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渤海考
柳得恭
余尝西踰鸭绿道，阳至辽阳。其间五六百里，大抵皆大山深谷。出狼子山，始见平原无际，混混茫茫，日月飞鸟升沈于野气之中。而回视东北，诸山环天塞地，若畵一。向所称大山深谷，皆辽东千里之外障也。乃然而叹曰：「此天限也。」夫辽东，天下之一隅也。然而英雄帝王之兴，莫盛于此。盖其地接燕齐，易中国之势。故渤海大氏，以区区散亡之余，划山外而弃之，犹足以雄视一方，抗冲天下。高丽王氏统合三韩，终其世不敢出鸭绿一步。则山川割据得失之迹，槪可以见矣。夫妇人之见，不逾屋脊；孩提之游，仅及门，则固不足语垣墙之外矣。士生新罗九州岛之内，锢其目而废其耳，且不知汉唐宋明兴亡战亡之事，而于渤海之故哉？吾友柳君惠风，博学工诗，于掌故。旣撰《二十一都诗注》，以详域内之观，又推之为《渤海考》一卷。人物、郡县、世次、沿革，组缕纤悉，错综可喜。而其言也，叹王氏之不能复句骊旧疆也。王氏之不复旧疆，而鸡林、乐浪之墟，遂贸贸焉自絶于天下矣。吾于是有以知前见之相符，而叹柳君之才能审天下之势、王覇之略，又岂特备一国之文献，与胡恢、马令之书，契其长短而已哉？故序而论之如此。
上之九年秋
高丽不修渤海史，知高丽之不振也。昔者高氏居于北，曰高句丽；扶余氏居于西南，曰百济；朴昔金氏居于东南，曰新罗。是为三国，宜其有三国史，而高丽修之，是矣。及扶余氏亡，高氏亡，金氏有其南，大氏有其北，曰渤海，是谓南北国。宜其有南北国史，而高丽不修之，非矣。夫大氏者何人也？乃高句丽之人也。其所有之地何地也？乃高句丽之地也。而斥其东，斥其西，斥其北而大之耳。及夫金氏亡，大氏亡，王氏统而有之，曰高丽。其南有金氏之地则全，而其北有大氏之地则不全。或入于女眞，或入于契丹。当是时，为高丽计者，宜急修渤海史，执而责诸女眞曰：「何不归我渤海之地？渤海之地乃高句丽之地也。」使一将军往收之，土门以北可有。执而责诸契丹曰：「何不归我渤海之地？渤海之地乃高句丽之地也。」使一将军往收之，鸭绿以西可有也。竟不修渤海史，使土门以北，鸭绿以西，不知为谁氏之地。欲责女眞，而无其辞；欲责契丹，而无其辞。高丽遂为弱国者，未得渤海之地故也，可胜叹哉！或曰：「渤海为辽所灭，高丽何从而修其史乎？」此有不然者。渤海宪象中国，必立史官。其忽汗城之破也，世子以下奔高丽者十余万人，无其官则必有其书矣。无其官，无其书，而问于世子，则其世可知也；问于隐继宗，则其礼可知也；问于十余万人，则无不可知也。张建章，唐人也，尙着《渤海国记》。以高丽之人，而独不可修渤海之史乎？鸣呼！文献散亡，几百年之后，虽欲修之，不可得矣。余以内阁属官，颇读秘书，撰次渤海事，为君臣、地理、职官、仪章、物产、国语、国书。属国九考，不曰世家传志，而曰考者，未成史也，亦不敢以史自居云。甲辰闰三月二十五日。
目 录
君考
臣考
地理考
职官考
仪章考
物产考
国书考
国语考
属国考
引 用 书 目
旧唐书·刘煦》：「新唐书·宋祁》：「
五代史》欧阳修。《宋史》脱脱。
辽史》脱脱。《资治通鉴》司马光。
三国史》金富轼，高丽史郑麟趾。
东国通鉴》徐居正《续日本纪》管野朝臣眞道
日本逸史》通典，杜佑。
通志》郑樵。《文献通考》马端临。
文献备考》：大明一统志。
淸一统志》《盛京通志》
万姓统谱》凌迪知：永顺太氏族谱。
舆地胜览》《全唐诗》
君 考
震国公
震国公姓大氏，名乞乞仲像，粟末靺鞨人也。粟末靺鞨者，臣于高句丽者也。或言大氏，出自大庭氏，东夷之有大氏自大连始也。唐高宗总章元年，高句丽灭，仲象与子祚荣，率家属徙居营州，称舍利。舍利者，契丹语帐官也。武后万岁通
译渤海考
柳得恭
