等项,又要到该库关支。是否可以从今以后只令该园余丁自行开漆、剥防以及雇人榨油,免得再征取庐州等府的开漆人匠、剥防土民和榨油人户,也免得派内官监看;所得生漆、防毛、桐油,按数直接送南京工部收纳,这样可以使事务不繁琐,收支双方都便利。一、南京兵仗局现有钦差内官四员,各自带领匠作十四员,在局制造摆朝军器五万七千五百顶副,已经三年仍未完工。由于地方受灾,百姓缺粮,南京工部和应天府筹办物料、借用民夫匠人,以及应天府供应下程等项都很艰难。是否可以暂时停止制造前项军器,收取已经领用的各项物料,由南京工部和应天府会同委派官员查验盘点现有数目,收贮在官库中;等以后丰收之年,再命南京守备太监督理该局,按数制造;同时将各项物料中应当减省的减省,应当改制的改制,这样可以使百姓不再重复劳役,物料也不致亏损浪费。一、南京御用监、内官监等衙门每年起运的竹木、板枋数量很多,拨船装载,沿途拖运,在河道浅狭处劳苦百姓;有时还要起用车辆装载,使百姓更加劳苦。何况连年灾害,百姓流亡。是否可以把前项竹木板枋停止起运一二年,以后减半起运,这样可以使百姓不再怨恨叹息,物料也有所节省。一、端正的人和正直的士人,哪个时代没有?异端邪术,世间也常有人尊崇。应当考察忠良,辨别奸妄,分别加以任用或斥退。近来员外郎林俊、经历张黻因进言而被贬官,不久即蒙召回,恢复原职;国师继晓以左道邪术惑众,也被放逐遣回乡里。这足以彰显陛下如天地般宽大的气量、如日月般明察的智慧,能够容纳正直进言而特别宽免,也能洞察诬妄而不受欺骗。臣私下认为,各司之中本来就有在林俊、张黻之前因进言被贬的人;天下这么大,难道没有继晓之后仍行邪术的人吗?是否可以命吏部全面查核这些年来因进言而被降职调任外地,或戴冠带闲住的人,全部令其复职,使他们谋求自我效力;今后如有政令缺失,仍允许他们直言无隐。并命都察院委派巡城御史、五城兵马,严加禁止惩治。如有奸妄之徒,或凭借巧技,或依仗邪术,不许暗中居住京师、希图求得进用;胆敢窝藏隐匿他们的,罪责连及邻里。这样,异端就不至于横行泛滥,正道也可以免遭荆棘蔽塞。一、各处府、州、县学的廪生、增生,近年因救荒而允许纳粟纳银入国子监取得出身,其中多有平民、钱虏,或在学校没有学成,或入学不久,或临到期限冒报;有关官府急于奉行诏令起送,来不及详细审查。这样学生学业没有完成,礼节没有学会,却因侥幸进入国子监,整天束书不读;如果又放回家依靠亲属,难道不会肆意妄为?有的在乡里暴横,有的干谒官府,日后选用时懵懂无知、如面对墙壁,妨碍政务、危害百姓,这种情况实在很多。是否可以分别送往南、北国子监,不许放回依亲,命其自行准备柴米,在监坐堂学习;国子监学官用心讲授,务必使他们成材,这样日后选用时才不至于旷废职事。一、正统、天顺年间,南京龙江、大胜二关各只派内官、内使三员守把皇城各门;都城各门也各只派内官、内使二员守把。近来龙江关派太监、奉御共六员,大胜关派内官、内使共七员;皇城各门派内官、内使十多人,都城各门有派五七人的,也有派三四人的。又如内府南京甲字等九库,比先前每库只有内官、内使二员共同与该库官收支钱粮,如今各库有内官、内使五七人的,也有十三四人的,政令出自多个部门,弊端多得无法尽数。是否可以命内外守备官,将各门、各关以及各库增派的官员全部裁退,令他们各自管理本职事务,依照正统年间的成例保留守把、管理人员,免得过多占用官军、库役,妨碍耽误公务。一、在京针工、巾帽二局,每年各派内使二名,负责把布绢等物送来南京染色,再运回京城,供内官制作衣服、被褥、巾帽等物。应当给在京内官的,就在那里发给;应当给南京内官的,就带到南京发给。所差内使在南京有住满一年的,也有住七八个月的,有司每日供应十分艰难,占用马快船以及洗箱军、军民人夫很多,妨碍操练;而且一来一回,免不了劳扰。是否可以从今以后,北京内官所需衣被巾帽等物,就在北京制作发给;南京内官所需衣被巾帽等物,就在南京制作发给,以免往来奔波骚扰军民。一、南京龙江厂原来是民间缴纳粮税的田地,先前设置用来堆放楠木的木场,楠木都已经用尽,只剩下几根朽烂不堪使用的;该厂房屋墙垣也都坍塌,如今土地空闲,却仍旧占用一百多名军余看守。是否可以把土地归还原主,让他们领种并缴纳钱粮;将朽烂木植变卖,银两收入官库;看守木场的军余退回原卫当差。这样对官府没有损失,对百姓却有好处。一、直隶苏州等府买办年例供应器皿项下的黄罗、红罗、黄绒、红绒、金箔、银朱、土朱、生漆、桐油、熟铜、熟铁、镜面、锡等物,以及四川布政司折纳岁办皮张项下的生漆、熟铁等物,多是派人携带价银来南京收买,却被包揽的头目和无赖欺骗、花费,或被押解人员与铺户勾结侵吞分肥,其中弊端很多,难以一一列举,以致前项物料不能按数完纳,耽误制造。是否可以从今以后由南京工部把前项物料的价银分派给各有关司、府征收起解,再由本部转送应天府官库,等候买办使用;如果有逐年积存的余银,准许抵作下一年的数额。若某一时所需物料中有贵重物品,或价银不足,本部另行处置,这样可以革除弊端,使工程容易完成。

一应议官子孙在京法司有奏准事例,径行提问,今南京法司但应议官子孙有犯,俱先提事内人问理有碍,将原告并干证人监▯羁▯奏请提问,有行提数月并半年之上不出官者,及至问完,不拘徒杖罪名,一槩监▯请防发落,未免乆▯及监▯人难,合无查照在京法司事例,前项应议官子孙有犯,除皇亲外,其余有犯亦就提问,问完之日,徒罪以上监▯,杖罪以下羁▯,俱奏请发落,庶为便益。一南京御马监每年起运苜蓿种子四十扛,俱系南京太仆寺坐派养马军卫有司办纳,盖是先年北京地方不产此种,以此取去播种,今北方巳种六七十年,岂无种子可种?今却仍旧起运。以事言之,虽小而征敛解纳之际,所费实多,皆出自军民。合无行令南京御马监,今后不必行取苜蓿种子解京,庶免科扰下人受害。一朝廷差内臣在浮梁县景徳镇烧造御用磁器,今巳年乆,雇覔夫匠,买办柴圡顔料及供给监烧官员人等,每年用银不下数千余两,俱是饶州等三府小民出备。虽曰磁器,计其所费不减银器之价。近闻原差内臣随陞太监镇守江西,往来提督,而家人常川在彼生事尤甚,供给益侈。即今三府之民疲敝困苦,不可胜言。且饶州鄱阳湖逦迤数百里,上控荆襄之冲,一有警急,民穷财尽,何以为备?此三府之民,诚可痛悯,而烧造之役所当急罢也。况所烧磁器年积月累,其数必多。合无暂且停烧造三五年,以苏民困,待后缺用再行烧造,亦未为晚。一云南福建浙江等处虽有出产银冶府分,其间或屡有顽梗之徒啸聚为非,地方人民因而不安者。况中间镇守太监或有于每年冬月亲去前项府分煎销银课,往来供应头目人等甚是劳扰。合无今后止令専管银场布按二司官员,每年督完银课解至总司防同太监煎销,实为民便。右件臣等畧陈一得之愚如此。伏惟皇上仁孝恭俭,敬天勤民,宜乎天人交感,协气嘉生。而乃年不顺,成灾异迭见者,无他,皆由臣等不能仰副圣明所致。乞将臣等罢归田里,别选贤才任用,庶回天意。成化二十一年二月初七日具题,三月初八日奉圣防:「是文武医匠等官取回,支盐镇抚并禁造寺观降调官员已处置了,板枋免运一年,大胜等闗门官军着南京守备太监定夺,具奏成造军器,纳粟生员坐监,买办物料提问应议官子孙该衙门看了来说,造给衣帽等件起运苜蓿,仍旧看厰军余量留二十名,磁器烧完了停止,其余准议行,陈俊等不准罢归,着尽心办事,该部知道。钦此。」乞休致奏状臣系陜西西安府耀州三原县人,由进士改庶吉士,正统十四年钦除大理寺左评事,歴陞左寺副,知府、左右布政使。成化元年钦陞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抚治流民。二年以功陞本院左副都御史,巡抚河南。一年陞南京刑部左侍郎,管部事九个月余,丁父忧服除,改刑部左侍郎,总理河道年半有余,改南京户部左侍郎,管部事将三年半,复改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巡抚云南,陞本院右都御史,仍前巡抚一年有余,改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防赞机务,陞南京兵部尚书,仍防赞机务,共一年有余,改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巡抚南直▯苏松等处地方,总理粮储五年有余,复改南京兵部尚书,防赞机务,今又一年有余。臣以卑鄙庸才,仰荷圣明知遇,歴官凡十六转,任事几四十年,或入陪庙堂,或出巡方岳,宠荣巳极,感幸何加,徒懐犬马之心,莫报乾坤之徳。第以衰朽应合退闲,已尝再三上章恳乞休致,俱蒙圣恩勉留,俾之仍前理事。今臣年巳七十,例该致仕,又且老病侵寻,虽仍恋阙庭,力实不堪,鞭防食焉无补,居之弗安。伏乞圣慈矜悯,将臣放归田里,另选贤才以充任使,庶不妨贤悮事,斯有益于国家矣。臣下情无任感激陨越之至。加陞太子少保谢恩疏昨臣以右都御史尚书九年考满具奏取进止,而蒙圣恩加臣太子少保,照旧管事者。伏念臣性资愚鲁,学术空疎,荐歴崇阶,累叨重寄,无补于世,有愧于心。具奏之时,自谓官巳逾分,年巳衰老,得一致仕足矣。不意今日荷兹殊恩,臣有以见陛下不遗踈逺之深恩,宠异老臣之盛徳也,感激良深,未易云喻。第臣职守南都,不能入侍左右,少效忠勤,补报万一。但愿皇图巩固,圣寿齐天,前星依帝座以常辉,主器守宗庙而永泰。非独臣感恩思报之心如此,而天下臣民爱戴祝愿之心,亦莫不如此也。臣无任瞻天仰圣,激切屏营之至。除望阙谢恩于今年二月初一日到任管事外,具本専差千户李贤赍捧称谢,谨具奏闻。督修孝陵工完奏状

译凡属应议官的子孙,在京法司已有奏准的事例,可以直接提来审问。如今南京法司遇到应议官子孙犯罪,都先提取案件中的有关人员审理,造成妨碍;又把原告和有关证人一并监候羁候,请奏后再提审。有的提来数月甚至半年以上仍不能结案,及至审问完毕,不论是徒罪还是杖罪,一概监候,等候奏请发落,未免使人久候,也使被监候、羁候的人困苦。是否可以查照在京法司的事例,今后上述应议官子孙犯罪,除皇亲之外,其余也直接提审;审问完毕,徒罪以上监候,杖罪以下羁候,都奏请发落,这样可以便利办事。南京御马监每年起运苜蓿种子四十扛,都是南京太仆寺派养马军卫和有司办理缴纳的。这是因为早年北京地方不产这种种子,所以取去播种。如今北方已经种了六七十年,难道还没有种子可以播种吗?现在却仍照旧起运。就事情本身说,虽然是小事,但征集、运输、缴纳时耗费实在很多,全部出自军民。是否可以下令南京御马监,今后不必再征取苜蓿种子解送京城,以免扰民,使下层百姓受害。朝廷派内臣在浮梁县景德镇烧造御用瓷器,至今已经很久;雇觅夫匠,买办柴木、土料、颜料,以及供给监烧官员等人,每年用银不少于数千余两,都是饶州等三府小民出资供应。虽说是瓷器,但计算所耗费用,不低于银器的价格。近来听说原先派来的内臣后来升任太监,镇守江西,往来提督,而他的家人常年在那里生事,尤其严重,使供应更加奢侈。现在三府百姓疲惫困苦,难以尽述。况且饶州鄱阳湖一带绵延数百里,是控制荆襄要冲的地方;一旦发生紧急警报,百姓已经穷困、财力已经耗尽,拿什么来防备?这三府百姓实在值得痛惜怜悯,烧造的差役应当立即停止。何况烧造的瓷器年深月久,积存数量一定很多。是否可以暂且停止烧造三五年,以缓解百姓困苦,等以后缺用时再烧造,也不算晚。云南、福建、浙江等地虽有产银的府分,其中有些地方屡有顽梗之徒聚众作乱,使当地人民不得安宁。况且镇守太监有时每年冬月亲自前往上述府分煎销银课,往来供应太监的头目等人,扰民十分严重。是否可以今后只令专管银场的布政司、按察司官员,每年督促银课完足并解送总司,与太监会同煎销,实在更便利百姓。以上这些事情,是臣等略陈的一点愚见。伏望皇上仁孝恭俭,敬天勤民,理应天人相感,和气相应而五谷丰登。可是年成不顺,灾异接连出现,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原因,都是因为臣等不能仰承圣明所致。乞请将臣等罢免,放归田里,另行选用贤能之才,也许可以挽回上天的意旨。成化二十一年二月初七日上题,三月初八日奉圣旨:文武官、医官、匠官等召回;支盐镇抚司和禁止建造寺观的降调官员,已经处置;板枋免运一年;大胜等关门的官军,着南京守备太监裁定;制造军器、纳粟入监的生员,以及买办物料、提问应议官子孙的事项,交有关衙门核看后奏报;制造并发给衣帽等物,起运苜蓿仍照旧;看守厂场的军余酌量留下二十名;瓷器烧完后停止;其余按照所议施行。陈俊等不准罢归,着令尽心办事。有关部知道。钦此。请求退休的奏状 臣是陕西西安府耀州三原县人,由进士改任庶吉士。正统十四年奉旨授任大理寺左评事,历次升任左寺副、知府、左右布政使。成化元年奉旨升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抚治流民;第二年因功升本院左副都御史,巡抚河南;一年后升南京刑部左侍郎,掌管部务九个多月,因父亲去世服丧,服满后改任刑部左侍郎,总理河道一年半有余;又改任南京户部左侍郎,掌管部务将近三年半;再次改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巡抚云南,升本院右都御史,仍任原职巡抚一年有余;改任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参与辅佐机务;升南京兵部尚书,仍参与辅佐机务,共一年有余;改任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巡抚南直隶苏州、松江等地,总理粮储五年有余;又改任南京兵部尚书,参与辅佐机务,到现在又一年有余。臣凭着卑微、庸常的才能,仰承圣明知遇,历任官职共十六次,任事将近四十年,有时入朝陪侍庙堂,有时出外巡抚四方,所受宠荣已经到了极点,感激庆幸更无以复加;只是徒然怀有犬马般的忠心,却无法报答天地般的恩德。只是臣已经衰老朽病,按理应当退职闲居,曾经再三上章恳求退休,都蒙圣恩勉强挽留,让臣仍旧处理政事。如今臣已经七十岁,按例应当致仕,而且老病日益侵袭;虽然仍然留恋朝廷,体力实在不能胜任,勉强任事也没有补益,留在职上又不得安宁。伏乞圣慈怜悯,放臣归回田里,另选贤能以充任使,这样既不妨碍贤才,也不耽误政事,对国家才有益。臣内心感激惭惧之至,实在无法胜任表达。加升太子少保谢恩疏 昨天臣以右都御史、尚书任职九年考满,具奏请示进退,却蒙圣恩加授臣太子少保,仍照旧掌管事务。臣私下想到,自己资质愚鲁,学术空疏,却屡次升任显贵官阶,屡屡承当重任,对世道没有补益,内心实在惭愧。上奏时,臣自以为官位已经超过本分,年纪也已经衰老,能够得到致仕就足够了。没想到今日又承受这样的殊恩,臣由此看见陛下不遗弃疏远之臣的深厚恩德,以及特别宠异老臣的盛大德意,感激实在深切,不是容易用言语表达的。只是臣职守南都,不能入朝侍奉左右,稍稍效尽忠勤,来报答万分之一。只愿皇图巩固,圣寿与天齐长;太子如前星依傍帝座,常放光辉;太子主持国器,守护宗庙,永远安泰。不仅臣怀有感恩图报之心,天下臣民爱戴祝愿之心,也无不如此。臣仰望上天、敬仰圣明,激切惶恐至极。除于今年二月初一日望阙谢恩、到任办事外,另具奏本,专派千户李贤捧送,称谢圣恩,谨此奏闻。督促修缮孝陵工程完毕的奏状

照得成化二十二年五月十九日钦奉勅命,臣同守备太监张本严督内外该管官员并工修理孝陵。臣遵奉勅防,防同太监张本并守备内外官员恭诣孝陵,同该管太监郑彊、隆平侯张祐、工部侍郎刘俊等,看得孝陵殿宇、门庑、碑亭等项俱已修完,惟明楼已抓缚鹰架、做造斗科等件,止因四川原采大楠木未到,未曽拆修。又看得周围墙垣,除修完外,止有一千七十丈未完,及临浆糨房墙垣损壊六十五丈未曽修理,随令各官督工修筑完备。于本年六月初五日疎放军夫匠作,暂且歇工,▯催楠木,至日另行择日兴工。及将修完工程用过物料价银、口粮并原办未到物料总数开坐具题外。至二十一年四月内,楠木方到,本年七月十二日又节该钦奉勅命,臣同守备太监钱能严督原管太监郑彊、隆平侯张祐、工部侍郎刘俊并内外该管官员,量拨用工官军匠作,毋令空闲役占,计算在官合用物件并价银及支给钱粮,毋令冒妄浪费,仍逐日并工修造,早为完备。钦此,臣又遵奉勅防,公同太监钱能行令郑彊、张祐、刘俊等,量拨官军匠作,南京钦天监择于本年七月二十一日兴工修理。兴工之后,郑彊等日逐躬亲提督工程,郎中毛科専管收放物料工价,臣等亦常不时前去督并,执役之人各尽心力,罔敢怠忽。将明楼大梁及角梁、枋桁、斗科、椽望、铜丝、檐网、券门、寳山、城垣、金水桥、墁栏板等项,但系损壊者,俱各脱换修理掲▯墁砌、彩画油漆。至本年三月二十一日工完,防同守备内外官员并该监官诣前拜观,羣情莫不忻恱。仰惟圣祖在天之灵,亦可以少慰矣。先该臣等行令郎中毛科,自兴工日为始,日逐做过工程用过物料并工价银两等项,每半月一次开报,逐旋查算。工完之日,臣等又行通前查算明白,除令南京工部照依工部原行事理,将修完工程用过物料等项,另行造册奏缴外,縁系奉勅督修孝陵工完事理,具本専差指挥石文通赍捧,谨具题知。将顺上意匡辅时政疏臣伏闻近有圣防,禁约今后不许擅便奏讨陞官及迁转各人名下,并文武外官边将及奏讨蟒衣,并替人讨蟒衣,及不许奏要在内府骑马。又闻自有此之后,诸色人等俱不敢进贡物件,希兾陞赏,朝政肃然,小大之臣罔不畏天之威,骏奔承事。中外臣民闻之,莫不欢忻鼔舞,称颂圣徳而咏歌太平也。夫此数者,不禁止,则官及私昵而政事为之不立,利归权门而边储为之不足,豪右兼并而小民为之困敝,名器混淆而上下为之无别,僭逾日肆而礼法为之蔑如,纪纲废弛而教化为之不行。人皆知此数者之为圣政累乆矣,但恐祸及身家,所以多不敢言。去嵗正月,皇上因天变勅谕文武百官,令其陈奏敝政。两京臣僚间有言及之者,或指陈失真,或言词过当,是以多不蒙采纳。闲有采而行之者,不乆又行更改,而言者反遭笞谪。间有优容者,其心兢兢业业,常不自安,有若官校之随其后。所以前事日益滋炽而无巳,有志为国者日益畏缩而不敢言也。兹者皇上不因左右之言,臣僚之谏,而有此圣防,是盖皇天眷佑国家,将隆万年无疆之休,故啓宸衷而为之。此臣民闻之所以欢忻鼓舞而称颂咏歌也。然此数者,诚能持之坚,禁之乆而无所变更,则天下国家何患乎不治安,宗庙社稷何患乎不灵长,四夷八蛮何患乎不宾服,羣黎百姓何患乎不蒙福也。如或持之不坚,禁之不乆而有所变更,非惟有失大信于天下,抑恐难保无虞于将来。伏望皇上执此之政,坚如金石,行此之令,信如四时,仍将节次圣防禁约事意,▯与在京各衙门并科道知道。今后但有故违勅防奏讨前项恩泽者,俱照勅防内防奏。其奉特防批出,▯奉而与者,亦要执奏,不可有失大信。如此则纪纲振肃而教化大行,亿兆归仰而宗社灵长矣。然臣此言非欲矫情以沽名而舍生以取祸,但欲成皇上之美政,为恃宠者弭后患耳。惟圣明察其心而赦其罪,幸甚。具本専差办事官徐徽赍捧,谨具奏闻。孝陵工完受赏谢恩疏伏防圣恩,以臣同守备太监钱能奉勅督修圣祖孝陵工完,赐臣纻丝一表里,生钞一千贯者。窃惟臣猥以章句之腐儒,叨膺防赞之重寄,凡百朝命,皆当奉行。矧夫陵寝工程,敢不躬亲提督?经之营之,乃百工之成效;轮焉奂焉,岂一夫之用心?臣实无功,何敢望赏?辞之恐蹈不恭之罪,受之难逃非分之讥。揣巳则踧踖不宁,感恩则汪洋无际。除叩头祗领,望阙谢恩外,具本専差办事官舒光发赍捧赴阙称谢。谨具奏闻。

王端毅奏议巻六

译查得成化二十二年五月十九日,臣钦奉敕命,与守备太监张本严格督促内外有关官员和工匠修理孝陵。臣遵奉敕旨,会同太监张本及守备内外官员恭敬前往孝陵,与有关太监郑彊、隆平侯张祐、工部侍郎刘俊等察看,孝陵殿宇、门庑、碑亭等项都已经修完,只有明楼已经绑扎鹰架、制造斗科等件,只因四川原先采办的大楠木尚未运到,所以还没有拆修。又察看四周墙垣,除已修完的外,只有一千零七十丈没有完工,以及临浆糨房墙垣损坏六十五丈尚未修理,随即命令各官督促工役修筑完备。当年六月初五日,疏散军夫匠作,暂且停工,等待催运楠木,木材到后另行择日开工。并将已修工程所用物料价银、口粮以及原先办理而尚未到达的物料总数,开列清楚一并具题。到了成化二十一年四月,楠木才到;本年七月十二日又奉敕命,臣与守备太监钱能严格督促原管太监郑彊、隆平侯张祐、工部侍郎刘俊及内外有关官员,酌量拨派官军匠作,不得使其空闲或被役占;核算官府所需物件及价银、支给钱粮,不得虚报妄用、浪费;仍须每日合力修造,尽早完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七十丈〕 钦此。臣又遵奉敕旨,会同太监钱能下令郑彊、张祐、刘俊等酌量拨派官军匠作,由南京钦天监择定本年七月二十一日开工修理。开工以后,郑彊等每天亲自督察工程,郎中毛科专门负责收发物料和支付工价,臣等也常常不时前往督促合并施工,服役之人各自尽心尽力,不敢懈怠。明楼大梁及角梁、枋桁、斗科、椽望、铜丝、檐网、券门、宝山、城垣、金水桥、墁栏板等项,凡是损坏的,都分别拆换修理,并重新揭瓦、墁砌、彩画油漆。到本年三月二十一日工程完毕,臣会同守备内外官员及有关监官前往拜观,众人无不欣喜。仰想圣祖在天之灵,也可以稍稍得到安慰了。此前臣等命郎中毛科从开工之日起,每天将完成的工程、使用的物料和工价银两等项,每半月开报一次,逐项查核计算。工程完毕之日,臣等又把前后各项合并查算清楚;除令南京工部依照工部原先所行事理,将修完工程所用物料等项另行造册奏缴外,因为这是奉敕督修孝陵工程完毕的事项,特具奏本,专派指挥石文通捧送,谨此具题报告。顺应圣意、匡正辅佐时政疏 臣听说近来有圣旨,禁止今后擅自奏请为某人升官或调动,并禁止为文武外官、边将奏请蟒衣,或替别人奏请蟒衣,也不许奏请在内府骑马。又听说自从有了这道禁令,各色人等都不敢进贡物品以希求升赏,朝政肃然,上至大臣下至小臣无不畏惧天威,急速奔走奉行。京内外臣民听闻后,无不欢欣鼓舞,称颂圣德,歌咏太平。这几件事如果不加禁止,就会使官职授予私人亲近,政事因此不能建立;利益归于权门,边疆储备因此不足;豪强兼并土地,百姓因此困苦;名器混乱,上下因此没有区别;僭越逾制日益放纵,礼法因此被完全轻视;纲纪废弛,教化因此无法施行。人人都知道这几件事长期以来一直是圣政的累赘,只是害怕祸及自身和家族,所以大多不敢说。去年正月,皇上因天变下敕谕文武百官,命令他们陈奏弊政。两京臣僚中偶有人提到这些事情,有的指陈失实,有的言词过分,因此大多没有被采纳。偶尔有采纳并施行的,不久又改动;进言的人反而遭受笞责和贬谪。偶有获得宽容的,他们也战战兢兢、勤勉谨慎,常常不能自安,好像有官校跟在身后一样。所以以前的弊事日益炽盛而没有止息,有志于报国的人也日益畏缩,不敢进言。如今皇上不因左右近臣的话,也不因臣僚的劝谏,而颁布了这道圣旨,这大概是上天眷顾保佑国家,将使国家隆盛、万年无疆,所以启发皇上的心意而作此决定。因此臣民听到后才欢欣鼓舞,称颂歌咏。然而这几项禁令如果能够坚持不变、长久执行,那么天下国家还担心什么不能得到治理安定,宗庙社稷还担心什么不能长久兴盛,四夷八蛮还担心什么不能归顺臣服,天下百姓还担心什么不能蒙受福泽呢?如果坚持得不坚决,禁令执行得不长久而又有所更改,不仅会在天下人面前失去重大信用,恐怕将来也难保没有忧患。伏望皇上坚持这一政令,坚如金石;执行这一命令,守信如四时运行;仍把历次圣旨禁约的意旨传告京城各衙门以及科道官知悉。今后凡有故意违背敕旨,奏请上述恩泽的,都按照敕旨中规定的方式奏报。若有奉特旨批出、传旨而给予的人,也应据实执奏,不可使朝廷失去重大信用。这样,纲纪就会振作严肃,教化就会大为推行,亿万百姓归心仰望,宗庙社稷就会长久安宁。我说这些,并不是想矫饰求名、舍生取祸,只是想成全皇上的美政,为那些倚恃宠幸的人消除日后的祸患。惟愿圣明体察臣的心意,赦免臣的罪过,臣就万分庆幸了。具本专派办事官徐徽捧送,谨此奏闻。孝陵工程完毕受赏谢恩疏 伏承圣恩,因为臣会同守备太监钱能奉敕督修圣祖孝陵,工程完毕,赐臣纻丝一表里、生钞一千贯。臣私下想,臣不过是一个专事章句的腐儒,却承受了参赞机务的重任;凡是朝廷命令,都应当奉行。何况陵寝工程,怎敢不亲自督察?工程经营规划,是百工共同完成的功效;宫室高大华美,难道是一个人的心力所能成就的吗?臣实在没有功劳,哪里敢指望受赏?推辞,恐怕犯不恭敬的罪;接受,又难逃受非分之赏的讥议。想到自身,惶恐不安;感受恩德,则浩荡无边。除叩头敬领赏赐、望阙谢恩之外,另具奏本,专派办事官舒光发捧送赴京称谢,谨此奏闻。《王端毅奏议》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王端毅奏议巻七明王恕撰吏部老疾不能赴召奏状成化二十三年十一月十一日节该钦奉勅勅:「至尔即驰驿来京,钦此。」伏念臣愚昧寡学,无所知识,仰荷列圣之恩,叨由科第,初授大理寺评事,厯陞至太子少保,南京兵部尚书,防赞机务。去年先帝以臣年老,赐臣以尚书致仕,使臣得优游田里,茍全余龄,恩莫大焉。今皇上新即大寳,念及旧物,遣使赍勅召臣,臣亦欲跃然而起,以覩道徳之光。第臣年巳七十有二,不时疾作,闻命之初,即欲辞避,而来使不从,乃于本月二十五日上道。一程而至西安府,遂感痰呕之疾,肠胃疼痛,一日一夜不止。自臣原籍至京,计四十三站,今止行一站,疾作不能前进。若待调理痊可方进,不无迟滞。傥若前途其疾复作,岂能保其安全?况臣素无经济,不堪任使。伏望圣慈容臣仍前致仕,庶得老年不致失所,不胜感戴陨越之至。成化二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具奏。十二月二十二日奉圣防:「卿老成重望,特兹起用,所辞不允。偶有微疾,还着所在有司好生拨医调治,痊可即便前来。钦此。」辞吏部尚书奏状臣原任太子少保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去年以尚书致仕,在尚书第四考之间,遇蒙今年四月十七日覃恩诏例,进从一品散官一阶,书生至此荣幸巳极,感激无涯,莫知所以为报。近蒙圣恩遣使赍勅召臣,臣谨遵严命啓行,至于西安府,贱体不安,已尝具本奏乞仍前致仕,稍安前进,以俟俞旨。十二月初一日至于华隂县,复奉改臣吏部尚书之命,续蒙圣恩不允臣辞,令臣前来。今臣已到,臣窃惟今之吏部尚书,即古冢宰之职也。古之冢宰掌邦治綂百官,均四海,伊尹傅说盖尝以冢宰兼师保左右厥辟矣。今之吏部尚书虽曰専主铨选,而铨选一事治与否之攸系,铨选得人则治,不得人则不治,其责任亦不为不重,非才徳出众明哲过人者不足以当之。臣素无才徳,今益昏塞耄倦,而滥膺是寄,大惧不协时望,有忝休命,非臣之福也。伏望圣恩收回新命,另择人以授之,赐臣仍以旧职致仕,如此非惟天工可以寅亮,而臣亦可以免羞吝矣。臣下情无任感戴之至。成化二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具奏,次日奉圣旨:卿年徳老成,久为人望,特兹▯任,不允所辞。钦此。辞太子太保奏状该司礼监太监覃昌▯节奉圣旨,吏部尚书王恕加太子太保,钦此。伏念臣先任南京兵部尚书,荷蒙先帝怜臣年老,赐之归休,感激未巳,图报无由。误防皇上特赐玺书,召臣到京,改为吏部尚书,俾之职掌铨衡。臣自惟年耄徳衰,不称厥职,巳尝具奏恳辞,未蒙俞允。本欲再辞,恐负厚眷,是以姑且就职,另图陈乞。不意圣恩又以前官加臣,使臣闻命惊惧,益增汗顔。窃以太子太保乃三公之一,所以论道经邦,燮理隂阳者也,责任视尚书尤重,非才徳兼备之人不足以当之。昨改臣吏部尚书,臣尚不克堪,今又加臣以是官,臣又何敢当。所有新命,臣不敢只受。伏望圣慈容臣且以尚书供职,图惟报称,使非分之恩不及臣身,不称之讥不出众口,实莫大之幸也。臣无任战兢恳切之至。成化二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具奏。次日奉圣旨,吏部重任,朕特起卿用典铨衡,以图治理,加陞职事卿,不必辞。钦此。议左监丞郭镛建言选法奏状

译钦定《四库全书》《王端毅奏议》卷七,明代王恕撰,吏部 因年老多病不能赴召的奏状 成化二十三年十一月十一日,连续奉到钦奉敕命:‘你接到诏令后立即乘驿站车马赶来京城。钦此。’臣想到自己愚昧少学,没有什么见识,仰承历代圣上的恩德,得以通过科举,最初授任大理寺评事,后来历次升至太子少保、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去年先帝因为臣年老,赐臣以尚书致仕,使臣得以优游田里,勉强保全余年,恩德实在无比。如今皇上刚登大宝,想到旧臣,派使者捧敕召臣入京,臣也想立即起身,以瞻见皇上的道德光辉。只是臣已经七十二岁,疾病不时发作;接到命令之初就想推辞,但来使不答应,于是在本月二十五日上路。走了一程到了西安府,便患痰呕之疾,肠胃疼痛,一日一夜不止。臣的原籍到京城共计四十三站,如今只走了一站,疾病发作,不能继续前进。如果等调养痊愈后再走,难免耽误;倘若在前途中疾病再次发作,哪里能保证安全?况且臣一向没有经世济民的才能,不能胜任任使。伏望圣慈容臣仍照旧致仕,使臣老年不至于失去安身之所,臣感戴惶恐之至。成化二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具奏。十二月二十二日奉圣旨:‘卿年老而有成熟的声望,特意起用你,所请辞免不准。偶然患有小病,着令所在地有司好好请医调治,痊愈后立即前来。钦此。’ 辞免吏部尚书的奏状 臣原任太子少保、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去年以尚书致仕,当时正在尚书任内第四次考核期间,幸逢今年四月十七日颁布的覃恩诏例,进升从一品散官一阶。读书人能得到这样的荣幸已经到了极点,感激无边,不知用什么来报答。近来又蒙圣恩派使者捧敕召臣,臣谨遵严命启程,到了西安府,身体不适,已经具本奏请仍照旧致仕,稍作调养后再前进,等待圣旨裁定。十二月初一日到华阴县,又奉到改任臣为吏部尚书的命令,继而又蒙圣恩不准臣辞免,命臣前来。如今臣已经到达。臣私下想,如今的吏部尚书就是古代冢宰的职务。古代冢宰掌管国家政务,统率百官,使四海均平;伊尹、傅说都曾以冢宰兼任师保,辅佐君主。如今吏部尚书虽说专门主管铨选,但铨选一事关系到国家治理的成败:铨选得人,国家就能治理;铨选不得人,国家就不能治理,其责任也不可谓不重。若不是才德出众、明智通达超过常人的人,便不足以担当。臣向来没有才德,如今更加昏昧、衰老、疲倦,却冒然承当这一重任,十分担心不能符合时人期望,有辱皇上的美好任命,这对臣并不是福分。伏望圣恩收回新的任命,另行选择人员授予此职,赐臣仍以旧职致仕。这样不仅可以使上天交付的政务得到辅佐,臣也可以免受羞惭吝惜之情。臣内心感戴至极。成化二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具奏,次日奉圣旨:‘卿年高德厚,老成持重,久为众望所归,特意起用你,不准辞免。钦此。’ 辞免太子太保的奏状 司礼监太监覃昌传达节略并奉圣旨:吏部尚书王恕加授太子太保。钦此。臣想到自己先任南京兵部尚书,承蒙先帝怜悯臣年老,赐臣归休,感激之情至今未止,只是没有机会图报。后来误蒙皇上特赐玺书,召臣入京,改任吏部尚书,让臣掌管铨衡。臣自知年老德衰,不能胜任职务,已经具奏恳请辞免,却没有得到批准。本想再次辞免,又怕辜负皇上厚爱,所以姑且就职,另图陈请。没想到圣恩又以原先的官职加授臣,使臣听到命令后惊惧不安,更加惭愧。臣私下认为,太子太保是三公之一,职责在于讲论治道、治理国家、调和阴阳,责任比尚书更重,不是才德兼备的人不能担当。前些日子改任臣为吏部尚书,臣尚且不能胜任;如今又加授臣这一官职,臣又哪里敢当?对于这项新任命,臣不敢只接受。伏望圣慈容臣暂且以尚书职务供职,谋求报答圣恩,使非分的恩宠不落到臣身上,也使不称职的讥议不从众人口中传出,这实在是臣最大的幸运。臣惶恐战栗、恳切至极。成化二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具奏。次日奉圣旨:‘吏部是重任,朕特意起用卿掌管铨衡,以图治理;现加升卿的职事,不必辞免。’ 钦此。议论左监丞郭镛提出选官办法的奏状

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礼部咨仪制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于内府抄出御马监左监丞郭镛题云云等因具奏奉圣防该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移咨送司案呈到部看得左监丞郭镛题称近年以来専以科甲取士中间未必皆贤国子监生未必无所取材山林隠逸懐材抱徳之人少见録用蓟州知州丰润学官经年不除务将选法疏通毋使阻塞贤路一节照得我朝自洪武永乐以来养士于学校取士于科贡铨选内外官员则于办事进士歴事监生之中挨次相兼取用未尝専一甲科而不用国子监生自景泰天顺以来乡试防试所取士子视昔数多国子监生除嵗贡生员之外又有纳粟纳马四十以上等项入监者吏员之中亦有纳粟纳银免其考试办事就行冠带者是以听选之人日增月益用之不尽其于山林隠逸懐材抱徳之人未及举用去年十月皇上诏告天下令府州县正官举懐材抱徳堪为任用者送部核实考用如有举到之人臣等谨遵明诏即当核实考用不敢有违及查得蓟州知州丰润县学官员缺巳于成化二十三年十月日期不等选补去讫所言务将选法疏通毋使阻塞贤路臣等查得成化二十三年二月到今急选并大选官员通有六千三百余员两月一选巳是定例如遇急缺又行急选随补随缺岂能得完臣等职司铨衡固欲疏通选法亦欲为官择人且如知州知县俱是牧民正官府佐之官亦系紧要职事茍非其人鲜不废事殃民况入选进士监生吏员俱是挨次取用一选之中所取之人有堪任前项官员者数多则多选几员数少则少选几员是乃圆融之道非固执之法此等之事人多不知所以各据巳见而言之臣等旣任是事敢不尽心以副圣明用人图治之意縁奉钦依该部看了来说,事理▯治元年正月十九日具题,二十一日奉圣防,是钦此。覆给事中韩鼎公选法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礼科抄出礼科给事中韩鼎题云云等因具题奉圣防该衙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看得给事中韩鼎所言考选监生出论有请客之名要行出判语及令亲供一节臣等议得考选监生出以论题观其作文以第高下此旧规也奈何所考监生贤愚不一能者依经傍注一篇可成不能者阁笔张眸一辞莫措却乃不依本题别写他作故人谓之请客此等之人固不当取但人材难得是以或观其写字或观其人物而次第之以备下僚末职之用未尝有弃材也若与能者出论题与不能者出判语是使学者皆记判语而不学作文非法之善也合无今后考选监生听本部出题取其文理平顺者为一等文理颇通者为二等文理不通若写字人物有一可取姑以入选如此则考选有方而高低自别矣其言各衙门主事等官有歴俸三年二年或未及二年而骤陞者有七年八年或九年将满而▯陞者拘于各部似乎不公要照郎中林防等调改复除事例不分本部别部以歴俸年深者陞用一节臣等查得往者各部缺官若本部有相应人员就于本部陞用无相应人员方于别部陞调此见行事例若户部郎中林防员外郎吴裕调吏部是也若但以歴俸年深为主不分清浊勤惰一槩更调如岁贡例不无贤否混淆纷更太甚合无今后转陞官员如某部缺郎中员外郎先尽本部年深相应员外郎主事铨补如无相应者则于别部年深相应员外郎主事调补如此则选法公而人心劝矣其言旌异推举有举取未成而问发为民有旌异方毕而问发充军有行取到部调除原职者要行连坐举主一节所言有理合无今后在外官员果有廉能公正政迹卓异听巡抚巡按等官从公旌举各注举主于旌举官员之下,日后犯▯连坐举主。如是,庶几举能其官,用得其人矣。縁系陈言公选法,及奉钦依,该衙门看了来说,事理未敢擅便。▯治元年正月十九日具题,二十一日奉圣防是。钦此。论致仕为民丁忧官吏▯引奏状。考功清吏司案呈伏覩大明律内一款:若内外大小官员但有不便事件,许令明白条陈,实封进呈,取自上裁,钦此钦遵。照得本部见行事例,两京堂上官丁忧,并内外官九年给由到部,年老愿告照例陞职致仕者,俱具题请防放囘。其公差等项,年老有疾例该致仕闲住官员,与夫告疾等项例该为民吏典及在京科道部属以下官员并医士丁忧者,却令听▯▯引奏请,然后放回。如遇人多听▯一月止,可▯引一次;若是人少听▯两月之上,方可▯引一次。有此事体不一下人不便,呈乞施行等因到部。臣等切详,致仕、为民、丁忧官吏医士,俱系失意可矜之人,使其就行回还,心尚不安,却又令其听▯累月方▯引奏放回,何以慰其羇旅忧思之心?兼且日费艰难,人情实有不堪。合无今后遇有前项致仕、为民、丁忧官吏医士到部,照依两京堂上官丁忧并年老愿告陞职致仕官事例,具题请防,就行放回。如此则可矜之人不致羁留朝廷之上,亦免烦渎,实为两便。縁系定夺引奏官吏人等事理,未敢擅便。▯治元年正月二十日具题,奉圣防是,钦此。调用南京堂上官奏状

译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礼部咨文,仪制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内府抄出的御马监左监丞郭镛题本,内容如下,因而具奏;奉圣旨:‘该部看过后奏报。’钦此。谨遵抄出,移送本司案呈到部。查得左监丞郭镛所说,近年以来专以科甲取士,其中未必都是贤能之人;国子监生也未必没有可取的人才;山林隐逸、怀才抱德之人,很少得到登记任用;蓟州知州、丰润县学官多年没有任命。因此务必疏通选官制度,不要阻塞贤才出仕的道路。臣等查考,本朝自洪武、永乐以来,在学校培养士人,通过科举、贡举选取士人;铨选内外官员,则在办事进士和历事监生中交错按次选用,从来不是只用甲科进士而不用国子监生。自景泰、天顺以来,乡试、会试录取的士子比过去多了很多;国子监生除岁贡生员外,又有纳粟、纳马、四十岁以上等各类入监者;吏员中也有纳粟、纳银免试,办事后直接取得冠带资格的人。因此听选人员日益增加,怎么也用不完;山林隐逸、怀才抱德之人也来不及举荐任用。去年十月,皇上下诏告谕天下,命府、州、县正官举荐怀才抱德、可以任用的人,送部核实考察后任用。臣等谨遵明诏,立即核实考用,不敢违背。又查得蓟州知州、丰润县学官员缺,已经在成化二十三年十月按日期先后选补完毕。至于所说务必疏通选法、不使贤路阻塞一节,臣等查得自成化二十三年二月至今,急选和大选官员共计六千三百余员,两月一选已经是固定规例;如遇紧急缺额,又实行急选,随缺随补,哪里能够全部补完?臣等职掌铨衡,固然想疏通选法,也希望为官职选择合适的人。比如知州、知县都是治理百姓的正官,府佐等官也都是重要职务;如果不是合适的人,少有不废弛政事、祸害百姓的。况且入选的进士、监生、吏员,都是依次选用;每次选官中,能胜任上述官职的人多,就多选几员;少,就少选几员。这才是圆融变通的办法,不是固执不变的法则。这些事情很多人不了解,所以各自只根据个人见解发言。臣等既然主管此事,怎敢不尽心尽力,以符合圣明任用人才、谋求治理的旨意?因奉钦依,命本部看过后奏报。奏报事项。弘治元年正月十九日具题,二十一日奉圣旨:‘是。’钦此。答复给事中韩鼎关于公正选官办法的奏状 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礼科抄出的礼科给事中韩鼎题本,内容如下,因而具题;奉圣旨:‘该衙门看过后奏报。’钦此。谨遵抄出,送本司案呈到部。查得给事中韩鼎所说,考选监生时出论题,却有人以请客为名,要求改出判语,并令考生亲自供述一节,臣等议论认为:考选监生出论题,是从作文观察其文理,再按等第高下,这是旧规。只是参加考试的监生贤愚不一,有能力的依经傍注,一篇文章即可写成;没有能力的停笔瞪眼,一句话也写不出,却不依本题,另写其他文章,所以人们称之为请客。这类人本来不应录取,但人才难得,因此有时观察其书法,有时观察其仪表,按次序安排,以备低级官职使用,从来没有完全弃置人才。若给有能力的人出论题,给没有能力的人出判语,就是让读书人都去记判语而不学习作文,并不是好的考试方法。是否可以今后考选监生,由本部出题,文章文理通顺的列为一等,文理较通的列为二等;文理不通但书法、仪表有一项可取的,也暂且列入选用。这样考选就有方法,高下自然分明。又有人说,各衙门主事等官,有任俸三年、二年或不到二年便骤然升迁的,也有任俸七年、八年或将满九年才升迁的,只拘泥于各部办理,似乎不公,应照郎中林防等调任、改任、复除的事例,不分本部、别部,以任俸年深者升用一节。臣等查得,过去各部出现官缺,如果本部有相应人员,就在本部升用;本部没有合适人员,才从别部调升,这是现行事例。例如户部郎中林防、员外郎吴裕调入吏部就是如此。如果只以任俸年深为标准,不分清浊、勤惰,一概调动,就像岁贡例一样,难免贤愚混杂,调动过于纷乱。是否可以今后升转官员,某部缺郎中、员外郎时,先在本部选用年资深且合适的员外郎、主事铨补;如果没有合适人选,再从别部调补年资深且合适的员外郎、主事。这样,选官办法公平,人心就会受到鼓励。又有人说,表彰卓异官员时,有人被举荐尚未成行便因罪发遣为民,有人刚完成表彰便因罪发遣充军,有人被行取到部后又调除原职,应当让举荐者连坐一节。臣等认为所说有理。是否可以今后外任官员确实廉能公正、政绩卓异的,听任巡抚、巡按等官员秉公举荐,并在被举荐官员名下注明举荐者。在被举荐官员名下注明举荐者,日后该官员犯有赃罪,就让举荐者连坐。如此,才可能举荐真正有能力的人,使任用的人确实合适。因为这是陈述意见、厘正选官方法,并且奉有钦依,命该衙门看过后奏报,事理重大,不敢擅自办理。弘治元年正月十九日具题,二十一日奉圣旨:‘是。’钦此。论致仕、为民、丁忧官吏类同引奏的奏状。考功清吏司案呈:臣等恭见《大明律》有一条规定:内外大小官员只要遇到不便处理的事情,都允许明白列条陈述,密封进呈,听候皇上裁决。钦此。谨遵。查得本部现行事例,两京堂上官丁忧,以及内外官任满九年、持给由到部,年老愿意告退、依例升职后致仕的,都具题请旨,立即放回。至于出差等项中,年老有病、按例应当致仕而闲住的官员,以及告病等按例应当为民的吏典,还有在京科道、部属以下官员和丁忧的医士,却要等候类同引奏请旨后才放回。如果人数多,规定等候一个月才能类奏一次;如果人数少,须等候两个月以上才能类奏一次。有这类情况,确实使人不便,谨呈请施行。臣等详细考虑,致仕、为民、丁忧的官吏和医士,都是失意而值得怜悯的人;让他们自行回去,心里尚且不安,却又令他们等候数月,才能类奏请旨放回,这怎么能安慰他们羁旅中的忧思?而且每天的费用也很艰难,按人情实在难以承受。是否可以今后遇到上述致仕、为民、丁忧的官吏、医士到部,照两京堂上官丁忧以及年老愿告、升职致仕官员的事例,具题请旨,立即放回。这样就能使值得怜悯的人不至于被羁留在朝廷,也可以免去烦扰,实在是双方都便利。因为这是决定引奏官吏等人事项,臣等不敢擅自裁定。弘治元年正月二十日具题,奉圣旨:‘是。’钦此。调用南京堂上官的奏状

文选清吏司案呈:照得南京吏、礼二部尚书、侍郎俱缺,合行照例具缺推举等因,到部。臣等看得,去年朝廷进退两京堂上官,并各处巡抚都御史及在外方面,数多。前项员缺,须得老成重望、练达政体之人,方可推举。今各处方面,多系近新陞用,歴任年浅,似难推举。南京各部颇为事▯,户部见有尚书王防,左侍郎侯瓒;工部见有尚书黎淳,右侍郎黄孔昭。合无于内调一员于吏部,一员于礼部管事,姑待一年半载,各处方面歴练颇熟,然后推举。如此则任用不茍,事体允当。縁系急缺南京堂上官员事理,臣等未敢擅便定夺。▯治元年正月二十日具题,当日奉圣防:王防调南京吏部,黎淳南京礼部。钦此。议都御史边镛保治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礼部咨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边镛奏云云等因具本奏奉圣防这本所言该衙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抄单移咨送司案呈到部当将本官所言任贤以逺奸谀等六事逐一看议明白各开前件伏望圣明裁处縁系节该奉钦依该衙门看了来说事理未敢擅便▯治元年正月二十一日具题奉圣防准议钦此一议得君子小人迭为消长君子进则小人退小人进则君子退自古未有用君子而不治用小人而不乱者也且执徳守义正直中和者君子也巧言令色便僻侧媚者小人也但君子难亲而易疎小人难疎而易亲陛下新服厥命固尝用君子而退小人矣今都御史边镛拳拳以是为言者第恐君子虽用而信任不専使小人得以间之终不能成其治小人虽退而屏逐不逺后将夤縁复进终有以害其政旣知其为君子而任之则不必致疑知其为小人而去之则不可复用如是则正人立朝而万邦咸休矣一议得都御史边镛所言纳谏以广言路一节诚人君为政第一事也陛下嗣位之初嘉言无不纳善政无不举弊政无不革臣民无不恱服若李文祥之奏疏其意虽忠直其言则逆耳陛下畧不加罪但除事繁县佐使之歴练以成就之恩莫大焉不知者以为贬李文祥以箝言者之口此边镛所以为陛下言之合无准其所言行取李文祥前来照依甲第资格改除在京事繁衙门使之歴练以成其徳器一以释众人之惑一以全纳谏之美不亦善乎一议得劝惩者人君之大柄所以歆动人心而警惧天下者也今都御史边镛所言别善恶以昭劝惩一事诚为有理臣等又闻古人有言赏必自疎逺始罚必自贵近始赏自疎逺则赏一人而千万人劝罚自贵近则罚一人而千万人惧陛下若纳边镛之言,用古人赏罚之法,则善无不劝,恶无不惩,而天下治矣。一议得:名器者,人君之至寳,所以彰有徳而别有能。若不择其人而授之,则奔竞之风起,而廉耻扫地矣。其何以为国乎?陛下新服厥命,摈斥奸佞,惟贤是用,固未尝以名器假人矣。今都御史边镛犹以是为言者,但恐寡廉鲜耻之人尚在,投间抵隙之念未絶。惟愿陛下始终此心,始终此政,杜絶先容之私,言自无幸进之妄人。夫如是,又何患名器之不重,而朝廷之不尊乎?一议得:都御史边镛所言,乞勅巡抚、巡按等官严加访察,守令务致的实。名著循良者,指实具闻,即便擢用,而无拘乎资格。政果贪酷者,据实讯问,即便罢黜,而无待于朝觐。其守令之中,尤有循良之最者,书于御屏,或锡车服,以彰其能。一节查得:节次诏书与夫巡抚都御史勅谕,并本部奏行事理,其于守令之贤否,俱有旌擢黜退之典。今边镛复以是言之者,盖是巡抚、巡按等官奉行未至。合无通行各处巡抚、巡按官,查照节次诏书,并勅谕及本部奏行事理,严加访察。知府、知州、知县等官,某人廉能公正,某人贪酷害民,某人罢软无为,某人年老有疾。当旌擢者,具其政迹奏闻;当奬劝者,量为奬劝;当拏问者,就行拏问;当黜退者,就行黜退;当致仕者,行令致仕。务在至公无私,不许颠倒是非,致失劝惩之道,自取失职之讥。一看得:都御史边镛所言,陛下于文武大臣之中留神俯察先识其言语动静,次察其才能性行,孰可宰铨衡,孰可总风纪,孰可为大将,孰可为副参,孰可抚安一方,孰可守镇要地?旣即事以验其才,再因才以授其职,不因瑕以掩瑜,务舍短而求长。一节诚为▯任大臣之良法。但自正綂年间以来,每日止设一朝或两朝,每一朝臣下进见说事不过片时。圣主虽聪明,岂能尽识尽察?不过寄聪明于左右之人。大臣与左右之人相见者不多,左右之人亦岂能尽察识诸大臣之贤否?亦不过寄聪明于门客。门客之识见未必尽合公论,或得之毁誉之言,或出于好恶之私。是以以直为枉,以枉为直者多。欲察识之得其真,必须陛下日御便殿,宣召诸大臣与之讲论治道,谋议政事,或令其转对,或阅其章奏。如此非惟可以识大臣而随材任使,亦可以借收启沃之助。议郎中李谅以进士举人知县相兼选御史奏状。

译文选清吏司案呈:查得南京吏部、礼部二部的尚书、侍郎都有缺额,应当照例具报缺额并推举人选,现将此事呈报本部。臣等看得,去年朝廷对两京堂上官以及各处巡抚都御史和在外方面官员进行了大量升降调动。上述官缺,必须有老成持重、通晓政体的人,才可以推举。如今各地方面官员,多数是最近新近升用的,任职时间尚短,似乎难以推举。南京各部相当有才干,户部现有尚书王防、左侍郎侯瓒,工部现有尚书黎淳、右侍郎黄孔昭。是否可以从其中调一员到吏部、一员到礼部掌事,暂且等一年半载,待各地方面官员任职历练较为熟悉后,再行推举。这样任用才不草率,事情也较为妥当。因为这是南京堂上官的紧急缺额,臣等不敢擅自裁定。弘治元年正月二十日具题,当日奉圣旨:‘王防调任南京吏部,黎淳调任南京礼部。’钦此。议论都御史边镛提出保治建议的奏状 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礼部咨文,称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边镛奏陈若干事项,因而具本奏报;奉圣旨:‘这份奏疏所说的事情,交有关衙门看过后奏报。’钦此。谨遵抄录移送本司,案呈到部。现将本官所说的任用贤能、远离奸谀等六件事逐一查议清楚,分别开列如下,伏望圣明裁决。因为奉有‘该衙门看了来说’的钦依,臣等不敢擅自处理。弘治元年正月二十一日具题,奉圣旨:‘准照所议办理。’钦此。一议认为,君子与小人交替消长:君子进用,小人退避;小人进用,君子退避。自古以来,从没有任用君子却不能治理好国家,任用小人却不发生混乱的。品德坚定、守持道义、正直中和的是君子;花言巧语、善于装出讨好姿态、逢迎谄媚的是小人。只是君子难以亲近却容易疏远,小人难以疏远却容易亲近。陛下刚刚继承大统,已经曾经任用君子、斥退小人。如今都御史边镛反复以此进言,只是担心君子虽被任用,却不能得到专一信任,使小人得以从中离间,最终不能成就治理;小人虽被斥退,却没有远远屏除,日后还会钻营重新进用,终究会危害政事。既然知道他是君子而任用,就不必再疑虑;既然知道他是小人而斥去,就不应再任用。这样,正直之士立于朝廷,天下万国都能得到安宁。又一议认为,都御史边镛所说的纳谏以拓宽言路一节,确实是君主施政的第一要务。陛下即位之初,善言无不采纳,善政无不举行,弊政无不革除,臣民无不心悦诚服。像李文祥的奏疏,他的用意虽然忠直,言辞却逆耳,陛下丝毫没有加罪,只是授任他为事繁的县佐,让他历练以成就才器,恩德实在很大。不知情的人却以为这是贬谪李文祥、封住进言者的嘴,这正是边镛替陛下提出此事的原因。是否可以准照他的建议,行取李文祥入京,依照甲第资格改授在京事务繁重的衙门,让他历练,以成就其德器;一方面解除众人的疑惑,一方面成全纳谏的美德,岂不是很好吗?又一议认为,劝善惩恶是君主的重要权柄,用来激励人心、警戒天下。如今都御史边镛所说的区别善恶、彰明劝惩一事,确实有道理。臣等又听古人说,赏赐一定从疏远卑微者开始,刑罚一定从尊贵亲近者开始;从疏远卑微者开始赏赐,赏一个人而千万人受到鼓励;从尊贵亲近者开始惩罚,罚一个人而千万人感到畏惧。陛下如果采纳边镛的意见,采用古人的赏罚方法,那么善行没有不受鼓励的,恶行没有不受惩罚的,天下就能治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人〕 又一议认为,名器是君主最宝贵的权柄,用来表彰有德之人、区别有才能之人。如果不选择合适的人授予名器,奔走钻营的风气就会兴起,廉耻也会荡然无存,还凭什么治理国家?陛下刚继承大统,已经斥退奸佞,只任用贤能,从来没有把名器随便授予他人。如今都御史边镛仍然以此进言,只是担心寡廉鲜耻的人还在,伺机钻营的念头还没有断绝。惟愿陛下始终保持这种心意,始终推行这种政令,杜绝事先请托的私情,自然不会再有侥幸求进的妄人。这样,又何必担心名器不受重视、朝廷不受尊崇呢?又一议认为,都御史边镛所说的请敕令巡抚、巡按等官严格访察,使守令务必查实,名声著称、确属贤良的,指明事实具奏,立即提拔,不拘资格;政绩确实贪暴酷虐的,据实审问,立即罢黜,不必等到朝觐;守令中尤其贤良卓著的,记载在御屏上,或者赐给车服,以彰明其才能。这一节,臣等查得历次诏书、巡抚都御史的敕谕以及本部奏行的事理,对于守令贤能与否,都有表彰、升迁、罢黜、退职的规定。如今边镛再次提出此事,大概是巡抚、巡按等官奉行还不到位。是否可以通行各处巡抚、巡按官,查照历次诏书、敕谕及本部奏行的事理,严格进行访察。知府、知州、知县等官,某人廉能公正,某人贪暴酷虐、残害百姓,某人软弱无能、无所作为,某人年老有病,都要分别查明。应当表彰升迁的,列明政绩具奏;应当奖劝的,酌情奖劝;应当逮问的,立即逮问;应当黜退的,立即黜退;应当致仕的,命令致仕。务必做到至公无私,不许颠倒是非,以致失去劝善惩恶的原则,自取失职的讥议。又一看法认为,都御史边镛所说,陛下应当在文武大臣中留心观察,首先了解他们的言语举止,再考察他们的才能、性情和品行,谁可以主管铨衡,谁可以总理风纪,谁可以担任大将,谁可以担任副将、参将,谁可以安抚治理一方,谁可以守卫镇守要地?先任事来验证才能,再根据才能授予职务;不要因为一点瑕疵掩盖全部优点,应当舍弃短处而寻求长处。这一条确实是任用大臣的好办法。但自正统年间以来,每天只举行一朝或两朝,每次朝会臣下进见议事不过片刻。圣明的君主即使聪明,难道能够全部认识、全部察知吗?不过是把自己的聪明寄托给左右近臣。大臣与左右近臣见面的机会不多,左右近臣又哪里能够完全察知各位大臣的贤能与否?也不过是把判断寄托给门客。门客的见识未必完全符合公论,有的来自毁誉之言,有的出于个人好恶。因此把正直当成邪曲、把邪曲当成正直的事情很多。要想考察识别而得到真实情况,必须由陛下每天临御便殿,召见各位大臣,与他们讲论治国之道、谋议政事;或者命他们轮流奏对,或者阅读他们的章奏。这样不但可以了解大臣,按才能任用,也可以借此获得他们启发辅佐的帮助。议论郎中李谅提出兼从进士、举人、知县中选任御史的奏状。

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礼部咨仪制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礼科抄出南京礼部精膳清吏司郎中李谅奏云云等因具奏奉圣防该衙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移咨到部查得旧制御史给事中员缺多是进士除补进士或少间以听选教官举人监生补之至成化六年以来除授御史拘于宪纲不用新进初仕之说一向不用进士止于进士出身推官知县行人内选用奈何行之年久不能无弊案呈到部切详推官知县进士俱读圣贤书俱由科目出身岂进士无练达老成之人推官知县皆不才奔竞之士顾择而用之何如耳茍择得其人则皆可用用匪其才则皆不称此必然之理不易之论也今南京礼部精膳清吏司郎中李谅奏要仍照旧例于进士中年貌相应学行优长及听选举与在外进士知县儒学官员相兼任用御史一节诚为得宜合无准其所言今后选用御史于在京各衙门办事进士与夫曾经一考称职行人博士及进士举人出身推官知县内选年三十以上五十以下人物端庄言语正当操行廉谨才识优长者送都察院理刑半年满日听本院考察各注考语连人送部谙晓刑名堪任御史者本部奏请照缺选用不谙刑名不堪为御史者别用但知县推官系在外官员本部虽尝访察知之未详合无通行各处巡抚都御史各于按属进士举人出身知县推官内从公推举如前相应之人备开脚色政绩具奏以凭遇缺行取相兼进士行人博士选送理刑不许举非其人如此则选择得人风宪克称其职矣縁系考选风宪及奉钦依该衙门看了来说事理未敢擅便定夺▯治元年正月二十日具题二十七日奉圣防是钦此议尚书余子俊均选法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太子太保兵部尚书余子俊题云云等因具奏奉圣防该衙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抄出到部谨将本官所言议拟开立前件縁奉钦依该衙门看了来说事理未敢擅便▯治元年正月二十五日具题二十八日奉圣防是选法只照旧钦此一看得太子太保兵部尚书余子俊所言近年以来铨衡之司公天下以为心者絶少美官多私于所厚以致正人君子每每垂首丧气莫展平生所志一节此臣等吏部官受病处今旣有以发之臣等即当自怨自艾图惟厥新务要铨法公平好官不私于所厚君子不怨乎不以其言若选两京官员若六部额设属官各若干都察院额设属官各若干六科总纽额设各若干以防试三等之数为则均平铨除如吏部大约南数该几员北数该几员中数该几员着为定例间有一二员不甚相当非出于私意者置之勿论其他衙门一如此例其不该铨除户部者均平于两京衙门用之各不许胶固使南北中数常在此一司此一科此一道一节此诚自古所无之法须得天下竒才方可拟议而行若使臣等浅见薄识者议之设或向后分配不停当用人不称职徒自纷更致壊选法罪将焉归且如一方有乡谈之人均选于通政司鸿胪寺使之祝赞说事不识可乎一方寡词藻之士均选于翰林院詹事府使之脩史作文亦不识可乎然而此事所系甚重臣等岂敢轻议伏乞圣裁

译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礼部咨文,仪制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礼科抄出的南京礼部精膳清吏司郎中李谅奏疏,内容如下,因而具奏;奉圣旨:‘该衙门看过后奏报。’钦此。谨遵移咨到部。查得旧制,御史、给事中出现缺额,多数由进士除授补充,进士有时也间或由听选教官、举人、监生补充。到成化六年以来,除授御史拘守《宪纲》,不采用新进初仕人员的说法,一直不用进士,只从进士出身的推官、知县、行人中选用。然而实行时间久了,不能没有弊端。文选清吏司案呈到部后,臣等详细考虑,推官、知县中的进士都读过圣贤之书,都是科举出身,难道进士中没有练达老成的人,而推官、知县都是没有才能、只知奔竞的人吗?关键只在于是否选择得当。只要选对了人,都可以任用;任用不合其才,便都不能胜任,这是必然的道理和不变的原则。如今南京礼部精膳清吏司郎中李谅奏请恢复旧例,在进士中选年貌相称、学行优长者,并与听选举人以及在外任职的进士出身知县、儒学官员兼取,任用为御史,这一条确实合宜。是否可以准照他的建议,今后选用御史时,在京各衙门办事进士,以及曾经任职一考且称职的行人、博士,还有进士、举人出身的推官、知县中,选取年龄三十岁以上、五十岁以下,仪表端庄、言语正当、操守廉谨、才识优长的人,送都察院理刑半年;期满后听由都察院考察,分别注明考语,连同本人送部。熟悉刑名、能够胜任御史的,由本部奏请,照缺选用;不熟悉刑名、不能任御史的,另行任用。但是知县、推官是外任官员,本部虽然曾经访察,了解得还不详细,是否可以通行各处巡抚都御史,分别从所属进士、举人出身的知县、推官中秉公推举符合上述条件的人,详细开列履历、政绩具奏,以便遇到缺额时行取入京,并与进士、行人、博士兼取,送都察院理刑。不许举荐不合适的人。这样就能选得适当人才,使风宪官能够称职。因为这是考选风宪官,并奉有钦依,命该衙门看过后奏报,事理重大,臣等不敢擅自决定。弘治元年正月二十日具题,二十七日奉圣旨:‘是。’钦此。议论尚书余子俊关于均平选官之法的奏状。文选清吏司呈报:奉本部送来的兵科抄件,内载太子太保、兵部尚书余子俊上奏说了上述事项,因此具奏。奉圣旨:该衙门看过后来说。钦此。谨遵圣旨,抄出送到本部,现将本官所说的意见拟定开列如下。又奉钦依,令该衙门看过后来说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弘治元年正月二十五日具题,二十八日奉圣旨:选官之法只照旧例。钦此。臣等看得,太子太保、兵部尚书余子俊所说,近年以来,主持铨选的官司以天下公义为心的极少,美官多偏私授予自己所厚待的人,以致正直君子常常低头丧气,不能施展平生志向。这正是臣等吏部官员的弊病所在。如今既然有人揭示出来,臣等就应当自我反省改过,谋求革新,务必使铨选之法公平,好官不偏私授予所厚待之人,君子也不因不得任用而怨恨。至于选授两京官员,以及六部额定的属官各若干员、都察院额定的属官各若干员、六科总额定员额各若干员,应以考试分为三等的数目作为标准,均平铨除。例如吏部大致规定南部应选几员、北部应选几员、中部应选几员,作为定例。偶尔有一两员不甚相当,只要不是出于私意,置之不论。其他衙门也照此办理。那些不应铨除到户部的人员,均平分配到两京衙门任用;各处不得固执,使南、北、中三地的员额总是集中在这一司、这一科、这一道。这种办法实在是自古未有,必须有天下奇才才能议定施行。假如由臣等这样见识浅薄的人来议定,日后分配稍有不妥,用人不称职,徒然造成纷乱更改,破坏选官制度,罪责将归于谁?譬如一地有乡谈口音的人,均衡选入通政司、鸿胪寺,让他们负责祝赞、奏说事务,难道合适吗?一地少有词藻之士,均衡选入翰林院、詹事府,让他们修史作文,难道也合适吗?然而此事关系重大,臣等哪里敢轻率议论?伏乞圣上裁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人〕

论王府保举官员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内府抄出淮王奏云云等因具奏奉圣防吏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查得刘奎前项府县人由生员成化二十一年七月遇例纳银送南京国子监放回依亲读书至今▯方二年有余及查本部听选监生自入监歴事以来守▯十八九年方得除授今刘奎之为监生未及三年辄便希求保举图任伴读若准所保不无遂其侥幸之计阻滞年深之人及查得天下王府二十五处额设官员不为不多除良医典膳典乐外其余俱系常选官员近年以来遇有员缺往往奏保或称妃兄妃弟或称仪宾亲属与凡相熟之人不论可否一槩奏保任用实是有壊选法阻滞常选之人案呈合无今后王府官有缺该长史司即便呈报各该布政司转达本部照缺于监生吏员内相应人员铨补不许仍前奏保▯越仕籍阻壊选法如此则奔竞者不得幸进守正者免其嗟怨仍行各该布政司啓王知防縁系乞恩举保官员及奉钦依吏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治元年闰正月初一日具题次日奉圣防是钦此议佥事林淮愿就教职以便养亲,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吏科抄出云南按察司佥事林淮奏云云等因奏奉圣防吏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看得云南按察司佥事林淮奏称云南路逺母老不堪就养辞官则家贫难供朝夕置亲则无人可托乞要授以本处或附近府县学教授教谕以便养母一节情实可矜况本官辞尊居卑辞富居贫岂得巳哉合无俯顺其情授以附近地方府学教授职事令其到任以便养亲亲终仍除佥事职事一以慰本官母子之情一以为臣下忠孝之劝等因具题奉圣防是钦此钦遵今查得直▯常州府儒学见缺教授一员欲遵奉钦依事理将林淮除授直▯常州府儒学教授顺赍文凭令其到任管事未敢擅便▯治元年闰正月初四日具题次日奉圣防是钦此议:按察使雍泰犯罪,乞从轻宥免,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准刑部山西清吏司手本,开问得犯人雍泰,由进士任山西按察司按察使,犯该除监临官因公事于人虚怯去处非法殴打至死等罪不坐外,合依各衙门收支钱粮等物,监临主守不正收正支,那移出纳还充官用者,计▯准监守自盗论四十贯,罪止律。尹珍依奏事诈不以实者律,各减等徒罪,俱职官各还职。内雍泰送吏部收查发落。查得先该锦衣卫镇抚司防称,雍泰旣居风宪之职,自合存心公恕为当,却不合拟罪失于出入,鞫问过于用刑,虽是因公致伤人命,又乃那移钱粮,擅打四品官员尹珍,不合傲慢上司致罪取辱,又出恶言毁骂及揑虚词奏扰等因。该大理寺官奏节奉圣防,这各犯虽遇革,雍泰致伤人命送吏部查例来说,尹珍奏事多虚,复职了还罚俸三个月。钦此钦遵,抄招连人送司。除知府尹珍复职罚俸另行外,随于本部见行事例内查无因公致伤人命之条,止查得朝觐考察官员内有贪酷者为民事例案呈。看得抄招内雍泰所犯委的只是因公用刑致伤人命,比之贪酷害民者颇有不同,况又犯在革前,罪旣宥免,比例发落亦宜从轻。且知府尹珍系按察使雍泰属官,上下体统岂可紊乱?尹珍越礼犯分,傲慢上司,雍泰若不惩治,有失体统,何以管人?尹珍又出恶言毁骂及揑虚词奏扰,今尹珍复职,若将雍泰别作发落,但恐今后彊梁属官逓相效尢,因而违抗上官,上官惧其奏告不敢管摄,纪纲自此紊乱,而法令不行于部属,所系匪轻。縁系节奉钦依,雍泰致伤人命送吏部查例来说事理,臣等愚见如此,未知是否。▯治元年闰正月初二日具题,初四日奉圣防,雍泰旣犯在革前,从轻降一级调方面别用。钦此钦遵。查得雍泰原任按察使系正三品,今降一级该从三品,与在外布政司参政。品级相等,今查得湖广布政司见缺右参政一员,欲遵奉钦依事理,将雍泰降补前缺,给凭令其赴任管事,未敢擅便。本月初十日具题,当日奉圣防:「是,钦此。」选用新旧进士兼惩规避奏状照得旧例,进士登科之后,自本年至第三年,第二甲进士内则选主事等官,外则选知州;第三甲进士内则选评事、行人等官,外则选推官、知县;至第四年,不分二甲、三甲,俱选主事等项京职,以其办事年乆故也。成化二十年取进士三百名,存留一百名在各衙门办事,余皆放囘依亲读书。已经二次行取,除巳到选用及见在外尚有四十余员未到。即今在外缺知县、推官共七十余员,欲将见在二十年旧进士拟除补缺。縁系旧年进士,去年巳不选外任,俱授京职。今见在旧进士比之先授京职者,办事听选又多一年,若选外任,揆之人情,实有不堪;比之旧例亦不相同。合无将二十年见在旧进士照例挨次俱除京职,将二十三年第三甲新进士除在外知县、推官,并在内行人待旧进士选尽,却将第二甲新进士于内外相应员缺内相兼选用。

