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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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谕对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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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1–1 段

谕对录  (明)张孚敬 撰

谕内阁张元辅

  今日午时

皇伯母令内官传示云:「皇伯母亲至朕处为喜。」当时朕即知,皇伯母意止以张延龄为逆耳。朕差内侍官往奏云:「适奉皇伯母传示,亲至侄处为喜。但恐上劳慈降,又侄今日以秋开讲,奠先师,请赐免降,乃止。」又移刻复传云:「明日仍行。」朕复差人往奏云:「兹再奉慈爱,宜当承顺。人家生子,此常事也,岂敢上烦慈躬亲降?如有教示,请传来。」乃复止。少顷复令内官持物到朕宫云:

皇伯母说:「皇帝大喜事,但张延龄事须将就。」朕闻。

命讫。朕惟上古之时,无此等事。厥后汉、唐、宋以来,篡位杀君者,亦非一贼矣。兹延龄也,既为朕

皇伯考懿亲,祗宜守分,犹有余,乃包藏祸心,谋为不■〈车丸〉是何道也?执法大臣贪赃背义,且前日本至,阁卿等亦未如法,票上兹事甚大,并所奉。

皇伯母传谕,录示卿等,作速议处。来闻。

  嘉靖十二年九月十一日

  臣张孚敬谨 题伏蒙

皇上因张延龄事情以,昭圣皇太后传谕,并示臣等速议处来,仰见圣明仁之至,义之尽也。臣等伏思,均蒙皇上重托,受恩深重,虽事之至小者,亦当预闻,尽心区处。况此事所关至大至重,敢不尽心?前者拟票委未能悉,万罪,万罪。臣等愚见,欲候法司具招上请乞示臣等详其情节如何,然后容臣等各自陈所见,恭候。

圣明裁断,务极天理之公,人心之正,庶几上副。

圣明委托之重,今恐一时仓卒议处未当,未敢轻率上闻。伏乞圣明亮察,谨具题知。

  嘉靖十二年九月十一日

臣张孚敬谨奏,本月十一日,伏蒙

圣谕以昭圣皇太后传谕张延龄事情录示臣等,令作速议处。来闻臣等捧诵,无任悚惧战栗之至。缘法官问拟尚未具招,仓卒未敢轻议。今日伏蒙皇上以三法司会问招拟示臣,臣参详情节,则张延龄杀人之罪自不可逃,而谋逆罪状法官未敢遽拟。夫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讨之,况法官乎?臣不敢轻议也。兹钦奉

明命令,臣等议处。臣敢不竭诚以对?伏乞

  圣明亮察臣窃思延龄兄弟当

孝宗皇帝朝,倚托皇亲势要,威制军民,谋占田宅,通舟车则害及地方,开店舍则利夺商贾,此人所共知也,至

武宗皇帝朝,恩宠虽杀,富贵益盈,骄恣怙终不悛,奢侈僭拟无度,亦人所共知也。恭惟

皇上厘正大礼以来,于兹九年,孝养。

昭圣皇太后未尝一日少间,朝野臣工靡不欢悦。在延龄兄弟,亦所自知者矣。兹大道公行,过恶败露。臣伏思延龄其它罪戾犹可逭也,罪至杀人不可宥也。昔孟轲氏论瞽叟杀人,舜窃负而逃;汉文帝杀薄昭,舅后家也。

皇上承祖宗之统,守祖宗之法。况延龄以外戚杀人,即曰诛之,又孰为不当乎?臣又伏思,延龄过恶俱犯在先朝,良由法度宽纵所致,诚当严禁防于今日者也。但古人有言曰:“恩有所当加,法有所当屈,此仁义并用之道也。”