我曾向西越过鸭绿江道，向东抵达辽阳。这中间五六百里的路程，大致都是大山深谷。出了狼子山，才开始看见无边无际的平原，水势浩大、视野苍茫，太阳月亮和飞鸟在野外的雾气中升起落下。回头望向东北，群山环绕天空、堵塞大地，如同画中的一样。先前所说的大山深谷，都是辽东千里之外的屏障。于是感叹道：“这是天然的界限啊。”辽东，是天下的一个角落。然而英雄帝王兴起，没有比这里更兴盛的了。大概因为它的土地连接燕地和齐地，容易形成中原的形势。所以渤海大氏，凭借区区散亡的残余势力，划出山外之地而放弃它，仍然足以雄视一方，对抗天下。高丽王氏统一三韩，终其一世不敢迈出鸭绿江一步。那么山川割据、得失的痕迹，大概都可以看出来了。妇女的见识，不超过屋脊；幼儿的游玩，仅及门口，本来就不值得谈论围墙之外的事了。士人出生在新罗九州之内，禁锢他的眼睛而废弃他的耳朵，尚且不知道汉唐宋明兴亡战败的事情，对于渤海的旧事呢？我的朋友柳君惠风，博学善诗，精通掌故。已经撰写《二十一都诗注》，以详细记载域内的景观，又推演写成《渤海考》一卷。人物、郡县、世代次序、沿革，条理清晰、细节详尽，错综复杂令人欣喜。而他的言论，感叹王氏不能恢复句骊的旧疆域。王氏不恢复旧疆域，而鸡林、乐浪的废墟，于是茫然地自我隔绝于天下。我由此知道前面的见解相符合，并感叹柳君能够审察天下的形势、王霸的谋略，又岂止是备一国的文献，与胡恢、马令的书，契合其长短而已呢？所以作序并论述如下。
上之九年秋
高丽不修撰渤海史，可知高丽的不振。从前高氏居于北方，叫高句丽；扶余氏居于西南，叫百济；朴昔金氏居于东南，叫新罗。这是三国，应当有三国史，而高丽修撰了，这是对的。等到扶余氏灭亡，高氏灭亡，金氏拥有南方，大氏拥有北方，叫渤海，这叫南北国。应当有南北国史，而高丽不修撰，这是不对的。大氏是什么人？是高句丽的人。他所拥有的土地是什么地方？是高句丽的土地。只是扩展其东，扩展其西，扩展其北而扩大了它罢了。等到金氏灭亡，大氏灭亡，王氏统一而拥有它，叫高丽。其南有金氏的土地则完整，而其北有大氏的土地则不完整。有的落入女真，有的落入契丹。在这个时候，为高丽谋划的人，应当急忙修撰渤海史，抓住并责备女真说：“为什么不归还我渤海的土地？渤海的土地是高句丽的土地。”派一名将军前往收复，土门以北可以拥有。抓住并责备契丹说：“为什么不归还我渤海的土地？渤海的土地是高局丽的土地。”派一名将军前往收复，鸭绿江以西可以拥有。竟然不修撰渤海史，使得土门以北，鸭绿江以西，不知道是谁的土地。想责备女真，却没有言辞；想责备契丹，却没有言辞。高丽于是成为弱国，是因为没有得到渤海的土地的缘故，可叹啊！有人说：“渤海被辽所灭，高丽从哪里修撰它的史书呢？”这有不对的地方。渤海效法中国，必定设立史官。忽汗城被攻破时，世子以下逃奔高丽的有十余万人，没有史官则必定有史书。没有史官，没有史书，而询问世子，那么世系可以知道；询问隐继宗，那么礼仪可以知道；询问十余万人，那么没有不可知道的。张建章，是唐人，尚且著有《渤海国记》。凭借高丽的人，而唯独不能修撰渤海的史书吗？唉！文献散失，几百年之后，即使想修撰，也得不到了。我以内阁属官的身份，颇读秘书，编撰渤海的事，分为君臣、地理、职官、仪章、物产国语、国书。属国九考，不叫世家传志，而叫考，是因为没有成为史书，也不敢以史书自居。甲辰闰三月二十五日。
目 录
君考
臣考
地理考
职官考
仪章考
物产考
国书考
国语考
属国考
引用书目
《旧唐书》刘煦：《新唐书》宋祁：
《五代史》欧阳修。《宋史》脱脱
《辽史》脱脱。《资治通鉴》司马
《三国史》金富轼，高丽史郑麟
《东国通鉴》徐居正《续日本纪管野朝臣真道
《日本逸史》通典，杜
《通志》郑樵。《文献通考马端临
《文献备考》：大明一统志
《清一统志》《盛京通志
《万姓统谱》凌迪知：永顺太氏
《舆地胜览》《全唐诗
君 考
震国公
震国公姓大氏，名乞乞仲象，粟末靺鞨人。粟末靺鞨，是臣属于高句丽的。有人说大氏，出自大庭氏，东夷有大氏从大连开始。唐高宗总章元年，高句丽灭亡，仲象与儿子祚荣，率领家属迁徙居住在营州，称舍利。舍利，是契丹语中的帐官。武后万岁通