译论王府保举官员的奏状。文选清吏司呈报:奉本部送来的内府抄件,内载淮王上奏说了上述事项,因此具奏。奉圣旨:吏部知道。钦此。谨遵圣旨,抄出送到本司。查得刘奎是前述府县人,由生员出身,成化二十一年七月遇到成例,纳银后送入南京国子监,放回原籍依亲读书,至今▯方二年有余。又查本部听选监生,自入监历事以来,往往守候十八九年才得到除授。如今刘奎作为监生还不到三年,便妄求保举,图谋担任王府伴读。如果准许这项保举,难免使他实现侥幸求进的打算,阻滞那些守候多年的人。又查得天下王府二十五处,额设官员并不少;除良医、典膳、典乐外,其余都是通过常选任用的官员。近年来遇有员缺,往往上奏保举,有的称是妃子的兄弟,有的称是仪宾亲属,以及一切熟识之人,不论是否合适,一概奏请保举任用,实在破坏选官制度,阻滞常选人员。呈请今后王府官员有缺额,长史司应立即呈报所属布政司,再转报本部,按照缺额在监生、吏员中选拔合适人员铨补,不许仍像从前那样奏请保举,超越仕籍,破坏选官制度。这样,奔走求进的人不得侥幸升进,守正之人也免得嗟叹怨恨。仍应行文各该布政司,告知王府。因为此事涉及请求恩准保举官员,以及奉钦依令吏部知道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弘治元年闰正月初一日具题,次日奉圣旨:是。钦此。议论佥事林淮愿意改任教职以便奉养母亲的奏状。文选清吏司呈报:奉本部送来的吏科抄件,内载云南按察司佥事林淮上奏说了上述事项,因此具奏。奉圣旨:吏部知道。钦此。谨遵圣旨,抄出送到本司。呈报到部后查得,云南按察司佥事林淮称:云南路途遥远,母亲年老,不能前往奉养;辞官则家贫,难以供给母亲每日生活;把母亲安置在别处,又没有可以托付的人。请求授予他本地或附近府县的学教授、教谕职务,以便奉养母亲。这一请求情实可怜。况且本官辞去尊贵职位而居卑职,辞去富厚俸禄而居贫困,难道是出于本意吗?应当俯顺他的请求,授予附近地方府学教授职务,令其赴任,以便奉养母亲;母亲去世后,仍授予佥事职务。一方面慰藉本官母子的感情,另一方面用来勉励臣下尽忠尽孝。因此具题,奉圣旨:是。钦此。谨遵圣旨。现查直隶常州府儒学正缺教授一员,拟遵照钦依,将林淮除授为直隶常州府儒学教授,随即赍发文凭,令其赴任管理事务,不敢擅自办理。弘治元年闰正月初四日具题,次日奉圣旨:是。钦此。议论按察使雍泰犯罪,请求从轻宽宥免罪的奏状。文选清吏司呈报:准刑部山西清吏司手本,查问得犯人雍泰,由进士出身,任山西按察司按察使,犯有按律应除去监临官因公事在对方虚弱怯懦的情况下非法殴打致死等罪,另有不坐的罪名;又应依各衙门收支钱粮等物的规定,监临、主守人员不正当收取、正常支出,挪移出纳钱粮再充作官用的,按所计赃物准监守自盗论,四十贯,罪止于该律所定刑罚。尹珍依奏事欺诈、不据实陈奏的法律,各减一等论徒罪,均为职官,各还原职。其中雍泰送吏部收查发落。查得先前锦衣卫镇抚司咨称:雍泰既然担任风宪官职,本应存心公正宽恕,却不应拟罪时失于出入,审问时用刑过重;虽说是因公致伤人命,又挪移钱粮,擅自殴打四品官员尹珍。尹珍不应傲慢上司,因而获罪受辱;又说出恶言毁骂,并捏造虚词上奏滋扰等事。大理寺官员奏报此事经过,奉圣旨:这些犯官虽遇革除,雍泰致伤人命,送吏部查照条例来说;尹珍奏事多有虚妄,复职后仍罚俸三个月。钦此。谨遵圣旨,抄录案招连同本人送到本司。除知府尹珍复职并罚俸另行办理外,随即在本部现行事例中查找,没有发现因公致伤人命的条文,只查得朝觐考察官员中有贪酷者革为民的事例,呈报请示。臣等看得,抄录的案招中雍泰所犯,确实只是因公用刑而致人命受伤,与贪酷害民的罪行很不相同;况且犯罪发生在革除旧例之前,既已得到宽宥,按照类似条例发落,也应从轻。并且知府尹珍是按察使雍泰的属官,上下级的体统哪里可以紊乱?尹珍越礼犯分、傲慢上司,雍泰如果不惩治他,就会损害官场体统,还凭什么管理属下?尹珍又说恶言毁骂,捏造虚词上奏滋扰。如今尹珍复职,如果另行处分雍泰,只恐今后强悍的属官互相效仿,因而违抗上官;上官害怕他们上奏告发而不敢管束,纲纪从此紊乱,法令也不能施行于属下,这件事关系重大。因奉钦依,雍泰致伤人命一事送吏部查例办理,臣等愚见如此,不知是否妥当。弘治元年闰正月初二日具题,初四日奉圣旨:雍泰既然犯罪在革除旧例之前,从轻降一级,调往方面任用。钦此。谨遵圣旨。查得雍泰原任按察使,系正三品;如今降一级,应为从三品,与外地布政司参政品级相等。现查湖广布政司缺右参政一员,拟遵奉钦依,将雍泰降补该缺,发给凭证,令其赴任管理事务,不敢擅自办理。本月初十日具题,当日奉圣旨:是。钦此。选用新旧进士并惩罚规避外任的奏状。查照旧例,进士登科后,从本年到第三年,第二甲进士中,京城选授主事等官,外地选授知州;第三甲进士中,京城选授评事、行人等官,外地选授推官、知县;到了第四年,不分二甲、三甲,一律选授主事等京职,因为他们办理事务已经年久。成化二十年取中进士三百名,留下一百名在各衙门办事,其余放回原籍依亲读书。已经两次下令行取,除已经到部选用和现在外任者外,还有四十余员未到。如今在外缺知县、推官共七十余员,拟将现存的成化二十年旧进士选授补充这些缺额。由于是旧年进士,去年已不再选授外任,一律授予京职。如今现存旧进士比先前已经授予京职的人,办理事务并等待选用又多一年;如果再选授外任,按人情实在难以承受,与旧例也不相同。应当将现存的成化二十年旧进士照例依次全部授予京职;将成化二十三年第三甲新进士授予外地知县、推官及京城行人;等旧进士选尽后,再将第二甲新进士在内外相应缺额中兼行选用。

所据旧进士除巳到外,其行取不到者,似有躱避外选情弊,合无除丁忧事故外,其余无故至今不到,以后到部之日俱除外任,庶几铨法无私,人心有警。縁系斟酌选用新旧进士事理,未敢擅便。▯治元年闰正月十五日具题,当日奉圣防是。钦此。疏通选法奏状照得本部见行事例,原考中二等该杂职出身,未任吏员,俱选各处周嵗衙门大使、副使,间或兼选九年衙门职事。缺少人多,不得疏通。即今天下各县典史共缺二百余员,例该原考中一等杂职出身,并未任从七、正八、从八、正九品告愿杂职官员及仓官、巡检该陞正九品,考验不称,降杂官员考选除授。其原考二等杂职吏员中间,亦有相应之人,因不预考选,不得除授典史,只得守▯周嵗员缺。以此二等杂职往往告称壅滞,而典史员缺却又少人选补。合无量为疏通,除于例该选典史人员外,将在部守选二等杂职吏员考选文移颇通、年貌相应者除补典史。今后遇有典史员缺,照例斟酌多寡选用,庶使二等杂职得以疏通,各县首领不致久缺。縁系疏通选法事理,未敢擅便。▯治元年闰正月十七日具题,十九日奉圣防是,钦此。乞休致奏状臣以庸材叨登正綂戊辰科进士十有九转而至今官荣幸可谓极矣。年巳七十有三,来日无多,宁不惧乎?古人云:「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今臣官巳如此,年巳如此,若复贪冒持禄,固宠人将谓臣何?如仰惟陛下嗣位之初,误听人言,起臣于旣退之余,进之以美官,付之以重任。今巳供职将两月矣,其所尽心者不过铨选之常事,别无嘉谋嘉猷之敷陈,而于保傅之职,殊未之尽也。焉能满众人之望,保后日如今日乎?矧臣昔在南京之时,节次陈乞休致,俱蒙先帝厚恩勉留。其后不因臣陈乞,却令臣致仕,相知者皆为臣惜,臣亦不能不为之羞愧也。今臣已衰朽作止蠢拙,陛下虽不厌弃,臣自不安。傥有人言及之,陛下若固留臣,则拂言者之意;若令臣去,则为臣无穷之羞。何若臣今日自求而去之为愈乎?伏望圣恩怜臣衰老,赐之归田,实莫大之庆幸。臣犬马之心,不独在于今日,为臣子孙者,亦当捐生以图报也。臣情发于中,言不能巳,无任悚惧之至。等因具本,▯治元年闰正月二十一日奏。奉圣防:「卿职典铨衡,方隆委任,毋为过虑,遽欲退休,所辞不允。」钦此。再乞休致奏状臣本陜西民间子弟,少游邑庠,从师讲学,剽窃经籍之章句,叨由科目以发身,歴官十有九任,食禄四十余年,报徳无能,扪心有愧,年逾七十,谢事西归,虽居畎畂之中,不忘君父之恩。向蒙圣慈眷念,遣使起臣前来,命为冢宰,加以宫保,盖欲臣为国进贤,辅成太平。臣以衰朽,受任两月,殊无劳效,虑恐向后不为公议所容,岂若先事求退为愈,是以昧死陈乞休致。伏奉圣防:「卿职典铨衡,方隆委任,毋为过虑,遽欲退休,所辞不允。」钦此。臣仰荷圣防,且感且泣,虽殒首捐躯,何以报塞万一?但今内外臣僚未及七十致仕而去者比比,今臣七十有三,苍顔皓首,衰頽无似,且乏通变之才,无补圣明之治,尚在班行,旅进旅退,人虽不言,岂能自安?伏望圣恩容臣致仕,庶免后艰,非惟不失臣子进退之义,抑且克全君父始终之恩。臣干冒宸严,无任战惧之至。等因具本,▯治元年閠正月二十三日奏。奉圣防:「卿朝廷老臣,未可轻退,宜勉副任用,事有当言的尽心来说,毋再固辞。」钦此。

王端毅奏议巻七<史部,诏令奏议类,奏议之属,王端毅奏议>

译至于旧进士,除已经到部的以外,那些行取而未到的人,似乎有逃避外任选授的弊端。除丁忧和其他事故外,其余无故至今不到的,今后到部之日一律授予外任,这样或许可以使铨选之法不偏私,也使人心有所警戒。此事关系到斟酌选用新旧进士,不敢擅自办理。弘治元年闰正月十五日具题,当日奉圣旨:是。钦此。疏通选官制度的奏状。查照本部现行事例,原考中二等、应以杂职出身而尚未任用的吏员,一律选授各处任职满一年的大使、副使,间或兼选九年任期的衙门职事。由于缺额少而人员多,无法疏通。如今天下各县典史共缺二百余员,按例应由原考中一等的杂职出身人员,以及尚未任用的从七品、正八品、从八品、正九品告愿杂职官员,还有应升正九品而考验不称职后降为杂职的官员考选除授。原考中二等的杂职吏员中,也有合适的人,只因没有参加考选,不能除授典史,只能守候一年任期的员缺。因此二等杂职人员常常声称积压滞塞,而典史员缺却又少有人选补。应当酌量疏通,除按例应选典史的人员外,将在部守选的二等杂职吏员中,凡公文办理颇为通达、年貌相称者,考选后除补典史。今后遇有典史员缺,照例斟酌人数多少选用,这样既可疏通二等杂职人员,又不致使各县首领官长期缺额。此事关系疏通选官制度,不敢擅自办理。弘治元年闰正月十七日具题,十九日奉圣旨:是。钦此。请求退休的奏状。臣以平庸之才,幸而考中正统戊辰科进士,历经十九次升转,才到今天的官职,荣幸可以说已经到了极点。臣年已七十三,来日无多,难道不害怕吗?古人说:“知道满足就不会受辱,知道适可而止就不会遭遇危险,可以长久。”如今臣的官职已经如此,年纪也已经如此,如果还贪恋职位、苟且保持俸禄,固守恩宠,人们将会怎样评价臣呢?回想陛下即位之初,误听他人之言,把已经退职的臣重新起用,提升臣为显要官职,交给臣重大责任。如今臣供职将近两个月,所尽心办理的不过是铨选的日常事务,此外没有陈述什么嘉谋嘉猷;对于保傅的职务,也远未尽到责任。这样哪里能满足众人的期望,保证日后像今日这样呢?况且臣过去在南京任职时,曾多次陈请退休,都蒙先帝厚恩勉强挽留。后来不是因为臣再次请求,先帝却命臣致仕,了解臣的人都替臣惋惜,臣自己也不能不感到羞愧。如今臣已经衰老朽败,举止行动迟钝笨拙,陛下即使不厌弃臣,臣自己也不心安。倘若有人说到此事,陛下如果坚持挽留臣,就违背进言者的意愿;如果命臣离去,又会成为臣无穷的羞耻。哪里比得上臣今天自己请求离去更好呢?伏望圣恩怜悯臣年老,赐臣归田,实在是臣莫大的庆幸。臣对君上的忠心,不只在于今日;作为臣的子孙,也应当舍生忘死来图报君恩。臣的感情发自内心,言语不能自已,惶恐战栗到了极点。因此具本。弘治元年闰正月二十一日上奏。奉圣旨:“卿掌管铨衡,正受到隆重任用,不要过分忧虑,突然想退休,所请不准。”钦此。再次请求退休的奏状。臣本是陕西民间的子弟,年轻时入县学读书,跟从老师讲学,抄取经籍中的章句,幸而通过科举得以出仕;历任官职十九任,享受俸禄四十多年,却不能报答皇恩,扪心自问实在惭愧。如今年过七十,辞去政务向西归乡,即使居住在田野之间,也不忘君父的恩德。过去承蒙圣上慈爱眷顾,派使者起用臣前来,任命臣为冢宰,加授宫保,是希望臣为国家进用贤能,辅佐成就太平。臣年老衰朽,接受任命两个月,实在没有什么功劳,担心日后不能被公议所容,哪里比得上事先请求退职更好?因此冒死陈请退休。伏奉圣旨:“卿掌管铨衡,正受到隆重任用,不要过分忧虑,突然想退休,所请不准。”钦此。臣仰承圣旨,又感激又流泪,即使粉身碎骨,又用什么报答圣恩的万分之一呢?但是如今内外臣僚不到七十岁便退休离去的比比皆是,而臣已七十三岁,面色苍老、头发全白,衰颓不堪,又缺少通权达变的才干,对圣明的治理没有补益,却还列在朝班之中,随着众人进退;别人虽然不说,臣难道能够心安吗?伏望圣恩容许臣致仕,使臣免遭日后的艰难。这不仅是不失臣子进退的道义,也能够保全君父始终相待的恩德。臣冒犯天威,惶恐战栗到了极点。因此具本。弘治元年闰正月二十三日上奏。奉圣旨:“卿是朝廷老臣,不可轻率退职,应当勉力承担任用;事情有应当进言的,都要尽心上奏,不要再坚决辞退。”钦此。《王端毅奏议》卷七。《史部·诏令奏议类·奏议之属·王端毅奏议》。

钦定四库全书王端毅奏议巻八明王恕撰吏部议左都御史马文升陈言禆益治道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礼部咨仪制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礼科抄出都察院左都御史马文升奏云云等因奏奉圣防。这本所言多切时弊,该衙门便看了来说。钦此钦遵,移咨送司案呈到部。看得都察院左都御史马文升所奏选贤能以任风宪等四事,诚如圣谕,谨用议拟开立前件,伏乞圣裁。縁系节奉钦依该衙门便看了来说事理,未敢擅便。▯治元年二月初七日具题,初九日奉圣防准议钦此。一查得旧例,御史员缺于各衙门办事半年以上进士及本部听选举人监生并行人博士推官知县教官内选补。至成化六年以后,拘于正綂年间颁降宪纲,新进初仕不预选任。近该南京礼部精膳清吏司郎中李谅陈言,本部议拟今后选用御史,于在京各衙门办事进士与夫曾经一考称职行人博士及进士举人出身推官知县内选年三十以上五十以下人物端庄,言语正当,操行廉洁,才识优长者,送都察院理刑半年满日,听本院考察各注考语,连人送部,谙晓刑名堪任御史者奏请照缺选补。但知县推官系在外官员,访察未详,合无通行各处巡抚都御史巡按御史各于按属进士举人出身知县推官内从公推举如前相应之人,备开脚色政迹具奏,以凭遇缺行取,相兼进士行人博士选送理刑,不许举非其人。已经题准钦遵外,今左都御史马文升又奏前因,诚为选用风宪之良法,但恐遇有御史缺多六年以上,知县二年以上进士内相应之人数少,必待其有然后选用,不无误事。合无通行各处巡抚都御史巡按御史并布按二司官各于所属曾经一考称职进士举人出身推官知县内推举年三十以上五十以下人物端庄,言语正当,操行廉洁,才识优长者,备开脚色政迹具奏,籍记在部,遇有御史员缺先尽六年以上行取前来相兼二年以上进士并一考行人博士选送理刑半年满日听本院考察各注考语连人送部以凭奏请选用如无相应六年以上知县推官二年以上进士仍依本部议拟奏准事例于半年以上进士曾经一考称职推官知县内选用如此则选用亦可以得人风宪不至于久缺。一查得旧例按察司官有缺于法司属官内推补其知府同知推官知州知县有原系法司出身及曾在法司办事者亦得推补如苏州府知府林鹗推补江西按察使寳坻县知县叶淇推补广西佥事是巳至于断事理问推官有缺本部临时斟酌选用而法司办事进士歴事举人监生居多但进士及举人监生俱是挨次取选而举人监生又系临选考校或前或后人缺有不相当难以一一照缺对人除补今左都御史马文升奏称前因合无今后按察司官有缺先尽法司相应属官推补其知府同知等官果有谙练刑名政声卓异者亦得量才推举断事理问推官有缺先尽法司办事进士歴事举人监生除补次及相应人员所言不许差占断事理问推官有误问刑一节系是见行事例但各该官司奉行未至或遇紧急公务往往差遣委的有误问刑合无行都察院转行各处巡抚巡按及布按二司今后不分大小公务俱不许违例差遣断事理问推官妨误问刑如此则司刑得人刑不枉滥矣。一查得旧例知州知县缺少本部于常选内将该选进士监生及该陞官员除补如遇缺多照依大学士李贤奏准事例将听选监生举人不分年月逺近拣选考补近该成化二十三年朝觐考察黜退天下知州知县数多本年四月内于常选外将听选举人监生照例拣选考试除补知州知县共一百九十五员给凭赴任去讫余有员缺常选陆续除补。但州县数多,随补随缺,未能得完,而人民繁伙,钱粮浩大,去处知州知县,实难其人。本部已经题准,将成化二十三年第三甲进士取选,兼同举人监生及该陞官员,通行除补。外▯员缺数多,仍照前例拣选除补。所言四川、云南、广西、福建路途险逺,若待缺到除官,不无太迟,要行先期除官顶补,固为有理。若不查勘应否,一槩扣缺除补,恐前官中间亦有事故,一年之上未满,后官将带家小守▯,日久不得支俸管事,衣食不足,求其不为奸民猾吏所饵,斯亦难矣。

译钦定《四库全书》。《王端毅奏议》卷八,明代王恕撰,吏部。议论左都御史马文升陈述有益于治理之道的奏状。文选清吏司呈报:奉本部送来的礼部咨文,礼部仪制清吏司呈报,奉本部送来的礼科抄件,内载都察院左都御史马文升上奏说了上述事项,因此具奏。奉圣旨:“这份奏疏所说的多切中时弊,该衙门立即看过后来说。”钦此。谨遵圣旨,移文咨送本司。呈报到部后查得,都察院左都御史马文升所奏选拔贤能以任风宪等四件事,确如圣谕,谨拟定意见开列如下,伏乞圣上裁决。此事关系奉钦依令该衙门立即看过后来说的事理,不敢擅自办理。弘治元年二月初七日具题,初九日奉圣旨:准照所议办理。钦此。一、查得旧例,御史有缺时,在各衙门办事半年以上的进士,以及本部听选的举人、监生和行人、博士、推官、知县、教官中选补。成化六年以后,由于拘守正统年间颁降的《宪纲》,新进士初次任官不参加选任。近来南京礼部精膳清吏司郎中李谅陈述意见,本部拟议今后选用御史,应在京各衙门办事的进士,以及曾经考核一次称职的行人、博士和进士、举人出身的推官、知县中,选取年龄三十岁以上、五十岁以下,仪表端庄、言语正当、操行廉洁、才识优长的人,送都察院理刑半年;期满后,听由本院考察并分别填写考语,连同本人送交本部。对熟悉刑名、能够胜任御史的人,再奏请按照缺额选补。不过,知县、推官都是在外任职的官员,考察访察并不周详。是否应通行各处巡抚都御史、巡按御史,分别在其所按察属地进士、举人出身的知县、推官中,出于公心推举像先前所说那样合适的人选,详细开列其履历、政绩,上奏朝廷,以便遇到御史员缺时行取入京;同时,将进士出身的行人、博士选送来负责理刑,不许举荐不合适的人。除已经题准、钦遵办理的事项外,如今左都御史马文升又上奏了上述缘由,确实是选用风宪官员的良法;但恐怕遇到御史员缺较多,而六年以上资历的知县、二年以上资历的进士中合适的人数较少,如果一定要等到有了这样的人以后才选用,难免耽误政事。是否应通行各处巡抚都御史、巡按御史以及布政司、按察司两司官员,分别在所属地区曾经考核一次且称职、具有进士或举人出身的推官、知县中,推举年满三十岁而不满五十岁、相貌端庄、言语得体、操守廉洁、才识优长的人,详细开列其履历、政绩上奏,登记在吏部备案;遇到御史员缺,先尽量从资历六年以上、行取入京的人员中选用,同时从资历二年以上的进士以及考核一次、称职的行人、博士中选送来负责理刑,任满半年之日,听凭都察院考察,分别注明考语,连同本人一并送交吏部,以便奏请选用。若没有符合条件的六年以上资历知县、推官和二年以上资历进士,仍依照本部议拟、奏准的事例,在资历半年以上、曾经考核一次且称职的进士、推官、知县中选用。这样,选用人员也可以得到合适的人才,风宪官员的员缺就不至于长期空缺。一、查得旧例,按察司官员有缺额时,在法司属官中推补;知府、同知、推官、知州、知县中,原属法司出身以及曾在法司办事的人,也可以推补。例如苏州府知府林鹗推补为江西按察使,宝坻县知县叶淇推补为广西佥事,就是这种情况。至于断事、理问、推官有缺额时,由本部临时斟酌选用;而在法司办事的进士、历事举人、监生人数很多,但进士、举人、监生都须按次序选取,举人、监生又要临选时考核,有时先有时后,人员与缺额未必相当,难以逐一按照缺额对人除补。如今左都御史马文升奏陈上述意见,应当规定今后按察司官有缺额,先从法司中合适的属官推补;知府、同知等官中如果确有熟悉刑名、政绩声望卓异的人,也可以量才推举;断事、理问、推官有缺额,先从法司办事进士、历事举人、监生中除补,其次再选合适人员。所说不许差占断事、理问、推官而耽误问刑一事,属于现行事例,只是各有关官司奉行尚未到位,遇到紧急公务时往往仍差遣他们,确实会耽误问刑。应当行文都察院,转行各处巡抚、巡按以及布政、按察二司,今后不分大小公务,一律不许违例差遣断事、理问、推官,以免妨误问刑。这样,掌理刑狱的官司就能得到合适人员,刑狱也不会枉滥。一、查得旧例,知州、知县缺额不足时,本部在常选人员中,将应选进士、监生和应升官员除补。遇到缺额较多时,依照大学士李贤奏准的事例,不分听选监生、举人的年限远近,拣选考核后补授。近来成化二十三年朝觐考察黜退的天下知州、知县人数很多,本年四月又在常选人员之外,照例拣选听选举人、监生考试除补知州、知县,共一百九十五员,发给凭证赴任,其余员缺由常选人员陆续除补。但是州县数量很多,随补随有缺额,不能全部补足;而且人口繁多、钱粮数额巨大之地,知州、知县实在难以找到合适人选。本部已经具题批准,将成化二十三年第三甲进士行取,兼同举人、监生及应升官员,通行除补;以后如仍有大量缺额,仍照前例拣选除补。所说四川、云南、广西、福建路途险远,如果等缺额到了才除授官员,难免太迟,应当提前除官以顶补,确实有道理。但如果不加查勘便一概扣着缺额除补,恐怕前任官员中也有因事故任职未满一年便离任的,后任官员带着家小守候,日久不能领取俸禄、办理事务,衣食无着,要使他们不被奸民猾吏诱惑,也很困难。

合无通行各该巡抚、巡按官,将所属州县正官二考之上、九年将满者,按季查奏,开具各官歴俸及该满年月,以凭斟酌逺近除补。及将新除官员访察,敢有过家留连不即到任者,查照成化六年三月内本部奏准,选授外任官员过违凭限半年之上不到任者,虽有中途患帖,不准照例问罪;过一年之上者,不许到任起送,革职为民,事例施行。若在中途及任所事故去任者,所在官司并原任衙门即时具由,通行合干上司及径申本部知防,以凭作缺铨补。其言布政使、按察使、知府所系甚大,尤宜慎选一节,本部遇有前项正官员缺,未尝不广询博访,慎择其人。二司正官每员推举二员,请防▯命一员,知府亦精择一员,请防陞用。自今以后,益当尽心推选,以求无负委任,如此则正官亦可得人,庶务不至废坠矣。一查得旧例,两京各衙门属官三年、六年、九年考满,先从本衙门堂上官考覈,送都察院覆考,又送本部覆考,从而黜陟,以示劝惩。近年各司因循茍且,所出考语不辩淑慝,虚应故事,及至覆考得实,其平常官员辄便造谤摭拾,以致考覈不行,无所劝惩。诚如左都御史马文升所言,合无通行两京各衙门知防,今后属官考满,堂上官务秉至公,询访得实,出与考语,善善恶恶定。为确论,送都察院并本部覆考。如原来考语平称得当,续出考语不嫌雷同。若有不当,听覆考官从公考覈。其被考平常之人,敢有仍前造谤摭拾,许御史等官指实劾奏拏问。平常者降调外任,有▯者罢黜为民。若覆考挟私不公,一体治罪。其有前考平常,后考中间能深自惩艾,勉于为善者,亦宜书称。前考称职,后考中间放肆改节者,亦书平常,以凭黜陟。如此则劝惩无私,而官僚知儆矣。严考察以励庶官奏状考功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吏科抄出南京河南道监察御史吴泰等奏云云等因具本奏奉圣防:这考察事,吏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抄出到部送司。查得成化四年,该科道官魏元等奏要考察两京大小衙门官员,本部奏奉宪宗皇帝圣防:是有堂上官的,还防堂上掌印官公同考察。钦此。巳经防官考察外。成化十三年,又该御史戴缙奏要考察两京五品以下官员,本部查照前例具题,节奉宪宗皇帝圣防:还照例防官考察。钦此。钦遵。又经防官考察讫。案呈到部,看得南京河南等道监察御史吴泰等奏称:两京堂上官并在外司府州县官巳经考察,独两京各衙门五品以下官员年久未经考察,其间才行可称者固多,而贪冒茍容者亦有,要行两京吏部防同两京都察院公同各衙门堂上掌印官从公逐一考察一节。臣等窃惟两京堂上官并在外司府州县官节经纠劾考察黜退,惟两京五品以下官委的年久未经考察,不无贤否混淆,诚如吴泰等所言,合无准其所奏,照依前例,在京者本部防同都察院并公同各衙门堂上掌印官将五品以下现任带俸并丁忧、公差、养病、省祭等项官员从公逐一考察,除廉干公勤、才行超卓者,遇有内外相应员缺另行具奏擢用,职业颇修、操履不失者存留办事外,其贪淫酷暴、罢软老疾、素行不谨、浮躁浅露者开具职名奏请定夺。如考察不公,仍听科道纠举。其被黜之人若有造言生事、摭拾妄奏者,治以重罪,发遣为民,仍行移南京吏部防同南京都察院等衙门一体考察,径自具奏定夺。其言要严立嵗考之法,在京诸司堂上掌印官及在外布按两司并各府掌印官毎遇年终各将本衙门及僚属官员廉贪能否、勤惰得失縁由斟酌的确考语造册三本,一本奏缴,一本送吏部,一本送都察。院查照一节,仰惟国朝定制,内外官员巳有三载考绩,三考黜陟之典,外官又有朝觐考察之例,若再更立嵗考之法,不无事体纷更,难准所拟,合无仍照旧例通行。在京在外前项衙门堂上掌印官,如遇所属官员三年、六年、九年考满之日,务要从公严加考覈,所出考语亦要允协公论,不许狥情虚应故事,以致贤否混淆,黜陟不当,事发连坐以罪。縁系考察官员及奉钦依,这考察事吏部看了来说,事理未敢擅便。▯治元年二月十九日具题,当日奉圣防是,钦此。

译应当通行各有关巡抚、巡按官,将所属州县正官任职两考以上、九年任期将满的人,按季度查报,开列各官的历任俸秩以及任期届满的年月,以便根据路途远近斟酌除补。还要查访新除授官员,若有经过家乡而逗留、不立即赴任的,查照成化六年三月本部奏准的规定办理:选授外任官员超过凭限半年仍不到任的,即使有途中患病的文书,也不准按例免罪;超过一年仍不到任的,不许再赴任,起送革职为民。应当施行这一事例。若在途中或任所因事故离任,所在官司和原任衙门应立即说明缘由,通报有关上司并直接申报本部知悉,以便作为缺额铨补。至于所说布政使、按察使、知府关系重大,尤其应慎重选任一节,本部遇到上述正官缺额时,从未不广泛询问访察、慎重选择人选。二司正官每一员推举二人,请求圣旨从中选用一人;知府也精心选择一人,请求圣旨批准升用。今后更应尽心推选,以求不辜负委任。这样,正官也可以得到合适人选,各项政务就不至于废弛。一、查得旧例,两京各衙门属官任职三年、六年、九年考满时,先由本衙门堂上官考核,送都察院复核,再送本部复核,据此升降,以示劝惩。近年各司因循苟且,所作考语不能辨别善恶,只是虚应故事;等到复核查得实情时,那些被评为平常的官员却立即制造诽谤、搜罗琐事,致使考核无法施行,也没有什么可以劝善惩恶。确如左都御史马文升所说,应当通行两京各衙门知悉:今后属官考满时,堂上官务必秉持至公,详细访察实情,作出考语,明确褒善贬恶,作为确切评断,送都察院和本部复核。如果原来的考语平正恰当,后续考语即使相同也不妨;如果原考语不当,听凭复核官秉公考核。被考为平常的官员,如敢仍像从前那样制造诽谤、搜罗琐事,准许御史等官据实弹劾并拘拿审问。评为平常的降调外任;有贪赃的罢黜为民。如果复核官徇私不公,一并治罪。凡前次考为平常、后来能够深刻自我惩戒改过、努力行善的,也应在考语中写明;前次考称职、后来放纵自己改变操守的,也应评为平常,以便据此升降。这样,劝惩就不会偏私,官员也会知道警戒。严格考察以激励各级官员的奏状。考功清吏司呈报:奉本部送来的吏科抄件,内载南京河南道监察御史吴泰等上奏说了上述事项,因此具本上奏。奉圣旨:“这考察的事,吏部看过后来说。”钦此。谨遵圣旨,抄出送到本部,转送本司。查得成化四年,科道官魏元等奏请考察两京大小衙门官员,本部具奏后奉宪宗皇帝圣旨:有堂上官的,还应会同堂上掌印官共同考察。钦此。已经会同有关官员考察过。成化十三年,又有御史戴缙奏请考察两京五品以下官员,本部查照前例具题,奉宪宗皇帝圣旨:仍照旧例会同有关官员考察。钦此。谨遵圣旨,又已经会同有关官员考察完毕。呈报到部后查得,南京河南等道监察御史吴泰等称:两京堂上官以及外地司、府、州、县官已经考察,唯独两京各衙门五品以下官员多年没有考察,其中才干品行可称的固然很多,但贪婪放纵、苟且容身的也有,应当由两京吏部会同两京都察院,并与各衙门堂上掌印官共同秉公逐一考察。这一意见,臣等私下认为,两京堂上官以及外地司、府、州、县官已经多次经过纠劾考察而黜退,只有两京五品以下官员确实多年未受考察,难免贤愚混杂,正如吴泰等所说。应当准许其奏请,照前例办理:在京官员由本部会同都察院,并会同各衙门堂上掌印官,将五品以下现任、带俸以及丁忧、公差、养病、省祭等类官员逐一秉公考察。除廉洁能干、公勤任事、才干品行卓异者,遇有内外相应缺额另行具奏擢用;职业修明、操守不失者,留用办事;至于贪淫、残酷暴虐、懦弱无能、年老多病、平素操行不谨慎、浮躁浅薄而锋芒外露者,开列职名,奏请圣上裁夺。如果考察不公,仍听任科道官纠举。被黜退的人如果造谣生事、搜罗琐事妄加上奏,处以重罪,发遣为民。仍应行文南京吏部会同南京都察院等衙门一体考察,直接具奏请圣上裁夺。至于所说要严格制定逐年考核之法,在京各司堂上掌印官以及外地布政、按察二司和各府掌印官,每逢年终都将本衙门及属官的廉洁或贪婪、能干或无能、勤勉或懒惰、得失缘由,斟酌确实写成考语,编造三本册籍:一本上奏缴纳,一本送吏部,一本送都察院查照一事,臣等考虑到本朝已有内外官员任职三年考绩、三考升降的典制,外官又有朝觐考察的规定;如果再另立逐年考核之法,难免使制度纷更,难以准许所拟。应当仍照旧例通行。京内京外上述衙门的堂上掌印官,遇到所属官员任职三年、六年、九年考满之日,务必秉公严格考核,所作考语也要符合公论,不许徇私、虚应故事,致使贤愚混淆、升降不当;事情败露的,连坐治罪。此事关系考察官员,并奉钦依令考察之事由吏部看过后来说,不敢擅自办理。弘治元年二月十九日具题,当日奉圣旨:是。钦此。

论释奠礼奏状近该礼部仪制清吏司手本内开:皇上于今年三月三日幸太学释奠先师孔子,以臣为分献东哲官,荣幸莫大焉。窃观仪注内一段开称:导引官导上诣大成殿陛,上典仪唱执事官各司其事。执事官各先斟酒于爵,▯导上至拜位,赞就位,百官亦各就拜位。四配十哲分献官各诣殿陛东西阶下,两庑分献官各诣庑前,俱北向立。赞迎神,乐作,乐止。赞上鞠躬拜兴,拜兴平身。通赞百官行礼同。赞搢圭,上搢圭。执事官跪进爵,乐作,上受爵,献毕复授执事官,奠于神位前。乐止。赞出圭,上出圭。四配十哲两庑分献官以次诣神位前奠爵讫,仍以次出殿门外,东西向立。典仪唱送神,乐作,乐止。赞上鞠躬拜兴,拜兴平身。通赞陪祀官行礼同。导引官导上由中道出,分献官以次退。若依此仪注,则分献官始终不拜矣。皇上拜,陪祀官俱拜,独分献官始终不拜,恐非礼也。臣愚以为分献官拜位当在殿陛之下,列于陪祀官之前。赞迎神,上在殿陛上拜,分献官陪祀官俱在殿陛下拜。上献爵毕,分献官以次诣神位前奠爵讫,复退于殿陛下原拜位立定。赞送神,上拜,分献官陪祀官俱拜,似为近礼。臣读《礼记·文王世子》篇有曰:「凡学,春官释奠于其先师,秋冬亦如之。」此言春官之释奠主于行礼,非报功也,故无币。又曰:「凡始立学者,必释奠于先圣先师,及行事必以币。」此言立学事重,故释奠必以币。今皇上嗣登大寳,初幸太学,即所谓始立学也。臣愚以为释奠当用币,爵亦当三献。今仪注内无献币之礼,是行春官释奠之礼,非始立学释奠之礼也,似为未安。或以为旧仪注如此,臣以为旧仪注是则当从之,或有差误亦当更之以求合乎宜,似不可以讹承讹也。如防乞下臣言于礼官防同翰林院官议之,然后行事,则圣明幸学释奠之礼,庶几合乎宜而可以▯。之于后矣。臣向奉圣防,事有当言,的尽心来说。钦此。臣隅有所见,不敢不言。言之当与不当,有不遑计也。具本《▯治元年二月二十五日奏》奉圣防,礼部看了来说。钦此。次日礼部覆奏,奉圣防,分献官拜礼准行,其余只照旧。钦此。

译论释奠礼的奏状。近来礼部仪制清吏司手本中说明:皇上将在今年三月三日幸临太学,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礼仪,任命臣为分献东哲官,臣感到无比荣幸。臣私下看仪注,其中一段说:导引官引导皇上到大成殿台阶,典仪唱道“执事官各司其事”。执事官先各自在爵中斟酒,等候导引皇上到拜位,赞礼官唱“就位”,百官也各到拜位。四配、十哲的分献官分别到殿阶东西两侧台阶下,两庑分献官分别到两庑前,一律面向北站立。赞礼官唱“迎神”,奏乐,乐止。赞礼官唱“上鞠躬、拜、兴、拜、兴、平身”,通赞官唱百官行礼同。赞礼官唱“搢圭”,皇上插圭。执事官跪下进爵,奏乐,皇上接受爵,献礼完毕后再交给执事官,执事官把酒爵安置在神位前,乐止。赞礼官唱“出圭”,皇上取出玉圭。四配、十哲及两庑分献官依次到神位前奠爵完毕,仍依次退出殿门外,面向东西站立。典仪唱“送神”,奏乐,乐止。赞礼官唱“上鞠躬、拜、兴、拜、兴、平身”,通赞官唱陪祀官行礼同。导引官引导皇上由中道出殿,分献官依次退下。如果依照这份仪注,分献官始终都不行拜礼。皇上行拜礼,陪祀官都行拜礼,唯独分献官始终不拜,恐怕不合礼制。臣愚见,分献官的拜位应当在殿阶下面,列在陪祀官之前。迎神时,皇上在殿阶上行拜礼,分献官和陪祀官都在殿阶下行拜礼。皇上献爵完毕,分献官依次到神位前奠爵,完毕后再退回殿阶下原来的拜位站定。送神时,皇上行拜礼,分献官和陪祀官都行拜礼,这似乎更接近礼制。臣读《礼记·文王世子》篇,其中说:“凡是学校,春季由主管春官向先师举行释奠,秋冬也这样。”这句话说春官举行释奠,主要在于行礼,并不是报答先师功德,所以没有币帛。又说:“凡是开始建立学校,必须向先圣先师举行释奠,举行仪式时一定要用币。”这是说建立学校事情重大,所以释奠必须用币。如今皇上继承登上大宝,第一次幸临太学,就是所谓开始建立学校。臣愚见,释奠应当使用币帛,献爵也应当三献。如今仪注中没有献币的礼节,这是实行春官释奠之礼,而不是开始建立学校时的释奠之礼,似乎不妥。有人认为旧仪注就是这样,臣认为旧仪注如果正确当然应当遵从;如果有差误,也应当更改以求合宜,似乎不能以讹传讹。如果圣上允许,请把臣的意见下交礼官,并会同翰林院官员议定,然后举行仪式,那么圣上幸学释奠的礼仪,或许合乎礼宜,也可以传之后世。以流传到后世。臣过去奉到圣旨:“事情有应当进言的,都要尽心上奏。”钦此。臣偶然有所见闻,不敢不说。所说是否恰当,已经来不及计较了。具本,题为《弘治元年二月二十五日奏》,奉圣旨:礼部看过后来说。钦此。次日礼部复奏,奉圣旨:分献官拜礼准予施行,其余只照旧例。钦此。

论吏典丁忧奏状稽勲清吏司案呈:该刑部陜西清吏司办事吏姚仲良,成化二十一年八月二十三日闻母李氏在家病故,告要依例守制。该司恐有诈冒,拘留不放。▯行本吏原籍河南查勘来报。本吏又行具奏,奉宪宗皇帝圣防:「吏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为无办事衙门公文送到,连人送去。该司查理。该司又行查催未报间,本吏办事巳满,告拨外考去讫。今河南布政司方才勘报前来。案呈到部,查得诸司职掌内,凡内外官吏人等例合丁忧者,仍以闻丧月日为始,不计闰二十七个月服满起复。今办事吏姚仲良成化二十一年八月二十三日闻丧具告刑部,该司要回原籍守制。该司恐有诈冒,▯行原籍查勘,至今三十个月有余,才方回报。以闻丧日为始,扣至成化二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巳该服满。查得本吏于▯治元年正月二十一日愿拨外考去讫。若不令本吏守制,则恐自此废守制之典,是使人以不孝也。合无自文书到彼日为始,就令见役官司给与文引照回原籍,依例守制满日起复。仍通行在京各衙门知防。今后遇本部该司行查丁忧吏典,查无粘带等项违碍,即便送部照例放囘。本部径自▯行查勘定夺,不许似前拘留行查,以致迁延嵗月,不得依例守制。非惟不近人情,抑且有伤风化。縁系吏役守制事理,未敢擅便。▯治元年二月二十四日具题,次日奉圣防:「是」。钦此。再论释奠礼奏状昨见礼部行来,皇上幸太学仪注内开:释奠先师孔子,迎神,皇上两拜,陪祀官亦两拜,分献官却各诣大成殿陛东西阶下,向北立不拜;送神,皇上两拜,陪祀官亦两拜,分献官却出殿门外东西向立,亦不拜。臣以为皇上拜,陪祀官亦拜,独分献官不拜,恐非礼也。臣又见《礼记》有曰:「凡始立学者,必释奠于先圣先师,及行事必以币。」注云:「行事,谓行释奠之事,必以币,必奠币为礼也。言始立学而行释奠之礼,则用币,四时常奠不用币也。」今释奠仪注止开献一爵,而不奠币,故臣以为释奠当奠币,爵亦当三献,乞下礼官防议。该礼部议奏,奉圣防:「分献官拜礼准行,其余只照旧。」钦此。且臣言用币者,是据礼经而言,非无稽之言也。或以为天子视学,不为祀先师孔子,只可行释奠礼,不必用币,爵亦不必三献。臣又以为我朝列圣即位,各止耕耤田一次,幸太学一次,若于礼文少有未备,后欲更定而行之,不可复得,虽悔无及。臣欲再为陛下言之,因见日期促近,巳有成命,不敢复言,心实不安。今旣阻雨,另行择日行事,臣若不言,是为自欺,非忠也。夫释奠之礼,旣用牲用乐,而独不用币,旣行分献礼,而于先师孔子前止献一爵,岂非缺典?又且差官取孔顔孟三氏子孙前来,使之观礼,赐纻丝衣,每人一套,又赐宴,又赐国子监祭酒司业纻丝衣、罗衣各一套,学官三十余员,每人纻丝衣一套,又赐在廷大臣宴于奉天门,所费颇多,何独于先师孔子而吝币哉?若谓此举只为幸学,不为祀先师孔子,且如耕耤田,亦只是为耕耤田,非为祀先农也,如何祀先农奠币,行三献礼,而独于幸太学释奠之礼不然?况祀先农行,各衙门官斋戒,太常寺、光禄寺又奏省牲,而释奠之礼旣不斋戒,又不奏省牲,何其详畧之不一如此?岂未之思乎?臣窃惟皇上即位,劝农劝学。之礼止行一次,而不至再至三者,惟耕耤田、幸太学二事而巳其礼皆当从厚,不可有所偏重,以贻日后之悔。昔太宗皇帝将幸太学,命礼kao部详议礼仪。尚书郑赐言:“宋制谒孔子,服靴袍再拜。”太宗皇帝曰:“见先师礼不可简,必服皮弁行四拜礼。”其事载诸《五伦书》,人以为太宗皇帝尊师重道之意,超越宋之诸君逺矣。今陛下释奠先师礼,比祀先农之礼而行之,似不为过。异日载诸史册,▯之千万世,岂不为盛美之事哉?如蒙乞勅礼部集议明白,奏请定夺而行之,以成万世不刋之典,不胜幸甚。若臣言妄诞,甘受显戮。烦言如此,尘渎圣听,岂胜惶怖之至。▯治元年三月初三日具题。次日奉圣防:“这本礼部便防詹事府、国子监、翰林院、春坊官详议来说。”钦此。该礼部等衙门官防议具题。奉圣防:“是尊先师当以礼,旣成化初年有所举,只孔子前加币用太牢,改分献为分奠,其余仪物俱照永乐年例行。”钦此。议知府王衡陈言停止纳财充吏奏状。

译论吏典丁忧的奏状。稽勋清吏司呈报:刑部陕西清吏司办事吏姚仲良,于成化二十一年八月二十三日听说母亲李氏在家中病故,申告请求依例守制。该司恐怕其中有诈冒,拘留他不予放行,并行文本吏原籍河南查勘回报。本吏又具奏此事,奉宪宗皇帝圣旨:“吏部知道。”钦此。谨遵圣旨,抄出送到本司。由于没有办理事务的衙门公文送到,连同本人送去,交该司查办。该司又行文查催,尚未回报期间,本吏任职已满,被告拨外考而去。如今河南布政司才查勘回报。呈报到部后查得,各司职掌规定,凡内外官吏按例应丁忧的,仍以听闻丧事的月份和日期为起点,不计闰月,服丧二十七个月期满后起复。如今办事吏姚仲良在成化二十一年八月二十三日听闻丧事,向刑部具告,该司要他回原籍守制。该司担心有诈冒,行文原籍查勘,直到现在三十个多月才回报。以听闻丧事之日为起点,计算至成化二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已经服满。又查得本吏于弘治元年正月二十一日愿意拨赴外地考察,已经离去。如果不令本吏守制,恐怕从此废弃守制的典制,就是使人不行孝道。应当以文书送达河南之日为起点,就令现任官司发给文引,照回原籍依例守制,期满后起复。仍应通行京城各衙门知悉。今后遇到本部有关司查问丁忧吏典的事,只要查无冒领、牵连等妨碍,即立即送部,照例放回。本部直接行文查勘裁定,不许像从前那样拘留后再行查问,致使拖延年月,不能依例守制。这不只是有悖人情,而且有伤风化。此事关系吏役守制,不敢擅自办理。弘治元年二月二十四日具题,次日奉圣旨:“是。”钦此。再次论释奠礼的奏状。昨天看到礼部行文送来的皇上幸临太学仪注,其中说:释奠先师孔子时,迎神,皇上行两拜礼,陪祀官也行两拜礼;分献官却分别到大成殿台阶东西两侧,面向北站立而不拜。送神时,皇上行两拜礼,陪祀官也行两拜礼;分献官却走出殿门,面向东西站立,也不拜。臣认为,皇上行拜礼,陪祀官也行拜礼,唯独分献官不拜,恐怕不合礼制。臣又见《礼记》说:“凡是开始建立学校,必须向先圣先师举行释奠,举行仪式时一定要用币。”注说:“行事,是指举行释奠之事;一定要用币,就是一定要以奠币作为礼仪。意思是,开始建立学校而举行释奠礼,就要使用币帛;四时通常的祭奠则不用币。”如今释奠仪注只规定献一爵,而不奠币,所以臣认为释奠应当奠币,献爵也应当三献,请交礼官会议。礼部已经议奏,奉圣旨:“分献官拜礼准予施行,其余只照旧例。”钦此。而且臣所说使用币帛,是根据礼经而言,并非毫无根据。有人认为,天子视察学校,并不是祭祀先师孔子,只能举行释奠礼,不必使用币帛,献爵也不必三献。臣又认为,我朝历代圣君即位后,各自只举行一次亲耕耤田礼、幸临太学礼;如果礼文稍有不完备,日后想重新制定施行,也不可能再有机会,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臣本想再次向陛下说明,只因日期临近,已经有成命,不敢再说,心里实在不安。如今既因下雨而延期,另行择日举行仪式,臣如果不说,就是欺骗自己,不是忠臣。释奠之礼既然使用牲畜、使用乐舞,却偏偏不用币帛;既然举行分献礼,而在先师孔子面前只献一爵,难道不是礼典缺失吗?又差遣官员把孔子、颜子、孟子三氏的子孙接来,让他们观礼,赐给每人一套纻丝衣;又赐国子监祭酒、司业各一套纻丝衣、一套罗衣;学官三十多人,每人一套纻丝衣;又在奉天门赐廷中大臣宴饮,所费相当多,为什么偏偏在先师孔子这里吝惜币帛呢?如果说这次举动只是为了幸临学校,不是为了祭祀先师孔子,那么亲耕耤田也只是为了亲耕耤田,并不是为了祭祀先农;既然如此,为什么祭祀先农要奠币、行三献礼,而幸临太学举行释奠礼却偏偏不这样做?况且祭祀先农时,各衙门官员都要斋戒,太常寺、光禄寺还要奏报省视牲畜;而释奠礼既不斋戒,也不奏报省牲,礼仪详略为什么会如此不一致?难道没有考虑过这件事吗?臣私下认为,皇上即位后,举行劝农、劝学之礼只做一次,而不至于再做第二次、第三次的,只有耕耤田和临幸太学两件事罢了。这两件礼仪都应当从厚办理,不可有所偏重,以免给后世留下悔恨。从前太宗皇帝将要临幸太学,命礼部详细议定礼仪。尚书郑赐说:“宋朝制度,拜谒孔子时穿靴袍,行再拜礼。”太宗皇帝说:“拜见先师,礼仪不可简略,必须穿皮弁,行四拜礼。”这件事载在《五伦书》中,人们都认为太宗皇帝尊师重道的心意,远远超过宋朝诸君。如今陛下祭祀先师的礼仪,比照祭祀先农的礼仪来举行,似乎并不过分。将来载入史册,流传千万世,难道不是盛美之事吗?如果蒙准,请敕令礼部召集众议,把事情议明白后奏请裁定施行,以成就万世不可磨灭的典章,臣实在感到万分荣幸。如果臣所言荒诞妄谬,甘愿接受显戮。烦琐地说了这么多,冒犯圣听,臣惶恐至极。弘治元年三月初三日上题。次日奉圣旨:“这本交礼部,会同詹事府、国子监、翰林院、春坊官员详细议论后来说。”钦此。礼部等衙门官员会同议论后上题。奉圣旨:“尊崇先师应当合乎礼制。既然成化初年已有所举行,只须在孔子面前增加币帛,使用太牢祭品,把分献改为分奠,其余仪物都照永乐年间的旧例举行。”钦此。议论知府王衡陈述停止纳财充任吏员事的奏状。

验封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吏科抄出直▯广平府知府王衡等奏云云,等因具本,该通政使司官于奉天门奏,奉圣防:「吏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到部,送司查得,成化三年十月内,该浙江嘉兴府知府杨继宗奏称:「纳米农民俱系奔竞无借之徒,营求请托,借债纳米,若得防充瞒官作弊,要乞革去,照依洪武年间旧例,着落里老呈报,相应识字农民防补等情。」本部已经依拟题准,通行天下遵守去后。又查得,成化二十一等年,该陜西、山西、宣府、江西等处巡抚右副都御史等官郑时等,各因地方灾伤,赈济军马粮草缺乏,节次奏准定与则例:生员上纳银米入监读书,在京在外吏典承差知印上纳银米草束,或免办事考试就拨当该,或免当该考试就与冠带,各照资格出身,或听选,不拘年分,不次选用。除生员事例停止外,其余俱各见行。及查得,自成化二十一年起至▯治元年二月终止,吏典人等纳过粮草等项巳到部者,共二千一百五十余名;生员纳过银米巳入监者,共六千余名。通查案呈到部,访得永乐、宣徳、正统年间,天下亦有灾伤,各边亦有军马,当时未尝举行纳粮草、纳银两为监生、为吏典等项事例,粮草不闻不足,兵民不闻困毙。近年以来,各边并腹里小有灾伤,所在守土等官,止图目前分寸之利,不为国家长久之谋,辄便奏开生员、吏典人等纳粮草银两等项事例,彼此效尤,遂为长防。殊不知祖宗教养生员防充吏役,良法美意各有攸在。且如生员选于民间俊秀子弟,教养于学校,成材者科贡入监,不成材者充吏为民,未尝不别贤否,一槩滥进也。其吏役亦必于农民之中选其识字能书者充之,令其书办文案,及其两考役满赴部办事数年,才拨京考,京考满日考中才得冠带,不中者发回为民,亦未尝不论能否一。槩入选也,近来因有前例,是以在学无志生员及未入学富家子弟揑作生员名色,不分贤否,有无学识,一槩入监,以图出身,将来入仕,不知为政之道,岂不误事殃民?一切小民,不分能书与不能书,不论市民与农民,一槩听缺充吏,不惟官司不得伊书办文案,且于旧制有违。及其三考役满,又免考验,一槩照依资格出身,所以多不称职。比先年间,监生止由科贡,吏典亦循年资,别无杂进之途,是以听选之人不多,选法不致壅滞,任用亦多得人。自有此例,杂进者日多一日,以致正途监生吏典因而壅滞,不得出身,多者十七八年,少亦不下十五六年,才得选用,年已向衰,谁肯尽心干事?不谋归计,甚至听选年老,例不入选,只与冠带闲住。又况此等杂途所进,中间多负债破产、顽钝无耻之辈,今日旣知以财进身,他日岂肯以廉律巳?欲不贪财害民,天下治安何由可得?若不早为处置,日复一日,不但有壊选法,而正途有壅滞之苦,抑恐官授非人,而小民遭无穷之殃,诚不可不虑也。今广平府知府等官王衡等奏,要今后遇有灾伤,凡百长防任其施为,不许再拟纳财充吏,永杜贪利之门一节,实端本澄源之论,深为有理。方今皇上嗣位之初,万化维新,凡此弊政,正当除革,合无准其所言,通将前项陜西、山西、宣府、江西奏行纳粮、纳草等项事例,限本年四月以里通行停止,仍行户部并各处巡抚、巡按、镇守等官先时预虑,多方储蓄,务使缓急有备,不致临期告乏。今后遇有灾伤及边方粮草不足,不许再行奏开前项生员、吏典人等纳草等项事例,贻患将来。其在外补充吏典,仍行天下司府等衙门各遵旧制,于农民内选充,不许一槩滥收。如此则非才不得幸进,而选法自通,任用可以得人,而民生自遂,实为便益。縁系停止纳粟等项事例以防。后患及奉钦依吏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治元年三月初四日具题,当日奉圣防是,钦此。议评事鲁永清均官审録奏状

译验封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吏科抄出的直隶广平府知府王衡等人的奏疏,大意是:此前具本,通政使司官员在奉天门奏报,奉圣旨:“吏部知道。”钦此。臣部敬遵旨意抄录送到本部,交司查得:成化三年十月,浙江嘉兴府知府杨继宗奏称:“纳米的农民都是奔走钻营而又无所依靠之徒,靠营求请托、借债纳米;如果得到批准充任吏员,就会隐瞒官府、作弊。请予革除,按照洪武年间旧例,责令里老呈报,由相应的识字农民替补。”本部已经按拟议上题获准,通行天下遵守。又查得,成化二十一年等年间,陕西、山西、宣府、江西等地巡抚右副都御史郑时等官员,各因地方遭灾,赈济军队所需粮草不足,先后奏准制定条例:生员缴纳银米进入国子监读书;在京、在外的吏典、承差、知印缴纳银米、草束,有的免办事考试,直接拨充相应职役;有的免相应职役考试,直接给予冠带;都按照资格出身,或听候选用,不拘年限,破格选用。除生员的这项事例已经停止外,其余都还在实行。又查得,从成化二十一年起至弘治元年二月底为止,吏典等人缴纳过粮草等物、已经到达本部的,共有二千一百五十多人;生员缴纳银米、已经进入国子监的,共有六千多人。本部全面查阅案呈后,访知永乐、宣德、正统年间,天下也有灾害,各边也有军队,当时却从未实行缴纳粮草、银两以充监生、吏典等事例;没有听说粮草不足,也没有听说兵民困苦死亡。近年以来,各边和内地稍有灾害,当地守土官员只图眼前些微利益,不替国家作长久打算,动辄奏请开放生员、吏典等人缴纳粮草银两的事例,彼此竞相仿效,终于成为长期弊端。却不知道祖宗教养生员、让他们充任吏役的良法美意,各有其道理。比如生员,是从民间选取俊秀子弟,在学校中教养;成材的通过科举、贡举进入国子监,不成材的充任吏员或平民,从未不分贤愚而一概滥进。吏役也一定从农民中选取识字、能书写的人充任,让他们办理文案;等到两次考核、服役期满,到本部办事数年,才拨到京城考试;京考期满,考试合格后才能得到冠带,不合格的发回为民,也从未不论才能而一概录用。近来因为有了先例,所以在学校中没有志向的生员,以及尚未入学的富家子弟,捏造生员名目,不分贤愚、有无学识,一概送入国子监,以图取得出身,将来做官;他们不知道治理政事的道理,难道不会误事害民吗?所有小民,不分能否书写,也不论城市居民还是农民,一概听任其空缺充任吏员;这不仅使官府不能得到他们办理文案,而且也违背旧制。等到三次考核、服役期满,又免除考验,一概按照资格出身授予官职,所以很多人不能胜任。比较先前年间,监生只由科举、贡举而来,吏典也遵循年资,没有其他杂途进入的道路,因此听候选用的人不多,选法不会壅滞,任用的人也多能称职。自从有了这个事例,杂途进入的人一天比一天多,以至于正途监生、吏典因此壅滞,不能取得出身;多的要十七八年,少的也不少于十五六年,才得到选用,年纪已经渐渐衰老,谁肯尽心办事?他们不谋求归乡,甚至听候选用到年老,按例不能入选,只给冠带,闲居度日。何况这些从杂途进入的人中,很多是负债破产、顽钝无耻之徒;今日既然知道可以凭财物取得出身,他日哪里肯以廉洁约束自己?这样还想不贪财害民,天下的治理安定从何而来?如果不及早处置,日复一日,不但会破坏选官制度,使正途人员遭受壅滞之苦,也恐怕授官非人,而百姓遭受无穷祸害,实在不能不考虑。如今广平府知府王衡等官员上奏,请求今后遇到灾害时,凡是长期弊端都任其施行,不许再拟定纳财充任吏员的事例,永远堵塞贪图利益的门路,这一条确实是端正根本、澄清源流的主张,很有道理。现在正值皇上即位之初,万事更新,这些弊政正应当革除。是否可以准许他们所言,将此前陕西、山西、宣府、江西奏准实行的纳粮、纳草等事例,限于本年四月以内通行停止;仍命户部以及各处巡抚、巡按、镇守等官提前考虑,多方储备,务必使缓急之时有所准备,不至于临事时告缺。今后遇到灾害以及边方粮草不足,不许再行奏请开放前述生员、吏典等人纳草等事例,以贻害后世。至于在外补充吏典,仍命天下司、府等衙门各自遵守旧制,从农民中选取充任,不许一概滥收。这样,才干不足的人不能侥幸进身,选官制度自然通畅,任用可以得到合适的人才,民生也自然得到安定,实在是有利之举。这是关于停止纳粟等事例、预防后患,以及奉钦依令吏部知道有关事理的事项,臣等不敢擅自办理。弘治元年三月初四日上题,当日奉圣旨:“是。”钦此。议论评事鲁永清均衡官员、审理记录案件的奏状。

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刑科抄出大理寺右寺右评事鲁永清奏云云等因具奏奉圣防该衙门知道钦此钦遵备抄送司案呈到部窃惟官因事设事繁则官多事简则官少理固然也在前大理寺左寺分管在内文武衙门有犯官吏及各卫所并北直▯军旗南直▯军民罪囚以其事简故设评事四员审録右寺分管北直▯及天下司府州县卫所官吏军民罪囚以其事繁故设评事八员审録今右寺该管天下罪囚例不解审而评事员数仍旧委实过多一向无人言及所以未尝裁减此右评事鲁永清所以言之也及查得南京大理寺左右寺寺正寺副评事员数俱与在京大理寺相同其后南京大理寺因是事简左寺裁减寺副一员评事一员右寺裁减寺副一员评事五员今在京大理寺所审罪囚视南京大理寺颇多合无将大理寺左寺寺正寺副评事照旧不动将右寺评事裁减四员如此则官无冗员事宜不误似为允当但今右寺评事八员俱全若就裁去四员縁两京与评事相等七品官员缺数少令其住俸听选于人情又似不堪合无俱暂留在任管事待其陞除事故等项去任四员再不除补似于公谊人情两不相失縁系裁减官员及奉钦依该衙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治元年三月二十一日具题二十三日奉圣防是钦此议右给事中王珦陈言时务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礼部咨户科右给事中王珦奏云云等因具奏奉圣防该衙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移咨送司案呈到部查得见行事例监生取选考试举人监生文理平顺者多相应多除府佐知州知县等官职事嵗贡应例监生文理平顺者少相应多除以县丞主簿等官职事嵗贡应例监生视举人监生数多但上选之时不得均匀举人监生有接连五七十名者亦有百十人中举人不下十数名者若前项府佐州县正官缺多举人该选者数少未免将嵗贡应例监生除以府佐州县正官若前项缺少举人该选者数多不免将举人除授县丞主簿等官例此而行似未停当及查得成化十五年上选南监监生余绍夔起至路魁止百人中有八十二人俱是举人若欲一例取选一时岂有许多府佐知州知县不无亦选县丞主簿等项职事未免有枉才小用之诮今右给事中王珦要将举人遴选另置一簿遇州县正官府佐贰员缺挨次铨补似为有理但嵗贡应例监生内亦有可用之人若将举人另置一簿不惟立法太拘抑恐起人争竞况前项选簿资次巳定相▯年逺遽难更动合无将听选举人监生照缺斟酌取用如相应员缺数多则量为拣选多取几人相应员缺数少则少取几人余者存留以待下选所取举人与同嵗贡应例监生一体考试其嵗贡应例监生若有文理平顺考在优等者亦授以府佐州县正官举人如或文理不通考在中下者亦授县佐等项职事拟除如此庶几选法公而得器使之宜人心平而无咨嗟之声縁奉钦依该衙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治元年五月初十日具题十二日奉圣防是钦此调除官员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照得大理寺缺左少卿一员,合行照例具缺推举等因,到部。臣等看得前项员缺,须得法司出身、练逹刑名、识见老成之人,方可铨补。今有南京太仆寺少卿唐章,起复待缺,论品级相应铨补。但唐章不系法司出身,体得太仆寺少卿杨谧,系御史出身,练达刑名,堪任大理寺少卿。若将杨谧改大理寺少卿,将唐章铨补杨谧太仆寺少卿员缺,似为允当。縁系调官补缺事理,臣等未敢擅便定夺,伏乞圣裁。▯治元年五月十三日具题,十五日奉圣防:大理寺右少卿李介陞本寺左少卿,杨谧陞大理寺右少卿,唐章改太仆寺管事。钦此。议给经歴张黻诰命奏状

译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刑科抄出的由大理寺右寺右评事鲁永清所奏之事,大意是:此前具奏,奉圣旨:“该衙门知道。”钦此。臣等敬遵旨意,抄录送到本司,案呈到部。臣私下认为,官职因事而设置,事务繁多则官员多,事务简少则官员少,这是合理的。过去大理寺左寺分管京内文武衙门犯罪官吏,以及各卫所和北直隶军旗、南直隶军民的罪囚;因为事务简少,所以设置评事四员审理记录。右寺分管北直隶以及天下司、府、州、县、卫、所的官吏军民罪囚;因为事务繁多,所以设置评事八员审理记录。如今右寺所管天下罪囚,按例不解送审理,而评事员数仍旧,实在过多,一向没有人提及,所以从未裁减,这就是右评事鲁永清提出此事的原因。又查得,南京大理寺左右寺的寺正、寺副、评事员数,都与京师大理寺相同。后来南京大理寺因为事务简少,左寺裁减寺副一员、评事一员,右寺裁减寺副一员、评事五员。如今京师大理寺审理的罪囚比南京大理寺多,是否可以将大理寺左寺寺正、寺副、评事照旧不动,将右寺评事裁减四员?这样官员没有冗员,事务也不致耽误,似乎合宜。但是如今右寺八名评事都在任,如果立即裁去四员,由于两京评事都是七品官,而七品官缺额较少,令他们停发俸禄、听候选用,从人情上看又似乎不妥。是否可以暂且都留在任上办事,等到他们升迁、事故等原因离任四员后,不再补授,以此在公理、人情两方面都不失妥当?这是关于裁减官员以及奉钦依令该衙门知道的事项,臣等不敢擅自办理。弘治元年三月二十一日上题,二十三日奉圣旨:“是。”钦此。议论右给事中王珦陈述时务的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礼部咨文及户科右给事中王珦所奏之事,大意是:此前具奏,奉圣旨:“该衙门看过后来说。”钦此。臣等敬遵旨意抄出,移咨送到本司,案呈到部。查得现行事例:监生参加选用考试,举人监生文理通顺的,多授府佐、知州、知县等职;岁贡及例监生文理通顺的较少,多授县丞、主簿等职。岁贡、例监生的人数比举人监生多,但上选时不能均匀安排;有时举人监生连续有五七十人,甚至一百多人,其中举人有十几名。如果前述府佐、州县正官的缺额较多,而应选的举人人数较少,就不得不把岁贡、例监生授为府佐、州县正官;如果缺额较少,而应选举人人数较多,就不得不把举人授为县丞、主簿等官。这样按例施行,似乎不够妥当。又查得,成化十五年南京国子监监生上选,从余绍夔起至路魁止共一百人,其中八十二人都是举人。如果想一概按照同一办法选用,一时哪里有那么多府佐、知州、知县的职位?势必也要选授县丞、主簿等职,难免有屈才小用的讥评。如今右给事中王珦请求将举人另行遴选,另设一簿,遇到州县正官、府佐贰官缺额时,按次铨补,似乎有道理。但是岁贡、例监生中也有可用之人;如果把举人另立一簿,不仅立法过于拘束,恐怕还会引起争竞。何况前述选簿的资格次序已经确定,流传多年,仓促之间难以更改。是否可以将听选的举人、监生,按照缺额斟酌取用:如果相应职位缺额较多,就酌量多选几人;缺额较少,就少选几人;其余留下,等待下一次选用。所选举人与同年岁贡、例监生一同考试。岁贡、例监生中,若文理通顺、考试列入优等的,也授予府佐、州县正官;举人如果文理不通、考试列入中下等的,也授予县佐等职。这样,选官制度大概可以公平,也能适当地任用人才,使人心平服而没有叹息不平之声。这是奉钦依令该衙门知道的事项,臣等不敢擅自办理。弘治元年五月初十日上题,十二日奉圣旨:“是。”钦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人〕 调任官员、补充缺额的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查得大理寺缺左少卿一员,应当照例具报缺额并推举人选,事由已经送到本部。臣等认为,此缺必须选用出身于法司、熟悉刑名、见识老成的人,才可以铨补。如今有南京太仆寺少卿唐章,起复后等待缺额,品级相当,可以铨补;但唐章不是法司出身。查得太仆寺少卿杨谧出身御史,熟悉刑名,可以担任大理寺少卿。如果把杨谧改任大理寺少卿,再把唐章铨补到杨谧留下的太仆寺少卿缺上,似乎合宜。由于这是调官补缺的事,臣等不敢擅自裁定,恭请圣上裁决。弘治元年五月十三日上题,十五日奉圣旨:大理寺右少卿李介升任本寺左少卿,杨谧升任大理寺右少卿,唐章改任太仆寺管事。钦此。议论给经历张黻授予诰命的奏状。

验封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吏科抄出南京左军都督府经歴司巳故经歴张黻男张琳奏云云等因具本奏奉圣防吏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查▯治元年四月十四日该张琳奏要请给故父张黻诰命为因查无事例已经立案讫今又奏前因查得张黻由进士先任直▯凤阳府宿州知州该巡抚南直▯左副都御史张瓒奏保本官持身端谨办事公勤乞要量加旌异为照本官未曾给由到部考覈案▯后本官陞任后军都督府经歴司经歴成化二十年九月内刑部署员外郎事主事林俊为劾奏梁方等拏送锦衣卫问降调云南姚安军民府姚州判官张黻进本解救林俊亦蒙拏送锦衣卫问调除云南师宗州知州后蒙宪宗皇帝特防复林俊张黻之职张黻改除南京左军都督府经歴司经歴及行准考功清吏司付查得成化二十二年六月内该南京吏部咨开南京左军都督府经歴司经歴张黻三年考称縁由前来案▯间本官病故未曾引奏复职又查得成化十九年十二月内该太医院巳故院使张福兴男张琰奏称有父由医士歴陞院使不期身故虽三任京职因未考满应得诰勅俱未请给等因具本奏奉宪宗皇帝圣防准他应得诰命给与该衙门知道钦此钦遵本部已经钦遵覆奏给与诰命讫案呈到部看得南京左军都督府经歴司经歴张黻始由进士任知州任内曾经奏保旌异例该给与诰命为因不曾考满未得请给后任经歴三年考称亦该给与诰命为因不曾引奏复职亦未请给今伊男张琳奏要比照院使张福兴没后给授诰命事例请给本官应得诰命切縁张福兴系一时特恩难以为例但张黻存日只因救林俊得罪林俊之劾梁方自分必死张黻亦以死自处解救林俊皆可谓直言忠谏不畏死难之臣,今林俊已蒙圣恩陞用,天下称快。张黻未防陞用而死,情实可怜。况张黻三年经歴已满,又经考称,当给诰命,止因未引复职,未曾得请。今张黻已死,而其父现在欲乞圣恩怜悯,合无不为常例,特赐本官应得诰命,使其父受封于生前,而张黻亦瞑目于地下,庶可旌忠谏之臣,而为天下劝矣。縁奉钦依,吏部知道事理,臣等未敢擅便定夺,伏乞圣裁。▯治元年五月十七日具题,次日奉圣防:张黻应得诰命与他,钦此。