圣谕云:「延龄,皇伯考懿亲。至哉,皇言!仁哉!」

皇心也。孝宗皇帝,献皇帝亲兄弟也。

皇上万一推,献皇帝友爱之心以全。

译《谕对录》,明代张孚敬撰写。谕令内阁张元辅。今天午时。皇伯母亲自来到朕这里道喜。当时朕就知道,皇伯母的意思只是针对张延龄这个逆臣。朕派内侍官前去禀奏说:“刚才承蒙皇伯母传示,说要亲自到侄儿这里道喜。但只怕劳烦您慈尊亲自降临;而且侄儿今天要在秋季开讲,并祭奠先师,请您下赐免除亲临之命,这样就算了。”过了一会儿,又传话说:“明天仍然要去。”朕又派人前去禀奏说:“如今再次承蒙您的慈爱,应当承顺您的意思。人家生儿子,这是平常的事情,怎么敢劳烦您亲自降临?如果有训示,请传过来。”这才又作罢。过了一会儿,皇伯母又命内官拿着东西到朕的宫中说:皇伯母说:“皇帝有大喜事,但张延龄的事情必须设法迁就处理。”朕听到了。命令传达完毕。朕想,上古时候没有这类事情。后来自汉、唐、宋以来,篡夺帝位、杀害君主的人,也不止一个贼人。如今张延龄既然是朕的 皇伯考的至亲,只应当安分守己;即使这样尚有余地,他却包藏祸心,图谋作乱,这是什么道理?执掌法令的大臣贪赃背义,而且前几天我亲自到来时,内阁诸卿也没有依法办理,把这件大事票拟上报,并将所奉 皇伯母的传谕抄录给你们看,赶快议定处理办法。等候回报。嘉靖十二年九月十一日。臣张孚敬谨慎上题,伏蒙 皇上因张延龄的事情,传下昭圣皇太后的谕旨,并命示给臣等,令臣等迅速议定处理办法。由此仰见圣明仁至义尽。臣等都承蒙皇上重托,受恩深重,即使是极小的事情,也应当预先知悉,尽心办理。何况此事关系极大、极为重大,岂敢不尽心办理?先前票拟此事,委实未能详尽,罪过万分,罪过万分。臣等愚见,想等法司审讯定案、具招上报,请圣上把事情的详细情节示知臣等,然后容臣等各自陈述见解,恭候 圣明裁断,务必达到天理公正、人心正直的境界,这样或许可以上副 圣明所托付的重任。如今恐怕仓促之间议定的处理办法不当,所以不敢轻率地上报圣上。伏乞圣明明察,谨此具题禀告。嘉靖十二年九月十一日。臣张孚敬谨慎上奏:本月十一日,伏蒙 圣谕说,昭圣皇太后传谕关于张延龄的事情,并抄示给臣等,命令迅速议定处理办法。臣等捧读圣谕,感到惊惧战栗至极。由于法官的审问拟罪尚未具招,仓促之间不敢轻易议处。今天伏蒙皇上把三法司会审所作的供词和拟定的罪名示给臣,臣详细考察其情节,张延龄杀人之罪自然无法逃脱,但法官还不敢立即拟定谋逆之罪。乱臣贼子,人人都可以讨伐,何况法官呢?臣不敢轻率议处。如今恭敬承奉 圣明的命令,命臣等议定处理办法。臣岂敢不竭尽诚心答复?伏乞 圣明明察。臣私下想,张延龄兄弟在 孝宗皇帝在位时,倚仗皇亲和权势,威逼控制军民,图谋侵占田地住宅;开通舟车运输就祸害地方,开设店铺就侵夺商人的利益,这些都是众人所知道的。到了 武宗皇帝在位时,恩宠虽然〔原文疑误〕,但富贵更加充盈;骄横放纵、怙恶不悛,奢侈逾制、僭越拟比,也都是众人所知道的。恭敬地想,自皇上厘正大礼以来,到现在已经九年,孝养 昭圣皇太后,从来没有一天稍有间断,朝野臣工无不欢欣喜悦。对于张延龄兄弟来说,这也是他们自己知道的。如今大道公正地施行,他们的过失罪恶败露出来。臣私下想,张延龄其他罪过还可以逃避,罪至杀人就不可宽宥了。从前孟轲谈到瞽叟杀人时,说舜背负父亲逃走;汉文帝诛杀薄昭,薄昭是舅舅、外戚之后。皇上承继祖宗的统绪,遵守祖宗的法度。何况张延龄以外戚身份杀人,即使说应当诛杀他,又有谁会认为不恰当呢?臣又私下想,张延龄的各种罪过都发生在先朝,实在是由于法度宽松放纵造成的,确实应当在今日严加禁止、防范。不过古人有句话说:“恩德有应当施加的时候,刑法有应当屈从的时候,这就是仁义并用的道理。” 圣谕说:“张延龄,是皇伯考的至亲。皇上的话说得极其正确!皇上的心地多么仁厚啊!” 皇上的心意。孝宗皇帝,是献皇帝的亲兄弟。皇上万一推及献皇帝友爱兄弟的心意,以求保全〔原文残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