天二年，契丹松漠都督李尽忠，归诚州刺史孙万荣，叛唐陷营州，杀都督赵文。仲象惧，与靺鞨酋乞四比羽及高句丽破部，东走度辽水，保太白山之东北，阻奥娄河，树壁自固。武后封仲象为震国公，比羽为许国公，比羽不受命。武后诏玉钤卫大将军李楷固，中郞将索仇，击斩比羽。是时仲象已卒。
译天授二年，契丹松漠都督李尽忠、归诚州刺史孙万荣，背叛唐朝攻陷营州，杀死了都督赵文翙。高固仲象感到恐惧，与靺鞨首领乞四比羽以及高句丽残部，向东渡过辽水，退保太白山的东北方，凭借奥娄河作为屏障，修筑壁垒以巩固自身。武则天封高固仲象为震国公，封乞四比羽为许国公，乞四比羽不接受任命。武则天诏令玉钤卫大将军李楷固、中郎将索仇，出击斩杀了乞四比羽。这时高固仲象已经去世。
高 王
高王讳祚荣，震国公子也。尝为高句丽将，骁勇善骑射。及震国公卒，乞四比羽败死，祚荣遁。李楷固穷，度天门岭，祚荣引高句丽靺鞨兵，大破之，楷固仅以身免。祚荣卽幷比羽之众，据娄之东牟山，靺鞨及高句丽旧人悉归之。遂遣使交突厥，略有扶余沃沮朝鲜弁韩海北十余国，东穷海，西契丹，南接新罗，以泥河为界。地方五千里，户十余万，胜兵数万。学习书契，俗与高句丽契丹略同。圣历，中国号震，《新唐书》作振。《文献备考》曰：震朝，自立为震国王，筑忽汗城以居，直营州东二千里。时奚契丹皆叛唐，道路阻絶，武后不能致讨焉。中宗卽位，遣侍御史张行，慰抚之。王亦遣子入侍。玄宗先天二年，遣郎将崔，册王左骁卫大将军渤海郡王，以所统为忽汗州，领忽汗州都督，始去靺鞨号，专称渤海。自是以后，世朝献唐，余幽州节度府相聘问，屯劲兵于扶余府，以备契丹。玄宗开元七年王薨，三月丙辰赴唐。
武 王
武王讳武艺，高王子也。初封桂娄郡王。开元七年六月丁卯，唐以左监门率吴思谦摄鸿卿，充使吊祭，册王左骁卫大将军忽汗州都督渤海郡王。王遂改元仁安，开斥土宇，因其俗不立馆驿，处处置村落，以靺鞨为民。大村置都督，次曰制史，其下曰首领。东北诸夷皆畏而臣之。开元十年，黑水靺鞨使者入朝，唐玄宗以其地建黑水州，置长史。临总王召群臣谋曰：「黑水始假道于我，与唐通。异时请吐屯于突厥，皆先告我，与我使偕行。今请唐官不吾告，是必与唐谋，腹背攻我也。」乃遣弟门艺及舅雅雅相，发兵击黑水。门艺谏不从，奔唐，由是贰于唐。开元二十年，遣大将张文休，率海贼越海攻登州，杀刺史韦俊，谓之雪先王之其实恨门艺事也。玄宗大怒，命右领军将军葛福顺发兵讨之。二十一年又遣门艺，发幽州兵击之。又遣内史高品何行成、太仆员外郞金思兰，使新罗，授新罗王金兴光开府仪同三司，持节充宁海军使鸡林州大都督。谕曰：「渤海外称藩翰，内怀狡猾，今欲出兵问罪，卿亦发兵击其南鄙。」又勅新罗名将金庾信孙允中为将，赐金帛。新罗王遣允中等四将，率兵会唐师来伐。会大雪丈余，山路阻隘，士卒冻死过半，皆罢归。明年，新罗人金忠信上书于唐，请奉旨归国讨渤海。玄宗许之，竟无功，而黑水之地皆服于渤海矣。王遣使聘日本，日本使朝臣虫麻吕来。开元二十六年，旧唐书二十五年，王薨。八月辛巳赴唐。
文 王
文王讳钦茂，武王子也。改元大兴。开元二十六年，唐遣内侍段守简，册王左骁卫大将军忽汗州都督渤海郡王。王承诏，赦境内，遣使随守简入朝。玄宗授王左金吾大将军。天宝中，累加特进太子詹事宾客。天宝末，徙上京。讫玄宗之世，凡二十九朝唐。肃宗至德元载，平卢留后徐归道，遣果毅都尉行柳城县四府经略判官张元涧来聘曰：「今载十月，当击安禄山，王须发兵四万来援平贼。」王疑其有异，留之。十二月丙午，归道果刘正臣于北平，潜与禄山、幽州节度使史思明，通谋击唐。安东都护王志玄知其谋，率精兵六千余人，攻破柳城，斩归道，自称平卢节度，进屯北平。四载四月，志玄遣将军王进义来聘曰：「天子已归西京，迎太上皇于蜀居别宫，灭贼徒，故遣下臣来告。」王为其事难信，留进义，别遣使详问。肃宗赐王勅书一卷。宝应元年，诏以渤海为国，进封渤海国王，授检校太尉。代宗大历二年至十年，或间岁，或岁内，二三遣使朝唐。十二年正月，王献日本舞女十一人，及方物于唐。四月、十二月，又遣使朝唐。累加司空太尉。德宗建中三年五月，贞元七年正月、八月，十年正月，皆遣使朝唐。贞元中，复徙东京。王十遣使聘日本。日本使朝臣殿继来，忌村全成来，阳侯史玲来，连益麻吕来，武生鸟守来，朝臣殿继来。大兴五十七年三月四日，王薨。卽贞元十年。