王端毅奏议巻八

译验封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吏科抄出的南京左军都督府经历司已故经历张黻之子张琳所奏之事,大意是:此前具本奏报,奉圣旨:“吏部知道。”钦此。臣等敬遵旨意抄出,送到本司查案。弘治元年四月十四日,张琳奏请给已故父亲张黻诰命;因为查不到先例,已经立案。如今他又因前事上奏。查得张黻由进士出身,先任直隶凤阳府宿州知州,巡抚南直隶左副都御史张瓒曾奏请保举,称本官操守端正谨慎,办事公正勤勉,请求酌情加以表彰。因本官尚未办理任满考核手续,送到本部考核后暂存案。后来本官升任后军都督府经历司经历。成化二十年九月,刑部署员外郎事主事林俊弹劾梁方等人,将他们逮送锦衣卫审问;张黻被降调为云南姚安军民府姚州判官。张黻上奏为林俊解救,也被逮送锦衣卫审问,调任云南师宗州知州。后来承蒙宪宗皇帝特旨恢复林俊、张黻的官职,张黻改任南京左军都督府经历司经历。又行文准许考功清吏司查阅,查得成化二十二年六月,南京吏部咨报南京左军都督府经历司经历张黻三年考核的结论,因故送来本部存案。当时本官已经病故,未曾引见奏请恢复职务。又查得,成化十九年十二月,太医院已故院使张福兴之子张琰奏称:父亲由医士逐级升任院使,不料去世;虽三任京职,但因未考核期满,应得的诰勅都未曾请领。张琰具本奏报,奉宪宗皇帝圣旨:准许将他应得的诰命发给他,令该衙门知道。钦此。臣部敬遵旨意复奏,已经发给诰命。案呈送到本部后,臣等认为:南京左军都督府经历司经历张黻最初由进士出身任知州,在任内曾被奏请表彰,按例应当授予诰命;但因未考核期满,未能请领。后来任经历,三年考核合格,也应当授予诰命;但因未曾引见请求恢复职务,也未能请领。如今他的儿子张琳请求比照院使张福兴死后发给诰命的事例,请求发给本官应得的诰命。只是张福兴属于一时特恩,难以作为常例。不过,张黻在世时,只因营救林俊而得罪;林俊弹劾梁方时,料定自己必死,张黻也抱定以死相处的决心去解救林俊,两人都可以说是直言忠谏、不畏死难的臣子。如今林俊已经蒙受圣恩而升用,天下人都称快;张黻尚未得到升用便去世,实在令人怜悯。何况张黻任经历三年已经期满,又经过考核评定,按理应当得到诰命,只因未曾引见请求恢复职务,始终没有请领。如今张黻已经去世,而他的父亲还在世,恳请圣上施恩怜悯。是否可以不拘常例,特赐本官应得的诰命,使他的父亲在生前接受封赠,也使张黻在地下可以瞑目;这样或许可以表彰忠谏之臣,并作为天下人的劝勉。这是奉钦依令吏部知道的事,臣等不敢擅自裁定,恭请圣上裁决。弘治元年五月十七日上题,次日奉圣旨:张黻应得的诰命给他。钦此。《王端毅奏议》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王端毅奏议巻九明王恕撰吏部议封赠继母奏状验封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南京吏部咨开南京太仆寺寺丞文林照例请给故父文洪故母陈氏故继母顾氏现在继母吕氏勅命等因到部送司照得成化二十三年四月十九日钦奉诏书内一款两京文武官员未闗诰勅者七品以上至四品若父母现在先与诰勅封之三品以上俱与应得诰命不为常例钦此续该本部查照天顺年间钦奉诏书恩例节比题准各官父在兼赠其母母在兼赠其父共给诰勅一轴以省多费事例具题奉宪宗皇帝圣防照天顺年间例给与钦此钦遵又查得本部现行事例凡子应封父母者继母亦该受封诸司职掌内不曾开有继母二人三人俱封赠亦不曾开有继母止封一人止有应封妻者继室止封一人之说今该前因案呈到部看得子之于继母礼有斩衰三年之服继母或一人或二人三人遇有大故为之子者皆当依例守制遇有恩典似不可止及一人今寺丞文林请给父母并二继母勅命揆诸天理民彜似合给与但往时未见有二继母并受封赠者所以再三踌蹰未敢轻易与之奏请若照继室止封一人例不与之奏请不审今后见在继母奉养有缺及有所违犯宜何如治罪而其服制宜何如守也今因文林照例请给勅命若不与之讲究陈请定夺非惟有孤恩典且使为继母者自分彼此而意有厚薄而其子之于继母虽欲同一孝心而不能尽非所以均仁恩而劝慈孝也合无准寺丞文林封赠父母并二继母共给勅命一轴以后遇有应请诰勅官员或有二三继母者亦照此例一体请给庶几恩典均及而母子之心安矣縁系恩典及系事例可否臣等未敢擅便定夺伏乞圣明裁处▯治元年五月二十三日具题二十五日奉圣防诸司职掌原无封继母之文后来许封一人巳是加厚了,文林勅命只照现行例与他。钦此。议丁忧起复官补任奏状考功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据直▯扬州府批申开送吴杰年四十九嵗系本府江都县人由进士成化七年九月十九日除南京兵科给事中本年十一月初二日到任成化八年正月二十六日歴俸二个月零二十五日丁父忧起复间为收放粮斛不法等事成化十一年二月十一日调除湖广沔阳州判官本年八月十七日到任成化十四年四月二十一日歴俸三十三个月零五日辏前给事中三年考满布政司批委管解秋粮南京户部交纳成化十七年三月二十一日歴俸三十六个月六年考满赴部给由成化十八年二月初一日复任扣至成化二十年十二月终歴俸三十六个月九年考满本月二十四日丁母忧起复到部备付到司查得判官吴杰初考公差不曽给由次考给由复职俱有三十六个月第三考内丁忧去任止少歴六日未满三十六个月今起复到部例该复除补任六日方满九年以定黜陟案呈到部参看得判官吴杰三考任内因是丁忧去任少歴六日未满九年若照起复官员事例复除各州判官补任六日之间人事往返尚未得周干办政务岂能成功徒自劳扰无益公私合无免本官补任六日就作九年考满照例考覈另行查照选用以后丁忧起复官员少歴一月以上未满九年者复除补任满日方许给由未及一月者亦照此例免其补任就与照例考覈选用如此非惟官免跋涉之劳抑且民免迎送之费实为两便縁系定夺九年将满丁忧起复官员事理未敢擅便▯治元年六月二十七日具题次日奉圣防是钦此乞命官署管印信奏状臣于本月初三日得患痢疾,肚腹疼痛,两腿酸輭,神思昏倦,不思饮食。伏望圣恩怜悯,容臣暂舍部事,専一调理,乞将本部印信简命侍郎一员署管,庶不误公务便益等因。▯治元年七月初六日具题,次日奉圣防准,卿调理,印照旧掌,钦此。议给事中林廷玉陈言,翊治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吏科抄出吏科给事中林廷玉题云云等因具题节该奉圣防这本所言该衙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除明赏罚以振军旅等六事系户兵等部掌行外今将本部合行革宿弊以清吏治等四事逐一议拟各开前件伏乞圣明裁处縁系节奉钦依该衙门看了来说事理未敢擅便▯治元年七月初六日具题初八日奉圣防准议钦此一查得成化十四年该办事吏吴鹏奏称近年以来

译钦定《四库全书》。《王端毅奏议》卷九,明代王恕撰,吏部。议论封赠继母的奏状。验封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南京吏部咨文,文中说明南京太仆寺寺丞文林按照惯例,请求给已故父亲文洪、已故母亲陈氏、已故继母顾氏以及在世继母吕氏颁发敕命,事由送到本部,交司办理。查得成化二十三年四月十九日钦奉诏书,其中一款规定:两京文武官员中,尚未领取诰勅的,七品以上至四品,如果父母在世,先给父母诰勅封赠;三品以上的,都给应得的诰命,不作为常例。钦此。后来本部查照天顺年间钦奉诏书的恩例,逐项奏准:各官父亲在世时,兼封赠其母;母亲在世时,兼封赠其父;共同颁给诰勅一轴,以节省费用。具题后奉宪宗皇帝圣旨:照天顺年间的例子发给。钦此。臣部敬遵旨意。又查得,本部现行事例规定,凡儿子应当封赠父母的,继母也应当受封。《诸司职掌》中没有说明有两个、三个继母时都封赠,也没有说明继母只封一人;只有应当封赠妻子时,继室只封一人的说法。如今因上述事项案呈到部,臣等认为,儿子对于继母,礼制规定服斩衰三年之丧;继母无论一人、二人还是三人,遇到重大丧事,作为儿子的都应当依例守制。遇到恩典,似乎不应只及一人。如今寺丞文林请求给父母和两位继母颁发敕命,按天理人情看,似乎应当准许。但过去没有见过两位继母同时接受封赠,因此再三犹豫,不敢轻易奏请。如果照继室只封一人的例子,不替他奏请,那么今后若在世的继母奉养有所缺失或有所违犯,应当如何治罪?她们的服制又应当如何守?如今文林依例请求颁发敕命,如果不为此详细讲明、陈奏请求裁定,不仅有负恩典,也会使做继母的各自认为彼此有别,心中产生厚薄之分;而儿子对继母即使想以同样的孝心相待,也无法做到。这不是均施仁恩、劝勉慈孝的办法。是否可以准许寺丞文林封赠父母及两位继母,共发给一轴敕命;以后遇到应当请求诰勅的官员,若有两位、三位继母,也都照此例一体请求颁给,使恩典公平施及,各位母亲和儿子的心都安定。这是关于恩典以及事例是否可行的事项,臣等不敢擅自裁定,恭请圣明裁处。弘治元年五月二十三日上题,二十五日奉圣旨:诸司职掌原来没有封赠继母的文字,后来允许封赠一人,已经…… 这是加厚恩典了。文林的敕命只按照现行条例给他。钦此。议论丁忧起复官员补任的奏状。考功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直隶扬州府批文,说明吴杰,四十九岁,扬州府江都县人,进士出身。成化七年九月十九日授南京兵科给事中,同年十一月初二日到任;成化八年正月二十六日历俸二个月零二十五日,因父亲去世丁忧。起复期间,因收放粮斛不法等事,成化十一年二月十一日调任湖广沔阳州判官,同年八月十七日到任。成化十四年四月二十一日历俸三十三个月零五日,凑足前任给事中三年考满,布政司批示委任其管理解送秋粮,交南京户部缴纳。成化十七年三月二十一日历俸三十六个月,六年考满,赴本部办理给由。成化十八年二月初一日复任,计算至成化二十年十二月底,历俸三十六个月,九年考满;当月二十四日因母亲去世丁忧。起复后到本部,抄送到本司。查得,判官吴杰第一次考核时因公差没有办理给由,第二次考核时办理给由并复职,都有三十六个月;第三次考核期间因丁忧离任,只差六天未满三十六个月。如今起复到本部,按例应当重新除授、补任六天,才满九年,以此决定黜陟。案呈到部后,臣等参照考察认为:判官吴杰三次任期内因丁忧离任,只差六天未满九年;如果照起复官员的事例重新除授各州判官,补任六天,在这六天之间,官员往返任所,尚且不能周全办理政务,哪里能够有所成效?只是徒然劳扰,对公私都没有益处。是否可以免除本官补任六天,直接作为九年考满,照例考核,另行查照选用?以后丁忧起复官员,若少历一个月以上而未满九年,重新除授后,补任至期满之日,才准办理给由;不足一个月的,也照此例免除补任,直接依例考核选用。这样不仅可以免除官员跋涉之劳,也可以免除百姓迎送的费用,实在是官民两便。这是关于九年将满的丁忧起复官员如何办理的事项,臣等不敢擅自裁定。弘治元年六月二十七日上题,次日奉圣旨:“是。”钦此。请求任命官员署理掌管印信的奏状。臣在本月初三日患了痢疾,腹部疼痛,两腿酸软,精神昏倦,不想饮食。恭请圣恩怜悯,允许臣暂时放下部务,专心调养;请求将本部印信简命一名侍郎署理掌管,以免耽误公务,也较为便利。弘治元年七月初六日上题,次日奉圣旨:准卿调养,印信照旧由你掌管。钦此。议论给事中林廷玉陈述意见、辅佐治理的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吏科抄出的吏科给事中林廷玉所题之事,大意是:此前具题,奉圣旨:“这本所说的,交该衙门看过后来说明。”钦此。臣等敬遵旨意抄出,送到本司,案呈到部。除“明确赏罚以振兴军旅”等六件事属于户部、兵部等部掌管办理外,现将本部应当革除积弊以澄清吏治等四件事逐一议拟,分别开列如下,恭请圣明裁处。这是奉钦依令该衙门看过后说明的事项,臣等不敢擅自办理。弘治元年七月初六日上题,初八日奉圣旨:准按所议办理。钦此。一、查得成化十四年,曾有办事吏吴鹏奏称,近年以来……

有等无借之徒,遇该两考役满,指以清巻为由,潜住公廨,营谋听缺,农民或考退生员顶补,希求贿赂,要银一百五十两名,曰顶头房钱。设有贫难无钱者,逼迫无奈,尽将产业变卖,或掲借钱财,辏数出与顶头,以致逓相仿效,习以为常。此等之徒,着役之后,甚至壊法害民,以偿私债。迨有堪充无碍之人,惧法不服,出银者反被揑造过名,赴堂执禀,官不知情,就行黜退。若此之▯,不可枚举,乞行禁约。今后吏典役满,即将现行文巻交与同房书典,当日起送出司。如再托故延住,取讨顶头房钱者,通将受财并出钱过付之人,各论以枉法赃罪,永为遵守。本部巳经议拟题准通行禁约去后,今给事中林廷玉又题前因,合无准其所言,通行内外大小衙门。如遇防充吏典,该管官员务要严加禁约,随用新防吏典防充替役,不许旧役吏典夤縁交通,索取顶头钱银。敢有不遵,仍蹈前非,事发与者、受者及过付之人,俱依律究治。其该管官员知而故纵,一体治罪。在内令锦衣卫巡捕官校严加缉访,在外听巡按御史纠察。如此则宿弊革而吏治清矣。一看得给事中林廷玉题称,近来纳粟监生数多,彼旣以财出身得官,岂不拔本生民,被其鱼肉?要预先立为上中下三等,于临选之时,吏部出题,严加考试,以文理通畅者为上,文理稍通,写字端楷非请客者为中,不谙文理,写字麤拙请客者为下。上中二等量其高下,与科贡一体选用,下等者填注衙门职名,令其冠带闲住,行移国子监及天下学校,省谕各生知防,使知及时进学,毋致后日追悔。一节深为有理,合准所言。除往年纳马纳粟挨选已到者照旧选用外,其近来纳粟纳银等项监生,合无照依本官所议,本部于临选之时,严加考试,分作三等,如前所拟选用及冠带闲住,先行国子监及天下学校省谕各生,知防使知,各加勉励,奋志进学,以收后效。如此庶几临时不悮士子,而将来官亦得人矣。一看得给事中林廷玉题称:教官陞用太拘,以致豪杰不就贡途,充位生员无所取効。要将天下教官今后俱于举人除授,六年有功迹照例防试,九年考满若无功迹依旧铨选,但有功迹者俱量陞有司相应职事。其嵗贡出身之人不必除授教职一节,除六年有功迹许令防试,九年有功迹者量除有司职事,俱系现行事例,别无定夺。查得天下教官五千有余,逓年取中副榜举人虽有千余,其间有例不该就教职者十有六七,该就教职者不过二三百名,岂能完补前项教职员缺?其言九年无功迹者依旧铨选,有功迹者俱量除有司相应职事。切縁祖宗旧制:教授举人五名该陞举人三名,四名本等用举人二名以下降学正,举人全无考通经降训导;学正举人三名该陞举人二名,本等用举人一名降训导,全无举人考通经降训导;教谕举人二名该陞一名,本等用举人全无考通经降训导;训导举人一名该陞举人,全无考通经降边逺学校训导。其教授以下若考不通经俱降河泊所等官,百有余年率用此道。若将无功迹教官依旧铨选,不惟有碍旧制,抑且人心无警。且各王府审理、纪善、伴读、教授及国子监博士、助教等官,各府州卫儒学教授旧例俱该九年考满有功迹教官陞用。若将前项教官俱量除有司职事,苐恐各王府并国子监前项教职员缺无从铨补。况教职中间虽有功迹,而年貌才调未必皆堪任有司之职。合无今后教官九年考满仍遵旧制,第为陞降。其该陞之中学行超越者授以知县,其次授以审理、博士等官。嵗贡等项监生愿就教职者,本部及翰林院严加考试,务要精通三伤者授以训导,其文理生澁者不得滥竽其间如此,则教官亦可以得,人生员不至于无教矣。一查得成化二十一年五月,该本部题为缺官事,当将刑科都给事中卢瑀陞除湖广长沙府通判,给事中秦升陞除四川顺庆府广安州同知,工科给事中童柷陞除湖广武昌府兴国州同知。及查得成化二十二年九月,为急缺绫纱纸劄事,将御史刘俊调除福建邵武府光泽县知县讫。近该本部题内开,给事中、御史调外任该陞一级,降外任该对品调任者,有相应员缺就行除授知县、州判官职事;无相应员缺者陞俸一级,仍令照旧管事。其前项两京给事中、御史并文职奉特防调任、降级者内,果有才识超卓,遇有相应员缺,陆续量材举用,已将刘俊陞俸一级仍旧管事,▯有相应员缺量材举用外。为照府通判卢瑀、州同知秦升、童柷,又有原任礼科都给事中成实陞除四川顺庆府通判,兵科给事中萧显陞除贵州镇宁州同知,浙江道御史汪奎陞除四川夔州府通判,俱系先年陞用官员,比之因事降调者不同,以此未及举用。

译有一些无所依靠的徒众,到了两次考核、服役期满时,就以清理卷宗为借口,暗中住在公廨,谋求听候选缺;农民或者考退的生员顶替他们,希望索取贿赂,每人要银一百五十两,名叫“顶头房钱”。如果有人贫困艰难、没有钱,他们迫于无奈,只得变卖全部产业,或者借贷钱财,凑足数目交给顶头钱,以致彼此仿效,逐渐习以为常。这些人服役以后,甚至违法害民,用以偿还私债。等到有真正适合充任、没有牵累的人,因害怕法律而不肯服从,出钱的人反而被捏造罪名,赴公堂递交禀文;官府不了解实情,就把他们黜退。这样的事不可胜数,请求下令禁止约束。今后吏典服役期满,立即把现行文卷交给同房书典,当天送出所属司署。如果再借故拖延居住、索取顶头房钱,把收受钱财的人、出钱的人以及经手转交的人,一律按枉法赃罪论处,永远遵守。本部已经议定上题获准,通行禁止。如今给事中林廷玉又因前事上题,是否可以准许他的意见,通行内外大小衙门?如果遇到补充吏典,主管官员务必严加禁止约束,随即任用新的吏典补充替役;不许旧役吏典借关系相互勾连,索取顶头钱银。如有胆敢不遵守、仍重蹈前非的,事情败露后,给予者、接受者以及经手转交者,都依律追究治罪。主管官员明知而故意纵容的,也一并治罪。在京命锦衣卫巡捕官校严加缉查访察,在外听凭巡按御史纠察。这样,积弊就能革除,吏治就能清明。一、查看给事中林廷玉的奏题,他说近来纳粟监生人数很多;他们既然凭财物取得出身、得到官职,难道不会挖空根本、残害百姓,使百姓受其鱼肉吗?请求预先分为上、中、下三等,到临选时由吏部出题,严格考试:文理通畅的列为上等;文理稍通、字写得端正楷正且不请托的列为中等;不通文理、字写得粗拙且请托的列为下等。上、中两等,衡量高下,与科贡出身者一体选用;下等填注衙门职名,令其只戴冠带闲居,并行文国子监和天下学校,告诫各生,使他们知道防范,及时进学,不要到日后才追悔。这一条很有道理,应当准许。除往年纳马、纳粟、已经排队等候选用并已到选期者照旧选用外,近来纳粟、纳银等项进入的监生,是否可以依照林廷玉所议,本部在临选时严格考试,分为三等,按照前面拟定的办法选用或给予冠带闲居;先行文告谕国子监及天下学校,告诫各生,使他们知道防范,各自更加勉励,奋发志向进学,以取得将来的成效。这样大概可以避免临选时耽误士子,将来授官也能得到合适的人才。一、查看给事中林廷玉的奏题,他说教官升用限制过严,以致豪杰之士不愿走贡举道路,充数的生员在任上也没有什么成效。请求今后天下教官都从举人中除授;任职六年有功绩的,照例考核试用;九年考满没有功绩的,仍旧铨选;有功绩的,都酌量升授有司相应职务。至于岁贡出身的人,不必授为教职。这一条中,六年有功绩而准予考核试用、九年有功绩而酌量授予有司职务,都是现行事例,并无另行裁定。查得天下教官五千多人,每年考取的副榜举人虽有一千多人,其中按例不应任教职的有十分之六七,应当任教职的不过二三百人,哪里能够补足前述教职缺额?至于他说九年没有功绩的教官仍旧铨选,有功绩的都酌量授予有司相应职务,臣等认为,祖宗旧制规定:教授任内有举人五名,应升举人三名;有四名,本等任用举人二名,以下降为学正;举人全无而考核通晓经书的,降为训导;学正任内有举人三名,应升举人二名;本等任用举人一名,以下降为训导;举人全无而考核通晓经书的,降为训导。教谕任内有举人二名,应升一名;本等任用举人,举人全无而考核通晓经书的,降为训导。训导任内有举人一名,应升为举人;举人全无而考核通晓经书的,降为边远学校训导。教授以下官员如果考核不通经书,都降为河泊所等官。一百多年间大体都按这一办法办理。如果让没有功绩的教官仍旧铨选,不仅有碍旧制,而且会使人心失去警戒。况且各王府的审理、纪善、伴读、教授,以及国子监的博士、助教等官员,各府、州、卫儒学的教授,旧例都应当在九年考满、有功绩的教官中升用。如果把前述教官都酌量授予有司职务,只恐各王府和国子监前述教职的缺额将无人铨补。何况教职人员中即使有功绩,年龄、相貌、才能和资质也未必都能胜任有司职务。是否可以规定今后教官九年考满仍遵守旧制,只按功过升降。其中应当升用而学行特别突出的,授予知县;次一等的,授予审理、博士等官。岁贡等项监生中愿意任教职的,由本部及翰林院严格考试,务必使真正精通经书的人授为训导;文理生涩的,不得滥竽充数。这样,教官也可以得到合适的人选,生员不至于没有人教导。一、查得成化二十一年五月,本部曾因官缺之事上题,将刑科都给事中卢瑀升授为湖广长沙府通判,给事中秦升升授为四川顺庆府广安州同知,工科给事中童柷升授为湖广武昌府兴国州同知。又查得成化二十二年九月,因急需绫纱纸札,将御史刘俊调任福建邵武府光泽县知县。近来本部奏题中说明:给事中、御史调任外地应升一级,降为外任且应当对品调任的,有相应缺额就授为知县、州判官等职;没有相应缺额的,升俸一级,仍令照旧办事。前述两京给事中、御史以及文职中奉特旨调任、降级的,如果确有才识卓越,遇到相应缺额,就陆续量才举用。除刘俊已经升俸一级、仍旧办事,等待有相应缺额后量才举用外,府通判卢瑀、州同知秦升、童柷,以及原任礼科都给事中成实升授四川顺庆府通判、兵科给事中萧显升授贵州镇宁州同知、浙江道御史汪奎升授四川夔州府通判,都是先前年间升用的官员,与因事降调者不同,所以尚未举用。

今给事中林廷玉言,卢瑀、童柷、秦升虽系陞迁,但当时欲斥逐而难为名,故假此以隂寓意耳。要将各官量为陞用,合无准其所言,将各官并成实、萧显、汪奎仍照本部题准事例再行访察,如果才识超卓,遇缺量材陆续举用,如此庶几屈者以伸,而下无遗才矣。陈言辅治奏状今年闰正月,臣以年老奏乞休致。奉圣防:“卿朝廷老臣,未可轻退,宜勉副任用。事有当言的,尽心来说,毋再固辞。”钦此。臣有以见陛下不欲臣去者,非徒欲富贵臣也,盖欲臣竭耳目之所见闻,尽此心以匡辅圣政也。近因痢疾,陈乞容臣调理,将印命侍郎署管。奉圣防:“准卿调理,印照旧掌。”钦此。臣又有以见陛下眷爱之深,信任之専也。有君如是,何忍负之?伏覩祖训条章,内府各监局等衙门内官,俱有定员,各有职掌。洪武、永乐年间,未尝额外滥设。其太监等官,非歴练老成,纵有聪明才俊,亦不轻授。近年以来则不然矣。前者陛下将内官论年逓降,盖矫往年滥陞之弊,欲复祖宗之旧制,诚是也。臣于病中风闻,近日又陞一起内官,其数颇多,不知是日前逓降者,不知另是一起也。前旣以为滥而逓降之,今何不以为滥而复陞之?似乎不可。举措如此,其何以示天下?陛下嗣位之初,人心归向,如古之二帝三王,本朝太祖、太宗复见于今日,莫不称颂而爱戴之。盖闻陛下在青宫时,存心正大,不喜声色,不贵货利。及登寳位,又罢贡献织造,屏去一应珍竒玩好之物,治近习蠧国、乱政、邪术、欺君、罔上之罪,迸逐剌麻番僧、法王佛子、国师,革罢▯奉冗员,追回滥赏庄田、蟒衣等项,裁抑奢侈奔竞。凡此数事,皆壊名器,损国体,伤民财。臣民所不欲而不能革,非一日矣。陛下一旦而尽革之,此天下臣民所以称颂而爱戴之也。夫何未久而又滥陞内官如此?若复滥赏庄田、蟒衣,将见前数事不数年复如旧矣。欲天下臣民称颂而爱戴之如今日,恐不可得。此天命去就,人心离合之几也,可不慎与?况今边患未宁,灾异迭见,此正君臣上下同加修省之时,而国政如此,其何以服逺人而弭天变?伏望陛下自今伊始,于出入起居之时,发号施令之际,务要惟精惟一、允执厥中,逺宗尧舜之道,近守祖宗之法,决不可为巧言所惑,蹈袭前事,上拂天意,下失人心,而为社稷忧。臣诚激于中,词不能婉,干冒天威,无任战栗陨越之至。等因具本,▯治元年七月十二日具奏。十四日奉圣防:「这起内官随侍春宫年久,因遇节日,各量陞一级了,罢。」钦此。覆大理寺右寺丞杨澄鍳,别大臣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礼部咨礼科抄出大理寺右寺丞杨澄奏云云等因具奏奉圣防:这本所言,该衙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抄出将専委任以礼大臣一事,移咨送司案呈到部臣等。看得大理寺右寺丞杨澄所言,乞要陛下将内阁并在廷文武大臣一一重瞳鍳别,果有年力衰惫、庸庸保禄、不堪任事者,以礼罢去;其老于阅歴、明达世故、可备顾问、计大事决大疑者,亦宜曲加庇覆而优容之,少赐宣召而宠异之,勿因小嫌而阻其志,勿以小过而挫其节。一节经▯载之而有成说,歴代行之而致成效,非无稽之言、弗询之谋可比也。然所以体而行之,在人君而非臣下之所敢言也。伏乞陛下因杨澄之请,将见任大臣再加鍳别,可者任之,其不可者罢去之。旣任之,将以计大事也,则小嫌宜在所畧;将以决大疑也,则小过宜在所容。人言当恤,报私讐而排陷之者不可不察;众论可采,执偏见而非毁之者不可不辨。机宻之事,赐以手诏;激切之情,许之面陈。必如朱熹所谓「任则勿疑,疑则不任」,此圣君贤相所以诚意交孚,两尽其道,而有以共成正大光明之业也。

译如今给事中林廷玉说,卢瑀、童柷、秦升虽属于升迁,但当时是想斥退他们而又难以找到名义,所以借升迁之名暗中寄托斥退之意。请求将各官酌情升用。是否可以准许他的意见,将这些官员以及成实、萧显、汪奎,仍照本部已经奏准的事例再行访察;如果才识卓越,遇到缺额就量才陆续举用。这样大概可以使受屈的人得到伸展,使下面不再遗漏人才。陈述意见、辅佐治理的奏状。今年闰正月,臣因年老上奏请求退休。奉圣旨:“卿是朝廷老臣,不可轻易退去,应当努力承担任用。凡有应当进言的,都尽心说来,不要再坚决辞退。”钦此。臣由此看出,陛下不愿臣离去,并不只是想使臣享有富贵,而是希望臣竭尽耳目所见所闻,尽此心力来匡正辅佐圣政。近来因患痢疾,臣陈奏请求允许调养,将印信命侍郎署理掌管。奉圣旨:“准卿调养,印信照旧由你掌管。”钦此。臣又由此看出陛下眷爱臣下深厚,信任专一。有这样的君主,臣怎么忍心辜负他?臣恭敬地看到祖训条章:内府各监、局等衙门的内官,都有规定员额,各有职掌。洪武、永乐年间,从未额外滥设。太监等官员,如果不是历练老成之人,即使聪明有才,也不轻易授予。近年以来却不是这样了。先前陛下将内官按年资逐级降用,是为了纠正往年滥升的弊端,希望恢复祖宗旧制,这确实是正确的。臣在病中听说,近日又升用了一批内官,人数颇多,不知是日前被逐级降用的那一批,也不知是另外一批。既然先前认为滥升而将他们降用,如今为什么又认为不是滥升而重新升用呢?这似乎是不可以的。这样的举措,凭什么向天下人作出示范?陛下即位之初,人心归附,如同古代的二帝三王,以及本朝太祖、太宗重新出现在今日,人人都称颂爱戴陛下。这是因为听说陛下在青宫时,存心正大,不喜声色,不看重货利;登上宝位后,又停止进献和织造,屏除各种珍奇玩好之物,治罪那些亲近内臣中蛀蚀国政、扰乱政事、施行邪术、欺骗君上、蒙蔽圣听的人,驱逐刺麻番僧、法王、佛子、国师,革除罢免传奉冗员,追回滥赏的庄田、蟒衣等物,裁抑奢侈和奔竞。这些事情,都是破坏名器、损害国体、伤害民财的弊端,臣民不愿意却又不能革除,已经不是一天了。陛下一旦全部革除,这就是天下臣民称颂爱戴陛下的原因。为什么没有多久,又这样滥升内官呢?如果再滥赏庄田、蟒衣,那么可以预见,前面那些改革不用几年就会恢复原状。想让天下臣民像今天这样称颂爱戴陛下,恐怕就办不到了。这是天命离去还是留下、人心离散还是归附的关键,难道可以不谨慎吗?何况如今边患还没有平息,灾异接连出现,正是君臣上下共同修身反省的时候;而国政却这样,凭什么使远方之人服从、消除上天的变异呢?恭请陛下从今开始,在出入起居之时、发布号令施行政令之际,务必做到精诚专一,恪守中正之道;远则以尧、舜之道为宗,近则遵守祖宗之法,绝不可被巧言迷惑,重蹈前事,上违天意,下失人心,成为社稷的忧患。臣实在是内心激切,言辞不能委婉,冒犯天威,战栗惶恐、无地自容到了极点。臣等因此具本奏报。弘治元年七月十二日具奏,十四日奉圣旨:“这一批内官,随侍春宫年久,因遇节日,各自酌量升一级了,罢。”钦此。覆奏大理寺右寺丞杨澄鉴关于区别大臣的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礼部咨文,礼科抄出大理寺右寺丞杨澄的奏疏,大意如下,具奏后奉圣旨:‘这份奏疏所说的事情,令该衙门看过后奏报。’钦此。谨遵圣旨。抄录有关专门委任礼部大臣一事,移咨送到本司案呈本部。臣等看得,大理寺右寺丞杨澄所说,请陛下将内阁及在朝文武大臣逐一重新审察鉴别;确有年老力衰、庸碌无能而只图保禄、不能任事的,应按礼制罢免;对于阅历丰富、通达世故、可以备作顾问、谋划大事、决断重大疑难的人,也应当加以特别庇护并优厚宽容,稍加召见以示宠异;不要因小的嫌隙阻碍他的志向,不要因小的过失挫伤他的操守。这一条经传中已有记载,并且已有成说,历代实行也取得了成效,不是那些没有根据的言论、未经询问便作出的谋略可以相比的。然而,能够体察并实行这一原则的,应该是君主,而不是臣下所敢说的。伏乞陛下因杨澄的请求,对现任大臣再加审察鉴别,可以任用的就任用,不可以任用的就罢免。既然任用他们,是要用来谋划大事,那么小的嫌隙就应当略去不计;是要用来决断重大疑难,那么小的过失就应当予以包容。对于人们的议论,应当加以体恤;对那些报私仇、排挤陷害他人的人,不可不察;多数人的意见有可采纳之处,对于固守偏见、诋毁非难他人的人,不可不加辨明。机密的事情,可以赐给亲笔诏书;情绪激切的意见,允许当面陈奏。一定要像朱熹所说的‘既然任用就不要怀疑,既然怀疑就不要任用’,这才是圣明的君主和贤能的宰相以诚意彼此信任、各自尽到职责,共同成就正大光明事业的做法。

书曰:「任贤勿二,去邪勿疑。」愿陛下大书于座右,时加省览。縁系陈言修省及节该奏钦依该衙门看了来说事理,未敢擅便。▯治元年七月二十八日具题,三十日奉圣防是。钦此。议郎中陆容陈言杜幸门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兵部咨该兵部武选清吏司郎中陆容奏云云等因奏奉圣防该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抄出到部除武官本部覆奏外照得文职系▯吏部掌行移咨案呈到部臣等窃惟朝廷庶务各有攸司铨选人物乃本部所司凡遇庶官有缺本部于该选该陞人员内考选推举量其才器拟奏除授尚未尽得其人若不经由本部止凭一人所保辄便授以职任欲其得人而不废事岂不难哉故用人当如孟子所谓左右诸大夫国人皆曰贤见贤焉然后用之斯可矣不当似晋文公独谋于勃鞮而用赵衰得人如衰之贤桞宗元犹且讥之况不如衰乎今郎中陆容乃欲将伊所言斟酌上请乞着为令以善其后一节不为无见合无准其所言通行内外各衙门知防今后凡遇大小官员缺即为照例开报从本部铨选或推举拟奏定夺果有大才大智之士屈在下位许在廷大臣及在外巡抚巡按等官从公指实具奏荐举从本部访察其人果如所举然后奏请量材任用一应人员不许营求内外权要之人奏乞陞职其内外权要之人遇有书办等项官员有缺听本部于资格相应人员内拟奏除授不许坐名奏讨其书办等官三年六年考满务要照例赴部给由考覈以凭黜陟不许奏乞量陞职事违者并听本部防奏就将所举之人拏送法司问罪不分原有官无官俱发回原籍为民当差举主一体治罪若本部容情不防致有违枉亦听言官纠劾如此则人知警惧而奔竞自息官得其人而政事修举矣縁系杜幸门以端圣本及奉钦依该部看了来说事理未敢擅便▯治元年七月二十八日具题三十日奉圣防是今后一应人员不许营求内外权要冒滥陞职违了的治罪不饶钦此论推堪任刑部侍郎官员宜简用奏状。该本部题:刑部缺左侍郎一员,例该具缺推举相应官两员,请防简命等因,具题。奉圣防:是推相应的来看,钦此,钦遵。照例推举得巡抚甘肃等处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罗明,广东布政司左布政使熊懐,俱堪陞任。伏乞圣明简命一员等因,具题。奉圣防:另推相应的两员来看,钦此,钦遵。除另推相应两员另行具题外,臣等仰见陛下进用大臣,不偏听独任,必欲合众论之公,然后用之。即书所谓「其难其慎,惟和惟一」也。第臣等职司铨衡,但凡推举官员,无不尽心,岂敢举非其人,以辱显命?若罗明、熊懐者,臣等再三询访,咸谓二人学行才识体貌皆可,俱系法司出身,俱堪前职。而罗明尤有风力,是以写罗明在前,而熊懐次之。今皆不蒙简用,窃恐为陛下言之者误也。臣等欲再推两员,连罗明、熊懐通写进呈,伏望陛下再加访察裁择而用之,幸甚等因。▯治元年九月十五日具题,次日奉圣防:罗明甘肃紧要用人,且不动熊懐,待巡抚有缺,酌量推他,钦此。

译《尚书》说:‘任用贤人不要三心二意,去除邪人不要犹疑不决。’ 愿陛下把这句话大书写在座位右侧,时时加以省察阅览。缘由是陈述有关修身省察以及节录应奏事项,钦奉圣旨令该衙门看过后奏报,臣等不敢擅自办理。弘治元年七月二十八日具题,三十日奉圣旨:‘是。’钦此。议郎中陆容陈述意见、杜绝幸进门路的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兵部咨文,兵部武选清吏司郎中陆容的奏疏大意如下,具奏后奉圣旨:‘该部看过后奏报。’钦此。谨遵圣旨。抄录送到本部。除武官由本部另行覆奏外,据臣等查考,文职隶属于吏部,掌管铨选和相关文书往来。案呈送到本部。臣等私下认为,朝廷各项事务各有主管部门,铨选人才是本部所掌管的。凡遇到一般官员有空缺,本部就在应选、应升人员中考察选拔、推举,根据才器拟定后奏请授职,但尚且不能完全得到合适的人才;如果不经过本部,只凭一个人的保举便立即授予官职,想要得到合适的人而又不耽误政事,岂不是很难吗?所以用人应当如孟子所说:左右大夫和国人都说某人贤能,见到他确实贤能,然后才任用,这样才可以。不应像晋文公那样只与勃鞮一人谋议便任用赵衰,即使赵衰这样贤能的人被任用,柳宗元尚且讥讽此事,何况所任用的人还不如赵衰呢?如今郎中陆容想把他所说的斟酌上奏,请求著为法令,以便完善今后的制度;这一点并非没有见地。是否可以准许他的意见,通行内外各衙门知悉:今后凡遇大小官员有缺,即按例开报,由本部铨选或推举,拟定后奏请裁决。若有大才大智而屈居下位的人,准许在朝大臣以及在外巡抚、巡按等官员出于公心、指明事实具奏荐举;再由本部访察此人,确实如所举之后,再奏请根据才干任用。所有人员不得谋求内外权要之人的奏请而冒滥升职;内外权要之人遇到书办等官员有缺,听凭本部在资格相当的人员中拟奏授职,不许点名奏请。书办等官任满三年、六年,务必按例赴部办理给由考核,以此作为升降依据,不许奏请酌情升职。违反者,均听凭本部参奏,并将所举之人逮送法司治罪;无论原先有无官职,一律发回原籍充当平民服役,举荐者同样治罪。若本部徇情容让,不予参奏,导致违法枉曲,也听凭言官纠劾。这样一来,人们知道警戒畏惧,奔走竞争自然停止,官职得到合适的人,政事也就能整治兴办了。缘由是杜绝幸进门路、端正圣政根本,以及奉钦命令该部看过后奏报,臣等不敢擅自办理。弘治元年七月二十八日具题,三十日奉圣旨:‘今后一切人员不许谋求内外权要而冒滥升职,违犯的治罪,决不宽饶。’钦此。论述推举可以担任刑部侍郎的官员,宜加以选择任用,谨具奏。奏状。该本部题奏:刑部缺少左侍郎一员,按例应当具报空缺并推举两名合适官员,请求圣上简选任命等事,具题。奉圣旨:‘是。把推举的合适人选召来给朕看。’钦此。谨遵圣旨。按例推举出巡抚甘肃等处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罗明,广东布政司左布政使熊怀,二人都可以升任。伏乞圣明简选任命其中一员等事,具题。奉圣旨:‘另行推举两名合适的人选来给朕看。’钦此。谨遵圣旨。除另推两名合适人员另行具题外,臣等由此仰见陛下进用大臣,不偏听、不独任,一定要合乎众议的公论,然后才任用他们。这就是《尚书》所说的‘对于困难的事情要慎重,只有和衷共济、专心一致’。只是臣等主管铨衡,凡是推举官员,无不尽心尽力,哪里敢推举不合适的人,来辱没圣上的明命?像罗明、熊怀这样的人,臣等再三询问访察,大家都说二人的学问、品行、才识、仪表都合适,且都出身法司,都能担任前述职位。罗明尤其有风采和威望,所以把罗明写在前面,熊怀列在其次。如今二人都没有蒙受简用,臣等私下担心是向陛下进言的人误导了圣听。臣等想再推举两名人员,并将罗明、熊怀一并写入进呈,伏望陛下再次访察裁择后任用他们,臣等幸甚。弘治元年九月十五日具题,次日奉圣旨:‘甘肃是紧要之地,用人须用罗明;暂且不动用熊怀,等巡抚有空缺时,再酌量推举他。’钦此。

论用人勿拘出身衙门奏状臣等俱以庸材谬膺铨衡之任,虽无知人之明,未尝不尽心为之。至于推举在京堂上并巡抚官及在外方面,尢加意焉。故每遇有缺,必于内外诸司庶僚之中访察其才行年貌,考其科第先后,入仕久近,再三斟酌,然后具名上请。岂敢蔽其贤能,引用非人,以误国事,上负圣明之托,下取不职之讥乎?且如有一好缺,望之者何止数十人,止用一人足矣。其余不用者,未免怨谤,不曰吏部不知人,必曰吏部有私意。求其安于义命,不怨不谤者,盖亦鲜矣。正统年间,王竑以户科给事中陞佥都御史,张固以吏科都给事中陞大理寺少卿,姚夔亦以吏科给事中陞南京刑部侍郎。当是时,未闻有言张固等不谙刑名不可为法司官者,亦未闻有言吏部用人不当者。其后亦有法司属官陞为法司堂上,不克称而见黜者,不止一人。所以然者,无他在乎为人贤不肖,不在乎出身之地也。近日臣等推举强珍、佀钟堪任大理寺少卿,陈寿、洪钟堪任大理寺寺丞,自谓此四人才望年资俱各相应用之,必合公论。巳而圣明简用强珍为少卿,陈寿为寺丞,人多谓用得其人。不意又有论列二人之过失,并言臣等举用之不当者。且强珍自作知县至为御史,操持端谨,气节磊落,刚直敢言,不畏强御,人所罕及。陈寿观政法司,练达刑名,及为给事中,谨饬无过,遇事敢言,人多称之。斯二人者,诚宜居此要职,臣等举之未为不当,而言之者不无过情。幸赖陛下烛理明白,不为所惑,卒从臣等所举,用此二人,但以不谙刑名改陈寿之官而巳不然,则强珍、陈寿遂为不才之士,必见弃于圣明之世矣。伏望陛下自今伊始,听言之际更加审察,裁自宸衷,庶使臣等日后得以展布四体,尽此心力,为国荐贤,不至畏首畏尾,斯为大幸。有此情悃,不能自巳,尘渎圣聪,罪该万死。▯治元年九月十八日具题,次日奉圣防:知道了。钦此。议鲁府镇国将军陈言便民奏状。考功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礼部咨该鲁府镇国将军阳□奏云云等因具本奏奉圣防该衙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除开言路以广见闻等三事本部另行外其余严黜陟以安民庶等事系▯别衙门掌行抄单移咨到部送司案呈今将所言事件各开前件逐一议拟伏乞圣裁縁奏钦依该衙门看了来说事理未敢擅便▯治元年九月二十七日具题次日奉圣防王府辅导官不为常例着巡抚巡按官防同考察奏来处置其余准拟钦此。一查得本部钦奉诏书并节次奏准考察官员事理俱行移巡抚巡按并布按二司等官将所属守令等项官员严加访察务在至公无私不许颠倒是非及遇所属三年六年九年考满之时务要从公严加考覈不许徇情虚应故事以致黜陟不公等因去后今镇国将军阳□所言巡抚巡按官考察官员不过据该司开陈贤否以凭黜陟该司官与府州县官岂无亲故讐嫌以致考察不公黜陟不明要行各处巡抚巡按及布按二司官凡遇考绩黜陟之时务要设法体访陟其明而黜其幽一节其言有理深中时弊合无准其所言通行各处巡抚巡按并布按二司官今后凡遇所属府州县官或三年六年九年考覈或朝觐考察或保举纠劾务要各秉公心设法体访得其贤否之实一黜一陟必须允合舆论不许容情挟私以致是非颠倒黜陟不公人心不服责有攸归。一查得近该吏科给事中林廷玉题称近来纳粟监生数多彼旣以财出身得官岂不拔本生民被其鱼肉要预先立为上中下三等于临选之时吏部出题严加考试以文理通畅者为上文理稍通写字端楷非请客者为中不谙文理写字麤拙请客者为下上中二等量其高下与科贡一体选用下等者填注衙门职名令其冠带闲住行移,国子监及天下学校省谕各生,知防使知,及时勉学,毋致后日追悔。本部看得所言有理,合无依拟于临选之时,严加考试,分为三等,如前所拟选用。及冠带闲住及先行各生,知防使知,各加勉励,奋志进学,以收后效。题奉圣防,准议钦此。除钦遵通行外,今镇国将军阳□又以为言,縁有前项题准事例见行未久,若再更张,非惟政体不一,抑且人情不堪。一看得镇国将军阳□言,各王府辅导官不得其人,要行巡抚巡按官不为常例通行考察,年力精壮,文理优长,素行清白者存留,老弱无为,阿谀不才者就便罢黜。一节固为有理,查得诸司职掌内开各王府官不系常选,任满黜陟取自上裁,似难行令巡抚巡按官考察。及查得先该沈王奏称,各王府官中间有年逾七十不肯告老致仕,及年未七十或沾疾病等项愿告致仕者,俱照例加陞品级等因,该本部议拟奏准,巳经通行去后。其言要乞行选端谨有为之人,以充厥职,所言有理,合无▯各王府长史等官有缺,本部照例于教官之中询访推举相应堪任之人,照缺铨补,庶使辅导得人,宗支弼正矣。

译论用人不应拘泥于出身衙门的奏状。臣等都以平庸的才干错误地承当铨衡之职,虽然没有识人的明见,却未曾不尽心尽力。至于推举在京堂上官、巡抚官以及在外方面官员,更是格外用心。因此每逢有空缺,必定在内外各司的众多僚属中访察其才干、品行、年龄、相貌,考察其科第先后和入仕长短,再三斟酌,然后列名上请。哪里敢隐蔽贤能、引用不合适的人,耽误国事,上负圣上的托付,下受不称职的讥评呢?况且有一个好职位,想得到它的人何止几十个,职位却只需任用一人即可。其余未被任用的人,难免怨恨诽谤;他们不是说吏部不识人,就是说吏部有私心。要让他们安于义命、不怨不谤,大概也很少见。正统年间,王竑以户科给事中升任佥都御史,张固以吏科都给事中升任大理寺少卿,姚夔也以吏科给事中升任南京刑部侍郎。当时没有听说有人说张固等人不熟悉刑名、不能担任法司官员,也没有听说有人说吏部用人不当。后来也有法司属官升为法司堂上官,因不能胜任而被罢黜的,不止一人。之所以如此,没有别的原因,只在于为人贤能还是不肖,而不在于出身的衙门。近来臣等推举强珍、佀钟担任大理寺少卿,陈寿、洪钟担任大理寺寺丞,自认为这四人的才望、资历、年龄都分别相当,任用他们必定符合公论。不久圣明简选强珍为少卿、陈寿为寺丞,众人多说任用得人。没想到又有人列举二人的过失,并说臣等举用他们不当。强珍从知县做到御史,操守端谨,气节磊落,刚直敢言,不畏惧强权,这是一般人很少能做到的。陈寿曾在法司观政,熟练通达刑名;后来任给事中,谨慎整饬而没有过失,遇事敢于进言,众人多称赞他。这二人确实应当担任这种重要职务,臣等举荐他们并没有不当,而进言之人所说不免有些过分。幸赖陛下明察事理,没有受到他们的迷惑,最终采纳臣等的举荐,任用了这二人;只是因为陈寿不熟悉刑名,才改授他的官职。否则,强珍、陈寿就会被当作无才之士,必定被圣明之世弃置不用了。伏望陛下从今以后听取言论时更加审慎明察,由圣心亲自裁决,使臣等日后能够舒展四肢、尽心尽力为国荐举贤才,不至于畏首畏尾,这就是最大的幸运。臣等有这样的心情,不能自已,冒昧烦扰圣听,罪应万死。弘治元年九月十八日具题,次日奉圣旨:‘知道了。’钦此。议鲁府镇国将军陈述便民事项的奏状。考功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礼部咨文,鲁府镇国将军阳□的奏疏大意如下,具本奏请后奉圣旨:‘该衙门看过后奏报。’钦此。谨遵圣旨。除开通言路、扩大见闻等三件事由本部另行办理外,其余关于严格考核升降、安定百姓等事项,属于其他衙门掌管,抄录清单移咨送到本部,送本司案呈。现将所言事项分别列出,逐一拟议,伏乞圣裁。缘由是奉钦命令该衙门看过后奏报,臣等不敢擅自办理。弘治元年九月二十七日具题,次日奉圣旨:‘王府辅导官不作为常例,着巡抚、巡按官会同考察后奏报处置;其余依拟办理。’钦此。一、查得本部钦奉诏书以及历次奏准考察官员的事理,均已移文巡抚、巡按以及布政、按察二司等官,令他们对所属守令等官员严格访察,务必做到至公无私,不许颠倒是非;遇到所属官员三年、六年、九年考满时,务必出于公心严格考核,不许徇情敷衍,以致升降不公等事,已经行文之后。如今镇国将军阳□所说,巡抚、巡按官考察官员,不过是依据有关司呈报的贤能或不肖来决定升降;有关司官与府、州、县官难道没有亲友和仇嫌关系,从而导致考察不公、升降不明吗?应当行文各处巡抚、巡按以及布政、按察二司官员:凡遇考绩升降之时,务必设法亲自访察,提升贤明者,黜退昏庸者。这一条,他说得有道理,深深切中时弊。是否可以准许他的意见,通行各处巡抚、巡按以及布政、按察二司官员知悉:今后凡所属府、州、县官员,无论是三年、六年、九年考核,还是朝觐考察,或保举、纠劾,都务必各自秉持公心,设法亲自访察,查得其贤能或不肖的实情;每一次升降都必须符合舆论,不许容情挟私,以致是非颠倒、升降不公、人心不服,责任各有归属。一、查得近来吏科给事中林廷玉题奏说,近来纳粟监生人数很多;他们既然靠钱财取得出身、获得官职,难道不会拔除民生根本、任意鱼肉百姓吗?应预先把他们分为上、中、下三等:临到选用时,由吏部出题严格考试;文理通畅的列为上等,文理稍通、字写得端正楷整且不请托求情的列为中等,不通文理、字迹粗劣并且请托求情的列为下等。上、中两等按照成绩高下与科举贡生同样选用;下等者填注衙门职名,令其戴冠束带闲居。还应行文国子监及天下学校,省谕各生,使他们知道此事,及时勉励学习,不要导致日后追悔。本部看得,他所说有道理,是否可以依照拟议,在临选时严格考试,分为三等,按上述办法选用;至于戴冠束带闲居以及先行告知各生、令其知悉的事项,也分别加以勉励,使他们奋志求学,以收取日后的成效。题奏后奉圣旨:‘准依议定。’钦此。除谨遵圣旨通行外,如今镇国将军阳□又以此为言。由于前项题准的事例实行还不久,如果再次改变,不仅政体不统一,而且人情也难以承受。一、镇国将军阳□说,各王府辅导官不得其人,应令巡抚、巡按官不拘常例,通行考察;年力精壮、文理优长、平素品行清白的留任,年老体弱、无所作为、阿谀奉承而无才的就便罢黜。这一条确实有道理。查得《诸司职掌》载明,各王府官不属于常规选任,任期届满后的升降取决于皇上裁决,似乎难以命令巡抚、巡按官考察。又查得先前沈王奏称,各王府官中有年过七十却不肯告老致仕的,以及未满七十但因疾病等原因愿意告老致仕的,都按例加升品级等事;本部已经议定奏准,并已通行办理。至于他所说应当选用端谨有为的人充任辅导官,确有道理。是否可以等各王府长史等官员有空缺时,由本部照例在教官中访察、推举合适而能胜任的人,按空缺进行铨补?这样或许能使辅导官得到合适的人,宗室支派受到辅佐匡正。

论夺情起复不可为例奏状稽勳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内府抄出内官监太监黄顺等题云云等因具题奉圣防准他吏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到部送司案查潘俊等闻父母丧巳经移文本部闗给勘合守制去后今奉前因案呈到部查得诸司职掌内凡内外官吏人等例合丁忧者仍以闻丧月日为始不计闰二十七个月服满起复此祖宗万世不刋之令典所以教人以孝而为忠君之本也又查得天顺元年四月内该刑科都给事中乔毅等题内一件敦忠孝以正纲常乞勅内外诸司今后敢有夺情起复者彼此治以重罪节奉英宗皇帝圣防敦忠孝准言钦此钦遵又查得成化三年七月内该户科给事中刘昊题内一件罢夺情极言夺情非令典等因本部覆奏今后大小衙门如有保留夺情者各治以重罪奉宪宗皇帝圣防是钦此钦遵此又列圣之明禁以示闻亲之丧者决不可以不守制而保留夺情者决不可以不治罪也今该监官题称潘俊等俱系通晓匠艺人员即今成造崇奉夫人等处坟茔工程浩大乞要夺情起复且造夫人坟茔工程未为浩大而该监通晓匠艺人员恐不止此二人显是潘俊等贪恋禄赏忍心忘孝所以营求该监曲为保留且古者国有金革之事不得巳而用居丧之人而犹使之以墨衰行事未闻以工艺之小事而夺人之丧者也仰惟皇上以孝治天下天下臣民方且观感而兴起于孝岂可因此小官而开夺情起复之门以干祖宗之典宪而伤国家之风化乎伏望圣明收回前命仍令潘俊等守制满日依例起复如此则祖宗之法不壊而陛下仁孝之道通于神明光于四海休征毕至而令名无穷焉縁系扶持风化及奉钦依准他吏部知道事理▯治元年十月初六日本部具题次日奉圣防匠官系手艺人巳准他了罢钦此。臣等窃惟,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懐。故父母没,而子服三年之丧,所以报本也。此古昔圣人縁情制礼之意,万世行之而不可易者。又闻古之人居亲之丧,有三年不言者,有泣血三年者,非矫情也,盖不忘亲耳。洪惟我太祖高皇帝斟酌古礼,定为时制,凡文职官吏、监生生员、知印、承差人等,闻父母丧者,悉令丁忧守制,所以教之以孝也。而守制止于二十七月,所以示之以有终也。今潘俊等虽是手艺之人,巳居官食禄,亦系应守制人员。陛下因该监官之请,而许其夺情起复。臣等所以言之者,盖恐有违前项事例,使忠臣孝子闻而议之,心诚不安。今陛下特降徳音如此,臣等固不敢违。若不再陈,但恐后之人遂以为例,相率而忘其孝,有伤圣明之风化,是臣等不言之罪也。欲望陛下着为定例,自今以后,凡文职官吏人等,闻父母之丧,非身任金革之事,悉令依例守制终丧。敢有营求奏保夺情起复者,许科道官纠劾本人以匿丧论,奏保之人以违制论。如此则人知所警惧,而相劝勉于孝矣。何患风俗之不厚,天下之不治乎?縁系扶持风化事理,未敢擅便。▯治元年十月初九日具题。次日奉圣防:是。钦此。扶持治道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抄出南京兵科等衙门署科事南京刑科给事中等官周纮等奏云云等因奏奉圣防周纮张昺擅作威福刁蹬扰人及着回话又不输情本当治罪且饶他对品调外任刘时还查他差委月日来看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臣等看得差科道官于各教场出其不意抽队防闸操军不到者追究下落役占五名以下者降一级五名以上者降二级系是兵部奏准事例其给事中周纮御史张昺旣承差委不得不依命前去防闸旣防闸不得不依命追究下落况▯真观离大教场不逺黄藤库去小教场尤近各官在各教场防毕令管队官甲各一人散操时系大教场者于▯真观系小教场者于黄藤库各以近就近查对手本水牌揆之事体似不为过若各官虑有今日之患不行抽防追究虚应故事则是不遵朝命而为身谋是乃作奸犯科者之幸岂朝廷命官之意岂人臣事君之道哉且天下之事公私不并立未有执法而不失人情者亦未有徇私而不废公道者执法而失人情者当赏徇私而废公道者当罚此使人之良法为治之要道不然而欲纪纲立天下治岂不难哉今乃不治失伍者之罪反谪防操者之官此二人固不足惜但恐以后将命按事者以此为戒不肯尽心尽力为之奸弊如何可革除国家如何得治安伏望圣明以事体为念以政治为虑复周纮等之官庶使日后执法者得以尽职徇私者无所容奸何患国家之不治天下之不安乎臣等愚见若是不知圣明以为何如縁系扶持治道及节奉钦依该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治元年十月二十七日具题次日奉圣防周纮张昺防军不到如何不即奏闻却展转刁蹬挟制人及着回话又不输服巳从寛调外任罢钦此

王端毅奏议巻九

译论夺情起复不可作为常例的奏状。稽勋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内府抄出的内官监太监黄顺等奏疏,大意如下,具题后奉圣旨:‘准许他,吏部知道。’钦此。谨遵圣旨。抄录送到本部,送本司案查。潘俊等听闻父母丧讯后,已经移文本部,关给勘合,回籍守制。如今奉前项缘由,案呈送到本部。查得《诸司职掌》规定,凡内外官吏等按例应当丁忧的,仍以听闻丧讯的月份日期为起始,不计闰月,服丧二十七个月期满后起复。这是祖宗传之万世而不可磨灭的典章,是用来教人尽孝、作为忠君根本的。又查得天顺元年四月,刑科都给事中乔毅等题奏‘敦厚忠孝以端正纲常’一事,请求敕令内外各司,今后如有谁敢夺情起复,彼此都按重罪治处;奉英宗皇帝圣旨:‘敦厚忠孝,准奏。’钦此。谨遵圣旨。又查得成化三年七月,户科给事中刘昊题奏‘停止夺情’,极力说明夺情并非正典等事;本部覆奏,今后大小衙门如有保留夺情者,各按重罪治处;奉宪宗皇帝圣旨:‘是。’钦此。谨遵圣旨。这又是历代圣明君主明令禁止的规定,用来表示听闻父母丧事的人决不可以不守制,而保留、请求夺情起复的人决不可以不治罪。如今内官监官员题称,潘俊等都是通晓工匠技艺的人员,眼下营造崇奉夫人等处的坟茔,工程浩大,请求夺情起复。但营造夫人坟茔的工程并不算浩大,而且该监通晓工匠技艺的人员恐怕不止这两人,显然是潘俊等贪恋俸禄赏赐,狠心忘孝,所以设法请托,该监又曲意为他们保留。况且古代国家有战争等紧急事务,不得已才使用居丧之人,即使如此,也只是让他们穿着墨色丧服办事;从未听说因为工艺上的小事而夺取他人的丧期。臣等仰思皇上以孝道治理天下,天下臣民正应受到感化而兴起孝行,岂能因为这两个小官而打开夺情起复的门路,违背祖宗的典章法令,损伤国家的风俗教化?伏望圣明收回先前的命令,仍令潘俊等守制期满后按例起复。这样,祖宗的法令不会败坏,而陛下仁孝的道德也将上通神明、光照四海,美好的征兆全部到来,美名永无穷尽。缘由是扶持风化,以及奉钦命准许其办理、令吏部知道等事。弘治元年十月初六日本部具题,次日奉圣旨:‘工匠官属于手艺人,已经准许他了,罢了。’钦此。臣等私下认为,儿女出生三年以后,才免于被父母抱在怀中。因此父母去世后,子女服丧三年,是为了报答根本。这是古代圣人顺应人情而制定礼制的本意,万世实行而不可更改。又听说古人居父母丧,有三年不说话的,有三年哭得出血的,并不是故意矫饰感情,而是因为不忘父母。洪武皇帝太祖斟酌古礼,制定适合当时的制度:凡文职官吏、监生、生员、知印、承差人等,听闻父母丧事,都命令丁忧守制,以此教导他们尽孝;而守制只限于二十七个月,是用来表示丧期终有结束。如今潘俊等虽然是手艺人,但已经做官、领取俸禄,也属于应当守制的人员。陛下因内官监官员的请求,准许他们夺情起复。臣等之所以进言,是担心这有违前述事例,使忠臣孝子听闻后有所议论,内心实在不安。如今陛下特意下达这样仁厚的诏令,臣等当然不敢违抗。若不再陈说,又恐后人竟把此事当作成例,彼此相继而忘记孝道,损伤圣明的风化;这将成为臣等不进言的罪过。臣等希望陛下把它定为成例:从今以后,凡文职官吏等听闻父母丧事,除非亲自担任战争等紧急事务,全部都依例守制,服丧终了。如有谁敢设法请托、奏请保留夺情起复,准许科道官纠劾;本人按隐匿丧事论罪,奏请保举的人按违背制度论罪。这样,人们就知道警戒畏惧,彼此劝勉尽孝了。还担心什么风俗不能淳厚、天下不能治理呢?缘由是扶持风化,臣等不敢擅自办理。弘治元年十月初九日具题。次日奉圣旨:‘是。’钦此。扶持治道的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抄出南京兵科等衙门署理科事、南京刑科给事中等官周纮等的奏疏,大意如下,具奏后奉圣旨:‘周纮、张昺擅自作威作福,故意刁难、扰害他人;至于命他们回奏时又不服输,本来应当治罪,姑且宽饶他们,改为调任外地与原品级相当的官职。刘时还,查明他接受差遣的月份日期后奏来。该部知道。’钦此。谨遵圣旨。抄录送本司案呈本部。臣等看得,差遣科道官到各教场,出其不意地抽查队伍、防守闸门;对操军不到者追究下落,占役五名以下者降一级,五名以上者降二级,这是兵部奏准的事例。给事中周纮、御史张昺既然接受差遣,就不得不奉命前去防守闸门;既已防守闸门,也不得不奉命追究缺席者的下落。何况玄真观离大教场不远,黄藤库离小教场更近。各官在各教场防守完毕后,令管队官各带一人分散操练;在大教场的到玄真观,在小教场的到黄藤库,分别就近查对手本、水牌。按事情的实际情形看,似乎并不过分。如果各官因为担心今天遭受责罚,便不实行抽查、防守和追究,只是敷衍应付,那么这就是不遵守朝廷命令而替自己谋利,是作奸犯科者的幸事,难道是朝廷命官的本意、为臣事君的道理吗?况且天下的事情,公义和私情不能同时站立;没有执法而不伤害人情的,也没有徇私而不废弃公道的。执法却伤害人情的应当奖赏,徇私而废弃公道的应当惩罚。这是役使人力的良法,也是治理国家的重要原则。否则想要树立纲纪、治理天下,岂不是很难吗?如今竟不惩治失去队伍编制者的罪,反而贬谪负责防守操练的官员。这两个人固然不值得可惜,但恐怕今后奉命按察事务的人会以此为戒,不肯尽心尽力办事;奸弊怎么能够革除,国家又怎么能够得到治理安定?伏望圣明以事情的实际情形为念,以政治为虑,恢复周纮等人的官职,使日后执法者能够尽职,徇私者无处藏奸。还忧虑什么国家不能治理、天下不能安定呢?这是臣等愚见,不知圣明认为如何。缘由是扶持治道,以及节录奉钦命令该部知道等事,臣等不敢擅自办理。弘治元年十月二十七日具题,次日奉圣旨:‘周纮、张昺,防守军队不到,为什么不立即奏报,却反复刁难、挟制他人?命其回奏又不服罪。已经从宽调任外地,罢了。’钦此。《王端毅奏议》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王端毅奏议巻十明王恕撰吏部乞休致奏状臣以迂腐无用之材,仰荷列圣莫大之恩,官至太子少保,南京兵部尚书,叅赞机务,久叨厚禄,愧无分寸禆补。向以年老归田,待尽衡门之下,无复他望。伏蒙皇上遣使赍勅,召臣前来,改吏部尚书,加太子太保,俾典铨衡,恩礼极隆,委任已重。臣虽无似,岂不知感?自分年耄德衰,不称任使,巳尝累章具奏辞免,俱蒙温诏勉令就职。虽极力黾勉,其于职业,终不能修举一二。又尝屡乞休致,俱不蒙俞允。逮今茍延,又将周岁,筋力愈加衰惫,神思愈加昏倦,腰膝酸麻,步履艰辛,又多健忘,作事顚倒,委的难居铨选之地。且其性愚戆,不能弼亮调爕,良孤皇上以礼召用之意。况今满朝文武臣僚,再无一员年及七十者,独臣七十有三,形骸潦倒,尚玷班行,左瞻右顾,岂不知愧?又于本月二十二日,忽患痰嗽,胸膈疼痛,不思饮食。伏望圣恩怜臣衰老,赐臣归田,庶防全始终之义,完亷耻之节。惟圣明垂察,幸甚!下情无任战栗之至。▯治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具奏,次日奉圣防:「卿受重托,当勉图报称,毋以疾求退,不准休致。」钦此。再乞休致奏状臣自受命之后,自知年老力衰,才不胜任,是以于闰正月二次具奏,恳乞休致。一奉圣防:「卿职典铨衡,方隆委任,毋爲过虑,遽欲退休,所辞不允。」钦此。一奉圣防:「卿朝廷老臣,未可轻退,宜勉副任用,事有当言的,尽心来说,毋再固辞。」钦此。臣感激皇上知遇之恩,于职分内事巳尝尽心爲之,遇有当言之事,亦尝言之,但爲之不力,不能辅成圣政;言之不切,不能感悟圣心者有之,非不欲报也。六月又以衰老求去,复蒙温诏勉留,至今又将半年,筋力愈觉衰惫,疾病日益侵寻。委的支持不去,欲望圣恩容臣休致。又奉圣防:「卿受重托,当勉图报称,毋以疾求退,不准休致。」钦此。臣仰惟恩防,固知陛下不舍臣,臣受恩深厚,亦岂欲舍陛下哉?但臣老巳至矣,虽欲勉强辅佐圣明,少图报称,委的不能勉强留之,实无益也。伏望圣恩怜悯,容臣送骸骨于故乡,遂丘首之至愿,幸莫大焉。如此非惟臣感圣恩于没齿,虽九泉之下,亦不能忘也。臣下情无任于邑,亦惟少垂察焉。▯治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具奏。二十九日奉圣防:「前日卿乞休致巳不准了,不必固辞,该部知道。」钦此。议太常寺缺官供祀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吏科抄出太常寺掌寺事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刘岌等题云云等因具题奉圣防该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查得徐启端原任司乐▯陞恊律郎王福广等十三员俱由乐舞生▯陞恊律郎等项官职成化二十三年九月该科道官陈言要将▯奉滥设官员通行查出罢归原籍闲住等因节该奉圣防是原有官陞职的三品四品降正从六品五品六品降正从八品七品以下降杂职乐舞生道士出身的冠带闲住都不许再求进用钦此钦遵外今该前因案呈到部看得太常寺掌寺事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刘岌等题称本寺缺官供祀要将徐启端仍复司乐其余王福广等月支食米听候差委祭祀一节先因内外奔竞无耻之徒夤縁梁芳等▯陞京职日积月累遂至千数百员费耗钱粮滥占皂▯不可胜纪互相交结以邪妨正又不可言三五年来名器大壊物议不平仰惟陛下嗣位之初首罢▯陞官员朝野爲之改观人心无不痛快迄今一年有余事体方定奔竞稍息今刘岌等却要将徐启端等复职食粮是爲▯陞官员立赤帜也若复用一人则数千百人皆相率而来岂胜烦扰岂不壊朝廷清明之政失万邦黎献之心所言难准且三年一次致祭岳镇海渎歴代帝王俱遣乐舞生行礼若谓金山等处坟所四十五处祭祀官少不敷差遣照例差乐舞生行礼亦无不可何必开已闭之幸门引既退之小人然而此举非真爲缺官供祀盖是徐启端等央凂刘岌等假此爲名以求复进非惟启此▯端抑且故违诏防所据徐启端等俱合挐送法司明正其罪以爲▯陞降革再求进用者之戒刘岌等亦合有罪縁刘岌等俱系在京堂上及京官及奉钦依该部看了来说事理未敢擅便▯治元年十二月十七日具题,次日奉圣防:「是徐启端等本当挐问,且都饶这遭。刘岌等罢,钦此。」议封见在继母奏状

译钦定《四库全书》。《王端毅奏议》卷十,明代王恕撰,吏部。请求准许退休的奏状。臣是迂腐无用之材,承受历代圣上的莫大恩典,官至太子少保、南京兵部尚书,参与赞助机务,长期承受优厚俸禄,却惭愧没有丝毫补益。先前因年老归田,准备在简陋家门下终老,再没有别的愿望。承蒙皇上派使者携带敕书召臣前来,改任吏部尚书,加授太子太保,使臣掌管铨衡,恩典礼遇极其隆重,委任也极其重大。臣虽不肖,难道不知道感恩吗?只是自知年老德衰,不称职任用,已经多次上章具奏辞免,都蒙温和诏书勉励,命臣就职。臣虽竭尽力量勉强任事,但对于职务终究连一两件也办不好。又曾多次请求退休,也都没有得到允准。到如今勉强苟延,又将满一年,筋力更加衰惫,精神思虑更加昏沉困倦,腰膝酸麻,行走艰难,又常常健忘,做事颠倒,实在难以居于铨选之职。况且臣性情愚直刚戆,不能辅佐调和政务,实在辜负了皇上依礼征召任用臣的心意。何况如今满朝文武臣僚,再没有一人年满七十,唯独臣已经七十三岁,形体衰败不堪,仍然玷辱朝班,左顾右盼,难道不知惭愧吗?本月二十二日,臣又忽然患痰嗽,胸膈疼痛,不想饮食。伏望圣恩怜悯臣年老,赐臣归田,以便保全始终相称的道义,成全廉耻操守。唯愿圣明垂察,臣不胜幸甚!臣内心战栗至极。弘治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具奏,次日奉圣旨:‘卿受重托,应当努力谋求报答称职,不要以疾病请求退职,不准退休。’钦此。再次请求准许退休的奏状。臣自从接受任命以后,自知年老力衰、才干不能胜任,所以在闰正月两次具奏,恳切请求退休。一次奉圣旨:‘卿的职务掌管铨衡,委任正隆重,不要过度忧虑,急于退休,所请不准。’钦此。一次奉圣旨:‘卿是朝廷老臣,不可轻易退职,应当努力副署任用;事情有应当进言的,尽心进说,不要再坚决辞退。’钦此。臣感激皇上知遇之恩,对于职分内的事务已经尽心办理,遇有应当进言的事情,也曾进言;但有办理不力、不能辅助成就圣政的,也有进言不够切实、不能感悟圣心的,并不是不想报答。六月又因衰老请求离职,再次蒙受温和诏书勉励挽留,到现在又将半年,筋力越发感到衰惫,疾病一天天加重。实在支撑不下去了,恳望圣恩容许臣退休。又奉圣旨:‘卿受重托,应当努力谋求报答称职,不要以疾病请求退职,不准退休。’钦此。臣仰体圣恩,固然知道陛下不舍得臣,臣承受恩典深厚,难道也想舍弃陛下吗?只是臣确实已经老了,虽然想勉强辅佐圣明,稍稍谋求报答,实在无法勉强留任,留下也确实没有益处。伏望圣恩怜悯,容许臣把遗体送回故乡,完成归葬故里的最大愿望,这是没有比这更大的幸运了。这样做不仅臣到死都感激圣恩,即使到了九泉之下也不能忘记。臣内心忧郁不安,也只希望陛下稍加体察。弘治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具奏。二十九日奉圣旨:‘前日卿请求退休,已经不准了,不必固执辞退,该部知道。’钦此。议太常寺缺官供奉祭祀的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吏科抄出太常寺掌寺事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刘岌等的题奏,大意如下,具题后奉圣旨:‘该部看过后奏报。’钦此。谨遵圣旨。抄录送本司。查得徐启端原任司乐,传升协律郎;王福广等十三人都由乐舞生传升为协律郎等官职。成化二十三年九月,科道官陈言,要求将传奉滥设的官员全部查出,罢职后发回原籍闲住等事;节录奉圣旨:‘是。原有官职而升职的,三品、四品降为正、从六品,五品、六品降为正、从八品,七品以下降为杂职;乐舞生、道士出身的,戴冠束带闲住,都不许再求进用。’钦此。谨遵圣旨。现因前项缘由,案呈送到本部。臣等看得,太常寺掌寺事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刘岌等题称,本寺缺少供祀官员,想让徐启端仍复任司乐,其余王福广等按月领取粮米,听候差遣祭祀。这一条,先前因为内外奔走钻营、无耻求进的人依附梁芳等人传升京职,日积月累,终于达到数千上百人,耗费钱粮、滥占皂隶,无法尽数计算,彼此勾结、以邪妨正,更是不必说。三五年来,名器大为败坏,舆论不平。仰思陛下即位之初,首先罢免传升官员,朝野因此改观,人心无不痛快;到如今一年多,事情局面才稳定,奔竞风气稍稍止息。如今刘岌等却想让徐启端等复职并领取粮米,这是为传升官员树立旗帜。若再任用一人,数千上百人都会接踵而来,哪里禁得起烦扰?岂不是败坏朝廷清明的政治,失去天下万民之心?所请难以准许。况且三年举行一次岳镇海渎、历代帝王祭祀,都派乐舞生行礼;如果说金山等处四十五座坟墓祭祀官员太少、不够差遣,照例派乐舞生行礼也没有不可,何必重新打开已经关闭的幸进门路,招引已经罢退的小人?然而这次举动并非真是为了缺官供祀,实际是徐启端等央求刘岌等借此为名,谋求重新进用;不仅打开弊端的源头,而且故意违背诏旨。因此徐启端等都应逮送法司,明正其罪,以警戒那些传升后被降职革职、又想重新求得进用的人;刘岌等也应当有罪。缘由是刘岌等都是在京堂上官及京官,且奉钦命令该部看过后奏报,臣等不敢擅自办理。弘治元年十二月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人〕 七日具题,次日奉圣旨:‘徐启端等本来应当逮捕审问,姑且这一次都饶了。刘岌等罢职。’ 议封在世继母的奏状。

验封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户部咨,广东清吏司案呈,奉本部判送。据山西清吏司主事唐锦舟呈云云等因,到部送司案呈。看得主事唐锦舟系正六品官,例该封赠父母及妻。查得伊故父唐仁先任吏科左给事中,已关敕命;故母周氏,故继母周氏,俱巳封赠孺人讫。今本官乞要封见在继母舒氏。若拘常例,止封一继母,縁前继母系伊父请给勅命所封,非本官请给勅命之所封。今要封其见在继母,亦是止封一继母,非封二继母也。若不准令封其见在继母,止令封其妻,使其继母穿着常服,坐于其上;其妻珠冠霞帔,立于其傍。爲之子者,宁能自安?爲之妇者,亦何忍爲?似非圣朝教人以孝之意也。合无准令主事唐锦舟封其见在继母舒氏。今后该封继母者,止封见在继母一人。若前继母曽因父受封,后继母见在,亦照此例封之。如此则姑妇同荣,母子皆安,恩泽均而彛伦厚。圣朝以孝教人之意,可谓曲尽其情,而爲万世法矣。縁系请给勅命及系事例,未敢擅便定夺。▯治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具题,次日奉圣防:「是,唐锦舟准封见在继母。」钦此。议陞临清县为州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吏科抄出廵抚山东地方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钱钺等题云云等因具题奉圣防该部知道钦此钦遵通抄送司案呈看得廵抚山东右佥都御史钱钺并廵按山东监察御史向翀各题称会议得临清县系南北要冲与临清卫军民相叅词讼繁多要照湖广等处茶陵等县陞州事例将临清县改陞全设州治铨官铸印仍▯东昌府管辖将附近馆陶丘县来属一节查有前项事例合无准其所拟照例将临清县改陞临清州仍▯东昌府管辖馆陶丘县▯临清州管辖其附改官制更动一应衙门与凡选官铸印等项事务候命下之日另行奏请定夺等因具题奉圣防是钦此钦遵查得诸司职掌内开各州不及三十里长有所属县分者裁减同知无所属县分裁减同知判官今临清县见有三十四里例该全设欲将临清州附改官制除授知州同知判官吏目各一员管马管河判官各一员并儒学添设训导一员候有相应人员铨补临清县原除知县等官俱暂令在彼管事本部查有相应员缺陆续具奏调补其本县儒学仓闸隂阳医学僧道会司等衙门官衔俱未入流本部欲照先年茶陵等县改陞茶陵等州事例将临清县儒学见任教谕王楷改爲临清州儒学学正训导陈暐马善改爲本学训导并隂阳医学僧道会司俱改爲典术典科僧正道正及原属广积常盈二仓新开上闸渡口驿清源水马驿清泉水驿仍▯本州管辖其各衙门官衔吏典印记俱照州治行移铸换添设旧印照例収销其原设守备等官应否裁革行移兵部径自查议定夺縁系改陞州治衙门官衔事理未敢擅便开坐▯治二年二月初十日具题次日奉圣防是钦此议徽王乞陞钧州为府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户部咨河南清吏司案呈准工部营缮清吏司手本奉本部送内府抄岀徽王称名奏云云等因奏奉圣防该衙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抄出送司照得改作衙门系▯别部掌行除禀堂外合用手本前去户部该司呈堂施行等因到司案呈看得前项改陞衙门一节比与临清县陞州事体相同系▯别部掌管本部难以施行合就移咨径自施行等因到部送司案呈看得徽王所奏除脩筑城池及改挑河道俱系工部掌管除行该部径自施行外其称分封寥落州治要将钧州改陞爲府治就于郭内添设一县并前项有名州县一体所辖一节臣等体得肃府见在陜西兰州沈府见在山西潞州荆府见在湖广蕲州岷府见在湖广武冈州立国多者八九十年少亦不下四五十年率皆仍旧未尝改爲今徽府要将钧州改爲府治又要将汝州郏县鲁山宝丰商城许州襄城长葛临颖郾城钧州宻县新郑等一十二州县改▯所辖不惟异乎前四府仍旧之撰且启前四府改爲之端况今各处灾荒军民凋弊欲兴此役实非所宜兼且州之与府于王颇无所与改与不改于王似无重轻以此言之不如仍旧贯之爲善也臣等愚见如此未知是否縁系钦依该部看了来説事理未敢擅便伏乞圣裁▯治二年三月十四日具题次日奉圣防是不心改陞还写书与王知道钦此防议儧运粮储行移奏状

译验封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户部咨文,广东清吏司案呈,奉本部批送。据山西清吏司主事唐锦舟呈报,大意如下,送到本部,再送本司案呈。臣等看得,主事唐锦舟是正六品官,按例应封赠父母及妻子。查得他的已故父亲唐仁先前任吏科左给事中,已经领取敕命;已故母亲周氏、已故继母周氏,也都已经封赠为孺人。如今本官请求封赠在世的继母舒氏。若拘泥于通常规定,只能封赠一位继母;但前一位继母是因其父亲请求领取敕命而受封,并不是本官请求领取敕命所封。如今要封赠他在世的继母,也只是封赠一位继母,并不是封赠两位继母。若不准许封赠在世的继母,只命令封赠他的妻子,就会出现继母穿着普通服装、坐在上位,而妻子戴珠冠、穿霞帔、站在旁边的情形。作为儿子,怎么能心安?作为儿媳,又怎么忍心这样做?这似乎并不是圣朝以孝道教化人民的本意。是否可以准许主事唐锦舟封赠其在世继母舒氏?今后凡应当封赠继母的,只封在世继母一人;如果前一位继母曾因父亲受封,后一位继母仍在世,也照这个例子封赠后一位。这样,婆媳一同荣耀,母子都能心安,恩泽均平而人伦深厚。圣朝以孝道教化人民的本意,可以说充分体察并妥善安排了人情,足以作为万世法则。缘由是请求颁给敕命以及涉及制度事例,臣等不敢擅自裁定。弘治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具题,次日奉圣旨:‘是。准许唐锦舟封赠在世继母。’钦此。议将临清县升为州的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吏科抄出巡抚山东地方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钱钺等的题奏,大意如下,具题后奉圣旨:‘该部知道。’钦此。谨遵圣旨。通行抄送本司案呈。臣等看得,巡抚山东右佥都御史钱钺和巡按山东监察御史向翀分别题称,会同议定临清县处于南北交通要冲,且与临清卫军民相杂,诉讼繁多,应照湖广等处茶陵等县升为州的事例,将临清县改升为州,全部设置州治官员、铨授官员并铸造印信,仍隶属东昌府管辖,并将附近的馆陶、丘县划归其属下。这一条查有前项事例,是否可以准许他们所拟,照例将临清县改升为临清州,仍隶东昌府管辖;馆陶、丘县隶属临清州管辖。至于随之改动的官制、各衙门以及选官、铸印等事务,等命令下达后另行奏请裁定等事,具题。奉圣旨:‘是。’钦此。谨遵圣旨。查得《诸司职掌》规定,各州辖境不到三十里且有所属县的,裁减同知;没有所属县的,裁减同知、判官。如今临清县已有三十四里,按例应当全部设置官员。拟将临清州相应改定官制,设置知州、同知、判官、吏目各一员,管马、管河判官各一员,并在儒学增设训导一员,等有合适人员后铨补。临清县原先任命的知县等官,暂且令其在那里管理事务;本部查有相当员缺后,陆续具奏调补。该县儒学、仓、闸、阴阳、医学、僧道会司等衙门的官职都未入流,本部想照先年茶陵等县升为茶陵等州的事例,将临清县儒学现任教谕王楷改为临清州儒学学正,训导陈暐、马善改为本学训导;阴阳、医学、僧道会司分别改为典术、典科、僧正、道正;原属广积、常盈二仓,以及新开的上闸渡口、驿、清源水马驿、清泉水驿,仍隶本州管辖。各衙门的官职、吏典、印记,都照州治的文书往来制度铸造更换;增设的旧印按例收缴销毁。原先设置的守备等官是否应当裁革,移文兵部自行查议定夺。缘由是改升州治及衙门官职等事,臣等不敢擅自办理,谨列具上报。弘治二年二月初十日具题,次日奉圣旨:‘是。’钦此。议徽王请求将钧州升为府的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户部咨文,河南清吏司案呈,准工部营缮清吏司手本,奉本部送内府抄出的徽王具名奏疏,大意如下,具奏后奉圣旨:‘该衙门看过后奏报。’钦此。谨遵圣旨。抄录送本司。查照,改建衙门属于其他部掌管,除禀报堂上官外,应使用的手本送往户部,由该司呈报堂上官施行等事,送到本司案呈。臣等看得,前项改升衙门一事与临清县升州的情形相同,属于其他部掌管,本部难以办理,因此移咨有关部门径自办理等事,送到本部,再送本司案呈。臣等看得,徽王所奏中,修筑城池、改挖河道都由工部掌管,除行文该部径自办理外;他所说封地狭小、州治要改升为府治,并想在城郭内增设一县,同时将前述有名的州县一并划归管辖一事,臣等考察到:肃府现在位于陕西兰州,沈府现在位于山西潞州,荆府现在位于湖广蕲州,岷府现在位于湖广武冈州,建立藩国多的已有八九十年,少的也不下四五十年,大都仍旧,从未改建。如今徽府想把钧州改为府治,又想把汝州、郏县、鲁山、宝丰、商城、许州、襄城、长葛、临颍、郾城、钧州、密县、新郑等一十二州县改归其管辖,不仅不同于前面四府长期不变的先例,而且还会开启前面四府改制的先端。况且如今各地灾荒,军民凋敝,想兴办这样的工程实在不合时宜;并且州与府对于藩王来说并没有多少实际关系,改与不改对王府似乎也没有什么轻重。由此说来,不如仍旧遵循原制为好。臣等愚见如此,不知是否正确。缘由是奉钦命令该部看过后奏报,臣等不敢擅自办理,伏乞圣裁。弘治二年三月十四日具题,次日奉圣旨:‘是。不准改升,写信告知徽王。’钦此。议定漕运粮储调拨移文的奏状。

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礼部咨该本部等衙门题刑科抄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边镛等题湖广道呈刑科抄出总督漕运兼廵抚鳯阳等处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秦纮奏防湖广等处承宣布政使可呈蒙廵按湖广监察御史姜洪批兊军粮米本院节行会奏去讫布政司星驰差人咨禀淮安总督漕运官尚早处置毋得临期致误国用备由转呈臣处照详处置施行备呈得此臣查得淮安徐州临清德州四处水次仓粮数少虽各该卫所运粮官军行粮尚不勾用又况臣抚属地方亦有灾伤但于内酌量轻重那移辏补今亦未完其湖广布政司前项兊军粮米无从措置除行本布政司计处外爲照各处廵抚都御史与廵按御史行事虽不相关而名分终难紊越毎见各处廵按御史与廵抚都御史移文有令按属衙门抄案转逹此于名分虽乖犹以敌体相待今看得御史姜洪前项批词玩其语意乃是以上司督临属官名分倒置如此显是姜洪不谙大体如防乞勅都察院将御史姜洪挐问明正其罪以爲越礼犯分之戒及行令各处廵按御史今后凡与廵抚都御史有行仍照行移体式径自具呈不许出案转逹庶使名分正而体统严等因具本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圣防都察院知道钦此钦遵又该刑科叅看得监察御史姜洪批词既曰星驰差人又曰咨禀其下文毋得致误等语乃爲布政司而设今都御史秦纮以此自认怒目不明輙便叅奏自伤大体事属纷扰宜从抄出施行通抄具呈到院看得总督漕运兼廵抚鳯阳等处左副都御史秦纮叅奏廵按湖广监察御史姜洪前项批词玩其语意乃是以上司督临属官名分倒置如此显是姜洪不谙大体乞要挐问明正其罪又称各处廵按御史今后凡与廵抚都御史有行仍照行移体式,径自具呈,不许出案转达。一节巳该刑科叅看得,监察御史姜洪批词,既曰星驰差人,又曰咨禀,其下文毋得致误等语,乃爲布政司而设。今都御史秦纮以此自认,怒目不明,輙便叅奏,自伤大体,事属纷扰。详此叅辞,御史姜洪似爲无罪,难以提问。及查得行移体式内止开各道御史并廵按御史呈都察院,并无廵按御史具呈廵抚都御史辞语。其廵按御史出案转达廵抚都御史,揆诸事体,亦无妨碍。今要径自具呈,行移体式既不该载,亦难擅拟爲例。所据都御史秦纮该刑科叅出前项纷扰情节,合当查究。但本官近陞右都御史,廵抚两广去讫。伏乞圣明裁处。縁秦纮系在京堂上官,及奉钦依,都察院知道事理,未敢擅便。▯治二年三月十二日具题,奉圣防:这本系干名分大体,礼部便会各部通政司大理寺堂上官从公看了来説。钦此钦遵,抄出到部,会同吏部等衙门太子太保尚书等官王恕等查看得,行移体式各道并廵按御史具呈都察院,虽无廵按御史呈廵抚都御史之文,縁廵抚都御史亦系本院堂上官,相应具呈。但在外廵按御史有具呈者,有抄案转行者。今廵按湖广监察御史姜洪却批词布政司星驰差人,咨禀淮安总督漕运官尚早处置,毋得临期致误国用,委的词语欠逊,有失大体。及刑科并都察院叅称都御史秦纮自伤大体,合当查究等词,不无偏向,俱各有罪。所据御史姜洪、刑科经该官、都察院佥书官吏通该查究提问。合无今后廵按御史事与廵抚都御史相关者,仍照行移体式一体具呈,庶防名分攸存,体统不紊。縁事内干碍在京堂上官并京官,及节该奉钦依礼部便防官从公看了来説,事理未敢擅便。本月十九日具题,次日奉圣防:是姜洪批词不逊,有失大体,难居风宪,对品调外任刑。科都察院经该佥书官吏偏向不公,本当提问,且饶这遭,各罚俸粮一个月。钦此。钦遵拟合通行,除外合就移咨钦遵施行等因,送司案呈到部。看得御史姜洪系正七品,今对品调外任,该除在外正七品知县职事。查得山西平阳府解州夏县见缺知县一员,欲将姜洪调补前缺,顺赍文凭,令其就彼到任管事,未敢擅便。▯治二年三月二十四日具题。次日奉圣防:「是。」钦此。论知州刘槩有犯此依妖言律过重奏状。窃见刑部河南清吏司问得犯人刘槩合比依造妖言者律斩,秋后处决。汤鼐依风宪官受财,加其余官受财不枉法,有禄人一百二十贯,二等罪止律减等杖一百,徒三年。吉人依奏事诈不以实者,律减等杖九十,徒二年半。李文祥、邹智俱依不应得爲而爲之事理重者,律减等杖七十,俱职官各照例运砖,各完日。汤鼐系有▯官,革职爲民。吉人、李文祥、邹智俱浮躁浅露,人数送吏部収查定夺。东思诚、曹璘俱供明,各还职。大理寺审拟合律,奏奉圣防:是这厮每既情犯深重,刘槩揑造非言,依律处决。汤鼐风宪犯▯,押发陜西肃州卫充军。吉人肆奸欺罔,发囘原籍爲民。李文祥、邹智私交妄议,降三级调边任,都免运砖,其余准拟。钦此钦遵,抄招用手本连李文祥等送本部施行等因除汤鼐、李文祥等罪不至死,臣不敢妄议外,但刘槩比依前律坐以斩罪,臣则不能无疑焉。

译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礼部咨文,该本部等衙门题奏,刑科抄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边镛等的题奏;湖广道呈,刑科抄出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等处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秦纮的奏疏;大意是:湖广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呈报,巡按湖广监察御史姜洪批示,要求兑运军粮米,本院此前已经行文会同奏报。布政司立即派人飞驰咨报淮安总督漕运官尚早处置,不得临期误了国家所用粮饷,备具缘由转呈臣处,听候查核办理。臣查得淮安、徐州、临清、德州四处水次仓的粮食数量很少,即使各卫所运粮官军的行粮也不够使用,何况臣所巡抚的地方又有灾伤,只能在其中酌量轻重,调拨凑补,如今也还没有完成。至于湖广布政司前项兑运军粮米一事,无法筹措,除行文本布政司设法筹办外,应当指出,各处巡抚都御史与巡按御史虽然办事彼此不相统属,但名分终究不能混乱。常见各处巡按御史与巡抚都御史之间移文,有命令按属衙门抄案转达的;这在名分上虽有违背,但还算是以对等身份相待。如今看姜洪前项批词,玩味其语意,竟是以巡抚上司督临所属官员,名分颠倒成这样,显然是姜洪不懂大体。请求敕令都察院将御史姜洪逮捕审问,明正其罪,以作为越礼犯分的警戒;并命令各处巡按御史,今后凡是与巡抚都御史有公文往来,仍照公文移行体式径自具呈,不许从案牍中转达。这样或许能使名分端正、体统严明等事,具本。经通政使司官员奏报后奉圣旨:‘都察院知道。’钦此。谨遵圣旨。又经刑科参看,认为监察御史姜洪的批词既说‘飞驰派人’,又说‘咨报’,下文‘不得误了’等语,显然是针对布政司而发。如今都御史秦纮把这件事当作针对自己,怒目而不明察,轻率地加以参奏,反而损伤大体。事情既然属于纷扰,应当按照抄出内容办理。通行抄录具呈到都察院。臣等看得,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等处左副都御史秦纮参奏巡按湖广监察御史姜洪前项批词,玩味其语意,竟是以上司督临属官,名分颠倒至此,显然是姜洪不懂大体,请求逮捕审问、明正其罪;又称各处巡按御史今后凡与巡抚都御史有公文往来,仍…… 按照公文行移的格式,应直接呈报,不许从案牍中转达。其中一条,刑科参看认为,监察御史姜洪的批词既说“星驰差人”,又说“咨禀”,下文“不得导致耽误”等语,是为布政司设置的。如今都御史秦纮却把这件事认作针对自己,怒目相向而不明察,便贸然参奏,自伤官场大体,使事情更加纷扰。详细看这份参奏,御史姜洪似乎无罪,难以提问。又查公文行移格式,其中只规定各道御史及巡按御史呈报都察院,并没有巡按御史呈报巡抚都御史的条文。巡按御史从案牍中转达给巡抚都御史,衡量事情体制,也没有妨碍。如今要求直接呈报,行移格式既没有记载,也难以擅自拟定为成例。根据都御史秦纮所参刑科的上述纷扰情节,应当查究。但秦纮近期升任右都御史,已经赴两广巡抚任。伏乞圣明裁处。因为秦纮是京城堂上官,又奉钦依,都察院知悉此事,臣等不敢擅自处理。弘治二年三月十二日具题,奉圣旨:这件事关系名分和大体,礼部立即会同各部、通政司、大理寺的堂上官公正审看后再来说。谨此,谨遵圣旨。抄发到本部后,会同吏部等衙门的太子太保、尚书等官王恕等查得:公文行移格式规定各道及巡按御史呈报都察院,虽然没有巡按御史呈报巡抚都御史的文字,但巡抚都御史也是本院堂上官,理应呈报。不过在外巡按御史有直接呈报的,也有抄案转行的。如今巡按湖广监察御史姜洪批示布政司“星驰差人,咨禀淮安总督漕运官尚早处置,勿得临期致误国用”等语,实在言辞不够谦逊,有失大体。刑科和都察院又参称都御史秦纮自伤大体,应当查究等语,也不能说没有偏向,双方都有罪。根据这些情况,御史姜洪、刑科经办官员、都察院佥书官吏,都应查究提问。今后凡巡按御史的事务与巡抚都御史有关,是否应仍照行移格式一体呈报,以防名分得以保存、体统不致紊乱。由于事情牵涉在京堂上官及京官,并且按照节次奉钦依由礼部会同有关官员公正审看后再说,臣等不敢擅自处理。本月十九日具题,次日奉圣旨:姜洪批词不逊,有失大体,不能居风宪官,按品级调任外地刑官。刑科、都察院经办的佥书官吏偏向而不公,本应提问,姑且宽免这一次,各罚俸粮一个月。谨此。谨遵圣旨,拟合通行。除此外,现将有关公文移咨并谨遵施行等情,送司备案呈报本部。查得御史姜洪为正七品,如今按品级调任外地,应授在外正七品知县职务。查得山西平阳府解州夏县现缺知县一员,拟将姜洪调补该缺,随即赍发文凭,令其前往到任办事,不敢擅自处理。弘治二年三月二十四日具题。次日奉圣旨:“是。”谨此。论知州刘槩犯罪,此案依妖言律量刑过重的奏状。臣私下看到,刑部河南清吏司审问认定犯人刘槩应比照造作妖言律,判斩,秋后处决。汤鼐依风宪官受财律,加上其他官员受财而不枉法,有俸禄者一百二十贯,按二等罪止律减等,杖一百,徒三年。吉人依奏事欺诈、不据实奏报律减等,杖九十,徒二年半。李文祥、邹智都依“不应做而做,情理严重”律减等,杖七十;二人都是职官,各照例运砖,限期运完。汤鼐是受赃官,革职为民。吉人、李文祥、邹智都浮躁浅露,送吏部收查定夺。东思诚、曹璘供词明白,各自复还原职。大理寺审拟合乎律文,奏报后奉圣旨:是。这些人既然罪情严重,刘槩捏造非正之言,依法处决。汤鼐作为风宪官受赃,押送陕西肃州卫充军。吉人肆意奸诈欺罔,发回原籍为民。李文祥、邹智私下交往、妄加议论,降三级调任边地,二人都免去运砖,其余照准拟定。谨此,谨遵圣旨。抄录供状,连同李文祥等送本部施行等情。除汤鼐、李文祥等罪不至死,臣不敢妄加议论外,但刘槩比照前项律条定为斩罪,臣对此不能没有疑问。

伏覩大明律云:凡造防纬妖书妖言及传用惑众者,皆斩。钦此。先儒谓防纬如亡秦者胡之防及赤伏符等,及诸经之纬书。盖防纬之书即妖书,防纬之言即妖言,以其说未来之兴亡,能惑众乱民,壊国家之事故,禁之严,使之不敢犯也。今刘槩招称不合要得阿谀,汤鼐又揑写一梦书,内称别后时时梦中防见,一夕梦一老人骑牛背上行,陷于泥淖中,公左手把一五色石子,右手捉牛角,引就正路,其人谢而去。因思人骑牛背,俨然一朱字,正我朝之姓氏,岂非天生豪杰,欲頼之引君当道耶?但五色石子意不可晓,或者公自台中首先抗疏爲弹之第一等耶?请试思之如何等情。臣切详刘槩书词固爲狂妄,不能无罪,其梦有无亦未可知。推原其情,不过因见汤鼐节次建言指陈得失,不计利害,以爲乃天生豪杰,以道事陛下,也是乃与人爲善之意,别无惑众乱民之情。今比依造妖言者,律论以死。罪臣窃以爲过之。设有造如亡秦者胡也之▯之言,惑众乱民者,不知更以何罪加之?昔之时,有以忠谏者爲诽谤,深计者爲妖言,至今人犹爲之痛惜。陛下受天明命,正位宸极,以尧舜之道治天下,天下爱戴之如尧舜矣。今法司以如此之情,坐刘槩以妖言死罪,不无有累陛下清明之政,欲使天下后世不爲之痛惜,恐不可得也。且一妇含寃三年不▯,今各处灾异,人情汹汹,此正朝廷钦恤刑狱,求言脩省,以囘天意,以弭灾变,以安人心之时。若使刘槩縁此死于狱中,岂不愈伤天地之和,愈召水旱之灾?而臣忝在六卿之列,知而不言,则违先圣事君有犯无隐之戒,其罪将安逃乎?是以不避斧钺,爲陛下言之。傥蒙圣明裁察,寛宥刘槩死罪,将见天下后世莫不称颂皇上钦恤之仁,岂不召和致祥,衍庆延祚于无穷也?▯治二年四月初三日具奏。奉圣防:刘槩造言引喻非▯,法司比律问拟未爲不当,你如何这等来説?且监着,待后发落。刑部知道。钦此。乞休致奏状臣见年七十四岁,系陜西西安府耀州三原县人,正统十三年进士,改庶吉士,初授大理寺左评事,歴陞太子少保,南京兵部尚书,叅賛机务,成化二十二年致仕,二十三年荷蒙圣恩,遣使赍勅起臣前来,俾典铨选,特加太子太保,以宠异之。臣感激知遇之隆,是以于职分内事,无不尽心爲之。其于政治之得失,茍有所见,亦无不欲言之。欲言之者,臣爲国之心也。间或言之而不能禆补万一者,见之未眞,知之未至,虑之未精,而言之未尽中理也。是以臣虽欲报覆载之深恩,而终不能报也,徒自懐愧,莫知所措。今臣委的年老力衰,日益昏晦,两腿酸痛,步履艰辛,不能朝叅署事。伏望圣恩怜悯,容臣致仕归田,以终余龄,庶不有妨贤路,而臣之心亦休休矣。臣干冒天威,无任战栗陨越之至。▯治二年四月初八日具奏,次日奉圣防:「卿受重任,宜勉尽职,毋以衰老爲辞,不允休致。」钦此。再乞休致奏状臣昨以衰老腿疼步履艰辛不能朝叅署事陈乞休致奉圣防「卿居重任宜勉尽职毋以衰老爲辞不允休致」钦此臣有以见陛下不以臣爲迂腐无用特赐温诏勉留是乃上天包含徧覆之仁也岂胜感激臣伏自蚤岁从师讲学以爲异日傥得成就受一阶半级当效古人摅忠竭诚尽职报国今臣仰荷圣恩职居▯司官至极品此实人臣之奇遇缙绅之至荣岂不欲防励驽钝尽心奉职以图万一之报焉肯因循茍且适巳自便托疾求去孤莫大之恩负畴昔之志哉但縁臣今年七十有四委的血气衰惫腰腿疼痛行走吃力跪拜艰难昨于御前承防力不能支防乎跌仆殊失观瞻此左右之所共见百官之所共见非敢妄言退托况臣资质庸下学术空疎虽有忠君爱国之心而无论道经邦之才久居要地滥叨富贵将恐物议不平非臣之福也伏望圣恩怜悯容臣休致臣虽退伏畎畆亦不敢斯须有忘圣德茍有所见即当上言以尽区区之诚并不敢以进退而贰其心臣干冐宸严无任激切屏营之至▯治二年四月十二日具奏次日奉圣防「卿年虽老宜勉副任用不准休致今后大风并▯雪日免早朝午朝可不必来」钦此乞给假奏状臣近于本月初八日,因衰老腿疼,不能朝叅署事,奏乞休致。奉圣防:「卿居重任,宜勉尽职,毋以衰老爲辞,不允休致。」钦此。十二日,又以前情恳乞休致。奉圣防:「卿年虽老,宜勉副用,不准休致。今后大风并▯雪日,免早朝午午朝,可不必来。」钦此。臣闻命之余,惶惧殊甚,罔知攸措。自惟樗栎庸材,于时无补,误蒙圣恩,再三眷念,礼貎益隆。臣虽捐躯陨首,莫报涓埃。即欲报名谢恩,但縁腿疼未瘳,步履尚尔艰辛,跪拜犹未方便。欲望圣恩,容臣暂且在部勉强供职,俟腿疼少愈,即当入谢。臣狂妄无状,罪当万死。▯治二年四月十五日具奏,次日奉圣防:「准他该部知道。」钦此。定夺钦天监官奔丧奏状

译臣恭敬看到《大明律》说:凡造作谶纬、妖书、妖言,以及传播使用以迷惑众人的,都处斩。谨此。前代儒者说,谶纬如“亡秦者胡”之谶以及赤伏符等,还有诸经的纬书。大概谶纬之书就是妖书,谶纬之言就是妖言,因为它们预言未来的兴亡,能够迷惑众人、扰乱百姓、破坏国家,所以禁令严厉,使人不敢触犯。如今刘槩的供词说,原本只是想求得阿谀;汤鼐又捏造写了一本梦书,其中说:“分别以后,时时在梦中相见。有一天夜里梦见一位老人骑在牛背上走,陷入泥泞之中,您左手拿着一颗五色石子,右手抓住牛角,把他引到正路上,那人道谢后离去。”于是想到,人在牛背上骑着,俨然是一个“朱”字,正是我朝的姓氏,难道不是上天生出豪杰,想依靠他引导君主走上正道吗?只是五色石子的意思无法理解,或者是说您在台中首先抗疏,成为弹劾的第一人吗?请试着思考一下如何等情。臣仔细推究,刘槩的文书言词固然狂妄,不能说无罪;但梦是真是假也不可知。推究他的本意,不过是看到汤鼐屡次建言、指陈政治得失,不计个人利害,便认为他是上天生出的豪杰,是以正道侍奉陛下,也就是与人为善的意思,并没有迷惑众人、扰乱百姓的情形。如今比照造作妖言的律条,判处死罪,臣私下认为过重。假如有人造作像“亡秦者胡”这类言论,迷惑众人、扰乱百姓,不知还要用什么罪来加重处罚呢?过去有时把忠诚进谏说成诽谤,把深谋远虑说成妖言,至今人们还为此痛惜。陛下承受上天明命,正位于皇帝之位,以尧舜之道治理天下,天下人爱戴陛下如同爱戴尧舜。如今法司根据这样的情形,把刘槩按妖言罪判处死刑,不能说不会有损于陛下清明的政治。想让天下后世不因此痛惜,恐怕做不到。况且一个妇人含冤三年,天就不下雨;如今各地灾异频发,人心汹汹,这正是朝廷敬慎怜恤刑狱、寻求进言、修省自身,以挽回天意、消除灾变、安定人心的时候。倘若让刘槩因此死在狱中,岂不是更加伤害天地和气,更加招致水旱灾害吗?而臣忝列六卿,明知此事却不说,就违背先圣所说侍奉君主,遇到问题便直言、不可隐瞒的戒训,我将如何逃避罪责呢?因此不避斧钺,为陛下陈说此事。倘蒙圣明裁察,宽赦刘槩死罪,将会看到天下后世没有不称颂皇上敬慎怜恤刑罚的仁德的;这岂不是能够招来和气、致成祥瑞,使福庆滋长、国祚延绵无穷吗?弘治二年四月初三日具奏。奉圣旨:刘槩造作言论,引用譬喻不合正道,法司比照律文审问拟罪,并没有不当,你为什么这样说?暂且把他监禁着,等以后发落。刑部知道。谨此。请求退休的奏状。臣现年七十四岁,是陕西西安府耀州三原县人,正统十三年中进士,改任庶吉士,起初授大理寺左评事,历次升任至太子少保、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成化二十二年退休,二十三年承蒙圣恩,派使者携带诏敕召臣前来,使臣掌管铨选,特加太子太保以示宠异。臣感激皇上隆重的知遇之恩,因此对于职分内的事务,无不尽心办理。对于政治上的得失,只要有所见,也无不想进言。想要进言,是臣为国的心意。有时进言却不能补益万一,是因为看得不真切、认识不深、考虑不精,所说也没有完全合乎事理。因此臣虽想报答天地覆载般的深恩,终究不能报答,只能徒然心怀惭愧,不知如何是好。如今臣确实年老力衰,日益昏昧,两腿酸痛,行走艰难,不能上朝参见、到署办公。伏望圣恩怜悯,允许臣退休归田,以终余年,也就不会妨碍贤能之人的仕进道路,而臣的心愿也可以安息了。臣冒犯天威,战栗惶恐、无地自容至极。弘治二年四月初八日具奏,次日奉圣旨:“卿身负重任,应当努力尽职,不要以衰老为辞,不准退休。” 谨此。再次请求退休的奏状。臣昨天因年老腿痛、行走艰难,不能上朝参见和到署办事,上奏请求退休。奉圣旨:“卿身居重任,应当努力尽职,不要以衰老为辞,不准退休。”谨此。臣又在十二日以同样的理由恳切请求退休。奉圣旨:“卿年纪虽老,应当努力胜任任用,不准退休。今后遇大风以及雨雪天气,免除早朝和午朝,可以不必前来。”谨此。臣听到诏命后,惶恐异常,不知如何措置。臣自认为是无用的樗栎之材,对时局没有补益,却错误地蒙受圣恩,皇上再三眷顾,礼遇容貌更加隆重。臣即使捐躯丧命,也无法报答这点恩德。臣本想报名谢恩,但因腿痛尚未痊愈,行走仍然艰难,跪拜也不方便。希望圣恩允许臣暂且在部中勉强供职,等腿痛稍有好转,立即入朝谢恩。臣狂妄无状,罪当万死。弘治二年四月十二日具奏,次日奉圣旨:“准许他,着该部知道。今后依此办理。”谨此。请求给假休养的奏状。臣近来在本月初八日因年老腿痛,不能上朝参见和到署办事,上奏请求退休。奉圣旨:“卿身居重任,应当努力尽职,不要以衰老为辞,不准退休。”谨此。十二日,臣又因前述情况恳切请求退休。奉圣旨:“卿年纪虽老,应当努力胜任任用,不准退休。今后遇大风以及雨雪天气,免除早朝和午朝,可以不必前来。”谨此。臣听命之后,惶恐万分,不知如何是好。臣自认为是无用的樗栎之材,对时局毫无补益,却误蒙圣恩,皇上再三眷念,礼遇更加隆重。臣即使捐躯丧命,也不能报答微小恩德。本想报名谢恩,但腿痛尚未痊愈,行走仍然艰难,跪拜也不方便。希望圣恩允许臣暂且在部中勉强供职,等腿痛稍稍痊愈,便立即入朝谢恩。臣狂妄无状,罪当万死。弘治二年四月十五日具奏,次日奉圣旨:“准许他,着该部知道。”谨此。议定钦天监官员奔丧事宜的奏状。

稽勲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据钦天监呈前事据五官司厯刘玉呈称有母张氏▯治二年正月十九日病故祖茔在于顺天府东直门外迁民屯巳于本年三月初二日安▯毕思得本职系是亲男例应守制理合具呈乞爲查照定夺等因到监据此查得洪武十九年二月二十四日该本监官于奉天门钦奉太祖高皇帝圣防恁隂阳官人每都不要丁忧永爲常例钦此钦遵外今照本监查无守制事例及看得本官母故巳行安▯完毕要行守制一节縁本官系是提督造厯紧要官员正値兴工之时及有前项事例本监难擅定夺备呈乞爲查照定夺等因到部送司案呈查得永乐二年正月十七日有本监五官司厯潘缉熈父故要囘奔丧该监官奏奉太宗文皇帝圣防着他去钦此天顺二年二月二十九日五官灵台郎方钦母故呈乞奔丧该监官引奏奉英宗睿皇帝圣防照例钦此成化元年二月十二日监正谷滨母故奏要奔丧该本部具题奉宪宗纯皇帝圣防照例钦此成化六年三月二十三日五官灵台郎呉英父故奏乞终丧该本部具题奉宪宗纯皇帝圣防准他去奔丧钦此及成化十年三月二十日监副杨瑛顺天府人继母病故奏乞躬▯成化十七年三月二十五日中官正皇甫敬母故置立茔所顺天府地方奏要安▯成化二十二年十二月十三日漏刻愽士袁纮父故置地顺天府地方奏乞奔丧安▯本部节次照例题准俱限三个月奔丧安▯毕日照旧办事前项奔丧事例已行八十有余年况袁纮父故买地顺天府地方安▯与刘玉事体相同又系目前之事本官与本监官岂得不知今本官既有母丧自合随即呈监转呈本部照例奔丧爲当却乃迁延月久待其安▯已毕方才具呈意欲免其奔丧显有贪禄忘亲之情,而该监官却将奔丧事例匿而不言,止称查无守制事例,又称本官系是提督造厯紧要官员,虽称呈乞定夺,其意亦欲免本官住俸奔丧,不无受嘱情▯。且该监官闻父母丧,既已免其守制,若又不照例奔丧,则是于送终之礼全不用情,乌得爲孝子乎?且圣明之世,有禄人员,岂可容此不孝之人?所据刘玉并该监佥书官吏,本当究问,但呈文内有「呈乞定夺」字様,合无免其送问,行令刘玉照例奔丧,三个月满日赴部送囘本监,照旧办事。以后凡遇该监官员人等闻父母丧者,务要照依前例,随即具呈奔防,敢有托故不行奔丧者,以违制论,堂上官知而不令奔丧者,亦治以罪。如此则法令严而奸顽惧,彛伦明而风俗美。縁系查例定夺钦天监官奔丧事理,未敢擅便。▯治二年四月十七日具题,次日奉圣防是,钦此。议何鼎陈言重官爵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内府抄出长随何鼎题云云案呈查得成化二十一年正月十六日吏部等衙门题爲灾异陈言事节该奉宪宗皇帝圣防▯奉文职大小官员除勲戚功陞廕授不动钦此又查得太常寺奏要将革罢传奉官徐启端仍复司乐王福广等月支食米本部爲照此举盖是徐启端等央凂刘岌等假此爲名以求复进欲将徐启端等挐送法司明正其罪等因具题奉圣防是徐启端等本当挐问且都饶这遭刘岌等罢钦此钦遵此其欲开幸门本部题准不容开者矣今何鼎题要审查文非考中本等程式陞者自天顺元年至今一切革去以杜幸门一节縁天顺元年至今三十三年彼时幸进之人壮者今巳老老者今巳故其见存者亦有迁转一二次者且如成化年间内阁学士李贤子李璋彭时子彭颀俱以舍人除授尚宝司司丞李璋陞本司卿刘定之子刘偁以生员除授中书舍人陞南京尚宝司司丞商辂子商良辅以监生乞恩除授主事近来商辂孙商汝谦又以纳粟监生乞恩除授尚宝司司丞太监张庆侄张晖由承差除授驿丞陞至太常寺寺丞今降典簿御史钟同子钟钺由生员除授通政司知事之▯皆是文非考中本等程式陞除之人有保陞爲太医院官者爲钦天监官者爲工部所属衙门官者爲各府都事等官跟随总兵等官书办者彼因多系廕授及不系传奉人数不曽查处今若又行查革将不胜其革且有不可革者徒见其纷更而无已也臣等窃惟治天下之道贵乎简要安静处置得宜犯者治之其不犯者不必追究如此则事不烦而民志定若今日一人言一徃事而翻腾之明日一人言一旧事而追究之但见其事体丛脞而众心疑惧非所以顾大体而隆治道也又惟诸司官俱有定员不可滥授,滥授则民扰,士之进身亦有正道,非由正道进者,犹鑚穴隙之▯也,虽有才能,何足道哉?伏望皇上俯赐裁察,合无不必追究往事,自今以后,内外大小衙门官缺一员,则铨补一员,不可轻易听人妄保,不由正道出身之人泛滥陞除,如此则奔竞自息,官爵自重,朝廷自尊,万姓自安,而天下自治矣。若往者虽革之,来者又许之,徒见其纷扰,有何益哉?縁奉钦依,该部查看了来説,事理未敢擅便。▯治二年七月初五日具题,次日奉圣防是,钦此。

王端毅奏议巻十

译稽勋清吏司备案呈报:奉本部转送钦天监关于前事的呈文。据五官司历刘玉呈称:他的母亲张氏于弘治二年正月十九日病故,祖坟在顺天府东直门外迁民屯,已经在本年三月初二日安葬完毕。考虑到本职是嫡亲儿子,按例应守制,理应呈报,请查照定夺等情,送到钦天监。钦天监查得,洪武十九年二月二十四日,本监官员在奉天门恭奉太祖高皇帝圣旨:“你们阴阳官员,都不必丁忧,永远作为常例。”谨遵圣旨。如今查本监没有守制的事例,又认为本官母亲已经去世并安葬完毕,是否应当守制一事,因为本官是提督造历的紧要官员,正值兴工之时,加上有上述事例,本监难以擅自定夺,所以备文呈报,请查照定夺等情,送到本部,再转送稽勋清吏司备案呈报。查得永乐二年正月十七日,本监五官司历潘缉熙的父亲去世,他要求回乡奔丧,该监官员奏报,奉太宗文皇帝圣旨,准许他前去。天顺二年二月二十九日,五官灵台郎方钦的母亲去世,他呈请奔丧,该监官员引见奏报,奉英宗睿皇帝圣旨,照例办理。成化元年二月十二日,监正谷滨的母亲去世,奏请奔丧,本部具题,奉宪宗纯皇帝圣旨,照例办理。成化六年三月二十三日,五官灵台郎吴英的父亲去世,奏请服满丧期,本部具题,奉宪宗纯皇帝圣旨,准许他回乡奔丧。成化十年三月二十日,监副杨瑛的继母病故,奏请亲自安葬。成化十七年三月二十五日,中官正皇甫敬的母亲去世,置立坟茔于顺天府地方,奏请安葬。成化二十二年十二月十三日,漏刻博士袁纮的父亲去世,置地于顺天府地方,奏请回乡奔丧、安葬。本部先后都照例题准,均限三个月,奔丧安葬完毕后照旧办事。上述奔丧事例已经实行八十多年,况且袁纮父亲去世后买地在顺天府安葬,与刘玉的情况相同,又是眼前的事情,本官和本监官员岂能不知道?如今本官既然有母丧,本应立即呈报钦天监,再转呈本部,照例奔丧;却拖延数月,等安葬完毕后才呈报,显然是想免去奔丧,实有贪恋俸禄而忘记亲人的情形。而钦天监官员却隐瞒奔丧事例,只说查不到守制事例,又说本官是提督造历的紧要官员。虽然表面上说是呈请定夺,实际上也有想免除本官停俸奔丧之意,不能没有受嘱托徇私的弊端。况且该监官员听闻父母丧事,既已免除守制,如果又不照例奔丧,就是对送终之礼完全不顾,怎么能称为孝子呢?况且在圣明之世,有俸禄的官员,岂能容许这种不孝之人?刘玉以及该监佥书官吏,本来应当究问;但呈文中有“呈乞定夺”的字样,是否可以免于交付审问,命令刘玉照例奔丧,三个月期满后到部报到,再送回本监照旧办事。以后凡遇该监官员等听闻父母丧事,务必照依前例立即具呈奔丧;如敢借故不去奔丧,按违制论处;堂上官明知而不令其奔丧的,也一并治罪。这样,法令严明,奸顽之人便会畏惧;人伦道德明白,风俗便会改善。因为这是查照成例、定夺钦天监官员奔丧事宜,臣等不敢擅自处理。弘治二年四月十七日具题,次日奉圣旨:是。谨此。议论不应加升按察使陶鲁的奏状。文选清吏司备案呈报:奉本部转送内府抄出的长随何鼎奏文,内容如下。查得成化二十一年正月十六日,吏部等衙门以灾异陈言为题上奏,奉宪宗皇帝圣旨:“传谕文职大小官员,除勋戚功臣升授、荫授者不动。”谨此。又查得太常寺奏请把革罢的传奉官徐启端恢复原职司乐,恢复王福广等人的月支食米。本部认为,这件事大概是徐启端等托请刘岌等人,借此为名求得重新进用,拟将徐启端等人拿送法司,明正其罪等情,具题后奉圣旨:“是。徐启端等本应拿问,这次姑且都宽免;刘岌等革职。”谨遵圣旨。这就是本部奏准不许重新开启幸进门路的事情。如今何鼎奏请审查那些没有通过科举本等程式而升授的文官,从天顺元年至今一概革去,以杜绝幸进门路。由于天顺元年至今已有三十三年,当时靠侥幸进身的人,年轻的如今已经老了,年老的如今已经去世,仍在世的也有升迁一两次的。例如成化年间,内阁学士李贤的儿子李璋、彭时的儿子彭颀,都以舍人身份授为尚宝司司丞;李璋升任本司卿。刘定之的儿子刘偁以生员授为中书舍人,升任南京尚宝司司丞。商辂的儿子商良辅以监生身份乞恩授为主事,近来商辂的孙子商汝谦又以纳粟监生身份乞恩授为尚宝司司丞。太监张庆的侄子张晖由承差授为驿丞,升至太常寺寺丞;如今降为典簿。御史钟同的儿子钟钺由生员授为通政司知事。这类人都是没有通过科举本等程式而升授的人。其中有人因保举升为太医院官、钦天监官、工部所属衙门官,或各府都事等官,或在总兵等官身边办理文书。他们大多属于荫授,并不属于传奉授官,所以人数从未查处。如今如果再进行查革,将多得无法胜数,而且有些人也不能革除,只会看见政令反复变更、没完没了。臣等私下认为,治理天下之道贵在简要安静、处置得当;犯禁的人治理,不犯禁的人不必追究。这样事情不烦琐,百姓心志安定。如果今天一个人说起一件旧事,便翻腾追查;明天又一个人说起另一件旧事,便追究不休,只会显得政务杂乱琐碎,使众人疑惧不安,这不是顾全大体、使治理之道隆盛的办法。而且各司官员都有定额,不 可滥授;滥授就会扰民。士人出仕也有正当途径,不从正途进身,就如同钻穴缝隙一类的人,即使有才能,又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呢?伏望皇上俯赐裁察:不必追究往事;从今以后,内外大小衙门缺少一名官员,才铨选补充一名,不可轻易听从他人妄加保举,使不由正途出身的人泛滥升除。这样,奔走钻营自然停止,官爵自然尊重,朝廷自然尊严,百姓自然安定,天下也就自行得到治理了。若过去的人虽予革除,后来的人却又允许通过这种途径进用,只会造成纷扰,有什么益处呢?因为奉钦依,交由本部查阅后奏报,事情关系重大,臣等不敢擅自处理。弘治二年七月初五日具题,次日奉圣旨:是。谨此。《王端毅奏议》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王端毅奏议巻十一明王恕撰吏部修省陈言奏状文选等清吏司案呈准騐封清吏司付奉本部送准礼部咨:▯治二年七月初七日早,该太监韦泰传奉圣防:「近日京城雨水爲灾,南京又奏大风雷雨之异,朕当检身饬行,只谨天戒。尔文武百官,尤当各加脩省,勉图报称,毋自因循。各衙门政事有缺失,当举行改正的斟酌停当来说。」礼部知道。钦此钦遵等因,案呈到部臣等,钦遵圣谕,痛加脩省,勉图报称外,今将本部政事缺失当举行改正的事件,斟酌人情事体,开坐伏乞圣明裁处。縁系脩省事理,未敢擅便。▯治二年七月二十七日具题。次日奉圣防:「都准行。」钦此。一查得诸司职掌内,九年考满教官,考不通经者别用。府卫教授、州学正、县教谕、府卫州县训导,俱系教官。教授系从九品,学正、教谕、训导俱未入流。谓之别用者,但不令复爲教官,而于品级相等官内改用也。教授合改除从九品税课司大使、府仓大使、司狱、廵检等官;学正、教谕、训导合改除未入流河泊所官、税课局、织染局、盐课司大使、副使、仓大使、副使等官。景泰、天顺年间,教授有改除税课司大使等官者,学正、教谕、训导有改除仓官、河泊等官者。近年以来,不分教授、学正、教谕、训导,俱改除河泊所官,非惟太拘其于教授,实爲降等,有乖别用之制。合无今后教官考不通经者,教授改除从九品大使、司狱、廵检等官;学正、教谕、训导俱改除未入流河泊所及大使、副使等官,不拘衙门。如此则改调有等,选法疏通。一外官九年考满到部,有司官繁称陞二级,简称陞一级。教官考通经,府州县学官举人及数乃陞,卫学官并选贡衙门学官无举人亦陞。丁忧复除者,旧例俱以后任定其黜陟,颇有不均。且如有司官,前任事简歴俸少,后任事繁歴俸多,陞二级固爲相应。若前任事繁歴俸多,后任事简歴俸少,止陞一级,不无有亏。教官前任府州县学日多,后任卫学并选贡衙门学日少,照卫并选贡衙门学不论举人而陞,固不相应。前任卫学并选贡衙门学日多,后任府州县学日少,论举人不及数而不陞,亦不相应。合无今后有司官九年考满,不分前任后任,但事繁歴俸日多者陞二级,事简歴俸日多者陞一级。教官亦不分前任后任,但任府州县学日多者,从府州县论;任卫学并选贡衙门学日多者,从卫学并选贡衙门学论。如此则事体停当,人心恱服。一、在外所属例该考覈官员,虽开合于上司考覈词语,不开“称职”“平常”“不称职”字様者,案候行查囘报之日,有司官引奏复职,教官具奏入选,不无守候人难合无。今后有司官虽不开“称职”“平常”“不称职”字様,其词语内有“勤能端谨”等项字様者,即以称职论;有“颇可”等项字様者,即以平常论;有“无爲”“无守”“误事”“懒惰”等项字様者,即以不称论。初考、二考不必行查,就与定称否,引奏复职;三考仍候行查至日定夺。全无考覈词语,照旧行查。教官旧例,止以到部考通经有举人定黜陟,不以上司考语爲殿最,虽无考语,即与具奏入选。差错官吏,俱照例叅问。一旧例外官考满后任日少许通理前任日多另歴三年是説丁忧起复并更调改除官前任后任近年以来却将考满给由到部复任辏考者亦以前任后任如前论之此其因袭之失合无改正今后止以丁忧起复及更调改除爲前后两任照前例查考其考满复任辏考者不必论前任后任多少一考满官歴任六年止开三年事迹给由者叅问准作三年考满仍令囘任补造六年考满牌册给由不无往返人难合无今后考满官虽歴任六年止开三年事迹考满给由者免其叅问准作三年考满不必补造六年考满牌册侯九年考满通将后六年事迹櫕造牌册给由爲便一吏员出身考满官,或该陞正从八品、正九品者,或该本等用者,或该降者,入选之时,考中该陞者陞,该本等者本等用,该降者降,不中俱降杂职。内廵检与司府卫仓塲大使俱系从九品官,廵检以军囚及数陞,司府卫仓塲大使以粮草及数陞。廵检不考就陞,司府卫仓塲大使考中方陞,不中降杂职。此诸司职掌不该载,不知昉于何时,一向因袭而行。且以正从八品并正九品官考不中一例俱降杂职,似无分别,是以入选官懐不平者,往往纒告。合无今后吏员出身考满该陞正从八品、正九品者,考中照例陞,考不中本等用。其原该本等用并该降者,不必考验,照例选用。若考中该陞官告愿就杂职者听。如此则选法一而人心服。

译钦定《四库全书》。《王端毅奏议》卷十一,明代王恕撰,吏部。陈述修省事宜的奏状。文选等清吏司备案呈报:准验封清吏司送来、奉本部转送的礼部咨文:弘治二年七月初七日早朝,太监韦泰传奉圣旨:“近来京城雨水成灾,南京又奏报大风雷雨的异常天象,朕应当检点自身、整饬行为,谨慎敬畏上天的警戒。你们文武百官尤其应当各自加以修省,努力谋求报答称职,不要自行因循怠惰。各衙门政务有缺失的,应当举行改正,斟酌妥当后奏报。”礼部知道。谨此,谨遵圣旨。文书送到本部。臣等谨遵圣谕,痛切地加强修省,努力谋求报答称职之外,现将本部政务中应当举行改正的事项,斟酌人情和事体,逐项开列,伏乞圣明裁处。因为这是修省事宜,臣等不敢擅自处理。弘治二年七月二十七日具题。次日奉圣旨:“全部准行。”谨此。一、查《诸司职掌》规定,教官任满九年考核时,不能通晓经书的,改任其他职务。府、卫教授,州学正,县教谕,府、卫、州、县训导,都属于教官。教授是从九品,学正、教谕、训导都未入流。所谓“别用”,只是不得再任教官,而是在品级相等的官职中改任。教授应改授从九品的税课司大使、府仓大使、司狱、巡检等官;学正、教谕、训导应改授未入流的河泊所官、税课局、织染局、盐课司大使或副使、仓大使或副使等官。景泰、天顺年间,教授有人改授税课司大使等官,学正、教谕、训导有人改授仓官、河泊等官。近年以来,不分教授、学正、教谕、训导,都改授河泊所官,不仅对教授限制过严,实际上也是降等,违背了别用的制度。今后教官考核不能通晓经书的,是否应当规定:教授改授从九品大使、司狱、巡检等官;学正、教谕、训导改授未入流的河泊所官及大使、副使等官,不拘所属衙门。这样改调便有等级,铨选制度也能通融。一、外官任满九年考核到部,有司官事务繁重的,旧称升两级,事务简少的,简称升一级。教官考核通晓经书,府、州、县学官中举人达到规定数额的才升,卫学官及选贡衙门学官即使没有举人也升。因父母丧服满后复职的人,旧例都以后任确定升降,颇有不均。例如有司官前任事务简少、历俸日少,后任事务繁重、历俸日多,升两级固然相称;如果前任事务繁重、历俸日多,后任事务简少、历俸日少,只升一级,未免有所亏损。教官前任在府州县学任职日多,后任在卫学及选贡衙门学任职日少,若按卫学及选贡衙门学不论举人而升,固然不相称;前任在卫学及选贡衙门学任职日多,后任在府州县学任职日少,若按举人未达到数额而不升,也不相称。今后有司官任满九年考核,不分前任、后任,只要事务繁重、历俸日多就升两级,事务简少、历俸日多就升一级。教官也不分前任、后任,任职于府州县学日多的,按府州县学的标准论定;任职于卫学及选贡衙门学日多的,按卫学及选贡衙门学的标准论定。这样事体就妥当,人心也会悦服。一、在外所属按例应考核的官员,上司考核词语中虽然列有内容,却没有写“称职”“平常”“不称职”等字样,案卷只好等到行文查回报告之日,有司官引奏复职,教官具奏入选,往往使候命的人难以适从。今后有司官即使没有写“称职”“平常”“不称职”等字样,但考核词语中有“勤能端谨”等字样的,便按称职论;有“颇可”等字样的,便按平常论;有“无为”“无守”“误事”“懒惰”等字样的,便按不称职论。初考、二考不必行文查问,即据此确定称职与否,引奏复职;三考仍等到行文查回之日再定夺。完全没有考核词语的,照旧行文查问。教官按旧例,只以到部考核能通晓经书且有举人来确定升降,不以上司考语判定优劣;即使没有考语,也照样具奏入选。发生差错的官吏,都照例参问。一、旧例规定,外官考满后任职日少的,许其通理前任任职日多的另历三年。这里所说的,是指丁忧起复以及更调、改除官员的前任和后任。近年以来,却把考满给由到部后复任并考的人也按前任、后任来论,这是因袭造成的错误。今后应只把丁忧起复以及更调、改除作为前后两任,照前例查考;考满复任并考的,不必再论前任、后任任职日数的多少。一、考满官任职六年,却只开列三年事迹给由的,应当参问,准作三年考满,并仍令其回任补造六年考满牌册给由,往返办理,人员未免困难。今后考满官虽任职六年,只开列三年事迹考满给由的,免予参问,准作三年考满,不必补造六年考满牌册;等到九年考满时,将后六年事迹一并纂造牌册给由,以便办理。一、吏员出身的考满官,有的应升正八品或从八品、正九品,有的应按原品级任用,有的应降级。入选时,考核合格而应升的就升,原应按本等任用的按本等任用,原应降级的就降;考核不合格的,一律降为杂职。其中巡检与司、府、卫仓场大使都属从九品官:巡检按军囚达到数额而升,司、府、卫仓场大使按粮草达到数额而升。巡检不经考核即可升,司、府、卫仓场大使考核合格后才升,不合格则降为杂职。这些规定《诸司职掌》没有载明,不知起于何时,却一直因袭实行。况且正、从八品及正九品官考核不合格,一概降为杂职,似乎没有区别,所以入选官员心怀不平的,往往缠讼告状。今后吏员出身的考满官应升正、从八品或正九品的,考核合格照例升,考核不合格则按本等任用。原本应按本等任用及应降级的,不必考验,照例选用。如果考核合格而本人告愿任杂职,听从其愿。这样选官法规统一,人心就会服气。

一、知印资格:两京五府知印,从八品出身;六部都察院知印,正九品出身;在外都布二司知印,从九品出身。在外知印系农民佥充,役满赴部冠带办事半年,不考就除从九品职事;在京知印系役满承差请防,防做役满冠带。五府者考中除从八品职事,六部都察院者考中除正九品职事,考不中俱降除杂职。且在外知印不考就照资格除授,在京知印考中方照资格除授,不中降用,事体不一。况知印原非书办文案人役,与吏典一般,考试招拟多是不中,徃往降除杂职,是资格高者得官反卑,资格卑者反高,似非所宜。除都布二司知印照旧不考就选外,合无今后五府、六部都察院知印临选之时,止考行移中者照资格除授,不中者降一级用。如此则事体适中,而彼此皆安。议不当加陞按察使陶鲁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兵部咨该本部题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于内府抄出总镇两广内官监太监韦眷等题云云等因奉圣防该部看了来説钦此钦遵通抄送司行准吏部文选清吏司手本开查得按察使陶鲁原籍广西梧州府郁林州人由舍人景泰四年十月除广东广州府新会县县丞七年五月功陞从七品俸天顺七年七月陞本县知县成化二年閠三月陞本府同知仍管县事本年四月陞广东按察司佥事专在肇庆等处提督操练▯贼十二年六月陞本司副使专在高雷二府提调操练二十年四月改管司事本年十一月功陞俸一级成化二十一年十一月九年考满陞湖广按察使仍在两广军前带管岭西道遇警听委抚治▯截手本囘报前来本司又于节年巻内查得两广地方广西贼情最多原设副总兵并左右叅将共三员其余守备官不止五六员广东贼情稍缓止设左叅将一员总督备倭都指挥一员近日南韶二府又设守备指挥一员其南韶并广潮惠等府虽经正统十四年并成化初年贼情猖獗亦不曽设有将官在彼提督捕盗及查得先该两广守臣奏报成化二十二年十一月内广西郁林等处▯治元年三月内广东潮州等处本年七月内广东广州府后山等处各起苖贼并强贼功次内领军官俱有按察使陶鲁职名因无廵按御史勘实造册奏缴未曽定拟陞赏今该前因节该伏覩大明律内一款文官不许封公侯其生前出将入相能除大患尽忠报国者同开国功勲一体封侯諡公钦此并无方面风宪文职改授武职事例案呈到部看得两广总镇总兵等官太监韦眷等会奏按察使陶鲁文武兼资威望素着要查本官功次量改武职提督广州潮州惠州韶州南雄等五府地方官军缉捕盗贼,保安境土。若广西等处贼情紧急,仍前听调一节。縁广州府系都布按三司总会之地,又系太监韦眷总兵官栁景、都御史秦纮镇守廵抚去处,况离梧州不逺,陶鲁见今挈家在彼居住,即与乡里无异。潮惠二府俱系边海,有备倭都指挥管理;南韶二府有守备指挥管理。若再添将官,不无官多人扰。兼且原拟止在军门听委,不拘逺近,贼情皆可责其効力。若是限定分守一方,未免势有所拘,才不得展。况本官初由白身舍人,累官正三品风宪文职,恩巳酬,劳位巳过分。虽有三起▯贼功次,又未经廵按御史勘报,所据量改武职,查无事例,臣等不敢擅拟,以壊选法,以开▯端。其应否量陞文职,合行吏部查奏定夺。候命下之日,仍照原拟,令其在于军门听委,随处领军▯贼。縁系议处地方用人,及奉钦依该部看了来说事理,未敢擅便等因具题。奉圣防是钦此钦遵,备咨送司案呈到部。看得总镇两广太监韦眷等奏称,广东广州等五府久缺领军官员,要将按察使陶鲁查照功次,量改武职或量陞文职,提督前项地方官军,保安境土。若广西贼情紧急,仍前听调等因。既该兵部叅称前项地方俱各有官管理,本官原拟止在军门听委,不拘逺近,贼情皆可责其効力,查无量改武职事例。应否量陞文职,合行吏部径自查奏定夺。臣等切縁内外三品以上文职俱有定员,缺一员则于进士举人出身方面官内推举一员以补之,未尝以白衣出身捕盗陞迁人员内举用,亦未尝以捕盗功而滥陞文职大臣者。且陶鲁虽有前项微劳,自舍人而陞至按察使,其官不可谓不高,其权不可谓不重,其富贵亦云至矣。仍以前职听调杀贼可也。若果有殊功,赏以金帛亦足以酬其劳,何必加非分之官以骇人之耳目。所据陶鲁量陞文职一节。臣等未敢擅便定夺。▯治二年八月初八日具题,次日奉圣防:「陶鲁还着兵部查他功次来説。」钦此。

译一、知印的资格是:两京五府知印,按从八品出身;六部、都察院知印,按正九品出身;在外都司、布政司知印,按从九品出身。在外知印由农民佥充,服役期满到部中戴冠带办事半年,不经考核便授从九品职务;在京知印则服役期满后以承差身份请给冠带,服役期满才戴冠带。五府知印考核合格,授从八品职务;六部、都察院知印考核合格,授正九品职务;考核不合格,都降授杂职。而在外知印不经考核即可按资格授职,在京知印考核合格后才按资格授职,不合格便降用,事体并不一致。况且知印原本不是办理文案的书办人役,与吏典相同;考试选拔时大多不能合格,往往降授杂职,结果资格高的人反而得到较低的官,资格低的人反而得到较高的官,似乎不合适。除都司、布政司知印照旧不经考核即可选用外,今后五府、六部、都察院知印临到选用时,只考核公文行移;考核合格的按资格授职,不合格的降一级任用。这样事体适中,彼此都能安定。议论不应加升按察使陶鲁的奏状。文选清吏司备案呈报:奉本部转送、准兵部咨文。兵部职方清吏司备案呈报:奉本部转送内府抄出的两广总镇内官监太监韦眷等奏文,内容如下。奉圣旨:着该部查阅后奏报。谨此,谨遵圣旨,抄送各司,行文准由吏部文选清吏司手本查得:按察使陶鲁,原籍广西梧州府郁林州人,由舍人出身。景泰四年十月授广东广州府新会县县丞;七年五月因功升为从七品俸;天顺七年七月升任本县知县;成化二年闰三月升任本府同知,仍管理县事;同年四月升任广东按察司佥事,专在肇庆等处提督操练、剿捕盗贼;十二年六月升任本司副使,专在高、雷二府提调操练;二十年四月改为管理司务;同年十一月因功升俸一级;成化二十一年十一月九年考满,升任湖广按察使,仍在两广军前兼管岭西道,遇有警报听候委派抚治、剿截。其手本回报到本司。又从历年卷宗中查得,两广地方广西贼情最多,原设副总兵及左、右参将共三员,其余守备官不止五六员;广东贼情稍缓,只设左参将一员、总督备倭都指挥一员,近日南韶二府又设守备指挥一员。南韶以及广、潮、惠等府,虽在正统十四年及成化初年贼情猖獗,也不曾设置将官在那里提督捕盗。又查得先前两广守臣奏报,成化二十二年十一月广西郁林等处、弘治元年三月广东潮州等处、同年七月广东广州府后山等处,各有苗贼及强盗起事,在所报功次中都列有按察使陶鲁的职名;因没有巡按御史勘验属实并造册奏缴,尚未定拟升赏。现因上述缘由,臣等恭敬看到《大明律》有一条规定:文官不许封为公侯;其生前出将入相、能够消除大患、尽忠报国的人,才同开国功臣一样封侯谥公。谨此。其中并没有把方面风宪文职改授武职的事例。文书送到本部。查得两广总镇总兵等官太监韦眷等会奏,认为按察使陶鲁文武兼备、威望一向显著,应查照其功劳次第,酌情改授武职,提督广州、潮州、惠州、韶州、南雄五府地方官军。统领军队缉捕盗贼,保卫安定疆土;如果广西等处贼情紧急,仍旧听从调遣。因为广州府是都司、布政司、按察司三司会集之地,又是太监韦眷、总兵官柳景、都御史秦纮镇守巡抚的地方,况且距离梧州不远,陶鲁如今携家在此居住,与本地乡里没有区别。潮州、惠州二府都是边海之地,有备倭都指挥管理;南韶二府有守备指挥管理。如果再增加将官,未免官员过多而扰民。并且原拟只是让他在军门听候委派,不论远近,凡有贼情都可以责令他出力。如果限定他分守一方,就难免受到局势限制,才能无法施展。况且陶鲁起初只是白身舍人,屡次升任至正三品风宪文职,恩典已经报偿,官位也已超过应得。虽然有三次剿贼功劳,但尚未经巡按御史勘验上报;至于据此酌情改授武职,查不到先例。臣等不敢擅自拟定,以免破坏铨选制度、开启弊端。至于是否应酌情升任文职,应交吏部查奏定夺。等命令下达后,仍照原拟,命令他在军门听候委派,随处领军剿贼。因为这是议处地方用人之事,又奉钦依,着本部查阅后奏报,臣等不敢擅自处理,谨此具题。奉圣旨:是。谨此。谨遵圣旨,备文咨送有关司,备案呈报到本部。查得两广总镇太监韦眷等奏称,广东广州等五府长期缺少领军官员,想将按察使陶鲁查照功劳次第,酌情改授武职或酌情升任文职,提督上述地方的官军,保卫安定疆土;如果广西贼情紧急,仍旧听从调遣等情。既然兵部参称上述地方各有官员管理,陶鲁原拟只在军门听候委派,不论远近,有贼情都可以责令他效力,又查不到酌情改授武职的事例,那么是否应酌情升任文职,应交吏部直接查奏定夺。臣等切实考虑到,内外三品以上文职都有定额,每缺一员,就从进士、举人出身的方面官中推举一人补充;从来没有从白身出身、因捕盗升迁的人员中推举为三品以上文职,也从来没有因捕盗功劳而滥升文职大臣的。况且陶鲁虽有上述小功劳,却已经从舍人升到按察使,官位不能说不高,权力不能说不重,富贵也可以说到极点了。仍以原职听从调遣杀贼即可。如果确有特别功劳,赏赐金帛也足以酬劳,何必增加非分官职来惊动众人耳目。至于把陶鲁酌情升任文职一事,臣等不敢擅自定夺。弘治二年八月初八日具题,次日奉圣旨:“陶鲁,仍着兵部查明他的功劳次第后奏报。”谨此。

论御医蒋宗儒妄奏复职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吏科抄出太医院冠带医士蒋宗儒奏云云等因具奏奉圣防吏部看了来説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查得成化二十三年九月内该科道官题爲纠劾事内开御医蒋宗儒等医术不精当先帝不豫之时用药乖谬以致宫车晏驾要将本官拏送法司明正典刑等因具题节该奉圣防你毎説的是蒋宗儒降医士钦此钦遵今该前因案呈到部看得蒋宗儒平昔医术不精用药乖谬以致先帝宫车晏驾痛伤陛下之心大失臣民之望论其罪犯死有余辜皇上恩同天地虽韪科道之言尚从寛恤之典贷其死罪降爲医士正当感恩思报岂可复萌觊觎之心今却妄奏与医士呉绶同在春宫用药见効臣等窃意圣躬万福或者斯须欠安天相神佑勿药自喜蒋宗儒等岂可掩爲巳功以图陞赏若以此爲功则进药于先帝而不见効之罪其可逃乎况呉绶太医院开作二等臣等详味二等之説则知其非用药有効之人不敢与用药有効者并列正恐此辈相率而来打搅朝廷今蒋宗儒一见太医院开呉绶名字到部果来进本奏扰若更复呉绶等职事不但蒋宗儒一人进本奏扰其余革退传奉职事医士天文生乐舞生僧人道士匠官乐工等项三四千人皆来比例奏扰岂不溷乱朝政壊天下事乎臣等所以不敢曲爲之説开此幸门者正爲是也所据蒋宗儒并呉绶朱俊宫良寗铨等俱不当听其甘言悲词令复旧职以来幸进之人而爲新政之累再照蒋宗儒在前妄投药剂上误先帝及今乘机妄奏以启衅端之罪皆不可不治合无将蒋宗儒拏送法司明正其罪寘诸重典以爲将来之戒縁奉钦依吏部看了来説事理未敢擅便▯治二年九月初五日具题初七日奉圣防蒋宗儒巳被劾降医士了如何又来奏,扰不准也。不送问,着囘太医院当差。钦此。议布政使徐恪裁革承奉司吏,奏状。验封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内府抄出徽王奏云云等因具本奏奉圣防吏部看了来説钦此钦遵抄出到部送司案呈查得祖训条章并诸司职掌内俱不曽开有各王府承奉司合设吏典縁由今内府各监局亦不曽设有吏典及秦晋周楚等王府承奉司亦无吏典考满到部想是自来不曽设有止查得天顺七年德王出府该本府长史司手本开本司并所属衙门无吏书办要行定拨等因前来本年七月内本部拨去长史司吏戸礼房司吏一名典吏六名兵刑工房司吏一名典吏六名审理所司吏二名典吏四名良医所司吏一名典膳所奉祠所工正所司吏各一名典吏各二名典簿听典吏一名广受仓广受库攅典各一名不曽拨有承奉司吏典本年九月内拨承奉司司典各一名各送着役去讫稿簿内亦不曽开称因何添拨以后秀王崇王吉王徽王出府相因俱拨有承奉司司典吏各一名今徽王奏称河南左布政使徐恪行文裁革本府承奉司吏典二名等因不知徐恪因见祖训条章并诸司职掌内不曽该载承奉司吏典或见周伊等府承奉司俱无吏典独徽府承奉司有吏典疑是滥设要行查革抑不知别有其故未经行勘难便定夺合无本部行移河南布政司查勘前项吏典因何要行裁革着令从实囘报前来另行奏请定夺等因具题奉圣防是钦此钦遵巳行河南布政司查勘去后今该前因案呈看得前项承奉司吏典诸司职掌既不该载周赵唐伊郑等府自来又不曽拨有况本部在前拨送德崇吉徽四府各承奉司之时亦无奏奉圣防縁由左布政使徐恪职司前事恪遵祖宗成宪裁革诚是但前吏相沿叅拨颇久不行咨呈本部查勘待报施行就行裁革虽无别情而轻易之罪亦不能辞欲转行德崇吉徽四府长史司将承奉司吏典一体裁革,送各该布政司改拨,及行都察院转行廵按河南监察御史,将徐恪就彼提问明白,照例发落。縁系裁革吏典叅问方面官,及先奉钦依吏部看了来説,事理未敢擅便。▯治二年九月二十日具题,次日奉圣防:「是,既祖训条章并诸司职掌不曽开有承奉司吏典,便冩书与各王知道,照例裁革。徐恪处事轻易,本当提问,且饶这遭,还罚俸两个月。」钦此。