废 王
废王讳元义，文王族弟也。文王
译高王
高王名祚荣，是震国公的儿子。他曾经担任高句丽的将领，骁勇善战，擅长骑马射箭。等到震国公去世，乞四比羽战败被杀，祚荣逃亡。李楷固穷追不舍，渡过天门岭，祚荣率领高句丽和靺鞨的军队，大败李楷固，李楷固仅凭自身逃脱。祚荣于是合并了乞四比羽的部众，占据娄东的东牟山，靺鞨和高句丽的旧部都归附了他。于是派遣使者与突厥交往，略取了扶余、沃沮、朝鲜、弁韩、海北等十几个国家，东边到达海边，西边与契丹接壤，南边连接新罗，以泥河为边界。国土方圆五千里，户数十余万，能作战的士兵有几万人。学习书写契约，风俗与高句丽、契丹大致相同。圣历年间，中国称其为震，《新唐书》写作振。《文献备考》说：震朝，祚荣自立为震国王，修筑忽汗城居住，距离营州以东二千里。当时奚和契丹都背叛唐朝，道路阻隔，武则天不能出兵征讨。中宗即位，派遣侍御史张行去慰抚他。高王也派遣儿子入朝侍奉。玄宗先天二年，派遣将领崔，册封高王为左骁卫大将军、渤海郡王，将他所统辖的地区设为忽汗州，任命他为忽汗州都督，从此去掉靺鞨的称号，专门称渤海。从此以后，世代向唐朝朝贡，与幽州节度府互相聘问，在扶余府驻扎精锐部队，以防备契丹。玄宗开元七年高王去世，三月丙辰日唐朝派使者吊唁。
武王
武王名武艺，是高王的儿子。最初被封为桂娄郡王。开元七年六月丁卯日，唐朝任命左监门率吴思谦代理鸿胪卿，充任使者吊唁祭祀，册封武王为左骁卫大将军、忽汗州都督、渤海郡王。武王于是改年号为仁安，开拓疆土，因为当地风俗不设立馆驿，就在各处设置村落，以靺鞨人为百姓。大村设置都督，次一级的称为制史，其下称为首领。东北的各部族都畏惧并臣服于他。开元十年，黑水靺鞨的使者入朝，唐玄宗在该地建立黑水州，设置长史。临总王召集群臣商议说：“黑水起初借道我国，与唐朝互通。以往请求突厥派遣吐屯，都先告知我国，与我国的使者一同前往。现在请求唐朝官员却不告知我国，这一定是与唐朝谋划，从腹背两面攻打我国。”于是派遣弟弟门艺和舅舅雅雅相，发兵攻打黑水。门艺劝谏不被听从，逃奔唐朝，因此与唐朝产生隔阂。开元二十年，派遣大将张文休，率领海贼渡海攻打登州，杀死刺史韦俊，说是为先王报仇，其实是因为怨恨门艺的事情。玄宗大怒，命令右领军将军葛福顺发兵讨伐他。二十一年又派遣门艺，发动幽州军队攻打他。又派遣内史高品何行成、太仆员外郎金思兰，出使新罗，授予新罗王金兴光开府仪同三司的官职，持节充任宁海军使、鸡林州大都督。晓谕说：“渤海对外自称藩属，内心怀有狡诈，现在打算出兵问罪，你也发兵攻打它的南部边境。”又敕令新罗名将金庾信的孙子允中为将领，赐予金帛。新罗王派遣允中等四位将领，率领军队会同唐朝军队前来讨伐。恰逢大雪深丈余，山路阻塞狭窄，士兵冻死过半，都罢兵返回。第二年，新罗人金忠信上书给唐朝，请求奉旨回国讨伐渤海。玄宗允许，最终没有成功，而黑水的土地都臣服于渤海了。武王派遣使者聘问日本，日本使者朝臣虫麻吕前来。开元二十六年，旧唐书记载为二十五年，武王去世。八月辛巳日唐朝派使者吊唁。
文王