译论御医蒋宗儒妄自奏请复职的奏状。文选清吏司呈报:奉本部送来的吏科抄件,内容是太医院冠带医士蒋宗儒上奏。上奏称……等情,具奏后奉圣旨:“交吏部看了来说。”钦此。谨遵圣旨,抄出送到本司。查得成化二十三年九月,科道官以纠劾为题,奏称御医蒋宗儒等医术不精,先帝患病时用药失误,以致先帝驾崩,要求将蒋宗儒本人逮送法司,依法严惩等情。具题后奉圣旨:“你们说的是,蒋宗儒降为医士。”钦此。谨遵圣旨。如今因上述案件呈送本部。本部认为,蒋宗儒平日医术不精,用药失误,以致先帝驾崩,深深伤害陛下之心,也大失臣民的期望。论其罪行,死有余辜。皇上的恩德如天地一般广大,虽然认可科道官的意见,仍依宽恤之典免其死罪,降为医士。他本应感恩图报,怎么可以再次萌生非分希求之心?如今却妄称自己与医士吴绶同在春宫任职,用药见效。臣等私下推想,或许圣上龙体万福,只是片刻不适,承蒙上天神明保佑,不用药便自行痊愈。蒋宗儒等怎么可以把这件事冒充为自己的功劳,以图升职受赏?如果把这算作功劳,那么过去给先帝进药而没有见效的罪责,难道还能逃脱吗?况且吴绶在太医院的档案中列为二等。臣等详细体会“二等”的含义,便知道他不是用药有效的人,所以不敢把他同用药有效者并列。我们正担心这类人相继而来,搅扰朝廷。如今蒋宗儒一看见太医院档案中有吴绶的名字送到本部,果然就来进本奏扰。如果再恢复吴绶等人的职务,那么不只是蒋宗儒一人进本奏扰,其余被革退的传奉职事医士、天文生、乐舞生、僧人、道士、匠官、乐工等三四千人,也都会援例奏扰。这样岂不是扰乱朝政、败坏天下大事吗?臣等之所以不敢曲意为他说情、开启这条侥幸求进的门路,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因此,蒋宗儒以及吴绶、朱俊、宫良、宁铨等,都不应听信他们的甜言悲诉,恢复旧职,以免让这些求进之人得逞,成为新政的累赘。再看蒋宗儒,先前妄自投进药剂,向上误害先帝;如今又乘机妄奏,以此挑起事端,这两项罪责都不可不治。是否应将蒋宗儒逮送法司,依法严惩,处以重典,作为将来的警戒?因奉钦依“吏部看了来说”,事情重大,不敢擅自办理。弘治二年九月初五日具题,初七日奉圣旨:“蒋宗儒已经被弹劾降为医士了,怎么又来上奏?” “这样做是扰乱朝廷,不准。不要送法司审问,着令回太医院当差。”钦此。议论布政使徐恪裁革承奉司吏员的奏状。验封清吏司呈报:奉本部送来的内府抄件,内容是徽王上奏。具本奏请后奉圣旨:“交吏部看了来说。”钦此。谨遵圣旨,抄出送到本部,转送本司。查《祖训条章》和《诸司职掌》,都没有记载各王府承奉司应当设置吏典的缘由。如今内府各监局也没有设置吏典,秦、晋、周、楚等王府的承奉司也没有吏典来部考满,可见过去原本没有设置。只查得天顺七年德王出府时,该府长史司呈文称,本司及所属衙门没有吏员和书办,请求定额拨补。于是当年七月,本部拨给长史司吏员:户礼房司吏一名、典吏六名,兵刑工房司吏一名、典吏六名,审理所司吏二名、典吏四名,良医所司吏一名,典膳所、奉祠所、工正所各司吏一名、典吏各二名,典簿听典吏一名,广受仓、广受库攒典各一名;并没有拨给承奉司吏典。同年九月,又拨给承奉司司典各一名,分别送去服役。可是草稿簿册中也没有说明为何添拨。后来秀王、崇王、吉王、徽王出府时,也相沿各拨承奉司司典吏各一名。如今徽王奏称,河南左布政使徐恪发文裁革本府承奉司吏典二名等情。臣等不知道,徐恪是否因为看到《祖训条章》和《诸司职掌》没有记载承奉司吏典,或者看到周、伊等王府承奉司都没有吏典,认为徽府承奉司独设吏典属于滥设,所以要求查明裁革;也不知道是否另有原因。既未经过查勘,便难以确定。是否应由本部行文河南布政司,查明上述吏典为何要裁革,命其据实回报,然后另行奏请裁决?具题后奉圣旨:“是。”钦此。谨遵圣旨,已经行文河南布政司查勘。如今因上述缘故,案件呈到本部。本部认为,上述承奉司吏典既然《诸司职掌》没有记载,周、赵、唐、伊、郑等王府历来又没有拨给,况且本部先前拨送德、崇、吉、徽四府承奉司吏典时,也没有奉圣旨的缘由,那么左布政使徐恪职掌此事,遵循祖宗成宪裁革,确实是对的。但过去吏典相沿参拨已经很久,他没有行文咨呈本部查勘,等候回报后再办理,便立即裁革,虽然没有别的私情,但办事轻率的罪责也不能推辞。拟转行德、崇、吉、徽四 府长史司,将承奉司吏典一并裁革,送交各该布政司改行拨补;并行文都察院,由都察院转行巡按河南监察御史,就地提问徐恪,查明后依例发落。因这是裁革吏典并审问方面官员的事项,又是先奉钦依“吏部看了来说”,事情重大,不敢擅自办理。弘治二年九月二十日具题,次日奉圣旨:“是。既然《祖训条章》和《诸司职掌》都没有记载承奉司吏典,就写文书告诉各王,依例裁革。徐恪办事轻率,本来应当提问,这次姑且宽免,但罚俸两个月。”钦此。

论不可内外异法奏状臣窃闻古人有言:「国无赏罚,虽尧舜不能爲治。」臣谓赏罚不当,与无赏罚同,何以劝善惩恶,服天下心?天下不心服,则万事瓦解,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后矣。诸葛武侯有见于此,故告后主有曰:「宫中府中,俱爲一体,陟罚臧否,不宜异同。若有作奸犯科及爲忠善者,宜付有司论其刑赏,以昭陛下平明之治,不宜偏私,使内外异法也。」斯言也,实公天下之格言,服人心之要道也。虽爲后主告,实所以爲万世人主告也。臣伏覩昨者发落南京御史姜绾等,圣防似与武侯之言不同,大骇物情。诚恐天下闻之,谓今圣明之时,内外异法,岂不有伤陛下平明之治乎?臣实不忍,敢不昧死言之?且姜绾等与太监蒋琮交相讦奏,互有虚实。姜绾等既降调其职,侍郎黄孔昭等被其连累,亦各罚俸三个月,岂宜独宥蒋琮之罪而不爲之处置乎?夫爲此一人,遂废天下之公论,壊国家之政体,岂陛下之本心?盖未之思耳。臣荷圣恩,起于既退之余,加以一品之职,非徒富贵之也,盖欲朝夕纳诲,匡辅至治。臣知此事未宜而不言,是不忠也。傥异日陛下自觉其非,岂不以不忠责臣乎?纵使陛下终不觉悟,臣亦安忍坐视乎?昔子思言于卫侯曰:「君之国事将日非矣。君出言自以爲是,而卿大夫莫敢矫其非;卿大夫出言自以爲是,而士庶人莫敢矫其非。君臣既自贤矣,而羣下同声贤之,贤之则顺而有福,矫之则逆而有祸。如此则善安从生?」由是言之,是君不可以不听言,臣不可以不进言也。臣伏愿陛下追还前防,叧行裁处,务合公论,使彼此心服,天下无得而议,将见盛德大业,可以与天地相爲悠久矣。若以臣言爲狂妄而不之省,乞将臣罢归田里,以爲多言者之戒。臣干冒天威,不胜战栗,待罪之至。具题▯治三年正月二十五日奉圣防:「这事巳发落了罢。」钦此。再论不可内外异法奏状臣昨伏覩发落太监蒋琮及南京御史姜绾等圣防,以爲蒋琮、姜绾等俱是有罪人犯,姜绾等降调外任,侍郎黄孔昭等被其连累,亦皆罚俸,蒋琮独蒙恩宥,又不爲之处置,人皆不平,是以昧死上言,欲望陛下追还前防,另爲裁处,以昭公道,以服人心,且免天下后世内外异法之议。是臣惓惓爲国之心,非敢徇情妄言,以惑圣听,自取诛殛之罪。伏奉圣防,这事巳发落了罢,钦此。臣惟人之大伦有二,君臣也,父子也。

传曰:「事君有犯而无隐,事亲有隐而无犯。」此言事君事亲谏诤之道不同也。又曰:「事父母防谏,见志不从,又敬不违,劳而不怨。」此言爲子者当諌于父母也。又曰:「君子之事上也,进思尽忠,退思补过,将顺其美,匡救其恶。」此言爲臣者当谏于君也。臣读圣贤书,所学者忠君孝亲之道。今臣已老矣,亲巳去世矣,虽欲孝,谁爲孝?幸有圣天子在上,且又身居臣邻之地,匡辅谏诤,是其职也。是以于政治阙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期于补其阙,成其美,以图万一之报而已。若陛下曰可,臣亦曰可;陛下曰否,臣亦曰否。则非陛下起臣之意,亦非臣之志也。然而此事虽小,关系治体甚大,设未得其当,虽十易之不爲过,要于其当而后已。若谓已发落了,不可易,古之所谓从谏如流者,所从者岂皆未发落事乎?汉文帝欲重犯跸之罪,张释之曰:「当罚金。」欲族盗高庙器者,张释之曰:「当弃市。」文帝虽发怒,终从其言,未尝以不合巳意而不从也。伏愿陛下昭日月之明,察刍荛之言,▯天地之量,赦狂瞽之罪,乞将前事再加▯括,别作处置,使内外无分彼此,而人心服,治体不至亏损,而朝廷尊矣。臣不胜至愿。▯治三年正月二十八日具题,次日奉圣防:「朕意以蒋琮守备重任,不宜轻动,如何又这等来説?不准再不许来奏扰,该衙门知道。钦此。」

译论不可使内外适用不同法律的奏状。臣私下听说古人有句话:“国家没有赏罚,即使尧、舜也不能治理好。”臣认为,赏罚不当,就等同于没有赏罚;这样凭什么劝善惩恶,使天下人心服?天下人心不服,万事就会瓦解,即使有智者,也无法收拾后果。诸葛武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曾告诫后主说:“宫中和府中,都是一个整体;升迁、处罚、表彰、批评,不应有所不同。如果有作奸犯科和尽忠行善的人,应当交给有关部门论定刑罚和赏赐,以彰明陛下公平清明的治理,不应偏袒徇私,使宫内和宫外适用不同的法律。”这番话,实在是天下公认的格言,也是使人心服的关键道理。虽然是告诫后主,实际上也是告诫万世的人主。臣恭敬地看到,昨天发落南京御史姜绾等人的圣旨,似乎与武侯的话不同,大大惊骇了人情。臣诚恐天下听闻此事,会说如今圣明之时竟然内外异法,这岂不是有损陛下公平清明的治理吗?臣实在不忍坐视,怎敢不冒死进言?况且姜绾等人与太监蒋琮互相揭发奏劾,彼此都有虚假和真实之处。姜绾等既然降职调任,侍郎黄孔昭等受其牵连,也各罚俸三个月,怎么可以唯独宽免蒋琮的罪而不作处置呢?难道为了这个人,竟然废弃天下的公论,破坏国家的政体,是陛下的本心吗?大概只是没有仔细思考罢了。臣承蒙圣恩,在退职之后又被起用,并加授一品官职,并不只是为了使臣享受富贵,而是希望臣早晚进献规谏,匡正辅佐,实现至善的治理。臣明知这件事不妥却不说,就是不忠。倘若将来陛下自己察觉不对,难道不会因臣不忠而责备臣吗?即使陛下一直不能醒悟,臣又怎能忍心坐视呢?从前子思对卫侯说:“您的国家政事将会一天比一天坏。君主出言自以为正确,卿大夫没有人敢纠正他的错误;卿大夫出言自以为正确,士人和百姓也没有人敢纠正他们的错误。君臣都自以为贤能,而下属又异口同声地称赞他们;称赞他们就能顺从而得福,纠正他们就被视为忤逆而遭祸。这样一来,善政从哪里产生呢?”由此说来,君主不能不听取进言,臣下也不能不向君主进言。臣恭愿陛下收回先前的圣旨,另行裁处,务必符合公论,使双方心服,使天下无从非议;这样就可以看到,盛大的德行和功业,能够与天地一样长久。若认为臣的话狂妄而不肯省察,乞请罢免臣,准臣回归田里,作为多言者的警戒。〔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臣冒犯天威,内心恐惧战栗,惶恐地等待治罪。具题于弘治三年正月二十五日。奉圣旨:“这件事已经发落了,就这样吧。”钦此。再次论不可使内外适用不同法律的奏状。臣昨天恭敬地看到发落太监蒋琮和南京御史姜绾等人的圣旨,认为蒋琮、姜绾等都是有罪之人,姜绾等被降职调任外地,侍郎黄孔昭等受其牵连,也都被罚俸,唯独蒋琮承蒙恩典宽免,又不加处置,人人都感到不平,所以臣冒死上言,希望陛下收回先前的圣旨,另行裁处,以彰明公道,使人心服,也免得天下后世议论内外异法。这是臣拳拳为国之心,并不是徇私妄言、迷惑圣听,自己招致诛杀之罪。臣恭敬地接到圣旨:“这件事已经发落了,就这样吧。”钦此。臣想到,人的大伦有两项:君臣关系和父子关系。《传》中说:“侍奉君主,有犯颜进谏而不能隐瞒;侍奉父母,则应有所隐讳而不可冒犯。” 这说明侍奉君主和侍奉父亲,进谏争辩的方法不同。又说:“侍奉父母,父母有过错时要委婉进谏;见到自己的意见没有被采纳,仍然恭敬而不违逆,劳苦也不怨恨。”这说明做儿子的应当向父母进谏。又说:“君子侍奉上级,入朝时思考如何竭尽忠心,退朝后思考如何补救过失;对其美善之处顺势成全,对其过恶之处匡正补救。”这说明做臣子的应当向君主进谏。臣读圣贤之书,所学的就是忠君孝亲之道。如今臣已经老了,父母也已经去世,即使想尽孝,又能向谁尽孝呢?幸好圣明天子在上,而且臣身处臣下辅弼的地位,匡正辅佐、进谏诤言,本来就是臣的职责。因此对于政治上的缺失,只要知道就没有不说的,开口就没有不说尽的,希望补救缺失、成就美政,以此谋求万分之一的报答而已。如果陛下说可以,臣也说可以;陛下说不可以,臣也说不可以,那么就不是陛下起用臣的本意,也不是臣的志向。然而这件事虽然小,关系到治国根本却很大;假如处理得不恰当,即使改十次也不算过分,一定要处理妥当才停止。若说事情已经发落,不能更改,那么古人所说的“从谏如流”,所听从的难道都是尚未发落的事情吗?汉文帝想加重犯跸之罪,张释之说:“应当罚金。” 汉文帝又想灭族盗窃高庙器物的人,张释之说:“应当弃市。”汉文帝虽然发怒,最终还是听从了他的话,从未因为不合自己的心意就不采纳。臣恭愿陛下彰显如日月般的明察,听取臣这样的草野之言,扩充如天地般的宽宏气量,赦免臣狂妄而昧于事理的罪过,乞请对前事再加考察,另行处置,使内外不分彼此而人心归服,使治国根本不至亏损而朝廷更加尊严。臣不胜至诚愿望。弘治三年正月二十八日具题,次日奉圣旨:“朕认为蒋琮担任守备,责任重大,不宜轻易调动,怎么又这样来说?不准。以后不许再来奏扰,相关衙门知道。”钦此。

论传奉官不可授职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吏科抄出太医院冠带医士蒋让奏云云等因具奏奉圣防该衙门看了来説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照得先是有等奔竞之徒夤縁梁芳等传陞京官数千百员大壊名器蠧国损民使海内失望迨夫皇上嗣登宝位用科道之言罢传陞之官朝野拭目仰望太平其后太常寺奏要复传奉官徐启端旧职该本部叅奏虽蒙圣恩寛宥其罪未尝许复旧职人皆以爲圣明政令如此何患天下之不太平不意太医院假以脩省改正爲名欲复革罢传奉官陈俊宫良寗铨呉绶聂整朱俊等旧职臣等以爲不可再三陈奏皇上轸念各官曽在春宫用药有効量与陞职讫今革罢传奉官蒋让又来奏扰盖欲变已成之法以遂一巳之私甚不可也且蒋让伊祖蒋用文虽防前项令防未尝使之世袭其官今蒋让既爲冠带医士又令収放药饵亦是得所之人比之饥寒困苦流离失所者大有径庭似于前项令防无违若允蒋让所奏量授一职则革罢传奉官数千百员皆来奏扰不允则彼皆以蒋让爲口实允之则传奉官之冗滥又如前日矣岂不大失天下苍生之望乎伏望皇上慎始图终惩一戒百将蒋让挐送法司明正其罪以爲观望求进者之戒縁奉钦依该衙门看了来説事理未敢擅便▯治三年二月二十五日具题次日奉圣防蒋譲不准授职也不送问钦此乞休致奏状臣系陜西西安府耀州三原县人,正统十三年中进士,改庶吉士,十四年授左评事,景泰三年陞左寺副,五年陞扬州府知府,天顺四年陞江西右布政使,八年陞河南左布政使,成化元年陞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抚治南阳荆襄流民,三年以平贼功陞左副都御史,巡抚河南,四年陞南京刑部左侍郎,七年改刑部左侍郎,总理河道,九年改南京戸部左侍郎,十二年复改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巡抚云南,十三年陞本院右都御史,仍前巡抚,当年改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叅赞机务,十四年陞南京兵部尚书,仍前叅赞,十五年改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巡抚蘓松等处,二十年复改南京兵部尚书,仍前防赞,二十一年加太子少保,二十二年致仕西归,二十三年荷蒙圣恩,起取前来,陞吏部尚书,不日又加太子太保,臣自受命以来,至今四十二年,虽不称任,未尝不罄竭驽钝,以图防埃之报,但今犬马之年,七十有五,筋骨不仁,耳目失职,气息奄奄,朝不保暮,犹且随羣而入,逐队而趋,万一跌仆失仪,士夫未免窃笑,此其所宜去者一也,况典选日久,不遂意者未免怨恨,怨则谤生,谤则祸必随之,此其所宜去者二也,又况兼保傅之官,不能尽辅弼之道,无补于国家,无益于军民,失中外之望,此其所宜去者三也,有此三宜去,不去何安,伏望圣恩怜臣衰老,赐归田里,俾遂丘首之愿,幸莫大焉,尤望叧选硕德重望之人,俾典铨衡,则贤者进而不仁者逺,万邦其有不咸宁乎,此实臣惓惓爲国之心,非直爲己也,臣无知干冐宸严,无任战栗恳祈之至,▯治三年三月初一日具奏,初二日奉圣防,卿当勉图尽职,不准休致,钦此。议南京吏部尚书王防等修省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吏科抄出南京吏部尚书王防等奏云云等因具奏奉圣防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除均劳逸以惬士心事备咨礼部径自施行今将简大臣以综政务等七事逐一议拟开立前件伏乞圣裁縁奉钦依该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治三年三月初八日具题初十日奉圣防南京戸工二部各添尚书一员吏礼兵三部各添侍郎一员有两员的罢写本监生准照数添两京取拨监生仍旧吏典不必经由御史等官考送只部里严加考选不许姑息其余准议钦此一看得南京吏部尚书王防等奏称,南京戸、刑、工三部较之各部政务颇繁,今止有侍郎一员及南京都察院止有右佥都御史一员,要于各部尚书或侍郎、都察院右都御史或副都御史,请防简命各一员前来到任管事一节。查得南京总督粮储右副都御史李益近奉钦依,改南京都察院管事,连右佥都御史虞瑶已足二员之数,不必再添。外南京戸、刑、工三部委的政务颇繁,堂上官少,分理不周,合当添除。南京兵部亦系事繁衙门,左侍郎白昻近奉钦依,改戸部左侍郎提督整理河南、山东河道去讫,止有尚书张蓥独员管事,又兼叅赞机务,亦合添除。合无于戸、刑、工三部或尚书、侍郎各添一员,兵部▯侍郎一员。命下之日,本部照例会同各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三品以上大臣,于两京各衙门及在外巡抚方面内推举相应官各两员,请防简用。

译论传奉官不可授予职务的奏状。文选清吏司呈报:奉本部送来的吏科抄件,内容是太医院冠带医士蒋让上奏。具奏后奉圣旨:“交有关衙门看了来说。”钦此。谨遵圣旨,抄出送本司。查从前有一批热衷奔走钻营的人,通过梁芳等传奉升任京官,达数千百人,大大败坏官员名器,蛀蚀国家,损害百姓,使海内失望。后来皇上继承大位,采纳科道官的意见,罢免传奉升任的官员,朝廷内外都拭目以待,仰望太平。此后太常寺奏请恢复传奉官徐启端的旧职,本部上疏参奏;虽承蒙圣恩宽免其罪,却从未准许恢复旧职。人人都认为圣明的政令如此,何愁天下不能太平。没想到太医院借“修省改正”为名,想恢复被革罢的传奉官陈俊、宫良、宁铨、吴绶、聂整、朱俊等人的旧职。臣等认为不可,曾多次陈奏。皇上念及这些官员曾在春宫任职、用药有效,已经酌量给他们升职。如今被革罢的传奉官蒋让又来奏扰,大概是想改变已经形成的法令,以满足个人私欲,实在不可。况且蒋让的祖父蒋用文虽然承受过上述令旨,却从未得到让官职由后代世袭。如今蒋让既然已经是冠带医士,又奉令收放药饵,也是有安置的人,与那些饥寒困苦、流离失所的人相比,差别极大,这并不违背上述令旨。若准许蒋让所奏,酌量授予一项职务,那么被革罢的数千百名传奉官都会来奏扰;若不准许,他们又会以蒋让为借口。准许他,则传奉官冗滥的局面又会像从前一样,岂不是大大辜负天下苍生的期望?伏望皇上慎重考虑始终,惩罚一人以警戒百人,将蒋让逮送法司,依法严惩,作为那些观望求进者的戒律。因奉钦依“交有关衙门看了来说”,事关重大,不敢擅自办理。弘治三年二月二十五日具题,次日奉圣旨:“蒋让不准授职,也不送法司审问。”钦此。请求退休的奏状。臣是陕西西安府耀州三原县人,正统十三年考中进士,改任庶吉士;十四年授左评事;景泰三年升左寺副;五年升扬州府知府;天顺四年升江西右布政使;八年升河南左布政使;成化元年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抚治南阳、荆襄流民;三年因平定贼寇有功,升左副都御史,巡抚河南;四年升南京刑部左侍郎;七年改任刑部左侍郎,总理河道;九年改任南京户部左侍郎;十二年再次改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巡抚云南;十三年升本院右都御史,仍任巡抚;当年改任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参赞机务;十四年升南京兵部尚书,仍参赞机务;十五年改任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巡抚苏松等处;二十年再次改任南京兵部尚书,仍参赞机务;二十一年加太子少保;二十二年退休,向西归乡;二十三年承蒙圣恩,起用召回,升任吏部尚书,不久又加太子太保。臣自受命以来至今四十二年,虽然不能称职,却未曾不竭尽驽钝之力,图求报答尘埃之微功。但如今臣已是犬马之年,七十有五,筋骨衰弱,耳目失灵,气息奄奄,朝不保夕,却还要随群入朝、跟队趋行,万一跌倒失仪,士大夫难免暗中讥笑,这是臣应该离职的第一个理由。况且臣主持选官已经很久,不能称心如意的人难免怨恨;有怨恨就会产生诽谤,有诽谤祸患必然随之而来,这是臣应该离职的第二个理由。又何况兼任保傅之官,却不能完全履行辅弼之道,对国家没有补益,对军民没有好处,辜负朝廷内外的期望,这是臣应该离职的第三个理由。有这三个应当离职的理由,却不离职,怎能心安?伏望圣恩怜悯臣衰老,赐臣归田,使臣实现归葬故里的愿望,这是最大的幸运。尤其希望另选德高望重的人主持铨衡,那么贤能者得以进用,不仁者得以远离,天下各国岂有不都安宁的呢?这实在是臣拳拳为国之心,并不只是为自己。臣无知而冒犯皇上的威严,内心极其战栗恳切地祈求。弘治三年三月初一日具奏,初二日奉圣旨:“卿应当努力谋求尽职,不准退休。”钦此。议论南京吏部尚书王恕等请求修省的奏状。文选清吏司呈报:奉本部送来的吏科抄件,内容是南京吏部尚书王恕等上奏。具奏后奉圣旨:“交该部知道。”钦此。谨遵圣旨,抄出送本司。除均衡劳逸、以安慰士心一事已备文咨送礼部,径自施行外,现将简选大臣以统理政务等七项事务逐一议拟,开列如下,恭请圣裁。因奉钦依“交该部知道”,事情重大,不敢擅自办理。弘治三年三月初八日具题,初十日奉圣旨:“南京户部、工部各增设尚书一员;吏部、礼部、兵部各增设侍郎一员。有两员的衙门,准许写本监生按数增补两京取拨的监生,仍照旧例。吏典不必经过御史等官考送,只由各部严格考选,不许姑息。其余依议办理。”钦此。一、查阅南京吏部尚书王恕等的奏疏,他们说南京户部、刑部、工部比其他各部政务繁重,如今每部只有侍郎一员,南京都察院也只有右佥都御史一员,因此请求在各部尚书或侍郎、都察院右都御史或副都御史中,各选派一员到南京任职办事。查得南京总督粮储右副都御史李益近来奉钦依改任南京都察院管事,加上右佥都御史虞瑶,已足二员之数,不必再添。至于南京户部、刑部、工部,确实政务繁重,堂上官太少,分理不周,应当增设。南京兵部也是事务繁重的衙门,左侍郎白昻近来奉钦依改任户部左侍郎,提督整理河南、山东河道,已经离任;如今只有尚书张蓥一人管事,而且还兼参赞机务,也应当增设。是否应在户、刑、工三部各增设尚书或侍郎一员,在兵部增设侍郎一员?命令下达之日,本部依例会同各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三品以上大臣,从两京各衙门及在外巡抚、方面官中推举相应官员各两名,请求圣上选择任用。

一查得成化十七等年节该听选监生陈防等奏要照仓攅曹寛等冠带守支事例冠带听选等因该吏科叅看得朝廷设立学校作养人材诚三代崇尚儒术之意故科贡有常制任用有差等今听选监生陈防等乏藏器待时之猷忘观我朶頥之戒包羞忍耻自比杂流希求冠带恐亏大体等因节经立案讫今南京吏部尚书王防等又奏要将附选监生不拘科贡纳粟等项年四十以上者及会试中副榜不愿就职举人不拘年岁给与冠带大意欲使附选监生年老者可荣终身副榜举人不第者终爲教官固是疏通选法之一端但人之常情好荣利者多甘恬退者少节奉诏书恩例监生有不愿出仕听选者授以从七品依亲坐监者授以正八品俱有司职名及填注衙门其有岁贡生员到京不曽坐监不愿出仕者亦曽比例给与冠带闲住俱系见行奈何不愿出仕者千无一二减年冐进者比比皆然且三考吏典巳有资格例该冠带附选监生未定品级难令冠带今若一概给与冠带不惟使科贡出身之人下同杂流且非崇儒旧规一查得在外司府州县等衙门官三年六年俱赴部给由惟云南布政司军职首领并断事司理问所官府州县首领官贵州布政司所属府州县官并军职首领官三年六年考满俱赴本布司给由考覈就彼复职牌册▯缴候九年通考赴部其各处闸▯河泊税课司局并驿逓官三年六年考满▯布政司者俱赴各该布政司给由南直▯者赴南京吏部给由亦就彼考覈复职牌册俱差人▯缴本部北直▯者赴本部给由引奏复职九年通考官不分逺近俱赴部给由系是旧例及查得成化六年爲申明旧制事本部题准今后除边方军马钱粮所系官员考满申请定夺外其余不系边方大小官员务要依例三年给由虽有专责差占及奉例纳米等项三年六年之间亦要一次赴部给由考覈不许托故违者查理究问有规避黜降巳经通行外成化二十等年又该戸部题准被灾去处三年六年考满官员依例纳米准令给由以备一时救荒又经通行去后今奏前因诚爲有理除云南等处地方窎逺有司大小官员照旧本布司给由外其浙江等布政司并南北直▯府州县等衙门今后有司大小官员三年六年考满俱要依例赴部给由考覈驿逓等官在外者仍赴本布政司给由系南直▯者赴南京吏部给由俱造牌册缴部查考北直▯者赴本部给由引奏复职俱不许仍前令其一概纳米以玷名节如遇地方灾伤缺粮赈济许令有司预先别作措置或临期多方区处如此则考课之法不致废弛而备荒之政不误矣一看得南京吏部尚书王防等奏称:南京戸部等衙门俱有冩本监生,止是本部,并南京礼部一向不曽▯设。及称各衙门写本监生俱行本部转行南京国子监取拨,止有戸、工二部径自行取,不曽经由本部。及至满日,却乃送囘附选,年月浅深无从查筭。要将南京吏部并礼部各▯设写本监生二名,南京兵部再添设一名。及将南京戸、工二部写本监生俱从本部取拨一节,合无准其所言,行移南京吏部依拟施行。及照南京刑部、工部、都察院、大理寺、鸿胪寺、尚宝司写本监生俱经由本部取拨,内礼部写本并兵部清军、清黄、续黄中书舍人写诰,戸部天财库收钞,工部清匠,都察院出巡刷巻等项监生,俱系各衙门径自行取。歴满之日,方送到部附选,年月浅深亦难查考。合无今后遇有前项各衙门写本、清军等项监生有缺,俱要行移本部照缺转行国子监取拨。如此则事体归一,庶便查考。一看得南京吏部尚书王防等奏称:办事当该吏典数少,不彀拨用,要全拨福建、湖广所属府州县,或摘拨江西、福建、湖广窎逺府分,及要停止巡按御史考试新例一节。照得天下吏员出身资格虽有不同,皆是管事人员,若不考选,一概収用,将来岂不误事?前项考选之例,无非甄别人材,以备任用,立法之意未爲不善,兼且行之未久,难便停止。各处两考吏典赴本部给由者,亦有数,拨用尚恐不敷。其湖广、福建两省吏员,难准全拨,合无量拨福建邵武府、湖广德安府吏典,与南京吏部本部仍行福建、湖广布政司,今后二府并所属吏典役满之日,径自起送南京吏部拨用。如此则事颇得中,而人不乏用矣。一查得诸司职掌内开:吏员人等父母年老,别无人丁者,务要经由本部移文体勘,是实明白,奏准方令离役,俱候亲终服满,起复赴部听用。今南京吏部尚书王防等奏称:吏典初叅之时,不思亲老缺人侍养,及至役满赴部,即告侍亲,要将充吏农民审系单丁,不许起送収叅。合无通行各布政司及南北直▯,今后选取农民充吏之时,务行所属官司里老从实审勘:军匠戸五丁以上,民戸二丁以上者,方许収充;单丁之家,不许一概朦胧起送収叅。其充吏之后,兄弟亡故,父母年老无人侍养,告要侍亲者,仍照旧例施行。

译二、查得成化十七年等年间,听选监生陈恕等奏请按照仓攒曹宽等冠带守支的事例,给予冠带,听候选用。吏科参看后认为,朝廷设置学校以培养人才,实在是三代崇尚儒术的本意;科举贡举有固定制度,任用也有等级。如今听选监生陈恕等没有藏器待时的志向,反而忘记了“观我朵颐”的戒诫,忍辱含羞,把自己比作杂流,希求冠带,恐怕有损大体等情,已经多次立案。如今南京吏部尚书王恕等又奏请:将附选监生中不论科贡、纳粟等出身、年满四十岁以上者,以及会试中副榜而不愿就职的举人,不论年龄,都给予冠带。大意是想让附选监生中的老年人终身获得荣耀,让副榜举人中未能登第者最终担任教官,这确实是疏通选官制度的一种办法。但人之常情,贪慕荣利的多,甘愿退处的少。过去奉诏书和恩例规定,监生中不愿出仕、听候选用的,授予从七品;依亲坐监的,授予正八品,都列有有司职名并填写衙门。还有岁贡生员到京后没有坐监、不愿出仕的,也曾援例给冠带,闲居不用,这些都是现行办法。可是,不愿出仕的人千人中难有一两个,而减年冒进的人却到处都是。况且三考合格的吏典已经有资格,按例应当给予冠带;附选监生尚未确定品级,不能让他们获得冠带。如今如果一概给予冠带,不仅会使科贡出身的人降同杂流,也不符合崇尚儒术的旧规。三、查得在外司、府、州、县等衙门任职的官员,任满三年、六年都要到本部领取给由;只有云南布政司的军职首领、断事司理问所官、府州县首领官,贵州布政司所属府州县官及军职首领官,任满三年、六年后到本布政司领取给由,就地考核后复职,将牌册汇缴本部,等到九年通考时再到本部。各处闸坝、河泊、税课司局和驿递官,任满三年、六年,隶属布政司的到各布政司领取给由;南直隶的到南京吏部领取给由,也在当地考核复职,将牌册派人汇缴本部;北直隶的到本部领取给由,引奏后复职。九年通考的官员不分远近,都要到本部领取给由,这是旧例。又查得成化六年,为申明旧制,本部题准:今后除边方军马钱粮所系官员考满须请示裁决外,其余不论边方内外、大小官员,都必须依例三年领取给由;即使有专责差遣、被占用以及奉例纳米等情形,在三年、六年之间也要有一次到本部领取给由并接受考核;不得借故违例,违者查究问罪,规避者降黜。此令已经通行。成化二十年等年,又经户部题准,遭受灾害地方的三年、六年考满官员,依例纳米后准许领取给由,以备临时救荒,也已通行。如今所奏确有道理。除云南等地路途遥远,有司大小官员仍照旧在本布政司领取给由外,浙江等布政司以及南、北直隶府州县衙门,今后有司大小官员任满三年、六年,都要依例到本部领取给由并接受考核;驿递等在外官员仍到本布政司领取给由,南直隶的到南京吏部领取给由,并将牌册造送本部查考;北直隶的到本部领取给由,引奏后复职。都不许再像以前那样一概纳米,以致玷污名节。遇到地方灾荒、缺粮赈济时,准许有司预先另行筹措,或临时多方办理。这样,考课制度不会废弛,备荒政务也不会耽误。四、查阅南京吏部尚书王恕等的奏疏,他们说:南京户部等衙门都有写本监生,只有本部和南京礼部一直没有增设。又说各衙门的写本监生都由本部转行南京国子监取拨,只有户部、工部直接自行取用,没有经过本部。任期届满时,却把人送回附选,服役年月的长短无从查考。因此请求南京吏部和礼部各增设写本监生二名,南京兵部再增设一名;又请求南京户部、工部的写本监生都由本部取拨。是否应准许其所请,行文南京吏部依拟施行?又查南京刑部、工部、都察院、大理寺、鸿胪寺、尚宝司的写本监生都经过本部取拨;其中礼部写本、兵部清军、清黄、续黄中书舍人写诰、户部天财库收钞、工部清匠、都察院出巡刷卷等项监生,都是各衙门自行取用,任满后才送到本部附选,服役年月长短也难以查考。是否应规定今后上述各衙门的写本、清军等项监生有缺额时,都必须行文本部,由本部按缺额转行国子监取拨。这样,事务就能归于统一,也便于查考。五、查阅南京吏部尚书王恕等的奏疏,他们说:办理事务所需的吏典人数太少,不够拨用,请求将福建、湖广所属府州县的吏典全部拨来,或者从江西、福建、湖广的偏远府分拨,也请求停止巡按御史考选吏典的新例。按现行规定,天下吏员的出身资格虽然不同,但都是办事人员;如果不加考选而一概收用,将来岂不误事?上述考选制度,无非是甄别人材,以备任用,立法本意并没有错,而且实行时间还不长,不能轻易停止。各地经过两次考核的吏典到本部领取给由的人数也有限,拨用起来尚且恐怕不够。湖广、福建两省的吏员,不能准许全部拨来。是否应酌量拨给福建邵武府、湖广德安府的吏典,并由南京吏部本部行文福建、湖广布政司,今后这两府及所属吏典任满时,直接起送南京吏部拨用?这样处理较为适中,也不会缺少可用之人。六、查《诸司职掌》记载:吏员等人的父母年老、又没有其他丁口的,必须经过本部移文调查核实,确实明白后奏准,才准许离役;都要等父母去世、服丧期满,再起复到本部听候任用。如今南京吏部尚书王恕等奏称:吏典初次参选时,不考虑父母年老、无人侍养,等到服役期满赴部时,才告假侍亲;他们请求,对充任吏员的农民,审查确系单丁的,不许起送参选。是否应通行各布政司及南、北直隶:今后选取农民充任吏员时,必须令所属官司和里老据实审查;军户、匠户五丁以上,民户二丁以上的,才准收充;单丁之家,不许一概隐瞒起送参选。充任吏员以后,如兄弟死亡、父母年老且无人侍养,告请侍亲,仍照旧例办理。

一查得诸司职掌,京官丁忧具奏关领勘合囘家守制,若有接服者申报本部,改填勘合。其余官吏、监生、承差、知印人等,闻父母丧守制、接丁祖父母、继母等忧,起复到部,查有原籍官吏、里老保结者,俱准収用。今南京吏部尚书王防等奏称:丁忧官吏有接服者,俱要豫先申达,起复之日查无豫申者送问,仍将符同官吏究问如律一节,合无准其所言,照依先年奏准事例通行天下。今后丁忧官吏人等服制未满接服守制者,随即具告本州县审勘明白,申报该部备照,候起复之日查无预申新丧公文者,就送法司问罪,仍将符同官吏究问。若称巳行申报中途沉滞者,官员、监生不许附选,吏典不与实拨,候行查至日定夺。

王端毅奏议巻十一<史部,诏令奏议类,奏议之属,王端毅奏议>

钦定四库全书王端毅奏议巻十二明王恕撰吏部议知府言芳陞用科道官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戸科抄出直▯广平府知府言芳等奏称工科给事中唐希介监察御史李葵盘粮专事威福等项事情,该通政使司官奏奉圣防。这本所奏的事,该衙门看了来説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除专事威福及僞造关防等项事情系别部掌行外,其言今后清要之职,合无仍求久歴别官才德素闻之人陞用?其新进年少,虽一时纸上文字可观,才德未着,宜勿轻授,致令傲然轻世,作聪明以乖治体一节。查得给事中从前至今,多系进士就除,并无别官陞用。及查得▯治元年正月,该南京礼部精膳清吏司郎中李谅奏称:「近年以来,被前奸贪之臣畏惧紏弹,朦胧奏称新中进士未谙刑名事体,必先选在外有司推官知县,待其政迹昭著,吏部行取选任御史。不知内寓奸术,意将初中进士正志气轰烈独立敢言之时也,一旦选爲有司庶职,使之奔走于尘埃马足之中,俯仰于承问听命之顷,曲折百般顿挫无奈。守正者俟命挨次行取,奔竞者请托权贵保举旌异,既得美官,只知恩出于权贵,纵有奸恶,岂肯輙便紏劾?合无仍照旧制,于进士中年貎相应学行优长平昔名实相须者,及听选举人在外进士知县儒学官员果系学行兼全政迹着闻者,相兼愽访精选任用,庶使贤才彚进,风宪得人,至治日臻」等因具奏奉圣防。该衙门看了来説钦此钦遵。本部议得:推官知县进士,俱读圣贤书,俱由科目出身,岂进士无练达老成之人?推官知县皆不才奔竞之士,顾择而用之何如耳?茍择得其人,则皆可用;用匪其才,则皆不称。此必然之理,不易之论也。今南京礼部精膳清吏司郎中李谅奏要仍照旧例,于进士中年貎相应学行优长及听选举人与在外进士知县儒学官员相兼任用御史一节,诚爲得宜,合无准。其所言今后选用御史于在京各衙门办事进士与夫曽经一考称职行人愽士及进士举人出身推官知县内选年三十以上五十以下人物端庄言语正当操行亷谨才识优长者送都察院理刑半年满日听本院考察各注考语连人送部谙晓刑名堪任御史者本部奏请照缺铨补不谙刑名不堪爲御史者别用。巳经节次题准将进士陈震等选送理刑及实授御史去后,今知府言芳又奏前因。臣等窃惟科道官之职不职,系乎人之贤不贤,不系乎新进之与久任也。人固有出仕未久而端重老成者,亦有歴官数年而浮躁如故者,似难概以新进久任而论人之贤否也。况言芳所奏唐希介等前项不法事情,未经体勘,不知虚实,难凭。言芳一人之言,輙将已行铨选之法轻易更改。若候行勘唐希介等前项事情如果是实,付诸法司论罪发落,自足以警戒将来,岂宜因人而遂变其法?合无候戸部行勘唐希介、李葵有无前项事情,奏请定夺。以后给事中御史有缺,仍照见行事例兼用进士除补,永爲定规。縁系节该奉钦依,该衙门看了来説事理,未敢擅便。▯治三年五月初四日具题,初六日奉圣防是钦此。议知州赵源乞开陞衙门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兵部咨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广西龙州土官知州赵源奏云云等因奏奉圣防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移咨送司案呈到部看得广西龙州土官知州赵源奏称本州地方与安南国毗连每遇交人进贡徃来系臣率领目兵迎送防持其间官僞称侯伯都督侍郎势张狐犬之威欺压守边官员妄自尊大乞照凭祥县开设军民府事例将龙州改爲龙州府土官知府职事长牙爪精神固守地方一节臣等窃闻书曰监于先王成宪其永无愆诗曰不愆不忘率由旧章此古昔之格言后世君臣之所当法守者也縁前项地方自国初开设州治迄今一百二十余年自赵帖坚归附爲土官知州子孙世袭其职至赵源已是四辈未尝改作所以边衅不生境内宴然今土官知州赵源无上事设此谋托此词欲陞百余年来巳定之州治而爲府治若允所请恐边境自此多事矣非地方之福亦非赵源之福合无行令巡抚都御史今后如遇安南遣使入贡经过龙州地方差官开谕来使务要遵守礼法母得生事扰害仍戒谕知州赵源亦要安分循理遵守祖宗成宪永享和平之福母再妄生异议率意改作以贻日后之悔縁奉钦依该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治三年五月初七日具题次日奉圣防是钦此议修芦沟河官不当陞职奏状

译七、查《诸司职掌》规定,京官丁忧时具奏,领取勘合回家守制;如果有接服服丧的,应申报本部,改填勘合。其余官吏、监生、承差、知印人等,听闻父母丧而守制,或接服祖父母、继母等丧服,起复到部时,查有原籍官吏、里老作保结的,都准许收用。如今南京吏部尚书王恕等奏称:丁忧官吏中有接服的,都必须预先申报;起复时查出没有预先申报的,送交审问,并将互相串通的官吏依法究问。是否应准许其意见,按照往年奏准的事例通行天下?今后丁忧官吏等人在服制未满时接服守制,应立即具告本州县,由州县审查明确,申报有关部门备案;到起复时,如查无预先申报新丧的公文,就送法司问罪,并将串通的官吏一并究问。若声称已经申报、只是途中滞留的,官员、监生不许附选,吏典不予正式拨用,等查核结果出来后再行定夺。《王端毅奏议》卷十一。《史部,诏令奏议类,奏议之属,王端毅奏议》。钦定《四库全书》。《王端毅奏议》卷十二,明代王恕撰,吏部。议论知府言芳请求提升任用科道官的奏状。文选清吏司呈报:奉本部送来的户科抄件,内容是直隶广平府知府言芳等奏称,工科给事中唐希介、监察御史李葵专擅威福等事。通政使司官员具奏后奉圣旨:“本奏所说的事情,交有关衙门看了来说。”钦此。谨遵圣旨,抄出送本司。除专擅威福、伪造关防等事项属于其他部门掌管外,言芳还提出,今后清要职位是否应仍然从历任较久、才德素有声望的其他官员中提升任用?新近入仕、年少者,即使一时文章可观,但才德尚未显著,不宜轻易授予清要职位,以免使其傲慢轻世、自以为聪明而违背治国根本。查给事中从前到现在,大多是进士直接任授,并没有从其他官员中升用的先例。又查弘治元年正月,南京礼部精膳清吏司郎中李谅奏称:“近年来,前代奸贪之臣害怕被纠弹,含糊奏称新中进士不熟悉刑名事务,必须先选任为外地有司的推官、知县,等到政绩显著后,再由吏部行取选任御史。他们不知道,这其中暗藏奸术,正是要趁新中进士志气正盛、意气激烈、敢于独立进言的时候,突然把他们选为有司中的低级职官,使他们奔走在尘土和马蹄之间,在听候差遣、俯仰承命的过程中受到种种曲折和挫折,无法施展。” 守正的人只能等待命令,按次序行取;奔走钻营的人却请托权贵保举、请求旌异。一旦得到美官,只知道恩惠出自权贵,即使有奸恶之处,又哪里肯轻易纠劾呢?是否仍应按照旧制,在进士中选择年龄相貌相称、学问品行优长、平日名实相符的人;并从听选举人以及在外进士、知县、儒学官员中,选择确实学行兼优、政绩显著、声名远播者,兼收并用,广泛访察、精选任用,使贤才汇聚进用,掌管风宪的官员都能得人,达到至善的治理。”李谅以此具奏,奉圣旨:“交有关衙门看了来说。”钦此。 本部议论认为:推官、知县和进士都读圣贤书,也都是科目出身,难道进士中就没有练达老成的人吗?难道推官、知县都是无能而奔竞的人吗?关键只在于选择任用得当与否。选对了人,谁都可以任用;用非其才,谁都不能胜任。这是必然的道理,也是不可改变的议论。如今南京礼部精膳清吏司郎中李谅请求仍照旧例,从进士中选择年貌相称、学行优长者,并从听选举人和在外进士、知县、儒学官员中兼选任用为御史,确实适宜,应当准许。至于他所说今后选用御史,应该在京各衙门办事进士、曾经过一考且称职的行人、博士,以及进士或举人出身的推官、知县中,选择三十岁以上、五十岁以下,仪表端庄、言语正当、操守廉谨、才识优长的人,送都察院理刑半年;期满后听由本院考察,分别注明考语,连同本人送到本部。熟悉刑名、堪任御史的,本部奏请按缺铨补;不熟悉刑名、不能任御史的,改作其他任用。此事已经分批题准,将进士陈震等选送都察院理刑,并实授为御史。如今知府言芳又提出上述请求。臣等私下认为,科道官是否称职,取决于人的贤能与否,并不取决于新近入仕还是任职已久。有人出仕不久却端重老成,也有人任官多年仍然浮躁,似乎不能笼统地以新进或久任来判断人的贤否。况且言芳所奏唐希介等人的上述不法事情,尚未经过查勘,不知虚实,难以作为依据。不能仅凭言芳一人之言,就轻率改变已经施行的铨选制度。若等户部查勘唐希介等人的事情确实属实,交法司论罪发落,自然足以警戒将来,怎么可以因为某个人就改变制度?是否应等候户部查勘唐希介、李葵是否确有上述事情,再奏请裁决。今后给事中、御史有缺,仍照现行事例兼用进士选授,永远作为定规。因这是奉钦依“交有关衙门看了来说”的事项,事情重大,不敢擅自办理。弘治三年五月初四日具题,初六日奉圣旨:“是。”钦此。议论知州赵源请求设置升格衙门的奏状。文选清吏司呈报:奉本部转送兵部职方清吏司的咨文,内容是奉本部转送兵科抄出的广西龙州土官知州赵源上奏。具奏后奉圣旨:“交该部知道。”钦此。谨遵圣旨,抄出移送本司。查广西龙州土官知州赵源奏称:本州地方与安南国相邻,每逢交人来进贡、往来经过,都是臣率领目兵迎送护持。其中有些官员冒称侯、伯、都督、侍郎,仗恃狐假虎威,欺压守边官员,妄自尊大。请求参照凭祥县开设军民府的事例,把龙州改为龙州府,设置土官知府,以增强威势和力量,牢固守卫地方。臣等私下听说,《尚书》说要以先王既成的法宪为鉴,这样才能长久不犯过错;《诗经》说不犯错误、不忘旧制,一切遵循旧章。这是古代的格言,也是后世君臣应当遵守的法则。上述地方自国初设置州治以来,至今已有一百二十多年;自赵帖坚归附、成为土官知州以来,子孙世袭其职,到赵源已经是第四代,从未改制,因此边境争端没有发生,境内一直安宁。如今土官知州赵源无视上级,设谋提出此事,借这些说辞,想把一百多年已经确定的州治升为府治。如果准许他的请求,恐怕边境从此多事。这既不是地方之福,也不是赵源之福。是否应下令巡抚都御史:今后遇到安南遣使入贡、经过龙州地方时,派官员向来使开导说明,务必遵守礼法,不得制造事端、扰害地方;同时也应告诫知州赵源安分守理,遵守祖宗成宪,永远享受和平之福,不要再妄生异议,任意改制,以免给日后留下悔恨。因奉钦依“交该部知道”,事情重大,不敢擅自办理。弘治三年五月初七日具题,次日奉圣旨:“是。”钦此。议论修治芦沟河的官员不应升职的奏状。

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内府抄出钦差内官监太监李兴题云云等因具题奉圣防吏部便斟酌了来看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切惟朝廷置文思院官并把总人匠无非爲营造设也今副使潘俊等脩筑芦沟河隄岸工完虽曽効劳是乃职分之当爲非分外事也访得天顺年间并成化初年亦曽脩筑河隄本部查无陞官事例想是彼时不曽陞官止查得成化十九年六月脩筑芦沟桥决口工完陞把总袁狗儿等十二名八月盖造恭慎夫人坟茔工完陞把总柴甫成等四名九月脩理大慈恩寺殿宇工完陞把总金全等三十七名俱文思院副使是以滥陞匠官并钦天监太医院等衙门官日増月益动以千计大壊名器虚费钱粮物议爲之沸腾欲其革罢而未之能迨至陛下即位因科道建言一切罢去人心十分痛快仰望太平且如营造宪宗皇帝山陵乃初政第一莫大工程凡八阅月所役军夫匠作人等何止三四万然后告成中间岂无精通艺业造作有方之人亦岂无拣择月日脩合药饵书办文案之人未闻有加陞职事者今脩隄之功不及山陵三分之一较其事之轻重奚啻百钧之于一羽也昔营造山陵工完未尝陞官今脩筑河隄工完若许陞官不无有失轻重况目今脩城等项工程数多若工完之日俱照此例奏讨陞官将何词以拒之其爲冗滥又复如前日矣岂不爲新政之累所据副使潘俊等只可量加赏赉以酧其劳恐不可陞官以开弊端也縁奉钦依吏部便斟酌了来看事理未敢擅便▯治三年五月初十日具题次日奉圣防是潘俊等不准陞都加与赏赐钦此复运使周轸等选任运司官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吏科抄出山东都转运盐使司运使周轸等奏云云等因具奏奉圣防吏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查得先该南京工部营缮清吏司主事夏英奏称今后运使同知务选年壮亷洁之士副使判官要除进士英俊之人官年壮则无日暮途穷之忧任进士则有砥砺名节之劝如有不爲利诱者三五年间不次陞擢等因该戸部议拟具题节该奉圣防运司官员吏部照依所奏选除钦此钦遵巳经节次将二甲进士万福等三甲进士袁翺等选除运使运判讫今该前因案呈到部检照诸司职掌内开各盐运使司运使各一员同知各一员副使各一员判官员数不等盖以运使爲掌印正官同知与运使同知其事副使则副运使而行事所以不分运司盐颗多寡而各设一员也判官员数不等者盖以判官爲分司催办盐课之官如两淮运司有泰州淮安通州三分司则设判官三员长芦运司有沧州青州二分司则设判官二员两浙运司有温台宁绍嘉兴松江四分司则设判官四员由是而知判官乃分司催办之官后虽颇有裁革职掌未尝不同今运使周轸不知何爲而有运使所以总理盐课而公派啇之法同知副判所以亲临盐塲而尽催办之勤之説若不与之辨别诚恐不知者被其所惑而以周轸之言爲是使同知副使遂爲催办之官而不得干预司事不无有乖治体其言本司运判缺员要于第三甲进士内精选一员或举人监生中有年力精壮可必其有守有爲者一员以补其缺一节但即今旧进士已住外选新进士办事不久未该选用合无于举人监生内选补前缺今后各处运副运判有缺于进士举人内相兼选用仍通行各该运盐使司使知朝廷设官之意如分司缺判官催办暂委运同运副催办,或监掣盘盐等项,亦听差委。如判官不缺及别无差委,着令运同、运副公同运使管事,或共案署押,或分投理办,务要同寅恊恭,秉公効劳,共成其事,不许互相推托,致误公务。如违,许巡盐监察御史叅究拏问,应奏请者照例施行。如此则官不乆缺,职掌不紊。縁奉钦依,吏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治二年五月初十日具题,次日奉圣防:「是,钦此。」乞休致奏状臣自受命典选以来,惟恐举用不得其人,有误朝廷任使,是以夙夜兢惕,广询愽访,期得才贤,少尽以人事君之道,岂敢自用偏执以来物议?迩者会同兵部尚书马文升等推举巡抚延绥都御史臣,首举太仆寺卿王霁,众谓王霁南人,恐不便鞍马。马文升谓可举年力精壮者,因举少卿韩文。臣谓韩文才虽可用,但资望尚浅,再一二年才好用。马文升随又举少卿白思明,臣谓白思明先前也曽举他,若再举他,恐人説不相应。侍郎吕雯又谓我亦是太仆寺少卿,推举巡抚白思明也相应。马文升谓写白思明爲首,韩文陪之,众皆议允,然后具题。节奉圣防,白思明陞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延绥地方,钦此。今被科道官紏劾,奉圣防是白思明既不恊人望,对品调外任,今后吏部会推官员,务要愽询众论,不许偏执,钦此。臣闻命之余,惊惶失次。

译文选清吏司呈报:奉本部送来的内府抄件,内官监太监李兴上题称如此等情,具题后奉圣旨:“吏部斟酌办理后再来说明。”钦此。谨遵抄出送到本司。切实考虑,朝廷设置文思院官员及把总、人匠,无非是为了营造工程。如今副使潘俊等修筑芦沟河堤岸,工程完毕,虽然曾经效劳,但这本是职分内应做之事,并非额外功劳。查访得知,天顺年间以及成化初年也曾修筑河堤,本部查不到因此升官的事例,想来当时并未升官。只查得成化十九年六月修筑芦沟桥决口,工程完毕后升把总袁狗儿等十二人;八月建造恭慎夫人坟茔,工程完毕后升把总柴甫成等四人;九月修理大慈恩寺殿宇,工程完毕后升把总金全等三十七人,他们都属于文思院副使。因此,滥升匠官以及钦天监、太医院等衙门官员的情况日益增多,动辄以千计,严重败坏官爵名器,虚耗钱粮,舆论为此沸腾,想要革除却一直未能做到。直到陛下即位,因科道官员进言而一概革除,人心十分痛快,都仰望太平。况且营造宪宗皇帝山陵,是新政开始时第一项、也是最大的工程,前后八个月,所役使的军夫、匠作等人何止三四万,才告完成。期间难道没有精通技艺、善于营造的人,也难道没有择定日期、修合药饵、书办文案的人吗?却从未听说有人因此加升职务。如今修筑河堤的功劳不到修建山陵的三分之一,比较两件事的轻重,何止相差千钧与一羽。过去营造山陵工程完毕尚且没有升官,如今修筑河堤完工却准许升官,未免有失轻重。何况目前修城等工程很多,如果工程完毕都照此例奏请升官,将用什么理由拒绝?冗官泛滥又会恢复到从前,难道不会成为新政的拖累吗?据此,副使潘俊等只能酌量赏赐,以酬劳绩,恐怕不应升官,以免开启弊端。因为奉钦依命令吏部斟酌办理后再来说明,本部不敢擅自处理。弘治三年五月初十日具题,次日奉圣旨:“潘俊等不准升官,都加以赏赐。”钦此。复运使周轸等选任运司官奏状。文选清吏司呈报:奉本部送来的吏科抄件,山东都转运盐使司运使周轸等上奏称如此等情,具奏后奉圣旨:“吏部知道。”钦此。谨遵抄出送到本司。查得此前南京工部营缮清吏司主事夏英上奏说,今后运使、同知务必选用年富力强、廉洁的人,副使、判官要任用有才华的进士。官员年轻强健,就没有日暮途穷的忧虑;任用进士,就能以砥砺名节相勉励;如果有人不受利益诱惑,三五年内可以破格升擢,等等。户部据此议拟具题,概要奉圣旨:运司官员由吏部依照所奏选任。钦此。谨遵,已经分几次选用二甲进士万福等、三甲进士袁翱等,任命为运使、运判。如今前项奏案送到本部,查照《诸司职掌》载明:各盐运使司设运使一员、同知一员、副使一员,判官人数不等。大概运使是掌印的正官,同知与运使共同管理事务,副使作为副运使办理事务,所以不论各运司盐课多寡,都各设一员。判官人数不等,是因为判官是分司催办盐课的官员。例如两淮运司有泰州、淮安、通州三个分司,就设判官三员;长芦运司有沧州、青州两个分司,就设判官二员;两浙运司有温、台、宁、绍、嘉兴、松江四个分司,就设判官四员。由此可知,判官是分司催办盐课的官员,后来虽然有所裁革,职掌却从未改变。如今运使周轸不知为何说运使负责总理盐课、公平分派商人,而同知、副使、判官负责亲临盐场、尽力催办。如果不加辨别,实在恐怕不明白的人会受其迷惑,认为周轸的话正确,使同知、副使反而成为催办盐课的官员,不能干预运司事务,这未免有违治理体制。他所说本司运判缺员,应当从第三甲进士中精选一员,或者从举人、监生中选一名年力强健、确有操守和作为的人补缺,这一条意见,只是现在旧进士已经停止外选,新进士任职办事时间不长,尚未到选用之时,是否可以从举人、监生中选补当前缺额。今后各处运副、运判有缺,应在进士、举人中兼顾选用,并通行各地盐运使司,使其知晓朝廷设置官职的用意;如分司缺少判官,催办盐课时暂时委派运同、运副。负责催办盐课,或者监掣、盘验盐等事项,也听凭差遣。如果没有判官缺额,也没有其他差遣,就命运同、运副与运使共同管理事务,或者共同在案卷上署押,或者分头办理,务必同僚之间和睦恭敬,秉公效力,共同完成事务,不许互相推诿,耽误公务。如有违反,准许巡盐监察御史查究、逮捕审问;应当奏请的,照例办理。这样,官职就不会长期空缺,职掌也不会混乱。因为奉钦依命令吏部知道,本部不敢擅自处理。弘治二年五月初十日具题,次日奉圣旨:“是。”钦此。乞求退休的奏状。臣自从奉命掌管铨选以来,只怕举用的人不合适,耽误朝廷任用人才,因此早晚都战战兢兢,广泛询问、访求,希望得到有才德的人,稍微尽到以人事奉君主的道理,哪里敢凭自己的偏见行事,招致物议?近来臣会同兵部尚书马文升等推举巡抚延绥的都御史,首先推举太仆寺卿王霁,众人说王霁是南方人,恐怕不便于骑马作战。马文升说可以推举年纪、体力强健的人,于是推举少卿韩文。臣认为韩文才干虽可任用,但资历声望还浅,再过一两年才适合任用。马文升随后又推举少卿白思明,臣说白思明先前也曾推举过,如果再次推举,恐怕别人会说前后不相应。侍郎吕雯又说,我也是太仆寺少卿,推举白思明为巡抚也相应。马文升说把白思明列为首选,韩文作为陪选,众人都议论同意,然后具题。后来分次奉圣旨,白思明升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延绥地方,钦此。如今臣遭科道官员弹劾,奉圣旨说:“白思明既然不合众望,就按品级调任外地;今后吏部会同推举官员,务必广泛询问众议,不许偏执。”钦此。臣听到诏命后,惊惶失措。

窃闻书曰:「举能其官,惟尔之能称;匪其人,惟尔不任。」白思明既改调外任,臣等固不能辞其责,特蒙恩宥,岂不自知感愧?但圣如帝尧,尚以知人爲难,况众人乎?臣等固不能知白思明必称其职,科道官亦岂能知白思明必不称其职?必用之而后见。臣本不才,误承天宠,忝居大臣之列,公同三四大臣推举二官,已蒙圣明简用一官,可谓信任臣等而无疑矣。一被言官论之,輙加斥逐,臣有以见圣明从谏如流之美,亦有以见信任大臣不如信任言官之笃也。孔子曰:「众恶之,必察焉;众好之,必察焉。」岂无徴之言哉?且白思明虽非全才之士,与共本所举韩文,人品才调相去不甚逺,况当所举之时,众谓宁夏事简易守着韩文去,延绥事繁难守着白思明去,以此论人,似不爲差。今不知白思明何独不见容于众论?盖是臣等两部堂上官所见与众人不同也。若谓白思明不恊人望,今之士岂能尽恊人望哉?臣恕是其一也。然白思明实是臣等众人公同计议推举,非是臣偏执巳见。若白思明曽有一言之请,将本官改调外任,他也甘心。委无请托之情,今将他原任少卿都去了。本官虽不敢言,臣等岂能自安?今后如何推举官员?若必求才德兼备、无可异议之士而用之,臣恐诸司庶僚之位爲之一空。其如天下政务何?周公曰:“无求备于一人。”孔子曰:“及其使人也,器之。”子思曰:“圣人之官人,犹匠之用木,取其所长,弃其所短。”故▯梓连抱而有数尺之朽,良工不弃。使天下全才之士多,而圣贤岂爲此言哉?又闻古人有言:“陈力就列,不能者止。”臣实不能,况臣年巳逾七望八,衰朽倦勤,孤立寡助,不中人意,人多怨之。此其当止之时也。若不止之,窃恐不测之灾一旦及于其身。非惟丧平生之名节,而爲世所笑,且辱陛下昔日召用之显命,今日宠遇之隆恩。有始无终,悔将何及?伏望圣恩怜臣衰老,放臣归田,庶防不失进退之宜,保全始终之节。臣一日不死,则感圣恩一日;一年不死,则感圣恩一年。臣虽死,臣之子孙亦不敢忘圣恩矣。臣情激于中,言无伦序,尘凟天听,罪该万死。惟圣明矜察,幸甚。臣无任悚息待罪之至。等因,▯治三年五月十二日具奏。十四日奉圣防:白思明巳发落了,王恕不准休致,该部知道。钦此。再乞休致奏状臣昨以旧患腿疼举发,不能行走,兼以头目昏晕,心神靡宁,难以理事,将原掌印信咨送本部题奉圣防,是印还着王恕掌该衙门知道。钦此钦遵。臣伏思之,臣僚之中设有迂拙无用如臣者,虽年未老亦当退,虽无疾病亦当退。今臣年已七十有五,又有前疾,屡乞休致,悉蒙圣恩慰留,虽卧病亦令掌印。盖是朝廷体貎大臣之礼,亦以见圣意知臣朴忠无僞,所以眷顾之笃如此。臣非木石,岂不知感,岂肯遽舍圣明之主,甘处寂寞之乡乎?但七十致仕,古今之通制也。今臣七十有五,久居要位,不能序进贤才以平邦国之政,使海内之民屡遭水旱之灾,频罹饥馑之苦,而臣独享厚禄,既无康济之防,又乃栖栖不去,人将谓臣何哉?况臣委实衰老,腿疼委实行不得矣。若留臣一日,则误一日之事,而臣之罪益深一日矣。曷若速令臣去之爲愈也。伏望圣恩怜悯,容臣送骸骨于故里,全名节于暮年。尤望另选有德望、有精鉴之士而任用之,使之统百官,均四海,必获治平之效。非惟臣之幸,实天下国家之幸也。臣无任恳祈感悚之至。▯治三年五月三十日具奏,六月初一日奉圣防:「卿年虽老,精力未衰,岂可求去?不准。该衙门知道。钦此。」又再乞休致奏状臣昨以衰老昏晕,兼以腿疼,行走不得,恐误国事,恳乞休致。节奉圣防:「卿年虽老,精力未衰,岂可求去?不准。」钦此。臣有以见陛下优礼大臣,人惟求旧之盛心。臣岂不知?感伏念臣以庸材致位冡司,虽捐躯陨首,莫报防埃,岂敢姑爲退托以求自便?窃惟人之生也,不能皆贤。贤者积学待聘,固未尝不欲仕也。其仕也,孰不欲殊擢异陞,以跻乎显秩?但得之者常少,不得者常多。不特人之才行有优劣,资望有浅深,而典选者采择或不精,是亦各有命焉。夫以天下之显秩,待天下之异才,此固朝廷立法之意。而臣谬膺是任,岂不欲择异才以充显秩?但人之操存难知,臣之聪明有限,所以不能皆如其意。若明知其人不能胜是任,而徇情以举之,臣则不敢。然帝尧之于伯鲧,周公之于管叔,岂知而使之耶?此臣之所以惴惴焉不敢乆于其职者,惟恐谬用非才,以误天下之事,尤恐不得志之士怨乎不以,而罪及乎身。

译臣私下听说《尚书》说:“举用能够胜任官职的人,只有你才称职;举用不是这样的人,只有你不能任用。”白思明既然改调外任,臣等当然不能推卸责任,只是蒙受皇恩宽宥,难道不知道感激惭愧吗?但是,即使像帝尧那样圣明,尚且把识人看作难事,何况普通人呢?臣等固然不能知道白思明一定能胜任职务,科道官员难道又能知道白思明一定不能胜任职务吗?是否胜任,必须任用之后才能看出来。臣本来没有才能,错误地承受皇上的恩宠,忝居大臣之列,与三四位大臣共同推举两名官员,已经蒙圣明选用其中一人,这可以说是圣上信任臣等而没有疑虑了。可是只被言官一弹劾,就立即遭到斥退,臣由此看见圣明从谏如流的美德,也看见圣上对大臣的信任不如对言官那样坚定。孔子说:“众人厌恶的,必定要考察;众人喜爱的,也必定要考察。”难道不是有根据的话吗?况且白思明虽不是全才之士,但与臣等共同推举的韩文相比,人品和才调相差并不远。何况当初推举时,众人都说宁夏事务简单容易守备,应当让韩文去;延绥事务繁重难守,应当让白思明去。以此来衡量人才,似乎并没有错。如今不知道白思明为何唯独不能容于众议,大概是臣等两部堂上官的看法与众人不同。如果说白思明不合众望,那么如今的士人哪里能人人都合众望?臣自知也是其中之一。然而白思明确实是臣等众人共同商议、共同推举的,并不是臣固执己见。如果白思明曾经提出哪怕一句请求,要求把本官调任外地,他也会心甘情愿。如今他并没有请托之情,却把他原来的少卿职位也一并去掉了。本官虽不敢说什么,臣等难道能够安心吗?今后还怎样推举官员?如果一定要寻找才德兼备、没有任何异议的人才任用,臣恐怕各司属官的职位都会因此空缺。这样又拿天下政务怎么办?周公说:“不要要求一个人样样完备。”孔子说:“等到任用人时,就要根据他的才能。”子思说:“圣人任用人才,就像工匠使用木材,取用它的长处,舍弃它的短处。”所以,即使大梓树两人合抱,其中有几尺朽木,良工也不会舍弃它。如果天下全才之士很多,圣贤难道会说这些话吗?又听古人说:“施展自己的才能,担任相应职位;不能胜任,就应停止。”臣确实不能胜任,何况臣年纪已经超过七十、将近八十,衰老疲惫,不愿再劳作,孤立无援,不能合乎人意,许多人都怨恨臣。这正是应当退止的时候。如果还不退,臣私下恐怕意外灾祸有一天会降临自身。那样不只是丧失一生的名节、被世人嘲笑,还会辱没陛下当日召用臣的显赫诏命和今日厚重的宠遇。做事有始无终,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伏望圣恩怜悯臣年老,放臣归田,或许可以防止失去进退的适宜,保全有始有终的操守。臣一天不死,就感念圣恩一天;一年不死,就感念圣恩一年。即使臣死了,臣的子孙也不敢忘记圣恩。臣内心情绪激动,言语没有条理,冒犯天听,罪当万死。惟愿圣明怜察,臣就万分荣幸了。臣惶恐屏息、等待治罪至极。以上情由,弘治三年五月十二日具奏。十四日奉圣旨:“白思明已经处理了,王恕不准退休,吏部知道。”钦此。再次乞求退休的奏状。臣昨天因旧有的腿疼病发作,不能行走,加上头晕眼花,心神不宁,难以处理事务,于是将原来掌管的印信咨送本部,请求具题;奉圣旨:“印信仍交王恕掌管,该衙门知道。”钦此。谨遵。臣伏地思量,臣僚之中如果有像臣这样迂拙无用的人,即使年纪还不老也应当退职,即使没有疾病也应当退职。如今臣年已七十五岁,又有旧疾,多次请求退休,都蒙圣恩慰留,即使卧病也命臣掌印。这既是朝廷以礼体恤大臣,也表明圣上知道臣朴实忠诚、没有虚伪,所以眷顾如此深厚。臣不是木石,难道不知道感恩,难道肯立即舍弃圣明的君主,甘心处在寂寞的乡里吗?但是,七十岁退休,是古今通行的制度。如今臣七十五岁,长久居于要职,不能选进贤才来使国家政治安定,使天下百姓屡遭水旱灾害、频频承受饥荒之苦,而臣独自享受厚禄,既没有安定救济天下的谋略,又这样忙乱不肯离去,人们将怎样看待臣呢?况且臣确实衰老,腿疼确实已经无法行走。如果留臣一天,就会耽误一天的事务,而臣的罪过也增加一天。哪里比得上赶快让臣离去更好呢?伏望圣恩怜悯,允许臣把遗骸送回故乡,在晚年保全名节。尤其希望另行选用有德望、有精审鉴识能力的人来任职,使他统领百官、治理四海,必能取得天下太平的成效。这不只是臣的幸运,实在也是天下国家的幸运。臣恭敬祈求、感激惶恐至极。弘治三年五月三十日具奏,六月初一日奉圣旨:“你年纪虽老,精力还没有衰退,怎么可以请求离职?不准。该衙门知道。”钦此。又一次乞求退休的奏状。臣昨天因年老昏晕,加上腿疼,不能行走,恐怕耽误国事,恳切请求退休。分次奉圣旨:“你年纪虽老,精力还没有衰退,怎么可以请求离职?不准。”钦此。臣由此看见陛下优礼大臣、惟念旧臣的深厚心意,臣难道不知道吗?臣感激而伏地思量,臣凭平庸的才能登上吏部尚书这一高位,即使捐躯丧命,也无法报答皇恩的万分之一,哪里敢姑且以退让为托词来求自身便利?臣私下认为,人活在世上,不可能人人都是贤才。贤者积累学问等待征聘,本来没有不想出仕的;既然出仕,谁不想获得破格提拔、特别升迁,登上显要职位?只是得到这些的总是少数,得不到的总是多数。不仅人的才干品行有高下,资历声望有深浅,掌管铨选的人选择是否精当,也各有命运因素。以天下的显要职位等待天下的奇才,这本来就是朝廷立法的本意。臣错误地承当这一职任,难道不想选拔奇才来充任显职吗?只是人的操守难以预知,臣的聪明才智有限,所以不能完全如愿。如果明知某人不能胜任此职,却徇私情推举他,臣是不敢做的。然而帝尧对于伯鲧、周公对于管叔,难道是明知其不可而仍任用他们吗?这就是臣惴惴不安、不敢长久任职的原因:只怕错误任用没有才能的人,耽误天下事务,更怕不得志的士人因没有被任用而怨恨,最终使罪责牵连到臣自身。