文王名钦茂，是武王的儿子。改年号为大兴。开元二十六年，唐朝派遣内侍段守简，册封文王为左骁卫大将军、忽汗州都督、渤海郡主。文王接受诏书，赦免境内罪犯，派遣使者跟随段守简入朝。玄宗授予文王左金吾大将军的官职。天宝年间，多次加封特进、太子詹事、宾客。天宝末年，迁都上京。直到玄宗去世，总共二十九次朝见唐朝。肃宗至德元载，平卢留后徐歸道，派遣果毅都尉、行柳城县四府经略判官张元涧前来聘问说：“今年十月，应当攻打安禄山，大王必须发兵四万来援助平定叛贼。”文王怀疑他有异心，扣留了他。十二月丙午日，徐歸道果然在北平被刘正臣所杀，暗中与安禄山、幽州节度使史思明勾结，谋划攻打唐朝。安东都护王志玄知道他们的阴谋，率领精兵六千多人，攻破柳城，斩杀徐歸道，自称平卢节度使，进军驻扎在北平。四载四月，王志玄派遣将军王进义前来聘问说：“天子已经回到西京，迎接太上皇在蜀地居住别宫，消灭了叛贼，所以派遣下臣来告知。”文王认为这件事难以相信，扣留了王进义，另外派遣使者详细询问。肃宗赐予文王敕书一卷。宝应元年，下诏以渤海为国，进封渤海国王，授予检校太尉的官职。代宗大历二年至十年，有时隔年，有时一年内，两三次派遣使者朝见唐朝。十二年正月，文王向唐朝进献日本舞女十一人，以及地方特产。四月、十二月，又派遣使者朝见唐朝。多次加封司空、太尉。德宗建中三年五月，贞元七年一月、八月，十年一月，都派遣使者朝见唐朝。贞元年间，又迁都东京。文王多次派遣使者聘问日本。日本使者朝臣殿继前来，忌村全成前来，阳侯史玲前来，连益麻吕前来，武生鸟守前来，朝臣殿继前来。大兴五十七年三月四日，文王去世。即贞元十年。
废王
废王名元义，是文王的族弟。文王
成 王
成王讳华玙，宏临子也。国人弑元义，推立王，改元中兴，还上京。
康 王
康王讳嵩璘，文王少子也。改元正历。贞元十一年二月乙巳，唐遣内常侍殷志赡，册王右骁卫大将军忽汗州都督渤海郡王。十四年，王遣使以父王故事，理。唐加王银靑光禄大夫检校司空，进封国王。二十一年，遣使朝唐。贞元中凡四朝唐。顺宗加王金紫光禄大夫。宪宗元和元年十月，加王检校太尉。十二月，遣使朝唐。王二遣使聘日本。日本使眞人广岳来，宿弥贺茂来，宿弥船白来。元和四年，王薨。正月赴唐。
定 王
定王讳元瑜，康王子也。改元永德。元和四年，唐册王银靑光禄大夫检校秘书监忽汗州都督渤海国王。五年二遣使朝唐。七年，
僖 王
僖王讳言义，定王弟也。改元朱雀。定王卒，王权知国务。元和八年正月庚子，唐遣内侍李重旻，册王银靑光禄大夫检校秘书监忽汗州都督渤海国王。
简 王
简王讳明忠，僖王弟也。改元太始，立一岁薨。
宣 王
宣王讳仁秀，简王从父，高王弟野勃四世孙也。改元建兴，简王薨，王权知国务。元和十三年正月乙巳，遣使告丧于唐。五月，唐册王银靑光禄大夫检校秘书监忽汗州都督渤海国王。王南征新罗，北略诸部，开大境宇。十五年闰正月，遣使朝唐，唐加王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十二月，又遣使朝唐。元和中，凡十六朝唐。穆宗长庆二年正月，四年二月，皆遣使朝唐。长庆中，凡四朝唐。敬宗宝历中，二朝唐。文宗太和元年，遣使朝唐。四年，又遣使朝唐。是年，《旧唐书》五年，王薨。
王彛震
宣孙王也。父新德卒，王立，改元咸和。大和五年，唐册王银靑光禄大夫检校秘书监忽汗州都督渤海国王。六年，遣使朝唐。七年正月、二月皆遣使朝唐。讫文宗之世，凡十二朝唐。武宗会昌中，四朝唐。宣宗太中十二年，王薨。二月赴唐。
王虔晃
彛震弟也。太中十二年二月癸未，唐诏袭王。
王玄锡
虔晃子也。懿宗咸通中，三遣使朝唐。
王