然臣固不敢厚诬天下之人皆以知人爲难,抑恐有知人之明贤如帝尧、周公者,是以不敢不避贤路以让人也。且四时之序,成功者退,知足不辱,知止不殆,此古人之明训,不可有违。又况臣委实衰老,百病侵寻,腿疼尤甚,艰于步趋,诚恐一旦挫跌,以遗无穷之羞。此臣之所以连乞休者,此尔。伏望圣恩俯赐矜察,容臣归田,则臣未死之年,皆是感恩之日也。臣无任感仰悚息之至。▯治三年六月初三日具奏,次日奉圣防:「卿但尽心职务,不必深辩所辞,不允。该衙门知道。」钦此。议郡王禁奸革▯奏状考功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内府抄出汝宁王奏云云等因具奏奉圣防该衙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除禁约僣用器用服色▯都察院掌行外照得天下府州县官员若有不法事情听被害之人赴合干上司告理拏问其贪酷罢软等项许巡抚巡按官考察黜退具有成宪今汝宁王奏称通判雷翀知县赵鉴前项不职事情未委虚的难便依王所奏就行黜退使其言是实退之固当彼亦不能无后言设若言之未尽实退之或未当未免有怨言况诬告人与奏事不实律俱有明条王者有犯理必见宥若将此事施行实则雷翀等受罪虚则罪不及王窃恐此风一起王府人员与有司官或有讐嫌或请托不行或求索不遂輙便掇拾细故用言谗譛万一王听察不审就行具奏被害之人将与何人对理欲其不含寃受屈难矣如此今后爲有司官者将听信奉承之不暇何敢持正论守法度以忤王左右之人乎且举人刘文与知县赵鉴书系是书生巧文饰词毁誉是非之言未必皆实岂可凭此而輙行黜陟况此书系外间事与王无干非左右之人传报与王王何由而得又非用计左使亦岂不谋而遽爲此奏所据要将雷翀赵鉴黜退似难施行合无行河南布政司转行本府教授启王知会今后外间事与本府无干者不必听信左右之言輙便具奏有失大体如此则事体不紊上下相安矣▯治三年七月十八日具题次日奉圣防是钦此议给事中卢亨修明治道奏状考功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本科给事中卢亨题云云等因题奉圣防该衙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照得本部见行事例在外司府州县等衙门官员三年六年给由赴部考覈不分称职与不称俱照例引奏复职必待九年通考然后论其殿最定其黜陟是即唐虞三载考绩三考黜陟幽明之良法若有老疾罢软等项不职官员听各该巡抚巡按官考察黜退三年朝觐又大明黜陟中间果有治行卓异者复有旌擢之典其法可谓周悉无遗矣今看得给事中卢亨所言大意以爲官不久任则政多纷更政多纷更则民无定守今后官员三年考满果有卓异政迹量陞一级仍留管事必俟九年考满然后不次陞擢知县就陞知府知府就陞布政一节其意固善但三年量陞一级存留管事似非旧制若知县必待九年陞知府又恐御史有缺不得相应老成官员除补知府必待九年陞布政非惟叅政有缺少相应官员陞补抑恐叅政任满无相应员缺转迁且以资格待寻常之士不以资格待非常之才此古今之通制也合无仍照旧制除巡检仓塲等官三年周岁考满外其余司府州县等衙门官俱候九年满日考其殿最定其黜陟果有政迹卓异者府州县官必须曽经一考以上考称者遇有相应员缺斟酌陞用方面官不拘年岁遇有相应员缺照例推举仍行各处巡抚巡按都御史等官今后府州县官果有亷能干济政迹卓异者务要循名责实从公举保以凭具奏旌擢不许将阿谀奔竞有名无实人员一概滥举如所举非人以致蠧政殃民者听本部并科道官紏举叅奏如此则进用有序庶官不旷縁奉钦依该衙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治三年八月二十四日具题次日奉圣防是钦此议侍读曽彦久任隆治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刑科抄出翰林院侍读曽彦奏云云等因具奏奉圣防该衙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看得侍读曽彦所言大意以爲祖宗时内外大臣与夫府州县官皆久任故能效劳绩溥政化今之在内大臣固巳眷留久任矣但在外巡抚官与夫布按二司以下官不见有至七八年者所以多不知土俗民风如李父贵等冐认皇亲而巡抚官与布政使按察使俱因年浅不能周知止凭里老保勘以致如此愿自巡抚以下至于府州县等官皆以乆任爲重有功止加其职小过必致其赦使各尽其才务臻其成其意固爲善矣窃惟朝廷之命官臣等之典选非不欲内外官皆乆其任以成其功但在内堂上官有缺不得不于巡抚并方面等官内择其贤且才者而举之方面知府等官有缺不得不于科道并部属等官内兼论资望而用之风宪有缺不得不于科目出身知县等官内取其练达老成者而进之所以虽欲乆任而不能皆久也所谓以资格待寻常之士不以资格待非常之才者盖以此耳合无今后内外官俱照例以九年爲满考其功绩定其黜陟中间果有才识卓异者如遇相应员缺不拘年资仍照旧例推举如此则进用有序优劣得所而治功亦无不成矣縁奉钦依该衙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治三年九月十九日具题二十一日奉圣防是钦此

译然而臣也不敢过分诬称天下人都把识人看作难事,只是担心世上有像帝尧、周公那样具有识人明察之才的贤者,所以不敢不避开贤才应走的道路,让位给他人。况且四时运行有序,事情成功后就应退下;知道满足就不会受辱,知道适可而止就不会有危险,这是古人的明训,不可违背。何况臣确实衰老,百病逐渐侵袭,腿疼尤其严重,步行艰难,实在怕有一天跌倒,留下无穷的羞辱。这就是臣接连请求退休的原因,仅此而已。伏望圣恩俯察怜悯,容许臣归田,那么臣在未死的岁月里,每一天都是感恩之日。臣感激仰望、惶恐屏息至极。弘治三年六月初三日具奏,次日奉圣旨:“你只管尽心办理职务,不必深究所辞之事,不准。该衙门知道。”钦此。议论郡王禁止奸邪、革除弊端的奏状。考功清吏司呈报:奉本部送来的内府抄件,汝宁王上奏称如此等情,具奏后奉圣旨:“该衙门知道。”钦此。谨遵抄出送到本司。除关于禁止僭越使用器物、服色的规定,归都察院掌管执行外,查得天下府、州、县官员如有违法事情,准许受害人到有关上司处告发,由其拘拿审问;对于贪酷、罢软等不称职官员,准许各地巡抚、巡按官考察后黜退,这些都有现成的制度。如今汝宁王奏称通判雷翀、知县赵鉴有上述不称职的事情,但尚未查明是否属实,不能轻易依照王的奏章直接黜退。即使所说属实,黜退他们本来应当,但他们也不可能没有后话;假如所说并不完全属实,黜退也可能不当,难免产生怨言。况且诬告他人和奏报不实,法律都有明确条文;王即使有过错,按理也必定获得宽宥。如果施行此事,事实属实,则雷翀等受罪;事实虚假,则王不受罪。臣私下恐怕这种风气一旦形成,王府人员与有司官员或有仇怨,或请托不成,或求索不得,就随意搜集小事,用言语进谗诬陷;万一王听察不明,立即具奏,被害之人将与什么人对质申理?要使他们不含冤受屈就难了。这样一来,今后担任有司官员的人将只顾听信、奉承,哪里还敢坚持正论、遵守法度,以触犯王府左右之人呢?况且举人刘文给知县赵鉴写信,本来只是读书人巧饰文辞、褒贬是非的话,未必全都属实,怎么可以凭此就轻率地进行黜陟?况且这封信说的是外间事情,与王府无关,若不是王府左右之人传给王,王又从哪里得到?又不像是有人用计挑拨,难道不是未加谋划就仓促作出这样的奏报吗?据此,要把雷翀、赵鉴黜退,似乎难以施行。是否可以令河南布政司转行本府教授,向王说明:今后外间与本府无关的事情,不必听信左右之言就贸然具奏,以免有失大体。如此则事体不混乱,上下都能相安。弘治三年七月十八日具题,次日奉圣旨:“是。”钦此。议论给事中卢亨修明治道的奏状。考功清吏司呈报:奉本部送来的兵科抄件,本科给事中卢亨上题称如此等情,具题后奉圣旨:“该衙门知道。”钦此。谨遵抄出送到本司。查得本部现行条例规定,外地司、府、州、县等衙门官员任职三年、六年,考满后赴部接受考核,无论称职与否,都依例引奏,复任原职;必须到九年进行通考,然后评定功过,决定黜陟。这就是唐虞时代“三年考绩,三考黜陟幽明”的良法。如果有年老、疾病、懦弱等不称职的官员,准许各地巡抚、巡按官考察后黜退;三年朝觐时,又在大明黜陟制度中规定,确有政绩特别优异者,另有旌表升擢的典制。这个法制可以说周密完备,没有遗漏。如今看来,给事中卢亨所说的大意是:官员任职不久,政务就会多有变更;政务多有变更,百姓就没有固定的遵守。今后官员三年考满,确有特别优异的政绩,可以酌量升一级,仍留在原任办事,必须等到九年考满后才破格升擢;知县升任知府,知府升任布政使,这一条意见本意固然很好,但三年就酌升一级、留任办事,似乎不是旧制。如果知县必须等九年才升知府,又恐怕御史有缺时无法适合补任;老成官员要等九年才升布政使,不但担心遇到参政缺额时没有合适官员升补,也恐怕参政任满时没有相应员缺可以转迁。况且,以资格等待寻常人才,却不以资格限制非常人才,这是古今通行的制度。是否仍照旧制办理:除巡检、仓场等官三年期满考核外,其余司、府、州、县等衙门官员都等到九年任满时考核功过、决定黜陟。其中确有政绩特别优异的,府、州、县官必须曾经参加过一次以上考核且考核称职,遇到相应缺额时斟酌升用;方面官不拘任职年限,遇到相应缺额时照例推举。同时通行各地巡抚、巡按都御史等官:今后府、州、县官果真有廉洁能干、办事有成、政绩特别优异的,务必按照名实相符的原则,从公举荐保奏,以便具奏旌擢;不许把阿谀奉承、奔走竞争而有名无实的人一概滥行举荐。如所举非人,以致败坏政务、祸害百姓,准许本部和科道官员纠举参奏。如此则升用有次序,众多官职也不会空缺。因为奉钦依命令该衙门知道,本部不敢擅自处理。弘治三年八月二十四日具题,次日奉圣旨:“是。”钦此。议论侍读曾彦请求官员久任、使治理兴隆的奏状。文选清吏司呈报:奉本部送来的刑科抄件,翰林院侍读曾彦上奏称如此等情,具奏后奉圣旨:“该衙门知道。”钦此。谨遵抄出送到本司。查得侍读曾彦所说的大意是:祖宗时期,内外大臣以及府、州、县官员都长期任职,所以能够建立功劳、广施政教。如今在内的大臣已经得到眷留,长期任职;但在外的巡抚官以及布政、按察二司以下官员,没有见到任职达到七八年的,因此多不了解当地风俗民情,像李父贵等冒认皇亲的事情,巡抚官、布政使、按察使都因为任职年浅、不能周遍了解,只凭里老保结查验,才导致这种结果。希望从巡抚以下直到府、州、县等官,都以长期任职为重;有功只增加职务,小过一定予以宽赦,使各人充分发挥才能,务求取得成效。他的意思固然很好。臣等私下认为,朝廷任命官员,臣等掌管铨选,不是不想让内外官员都长期任职以建立功绩;但是在内阁堂上官有缺时,不得不从巡抚及方面官中选择贤能而有才干者加以推举;方面官、知府等有缺时,不得不从科道官员以及部属官员中兼顾资历声望来任用;风宪官有缺时,不得不从科举出身的知县等官员中选取熟练通达、老成稳重者升任。所以虽然想让官员久任,却不能人人都长期任职。所谓以资格对待寻常人才、不以资格限制非常人才,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是否今后内外官员都照例以九年作为考满期限,根据功绩决定黜陟;其中确有才识特别优异的人,遇到相应缺额时,不拘泥于任职年限,仍照旧例推举。如此则升用有序,优劣各得其所,治理功效也没有不能成就的。因为奉钦依命令该衙门知道,本部不敢擅自处理。弘治三年九月十九日具题,二十一日奉圣旨:“是。”钦此。

论工完乞恩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内府抄出内官监太监李广等题云云等因具题奉圣防该部看了来説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查得先是内官监太监李兴题称奉勅提督官军人匠脩筑芦沟桥工完要将文思院等衙门副使潘俊把总曲兴等量加陞职本部爲照营造宪宗皇帝山陵乃初政第一莫大工程所役军夫匠作人等何止三四万凡八阅月然后告成未闻有加陞职者今修筑河隄工完若许陞官不无有失轻重况目今修城等项工程数多若工完之日俱照此例奏讨陞官将何词以拒之其爲冗滥又复如前日矣岂不爲新政之累所据副使潘俊等只可量加赏赉以酬其劳恐不可陞官以开▯端等因具题奉圣防是潘俊等不准陞都加与赏赐钦此钦遵今该前因案呈到部看得太监李广等题称修筑正阳门城垣河桥工完乞要将冠带掌作把总并天文生医士及催工官尚礼等量加俸级一节縁修筑城垣河桥较之修筑河隄工程相去不逺芦沟桥工完官匠人等既奉钦依不准陞都加与赏赐所据修筑城垣河桥把总尚礼等似难量加俸级合无照依前例量加赏赐以酬其劳庶几事体归一人无异议縁奉钦依该部看了来説事理未敢擅便▯治三年闰九月二十四日具题二十七日奉圣防冠带把总尚礼王友道王猪儿杜鉴罗祥与做军器局副使王福董瓉耿福汪寛朱显都与冠带董旺叶森杨承德杨通王穆陈霁加赏绢一疋钦此再论工完乞恩奏状该本部题《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内府抄出内官监太监李广等题云云等因具题奉圣防该部看了来説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查得先该内官监太监李兴题称奉勅提督官军人匠修筑芦沟桥工完要将文思院等衙门副使潘俊把总曲兴等量加陞职本部爲照营造宪宗皇帝山陵乃初政第一莫大工程所役军夫匠作人等何止三四万凡八阅月然后告成未闻有加陞职者今修筑河隄工完若许陞官不无有失轻重况目今修城等项工程数多若工完之日俱照此例奏讨陞官将何词以拒之其爲冗滥又复如前日矣岂不爲新政之累所据副使潘俊等只可量加赏赉以酬其劳恐不可陞官以开▯端等因具题奉圣防是潘俊等不准陞都加与赏赐钦此钦遵今该前因案呈到部看得太监李广等题称修筑正阳等门城垣河桥工完乞要将冠带掌作把总并天文生医士及催工官尚礼等量加俸级一节縁修筑城垣河桥较之修筑河隄工程相去不逺芦沟桥工完官匠人等既奉钦依不准陞都加与赏赐所据修筑城垣河桥把总尚礼等似难量加俸级合无照依前例量加赏赐以酬其劳庶防事体归一人无异议縁奉钦依该部看了来説事理未敢擅便▯治三年闰九月二十四日臣等具题本月二十七日奉圣防冠带把总尚礼王友道王猪儿杜鉴罗祥与做军器局副使王福董瓉耿福汪寛朱显都与冠带董旺叶森杨承德董旺杨通王穆陈霁加赏绢一疋钦此臣等窃惟自古帝王之治天下其要无过赏罚号令而巳赏罚无二号令如一则人自信服否则欲人之信服也难矣治乱之机岂外是哉仰惟陛下嗣承大统之初中外臣民翕然爱戴莫不愿陛下万万年常居宝位永爲亿兆之主所以然者固由祖宗德泽及人之深,亦由陛下首颁诏防,革罢传奉冗官,驱逐妖僧邪士,不受献贡,停止织造,裁省冗费,数者有以歆动之也。臣等受陛下大恩,忝居铨选之司,若于用人得失,谩不可否,惟顺防而行,窃恐隂壊大事,失天下心,虽死何赎,是以不避斧钺之诛,屡进逆耳之言,无非欲匡辅至治,少尽臣职而已,岂有他哉?且如前者,太监李兴奏要陞修芦沟河隄岸管工副使潘俊等职事,陛下已纳臣等前言,特降圣防,不准陞都,加与赏赐。今太监李广奏要将修城垣冠带官尚礼等量加俸级,臣等亦以前言具题,陛下却降前项陞赏之防,是功同而赏异也。臣等固不知李兴之意有无不平,在他人有所不免,必将复比例上请矣。若再请再不许,彼必惶恐;许之则冗官之▯滋炽。况今陞尚礼等多系前时革罢传奉官员,前日革之巳得众心,今日陞之,岂不复失众心?又况革罢传奉官千百余员,见尚礼等又得陞职,未免各寻蹊径,夤縁求进,不知何以处之?欲其不爲圣政之累,难矣。且洪武、永乐年间营造两京城池宫殿山陵及文武衙门,有无陞赏管工官员,臣等固不能知。正统年间营建三殿两宫,包砌京城及修造各衙门工程,若彼浩大,陞除匠官不过五六员。今补脩城垣桥梁,比之前工不及万分之一,反陞官如此之多,不亦异乎?且军器局止是额设大使一员,副使二员,近来副使李安等一十六员赴部考满,在任未考满者不知,又有防员,今又陞尚礼等五员,似非祖宗设官之初意。伏望陛下俯赐察纳,収囘前防,将尚礼等亦量加赏赐,如此则前后之恩如一,彼此之心俱安,且塞将来无厌之求,人自信服,而太平之治效,亦可以立见矣。▯治三年十月初二日具题,初四日奉圣防:尚礼等既陞职冠带了罢。钦此。又再论工完乞恩奏状

译论工程完工请求恩赏的奏状。文选清吏司呈报:奉本部送来的内府抄件,内官监太监李广等上题称如此等情,具题后奉圣旨:“该部看过后再来说。”钦此。谨遵抄出送到本司。查得此前内官监太监李兴上题说,奉诏督率官军、人匠修筑芦沟桥,工程完工后,想要将文思院等衙门副使潘俊、把总曲兴等酌量加升职务。本部核议认为,营造宪宗皇帝山陵,是新政开始时第一项、最大的工程,役使军夫、匠作等何止三四万人,历时八个月才完成,从未听说有人因此加升职务。如今修筑河堤完工,如果允许升官,未免有失轻重。何况目前修城等工程很多,若工程完工都照此例奏请升官,将用什么理由拒绝?冗官泛滥又会恢复到从前,岂不是新政的拖累?据此,副使潘俊等只能酌量赏赐,以酬劳绩,恐怕不可升官,以免开启弊端,等等。具题后奉圣旨:“潘俊等不准升官,都加以赏赐。”钦此。谨遵。如今前项奏案送到本部,看来太监李广等上题称,修筑正阳门城垣、河桥完工,请求将冠带掌作、把总,以及天文生、医士和催工官尚礼等酌量增加俸级。由于修筑城垣、河桥与修筑河堤相比,工程相差不远;芦沟桥工程完工后,官员、匠人等既已奉钦依不准升官、只加赏赐,那么修筑城垣、河桥的把总尚礼等似乎也难以酌量增加俸级。是否可以照前例酌量赏赐,以酬劳绩,使前后事体统一,人人没有异议。因为奉钦依命令该部看过后再来说,本部不敢擅自处理。弘治三年闰九月二十四日具题,二十七日奉圣旨:“冠带把总尚礼、王友道、王猪儿、杜鉴、罗祥,给他们做军器局副使;王福、董瓒、耿福、汪宽、朱显,都给冠带;董旺、叶森、杨承德、杨通、王穆、陈霁,加赏绢一匹。”钦此。再次论工程完工请求恩赏的奏状。本部题报:《文选》清吏司呈报:奉本部送来的内府抄件,内官监太监李广等上题称如此等情,具题后奉圣旨:“该部看过后再来说。”钦此。谨遵抄出送到本司。查得此前内官监太监李兴上题说,奉诏督率官军、人匠修筑芦沟桥,工程完工后,想要将文思院等衙门副使潘俊、把总曲兴等酌量加升职务。本部核议认为,营造宪宗皇帝山陵,是新政开始时第一项、最大的工程,役使军夫、匠作等何止三四万人,历时八个月才完成,从未听说有人因此加升职务。如今修筑河堤完工,如果允许升官,未免有失轻重。何况目前修城等工程很多,若工程完工都照此例奏请升官,将用什么理由拒绝?冗官泛滥又会恢复到从前,岂不是新政的拖累?据此,副使潘俊等只能酌量赏赐,以酬劳绩,恐怕不可升官,以免开启弊端,等等。具题后奉圣旨:“潘俊等不准升官,都加以赏赐。”钦此。谨遵。如今前项奏案送到本部,看来太监李广等上题称,修筑正阳等门城垣、河桥完工,请求将冠带掌作、把总,以及天文生、医士和催工官尚礼等酌量增加俸级。由于修筑城垣、河桥与修筑河堤相比,工程相差不远;芦沟桥工程完工后,官员、匠人等既已奉钦依不准升官、只加赏赐,那么修筑城垣、河桥的把总尚礼等似乎也难以酌量增加俸级。是否可以照前例酌量赏赐,以酬劳绩,使前后事体统一,人人没有异议。因为奉钦依命令该部看过后再来说,本部不敢擅自处理。弘治三年闰九月二十四日臣等具题,本月二十七日奉圣旨:“冠带把总尚礼、王友道、王猪儿、杜鉴、罗祥,给他们做军器局副使;王福、董瓒、耿福、汪宽、朱显,都给冠带;董旺、叶森、杨承德、董旺、杨通、王穆、陈霁,加赏绢一匹。”钦此。臣等私下认为,自古帝王治理天下,关键不过是赏罚和号令;大臣则是辅佐朝廷实行赏罚的人。朝廷赏罚得当,臣等本应顺从协助;如果不当,也应当匡正挽救。如果明知不当,却因为害怕获罪而不说,只让国家承受弊害,自己安享富贵,难道是忠臣吗?昨天臣等因看见升尚礼等人的官职,恐怕会开启弊端,所以冒死进言。奉圣旨:“尚礼等既然已经升职并获得冠带,就算了。”钦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万年〕 臣等仰揣圣意,难道不知道臣等所说近于合理吗?只是事情既然已经准许,似乎不能再更改。况且国家政事如果没有处理得当,即使反复改动十次也不算坏,关键在于最终得到妥当结果;否则弊端蔓延开来,将不可挽救。臣等又考虑,尚礼等确实只是修补城垣,并没有什么大功,而且多是此前革退的传奉官员,不应升官,只能酌量赏赐。如果认为既已升官便不可更改,也希望圣明留意。今后内外官员中,只要有像这样由他人奏请升官而败坏官爵名器的,准许科道官员参奏、逮问。如此则奔走求进的风气会有所停息,官爵名器会较为尊重,钱粮不至于妄费,军民也可以安生了。何况革除传奉官一千多人,如今看见尚礼等人又得到升职,难免人人寻找门路,攀附求进,不知将如何处置?想要使这件事不成为圣政的拖累,实在困难。况且洪武、永乐年间营造两京城池、宫殿、山陵以及文武衙门时,是否有升赏主管工程官员的事,臣等固然不能知道。正统年间营建三殿两宫、包砌京城以及修造各衙门,工程规模何等浩大,升任匠官也不过五六人。如今修补城垣桥梁,比起前面的工程不到万分之一,反而升官这么多人,不也很奇怪吗?况且军器局原额只设大使一员、副使二员,近来副使李安等十六员赴部考满,在任未考满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又有增设人员;如今又升尚礼等五员,似乎不是祖宗当初设置官职的本意。伏望陛下俯察采纳,收回前面的圣旨,将尚礼等人也酌量加以赏赐。这样前后的恩典就一致,彼此都能安心,也可以堵塞将来无休止的请求,使人自然信服,并且太平之治的成效也可以立即显现。弘治三年十月初二日具题,初四日奉圣旨:“尚礼等既已升职并获得冠带,就算了。” 钦此。又一次论工程完工请求恩赏的奏状。

臣等窃惟赏罚乃朝廷之大柄,大臣乃賛朝廷以行赏罚者也。朝廷赏罚当,臣等固当将顺之;设或未当,亦当匡救之。若知其未当,畏罪而不言,使国家受其▯而巳,安享其富贵,岂忠臣乎?昨者臣等因见陞尚礼等官职,恐开▯端,是以昧死言之。奉圣防:尚礼等既陞职冠带了罢。钦此。臣等仰窥圣意,岂不知臣等所言近理?第爲业巳许之,不可更改。且国家政事茍未得其当,虽十易之不爲病,要于其当而后巳。不然其流之▯,将不可救。臣等再思,尚礼等委的止是修补城垣,无甚大功,又多系前时革退传奉官,不可陞,只可量加赏赐。若以爲巳陞了不可改,亦望圣明留意。今后内外官员但有似此爲人奏讨陞官有壊名器者,许科道官叅奏挐问。如此则奔竞颇息,名器颇重,钱粮不致妄费,军民亦可安生矣。▯治三年十月初五日具题。初七日奉圣防:这以后事,朕自有处置。钦此。

王端毅奏议巻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王端毅奏议巻十三明王恕撰吏部乞恩休致奏状臣见年七十五嵗陜西西安府耀州三原县人,由进士改庶吉士,正统十四年十二月十三日除大理寺左寺左评事,景泰三年四月十二日陞署左寺副事,本年五月初二日实授,景泰五年十二月初二日陞直▯扬州府知府,天顺四年九月初七日陞江西布政司右布政使,天顺八年三月二十二日陞河南布政司左布政使,成化元年三月初六日陞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仍支从二品俸,奉勅抚治南阳、襄阳、荆州三府流民,本年八月二十二日奉钦依奔母丧,成化三年二月十六日以平贼功陞本院左副都御史,奉勅巡抚河南,成化四年二月十七日陞南京刑部左侍郎,成化五年二月十一日闻父丧守制,起复成化七年十月十一日改刑部左侍郎,奉勅总理河道,成化九年四月十二日改南京户部左侍郎,成化十二年八月初三日改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奉勅巡抚云南,成化十三年三月十二日通歴副都御史并侍郎俸,九年考满,本年四月初五日陞本院右都御史,仍前巡抚,本年八月二十三日改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奉勅叅賛机务,成化十四年三月初八日陞南京兵部尚书,仍前叅賛机务,成化十五年正月十九日改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奉勅巡抚南直▯苏松等处地方,兼总理粮储,成化十六年三月初七日三年考满复职,成化十九年二月初七日六年考满复职,成化二十年四月二十七日改南京兵部尚书,仍前叅賛机务,成化二十二年正月初七日九年考满未满之前,钦防加太子少保,照旧管事,本年九月初一日致仕,成化二十三年十月二十三日奉勅起取,本年十一月初十日改吏部尚书,本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到任,当日钦防加陞太子太保,▯治元年正月初一日支从一品俸,起中间罚俸一个。月扣至▯治三年十月三十日止,连闰实歴任三十六个月,三年考满。伏思臣向防圣恩,起于西归之余,擢居东曹之首,就令陨首捐躯,焉能报塞万一?第臣委实衰老,动履艰辛,昏愚尤甚于前,时议论无补于治道。兹当三载考满之日,巳过七十致仕之年,例该退休,理宜自陈。伏望圣恩怜悯,赐臣致仕,另任贤能,庶归骸骨于故乡,无旷铨衡之重寄。非独臣一巳之便,实天下庶官之幸也。臣无任激切悚息之至。▯治三年十一月初六日具奏。次日奉圣防:「卿年虽老,精力未衰,宜复职管事,不允退休。」钦此。乞恩休致奏状臣本寒族,叨由科目,释褐而拜评事,歴陞太子少保,南京兵部尚书,叅賛机务。自惟禀赋庸愚,学术浅陋,志虽好古,才不逮人。自入仕以来,凡遇事之可行者,不计成败而行之;可言者,不顾利害而言之。惟欲罄竭愚▯,以图报称而巳成化二十二年,偶因陈言,荷防先帝圣恩,致仕还乡,待尽田里,巳絶鸿鹄之志,遂与麋鹿为羣。二十三年,恭遇圣上嗣承大统,特降玺书,起臣至京,命以吏部尚书到任管事。既又加以太子太保,臣自谓年巳衰老,奚堪重托,连章恳辞,俱防温诏谕令就职视事。自是以来,惟恐脩职无效,有孤圣恩,是以兢兢业业,日慎一日,不敢废事,而请老之章亦未尝不上,俱不防俞允。近因三年考满,又经上章乞休,复防圣恩,令其复职管事。今未及一月,而上天以彗星示警,盖是臣衰老无术,叨享厚禄,不能尽职之所致。况臣于羣臣之中,年最老,貌最衰,理当先退,以应天变。伏望陛下赐臣致仕,另择有才徳者而任用之,使之贞百度之未贞,和二气之未和,庶几人心悦,天变消,而休征至矣。臣无任激切悚息之至。▯治三年十二月十一日具奏,十三日奉圣防:「朕起卿掌铨选,委任方隆,岂可屡以年老求退?所辞不允。吏部知道。钦此。」议给事中韩鼎等脩人事以消天变,奏状。

译臣等私下认为,赏罚是朝廷的重要权柄,大臣则是辅佐朝廷实行赏罚的人。朝廷赏罚得当,臣等本来应当顺从协助;如果不当,也应当匡正挽救。如果明知不当,却因为害怕获罪而不说,只让国家承受弊害,自己安享富贵,难道是忠臣吗?昨天臣等因看见升尚礼等人的官职,恐怕会开启弊端,所以冒死进言。奉圣旨:“尚礼等既然已经升职并获得冠带,就算了。”钦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十月、五日〕 初七日奉圣旨:“这以后的事情,朕自有处置。”钦此。《王端毅奏议》卷十二。钦定《四库全书》。《王端毅奏议》卷十三,明王恕撰,吏部。乞求恩准退休的奏状。臣现年七十五岁,是陕西西安府耀州三原县人。臣由进士改任庶吉士,正统十四年十二月十三日授大理寺左寺左评事,景泰三年四月十二日升署左寺副事,同年五月初二日实授;景泰五年十二月初二日升任直隶扬州府知府;天顺四年九月初七日升任江西布政司右布政使;天顺八年三月二十二日升任河南布政司左布政使;成化元年三月初六日升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仍支从二品俸禄,奉诏抚治南阳、襄阳、荆州三府流民;同年八月二十二日奉钦依奔赴母亲丧事。成化三年二月十六日因平定贼寇有功,升本院左副都御史,奉诏巡抚河南;成化四年二月十七日升南京刑部左侍郎;成化五年二月十一日听闻父亲去世,守制;成化七年十月十一日起复,改任刑部左侍郎,奉诏总理河道;成化九年四月十二日改任南京户部左侍郎;成化十二年八月初三日改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奉诏巡抚云南;成化十三年三月十二日通计历任副都御史和侍郎的俸禄,九年考满;同年四月初五日升本院右都御史,仍任巡抚;同年八月二十三日改任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奉诏参与机务;成化十四年三月初八日升任南京兵部尚书,仍参与机务;成化十五年正月十九日改任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奉诏巡抚南直隶苏州、松江等处地方,兼总理粮储;成化十六年三月初七日三年考满,复任原职;成化十九年二月初七日六年考满,复任原职;成化二十年四月二十七日改任南京兵部尚书,仍参与机务;成化二十二年正月初七日九年考满,在任期未满之前,奉钦旨加太子少保,照旧办事;同年九月初一日退休;成化二十三年十月二十三日奉诏起用,十一月初十日改任吏部尚书。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到任,当日奉钦旨加升太子太保。弘治元年正月初一日支从一品俸禄,期间曾被罚俸一个月,扣俸至弘治三年十月三十日止,连同闰月实际任职三十六个月,三年考满。臣伏思,臣从西归之后承蒙圣恩起用,擢居吏部尚书之首,即使丧命捐躯,又怎能报答圣恩的万分之一?只是臣确实衰老,行动艰难,昏聩愚钝比从前更严重,平日的议论对治理之道没有帮助。如今正逢三年考满之日,又已经超过七十岁应当退休的年纪,按例应当退职,按理应当自行陈述。伏望圣恩怜悯,赐臣退休,另行任用贤能之人,或许可以让臣把遗骸归葬故乡,也不至于使铨衡这一重要职责空缺。这不只是臣个人的便利,实在是天下众官的幸运。臣激切惶恐至极。弘治三年十一月初六日具奏。次日奉圣旨:“你年纪虽老,精力尚未衰退,应当复职办事,不准退休。”钦此。乞求恩准退休的奏状。臣本是寒微之家出身,幸而通过科举,脱去布衣而授评事,历次升任至太子少保、南京兵部尚书、参与机务。臣自知天资平庸愚钝,学问浅陋,志向虽爱好古道,才能却赶不上别人。自从入仕以来,凡是遇到可以实行的事情,便不计成败而实行;可以进言的事情,便不顾利害而进言,只想竭尽自己的愚拙心力,图谋报答皇恩而已。成化二十二年,偶然因陈述意见,承蒙先帝圣恩,退休还乡,等待终老乡里,已经断绝了鸿鹄般的远大志向,于是与麋鹿为群。成化二十三年,恭逢圣上继承大统,特意颁下玺书,起用臣到京城,命臣以吏部尚书身份到任办事。后来又加授太子太保,臣自认为年纪已经衰老,哪里承受得起这样的重托,于是接连上章恳切辞谢,都蒙温和诏书劝谕,命臣就职处理事务。从此以来,臣只怕修明职务却没有成效,辜负圣恩,因此兢兢业业,一天比一天谨慎,不敢荒废事务;请求告老的奏章也从未不上呈,却都没有获得俞允。近来因三年考满,又上章请求退休,再次蒙圣恩,命臣复职办事。如今还不到一个月,上天却以彗星显示警示,大概是由于臣年老无能、贪享厚禄、不能尽职所导致的。况且我在群臣中年纪最老、容貌最衰弱,按理应当首先退职,以响应天变。伏望陛下赐准我致仕,另行选择有才德的人任用,使百官制度中尚未端正的得以端正,使阴阳二气中尚未调和的得以调和,这样或许人心喜悦,天变消除,吉祥的征兆也就到来了。我实在惶恐激切至极。弘治三年十二月十一日具奏,十三日奉圣旨:“朕起用卿掌管铨选,委任正隆重,怎么可以屡次以年老请求退职?所请不准。吏部知道。钦此。” 给事中韩鼎等议论整饬人事以消除天变的奏状。

考功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礼科抄出礼科等科左给事中等官韩鼎等题云云等因各具题俱节该奉圣防该衙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抄出送司除成山伯王镛等系职掌兵政官员兵部另行外案呈到部臣等看得工部左侍郎陈政给事中言其结交左道邪人李孜省而滥陞御史言其结构憸邪夤縁陞职访得本官无旷厥职太仆寺少卿王禄给事中言其▯行彰闻士夫耻谈御史言其结交憸邪夤縁陞职本官人多鄙薄通政司掌司事工部右侍郎谢宇给事中言其出身杂流操行不谨御史不曽言及本官词翰可观太常寺掌寺事礼部左侍郎丁永中给事中言其发身黄冠贪淫无耻御史言其结构憸邪夤縁陞职本官熟于典礼南京戸部尚书黄绂给事中言其昏眊庸劣衰朽废事御史不曽言及本官素有执守南京工部尚书刘宣御史言其出处欠端贪声日着给事中不曽言及本官有治事才南京刑部右侍郎彭韶给事中言其不学无术讯狱不明御史言其贪名▯播于天下奔竞腾沸于两京本官人多持重南京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李益给事中言其麤鄙无文风宪失体御史言其詈言每发于都台麤猛着闻于各省本官戆直无伪南京大理寺卿吴道宏给事中言其庸碌无补善誉不彰御史言其庸碌委靡本官人多轻▯巡抚河南右副都御史钱钺给事中言其累经弹劾忍耻在位本官虽有小失才犹可用若置之闲散则可惜仍令巡抚则难为浙江右布政吴绎思山西右布政金纯给事中言其素行不谨御史言其财富润于私家公事废于一省河南按察使杨徽给事中言其贪声大着御史言其纪纲有玷清誉无闻此数人者人多议论福建布政使陈宾给事中言其老懦无为御史言其衰老无为贵州按察使张廉给事中言其罢輭废事,御史言其宪度不振。此二人者颇能守巳,臣等尝闻子思曰:「圣人之官人,犹匠之用木也,取其所长,弃其所短。」故▯梓连抱而有数尺之朽,良工不弃。各官之贤否,科道言之如彼,臣等妄议如此。举不能逃乎圣明洞鉴之下,伏乞圣裁。又言其余两京堂上三品以上官,并在外巡抚官年老废事者,许其自陈休致。查得近为致政弭灾事,节该奉圣防:「朝廷进退大臣,自有公论,以后各官不必纷扰自陈。」钦此。所据许其自陈休致一节,难以再行。及查得先该河南缺巡抚都御史,本部防官推举得太仆寺卿王霁、南京光禄寺卿章格俱堪任等因,具题。节该奉圣防:「巡抚山东右佥都御史钱钺陞本院右副都御史,着巡抚河南王霁陞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巡抚山东。」钦此。又该内官监太监李广题称脩筑城垣河桥工完,要将把总匠作人等尚礼等量加俸级。本部查照修理芦沟河隄岸工完事理覆奏,以为难以加俸,只可照例量加赏赐等因,具题。节该奉圣防:「冠带把总尚礼、王友道、王猪儿、杜鉴、罗祥与做军器局副使王福、董瓉、耿福、汪寛、朱显都与冠带。」钦此。本部又题乞收囘前防等因,题奉圣防:「尚礼等既陞职冠带了,罢。」钦此。本部又题:「若以为已陞了不可改,亦望圣明留意,今后内外官员但有似此为人奏讨陞官有壊名器者,许科道官叅奏拏问。」等因,题奉圣防:「这以后事,朕自有处置。」钦此。今给事中又称近年以来乞恩▯奉者复行,又有以啓奔竞之门,要行痛加禁止一节,盖为尚礼等而言。合无今后如有此等为人乞恩奏讨陞官及自巳妄比事例乞恩奏要陞职者,许科道纠劾治罪。御史又言要将钱钺、尚礼等尽数革退一节。若依所言将尚礼等革退,则弊源既塞,奔竞自息,名器正而治功成矣。縁奉钦依该。衙门看了来说,事理未敢擅便。▯治三年十二月十七日具题,本月二十二日奉圣防:陈政、王禄、黄绂、谢宇、彭韶、李益、钱钺、陈宾、张廉、刘宣都留着办事,其余着致仕,尚礼等罢。钦此。议给事中韩鼎陈言奏状

译考功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礼科抄出的礼科等科左给事中等官韩鼎等题奏,大意如下:各人分别具题,均节略载明奉圣旨:“该衙门看过后奏来。”钦此。钦遵抄出送司。除成山伯王镛等属于掌管兵政的官员,另由兵部办理外,案呈到部。臣等查得:工部左侍郎陈政,给事中说他结交左道邪人李孜省,并滥升御史;御史说他勾结奸邪、钻营升职;访查得本人并未荒废职守。太仆寺少卿王禄,给事中说他恶行昭著,士大夫以谈论他为耻;御史说他结交奸邪、钻营升职;本人却颇得众人鄙薄。通政司掌司事工部右侍郎谢宇,给事中说他出身杂流、操行不谨;御史没有提及这些;本人文辞可观。太常寺掌寺事礼部左侍郎丁永中,给事中说他原为道士,贪婪好色、无耻;御史说他勾结奸邪、钻营升职;本人熟悉礼制。南京户部尚书黄绂,给事中说他昏聩庸劣、衰老而误事;御史没有提及这些;本人一向有所操守。南京工部尚书刘宣,御史说他出处不端正、贪污声名日益显著;给事中没有提及这些;本人有治理事务的才能。南京刑部右侍郎彭韶,给事中说他不学无术、审讯案件不明;御史说他的贪名传遍天下,奔竞钻营之风在两京沸腾;本人多能持重。南京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李益,给事中说他粗鄙无文,使风宪官的体统受到损害;御史说他每每在都察院发出辱骂之言,粗暴刚猛之名在各省显著;本人却刚直而不虚伪。南京大理寺卿吴道宏,给事中说他庸碌无能、没有善誉;御史说他庸碌萎靡;本人却多被人轻视。巡抚河南右副都御史钱钺,给事中说他屡次遭弹劾,却忍受羞耻留在任上;本人虽有小过,才能尚可任用,若置于闲散则可惜,仍令巡抚则又难以胜任。浙江右布政吴绎、山西右布政金纯,给事中说他们一向操行不谨;御史没有说明。河南按察使杨徽,给事中说他贪名很盛;御史说他纲纪有亏,清誉无闻。这几个人,众人多有议论。福建布政使陈宾,给事中说他年老懦弱、无所作为;御史说他衰老无为。贵州按察使 张廉,给事中说他疲弱无能、荒废事务;御史说他不能振作宪纲。这两个人颇能守持自己。臣等曾听子思说:“圣人任用人,就像工匠使用木材一样,取其长处,舍其短处。”所以,即使杞、梓大木合抱,其中有几尺腐朽,良工也不会弃置。各官贤能与否,科道官说成那样,臣等冒昧议论如此,终究都不能逃过圣明洞察的鉴察。伏乞圣上裁决。又有人说,其余两京堂上三品以上官员,以及在外巡抚官中年老而荒废事务者,应允许他们自行陈请退休。查得近来为致政弭灾之事,节略载明奉圣旨:“朝廷进退大臣,自有公论,以后各官不必纷纷自行陈请。”钦此。既然准许自行陈请退休这一条难以再次施行。又查得此前河南缺巡抚都御史,本部拟举太仆寺卿王霁、南京光禄寺卿章格都可以担任等事,具题。节略载明奉圣旨:“巡抚山东右佥都御史钱钺升任本院右副都御史,令巡抚河南;王霁升任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巡抚山东。”钦此。又内官监太监李广题称,修筑城墙、河桥工程完工,要把总、匠作人等尚礼等酌情加授俸禄等级。本部查照修理芦沟河堤岸工程完工的情形,复奏认为难以加俸,只能照例酌情加以赏赐等事,具题。节略载明奉圣旨:“冠带把总尚礼、王友道、王猪儿、杜鉴、罗祥,以及任军器局副使的王福、董瓒、耿福、汪宽、朱显,都赐予冠带。”钦此。本部又题请收回前旨等事,奉圣旨:“尚礼等既已升职并赐冠带,罢。”钦此。本部又题称:“如果认为既已升职便不可更改,也望圣明留意。今后内外官员如有类似替人奏请恩典、升授官职而败坏名器的,准许科道官参奏逮问。”等事,题奏后奉圣旨:“今后的事,朕自有处置。”钦此。现在给事中又说,近年以来请求恩典而传奉升授的又重新实行了,这又会开启奔竞钻营之门,应当严加禁止,这一条大概就是针对尚礼等人说的。今后如有替人请求恩典、奏请升官,或自己妄自援引事例请求恩典、奏请升职的,是否应准许科道官纠劾治罪?御史又说,应当把钱钺、尚礼等全部革退。若依照所说将尚礼等革退,那么弊端的根源既被堵塞,奔竞钻营自然停止,名器得到端正,治理功业也就成就了。因奉钦依,交该衙门看过后奏来,事情关系重大,不敢擅自办理。弘治三年十二月十七日具题,本月二十二日奉圣旨:“陈政、王禄、黄绂、谢宇、彭韶、李益、钱钺、陈宾、张廉、刘宣,都留下办理事务;其余的令其致仕;尚礼等罢免。”钦此。给事中韩鼎陈述意见的奏状。

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礼科抄出礼科左给事中韩鼎题云云等因具题奉圣防该衙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查得诸司职掌六科额设都左右给事中员数与本官所言相同正统十年九月内钦奉英宗皇帝圣防今后给事中选拣行止端庄人物丰伟语言正当才识优长的除授钦此钦遵其后给事中有缺或在大选或急选除授都左右给事中有缺或就陞补或停缺待补其事不一又查旧例各科都左右给事中缺至五六员之上本部于各科见任给事中内推选年深者疏名奏请取自上裁及查得成化三年二月内该吏科都给事中沈珤题各科缺给事中乞勅吏部将各衙门进士不分甲第考选前来管事成化六年三月内又该兵科给事中官荣言今后给事中员缺量取未经别项拣选进士严加考选奏请除授等因节经本部依拟具题俱奉宪宗皇帝圣防是钦此钦遵本部遇有前项员缺行取各衙门进士严加考选照缺除补讫成化十年六月内该本部题戸科等科缺给事中十一员欲照例将进士考选除授等因具题奉钦依只查取五员来看当取进士李孟旸等五员堪用縁由具题节该奉宪宗皇帝圣防缺四员的补二员缺二员的补一员钦此钦遵以后给事中有缺俱具缺请防定拟员数除授及行准考功清吏司付查得自正统年间以来给由巻内给事中事迹项下止开收过各衙门奏题本并畨文皷状各若干别无开写所上几章所言何事囘付到司案呈到部叅看得礼科左给事中韩鼎所言六科都左右给事中给事中考满功迹今后要添开任内所上几章所言何事一节查无事例难以定夺外其言给事中差委不敷遇有员缺要仍遵旧制随即陞补一节不为无见合无今后各科遇有都左右给事中给事中员缺,依本官所言就行奏请除补。惟复仍照见行事例,都左右给事中缺至五六员之上者,本部于各科给事中内推选年深者,疏名奏请,取自上裁。给事中有缺,请防定拟员数除授,縁系陈言及奉钦依,该衙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谨题请防。▯治四年四月二十三日奉圣防:「是照见行事例选除」,钦此。议太医院缺官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准太医院手本开:▯治四年五月初八日司设监太监覃文于乾清宫奏奉圣防,着御医徐生钦此钦遵,合用手本前去施行等因到司。案查先因太医院院判章渊病故,本院推举带俸院判刘文泰定夺补缺。本部为照,刘文泰先被科道官劾奏医术不精,用药乖谬,降职带俸,难以定夺,驳囘从公另行推举精通方脉、年资老成官一员送部去后未报。今该前因,随奉本部送该通政使司连状送据御医许观告由:医士成化八年二月内防掌御药房司设监太监覃文奏取本房答应成化十三等年用药有效,歴陞院判。成化二十三年十月内为陈言事,将观一体降除御医。▯治元年三月内防钦差给事中、御史等官将观考中第一等,明通脉理,用药有效,存留供事。今防本院却将近年取来御医徐生推举赴部保补院判员缺,若不状诉,是观自起送到今二十余年,亦系防官考中一等。徐生近于成化二十一年方陞御医,亦系考试第二等,人数与观事理不同,搀越妄补等因送司。查得:▯治元年四月为严考察以励庶官事,该给事中等官孙珪等防考得御医孙泰、许观、黄绶、钱钝、陈公贤、惠民药局副使谢惟广六员明通脉理,用药有效为一等;御医徐生、郑文贵、施鉴、金玺、吏目刘年、惠民药局官邵忠、万冀、李华八员颇通脉理,用药有效为二等。本年七月该本部议,今后凡遇大小官员缺,从本部铨选推举拟奏定夺。一应人员不许营求内外权要之人奏乞陞职,违者并聴本部叅奏,就将所举之人拏送法司问罪,不分原有官、无官俱发囘原籍为民当差,举主一体治罪等因具题奉圣防:是今后一应人员不许营求内外权要冒滥陞职,违了的治罪不饶钦此钦遵。通查案呈到部,窃以太医院官医术精否,臣等固不能知。以事体论之,院判刘文泰既被劾奏,医术不精,用药乖谬,令其带俸,似难复用。管事遇有员缺,合于防官考中一等御医等官内挨次举用。为当今徐生以二等官得被前防,此许观所以不平而有是言也。窃惟百司庶府,大小臣僚,皆是充皇上任使者也。圣意岂不欲用贤能而退不能?向使知徐生是二等官,虽有人荐其能,必不肯越一等官而先用之,以来物议。然而此事举之者有碍前例,但不见抄出全文奏词,不知太监覃文如何具奏,事难定夺。所据徐生显有营求请托之情,合送法司究问。果有干碍之人,宜从法司径自叅奏提问。前项院判员缺,合无依考定等第次序举用等因,具题奉圣防:既有在前事例,恁还防礼部太医院公同御药房太监推选相应的来看。钦此钦遵,抄出到部。查得太医院官有缺,本院具呈本部题过,然后行令推举相应人员送来请防除授,系是祖宗以来成宪。

译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礼科抄出的礼科左给事中韩鼎题奏,大意如下,具题后奉圣旨:“该衙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查《诸司职掌》,六科额设都给事中、左右给事中的员数与韩鼎所说相同。正统十年九月,钦奉英宗皇帝圣旨:“今后选用给事中,要选择品行端庄、仪表丰伟、言语得体、才识优长的人除授。”钦此。钦遵。此后给事中有缺,有在大选时除授的,也有急选时除授的;都给事中、左右给事中有缺,有就地升补的,也有暂缺等待补授的,情况并不一致。又查旧例,各科都给事中、左右给事中缺额达到五六人以上时,本部便在各科现任给事中中推选任职年久者,列名上奏,请皇上裁定。又查得成化三年二月,吏科都给事中沈珤题称,各科缺少给事中,请敕令吏部将各衙门进士不分甲第,考选来任事;成化六年三月,兵科给事中官荣又说,今后给事中有缺,应酌情选取未经其他项目拣选的进士,严格考选后上奏请旨除授。上述事项屡经本部依拟具题,都奉宪宗皇帝圣旨准许。钦此。钦遵。本部遇有上述员缺,便调取各衙门进士严格考选,按照缺额除补完毕。成化十年六月,本部题称户科等科缺给事中十一员,想照例考选进士除授等事,具题奉钦依,只查取五员来看,便选取进士李孟旸等五人,认为可以任用,具题。节略载明奉宪宗皇帝圣旨:“缺四员的补二员,缺二员的补一员。”钦此。钦遵。以后给事中有缺,都具报缺额请旨,确定员数后除授,并行文给考功清吏司。考功清吏司查得,自正统年间以来,给由卷中“给事中事迹”一项,只记载收过各衙门奏题本和番文鼓状各若干件,并没有写明上过几章奏疏、所说何事。案呈到部。臣等参看,礼科左给事中韩鼎所说六科都给事中、左右给事中考满时的功绩,今后要增写任内上过几章奏疏、所说何事,这一条查无成例,难以定夺。至于他说给事中差遣不够,遇有员缺应仍遵旧制立即升补,这一条并非没有道理。是否今后各科遇有都给事中、左右给事 中给事中员缺,就按韩鼎所说立即奏请除补?只是仍照现行事例,若都给事中、左右给事中缺额达到五六人以上,本部就在各科给事中中推选任职年久者,列名上奏,请皇上裁定。给事中有缺,请旨确定员数后除授。因为这是陈述意见并奉有钦依,须由该衙门知道,臣等不敢擅自办理,谨具题请旨。弘治四年四月二十三日奉圣旨:“按照现行事例选拔除授。”钦此。议论太医院官员缺额的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准太医院手本称,弘治四年五月初八日,司设监太监覃文在乾清宫奏请,奉圣旨任用御医徐生。钦此。钦遵。现将使用的手本发去施行等事,送到本司。查案,先因太医院院判章渊病故,本院推举带俸院判刘文泰,请求裁定补缺。本部查照,刘文泰先被科道官弹劾,说其医术不精、用药荒谬,降职带俸,难以裁定任用,遂驳回,要求从公另行推举一名精通方脉、年资老成的官员送部,此后一直没有报来。如今又因上述事情,随即奉本部送通政使司,连同御医许观的申诉一并送来。据许观告称:成化八年二月,奉旨由掌御药房的司设监太监覃文奏请,取入本房供事;成化十三年等年间用药有效,历次升任院判。成化二十三年十月,因陈述意见之事,与观一并降为御医。弘治元年三月,奉钦差给事中、御史等官考核,许观列为第一等,通晓脉理,用药有效,留存供事。现在本院却把近年取来的御医徐生推举到部,保补院判员缺。若不申诉,那么许观自被起送至今已经二十多年,也属于奉旨考核列为一等的官员。徐生直到成化二十一年才升为御医,而且属于考试第二等,与许观的资历和情形不同,却越次妄图补缺等事,送到本司。查得,弘治元年四月,因严加考察以激励百官之事,给事中等官孙珪等奉旨考核,评定御医孙泰、许观、黄绶、钱钝、陈公贤、惠民药局副使谢惟广六员通晓脉理、用药有效,为一等;御医徐生、郑文贵、施鉴、金玺、吏目刘年、惠民药局官邵忠、万冀、李华八员较通脉理、用药有效,为二等。同年七月,本部议定,今后凡遇大小官员缺额,由本部铨选推举,拟定后上奏裁定。所有人员不得营求内外权要之人奏请升职;违者听凭本部参奏,并将所举之人逮送法司问罪,不论原有官职与否,一律发回原籍为民服役,举荐者一并治罪等事,具题后奉圣旨:“今后所有人员不得营求内外权要,冒滥升职;违者治罪,决不宽宥。”钦此。钦遵。通查案卷,案呈到部。臣等私下认为,太医院官员医术精良与否,臣等固然不能完全知道。从事情本身来看,院判刘文泰既已被弹劾,说他医术不精、用药荒谬,令其带俸,似乎很难再任用。太医院掌事官员遇有员缺,应当在奉旨考核列为一等的御医等官员中按次序举用。如今却让二等官徐生得到前项谕旨,这就是许观感到不平而发出这些话的原因。臣等私下认为,百司庶府以及大小臣僚,都是充当皇上任用的人员。圣意难道不想任用贤能、罢退无能吗?假如早知道徐生是二等官,即使有人推荐他的才能,也一定不会越过一等官而先任用他,以免招致舆论。然而,此事推荐徐生的人有违前例,只是没有看到抄出的完整奏词,不知道太监覃文究竟怎样奏请,因此事情难以裁定。至于徐生明显有营求请托的情状,应送法司审究。如果确有牵连他人,应由法司径自参奏提问。前项院判员缺,是否应依照考核确定的等第和次序举用,具题后奉圣旨:“既然已有先例,你们还是让礼部、太医院会同御药房太监,推选合适的人来。”钦此。钦遵。抄出送到本部。查得太医院有官员缺额时,由本院具呈本部,本部题奏后,再命其推举合适人员送来请旨除授,这是自祖宗以来形成的成法。

今命臣等公同御药房太监推选前项官员,非敢不遵。但本部自祖宗朝以来,并无公同内臣推选官员事例,诚恐今日创开此例,则祖宗之成宪自此变更,末流之弊将不可救。

书曰:「监于先王成宪,其永无愆。」以见不监先王成宪而行者,必有过差而不能善其后也。且献可替否,人臣之职也。臣等有见于此而不言,是不能尽职,罪何逭焉?伏望皇上俯赐裁察,容臣等死罪。合无不必防官推选,只照见行事例,令太医院从公推举相应官一员送部请防除补院判。如或推举不公,聴本部叅究。或有不相应人员揑词告争,亦坐以罪。如此则法有定体,事无纷更,弊端絶而人心服矣。▯治四年五月十五日具题,次日奉圣防:「你每既这等说,不必防选,徐生曽用药有效,陞院判。」钦此。乞休致奏状臣恕以朴鲁庸劣之资,生际重熈累洽之运,荷防列圣洪恩,荐歴中外显秩,年逾七十,致仕归田。当陛下嗣五位之初,起愚臣居六朝之首,典选未久,宫保是加。厚徳深仁,捐生莫报,在职今将四载,选官已过万人,岂敢辞其烦劳,以图安逸?然廉察铨选,非精神昏倦者所能为;趋走奏对,岂筋力衰惫者所可勉?户部尚书李敏,少臣九龄,今巳沦谢;右都御史屠滽,又小臣二十余嵗,亦告病囘。臣今七十有六,勉彊支持,如朝露晨星,岂能久乎?况耳目昏瞆,视聴孔艰,腰腿酸疼,动履不便,值兹酷暑,愈不克当。一或晕倒,人将谓何?且未老而退,人必以知几知止称之;既老不去,号于众曰:“我不贪冒,我为国也。”人岂信乎?臣于铨选之事,固无不用心,但好官美除,人皆望之而不能皆得,怨谤有所不免,循省岂能自安?若不求退,非惟丧廉耻之节,抑恐有不测之祸。伏望圣明俯赐矜悯,俾臣谢事归田,茍延朝夕,则是圣恩始终以礼待臣,生死岂敢有忘也?臣无任颙望悚息之至。▯治四年五月二十七日具奏,次日奉圣防:“卿朝廷老臣,克副倚任,年数虽髙,精力未衰,不允休致。”吏部知道,钦此。再乞休致奏状臣昨以亷察铨选,非精神昏倦者所能为,趋走奏对,非筋力衰惫者所可勉。臣实昏倦衰惫,不能支持,尤恐久则丧防耻之节,有不测之祸,以此恳乞休致,欲全始终。伏奉圣防:「卿朝廷老臣,克副倚任,年数虽髙,精力未衰,不允休致。」吏部知道。钦此。臣有以见陛下笃念耆旧,虽潦倒龙钟,亦无厌弃之意,是即天地生物、父母爱子之心也。臣虽愚昧,岂不知感?但今之吏部尚书,即周官所谓冢宰也。冢宰为六卿之长,须得天下竒才,方可居之。成化年间,若李秉、姚夔、尹旻、李裕辈之迁吏部,皆极一时之选。其后李秉、姚夔皆为言官论列,李秉因而罢去,姚夔虽未罢去,其名亦损。尹旻典选颇久,李裕甫及周嵗,俱被逐去。臣实空疎,才望不及李秉等逺甚,特以朴忠愚直,仰頼圣明鉴察维持,得以茍延数年。今臣日老一日,防检闗防,难保无失。选才论事,焉能皆当?或干物议,或拂圣情,万一获罪而去,岂若今日以理致仕之为愈也?又况臣委实筋力不支,行走艰苦,难以任事。伏望圣恩垂念,赐臣归田,茍延残生,使天下后世知陛下之待臣有始有终,臣之事上知进知退,岂不美欤?臣无任惶怖之至。等因,▯治四年五月二十九日具奏。三十日奉圣防:「览奏具悉,卿意卿得持正辅佐朝廷,朕心自知,勿为过虑。以老固辞,不允休致。」吏部知道。钦此。选用教官奏状查得先该少傅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刘吉等题准,今后教官系举人出身,九年考满到部,有功绩考中该陞者,许同聴选监生一体入大选考第除授。本部巳经陆续将该陞教官系举人出身者与同监生入考选,除府同知、知州、知县等官去讫。縁前项举人出身教官与监生同考,较其文艺多在前列,该授以府佐及州县正官。但中间有年貌衰老人物鄙猥、气质懦弱,不堪为有司官者,若一概授以前职,恐不胜任。孔子曰:「孟公绰为赵魏老则优,不可以为滕薛大夫。」若专以纸上文字为甲乙而授官,恐非随材器使之法。况唐以身言书判选士,似又不专在文字也。兼且天下府州县儒学教授、学正、教谕员缺数多,两京国子监助教、学正等官时常有缺,前项举人出身教职俱应有司之选,别无有文字之人可以陞补。则是各学掌教与夫国子监官多不得人,何以作兴人才?合无今后该考举人出身教官,本部临期拣选年貌相应者照例入考除授。该得有司职事,若年貌衰老人物鄙猥、气质懦弱者不必入考,仍照旧陞除监学教官。如此庶几各当其才,而监学官员不致久缺矣。縁系处置教官事理,未敢擅便。▯治四年六月初五日具题,次日奉圣防是,钦此。议▯奉官陞职奏状

译如今命令臣等会同御药房太监推选上述官员,臣等不敢不遵从;但本部自祖宗朝以来,从来没有会同内臣推选官员的先例。实在担心今天创立这一先例,祖宗的成法从此改变,后续流弊将无法挽救。《尚书》说:“要以先王制定的成法为鉴,就能长久没有过失。” 由此可见,不以先王成法为鉴而行事,必然会有过错,后来也不能妥善收拾。况且进献可行之策、替君主纠正错误,是臣子的职责。臣等对此有所见却不陈说,就是不能尽到职责,罪责如何逃避?伏望皇上俯赐裁察,宽宥臣等死罪。是否不必由奉旨官员推选,只照现行事例,令太医院公正推举一名合适官员送部,请旨除补院判。如果推举不公,听凭本部参奏查究;如有不合适的人捏造言辞申诉争辩,也一并治罪。这样便可使法令有确定体制,事务不反复更改,弊端断绝而人心信服。弘治四年五月十五日具题,次日奉圣旨:“你们既然这样说,就不必奉旨选取了。徐生过去用药有效,升任院判。”钦此。请求退休的奏状。臣凭借质朴愚鲁、平庸低劣的资质,生逢太平盛世,承受列圣深厚洪恩,屡次历任中外显要官职,年过七十后致仕归田。陛下继承大统之初,又起用愚臣,居六部之首,掌管铨选不久,便加授太子太保。这样的厚德深仁,臣即使捐弃生命也无法报答。我任职如今将近四年,选授官员已经超过万人,岂敢推辞繁劳而图求安逸?然而,考察和铨选官员,不是精神昏昧疲倦的人所能胜任;奔走趋朝、奏对答问,又岂是筋力衰惫的人所能勉强做到的?户部尚书李敏比臣小九岁,如今已经去世;右都御史屠滽又比臣小二十多岁,也因病告退。臣如今七十六岁,勉强支撑,就像朝露晨星一样,哪里还能长久?况且耳目昏聩,视听极其艰难,腰腿酸痛,行动不便,正值酷暑,更加不能胜任。万一晕倒,人们将会怎么说?再说,未老便退,人们一定称赞他知时机、知止足;已经老了还不离任,却向众人说:“我不是贪恋权位,我是为了国家。”人们难道会相信吗?臣对于铨选事务,固然没有不用心的;但好的官职和美好的任命,人人都希望得到,却不可能人人如愿,怨恨诽谤在所难免,臣反省自身,怎么能够安心?如果不请求退职,不仅会丧失廉耻节操,恐怕还会有意外灾祸。伏望圣明俯加怜悯,使臣辞去职务归田,苟且延续朝夕残生,这就是圣恩始终以礼相待臣下,臣无论生死岂敢忘记?臣实在仰首盼望、惶恐不安至极。弘治四年五月二十七日具奏,次日奉圣旨:“卿是朝廷老臣,能够胜任朕所倚重的任用,年纪虽高,精力尚未衰退,不准退休。”吏部知道。钦此。再次请求退休的奏状。臣昨天说,考察和铨选官员,不是精神昏倦的人所能胜任;奔走趋朝、奏对答问,也不是筋力衰惫的人所能勉强做到。臣确实已经昏倦衰惫,不能支撑,尤其担心长久下去会丧失廉耻节操,发生意外祸患,因此恳切请求退休,是想保全君臣关系始终如一。恭敬接受圣旨:“卿是朝廷老臣,能够胜任朕所倚重的任用,年纪虽高,精力尚未衰退,不准退休。”吏部知道。钦此。臣由此看出,陛下深切顾念老臣,即使臣已经衰老龙钟,也没有嫌弃的意思,这正是天地生养万物、父母疼爱子女的心意。臣虽愚昧,难道不知道感激吗?但是现在的吏部尚书,就是《周官》所说的冢宰。冢宰是六卿之长,必须得到天下奇才,才可以担任。成化年间,像李秉、姚夔、尹旻、李裕这些人调任吏部,都是一时最优秀的人选。后来李秉、姚夔都被言官弹劾评议,李秉因此罢职;姚夔虽未罢职,名声也受到损害。尹旻掌管铨选很久,李裕刚满一年,都被驱逐离任。臣实在空疏,才能声望远远不及李秉等人,只是凭着朴实忠诚、愚直无私,仰赖圣明鉴察扶持,才得以勉强延续几年。如今臣一天比一天衰老,防检关防,难以保证不会有疏失。选用人才、评议事务,怎么能样样恰当?有时触犯舆论,有时违拂圣意,万一获罪离职,哪里比得上今天按照情理退休更好?何况臣确实筋力不支,行走艰难,难以任事。伏望圣恩垂念,赐臣归田,苟延残生,使天下后世知道陛下待臣有始有终,臣侍奉皇上知进知退,岂不是美事吗?臣实在惶恐畏惧至极。等事,弘治四年五月二十九日具奏。三十日奉圣旨:“览读奏疏,全部知道了。卿心存正道,能够辅佐朝廷,朕心里自然知道,不要过度忧虑。卿因为年老坚决辞职,不准退休。”吏部知道。钦此。选用教官的奏状。查得,此前少傅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刘吉等题准:今后教官如果出身举人,九年考满到部,有功绩并考核合格、应当升迁的,准许同听选监生一样参加大选,按考核等第除授。本部已经陆续将这些出身举人的应升教官与监生一同参加考选,除授为府同知、知州、知县等官。由于上述举人出身的教官与监生一同考选,比较其文章才艺,多数处在前列,本应授予府佐以及州县正官。但其中有些人年老貌衰、人物鄙陋猥琐、气质懦弱,不适合担任有司官员;如果一概授予前述官职,恐怕不能胜任。孔子说:“孟公绰担任赵、魏两家的家臣就很优秀,却不能担任滕、薛两国的大夫。”如果只凭纸上文章分列甲乙而授官,恐怕不符合根据才器任用人的原则。况且唐朝以身、言、书、判考选士人,似乎也不只是看文字。再加上天下府、州、县儒学的教授、学正、教谕缺额很多,两京国子监助教、学正等官也时常有缺,上述举人出身的教职人员都应参加有司选用,此外已经没有文字才学突出的人可以升补。那么各学掌教以及国子监官员多半就会任非其人,靠什么来兴起人才呢?是否今后对这些应当考选的举人出身教官,本部临到考选时,挑选年纪相当、相貌相称者,照例参加考选并除授;应当获得有司职务的,如果年老貌衰、人物鄙陋猥琐、气质懦弱,就不必参加考选,仍照旧升除为监学教官。这样或许各自都能适合其才,而监学官员也不至于长期缺额。因这是处置教官的事务,臣等不敢擅自办理。弘治四年六月初五日具题,次日奉圣旨准许。钦此。议论传奉官升职的奏状。

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吏科抄出文华殿书办中书舎人等官杜昌等奏云云等因具奏奉圣防吏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抄出送司又该吏科抄出浙江道监察御史滕祐题云云等因具题奉圣防徐生巳陞了罢杜昌等吏部知道钦此钦遵通抄送司案呈到部臣等看得杜昌等俱由杂流奔竞请托乞恩▯奉不数年连陞叠转至于在京堂上五六品职事处于禁宻之地后虽降级仍存供事巳为幸矣三四年来希冀复职未尝絶念但无由而发一见▯奉降级官徐生违例夤縁复用臣等本部言之既不防见聴科道言之又不防加省辄便効尤敢于故违奏复原职此御史滕祐有见于此所以反复恳恳言之臣等详味其言非见理明白有忠君之实心懐经国之逺图者未易及此陛下宜留神再三省览依其所言赐之施行将徐生杜昌等俱拿送法司明正其罪庶几纪纲不壊名器隆重幸门闭弊端絶而奔竞之徒不复觊觎矣今既奉成命徐生巳陞了罢若将杜昌等亦置之不论则其他▯奉革罢并降级官员又何畏惮而不来奏扰岂不有壊士风紊乱朝政欲天下之无事恐不可得也伏望皇上防自宸▯合无将杜昌等七员照依御史滕祐所言拏送法司明正其罪以为将来之戒縁杜昌系京官及节奉钦依吏部看了来说并徐生巳陞了罢杜昌等吏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治四年六月初九日具题次日奉圣防是杜昌等具奏烦扰希求复职本当拿问且都饶这遭着仍旧办事钦此议选用王府医官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伏覩▯治四年六月初六日节该钦奉勅吏部益王年巳长成依例便选学行端正者除王府官钦此钦遵巳经通行太医院等衙门取相应医士人等选除去后续准太医院手本开称防御马监太监陈富于乾清宫▯奉圣防既亲王奏讨冠带医士张锜等二名照数拨与钦此钦遵今将拨过医士姓名合用手本开报前去施行等因到司案呈到部臣等仰惟前勅有以见圣意命臣等选学行端正者为王府官盖欲王之前后左右皆正人将以成王之徳也及观▯奉防意又以见圣意一闻王言辄便依从者惟恐拂王之情也将以成王之徳爱王也恐拂王之情亦爱王也二者虽曰均是爱王然于爱之中亦不可不审处之设若医士张锜等二名医术果髙于一时王所素知无左右为之先容王自讨之陛下自许之臣等将奉行之不暇奚敢置喙于其间哉今王尚在幼冲恐未知二医之贤否盖是有求于王之左右而讨之陛下许之则是开众枉之门起奔竞之风使王日与此辈居将何所取以成其徳乎向者蒋宗儒等夤縁而为良医正副使臣等言之陛下从之今张锜等必不敢复为此谋只因臣等未尝言之所以张锜等今复踵而为之若臣等再不言之则后之欲为王府官者莫不奔竞以求之奔竞者得之而守分者不得则守分者亦将变而为奔竞矣窃恐士风从兹日趍于下而不竞也然而此事陛下虽曰爱王实无益于王而有损于治体有壊于风俗也不小臣等愚昧伏望陛下自今伊始爱王当以徳而不可以姑息以徳则王始虽不恱而终有以成其徳以姑息则王始虽恱而终无以成其徳二者是非较然有不待智者而后知也合无令张锜等二名仍前冠带办事另取相应医士二人除授良医正副如此则奔竞自息,风俗不壊,公道行而人心服矣。今后凡王言之合理者,陛下固当从之;其不合理者,亦当谕王知其所以不可从之道。如此则王之左右,皆不敢以不正之事啓王,行亦不敢以不正之言为王道,而王之言行皆归于正,岂不为宗室之光乎?陛下友爱诸王之道,孰有加于此哉?縁系息奔竞、正风俗事理,伏乞圣明留神裁察,幸甚。▯治四年六月二十二日具题,次日奉圣防:「是张锜等不用,仍行太医院从公推选相应的除授。今后太医院用人,只照旧例行,不许夤縁奏请。」钦此。处置选用进士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该本部题照,得每科第三甲进士,前七八分多选在外知县等官,后二三分俱选京职。所以进士该外选者,或告养病,或因公差在家延住待不选,除外任方才赴部希冀京职之除。若不处置,诚恐逓相仿效,非惟有壊选法,抑且有壊士风。合无今后除丁忧起复进士,仍照常例遇缺随众选除外,其余养病公差囘还者,上下名除拣选给事中、御史、中书舎人并王府官外,如巳选外任,亦选外任;巳选京职,仍选京职。庶人心得平,而选法不壊矣。縁系处置选用进士事理,未敢擅便。▯治四年八月初八日具题,次日奉圣防:「是。」钦此。议保用典乐奏状

译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吏科抄出的文华殿书办、中书舍人等官杜昌等奏疏,大意如下,具奏后奉圣旨:“吏部看过后奏来。”钦此。钦遵抄出送司。又奉吏科抄出浙江道监察御史滕祐题奏,大意如下,具题后奉圣旨:“徐生已经升职了,罢;杜昌等,吏部知道。”钦此。钦遵。全部抄送本司。案呈到部。臣等查得,杜昌等都是出身杂流,通过奔竞请托、请求恩典而传奉升职,几年之内连续升迁,直到担任京城堂上五六品职事,处在宫禁近密之地;后来虽被降级,仍能留下办事,已经是幸运了。三四年来,他们希望恢复原职,从未断绝念头,只是没有机会发作。现在一见到传奉降级官徐生违例钻营而重新任用,臣等本部劝说既不听,科道官劝说也不肯加以反省,竟然仿效徐生,敢于故意违例,奏请恢复原职。御史滕祐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反复恳切地陈说。臣等仔细体会他的话,若不是明白事理、具有忠君实心和经国远图的人,很难做到这样。陛下应当再三留意省览,依照他的意见施行,将徐生、杜昌等一并逮送法司,明正其罪。这样或许纲纪不至败坏,名器更加尊重,求官的幸门闭塞,弊端断绝,奔竞之徒不再觊觎。如今既已奉行成命,徐生已经升职而罢免;如果连杜昌等也置之不问,那么其他传奉革罢以及降级官员又有什么畏惧而不来奏请扰乱?朝廷岂不是会败坏士风、扰乱政务?想使天下太平无事,恐怕做不到。伏望皇上亲自从宫中裁决,是否应将杜昌等七员依照御史滕祐所说,逮送法司明正其罪,以作为将来的警戒。因杜昌属于京官,并且节略奉有钦依“吏部看过后奏来”,又有“徐生已经升职而罢免、杜昌等吏部知道”等事,臣等不敢擅自办理。弘治四年六月初九日具题,次日奉圣旨:“杜昌等具奏烦扰,希望恢复职务,本来应当逮问;姑且都饶过这一次,着令仍旧办事。”钦此。议论选用王府医官的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恭敬看到弘治四年六月初六日,节略载明钦奉敕令:益王年纪已经长成,依照惯例立即选取品学端正的人除授为王府官。钦此。钦遵。已经通行太医院等衙门,选取合适的医士除授完毕。后来准太医院手本称,奉御马监太监陈富在乾清宫传奉圣旨:既然亲王奏请张锜等两名医士赐予冠带,就按照所奏拨给。钦此。钦遵。现将拨给的医士姓名及所需手本开列报送,发去施行等事,送到本司。案呈到部。臣等仰思,前项敕令表明圣意命臣等选取品学端正者为王府官,是想让王前后左右全是正人,以此成就王的德行。如今查看传奉圣旨的意思,又可见圣意一听到王的请求就立即依从,只是担心违拂王的心意;这也是为了成就王的德行,也是爱护王。担心违拂王的心意同样是爱护王。二者虽说都是爱护王,但在爱护之中也不能不审慎处置。假如医士张锜等两人医术确实当时很高,是王平素所知,而且没有左右近侍替他们事先说情,是王亲自请求、陛下亲自批准,臣等只来不及奉行,哪里敢在其中插嘴?如今王尚且年幼,恐怕还不知道两名医士的贤能与否,大概是有人向王身边的人求情,由他们替其请求;陛下批准了,这就等于打开众多不正之人的门路,助长奔竞钻营之风,使王每天与这类人相处,将凭什么来成就他的德行呢?从前蒋宗儒等人通过钻营而担任良医正、副使,臣等曾经进言,陛下听从了。如今张锜等人必定不敢再谋求此事,只因臣等从未进言,所以张锜等今天又接着这样做。如果臣等再次不说,那么以后想担任王府官的人无不奔竞求取;奔竞者得到职位,守分者反而不能得到,守分者也将改变而成为奔竞者。臣私下恐怕士风从此一天天趋于下流,人人都去争逐。然而这件事陛下虽说是在爱护王,实际上对王没有益处,却有损于政体、败坏风俗,影响不小。臣等愚昧,伏望陛下从今以后爱护王应当以德行教育,不可以姑息迁就;用德行教育,王起初虽不高兴,最终却能成就德行;用姑息迁就,王起初虽高兴,最终却无法成就德行。这两者的是非分明,不必等有智慧的人才知道。是否应令张锜等两人仍然赐予冠带办事,另行选取两名合适医士,除授为良医正、副使。这样就可以 使奔竞钻营自然停止,风俗不致败坏,公道得以施行,人心也会信服。今后凡是王所说合理的事情,陛下固然应当听从;不合理的,也应当告诉王不能听从的道理。这样,王身边的人都不敢用不正当的事情诱导王,行事时也不敢用不正当的话引导王,王的言语行为便都归于正道,岂不是宗室的光荣吗?陛下友爱诸王的办法,还有什么能超过这个呢?因这是止息奔竞、端正风俗的事务,伏乞圣明留神裁察,幸甚。弘治四年六月二十二日具题,次日奉圣旨:“张锜等不用,仍令太医院公正推选合适的人除授。今后太医院用人,只照旧例办理,不许钻营奏请。”钦此。处置选用进士的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本部查议,通常每科第三甲进士,前七八成多选为外任知县等官,后两三成则都选为京官。所以,进士中应当外任的,有的告称养病,有的因公差留在家中,拖延到没有参加选授,等到除授外任后才到部,希望改授京官。如果不加处置,实在担心彼此仿效,不仅会败坏选官法,也会败坏士风。是否今后除丁忧后起复的进士仍照常例,遇缺便随众选除;其余养病、公差归来者,除上下名中拣选给事中、御史、中书舍人以及王府官之外,已经选为外任的仍选外任,已经选为京职的仍选京职。这样或许人心能够平服,选官之法也不致败坏。因这是处置选用进士的事务,臣等不敢擅自办理。弘治四年八月初八日具题,次日奉圣旨:“准。”钦此。议论保举任用典乐的奏状。

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内府抄出岐王奏云云等因具奏奉圣防吏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查得徽王成化十七年之国▯治二年八月内该徽王奏称典乐王宗信致仕保伊随带前来徒弟乐舞生蒋真道补任本部已经勘结无碍将蒋真道题准除补本府典乐讫查得亲王未之国之前典乐有缺该行太常寺推选年深相应乐舞生送部具奏除补行准太常寺典簿防手本据神乐观手本查得魏道贤委是李正宗徒弟身虽无过系成化十八年七月内充乐舞生方经九年及拘集乐舞生张永常等五百二十四名到官审勘得乐舞生魏道贤见在张永常等三百五十一名之后本观难以定夺等因囘报到司案呈到部看得魏道贤系是神乐观乐舞生不系典乐李正宗带在身边随王之国徒弟比与蒋真道不同况本生在观年浅尚在见在乐舞生三百五十一名之后例不该搀越授职就使相应授职亦必待所司推举而后可今本生赴长史司具告啓王保伊做典乐是自荐自售非王知其能而举之也若将此等自荐之人用之则是起奔竞之风其后王府官有缺奔竞之徒皆来自荐不用则援此以为例用之则从此而壊选法且道士之称受业师则曰师父于师前自称则曰弟子此理之正也未有直称师为父而自称为徒男者今魏道贤状内自称曰徒男称其师曰父可见是邪謟之人非正士也既称师为父巳为徒男师死未及两月却不守服就求做官亦可见其为人也王之左右须得正人则王徳日进书曰后徳惟臣不徳惟臣是也如此邪謟不正之人岂可为亲王官僚乎合无照依旧例行移太常寺从公推选年深相应乐舞生一名送部另行具奏除补縁系比例奏保典乐及奉钦依吏部看了来说事理未敢擅便。▯治四年十月初二日具题。当日奉圣防:「是。」钦此。

论夺情非令典奏状稽勲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内府抄出徽王奏云云等因奏奉圣防吏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查得先该徽王奏要照先年良医副王瑛夺情起复事例免令任好礼丁忧等因奏奉圣防吏部知道钦此钦遵抄送到司查得成化十九年二月内该徽王奏称要将良医副王瑛夺情存留办事本部为照本官母故例该丁忧题奉宪宗皇帝圣防准王奏钦此查得▯治元年十月内该本部题为扶持风化事照得官吏人等闻父母丧依例丁忧系是祖宗旧制夺情起复非令典欲望着为定例自今文职官吏人等闻父母丧非身任金革之事悉令依例守制敢有营求奏保夺情者许科道官纠劾奉圣防是钦此为照王瑛夺情系在▯治元年题准前项例前事难施行巳经立案讫今又奏前因案呈切惟朝廷政令贵信不信则人疑而事不立矣臣等前此既题有前项自今不许夺情起复事例今又令任好礼夺情起复则是前例不信也况任好礼系良医副彼虽守制尚有良医正王瑛在亦可以视疾府中未为无人用就使府中缺人另除良医副一员前去未为不可臣等非敢不依从王之所奏但恐朝廷政令不信于人以后人难遵守縁系王府奏保官员及节奉钦依吏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治四年十月初二日具题次日奉圣防是钦此

王端毅奏议巻十三

译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内府抄出的岐王奏疏,大意如下,具奏后奉圣旨:“吏部看过后奏来。”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查得徽王在成化十七年就藩,弘治二年八月奏称,典乐王宗信致仕,请保举他的徒弟乐舞生蒋真道随同前来补任。本部已经查勘结案,认为没有妨碍,将蒋真道题准除补为本府典乐。又查得,亲王尚未就藩以前典乐有缺,应行文太常寺推选任职年久而合适的乐舞生送部具奏除补。行文后准太常寺典簿司手本,据神乐观手本称,魏道贤确实是李正宗的徒弟,虽自身没有过错,但到成化十八年七月才充任乐舞生,刚满九年;及至拘集乐舞生张永常等五百二十四名到官审查,查得乐舞生魏道贤排在张永常等三百五十一人之后,本观难以裁定等事,回报到司。案呈到部。臣等认为,魏道贤是神乐观乐舞生,并非典乐李正宗带在身边随王就藩的徒弟,与蒋真道不同;况且此人入观年浅,还排在现有三百五十一名乐舞生之后,按例不应越次授职。即使适合授职,也必须等待主管机构推举后才能办理。如今此人到长史司具状,请求王保举自己担任典乐,这是自荐自售,并非王知道他的才能后加以举荐。若任用这种自荐的人,就是助长奔竞之风。以后王府有官缺,奔竞之徒都会来此自荐;不用,别人就会援引此事为例;用了,又会从此败坏选官制度。况且道士称呼传授业法的老师为师父,在老师面前自称弟子,这是正理;从来没有直接称老师为父、自己称为徒男的。如今魏道贤在状词中自称“徒男”,称他的老师为“父”,可见是邪曲谄媚之人,并非正士。既然称老师为父,已经自称徒男,老师死后不到两个月,却不守服丧之制,便求做官,也足以看出他的为人。王的左右必须得到正人,王的德行才能一天天进步。《尚书》说:“君王有德,关键在于臣下;君王失德,也在于臣下。”像这样邪曲谄媚、不守正道的人,怎么可以担任亲王的官属?是否应照旧例,行文太常寺,从公推选一名任职年久而合适的乐舞生送部,另行具奏除补。因为这是援引事例奏请保举典乐,又奉有钦依“吏部看过后奏来”,臣等不敢擅自办理。弘治四年十月初二日具题。当日奉圣旨:“准。”钦此。论夺情并非正当法典的奏状。稽勋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内府抄出的徽王奏疏,大意如下,奏后奉圣旨:“吏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查得此前徽王奏请,想依照往年良医副王瑛夺情起复的事例,免令任好礼守制服丧等事,奏后奉圣旨:“吏部知道。”钦此。钦遵抄送到司。又查得成化十九年二月,徽王奏称要把良医副王瑛夺情留任办事。本部查照,本官母亲去世,按例应当丁忧,题奏后奉宪宗皇帝圣旨准许依王所奏。查得弘治元年十月,本部题为扶持风化之事,认为官吏等人听闻父母丧事,依例丁忧,这是祖宗旧制;夺情起复并非正当法典,希望定为成例:从今以后,文职官吏听闻父母丧事,除非身任军务,不论何人都应依例守制;如果有人营求奏请保举夺情,准许科道官纠劾。奉圣旨批准。钦此。查照王瑛夺情之事,发生在弘治元年本部题准上述条例之前,前事难以施行,已经立案完毕。如今又奏请同样的事情。案呈到部。臣等切切想到,朝廷政令贵在取信于人;不取信,人们就会疑惑,事情也不能成立。臣等此前已经题定上述今后不许夺情起复的事例,如今又准许任好礼夺情起复,就是使前例失去信用。况且任好礼只是良医副,即使他守制,府中还有良医正王瑛,也可以诊视疾病,并不是府中无人。即使府中缺人,另行除授一名良医副前去,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臣等不是不敢依从王的奏请,只是担心朝廷政令在人们那里失去信用,以后难以遵守。因这是王府奏请保举官员的事务,又奉有钦依“吏部知道”,臣等不敢擅自办理。弘治四年十月初二日具题,次日奉圣旨:“准。”钦此。《王端毅奏议》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王端毅奏议巻十四明王恕撰吏部议在京三品官病故,请给诰命奏状。验封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吏科抄出左春坊左谕徳杨守阯奏云云奉圣防吏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查先奉本部送该本官奏前事为查正统三年四月内纂脩宣宗皇帝实録进呈节奉英宗皇帝圣防陈循徐珵王玉既丁忧且不陞钦此成化三年纂脩英宗皇帝实録进呈节奉宪宗皇帝圣防事故的罢钦此今次纂脩宪宗皇帝实録进呈翰林院手本开纂脩该陞官员而有查有先年节奉钦依事故的罢事例不开外等因则知今次纂脩之陞官悉遵先朝之故事及查得成化三年纂脩事故官内一员副总裁礼部右侍郎李绍先于天顺八年八月内开馆成化二年八月内本官养病成化三年八月进呈在馆二年去任一年不曽陞官此其事故的罢之明验也今右侍郎杨守陈品职并为副总裁俱与李绍同而在馆之日比与李绍少去馆之日比与李绍多本部所以不敢故违先朝事例与伊覆奏以此将奏词立案讫今又奏前因案呈到部切縁自祖宗朝至今在廷文职大臣病故赠本身一官者间或有之赠及祖父母父母者絶无歴任三年请给诰勅者有例厯任未及三年病故请给诰勅者无例今杨守陈任三品官未及三年病故伊弟杨守阯为伊奏乞赠官并请原任三品诰命封及祖父除请原任三品诰命封及祖父例难准理外所据赠官一事臣等未敢擅便定夺縁奉钦依吏部看了来说事理▯治四年十二月十八日具题次日奉圣防是杨守陈赠礼部尚书钦此扶持公道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查得先该吏科等科都给事中等官张九功等题,兹者法司防议论奏栁景、秦纮之事,陛下于栁景念及祖功,赦其死命,俾得幅巾优防,闲住于秦纮,则以奏事亦有不实,免其运炭,使之致仕。且律条有曰:「告二事以上,重事告实,轻事招虚及数事罪等,但一事告实者皆免罪。」今秦纮所言栁景之事,轻重勘实,不止一端,间有不实,乃千百中之一二耳。揆之律意,固当免罪。况秦纮之举,乃风宪弹劾之公义,非常人告讦之私情。虽曰有罪,薄乎云尔。揆诸情法,尤可矜恕。伏望皇上俯念人才之难,思秦纮尽心为国,反遭摈黜之枉,将秦纮仍留办事,以慰在官等。因具题,俱奉圣防:「秦纮巳发落了,不准该衙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到部,巳经立案讫。续该南京六科给事中倪天民等,十三道监察御史杨璡等,与夫肇庆府同知张吉,亦论奏其事,文虽殊而意则同,俱奉圣防:「该衙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臣等窃惟帝王之治天下,惟赏与罚最为▯要,当则人服,否则不服,其可忽哉?叅看得都给事中等官张九功等所上五章,极言栁景、秦纮之情罪与夫朝廷所以处之者,是非了然。欲望朝廷召还秦纮,以正赏罚,以为劝戒。陛下宜从而未之从者,是臣等不能賛襄,以成陛下纳谏之美,罪莫大焉。今栁景该追▯,又防圣恩免之矣,而恩独不及于秦纮,则是为地方军民之害者可恕,而除地方军民之害者不可用,其何以服人心而励将来,岂不大可惜乎?伏望陛下从天下之公论,召还秦纮,或处之都察院,或处之南京都察院,俾之视事,未必无补。如此则赏罚攸当,举措得宜,而人心服将来劝矣。不然则非臣等所敢知也。伏乞圣明裁察,幸甚。縁系节奉钦依该衙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治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具题二十。七日,奉圣防,南京戸部尚书黄绂改南京都察院左都御史,秦纮着做南京戸部尚书,钦此。乞休致奏状臣陜西三原县人,年十三始入县学,二十六而中乡举,三十三而登进士,改庶吉士,三十四除大理寺评事,寻陞寺副,五年而陞知扬州府,又六年而陞江西右布政使,又四年而陞河南左布政使,未逾年而陞右副都御史,抚治流民,又二年以平贼功陞左副都御史,巡抚河南,未几陞南京刑部左侍郎,管部事,改刑部总理河道,又改南京戸部,管部事,复改左副都御史,巡抚云南,陞右都御史,改南京右都御史,叅賛机务,陞南京兵部尚书,叅賛如故,既而改兵部尚书兼左副都御史,巡抚南直▯苏松等处,复改南京兵部尚书,叅賛机务,九年秩满陞太子少保,仍旧管事,成化二十二年致仕,二十三年皇上嗣登寳位之初,召臣为吏部尚书,加太子太保,今又五年矣。臣自入仕至今四十四年,荷列圣莫大之恩,官至一品,诰赠三代,荣幸无加,捐生莫报,但犬马之年今巳七十有七矣,委实筋力衰弱不能趋走承事,神思昏倦难以旌别淑慝,虽请托路絶,奔竞风息,然已用者未必皆遂意,未用者未必皆无言,第恐积毁日深,不能保终,有辱召命。

译钦定《四库全书》。《王端毅奏议》卷十四,明代王恕撰,吏部。议论在京三品官病故,请求颁给诰命的奏状。验封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吏科抄出的左春坊左谕德杨守阯奏疏,大意如下,奉圣旨:“吏部看过后奏来。”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查案,先奉本部送来本官关于前事的奏疏,其中说,正统三年四月编修《宣宗皇帝实录》进呈时,节略奉英宗皇帝圣旨:“陈循、徐珵、王玉既然丁忧,并且不升迁。”钦此。成化三年编修《英宗皇帝实录》进呈时,节略奉宪宗皇帝圣旨:“因事故的,罢免。”钦此。此次编修《宪宗皇帝实录》进呈,翰林院手本称,编修中应当升官的人员,如有查到按照往年奉钦依因事故罢免的事例,便不列入等事。由此可知,此次编修中的升官,全部遵循先朝旧例。又查得成化三年编修事故官员中,有一人为副总裁、礼部右侍郎李绍先:天顺八年八月开馆,成化二年八月本人养病,成化三年八月进呈,在馆两年,离任一年,未曾升官。这就是因事故罢免的明确证据。如今右侍郎杨守陈的品级、职务以及副总裁身份,都与李绍先相同;他在馆日期比李绍先少,离馆日期却比李绍先多。本部因此不敢故意违背先朝事例,已将这些情况复奏给他,并把奏词立案。如今他又奏请前事。案呈到部。臣等切实认为,自祖宗朝以来,在朝文职大臣病故,追赠本人一官,偶尔有之;追赠及祖父母、父母,则从来没有。任职满三年而请给诰敕,有成例;任职未满三年病故而请给诰敕,没有成例。如今杨守陈任三品官未满三年而病故,他的弟弟杨守阯为其奏请追赠官职,并请求颁给原任三品诰命、封赠其祖父;关于请给原任三品诰命、封赠祖父一事,按例难以批准。至于追赠官职一事,臣等不敢擅自裁定。因奉有钦依“吏部看过后奏来”,弘治四年十二月十八日具题,次日奉圣旨:准许,追赠杨守陈为礼部尚书。钦此。扶持公道的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查得,此前吏科等科都给事中张九功等题奏:近来法司会议讨论并奏报柳景、秦纮之事,陛下念及柳景祖上的功劳,赦免他的死罪,使他戴幅巾,给予优待,闲居安置;对于秦纮,则认为他的奏事也有不实之处,免去运炭劳役,使其致仕。况且法律条文说:“告发两件以上的事情,重罪告发属实、轻罪告发虚假,或者数罪轻重相等,只要有一件告发属实,便全部免罪。”如今秦纮所说柳景之事,经过勘验,轻重事实不止一端,其中有不实之处,不过是千百项中的一两项。按照法律本意,本来应当免罪。况且秦纮的举动,是风宪官弹劾的公义,并不是普通人私下告发攻击的私情。即使说他有罪,罪也很轻。按照情理和法律,更应当加以怜恤宽宥。伏望皇上俯念人才难得,想到秦纮尽心为国,反而遭受贬斥的冤屈,将秦纮仍留任办事,以安慰在任官员。于是具题,奉圣旨:“秦纮已经发落,不准。该衙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到部,已经立案完毕。后来南京六科给事中倪天民等、十三道监察御史杨璡等,以及肇庆府同知张吉,也分别论奏此事,文字虽不同,意思却相同,都奉圣旨:“该衙门知道。” 奉此钦命,谨遵办理,抄录送交本司,案卷呈报到部。臣等私下认为,帝王治理天下,最重要的莫过于赏罚;赏罚得当,人们就服从,否则就不服,怎么可以忽视呢?臣等查阅都给事中等官张九功等所上的五道奏章,其中极力陈述栁景、秦纮的情节和罪状,以及朝廷处置他们的情况,是非已经十分清楚。他们希望朝廷召回秦纮,以端正赏罚,作为劝善惩恶的准则。陛下本应采纳却没有采纳,这是臣等不能辅佐成全陛下善于纳谏的美德,罪过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如今栁景应当追缴赃物,又恐怕蒙受圣恩而获免;可是恩典偏偏没有施及秦纮,这就成了危害地方军民的人可以宽恕,而消除地方军民祸害的人却不能任用。这样凭什么使人心服、激励将来呢?岂不是太可惜了吗?伏望陛下顺从天下公论,召回秦纮,或者任用他于都察院,或者任用他于南京都察院,使他能够任职办事,未必没有补益。这样赏罚就会得当,举措就会合宜,人心就会信服,将来的人也会受到劝勉。否则,臣等就不敢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了。伏乞圣明裁察,臣等幸甚。因为这件事是奉钦命由有关衙门知悉办理的事理,臣等不敢擅自处理。弘治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具题,列二十号。七日,奉圣旨:南京户部尚书黄绂改任南京都察院左都御史,秦纮改任南京户部尚书。钦此。请求退休的奏状 臣是陕西三原县人,十三岁才进入县学,二十六岁考中乡试,三十三岁考中进士,改任庶吉士;三十四岁授大理寺评事,不久升为寺副;任职五年后升任扬州府知府,又六年后升任江西右布政使,又四年后升任河南左布政使,不到一年升任右副都御史,抚治流民;又过两年因平定盗贼有功升任左副都御史,巡抚河南;不久升任南京刑部左侍郎,管理部务,改任刑部尚书,总理河道;又改任南京户部尚书,管理部务;再次改任左副都御史,巡抚云南,升任右都御史,改任南京右都御史,参与辅佐机务;升任南京兵部尚书,仍照旧参与辅佐机务;后来改任兵部尚书兼左副都御史,巡抚南直隶苏、松等处;又改任南京兵部尚书,仍参与辅佐机务。任满九年,升任太子少保,仍照旧管理事务。成化二十二年退休。二十三年,皇上刚刚继承帝位,召臣任吏部尚书,加授太子太保,到现在又五年了。臣从入仕到现在已经四十四年,承受历代圣上的莫大恩典,官至一品,诰命追赠三代,荣耀幸运已经无以复加,即使捐弃生命也不能报答;只是臣如今已经七十七岁,实在筋力衰弱,不能奔走供职,精神昏倦,也难以辨别善恶。虽然请托之路已经断绝,奔走竞争的风气也已平息,然而已经任用的人未必都能令人满意,尚未任用的人也未必没有怨言。臣只怕毁谤日益加深,不能保全晚节,反而有辱皇上召用之命。

伏望皇上少赐矜察,放臣归田,另选硕徳重望之人代臣,非惟使臣老来安恬以待终,必能荐引羣贤,羽翼以成治矣。臣无任恳切陨越之至。等因,▯治五年正月十六日具奏,次日奉圣防:「卿居重职,当勉副委任,勿以老辞。吏部知道。」钦此。

论御医王玉不当陞俸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吏科抄出太医院御医王玉奏云云等因具奏奉圣防该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查得成化二十三年九月内该科道官陈言该本部查处具题节该奉圣防太医院堂上官照额挨次存留院使施钦开来看钦此钦遵续该本部照额挨次存留院使施钦院判任义章渊三员其余左通政张伦左叅议丘钰院使仲兰钱钝院判刘文泰汪智许观庄元金玺李思勉施鉴陈公贤徐生黄绶孙泰潘泽王玉共一十七员俱系额外官员等因具题节该奉圣防是太医院额内的佥书额外巳降的罢汪智李思勉致仕张伦降院判其余降御医都各供事钦此钦遵彼时王玉丁忧在家其后起复到部违限年久本部欲送法司问罪题奉圣防王玉违限年久本当送问且饶他着复御医办事钦此钦遵又查得先该礼科等衙门给事中等官孙珪等题称御医等官王玉等四员丁忧去讫无凭考察该本部题准▯各官起复到部仍行给事中等官防同考察续据吏目朱戡等奏要免考本部为照各官俱系题奉钦依该考人数难准免考等因具题节该奉圣防丘钰王玉朱戡巳复原职并吴英都免考钦此钦遵又查得太医院以脩省改正为由欲复革罢▯奉官陈俊宫良寗铨吴绶聂整朱俊等旧职臣等以为若复陈俊等官则其余▯奉革罢者皆来奏扰再三陈奏不可皇上竟将陈俊宫良寗铨呉绶陞授御医讫今王玉奏称曽在春宫効劳与陈俊等事体相同要复院判且太医院额设院使一员院判二员成化年间滥设数多皇上嗣位之初遵依旧制存留院使一员院判二员见今不缺今王玉又要陞授院判则是欲遂巳私不顾有壊成命况太医院官以脩合药饵治疗疾病为职事前项降除御医者,谁非効劳之人?若复王玉一人之官,则其余人等必来奏扰,不与覆奏,彼必怨怒,造言谤讪,无所不至;与之覆奏,则冗官仍复如前,有累陛下初政,天下公论必谓臣等阿谀窃禄,不能匡辅,有何顔复立于朝?设若院判有缺,而王玉名在同降众人之末,计其资望,考其艺术,未必超越众人,亦难辄凭所奏,就与陞授。所据御医王玉,既防圣恩,免其送问,又免考试,自合黾勉尽职,以图报称。今却不安职分,希求陞授,于理不可,论法难容。欲将本官拏送法司究问,以警将来。縁奉钦依,该部看了来说,事理及系京官,未敢擅便。▯治五年二月初九日具题,次日奉圣防:王玉免送问,陞俸二级,以后再有奏扰的送问不饶。钦此。臣等窃惟赏罚者,天下之公,所以劝善而惩恶也。是赏罚也,君主之臣辅而行之。君欲赏一人,罚一人,合天下之公论,为臣者能賛襄以成之,使天下之善者以劝,恶者以惩,斯人也,非良臣乎?君欲赏一人,罚一人,不合天下之公论,为臣者不救正而阿徇以成之,使天下之善者不劝,恶者不惩,斯人也,非佞臣乎?今陛下以尧舜之徳,居尧舜之位,故臣等欲效良臣而不愿为佞臣也。且御医王玉,粗通医术,行不过人,由▯奉而陞院判,人多不平。陛下嗣大位之初,降为御医,物议稍息。兹者谋复院判,臣等论之如前。陛下若依臣等所言,将本官拏送法司问罪,是为惩有罪,乃法之正也;免其送问,是为宥有罪,犹之可也。今既免其送问,又陞俸二级,是为赏有罪,奚可乎哉?若臣等不言,后来如王玉者,臣等又行送问,其何以服彼之心?其何以服天下人之心?欲天下不谓臣等为佞臣,得乎?然佞臣固非臣等所愿为,亦非陛下所以望臣等也。伏望圣明俯察刍荛之言,收囘陞俸之命,令王玉仍照今职办事,庶可以服天下人之心,且使后来。如王玉者,不待叅问而自不来奏扰矣。臣等惓惓为国之心,不自知其言之狂也,罪该万死。伏惟圣慈,俯赐矜察,幸甚。▯治五年二月十二日具题,次日奉圣防:「你每既这等说,王玉着仍照旧办事。」钦此。

译伏望皇上稍加怜察,放臣归田,另选一位德高望重的人代替臣。这样不但能使臣年老后安静度日以待终年,也一定能够荐举引进群贤,辅佐成就治理。臣承受不住内心的恳切和惶恐。弘治五年正月十六日具奏,次日奉圣旨:‘你身居重职,应当努力报答委任,不要以年老为由辞职。吏部知道。’钦此。论御医王玉不应当升俸的奏状 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命令,送吏科抄出太医院御医王玉奏疏如下,具奏后奉圣旨:‘该部看过后来说。’钦此。谨遵抄录送交本司,案卷呈报到部。查得成化二十三年九月间,科道官陈奏,本部查处后具题,大意是奉圣旨:太医院堂上官按照定额依次留用,院使施钦开列名单呈看。钦此。谨遵。随后本部按定额依次留用院使施钦、院判任义、章渊三员;其余左通政张伦、左参议丘钰、院使仲兰、钱钝,院判刘文泰、汪智、许观、庄元、金玺、李思勉、施鉴、陈公贤、徐生、黄绶、孙泰、潘泽、王玉共十七员,都是额外官员,具题后奉圣旨:‘是太医院额内的佥书,额外且已经降职的,罢免;汪智、李思勉退休;张伦降为院判;其余降为御医,各自供职。’钦此。谨遵。当时王玉因服丧在家,后来起复到部,逾期已久。本部想送法司治罪,具题后奉圣旨:‘王玉逾期已久,本来应送法司审问,姑且饶他,恢复御医身份办事。’钦此。谨遵。又查得先前礼科等衙门给事中孙珪等上奏说,御医等官王玉等四人因服丧离职,没有凭据可以考察,本部具题准许等他们起复到部后,仍交给事中等官会同考察。后来吏目朱戡等奏请免予考察,本部认为各官都是奉钦命应当考察的人数,不能准许免考,具题后奉圣旨:‘丘钰、王玉、朱戡已经恢复原职,吴英也免予考察。’钦此。谨遵。又查得太医院以修省改正为由,想恢复被革罢的传奉官陈俊、宫良、宁铨、吴绶、聂整、朱俊等人的旧职。臣等认为,如果恢复陈俊等人的官职,那么其余被革罢的传奉官都会来奏请滋扰;臣等多次陈奏不可,皇上最终却把陈俊、宫良、宁铨、吴绶升授为御医。如今王玉奏称自己曾在春宫效力,与陈俊等人的情形相同,要求恢复院判之职。而太医院原定额为院使一员、院判二员,成化年间滥设过多;皇上即位之初遵照旧制,只留院使一员、院判二员,如今并不缺额。现在王玉又要求升任院判,就是想满足自己的私愿,不顾已经确定的成命。况且太医院官员以修合药饵、治疗疾病为职责,前面降为御医的人,谁不是效过力的人呢?如果恢复王玉一人的官职,其余人一定会接连上奏滋扰;如果不替他们覆奏,他们必然怨怒,制造言论诽谤,无所不至;如果替他们覆奏,冗官就会像以前一样恢复,给陛下初年的政事造成拖累,天下公论一定会说臣等阿谀奉承、窃取俸禄,不能匡正辅佐,那臣等还有什么脸面再立于朝廷呢?假如院判有空缺,而王玉在一同降职的众人中又排在最后,衡量他的资历声望、考察他的医术,未必超过众人,也难以仅凭奏请就直接升授。御医王玉既然蒙受圣恩,免于送法司审问,又免于考试,就应当努力尽职,以求报答。如今他却不安守本分,希求升授,按道理不可,按法律也难以容忍。臣等想把王玉本人逮送法司审问,以警戒后来者。因为奉钦命要求该部看过后奏报,这件事又涉及京官,臣等不敢擅自处理。弘治五年二月初九日具题,次日奉圣旨:‘王玉免于送问,升俸二级;以后再有奏请滋扰的,送问不饶。’钦此。臣等私下认为,赏罚是天下的公论,用来劝善惩恶;赏罚由君主决定,由臣下辅佐实行。君主要赏一人、罚一人,如果合乎天下公论,作为臣子的能够辅佐成全,使天下的善人受到劝勉、恶人受到惩戒,这样的人难道不是良臣吗?君主要赏一人、罚一人,如果不合天下公论,作为臣子的却不加以纠正,反而阿谀顺从以成全此事,使天下的善人不受劝勉、恶人不受惩戒,这样的人难道不是佞臣吗?如今陛下具有尧舜的德行,居有尧舜的地位,所以臣等愿意效法良臣,不愿做佞臣。况且御医王玉略通医术,行为才能也没有超过常人,却由传奉升为院判,很多人都感到不平。陛下继承大位之初,把他降为御医,舆论才稍稍平息。现在他谋求恢复院判,臣等便像前面那样加以论奏。陛下如果依从臣等所说,把王玉逮送法司问罪,这是惩罚有罪,是法律的正道;免除送问,是宽宥有罪,也还说得过去。如今既免除送问,又升俸二级,这是赏赐有罪,怎么可以呢?如果臣等不说,以后遇到像王玉这样的人,臣等又把他送去审问,那凭什么使王玉之类的人心服?凭什么使天下人心服?想要天下不说臣等是佞臣,能办得到吗?然而做佞臣本来不是臣等所愿,陛下也不是希望臣等如此。伏望圣明俯察臣等如草野小民般的直言,收回升俸的命令,令王玉仍按现在的职务办事,这样或许可以使天下人心服,也能使后来的人…… 像王玉这样的人,不必等到审问,自己就不再上奏滋扰了。臣等一片忧国之心,竟不自知言语狂妄,罪该万死。伏望圣慈俯加怜察,臣等幸甚。弘治五年二月十二日具题,次日奉圣旨:‘你们既然这样说,王玉就仍照旧办事。’钦此。

论严考课以定黜陟奏状考功清吏司案呈:照得在外有司官三年、六年考满赴部给由考覈,不分称职、不称职,俱引奏复职,▯九年通考方定黜陟。九年之内,二考称职、一考平常,从称职;二考称职、一考不称职,或二考平常、一考称职,或称职平常、不称职各一考,各俱从平常;二考平常、一考不称职,从不称职。繁而称职无过陞二等,繁而平常无过陞一等,简而称职与繁而平常同,简而平常无过本等用。不称职初考繁处降二等,简处降三等,若有过,又各有降等之例。此我朝祖宗以来考课之成法,即唐虞三载考绩、三考黜陟之盛典也。又查得本部奏行事例,除边方军马钱粮▯急所系官员考满申请定夺外,其余不系边方大小官员务要依例给由。虽有専差责占三年、六年之间,亦要一次赴部考覈,不许托故违者究问。又该南京吏部尚书王防等奏,该本部议拟题准,除云南等处地方窎逺有司大小官员照旧赴本布政司给由其余去处三年、六年考满官员俱要依例赴部给由考覈,不许仍前一概令其申请。已经通行遵守外,近该福建闽县知县周天民、福建延平卫经歴司知事方杲、四川平夷长官司吏目刘海、河南布政司理问所提控案牍马成三年、六年俱不给由,九年方才赴部给由。公文内虽开有本管上司衙门存留管事,縁不系军马钱粮▯要事情,故违奏准。虽有専差责占三年、六年,亦要一次赴部考覈事例。云南富民县知县文茂三年、六年不依例赴本布政司给由,亦属有违。除将案牍马成先巳呈堂送问外,所据周天民等呈堂送问。间遇防▯治五年三月初八日大赦宥免。切縁近年以来九年考满官员到部,中间有称三年、六年遇例纳米者,有称本管上司存留管事者,辄凭九年一考考覈词语定拟该陞该降品级,殊乖前项二考一考。从称职、从平常、从不称职,定拟陞降之法。案呈到部,叅照知县等官周天民等,三年、六年违例不行赴部给由,罪名虽经恩宥,縁各官止是给由一次,若与给由二次、三次一体陞用,不无勤怠不分,何以警戒将来?合无将知县等官周天民等数内,繁称者止陞一级,简称者本等用,繁平常者本等用,简平常者降一级。仍通行浙江等十三布政司并南北直▯府州等衙门有司大小官员知防今后务遵前例,三年、六年俱要赴部给由,虽有専差责占三年、六年,亦要一次赴部给由,违者送问,仍照周天民等事例定其该陞该降品级。若有例前纳米曽经缴报牌册到部者,不在此限。其云南所属官三年、六年不行赴本布政司给由,不缴牌册到部,亦照此例发落。如此则黜陟有所分别,而选法均勤怠,知所警惧,而治功成矣。縁系定夺考绩黜陟事理,未敢擅便。▯治五年三月十三日具题,十五日奉圣防:「是」。钦此。定夺两广朝觐官奏状考功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吏科抄出钦差总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都察院右都御史闵珪题云云等因具题奉圣防吏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照得▯治六年正月初一日天下诸司衙门官员例该朝觐本部巳经题准通行遵守去后今该前因案呈到部捡照诸司职掌内开凡在外官员三年徧行朝觐其各布政司按察司盐运使府州县及土官衙门流官等衙门官员带首领官吏各一员名理问所官员照依到任须知依式对欵攅造文册及将原领勅谕诸司职掌内事迹文簿具本亲赍奏缴以凭考覈此祖宗以来之旧制也成化十七年朝觐该总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都察院右都御史朱英咨称两广地方广濶贼情难料要将府州县官吏存留管事本部依拟题准行令广东广西二布政司各令堂上掌印官各带首领官一员来朝其所属府州县并土官衙门俱留在任抚治将须知文册送布按二司来朝官赍缴▯治三年朝觐该总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都察院右都御史屠滽题要免两广府州县官来朝本部题准行令两广布按二司掌印官并首领官及各府正官各带该吏来朝止免州县官来朝讫今总督两广都御史闵珪又照前具题若不分地方有无贼情一概存留府州县官吏在任管事则以后朝觐之年焉知各处不照此具奏若依所奏就行准理则朝觐之典不几于废乎且有道之世太平之时岂可废朝觐之礼使上下之情不通庶官贤否无所旌别功过无所考覈可乎合无行移都御史闵珪再查所奏前项地方如广西栁庆桂林等府见今用兵广东翁源河源等县接连湖广福建俱有贼情并有灾伤去处府州县官员俱各存留在任管事将该进须知文册申送布按二司堂上掌印并首领来朝官吏带来赍缴,其余无贼情、无灾伤去处,府州县官吏俱要随同布按二司官依期来朝。縁系存留朝觐官员及奉钦依,吏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治五年三月十七日具题,次日奉圣防:「是,钦此。」乞休致奏状

译论严明考课以决定升降的奏状 考功清吏司案呈:查得在外有司官员任职三年、六年考满后,赴部领取给由并接受考核;无论称职还是不称职,都引见奏报后恢复原职,等到九年通考时才决定升降。九年之内,若两次考称职、一次考平常,按称职处理;两次考称职、一次考不称职,或两次考平常、一次考称职,或称职、平常、不称职各一次,都按平常处理;两次考平常、一次考不称职,按不称职处理。事务繁重而称职的,最多升两级;事务繁重而平常的,最多升一级;事务简少而称职的,与事务繁重而平常的相同;事务简少而平常的,最多按原品级任用。不称职者,第一次考核事务繁重的降两级,事务简少的降三级;如果另有过错,又分别有降级的规定。这是我朝自祖宗以来考核官员的成法,也就是唐虞时代三年考绩、三次考核后决定黜陟的盛典。又查得本部奏行的事例,除边方军马钱粮紧急相关的官员考满后请示定夺外,其余不论边方大小官员,都必须依例领取给由。即使有专门差遣、任事耽搁在三年、六年之间,也必须有一次赴部考核;不许借故违抗,违者审问。又据南京吏部尚书王防等奏,本部议定题准:除云南等地偏远地方的有司大小官员照旧赴本布政司领取给由外,其余地方三年、六年考满的官员,都必须依例赴部领取给由、接受考核,不许像以前那样一概只令其申请。这些规定已经通行遵守之外,近来福建闽县知县周天民、福建延平卫经历司知事方杲、四川平夷长官司吏目刘海、河南布政司理问所提控案牍马成,三年、六年都不给由,直到九年才赴部领取给由。公文中虽然写明由本管上司衙门留在当地办事,但因为并非军马钱粮等紧要事务,所以这是明知故犯,已经奏准。即使有专门差遣、任事耽搁三年、六年之间,也必须有一次赴部考核,这是已有的事例。云南富民县知县文茂三年、六年不依例赴本布政司领取给由,也属于违例。除案牍马成已经呈堂送问外,周天民等也呈堂送问。后来恰逢弘治五年三月初八日大赦,获得宽免。只是近年以来,九年考满赴部的官员中,有人声称三年、六年时遇到纳米之例,有人声称本管上司留其在当地办事,便只凭九年一次考核的词语,决定其应升、应降的品级,实在违背前面所说两次、一次考核后分别按称职、平常、不称职决定升降的法则。案呈送到本部,参照知县周天民等三年、六年违例不赴部领取给由一事,虽然罪名已经因恩典获得宽免,但各官只领取过一次给由;如果与领取过两次、三次给由的人同样升用,就难免勤惰不分,今后又凭什么警戒呢?应当在知县等官周天民等人中,事务繁重而考为称职的只升一级,事务简少而称职的按原品级任用;事务繁重而考为平常的按原品级任用,事务简少而平常的降一级。仍通行浙江等十三布政司以及南北直隶府州等衙门,令有司大小官员知悉:今后务必遵守前例,三年、六年都要赴部领取给由;即使有专门差遣、任事耽搁三年、六年之间,也要有一次赴部领取给由。违者送问,并仍照周天民等人的事例,决定其应升、应降的品级。若在规定以前因纳米之例,已经缴报牌册到部的,不在此限。云南所属官员三年、六年不赴本布政司领取给由,又不缴牌册到部的,也照此例处理。这样,黜陟就有分别,选官之法就能使勤惰均等受到考核,人们知道警戒畏惧,治理功业也就能够成就了。因为这是定夺考绩、黜陟的事理,臣等不敢擅自处理。弘治五年三月十三日具题,十五日奉圣旨:‘是。’钦此。定夺两广朝觐官员的奏状 考功清吏司案呈:奉本部命令,送吏科抄出钦差总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都察院右都御史闵珪的奏疏如下,具题后奉圣旨:‘吏部知道。’钦此。谨遵抄录送交本司。查得弘治六年正月初一日,天下各司衙门官员按例应当朝觐,本部已经题准通行遵守。现在因上述事项案呈到部,检照《诸司职掌》记载:凡在外官员每三年普遍朝觐一次;各布政司、按察司、盐运使司、府、州、县以及土官衙门中的流官等衙门官员,分别带首领官、吏各一员,理问所官员依照到任须知的格式逐项汇编文册,并把原来领取的敕谕、《诸司职掌》中的事迹文簿,一并由本人亲自携带进奏缴纳,以凭考核。这是祖宗以来的旧制。成化十七年朝觐时,总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都察院右都御史朱英以两广地方广阔、贼情难以预料为由,请求把府州县官吏留在当地办事;本部议定题准,命广东、广西二布政司各由堂上掌印官带首领官一员来朝,其所属府州县以及土官衙门都留在任上治理,并把须知文册送到布政司、按察司,由来朝官员携带缴纳。弘治三年朝觐时,总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都察院右都御史屠滽奏请免两广府州县官来朝,本部题准,命两广布政司、按察司掌印官及首领官,各府正官各带所属吏员来朝,只免州县官来朝。如今总督两广都御史闵珪又照前例具题。如果不分别地方有无贼情,一概把府州县官吏留在任上办事,那么以后朝觐之年,怎么知道各处不会照此奏请?如果依照他的奏请准行,朝觐之典岂不是几乎废弃了吗?况且在有道之世、太平之时,难道可以废除朝觐之礼,使上下情意不相通,众官贤能与否无从表彰,功过无从考核吗?应当移文给都御史闵珪,再查所奏地方:如广西柳庆、桂林等府现在正在用兵,广东翁源、河源等县与湖广、福建接连,都有贼情;以及有灾害的地方,府州县官员都分别留在任上办事,把应进的须知文册送交布政司、按察司堂上掌印官,由来朝的首领官带来。由来朝官员携带缴纳。其余没有贼情、没有灾害的地方,府州县官吏都要随同布政司、按察司官员按期来朝。因为这是留用朝觐官员以及奉钦命办理的事理,臣等不敢擅自处理。弘治五年三月十七日具题,次日奉圣旨:‘是。’钦此。请求退休的奏状

臣先任太子少保,南京兵部尚书,叅賛机务。成化二十二年致仕,二十三年,皇上嗣登寳位之初,遣使赍勅召臣至京,陞吏部尚书,加太子太保。臣自知菲材,不能胜任,巳尝再三乞恩辞免,不防俞允,不得巳然后就职。至今五年之间,请老之章又十有八上矣,俱防皇上温诏慰留,不从其请。但臣今年七十有七,筋力衰惫,精神昏耗,虽勉强尽职,焉能保其无虞?况铨选人物,尤为难事,使明哲之士居此地位,尚不能得人人欢心,如臣之愚,焉能使人人而悦之?又况臣赋性戆直,不能周旋人事,平居无事,人尚訾议,少有间隙,则羣起而排挤之,遂成过愆。此臣之所以日夜恐惧,不敢久居于此也。伏望圣恩怜臣衰老,容臣归田,俾得无事,盖棺斯为万幸。臣无任惶怖之至。等因,▯治五年四月二十二日具奏。次日奉圣防:「卿朝廷老臣,当勉副任用,不允休致。吏部知道。」钦此。激劝贤劳官奏状考功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戸部咨云云案呈到部臣等切惟国家之大计莫重于税粮税粮之先务莫重于京边今山东布政司▯治四年分起运京边税粮动以数十万计而草束布花农桑其多称是才及次年四月初旬俱已完获通闗若非叅政熊绣闻望素能服人才能足以济事安能致部属官民趋事如此之速耶比之其他布政司怠事官员税粮拖欠五七年乆者优劣勤惰相去逺甚况闻本官征催之际不疾不徐靡苛靡刻而事自集此尤见其为良有司也且本官非止一事之优及访知本官操履清白志行真纯似此贤劳官员理当旌擢如防乞勅吏部再为查审本官如果平昔履歴与臣等所保相符量为照例旌擢庶使贤能者知所劝而怠惰者知所勉矣縁系激劝贤能官员事理未敢擅便▯治五年四月二十八日本部尚书叶淇等具题次日奉圣防是钦此钦遵拟合通行除外备由移咨贵部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等因到部送司查得熊绣年五十二嵗湖广都司宁逺卫军籍原籍江西南昌府丰城县人由进士厯陞知府于▯治三年九月内陞授前职十二月二十五日到任厯俸年半不曽赴部给由案呈到部窃惟唐虞之世考绩于三载之后黜陟于三考之余故鲧之治水九载绩用弗成然后治其罪禹之治水九州攸同四隩既宅然后赏其功迨至我朝考绩黜陟亦用此道虽近来举行旌擢之典亦必待其所举之官歴任三年之后曽经考称无过覆勘果有卓异政迹然后施行未尝有厯任未及三年就行旌异者今熊绣以知府而陞叅政甫及年半虽完前项粮草是乃职分当为似难辄便旌擢合无待▯本官三年考满考称任内着有卓异政迹覆勘是实然后量与旌擢如此则朝无滥及之恩官无茍且之政,人知所劝,而治功成矣。縁系旌擢方面官员,事理未敢擅便。▯治五年五月初十日具题,当日奉圣防:「是钦此。」议大学士丘濬建言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礼部咨礼科抄出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丘濬奏云云等因具奏奉圣防:这本所言止印经节赏赐停织造杜塞希求陞官等项皆切中时弊,该衙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抄出移咨送司,除止印经节赏赐等项▯别部掌行外,内杜塞希求陞官四事系本部掌行。案呈到部,查得先该内官监官奏言脩筑芦沟河隄岸,要将文思院等衙门副使潘俊把总曲兴等量加陞职。本部以为朝廷置文思院官并把总人匠,无非为营造计也。今副使潘俊等脩筑芦沟河隄岸工完,虽曽效劳,是乃职分之所当为,非分外事也,只可量加赏赉以酬其劳,恐不可陞官以开弊端等因具题。奉圣防:是潘俊等不准陞都,加与赏赐。钦此。续又该内官监题称脩筑正阳门等城垣河桥工完,要将冠带掌作把总并天文生医士及催工官尚礼等量加俸级等因。本部为照芦沟桥工完官匠人等既奉钦依不准陞都加与赏赐,所据脩筑城垣河桥把总尚礼等似难量加俸级。合无照依前例量加赏赐以酬其劳等因具题。节该奉圣防:冠带把总尚礼王友道王猪儿杜鉴罗祥与做军器局副使王福董瓉耿福汪寛朱显都与冠带。钦此。本部又言,前者脩芦沟河隄岸管工副使潘俊等既有圣防不准陞都加与赏赐,今脩城垣冠带官尚礼等却降前项陞职之防,是功同而赏异也。伏望收囘前防,将尚礼等亦量加赏赐等因题。奉圣防:尚礼等既陞职冠带了罢。钦此。本部又题,若以为巳陞了不可改,亦望圣明留意,今后内外官员但有似此为人奏讨陞官有壊名器者,许科道官叅奏拏问等因题。奉圣防:这以后事,朕自有处置。钦此。又该本部议得今后一应人员不许营求内外权要之人奏乞陞职,其内外权要之人遇有书办等项官员有缺,聴本部于资格相应人员内拟奏除授,不许坐名奏讨。

译臣先任太子少保、南京兵部尚书,参与辅佐机务。成化二十二年退休;二十三年,皇上刚继承帝位,派使者携敕书召臣到京,升任吏部尚书,加授太子太保。臣自知才疏,不能胜任,已经再三请求恩准辞免,但没有得到允许,不得已才就任。到现在五年间,请求退休的奏章又上了十八次,都蒙皇上用温和的诏书慰留,没有准许臣的请求。但臣今年七十七岁,筋力衰惫,精神昏耗,即使勉强尽职,又怎么能保证不出差错?况且铨选人物尤其困难,即使让明智通达的人处在这个职位上,尚且不能使人人都满意;像臣这样愚钝的人,怎么能使人人高兴呢?何况臣天性刚直,不善于周旋应酬,平时无事时,人们尚且非议;一旦稍有间隙,众人就一起排挤,终于造成过失。这就是臣日夜恐惧、不敢长久居于此位的原因。伏望圣恩怜悯臣年老,允许臣归田,使臣能够平安无事,直到入土,这就是最大的幸运。臣无任惶恐畏惧之至。弘治五年四月二十二日具奏。次日奉圣旨:‘你是朝廷老臣,应当努力报答任用,不准退休。’ 吏部知道。’钦此。激励贤能勤劳官员的奏状 臣等认为国家的大计没有比税粮更重要,税粮征收中最优先的又没有比京师和边方更重要;山东布政司弘治四年应起运京师和边方的税粮动辄数十万计,草束、布匹、棉花以及农桑物产数量也很多,但到第二年四月上旬就已全部完纳并取得通关文书。若不是参政熊绣素来声望足以服人,才能足以成事,怎么能使所属官员和百姓如此迅速地办理呢?与其他布政司办事怠惰、拖欠税粮五七年之久的官员相比,优劣勤惰相差很远。况且听说本官催征时不急不缓,不苛刻也不刻薄,事情自然办成了,这更足见他是贤能的有司官。他也不只是某一件事做得好,访察得知其操守清白、志行纯正。这样的贤能勤劳官员,理应加以表彰升擢。恳请敕令吏部再行查核本官,如果平素经历确实与臣等保荐相符,就酌情照例表彰升擢,使贤能者知道受到劝勉,怠惰者知道应当努力。因为这是激励贤能官员的事理,臣等不敢擅自处理。弘治五年四月二十八日,本部尚书叶淇等具题,次日奉圣旨:‘是。’钦此。谨遵办理。除通行有关事项外,详细移文贵部,请依本部题准、奉钦命的事理遵照施行。文书到部后,本司查得熊绣五十二岁,湖广都司宁远卫军籍,原籍江西南昌府丰城县人,由进士出身,历任升至知府;弘治三年九月升授现职,十二月二十五日到任,任职一年半,未曾赴部领取给由。臣等私下认为,唐虞时代在三年后考核政绩,三次考核后才决定黜陟;所以鲧治水九年而功绩未成,才治他的罪;禹治水使九州沟通、四方安居后,才赏赐他的功劳。到了我朝,考绩黜陟也采取这一办法。即使近来举行表彰升擢的典礼,也一定要等被举荐的官员任职三年以后,曾经考核称职而无过失,复核确有卓异政绩,然后才施行;从来没有任职不到三年就表彰优异的。如今熊绣由知府升为参政,任职刚满一年半,虽然完成了上述粮草,这是职责本来就应当做的,似乎难以立即表彰升擢。应当等本官三年考满、考核称职并确认任内有卓异政绩,复核属实后,再酌情予以表彰升擢。这样朝廷就不会滥施恩典,官府也不会有苟且之政,人们知道受到劝勉,治理功业才能成就。因为这是表彰升擢方面官员的事理,臣等不敢擅自处理。弘治五年五月初十日具题,当日奉圣旨:‘是。’钦此。议论大学士丘濬建言的奏状 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命令,准礼部咨文,礼科抄出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丘濬的奏疏,具奏后奉圣旨:‘这份奏疏所说停止印经、节省赏赐、停止织造、杜绝希求升官等事项,都切中时弊,该衙门看过后奏报。’钦此。谨遵抄录移文送交本司。除停止印经、节省赏赐等事项属于其他部掌行外,其中杜绝希求升官的四件事属于本部掌管。案呈到部后查得,先前内官监官员奏称修筑芦沟河堤岸,想把文思院等衙门副使潘俊、把总曲兴等酌情升职。本部认为,朝廷设置文思院官员和把总、人匠,无非是为了营造工程。如今潘俊等修筑芦沟河堤岸工程完工,虽曾效力,但这是职责本来应当做的,并非额外功劳,只可以酌情赏赐以酬劳,恐怕不可以升官,以免开启弊端。具题后奉圣旨:‘是。潘俊等不准升官,加给赏赐。’钦此。随后内官监又题称修筑正阳门等城垣、河桥工程完工,想把冠带把总、掌作把总、天文生、医士以及催工官尚礼等酌情增加俸级。本部认为,芦沟桥工程完工后,官员、工匠等既然奉钦命不准升官,只加给赏赐,那么修筑城垣、河桥的把总尚礼等似乎也难以酌情增加俸级。应当照前例酌情赏赐,以酬答他们的劳绩。具题后奉圣旨大意是:冠带把总尚礼、王友道、王猪儿、杜鉴、罗祥,任军器局副使;王福、董瓒、耿福、汪宽、朱显,都赐给冠带。钦此。本部又说,前面修筑芦沟河堤岸的管工副使潘俊等,已有圣旨不准升官而加给赏赐;如今修筑城垣的冠带官尚礼等却得到升职的命令,这是功劳相同而赏赐不同。伏望收回前一道命令,将尚礼等也改为酌情赏赐。具题后奉圣旨:‘尚礼等既已升职并赐冠带,就算了。’钦此。本部又题请,如果认为既已升职不能更改,也希望圣明留意:今后内外官员凡有像这样替人奏请升官、损坏官职名器的,准许科道官弹劾并逮捕审问。具题后奉圣旨:‘这以后的事情,朕自有处置。’钦此。本部又议定,今后所有人员不得营求内外权要替自己奏请升职;内外权要遇到书办等官员有缺,应听凭本部在资格相称的人员中拟定奏请任命,不许点名奏请。

其书办等官三年六年考满,务令照例赴部给由考覈,以凭黜陟,不许奏乞量陞职事,违者并聴本部叅奏,就将所举之人拏送法司问罪,不分原有官无官,俱发囘原籍为民当差,举主一体治罪等因,具题奉圣防:是今后一应人员,不许营求内外权要,冒滥陞职,违了的治罪不饶,钦此。今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丘濬所言前四事,诚为国为民之至计,实兼法语巽与之雅言。孔子曰:「法语之言,能无从乎?改之为贵。巽与之言,能无说乎?绎之为贵。」陛下一览前言,辄降俞防,可谓从且说矣。矧人多颂陛下好问好察,如帝舜改过不吝,如成汤,乌有不改且绎乎?今后内外臣隣,如有为人求官陞职,如丘濬所云者,请以丘濬之言而谕之,止之则官不及私,眤禄不至滥,费国不受其▯,民不受其害,万万年太平之基业可悠久而不防矣。万一圣情重违其请而许之,臣等则当谨执前项防意与夫丘濬之言,陈奏陛下俯赐优容而矜允之,则恩在陛下而怨在臣等矣。臣等居其位,食其禄,任其事,死且不避,而怨敢辞乎?伏惟圣明留意宗社,幸甚天下幸甚。縁系节奉钦依,该衙门看了来说,事理未敢擅便。▯治五年五月十二日具题,次日奉圣防:是钦此。议经歴髙禄陞官奏状今日早朝退,锦衣卫官召吏部堂上官。臣恕偶有微恙,不能朝叅。臣悦臣经趋至左顺门,有司礼监太监覃昌说称:「皇上欲着通政司经歴髙禄陞本司叅议。」臣悦等囘说:「无缺又无凭据,难以奉行。」臣悦等囘至部中,与臣恕备说前情。臣等仰惟皇上寛仁厚徳,为天下国家之心无以加矣。眷顾亲戚之恩,亦无以加矣。髙禄乃皇亲寿宁侯之妹夫,欲为通政司叅议也,非一日矣。然而持久而不与者,盖恐来天下之物议,累莫大之圣政故尔。今日欲与之者,恐非陛下之本心。且髙禄由举人出身,使其安于其职,歴年深养望久,遇有缺然后陞,人自服,彼亦安。今本官歴任未及三年,骤陞是职,何以服天下之心,杜天下之口?是欲台举本官,反累本官也,有何益哉?伏望皇上以天下之官待天下之士,若为亲戚而妨公议,使天下后世得以窥其浅深,非陛下之所愿,亦非臣等之所愿也。臣等待罪铨司,忠诚为国,不自知其言之狂妄而激切也。死罪死罪,惟圣明优容而矜察之,幸甚。▯治五年五月二十三日,谨具题知。议御史徐璘简贤能以养人材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礼部咨礼科抄出南京云南道监察御史徐璘奏云云等因具奏奉圣防该衙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看得御史徐璘所奏除防奸弊以杜奔竞本部另行外所据简贤能以养人材系▯吏部掌行抄单移咨送司案呈到部看得监察御史徐璘奏称简贤能以养人材一节固为有理但除授州县正官除进士外其余聴选监生不分举人嵗贡与夫乞恩遇例出身者一体考选在于前列者然后除授正官间有一二不称之人难以一概将嵗贡乞恩遇例者弃而不用且如吴寛曽彦其始也俱由嵗贡入监其后俱中状元岂可谓嵗贡监生中间全无人乎且人之才性不同有优于学问而劣于政事者亦有长于政事而短于学问者亦有有学问而不能提调学校者有寡学问而能提调学校者世无全才故人之于事有能有不能且各处嵗贡生员俱系在学年深有科举五七次不得中式者提学官考试见其颇通文理又不可黜退有五十以上方得应贡者亦有六十以上贡来者如此之人使其坐监十无一二得官所以多愿就教职今欲止用未及五十者为教职则前项五十以上嵗贡生员多无路出身况未及五十者数少又多不愿就教职且每科副榜举人亦多不愿教职此教官缺多所以不得不于愿就教职嵗贡生员考选本官前项处置若科目出身并嵗贡生员未及五十者数多固可行之今科目出身并嵗贡生员未及五十者数少虽欲行而自不能其言提调学校官今后务要遍歴考试不许提取防考越境迎接等项合无行移都察院转行南北直▯提调学校监察御史并浙江等处提调学校副使佥事务要遍歴府州县学考试生员不许任意提取数学生员防于一处考试按临地方务要预先移文禁止,迎送不许出郭。若有自谓生徒乐从,不行禁止,纵令迎送百里之外,以致下情不堪,士风向薄。许巡抚都御史、巡按御史劾奏究治。縁系陈言,及奉钦依,该衙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治五年六月初二日具题,次日奉圣防:「是,钦此。」议进士石存礼除官奏状

译书办等官三年、六年考满,务必照例赴部领取给由并接受考核,以凭考核决定黜陟,不许奏请酌情升职。违者听凭本部弹劾,并把所举荐的人逮送法司问罪;不论原来有无官职,都发回原籍充当平民差役,举荐者一并治罪。具题后奉圣旨:‘是。今后所有人员不得营求内外权要,冒滥升职;违犯者治罪,绝不宽饶。’钦此。如今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丘濬所说的前四件事,确实是为国为民的长远计策,也兼有法令式的正言和委婉劝告的雅正言辞。孔子说:‘法令式的正言,能不听从吗?贵在改正。委婉劝告的话,能不使人喜悦吗?贵在加以推究。’陛下一看到前面的奏言,就立即下达允准的圣旨,可以说既听从了,也感到喜悦了。何况人们多称颂陛下好问好察,像帝舜改过而不吝惜,像成汤一样,哪里会有不改正、不推究的道理呢?今后内外臣邻如果有人替别人求官、请求升职,像丘濬所说的那样,请用丘濬的话告诫并制止他。这样官职就不会落入私门,俸禄就不会滥发,国家不会因此受损,百姓不会因此受害,万世太平的基业就可以长久不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万年〕 万一圣意重视而违背臣等意见,答应了他们的请求,臣等就应当谨守前面圣旨的意思以及丘濬的话,再向陛下陈奏,请您俯赐宽容并怜悯允准。这样恩惠归于陛下,而怨恨归于臣等。臣等身居其位、享受其禄、承担其职,即使死也不躲避,难道还敢推辞怨恨吗?伏望圣明为宗庙社稷留意,臣等幸甚,天下幸甚。因为这是奉钦命由有关衙门看过后奏报的事理,臣等不敢擅自处理。弘治五年五月十二日具题,次日奉圣旨:‘是。’钦此。议论经历高禄升官的奏状 今天早朝退朝后,锦衣卫官员召见吏部堂上官。臣恕偶有小病,不能入朝参见。臣悦赶到左顺门,司礼监太监覃昌说:‘皇上想让通政司经历高禄升任本司参议。’臣悦等回答:‘没有空缺,也没有依据,难以奉行。’臣悦等回到部中,把前面的情况详细告诉臣恕。臣等仰思,皇上宽仁厚德,为天下国家着想,没有比这更深厚的了;眷顾亲戚的恩典,也没有比这更厚重的了。高禄是皇亲寿宁侯的妹夫,想任通政司参议,并不是一天两天了。然而长期不给他,是因为恐怕招来天下议论,给圣上重大的政务造成最大牵累。今天想授予他,恐怕并不是陛下的本心。况且高禄由举人出身,若让他安于本职,任职年深、声望日久,遇有缺额后再升任,人们自然服气,他自己也安心。如今本官任职还不到三年,突然升任此职,凭什么使天下人心服,堵住天下人的议论呢?这本来是想抬举本官,反而会连累本官,有什么好处呢?伏望皇上以天下的官职任用天下的士人;如果因为亲戚而妨害公议,使天下后世得以窥见陛下用心的深浅,这既不是陛下所愿,也不是臣等所愿。臣等身居铨选官员的司署,忠诚为国,不自知言语狂妄而又激切。死罪,死罪。惟愿圣明宽容,怜悯察看,臣等幸甚。弘治五年五月二十三日谨具题知。议论御史徐璘选拔贤能以培养人才的奏状 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命令,准礼部咨文,礼科抄出南京云南道监察御史徐璘的奏疏,具奏后奉圣旨:‘该衙门知道。’钦此。谨遵抄录送交本司。案呈称,御史徐璘所奏的事项,除防止奸弊、杜绝奔走钻营一事由本部另行办理外,关于选拔贤能、培养人才一事属于吏部掌管,现将抄件移文送交本司。案呈到部后查得,监察御史徐璘说,选拔贤能以培养人才这一条固然有道理;但州县正官的除授,除了进士出身外,其余候选监生,不论举人、岁贡以及乞恩、遇例出身者,都一体考选,名次在前的才授予正官。其间偶有一两个不称职的人,不能因此一概把岁贡、乞恩、遇例出身者弃而不用。比如吴宽、曾彦,当初都是由岁贡进入国子监,后来都考中了状元,难道能说岁贡监生中间完全没有人才吗?况且人的才性不同,有的人长于学问而短于政事,有的人长于政事而短于学问;有的人有学问却不能提调学校,有的人学问少却能提调学校。世上本来没有全才,所以人在事务上各有能为和不能为。各地岁贡生员都是在学校读书多年,有的参加科举五七次仍未中式,提学官考试见其颇通文理,也不能黜退;有的人五十岁以上才取得应贡资格,也有六十岁以上才贡入国子监的。这样的人如果坐守监中,十人中未必有一两人能够做官,所以多数愿意担任教职。现在如果只准用不满五十岁的人担任教职,那么五十岁以上的岁贡生员大多没有出身之路;况且不满五十岁的人数少,又多不愿任教,每科副榜举人也多不愿任教。因此教官缺额很多,才不得不从愿意任教的岁贡生员中考选。前面的办法如果是科目出身及不满五十岁的岁贡生员人数很多,固然可以实行;但现在人数很少,即使想实行也自然办不到。至于他说提调学校官员今后务必遍历各地考试,不许提取生员、会试考生、越境迎接等事,应当移文都察院,转行南北直隶提调学校监察御史及浙江等处提调学校副使、佥事,务必遍历府州县学考试生员;不许任意提取数名生员集中在一处考试;按临地方时务必…… 预先发文禁止迎送,迎送人员不得出城郭。如果有人自称学生乐意迎接,提调官却不加禁止,纵容他们迎送到百里以外,以致下情不堪承受、士风日益浅薄,准许巡抚都御史、巡按御史弹劾并查究治罪。因为这是陈述意见以及奉钦命由有关衙门知道办理的事理,臣等不敢擅自处理。弘治五年六月初二日具题,次日奉圣旨:‘是。’钦此。议论进士石存礼授官的奏状

照得目今六月,本部大选官员,取到三甲进士内一员石存礼,年二十二嵗,山东青州府益都县人。照依甲第次序,本官该选知县。臣等窃惟知县乃一县之主,百责所萃,生民休戚系焉,非年少力弱者所能胜任。查得旧例,中副榜举人俱除教职,中间有年未及二十五嵗告愿不就教职者,准送国子监读书;二十五嵗以上不愿就教职者,不准,仍除教职。盖以未及二十五嵗者,年少未可为人师范,故准令不就教职。况知县比之教职责任尤重,今石存礼年方二十二嵗,气质清秀,形体孱弱,若除授知县,使之宰百里之地,居羣僚之上,督率众职,分理庶务,加以送往迎来,承上接下,劳苦百端,恐不能堪。看得行人司行人,亦系三甲进士该除官员,其职最简而无劳事。欲将石存礼仍送该衙门办事,▯有行人员缺,另行除授行人,使本官读书进学,日省月脩,待其老成,然后授以任事之职,斯可责其成绩。縁系处置选用年幼进士事理,未敢擅便。▯治五年六月初八日具题,次日奉圣防是,钦此。议御史冯玘图治奏状验封清吏司案呈准兵部武选清吏司手本奉本部连送该本司案呈准职方清吏司手本奉本部送兵科抄出巡按贵州监察御史冯玘题云云等因具本奏奉圣防该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看得所奏四事内处置边患等三事本部径自查奏外其驯服土官一事内宣抚宣慰长官把事等官本部议奏其知府知州巡检文职等官系▯吏部掌行连送该司仰行吏部该司呈堂径自查照施行等因到司查得土官赴京袭职固自旧例亦有镇守总兵等官保勘明白具奏就彼冠带承袭者又有赴京具奏有人争袭发囘保勘者又有到京为无保勘公文发囘病故者又有到京查无防奏縁由发囘▯防奏至日另行本人奏称情愿在京聴▯者天顺八年三月初二日节该钦奉诏书内开云南贵州广西湖广四川土官今后有告袭者委官务要从公体勘定名防奏该部行令就彼冠带袭职不必叅驳中间如有徇私不公许巡按御史纠举罪坐原勘官员钦此钦遵外今该前因案呈到部看得监察御史冯玘奏要令土官子孙循旧例赴京袭替亦可驯服其心一节其意固善但土官衙门设在极边地方袭替往回动经万里中间贫富不一盘费艰难及至京师承袭有保勘不明防奏未到又有被人争袭驳囘保勘累年不得承袭如前所云者亦有被无借之徒指称官府使用诓骗财物靡所不为以致逺人受其防害衙门被其玷汚是以朝廷洞察斯弊特开恩例免其来京委官从公体勘定名防奏该部行令就彼冠带承袭是乃懐柔逺夷革弊省事之良法若依监察御史冯玘所奏令其赴京承袭俾知朝廷之盛自足以消其邪心恐邪心未消而前项于彼不便之事有所不免不如仍照诏书事例令其保勘明白奏来就彼冠带承袭,为便合通行贵州等布政司。今后土官子孙袭替,保勘明白,仍照诏书恩例行,令就彼冠带承袭。到任之后,如遇总镇、巡抚、巡按三司分巡、分守及一应上司官员到彼,俱要与同流官叅见。其总领等官,亦要谕以朝廷恩威,使之各懐忠顺之心。抚治夷民,办纳粮差。如或生事扰害地方,国法具存,决不轻宥。縁奉钦依,该部看了来说,事理未敢擅便。▯治五年六月二十日具题,次日奉圣防是。钦此。王端毅奏议巻十四