史失系。梁太祖朱全忠开平元年，王遣王子朝梁，献方物。二年、三年及干和二年，又遣使朝梁。后唐庄宗同光二年，遣王子朝唐，又遣王侄。明宗天成元年，遣使朝唐，进儿口女口。渤海自唐世，数遣诸生诣京师太学，习识古今制度，称为海东盛国。及至朱梁、后唐三十年间，贡士登科者十数人，学士彬彬焉。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神册二年，王遣使聘辽。四年，辽修辽阳故城，掠渤海户实之。天赞三年，王遣兵攻辽，杀辽州刺史张秀实，掠其民而归。四年十二月乙亥，辽主诏其国中曰：「所谓二事，一事已毕，惟渤海世未雪，岂宜安住？遂举兵来寇。」皇后及太子培、大元帅尧骨从。闰十二月壬辰，辽主祠木叶山。壬寅，以靑牛白马祭天地。己酉，次撤葛山射鬼箭。丁巳，次高岭。是夜，辽兵围扶余府。天显元年正月己未，白气贯日。庚申，扶余城陷，守将死之。辽又别攻东平府破之。丙寅，老相兵败。是夜，辽太子培、大元帅尧骨、南部宰相苏、北院夷菫斜涅赤、南院夷菫迭里等，围忽汗城。己巳，王请降。庚午，辽主驻军忽汗城南。辛未，王素服藁索牵羊，率臣僚三百余人出降。辽主礼以遣之。丙子，辽主使其近侍康末等十三人，入请罪马前。辽主以兵卫王及王族以出。二月丙午，辽改渤海国为东丹，忽汗城为天福，封其太子倍为人皇王以主之。乙酉，辽主以王及王族归，筑城于临潢之西，使王居之，赐王名曰乌鲁古，王后名曰阿里只。乌鲁古、阿里只者，辽主及皇后受王降时，所乘二马名也，因以其马赐王及后。
兴辽王
名延琳，高王七代孙也。仕辽为东京舍利军详稳。初，东辽之地，自神丹中附。辽末有沽盐曲之法，关市之征亦宽弛。及冯延休、韩绍勋等，相继为户部使，以燕山平地之法绳之，民不堪命。燕又仍岁大
译成王
成王名华玙，是宏临王的儿子。国人杀死了元义，推举成王即位，改年号为中兴，迁都回到上京。
康王
康王名嵩璘，是文王的小儿子。改年号为正历。贞元十一年二月乙巳日，唐朝派遣内常侍殷志赡，册封康王为右骁卫大将军、忽汗州都督、渤海郡王。十四年，康王派遣使者依照先王的旧例，向唐朝陈述理由。唐朝加封康王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司空，进封为国王。二十一年，派遣使者朝见唐朝。贞年间，总共四次朝见唐朝。顺宗加封康王为金紫光禄大夫。宪宗元和元年十月，加封康王为检校太尉。十二月，派遣使者朝见唐朝。康王两次派遣使者聘问日本。日本使者真人广岳、宿弥贺茂、宿弥船白前来。元和四年，康王去世。正月，派遣使者赴唐朝奔丧。
定王
定王名元瑜，是康王的儿子。改年号为永德。元和四年，唐朝册封定王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秘书监、忽汗州都督、渤海国王。五年，两次派遣使者朝见唐朝。七年，
僖王
僖王名言义，是定王的弟弟。改年号为朱雀。定王去世后，僖王暂代主持国务。元和八年正月庚子日，唐朝派遣内侍李重旻，册封僖王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秘书监、忽汗国都督、渤海国王。
简王
简王名明忠，是僖王的弟弟。改年号为太始，在位一年去世。
宣王
宣王名仁秀，是简王的堂叔，高王弟弟野勃的四世孙。改年号为建兴，简王去世后，宣王暂代主持国务。元和十三年正月乙巳日，派遣使者向唐朝报告丧事。五月，唐朝册封宣王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秘书监、忽寒州都督、渤海国王。宣王向南征讨新罗，向北攻取各部，开拓了广阔的疆域。十五年闰正月，派遣使者朝见唐朝，唐朝加封宣王为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十二月，又派遣使者朝见唐朝。元和年间，总共十六次朝见唐朝。穆宗长庆二年正月，四年二月，都派遣使者朝见唐朝。长庆年间，总共四次朝见唐朝。敬宗宝历年间，两次朝见唐朝。文宗太和元年，派遣使者朝见唐朝。四年，又派遣使者朝见唐朝。这一年，《旧唐书》记载为五年，宣王去世。
王彛震
是宣王的孙子。父亲新德去世后，彛震即位，改年号为咸和。太和五年，唐朝册封彛震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秘书监、忽冷州都督、渤海国王。六年，派遣使者朝见唐朝。七年正月、二月都派遣使者朝见唐朝。直到文宗去世，总共十二次朝见唐朝。武宗会昌年间，四次朝见唐朝。宣宗大中十二年，彛震去世。二月，派遣使者赴唐朝奔丧。
王虔晃
是彛震的弟弟。大中十二年二月癸未日，唐朝下诏让虔晃袭封王位。
王玄锡
是虔晃的儿子。懿宗咸通年间，三次派遣使者朝见唐朝。
王
史书失载其世系。梁太祖朱全忠开平元年，渤海王派遣王子朝见后梁，进献地方特产。二年、三年以及乾化二年，又派遣使者朝见后梁。后唐庄宗同光二年，派遣王子朝见后唐，又派遣王侄。明宗天成元年，派遣使者朝见后唐，进献儿童和女子。渤海自从唐代以来，多次派遣学生到京师太学，学习了解古今制度，被称为海东盛国。到了朱梁、后唐三十年间，考中进士的有十几人，学者文雅有风采。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神册二年，渤海王派遣使者聘问辽国。四年，辽国修缮辽阳旧城，掠夺渤海百姓充实其中。天赞三年，渤海王派遣军队攻打辽国，杀死辽州刺史张秀实，掠夺其百姓而归。四年十二月乙亥日，辽主在国中下诏说：“所谓两件事，一件已经完成，只有渤海世仇未报，岂能安居？于是举兵来犯。”皇后及太子倍、大元帅尧骨跟随。闰十二月壬辰日，辽主祭祀木叶山。壬寅日，用青牛白马祭祀天地。己酉日，驻扎在撤葛山射鬼箭。丁巳日，驻扎在高岭。当夜，辽兵包围扶余府。天显元年正月己未日，白气贯穿太阳。庚申日，扶余城陷落，守将战死。辽国又另外攻打东平府并攻破它。丙寅日，老相兵败。当夜，辽太子倍、大元帅尧骨、南部宰相苏、北院夷堇斜涅赤、南院夷堇迭里等，包围忽汗城。己巳日，渤海王请求投降。庚午日，辽主驻扎在忽汗城南。辛未日，渤海王身穿素服，用草绳牵着羊，率领臣僚三百多人出城投降。辽主以礼相待并遣返他们。丙子日，辽主派遣近侍康末等十三人，到马前请罪。辽主派兵护卫渤海王及王族出城。二月丙午日，辽国改渤海国为东丹，忽汗城为天福，册封其太子倍为人皇王以主持国事。乙酉日，辽主带着渤海王及王族返回，在临潢西侧筑城，让渤海王居住，赐渤海王名为乌鲁古，王后名为阿里只。乌鲁古、阿里只，是辽主及皇后接受渤海王投降时，所骑的两匹马的名字，因此用这两匹马赐给渤海王及王后。
兴辽王
名延琳，是高王的七代孙。在辽国任东京舍利军详稳。起初，东辽之地，自从神丹年间归附。辽国末期有沽盐曲的法令，关市的税收也宽缓松弛。等到冯延休、韩绍勋等人，相继担任户部使，用燕山平地的法令来约束他们，百姓不堪忍受。燕地又连年大
饥，副使王嘉献计造船，使其民海事者，漕粟以赈燕。水路艰险，多覆没，虽言不信，鞭楚榜掠，民怨思乱。辽圣宗大平九年八月丁丑，延琳杀绍勋及嘉，以快其众。复杀四捷军都指挥使萧颇得，囚留守驸马都尉萧孝先，国号兴辽，举位号，改元天庆。高丽史曰天兴。选智勇之士置左右。于是诸部响应，南北女眞皆附，而高丽与辽絶。先是，延琳与副留守王道平谋举事，又召黄翩于黄龙府。道平夜踰城，走与黄翩俱上变。辽主征诸道兵攻之。渤海太保夏行美，渤海人也。时主兵戌保州。延琳驰书，使图统帅耶律蒲古。行美以实告蒲古，杀渤海兵八百人，而断其东路。黄龙、保州旣皆不附，国舅详稳萧匹敌，又率兵断西路。延琳遂分兵攻渖州，节度副使张杰声言欲降，故不急攻，知其诈而已有备，攻之不克而还。辽兵大集。十月，辽以南京留守燕王萧孝穆为都统，萧匹敌为副，部署六部大王萧蒲奴为都监，与战蒲水中。辽兵匹敌、蒲奴、张左右翼击之，延琳兵溃。又战于手山败走，入城固守。孝穆筑重城，起楼橹，内外不相通。城中撤屋以。蒲奴先据高丽、女眞要冲，故无救兵。十年八月丙午，延琳将杨详世，密送款于辽，夜开门纳辽师，延琳被执。是时，诸部豪杰吼山等兵蜂起，寻皆败灭。独南海城守坚守，经年始降。