译查得现在是六月,本部正在大选官员,从三甲进士中选取一员石存礼,二十二岁,山东青州府益都县人。按照甲第次序,本官应当选授知县。臣等私下认为,知县是一县之主,百般责任都集中在他身上,百姓的安乐忧苦也系于其身,不是年少力弱的人所能胜任的。查得旧例,中副榜的举人都授教职;其中年龄不满二十五岁、申明愿意不任教职的,准许送国子监读书;二十五岁以上而不愿任教职的,不准,仍授教职。这是因为不满二十五岁的人年少,还不能做人的师范,所以准许不任教职。何况知县比教职责任更重。如今石存礼才二十二岁,气质清秀,体格孱弱;如果授他知县,让他治理百里之地,处在群僚之上,督率各职,分理各种事务,还要应酬送往迎来、承上接下,劳苦事务极多,恐怕不能胜任。查得行人司行人,也是三甲进士应当授予的官职,其职务最为简少而没有劳苦事务。想把石存礼仍送该衙门办事,等到行人司有缺额时,再另行授予行人,使本官读书进学,每日反省、每月修养,等到成熟老练后,再授予他能够承担事务的官职,这样才可以要求他做出政绩。因为这是处置选用年幼进士的事理,臣等不敢擅自处理。弘治五年六月初八日具题,次日奉圣旨:‘是。’钦此。议论御史冯玘谋求治理的奏状 验封清吏司案呈:准兵部武选清吏司手本,奉本部连续送交该司案呈;又准职方清吏司手本,奉本部送兵科抄出巡按贵州监察御史冯玘的奏疏,具本奏报后奉圣旨:‘该部看过后来说。’钦此。谨遵抄录送交本司。案呈称,所奏四件事中,处置边患等三件由本部径自查奏;其中驯服土官一件,关于宣抚、宣慰、长官、把事等官的事项由本部议奏;知府、知州、巡检等文职官员属于吏部掌管,连同送交该司,责成吏部该司呈堂后径自查照施行。文书到司后查得,土官赴京承袭官职本来就是旧例;也有由镇守、总兵等官保勘明白后具奏,就在当地赐冠带承袭的;也有赴京具奏后因有人争袭而发回保勘的;也有到京后因没有保勘公文而发回,后来病故的;也有到京后查不到先前奏报缘由而发回,等奏报到来再另行处理的;还有本人奏称愿意留在京城听候的。天顺八年三月初二日诏书规定:云南、贵州、广西、湖广、四川的土官今后有告袭者,委派官员务必公正查勘,确定名次后奏报;本部发令让他们就在当地赐冠带承袭,不必参驳。其间若有人徇私不公,准许巡按御史纠举,罪责追究原来查勘的官员。钦此。谨遵。现在由于上述事情案呈到部,查得监察御史冯玘奏请令土官子孙遵循旧例赴京承袭,以此也可以驯服他们的心意,他的用意固然很好;但土官衙门设在极边之地,承袭往返动辄经过万里,其中贫富不一、盘费用度艰难;到了京城承袭时,有的保勘不明、奏报未到,有的又因他人争袭被驳回查勘,多年不能承袭,正如前面所说;还有无赖之徒假称奉官府使用,诈骗财物,无所不为,使远方之人受到侵害,官府也受到玷污。因此朝廷洞察这些弊端,特意开设恩例,免其来京,委派官员公正查勘、确定名次后奏报,由本部发令让他们就在当地赐冠带承袭。这是怀柔远方夷人、革除弊端、节省事务的良法。如果依照监察御史冯玘的奏请,令他们赴京承袭,使他们知道朝廷的盛大,固然足以消除邪心;但恐怕邪心还没有消除,前面那些对他们不便的事情却不能避免。不如仍照诏书事例,令他们保勘明白后奏来,就在当地…… 赐冠带承袭,以便办理;应通行贵州等布政司。今后土官子孙承袭替代官职,保勘明白后,仍照诏书恩例办理,命令他们就在当地赐冠带承袭。到任以后,遇到总镇、巡抚、巡按三司的分巡、分守官以及所有上司官员到当地,都必须与流官一同参见。对总领等官,也要晓谕朝廷的恩威,使他们各自怀有忠诚顺服之心;抚治夷民,办理缴纳粮税和差役。如果有人滋生事端、扰害地方,国法明明存在,决不轻易宽宥。因为这是奉钦命由该部看过后奏报的事理,臣等不敢擅自处理。弘治五年六月二十日具题,次日奉圣旨:‘是。’钦此。《王端毅奏议》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王端毅奏议巻十五明王恕撰吏部议致仕尚书胡拱辰请给诰命奏状。验封清吏司案呈,准礼部仪制清吏司手本,奉本部连送该本司案呈,奉本部送礼科抄出南京工部致仕尚书胡拱辰奏云云等因,具本奏奉圣防:该衙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看得本官所奏,除乞恩入监,本部另行外,所据乞赐诰命,系▯别部掌行,合就连送,仰行吏部该司呈堂,径自施行等因,到司案呈到部。查得成化二十二年三月内,该本官奏为乞恩休致事,本部查得本官歴官中外四十八年,始终清慎,年巳七十,例该致仕,题奉宪宗皇帝圣防:胡拱辰既歴官清慎,不准致仕,着用心办事,钦此。成化二十三年正月,南京尚书等官被劾者五员,余皆冠带闲住,独胡拱辰得致仕,于此有以见先帝知本官之清慎,故其所以优之者与众不同也。况本官致仕止因年老,别无异议,观此奏词,则其虽老不衰可知。又况本官歴任中外五十余年,始终一节,有功无过,是亦圣世希有之人尔。兼且本官陞正二品,俸二十五个月有余,陞尚书又三十一个月有余,止因尚书欠三个半月未满一考,未曽请给诰命,荣及先世。以歴二品俸论之,实满一考,又多二十余个月。今本官恳乞圣恩,怜悯给赐尚书诰命,欲恩及其父祖,以满臣子之至愿。縁系致仕大臣乞恩请给诰命事理,臣等未敢擅便定夺,伏乞圣裁。▯治五年六月二十日具题,次日奉圣防:与他,钦此。议都御史髙崧乞全体统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吏科抄出巡抚贵州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髙崧奏云云等因具奏奉圣防吏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洪惟我朝太祖髙皇帝创业垂统内设五府六部都察院等衙门外设都布按三司以及府卫等衙门即周官所谓六卿分职各率其属以倡九牧阜成兆民之制内外体统岂容紊乱又大明律有曰凡奉制命出使而官吏殴之杖一百徒三年骂詈杖一百盖以上命为重初不计其官之崇卑也以体统论之都御史则统摄乎布政而布政固其属也以奉使论之都御史奉命出使布政职守一方当致敬尽礼况都御史髙崧赍捧玺书巡抚贵州而其境内官无大小皆当受其约束政无钜细皆当聴其处分今布政刘元自恃小才罔知大体乃敢轻侮都御史髙崧言语不逊则是壊朝廷之纪纲乱内外之体统本当叅究但事在革前欲将刘元改调别任縁今地方多事合无姑且不动本部▯行贵州布政司转行左布政刘元今后务要改过自新安分守礼敬脩职业毋得越礼犯分眇视制使自速罪愆仍行都察院转行都御史髙崧亦要振肃纪纲以礼自防行事之际尤当顾天体毋得避小嫌今后刘元如仍侮慢自贤不聴约束阻壊行事明白奏来以凭拏问縁奉钦依吏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治五年六月二十五日具题次日奉圣防是钦此议给事中王纶汰冗官以除民蠧奏状考功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礼科抄出本科给事中王纶题云云等因具题奉圣防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看得在外有司官员中间奉公守法尽心所事者少贪婪不才老懦无为者多诚如给事中王纶所言但各该巡抚巡按等官问发为民及考察黜退者日不足而月有余物之不齐物之情也在人亦然黜退一畨后来者未必皆得人亦不过如此况今朝觐在迩又该考察地方灾伤之际固宜祛民蠧除民害尤当节民财省民力若又行令巡抚巡按考察官员虽欲不惊扰自有所不免矧送往迎来送旧迎新未免劳费合无不必行各该巡抚巡按官员考察▯朝觐之日照例本部防同都察院从公考察大明黜陟惟复依王纶所言行被灾地方巡抚等官防同考察量为黜罢縁系陈言处置灾荒及奉钦依该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治五年八月十五日具题次日奉圣防是这考察不必行钦此论太监黄瓉乞留弟在京办事奏状。

译钦定《四库全书》《王端毅奏议》卷十五,明代王恕撰,吏部 议论准许致仕尚书胡拱辰领取诰命的奏状 验封清吏司案呈:礼部仪制清吏司手本称,奉本部命令,连同该司案呈一并送来;又奉本部命令,送礼科抄出的南京工部致仕尚书胡拱辰奏疏,内容如下等。具本奏请后,奉圣旨:‘该衙门知道。’钦此。钦遵圣旨,抄出案呈送到本司。本司查阅认为,本官所奏事项中,请求恩准入监一事,本部另行办理;至于请求赐给诰命,属于其他部门掌管办理,应当一并移送,转行吏部有关司呈报堂上,径行办理等情,案呈送到本部。本部查得,成化二十二年三月间,本官曾奏请恩准退休。本部查明,本官历任内外官职四十八年,始终清廉谨慎,年已七十,按例应当致仕,题奏后奉宪宗皇帝圣旨:‘胡拱辰历任官职,清廉谨慎,不准致仕,着令用心办事。’钦此。成化二十三年正月,南京尚书等官被弹劾的共五人,其余都只令戴冠带闲住,唯独胡拱辰获准致仕。从这里可以看出,先帝了解本官清廉谨慎,所以对他的优待与众不同。况且本官致仕只是因为年老,并没有其他异议;从这份奏词来看,也可知他虽老而精力未衰。况且本官历任内外官职五十多年,始终保持操守,有功无过,也可说是圣明之世少有的人才。加上本官升任正二品后,领取俸禄二十五个月有余;升任尚书后又领取俸禄三十一个月有余,只因尚书任期还差三个半月未满一考,未曾请求颁给诰命,使荣誉及于先世。若按二品官俸禄计算,实际上已经满一考,并且多出二十多个月。如今本官恳请圣恩,怜悯并赐给尚书诰命,希望恩泽及于父祖,以满足臣子的最大愿望。此事属于致仕大臣请求恩准颁给诰命,臣等不敢擅自决定,伏请圣上裁决。弘治五年六月二十日具题,第二天奉圣旨:‘给他。’钦此。议都御史高崧请求维护体统奏状 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命令,送吏科抄出的巡抚贵州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高崧奏疏,内容如下等。具奏后奉圣旨:‘吏部知道。’钦此。钦遵圣旨,抄出案呈送到本部。臣等认为,我朝太祖高皇帝创业并建立统绪,内设五府、六部、都察院等衙门,外设都司、布政司、按察司三司以及府、卫等衙门,这就是《周官》所说的六卿分掌职事、各自统率属官,以倡导九州牧守、使万民富足的制度。内外体统,岂容紊乱?《大明律》又规定:凡奉皇帝制命出使而官吏殴打使者,杖一百、徒三年;辱骂者也杖一百。这是因为皇帝的命令最为重要,起初并不计较使者官位的高低。若论体统,都御史统摄布政司,布政司本来就是其属官;若论奉使,都御史奉命出使,布政官主管一方,更应致敬尽礼。何况都御史高崧捧持玺书巡抚贵州,境内无论官员大小,都应接受他的约束;政务无论大小,都应听从他的处分。如今布政使刘元自恃小才,不知大体,竟敢轻侮都御史高崧,言语不恭,这就是破坏朝廷纲纪、扰乱内外体统。本应予以查究,但事情发生在革职之前。原拟将刘元改调别任;但如今地方多事,是否可以暂且不动他,由本部发文给贵州布政司,转行左布政使刘元今后务必改过自新、安分守礼、恭敬修治职务,不得逾越礼制、冒犯名分、轻视奉制出使的官员而自取罪责;同时行文都察院,转告都御史高崧也要整肃纲纪,以礼自持,办事时尤其应顾全大体,不得因小嫌疑而回避。今后如果刘元仍然侮慢、自以为是、不听约束、阻挠破坏公务,应据实奏报,以便逮捕审问。此事奉钦依‘吏部知道’,臣等不敢擅自决定。弘治五年六月二十五日具题,第二天奉圣旨:‘是。’钦此。议给事中王纶裁汰冗官以除民害奏状 考功清吏司案呈:奉本部命令,送礼科抄出的本科给事中王纶奏疏,内容如下等。具题后奉圣旨:‘该部知道。’钦此。钦遵圣旨,抄出案呈送到本部。本部认为,外地各衙门官员中,奉公守法、尽心办事的少,贪婪无能、年老怯懦、无所作为的多,确实如给事中王纶所说。但是,各地巡抚、巡按等官员弹劾查问、发遣为民以及考察黜退的人数,日积月累已经不少;人各不相同,这是人情常态,黜退一批后,后来补任的人也未必都合适,结果可能仍不过如此。况且如今朝觐日期已近,又正值考察地方官员之时。地方遭受灾害,本来应当清除民间蠹害、为民除害,更应节省民财、减轻民力。若再下令巡抚、巡按考察官员,即使想不惊扰百姓,也难免有所扰动,何况迎送往来、送旧迎新,不能不耗费劳力财力。是否可以不必另行考察各地巡抚、巡按官员,等朝觐之日,按例由本部会同都察院公正考察;至于受灾地区的巡抚等官,则仍按王纶所说,会同考察,酌情黜退。此事属于陈述意见、处置灾荒,并奉钦依‘该部知道’,臣等不敢擅自决定。弘治五年八月十五日具题,第二天奉圣旨:‘这次考察不必举行。’钦此。论太监黄瓒请求把弟弟留在京城办事奏状

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内府抄出内官监太监黄瓉题云云等因具题奉圣防吏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随该吏科叅看得先该吏部题奉圣防是今后一应人员不许营求内外权要冒滥陞职违了的治罪不饶钦此钦遵外今泉州府阴阳学正术黄碧公差到京乃敢夤縁太监黄瓉奏求京职事属有违宜从抄行通行送司案呈到部叅照福建泉州府阴阳学正术黄碧解纸到京太监黄瓉奏要对品存留在京办事该吏科叅出前因臣等窃惟朝无幸位则食之者寡此先儒之格言经国之要务也且内外百执事俱有定员缺一员补一员则事体不紊禄不虚费如或额外滥设则万民惟正之供不足以充国用多取之则民必困民惟邦本岂可使之困乎向时冗官满朝皆无事而食禄中外汹汹为之不平皇上灼见其弊从廷议而革罢之由是仕途颇清廪禄颇省公道乃行民情大恱即今革罢之徒欲求复进者朝探夕聴东奔西走不得其门而入今太监黄瓉奏要留伊弟黄碧在京办事其事虽小若一允之则幸门从此大开不能复闭岂有不壊平明之治况又有前项钦依事例臣等不敢不言不敢不遵欲将黄碧拏送法司究问以塞弊源縁奉钦依吏部看了来说事理未敢擅便▯治五年十月初五日具题次日奉圣防黄碧准改钦天监漏刻博士带俸不为例钦此乞贷御史李兴处死奏状臣伏闻太祖髙皇帝谕羣臣有曰:「忠臣爱君,谠言为国。盖爱君者,有过必谏,谏而不切,非忠也;为国者,遇事必言,言而不直,非忠也。」比来朕每发言,但唯唯而巳其间岂无是非得失,而无直言者?虽不善,无由以闻。自今宜尽忠谠,以匡朕不逮。钦此。大哉皇言乎?一哉皇心乎?其所以察言用中,以隆圣子神孙万万世太平之基本乎?仰惟陛下履太祖髙皇帝之位,体太祖髙皇帝之心,于凡发号施令,无非寛仁慈爱,惟恐伤人害物,是以中外臣民无不感戴祝愿,欲圣寿亿万年,使斯世斯民享亿万年太平之福。迩者御史李兴巡按陜西,因公殴死一十三命,刑部防多官问拟徒罪,发遣为民。今陛下欲处以死,是恶其用刑太重,欲惩一戒百,以重人命,是以肃杀而行春育也。臣不佞,但李兴之在陜西,克尽宪职,所至秋毫无犯,贪官汚吏,强军豪民,闻风敛迹,不敢縦横,其有益于地方良民多矣。今其所伤虽有此数人,盖欲惩治奸顽,初非有意挟私。法该徒罪,今若处之以死,臣恐天下后世以为陛下用刑任情,不以法,岂不有累至仁至明之圣徳?且天下贪官汚吏,强军豪民,所忌惮者惟御史,今若此,是使御史垂首丧气,而贪汚豪强者无所忌惮,欲小民获安,四方晏然,难矣。臣痛惜此事,欲言而不敢者累日,今臣偶思太祖髙皇帝之圣谕,是以终不敢黙黙者,盖为陛下圣徳惜,而不为李兴一小官惜也。伏望圣慈,上体天地生物之心,钦恤祖宗立法之意,垂莫大之恩,宥李兴之死,重加发遣,以正国法,以全圣徳,天下幸甚。臣稽首顿首,俯伏待罪。▯治五年十月二十八日具题,本月三十日奉圣防:「李兴打死人命数多,本当处死。你每既这等说,饶死还着实打一百,连当房家小押发极边烟瘴地面,永逺充军。今后出差御史,务要遵依宪纲而行,不许分」。外生事,敢有酷暴如李兴的,必处死不饶。钦此。乞休致奏状臣系陜西西安府三原县人,蚤以民间髫齓之童,选备邑庠生徒之数,二十有六而膺乡荐,三十有三而中春闱,始被选为庶吉士,初授职作评事,俄选本寺寺副,继拜扬州知府,擢右布政于江西,转左布政于河南,叠陞右左副都御史,连迁三部左侍郎,至于右都御史、尚书、太子少保,抚治荆州、襄阳、南阳三府流民,巡抚河南、云南、南直▯三处地方,或总理河道,或提督巡江,或叅賛机务,不一其差委,或职司国计,或主典刑狱,或脩明军政,不一其任用,虽不能尽其职分,禆补万一,如以一线之防,引千钧之重,兢兢业业于四十年之间,惟恐有失,未尝一日放此心也,幸而行年七十有一,荷防先帝圣恩,赐臣致仕归田,虽栖身衡门之下,亦未尝时刻有忘国家,不意误防圣明,以臣多厯年所,起至于京处,以保傅之位,寄以铨选之司,自惟徒抱忠贞之志,而无匡辅之猷,况值衰暮之年,而寡知人之哲,深恐负托不效,有负圣恩,是以辞谢至再而不获命,乞休不一而不得去,臣尝闻昔何曽位极台司,不能直谏,有误国事,史书其不忠,臣既防圣恩委任,苟不尽职尽忠,何以逃其罪乎,是以有所见闻,无不尽心言之,虽犯顔逆耳,触忤左右,荷防圣明优容,亦不加罪,此臣之所以日夜感激,欲报无由,岂肯假为退托,遽欲舎去,但臣犬马之年,巳至七十有八,血气衰惫,趋走孔艰,跪拜吃力,委实勉强不去,岂敢妄言,况今大朝考察官员在迩,观其各处巡抚、巡按等官开来揭帖,中间老疾罢輭不能任事等项官员颇多,若不黜退,委实误事,

译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命令,送内府抄出的内官监太监黄瓒奏疏,内容如下等。具题后奉圣旨:‘吏部看过后来说。’钦此。钦遵圣旨。随即吏科参看认为,先前吏部题奏、奉圣旨规定:今后一切人员不得营求内外权要,凭借关系冒滥升职;违犯者治罪不赦。钦此。钦遵圣旨。现在泉州府阴阳学正术黄碧因公差来到京城,竟敢借黄瓒之势请求京职,事情显然违犯规定,应当将此事抄发并通行有关部门办理。案呈送到本部。本部查照福建泉州府阴阳学正术黄碧解送文书到京后,太监黄瓒奏请让他按品级留在京城办事,吏科已参出上述情由。臣等私下认为,朝廷不应有侥幸取得的职位,这样领取俸禄的人才会少;这是先儒的格言,也是治理国家的重要事务。况且内外各级官员都有定额,缺一员补一员,事务体制才不会紊乱,俸禄也不会白白耗费。如果额外滥设职位,百姓缴纳的正额赋税便不足以充作国用;若再加重征取,百姓必然困苦。百姓是国家的根本,岂能使他们困苦?从前冗官充斥朝廷,许多人无事可做却领取俸禄,内外舆论都为此愤愤不平。皇上明察其中弊端,采纳朝廷议论予以革除,因此仕途较为清明,仓廪俸禄也节省不少,公道得以施行,民情非常喜悦。如今那些被革除的人员还想重新进身,早晚探听,四处奔走,却找不到门路。现在太监黄瓒奏请把他的弟弟黄碧留在京城办事,这件事虽然小,如果一旦答应,侥幸求进的门路就会从此大开,再也无法关闭,岂不是会破坏公平清明的治理?何况还有前述钦定的禁令。臣等不敢不说,也不敢不遵守,拟将黄碧逮送法司审问,以堵塞弊端的源头。此事奉钦依‘吏部看过后来说’,臣等不敢擅自决定。弘治五年十月初五日具题,第二天奉圣旨:‘黄碧准许改任钦天监漏刻博士,支领原俸,不作为常例。’钦此。请求宽免御史李兴死罪奏状 臣听说太祖高皇帝曾告谕群臣说:‘忠臣爱护君主,直率的言论是为了国家。爱护君主的人,君主有过错就一定进谏;进谏而不恳切,便不是忠臣。为国家办事的人,遇到事情就一定要说;所说而不正直,也不是忠臣。近来朕每次发表意见,臣下只是唯唯诺诺罢了,其中难道没有是非得失吗?为什么没有直言的人?即使朕有不对,也没有途径听到。从今以后,应当竭尽忠诚直言,纠正朕的不足。’钦此。皇帝的话多么伟大,皇帝的心意多么专一!这难道不是为了明察言论、采用适中的意见,从而为圣子神孙建立万世太平的根基吗?臣仰思陛下承继太祖高皇帝的皇位,体察太祖高皇帝的心意,凡是发布号令施行政令,无不宽厚仁慈、爱护百姓,唯恐伤害人命、损害万物。因此内外臣民没有不感戴祝愿的,都希望圣上享有亿万年的寿命,使世间百姓享受亿万年的太平之福。近来御史李兴巡按陕西,因公事殴打致死十三人,刑部会同多官审问,拟判徒刑,发遣为民。如今陛下想处死他,是憎恶他用刑过重,想惩罚一个以警戒百人,以此重视人命;这正是以肃杀之威施行春天养育万物的仁政。臣虽不才,但李兴在陕西时,能够尽到御史的职责,所到之处秋毫无犯;贪官污吏、强悍军人和豪横百姓听到风声都收敛行迹,不敢横行,他对地方善良百姓的益处实在很多。如今他所伤害的虽然有这么多人,但大概是想惩治奸猾顽劣之人,起初并不是有意挟私报复。按法律应判徒刑,现在如果处死他,臣恐怕天下后世会认为陛下用刑任性,不依法律,这难道不会损害陛下至仁至明的圣德吗?况且天下的贪官污吏、强悍军人和豪横百姓所忌惮的,只有御史。如今如果这样处置,就会使御史低头丧气,使贪污者和豪强无所顾忌;要想使百姓得到安宁、四方安定,就困难了。臣为此事痛惜,想进言却不敢,已经多日;今天偶然想到太祖高皇帝的圣谕,所以终究不敢默默不言。这是为陛下的圣德痛惜,并不是为李兴这个小官痛惜。伏望圣上施加慈恩,体察天地生养万物之心,敬重并体恤祖宗制定法律的用意,施加莫大的恩典,宽免李兴死罪,加重发遣,以端正国法、保全圣德,天下幸甚。臣叩头叩首,俯伏等候治罪。弘治五年十月二十八日具题,本月三十日奉圣旨:‘李兴打死的人命太多,本来应当处死。你们既然这样说,就饶他死罪,但仍着实杖打一百,并将他同房的家小一并押解发往极边烟瘴之地,永远充军。’ 今后出差的御史,务必遵照宪纲办事,不许分【原文疑有缺字】外生事;如果有人敢像李兴这样残酷暴虐,必定处死,决不宽饶。钦此。请求退休奏状 臣是陕西西安府三原县人,早年还是民间一个童子时,便被选入县学成为生员;二十六岁中乡试,三十三岁中会试,开始被选为庶吉士,初授大理寺评事,不久选任本寺寺副,继而任扬州知府,升任江西右布政使,转任河南左布政使,接连升任右、左副都御史,又连续升任三部左侍郎,后来做到右都御史、尚书、太子少保。我曾抚治荆州、襄阳、南阳三府流民,巡抚河南、云南、南直隶三处地方,有时总理河道,有时提督巡江,有时参赞军务,差遣不止一种;有时掌管国家财政,有时主管刑狱,有时整饬军政,任用也不止一种。虽然不能完全尽到职分,也稍有补益,好像用一根线的力量牵引千钧重物一样,四十年间兢兢业业,唯恐有所失误,从未有一天放松过这份心意。幸而臣年满七十一岁,承蒙先帝圣恩,赐臣致仕归田。虽身居简陋门舍之下,也未曾片刻忘记国家。不料又误蒙圣明眷顾,因为臣任官多年,起用到京城,置于保傅之位,委任掌管铨选的部门。臣自知只有忠贞的志向,却没有匡正辅佐的谋略;何况正值衰老之年,缺少识人的智慧,深恐辜负托付而不能奏效,辜负圣恩。因此辞谢了两次,却没有获准;请求退休多次,也不能离去。臣曾听说从前何曾官至台司,却不能直言进谏,耽误国事,史书便记他不忠。臣既蒙圣恩委任,如果不能尽职尽忠,凭什么逃脱罪责?因此凡有所见所闻,没有不尽心进言的;即使触犯圣颜、言语逆耳、冒犯左右,也承蒙圣明宽容,没有加罪。这就是臣日夜感激、想要报答却无从报答的原因,哪里肯假借退职来推托,仓促离去?但是臣这匹老马的年纪已经七十八岁,血气衰惫,行走十分困难,跪拜也很吃力,实在是勉强支撑而不能离去,岂敢妄言?况且如今大规模考察官员的日期已近,查看各地巡抚、巡按等官员送来的揭帖,其中老病、罢软、不能任事之类的官员很多;如果不黜退他们,实在会耽误政事。

使臣考察退之,是以老之大者而退,老之小者不责巳而责人,人将谓何,又况臣任事日久,积怨必多,若不及早回避,大恐不能保终,伏望圣恩怜臣衰老,放臣归田,另选硕徳重望之人而任用之,庶几天工不至久旷残。喘得以茍延,考察之际,人亦无得而议矣。臣无任冰兢之至。▯治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具奏。二十四日奉圣防:「卿老成重望,委任方隆,岂可以年老求退?所辞不允。」钦此。再乞休致奏状臣昨伏思,猥以庸材劣行,误防列圣知遇,歴任四十余年,至于崇阶显秩,不能上报圣徳万一。今巳年老力衰,乞归田里。奏奉圣防:「卿老成重望,委任方隆,岂可以年老求退?」所辞不允。钦此。臣何人,仰荷圣恩奬谕眷留若此,虽陨首捐躯,莫能报酬。使臣未至老耄,筋强力健,每日出入金门,瞻望清光,退而坐髙堂,食厚禄,率属供职,夫何为而不愿?比之归田之后,出入闾里乡疃,无禄而食,无仆代劳,所见者不过农夫野叟而巳夫何乐之有?岂肯舎此而就彼哉?但臣委实年老气衰,步履艰辛,跪拜吃力,勉强不去。伏望圣恩曲加矜悯,容臣解印绶归田里,杜门谢客,静以待尽,岂胜感激。臣无任瞻望恳乞之至。▯治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具奏,本月二十七日奉圣防:「卿年虽老,筋力未衰,朕已勉留,何乃复请?」不允。钦此。议给事中王钦拾补治道奏状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礼部咨仪制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礼科抄出刑科给事中王钦题前事等因开坐题奉圣防该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看得本官所题广边储以防不虞等事系▯吏戸二部掌行拟合通行开单移咨烦为径自施行等因送司案呈到部今将本官所言逐一议拟开立前件伏乞圣裁縁奉钦依该部看了来说事理未敢擅便▯治五年十一月十九日具题二十一日奉圣防准议钦此一臣等防同都察院右都御史白昂等查得自宣徳年来至今都察院同佥书管事都御史或一员或二员多不过三员未尝有四五员同佥书管事者正统末景泰初都御史陈镒王文轮流镇守陜西囘则在院管事其余各处巡抚并賛理军务都御史缺一员则推举一员其所推举者多系曽经歴练老成之人少有不称厥职者今给事中王钦题要照依诸司职掌原设左右副都御史二员左右佥都御史四员选补充足在院协同管事以练达刑名如有巡抚员缺就便挨次差遣一莭其意无非欲巡抚官之得人且祖宗之定官制都察院虽设左右都御史各一员左右副都御史各一员左右佥都御史四员共八员想当时在院管事并公差在外者不过此八员而巳今在院管事并公差在外巡抚等项常有二十二三员不为不多若再补足员数在院管事以备巡抚差用非惟管事之际议论纷纭政不归一抑且舆▯廪禄难以供赡似为未便今都察院见有右都御史白昂右副都御史翟瑄又有左佥都御史李介守制将满尽可了事合无不必照依额数添除官员今后遇有巡抚都御史员缺本部仍照例防推相应人员请防简用如此则官无冗设而法有定守矣一伏覩各处提调学校御史副使等官节该钦奉勅谕内有曰:一、学校无成,皆由师道不立。今之教官贤否不齐,先须察其徳行,考其文学。果所行所学皆善,须礼待之。若一次考验学问疎浅及怠于训诲者,姑诫励之,令其进学改过。若再考无进不改,送吏部别用。钦此。今给事中王钦题称前因,无非爱惜人才、崇重师儒之意。合无行移都察院,转行各处提学御史、副使等官,今后考验教官,务遵原奉勅谕内事理:当礼待者礼待之,当诫励者诫励之,当起送别用者起送之,不许徇私偏执,将一次考验不中者一概起送别用。如此则劝惩不至轻易,而师儒知所奋励矣。一查得先该广平府知府王衡等奏称:纳银聴叅吏典,不谙刑名,行移不通楷书筭法。既以纳财为出身之阶,必以贪财为营家之计。奏要今后或遇灾伤荒歉,先事预防,临期赈防,凡百长防,任其施为,不许再拟纳财叅吏,永杜贪利之门等因。

译如果考察时把臣黜退,这是把年老得最厉害的人先退职,却不责备年老程度较轻的人,反而责备别人,人们将会怎么说?况且臣任事已久,积累的怨恨必然很多,如果不及早回避,恐怕很难保全晚节。伏望圣恩怜悯臣年老,放臣归田,另选德高望重的人加以任用,这样或许朝廷的职务不至于长期空缺,臣也可以苟延残喘;考察时,别人也就没有什么可议论的了。臣惶恐战栗至极。弘治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具奏。二十四日奉圣旨:‘卿老成而有重望,委任正隆,岂能以年老请求退职?所辞不准。’钦此。再次请求退休奏状 臣昨天恭敬地思量,臣以平庸的才能和浅劣的品行,错误地承受了历代圣上的知遇,任官四十多年,升至崇高的官阶显赫的职位,却不能报答圣德万分之一。如今已经年老力衰,请求归田。奏上后奉圣旨:‘卿老成而有重望,委任正隆,岂能以年老请求退职?’所辞不准。钦此。臣是什么人,竟仰承圣恩,受到如此褒奖挽留?即使掉脑袋、献出生命,也无法报答。假如臣还没有老迈,筋骨强健,每日出入金门,瞻望圣上的清明威光,退朝后坐在高堂,享用优厚俸禄,率领属官供职,那有什么理由不愿意呢?与归田以后出入乡里村落、没有俸禄可吃、没有仆人代劳相比,所见不过是农夫和乡野老人,又有什么快乐?臣难道肯舍弃这里而去那里吗?但臣实在年老气衰,步履艰难,跪拜吃力,只是勉强支撑而不能离去。伏望圣恩曲加怜悯,允许臣解下印绶归田,闭门谢客,安静地等待生命终了,臣怎能不感激?臣恳切仰望请求至极。弘治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具奏,本月二十七日奉圣旨:‘卿年纪虽老,筋力尚未衰退,朕已经勉强挽留你了,为什么还要再次请求?’ 不准。钦此。议给事中王钦拾遗补缺、整治政道奏状 文选清吏司案呈:奉本部命令,准礼部咨文。仪制清吏司案呈称,奉本部命令,送礼科抄出的刑科给事中王钦关于前事的题本,开列事情后题奏,奉圣旨:‘该部看过后来说。’钦此。钦遵圣旨,抄出案呈送到本部。本部认为,本官所题关于扩充边方储备、预防意外等事项,属于吏部、户部主管办理,应当拟定后通行各处,开列清单移咨有关部门,烦请径自施行等情,送司案呈到本部。现在将本官所说各项逐一议拟,开列如下,伏请圣裁。此事奉钦依‘该部看过后来说’,臣等不敢擅自决定。弘治五年十一月十九日具题,二十一日奉圣旨:‘准照所议。’钦此。其一,臣等会同都察院右都御史白昂等查得,自宣德年间至今,都察院同佥书管事的都御史有时一员、有时二员,最多不超过三员,从未有四五员同时佥书管事的。正统末年、景泰初年,都御史陈镒、王文轮流镇守陕西,回来后就在院中管事;其余各处巡抚以及赞理军务的都御史,缺一员便推举一员,所推举的多是曾经历练、老成稳重的人,很少有不称职的。如今给事中王钦题请依照《诸司职掌》原定的制度,设置左右副都御史二员、左右佥都御史四员,选补充足,让他们在院中协同办事,以熟悉刑名事务;如果有巡抚职位空缺,就按次序派遣。其用意无非是希望巡抚官员能够选得合适。但祖宗制定官制时,都察院设置左、右都御史各一员,左、右副都御史各一员,左、右佥都御史四员,共八员;想来当时在院中办事和出差在外的,也不过这八员。如今在院中办事以及出差在外担任巡抚等职的,常有二十二三员,已经不能算少。如果再补足额数,让他们在院中办事以备巡抚差遣,不仅办事时会意见纷杂、政令不能统一,而且舆夫、仆役和俸禄也难以供给,似乎不便。如今都察院已有右都御史白昂、右副都御史翟瑄,另有左佥都御史李介守制将满,足以办事。是否不必依照额数增添官员?今后遇有巡抚都御史员缺,本部仍照例会同推举合适人员,请圣上简选任用。这样,官员不会冗滥设置,制度也有确定的遵守标准。其一,恭读各处提调学校御史、副使等官员所奉诏令,其中规定:钦奉敕谕中有这样的规定:‘学校没有成效,都是因为师道没有树立。如今教官贤能与否不一,首先必须考察他们的德行,考核他们的学问。如果行为和学业都好,必须以礼相待;如果第一次考验发现学问浅疏、对教诲学生懈怠,暂且加以告诫勉励,令其进修学业、改正过错;如果第二次考察仍没有进步、也不改过,便送吏部另行任用。’钦此。如今给事中王钦题奏上述事项,无非是爱惜人才、尊重师儒的意思。应当行文都察院,转行各处提学御史、副使等官,今后考验教官务必遵守原奉敕谕的规定:应当礼待的就礼待,应当告诫勉励的就告诫勉励,应当起送另用的就起送另用;不许徇私偏执,把第一次考验不合格的人一概起送另用。这样,劝善惩恶不至于轻率,师儒也知道奋发努力了。其一,查得先前广平府知府王衡等奏称:纳银而听凭参选的吏典,不懂刑名,行文也不通,楷书、算术更差。既然把缴纳钱财作为取得出身的阶梯,必然把贪图钱财作为经营家业的办法。奏请今后如果遇到灾害歉收,要事先预防,临时赈济救助;一切善后事务任其施行,不许再拟定缴纳钱财参选吏典的办法,永远堵塞贪利的门路等情。

本部访得永乐、宣徳、正统年间,天下亦有灾伤,各边亦有军马,当时未尝举行纳粮草、纳银两为监生、吏典等项事例,粮草不闻不足,军民不闻困毙。近年以来,各边并腹里少有灾伤,所在守土等官,止图目前分寸之利,不为国家长久之谋,辄便奏开生员、吏典人等纳粮草、纳银两等项事例,彼此效尤,遂为长防。殊不思祖宗教养生员叅充吏役,良法美意各有攸在。且如生员选于民间俊秀子弟,教养于学校,成材者科贡入监,不成材者充吏为民,未尝不别贤否,一概滥进也。其吏役亦必于农民之中选其识字能书者充之,令其书办文案,及其两考役满赴部办事数年,才拨京考满日考中才得冠带,不中者发囘为民,未尝不论能否,一概入选也。近来因有前例,是以在学无志生员及未学富家子弟揑作生员名色,不分贤否,有无学识,一概入监,以图出身,将来入仕不知为政之道,岂不误事殃民?一切小民,不分能书与不能书,不论市民与农民,一概聴缺充吏。不惟官司不得伊书办文案,且于旧制有违。及其三考役满,又免考验,一概照依资格出身。所以多不称职。比先年间,监生止由科贡,吏典亦循年资,别无杂进之徒,是以聴选之人不多,选法不至壅滞,任用亦多得人。自有此例,杂进者日多一日,以致正途监生吏典因而壅滞,不得出身,多者十七八年,少者不下十五六年,才得选用。年巳向衰,谁肯尽心干事?不谋归计,甚至聴选年老,例不入选,只与冠带闲住。又况此等杂途所进,中间多有负债破产、顽钝无耻之辈。今日既知以财进身,他日岂肯以廉律巳?欲不贪财害民,天下治安何由可得?欲将纳银、纳粮、草等项事例,限本年四月以里通行停止。今后遇有灾伤及边方粮草不足,不许再行奏开前项生员吏典人等纳粮等项事例,贻患将来等因。▯治元年三月初四日具题,奉圣防是钦此。续该四川布政司奏要,令陜西等布政司一考、两考吏典,定与则例出纳银两,或免其考试,就拨京考,或给与冠带,各照资格选用等因。戸部明知题准,今后不许再行奏开前例,却乃不令本部知防,朦胧题准,行移四川、陜西、云南、贵州四布政司招纳去后。▯治二年六月内该四川布政司奏称,年嵗丰稔,本部查照前项禁革事例,具题行移该布政司,将纳银事例限七月二十日以里停止。今后诸司衙门敢有再行奏开前例,许本部叅奏,或科道官纠劾治罪。题奉圣防是钦此,巳经节次通行钦遵外。近该巡抚山东左佥都御史王霁、巡抚南直▯左副都御史佀钟各明知本部题准,再不许奏开吏典人等纳银事例,乃敢故违。王霁既开端于前,佀钟又接踵于后,户部亦不查照,辄便题准,是使后来杂进人多,选法壅滞。以致正途循资而进者,皓首不得出身,归怨吏部,未必不由此也。且吏部掌天下官吏选授之政令,戸部掌天下戸口田粮之政令。选法不清,吏部之责;钱粮不足,戸部之责。兹欲补钱粮之不足,遂令选法之不清,是自欲迯其责而使人任其咎也。况其所得银物,不及一贵族所积,济人不多,壊事实大,且使诏防不信于天下,其为圣政之累,夫岂小哉!今给事中王钦所言前因,诚可谓深知其弊,所宜禁止。合无通行各布政司并直▯府州,各行所属衙门,除已留在官聴缺、知印、承差吏典挨次叅补外,以后遇有名缺,预先三个月以里行属,照例于良善农民内拣选身家无过、人物端庄、谙晓书写者,不必纳银,就令叅充。其山东、南直▯今次奏准纳银事例,合无于▯治六年五月麦熟之时就便停止。今后各处灾伤,任从巡抚等官多方区画措置,再不许奏开吏典纳银事例。如违,许本部并科道官纠劾治罪。若该部不行查照,朦胧覆奏准行,亦聴科道官纠劾。如此则典吏进身不縁纳贿,他年入仕亦必廉能,书算文移,州县收臂指之効;拨京考满,冠带无顽钝之徒,斯吏胥不虞杂进,而铨选不致壅滞矣。引疾乞休致奏状臣昨于本月十八日引选囘家,夜半时▯,忽感风疾,头目昏晕,痰气上壅,不省人事者累时。巳而少苏,四肢麻木,不能展转。已将原掌印信咨送本部收掌。本部题奉圣防,印还着王恕掌。钦此。臣有以见圣恩优待大臣之体面,无故不弃之盛心。且吏部印信,臣非不欲掌也;一品俸禄,臣非不欲食也;圣明在上,臣非不欲事也;天地大徳,臣非不欲报也。但臣年巳耄矣,时巳过矣,命巳衰矣,病巳作矣,譛毁者日益至矣,祸患恐不免矣。是以不得不退避也。伏望圣慈俯察愚衷,曲赐矜悯,俾臣早归田里,不致狼狈,则是圣恩保全老臣有始有终。老臣感戴圣恩无穷无尽也。臣无任涕泣恳祷之至。▯治六年二月二十二日具奏。次日奉圣防:「卿朝廷老臣偶有疾,宜善调理,不允休致。」钦此。再引疾乞休致奏状

译本部查访得知,永乐、宣德、正统年间,天下也有灾害,各边也有军务,当时从未实行缴纳粮草、缴纳银两来取得监生、吏典等身份的事例,却没有听说粮草不足,也没有听说军民困苦死亡。近年以来,各边以及腹里地区很少发生灾害,各地守土官员只图眼前一点利益,不替国家作长久打算,动不动就奏请开设生员、吏典等人缴纳粮草、银两的事例,彼此仿效,遂成了长久的规制。他们全不思量祖宗教养生员、选充吏役的制度,其中自有良法美意。比如生员,是从民间俊秀子弟中选取,教养于学校;成材的由科举、贡举进入国子监,不成材的充任吏员或归为平民,从来没有不辨贤能与否而一概滥进的。吏役也一定从农民中选取识字会写的人充任,令其书办文案;等到经过两次考核、服役期满,赴部办事数年,才调到京城参加考满;考核合格后才得到冠带,不合格的发回为民,从来没有不论能否而一概选用的。近来因为有了前述先例,在学校中没有志向的生员,以及没有受过教育的富家子弟,便假造生员名目,不分贤愚、不论有没有学识,一概进入国子监,以求取得出身;将来做官,不懂得治理政务的道理,岂不是会误事害民?现在一切小民,不分会不会书写,也不论是城市居民还是农民,一概听凭缺额充任吏员。不仅官府不能靠他们书办文案,而且也违反旧制。等到服役三次、任期届满,又免除考验,一概按照资格取得出身,所以多数人都不称职。早些年,监生只由科举、贡举而来,吏典也按年资递进,没有其他杂途进入的人,因此听选的人不多,选拔制度不至于堵塞,任用的人也多半合适。自从有了这种例外,杂途进入的人一天比一天多,以致正途出身的监生、吏典反而因此壅滞,不能取得出身;多的要十七八年,少的也不少于十五六年,才能得到选用。年纪已经渐渐衰老,谁还肯尽心办事?有的来不及谋划归乡,甚至等到听选时已经年老,按例不能入选,只能领取冠带闲住。况且这些杂途进入的人中,很多是负债破产、愚钝无耻之徒。今天既然知道可以靠钱财取得出身,他日哪里肯用廉洁来约束自己?如果想不让他们贪财害民,天下的治理安定又从何而来?拟将纳银、纳粮、纳草等事例,限在本年四月以内通行停止。今后遇有灾害,或边方粮草不足,不许再奏请开设前述生员、吏典等人纳粮纳草等事例,以免贻害将来等情。弘治元年三月初四日具题,奉圣旨:‘是。’钦此。后来四川布政司奏请,命陕西等布政司把经过一次、两次考核的吏典,制定条例缴纳银两,或者免除考试、调往京城考核,或者授予冠带,各按资格选用等情。户部明知此事已经题准,却又不让本部知道圣旨,含糊题准,行文到四川、陕西、云南、贵州四布政司招纳。弘治二年六月间,四川布政司奏称年成丰收,本部查照前述禁革事例,具题行文该布政司,将纳银事例限在七月二十日以内停止。今后各司衙门如果敢再奏请开设前例,准许本部参奏,或由科道官纠劾治罪。题奏后奉圣旨:‘是。’钦此。已经分次通行,钦遵办理。近来巡抚山东左佥都御史王霁、巡抚南直隶左副都御史佀钟,明知本部已经题准,不许再奏开吏典纳银事例,却竟敢故意违犯。王霁先开此端,佀钟随后效仿,户部也不查照,随即题准,这就使后来杂途进入的人越来越多,选拔制度更加壅滞。以致正途按资历升进的人,白了头也不能取得出身,只好把怨恨归咎于吏部,这未必不是由此造成的。况且吏部掌管天下官吏选授的政令,户部掌管天下户口、田赋粮税的政令。选拔制度不清,是吏部的责任;钱粮不足,是户部的责任。现在为了弥补钱粮不足,竟使选拔制度变得不清楚,这是自己想逃避责任,却让别人承担过错。何况所得银物还不及一个贵族积存的财产,救济的人不多,破坏制度的事实却很大,还会使诏令在天下失去信用;这对圣政造成的损害,难道是小事吗?如今给事中王钦所说的上述情况,确实可以说是深知其中弊端,应当予以禁止。是否可以通行各布政司以及直隶府州,分别行文所属衙门:除已经留在官府听缺、担任知印、承差的吏典按次序参补之外,今后遇有名额空缺,应提前三个月以内行文所属衙门,照例从善良农民中拣选家世清白、品貌端庄、熟悉书写的人,不必纳银,直接令其参充。山东、南直隶此次奏准的纳银事例,是否应在弘治六年五月麦熟时就停止?今后各地遇有灾害,任凭巡抚等官多方筹划处置,不许再奏请开设吏典纳银事例。如果违犯,准许本部和科道官纠劾治罪。如果该部不查照办理,反而含糊复奏准行,也听凭科道官纠劾。这样,吏典取得出身不靠行贿,将来做官也必定廉洁能干;书写、计算和文书传递等事务,在州县中就能发挥臂指般的效用;调到京城考满、取得冠带的人,也不会有愚钝之徒。这样,吏胥不必担心杂途人员混入,铨选也不会壅滞了。因病请求退休奏状 臣本月十八日参加选官后回家,半夜时分忽然患风疾,头目昏晕,痰气上壅,昏迷不省人事达数个时辰。后来稍稍苏醒,四肢麻木,不能翻身。臣已经把原来掌管的印信咨送本部收掌。本部题奏后奉圣旨,印信仍交王恕掌管。钦此。臣由此看到了圣恩优待大臣的体面,以及无故不抛弃臣下的盛大仁心。况且吏部印信,臣并不是不想掌管;一品俸禄,臣并不是不想享用;圣明在上,臣并不是不想侍奉;天地的大德,臣并不是不想报答。只是臣年纪已经老迈,时日已经不多,命数已经衰弱,疾病已经发作,诬陷毁谤又日益到来,祸患恐怕无法避免。因此不得不退避。伏望圣上体察臣愚拙的内心,曲加怜悯,使臣早日归田,不至于狼狈退去;这样就是圣恩保全老臣,使其有始有终。老臣感戴圣恩,无穷无尽。臣涕泣恳切祷告至极。弘治六年二月二十二日具奏。第二天奉圣旨:‘卿是朝廷老臣,偶然有病,应当好好调养,不准退休。’钦此。再次因病请求退休奏状

臣昨因遘疾,具本恳乞休致。奉圣防:「卿朝廷老臣,偶有疾,宜善调理,不允休致。」钦此。伏念臣本凡品庸流,仰荷圣明起用至此。五六年来,拜沐殊恩异数多矣。非不欲调理疾痊,图报万一。但臣年几八十,血气巳衰,百病侵寻,如腰腿疼痛,耳目昏瞆等疾,非医药所能治疗。且铨衡之司,人才进退所系,天下治忽所闗,非才识明敏,徳望过人者,焉能胜任而服众?臣以老耄昏聩之人,乆居此地,有妨贤路。其所进退之人,又未必一一皆当。欲其服众心而无怨谤,得乎?然圣恩留臣,是乃朝廷礼貌,大臣之体面,臣非不知也。使臣不速去其位,诚恐积毁日深,获罪愈重。斯时也,圣恩虽欲留臣,亦恐不可得。使臣狼狈而归,有何顔面复见乡邦故人?岂若今日之去之为美也?伏望圣慈俯赐矜察,容臣归田,使臣无忧无惧,茍延残喘数日。其视今日留臣之恩,岂不尤为大乎?臣无任感仰之至。▯治六年二月二十四日奏。二十六日奉圣防:「卿引疾求退,巳有防,勉留不必固辞。」钦此。乞休致奏状臣先任太子少保,南京兵部尚书,叅賛机务,致仕之时,年巳七十有一,退居田里,嵗且将周,误防圣恩,召至京师,陞吏部尚书,加太子太保,俾之视事,时巳七十有三矣。兹又食保傅之禄,典铨选之政,将及六载,累防殊恩异数,难以备述,虽捐躯陨首,莫能报酬万一。但血气日衰,桑榆景迫,任既重而势必危,功未成而谤即至,深惟保晚节之难,将恐为平生之累,是以五六年来,乞休二十余次,俱防圣恩,勉留不允其去。今旧患腰腿疼痛,两足浮肿等疾未瘳,而新染心疼气急,惊悸不宁之证益剧,有若风烛晨星,岂能长乆。伏望圣恩,怜臣年垂八十,歴事四朝,虽无竒勲异绩,亦尝宣力効劳,容臣致仕归田,全其始终。非惟臣一身感恩于无穷,而在廷大小臣僚,亦相劝勉,愿辅太平之治于无穷矣。臣无任悚惧之至,▯治六年闰五月十三日具奏。次日奉圣防:「卿既称有疾,且加调理,不允休致。」该部知道。钦此。再乞休致奏状臣昨以自召用以来,五六年间,乞休二十余次,俱防圣恩勉留。今旧疾未瘳,新疾又作,恐不能长久。伏望圣恩怜悯,容臣致仕,用全始终。仰惟皇上,虽怜其老疾,亦不忍遽舎其去,乃降温诏,令臣且加调理。此乃圣帝明王爱物之仁,不弃故旧之盛心也。臣虽昏愚,岂不知感?但臣之获此疾也,非一日矣。虽少且壮者,亦难为调理。今臣老且衰,死将至矣,岂医药所能疗乎?伏望圣慈矜其愚,怜其老,哀其死将至,容臣归田,有始有终。其为感激,宁有穷乎?臣无任陨涕恳祷之至。▯治六年闰五月二十一日具奏,次日奉圣防:「卿既恳辞,准致仕,着驰驿去还,着有司月给食米二石,嵗拨人夫二名,应用该衙门知道。」钦此。

译臣昨天因为患病,具本恳请退休。奉圣旨:‘卿是朝廷老臣,偶然有病,应当好好调养,不准退休。’钦此。臣想到自己本是平庸之人,仰承圣明起用,才达到今天的地位。五六年来,蒙受的特殊恩典和破格待遇很多。臣并不是不想调养病体、等病痊愈后报答圣恩万一;但臣年近八十,血气已经衰弱,各种疾病接连侵袭,如腰腿疼痛、耳目昏聩等病,不是医药所能治好的。况且掌管铨衡的部门,关系到人才的升降,也关系到天下治理的成败;如果不是才识明敏、德望超过常人的人,怎么能够胜任并使众人信服?臣是一个老迈昏聩之人,长期占据这个位置,妨碍贤能之人的仕进道路;所决定升降的人,也未必个个恰当。想要使众人心服而没有怨言毁谤,可能吗?然而圣恩挽留臣,这是朝廷礼遇大臣、维护大臣体面的做法,臣不是不知道。假如臣不赶快离开这个职位,实在恐怕积累的毁谤越来越深,所获罪责越来越重。到那时,即使圣恩想挽留臣,恐怕也不能实现了。若狼狈回乡,还有什么脸面再见乡里的故旧?哪里比得上今日体面离去更好?伏望圣上施恩怜察,容臣归田,使臣无忧无惧,苟延残喘几日。这样看来,与今日挽留臣下的恩典相比,难道不是更加深厚吗?臣感激仰望至极。弘治六年二月二十四日奏。二十六日奉圣旨:‘卿以疾病请求退职,已经有旨,朕勉强挽留你,不必再坚决辞谢。’钦此。请求退休奏状 臣先任太子少保、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致仕时年已七十一岁,退居田里将近一年,后来错误地承受圣恩,被召到京城,升任吏部尚书,加太子太保,令臣任事,当时已经七十三岁。如今又享用保傅的俸禄,掌管铨选政务,将近六年;屡次蒙受特殊恩典和破格待遇,难以一一述说。即使献出生命,也不能报答万分之一。但血气一天天衰退,晚年将尽;任职越重,处境越危险;功业尚未成就,毁谤已经到来。臣深思保全晚节十分困难,恐怕反而成为一生的牵累。因此五六年来请求退休二十多次,都蒙圣恩勉强挽留,不准离去。如今旧有的腰腿疼痛、两足浮肿等病还没有痊愈,新近又染上心痛气急、惊悸不安等症状,而且越来越严重,仿佛风中残烛、早晨的星辰,哪里能够长久?伏望圣恩怜悯臣年近八十、历事四朝;臣虽没有奇功异绩,也曾经竭力效劳,请容臣致仕归田,以保全一生的始终。不仅臣一人会感恩无穷,朝廷内外大小臣僚也会互相勉励,愿意永远辅佐太平之治。臣惶恐畏惧至极。弘治六年闰五月十三日具奏。第二天奉圣旨:‘卿既然说有病,就暂且加意调养,不准退休。’该部知道。钦此。再次请求退休奏状 臣自从被召用以来,五六年间请求退休二十多次,都蒙圣恩勉强挽留。如今旧病未愈,新病又发,恐怕不能长久。伏望圣恩怜悯,容臣致仕,以保全一生始终。臣仰思皇上虽然怜悯臣年老有病,也不忍立即舍弃臣让其离去,于是降下温厚的诏书,令臣暂且加意调养。这是圣帝明王爱惜万物的仁德,也是对故旧不离不弃的盛大心意。臣虽然昏愚,难道不知道感激吗?但臣患此病已经不是一天了,即使年轻强壮的人,也难以调养治愈。如今臣既老又衰,死亡将至,哪里是医药所能治疗的?伏望圣上慈悲,怜悯臣的愚钝和年老,哀怜臣死期将近,容臣归田,有始有终。臣对此的感激,难道有穷尽吗?臣流泪恳切祷告至极。弘治六年闰五月二十一日具奏。第二天奉圣旨:‘卿既然恳切辞职,准许致仕,着令乘驿站车马回去;着有关部门每月给食米二石,每年拨给人夫二名;有关事项由该衙门知道。’钦此。

王端毅奏议巻十五

  介庵奏议序

古有谟若禹曰克艰,臯陶曰知人安民,益曰无怠无荒,乃臣告君之嘉言尔后之章奏,即谟也。其纪纲之大体,义理之至情,政事之要道,具于是,闗系大矣哉。盖自古人君,莫非忠臣弼,而朝廷正,天下理,以经纶大经,谋猷大业,天工其代股肱倚毘,不可相无而相舎。故用其言则国福以兴,弃其言则国祸以乱。若▯筮之孚,灼然而不诬者,然臣必能尽其忠,俾君其尧舜,君民其尧舜,民庶几无负所任,而亦不过为分内也。何忠者为麟角,为凤嘴,靳靳乎不多见邪?忠其难矣乎!夫忠者,尽其所当然而无歉焉尔。尽已则尽物,尽物则尽道。非循天理弗能也,非持大义弗能也,非抱贞固弗能也,非纯诚不欺弗能也,非刚直不阿弗能也,非大公无私弗能也。能焉则政无不举,知无不行。陈其善,闭其邪,利害当机,极言无讳。巳不求知而自为人,不见知而不悔,乌有嫌疑窥避哉?尽已而已矣。若今大司马陜右王公其人焉。公号介庵,歴事三朝,▯厯中外,几四十载,谠论满朝廷,忠名满天下。始评大理,平反克允;刺扬州吏民,赤子布政;江西河南,长城数千里;抚荆襄,抚中州,总河防,抚云南,守陪都,抚南畿,安危康济。居司寇,居司徒,居司马,都台宪佑,辟经邦,前后章疏余二百上,真大体立于纪纲,至情切于义理,要道深于政事,伟哉言乎,古人之心也。使今征求息而民力苏,权奸伏而士气作,君心明而成宪彰,是谁之功欤?盖公存心以道始末,惟忠蓄有学问本源,施为实用,其厚如此。所以扬翘特立,风采凝峻,盛徳休望光明正大,为国之桢也。《诗》云:“衮职有缺,惟仲山甫补之。”公其谓欤?《书》曰:“政贵有恒,辞尚体要。”今公之言忠诚剀切,流出肺腑,而无缡绘之浮辞,可谓深得乎体要者矣。将见千载之下,读之者未必不与陆宣公之奏议、诸葛武侯之出师二表并称。也耶?公懋辱厚,公雅敢以荒谫辞,谨载拜序其槩。成化十八年壬寅十二月吉日,无锡陈公懋书。

书介庵王公奏稿后

往在宪宗朝,闻三原王公为南京部台,章奏迭至,奉防施行者,固巳録之,有司播之四方,其留中不报者,世莫得而▯也。公既为今天子简用,复起为吏部,有▯。其家所藏奏稿者,盖自为评事,为知府,为布政,凡所尝陈奏举劾者,皆在焉。观其剖析事理,论法防狱,人或能之,至于批鳞苦口,排大奸,摧巨敌,身任天下而不为私谋者,则卓乎不可及也。夫内告外顺,见于君陈之命,先儒以为此固成王之言,非文武之言也。中古之世,或匿谏草而不以示人,甚则焚之,世俗相▯以为美事。议者则以为孔光之徒匿奸钓誉之为者,故韩魏公谏垣存稿,宁不避卖直之嫌,而彰人主従谏之美,岂无所见而然哉。若王公所谏奏所举劾,盖有削兵权,黜侍近,而元恶大憝亦有肆诸市朝者,则公之忠先帝,固鉴之深矣。虽有危言极论,未暇宣布,然亦优而容之,未始有谴怒诃责之语。盛徳所在,亦岂容掩而不彰哉。使天下▯之后世▯之,谓公之言如此,而先帝之所以容之者如此,则未必非是稿之助也。▯治壬子四月六日,中顺大夫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讲学士经筵讲官兼修国史长沙李东阳书

王端毅奏议后序

  新刋介庵奏议后防

大冢宰三原王公清忠,大节着天下,章缝士识与不识,莫不知推尊之。顾其平生章奏,往往▯闻于人,而全帙多未之覩,慕公者盖日企焉久矣。侍御东鲁王公往使闗中,以风节髙峻为公所期重,且道雅相合,因録得疏草二百余篇,每携自随。兹奉命按江南,激扬之暇,思欲广之以资有志事功者,因谓我郡守林侯曰:「三原公一代耆徳,固今后辈楷模,况敭歴既久,所建明多地方事,亦司风纪者之所宜习也,盍刻而▯之?」侯励精郡政,雅志逺大,欣然请捐俸督其成。以余之居郡下也,遂授而俾编焉。鲁鱼亥豕,防效刋正,得八十六篇,厘为六巻。其再起为吏部时撰,又不在是。大凡校编事宜,皆请质二执政而后定▯焉。末学直董书而巳。既成,复承命志所由刻。古语云:「惟贤知贤,信然哉!」公之大勲业,自笔太史,固非愚生之所敢论。侍御公按兹周稔,执法秉公,始终一心,而侯笃尚恵爱,以风化率下,皆所谓三原公之徒欤?且公桃李满门,晚得相知,乃更在四海之内,则知君子道同则合,虽千载犹金兰契,非是邻墙旦暮而后相为谋也。侍御公言:「公引年家居,后在邑城外数里许,筑草堂,日著书其中,以为课,今年垂九十,而聪明强健,好学不衰,且増广古今章疏甚富,其自得而不忘世,又如此。」公又间语侍御公曰:「士大夫是劄得脚住,然后可以有为。」亦名言也,敢并志云。▯治十五年,嵗次壬戍,十一月望日,后学吴郡杨循吉拜手谨书。

译《王端毅奏议》第十五卷 《介庵奏议》序 古代有禹所说的‘克服艰难’,皋陶所说的‘知人安民’,益所说的‘不要怠惰,不要荒废’,这都是臣下告诫君主的嘉言。后世的章奏,也就是谟。这些奏议具备治国纲纪的大体、义理中最深切的情感和政事最重要的道理,关系实在重大啊!自古以来,君主没有不是靠忠臣辅弼,朝廷才端正、天下才得到治理的;经营国家的大经大业、谋划宏伟功业,都要依靠臣下代行上天所赋予的职务,君臣相互倚重,不可彼此缺少,也不可彼此舍弃。因此,采纳臣下的言论,国家便因之兴盛;抛弃臣下的言论,国家便因之祸乱。这些言论像龟卜蓍筮得到的征兆一样真实,明白而不可欺。但臣下必须能够竭尽忠诚,使君主成为尧舜,使君民都接近尧舜,这才差不多没有辜负所承担的职责,也不过是尽自己的本分罢了。为什么忠臣却像麒麟、凤凰一样稀少,吝惜而难得一见呢?忠诚确实太难了!所谓忠,就是把自己应当做的事全部做到而没有亏欠。能尽到自己,才能尽到万物;能尽到万物,才能尽到大道。不是遵循天理不能做到,不是坚持大义不能做到,不是抱守坚定操守不能做到,不是纯粹真诚、不欺骗不能做到,不是刚正直率、不阿谀奉承不能做到,不是大公无私不能做到。能够做到这些,政事就没有不能兴办的,知识就没有不能施行的。陈述善政,杜绝邪恶,利害攸关时便直言到底,毫不避讳。自己不求被人了解,却能自行修养成人;不被人了解也不后悔,哪里还会有猜疑、窥伺和退避呢?尽到自己的本分罢了。如今大司马、陕西右部的王公,就是这样的人。王公号介庵,历事三朝,历任内外官职将近四十年,直言之论充满朝廷,忠臣之名传遍天下。他起初任大理寺评事,平反冤狱公允恰当;任扬州刺史时,使吏民如同赤子般受到治理;在江西、河南任职,守护数千里疆土,犹如长城;抚治荆襄,巡抚中州,总理河防,巡抚云南,镇守陪都,巡抚南畿,都能使地方安定、百姓康宁。他任司寇、司徒、司马,又在都台宪司辅佐,谋划治理国家;前后上奏章疏二百多篇,确实使大体立于纲纪,至情切合义理,要道深入政事。他的言论多么伟大,真有古人的心胸!使如今征收减少、民力得到恢复,使权奸伏法、士气振作,使君心明察、成法彰明,这是谁的功劳呢?大概是因为王公始终以大道存心,忠诚又有学问根基,施政切合实际,所以成就如此深厚。他才华出众、卓然独立,风采凝重严峻,盛德美望光明正大,是国家的栋梁。《诗经》说:‘君臣职位有缺失,只有仲山甫能够补救。’大概说的就是王公吧?《尚书》说:‘政令贵在有常,言辞重在切合大体、抓住要旨。’ 如今王公的言论忠诚恳切,发自肺腑,没有华丽浮夸的辞藻,可以说深得文章大体和要旨。将来千年之后,读到这些奏议的人,未必不会把它们同陆宣公的奏议、诸葛武侯的《出师》二表并列称誉吧?王公厚重而谦让,向来不敢以荒疏浅陋推辞,我谨行拜礼,写下这篇序言的大意。成化十八年壬寅十二月吉日,无锡陈公懋撰写。《介庵王公奏稿》后记 从前在宪宗朝,听说三原王公任南京部院官时,奏章接连上达,奉旨施行的,已经记录下来,由有关官府传播到四方;那些留在宫中没有答复的,世人便无法传闻。王公既然被今天的天子选用,又重新起用为吏部官员,此事已有传说。他家中收藏的奏稿,大概是从任评事、知府、布政使以来,所有曾经陈奏、举劾的文字,都收录在其中。看他剖析事理、论说法令、审理刑狱,有些人也能做到;但至于冒犯皇帝直谏、苦口进言,排斥大奸、摧折强敌,以天下为己任而不为私人谋划,却是卓然无人能及。内心诚实、外表恭顺,见于《君陈》诰命,先儒认为这本来是成王的话,而不是文王、武王的话。中古时期,有的人把谏草藏起来不让别人看,甚至烧掉它,世俗相传以为美事。评论者却认为,这是孔光之流隐藏奸谋、沽名钓誉的做法,所以韩魏公保存谏院奏稿,宁可不避被讥为沽名直谏的嫌疑,也要彰显君主听从劝谏的美德,难道是没有见识而这样做的吗?像王公所进的谏奏和所举劾的官员,大概有削夺兵权、黜退亲近侍从的事,也有把首恶大奸公开处死于市朝的事;那么王公忠于先帝,先帝对此当然看得很深。即使其中有危急直率的言论、极其严厉的议论,来不及向天下公布,先帝也仍然优容他,从未有斥责发怒的话。如此盛大的德行,难道容许掩盖而不彰显吗?假使让天下传给后世,说王公的言论是这样,而先帝容纳他的态度也是这样,那么这部奏稿未必不是有所帮助。弘治壬子四月初六日,中顺大夫、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讲学士、经筵讲官、兼修国史,长沙李东阳撰。《王端毅奏议》后序 新刻《介庵奏议》后记 大冢宰、三原王公清白忠贞,气节高尚,闻名天下;缙绅士人无论相识与否,没有不知其名望、推崇尊敬他的。只是他一生所上的章奏,常常只是在人们之间传闻,而完整的文集大多没有人见过,仰慕王公的人大概已经盼望很久了。侍御东鲁王公曾出使关中,因气节高峻而受到王公的敬重,加之两人的志趣素来相合,于是抄录得到奏疏草稿二百多篇,常常随身携带。如今他奉命巡按江南,在宣扬政教、激励风俗的闲暇,想把这些奏议广泛刊行,以资助有志于建立功业的人,便对我郡守林侯说:“三原公是当代的高德长者,当然是后辈的楷模;何况他任职历时已久,所陈述和建言的多是地方事务,也是掌管风纪的人应当学习的。何不把它刊刻流传呢?”林侯励精图治,志向高远,欣然请求捐出俸禄,督促此事完成。因为我居住在本郡,于是他把书稿交给我,让我编纂。书中难免有“鲁鱼亥豕”一类的文字讹误,我担心刊刻校正时有所失误,最后得到八十六篇,整理为六卷。他后来再次起用、任吏部官员时所撰写的奏议,又不在这部书中。大体上,校订编纂的各项事宜,都是请两位执政大臣参详后才决定的〔末字有疑〕。我这个后学只不过负责此书而已。书成之后,又承奉命令记述这部书刊刻的缘由。古语说:“只有贤人才能认识贤人。”确实如此啊!王公的伟大功业,自有太史记载,本来不是我这个愚陋后生敢于评论的。侍御公巡按此地满一年,执掌法令、公正办事,始终如一;林侯则笃实行惠爱民,以教化来率领下属,这些人不都是三原公一类的人吗?况且王公门生遍天下,晚年才与侍御公相知,而且这种知己关系更超越四海之内的地域限制;由此可知,君子只要志道相同就会相合,即使相隔千年也如同结为金兰之契,并不是因为住在邻墙、朝夕相见之后才彼此谋划相助。侍御公说:“王公因年老辞官居家,后来住在城外几里左右,筑了一座草堂,每天在其中著书,把著书作为日常功课。今年将近九十岁了,却仍然聪明强健,好学不衰,而且增补扩充古今章奏疏文,内容非常丰富。他虽以自得为乐,却并不忘怀世事,竟能做到这样。”王公又偶尔对侍御公说:“士大夫先要站稳脚跟,然后才可以有所作为。”这也是一句名言,所以我冒昧一并记下。弘治十五年,岁次壬戌,十一月望日,后学吴郡杨循吉拜手谨书。

介庵奏议六巻,旧刻之姑苏三原公故里也。公逝矣,时缙绅知公者,重其名,思其手泽之新,惟公不可见,得见是集也,斯可矣。然乃不能应诸缙绅之求,乃啚广之,乃因旧本别为三集,逾冬工始刻成。读其辞,直而不矫,婉而不随,危而不激,仰承俞允,播宣中外。时则有若削兵权,出侍近,诛大奸恶,以丕覃圣化,华夏夷服,想望风采。是固圣明从谏好善之懿。夫其转移孚动,果敢剀毅,公之精防,固自有不可及者。公殁之明年,啓充来尹三原。又三年,奏议重刻。说者谓公之质直如长孺,心事如希文,奏疏如包孝肃,好学如卫武公,表正乡闾如陈太丘。一时出处,屹然朝着,俾善▯頼以有立。是集也,犹吾足征也。惟公不可见,得见是集也,斯可矣。遂藏枣于▯道书院,并志嵗月以▯。正徳七年壬申冬十有二月,赐同进士出身知三原县事嘉州后学程啓充拜书。

书王端毅公奏议后

耿文恪公居太宰,有誉。公可继端毅公者,文恪公曰:“王公孰可当之?”其在位,吾夕过其第,必见苍头沽油也。铣先公守延安,考满,考功郎中佐持牍上王公曰:“汝未尽斯人之节。”边吏率自润,斯人约身裕民。嵗歉止征,坐是停禄,恒馁其妻子。公乃自署考曰:“清白之操,详明之政。”次日,先公堂辞谢曰:“某逺郡吏,何由辱公之知?”公曰:“吾诸子留三原,邻郡,惟君无问遗尔。”秋日捡书,览公奏议,击奸守法,一介弗挠,乃籍上事。嗟乎!元臣勋名,固不以巧辞饰行而取哉!嘉靖甲午秋日,相台崔铣书。

王端毅奏议后防

译《介庵奏议》六卷,旧刻本刊刻于姑苏。三原公已经去世,当时缙绅中了解王公的人,敬重他的声名,思念他手泽犹新的遗墨;只是王公本人已经无法见到,能够见到这部文集,也就可以了。然而这部书不能满足各位缙绅的要求,于是又设法扩大刊行,便依据旧本另编为三集,过了冬天才开始刻成。读他的文辞,正直而不矫饰,委婉而不随俗,严峻而不激烈;上承皇帝的允准,向朝廷内外传播宣示。当时有削夺兵权、出任侍从近臣、诛除大奸大恶等事情,因而大大推广圣人的教化,使华夏与夷狄都归服,令人想见王公的风采。这实在是圣明君主听从劝谏、喜爱善行的美德所造成的。至于他的感化转移、孚信发动,果断刚毅,王公的精神才识,本来就有非他人所能企及之处〔“精防”疑有讹误〕。王公去世的第二年,程启充来到三原任县令。又过了三年,重新刻印《奏议》。有人评论说,王公的质朴正直如同长孺,内心操守如同希文,奏疏如同包孝肃,好学如同卫武公,在乡里树立表率、端正风俗如同陈太丘。他一生出仕或退处,都在当时朝廷中卓然挺立,使善类能够凭借他而有所立足。这部文集,仍然足以作为我的证明。只是王公本人已经无法见到,能够见到这部文集,也就可以了。于是将书版收藏在弘道书院,并记下年月以便流传。正德七年壬申冬十二月,赐同进士出身、知三原县事、嘉州后学程启充拜书。《书王端毅公奏议后》耿文恪公任太宰时,颇有声誉。有人说,能够继承端毅公的人,文恪公却说:“王公,谁能与他相当呢?”他任职期间,我每天晚上经过他的宅第,必定看见一个苍头老仆在卖油。我的先父任延安守,任期考核期满时,考功郎中佐拿着文书呈给王公,说:“您还没有完全了解这个人的气节。”边地官吏大都从中自肥,只有这个人约束自身而使百姓富裕。遇到灾荒年景,他便停止征收赋税,因此获罪而被停发俸禄,常常使妻子儿女挨饿。王公于是亲自写下考语:“操守清白,政务详明。”第二天,先父到公堂辞谢说:“我是远郡的官吏,怎么会蒙受您的知遇?”王公说:“我的几个儿子留在三原,那是邻郡,只有您没有前去问候馈赠他们罢了。”秋日整理书籍时,我读到王公的奏议,其中写他打击奸邪、恪守法令,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操守问题也不屈挠,于是便把这件事记载下来。唉!大臣的功勋声名,难道本来不是靠巧言修饰自己的行为而取得的吗!嘉靖甲午秋日,相台崔铣书。《王端毅奏议》后〔“防”字疑为“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