译饥荒时，副使王嘉献计造船，让熟悉海事的百姓，通过海运粮食来赈济燕地。水路艰险，船只多有翻覆沉没，虽然王嘉的话不可信，但他仍用鞭打、拷问等手段逼迫百姓，导致民怨沸腾，百姓思变。辽圣宗太平九年八月丁丑日，延琳杀死了绍勋和王嘉，以平息众怒。又杀死了四捷军都指挥使萧颇得，囚禁了留守驸马都尉萧孝先，建国号兴辽，确立官位称号，改元天庆。高丽史称这一年为天兴。延琳选拔智勇双全的人安置在左右。于是各部纷纷响应，南北女真都归附了他，而高丽与辽国断绝了关系。在此之前，延琳与副留守王道平谋划起事，又召黄翩从黄龙府前来。王道平夜间翻越城墙逃跑，与黄翩一起上奏揭发叛变。辽主征调各道兵马攻打延琳。渤海太保夏行美，是渤海人。当时他统领军队戍守保州。延琳派人送信，让他图谋统帅耶律蒲古。夏行美将实情告知了耶律蒲古，耶律蒲古杀死了八百渤海士兵，并切断了延琳的东路。黄龙、保州既然都不归附，国舅详稳萧匹敌，又率领军队切断了西路。延琳于是分兵攻打沈州，节度副使张杰扬言想要投降，所以延琳没有急于进攻，后来知道这是诈降且对方已有防备，攻打不下便撤军返回。辽军大规模集结。十月，辽国任命南京留守燕王萧孝穆为都统，萧匹敵为副都统，部署六部大王萧蒲奴为都监，在蒲水与延琳交战。辽军由萧匹敌、萧蒲奴、张杰分列左右两翼夹击，延琳的军队溃败。又在手山交战，延琳战败逃走，入城固守。萧孝穆修筑重城，建造望楼，使内外无法相通。城中拆毁房屋作为防御。萧蒲奴先占据了高丽、女真的交通要冲，所以延琳没有援兵。十年八月丙午日，延琳的将领杨详世，秘密向辽国表示归顺，夜间打开城门接纳辽军，延琳被俘。这时，各部豪杰如吼山等人起兵蜂拥而起，不久都败亡了。只有南海城坚守，经过一年才投降。
乌舍城浮 府琰府王
史失名。宋太宗太平兴国六年，赐王诏曰：「朕簒绍丕基，奄有四海，普天之下罔有率。太原封域，国之保障，顷因窃据，遂相承袭，倚辽为援，历世逋诛。朕前岁亲提锐旅，尽护诸将，拔门之孤垒，断凶奴之右臂。眷言吊伐，以苏黔黎。蠢兹北戎，非理怨，辄肆食，犯我封界。日昨出师逆击，斩获甚众。今欲鼓行深入，席卷长驱，焚其龙庭，大歼丑类。素闻尔国密迩寇，迫于呑幷，力不能制，因而服属，困于率割。当灵旗破贼之际，是邻邦雪愤之日。所宜尽出族帐，佐予兵锋，俟其剪灭，沛然封赏。幽土宇，复归中朝，朔漠之外，悉以相与。乃协乃，朕不食言。」是时宋欲大举伐辽，故有是诏。
按忽汗城之破，在辽太祖天显元年，后唐明宗天成元年。人谓是时渤海已亡，然而《辽史》称太祖有君人之德，以其不灭渤海族帐也。圣宗统和十四年，萧韩家奴奏曰：「渤海、高丽、女眞，合从连衡。」二十一年，渤海来贡。开泰中，南部宰相大康乂言：「蒲芦毛朶界多渤海人，乞取之。」诏从之，领兵至大石河驰准城，掠数百户而归。又亲征渤海黄皮室军。《五代史》云：「讫周世宗显德，渤海使常来。」《宋史·宋琪传》：琪论边事曰：「渤海兵马土地，盛于奚帐，虽勉事契丹，俱怀杀主破国之怨。」《文献通考》云：「阿保机攻扶余城下之，为东丹府。阿保机死，命其弟率兵攻扶余城，不克而还。」天成四年，长兴二年、三年、四年，淸泰二年、三年，俱遣使贡方物。宋太宗淳化二年冬，以渤海不通朝贡，诏女眞攻之。胡三省云：「渤海更五代至于宋，耶律数数加兵不能服也。」以此观之，渤海未尝亡也。其浮府、琰府王，虽不言姓名，见太宗诏，可知其为大氏之裔也。然渤海之亡在何时，未可考。
臣 考
大门艺，大壹夏，马文轨，葱勿雅。
门艺，武王弟也。武王使门艺击黑水靺鞨。门艺尝质于唐，智利害，谓王曰：「黑水请吏，而我击之，是背唐也。唐大国，兵万倍我，与之产怨，我且亡。昔高句丽盛时，士三十万，抗唐为敌，可谓雄强。唐兵一临，扫地尽矣。今我众比高句丽三之一，王将违之不可。王不从，强遣之。兵至黑水境，又以固谦，王怒，遣从兄壹夏代将，召门艺将杀之。门艺惧，弃其众，路奔唐。玄宗拜为右骁卫将军。王遣马文轨、葱勿雅上书极言门艺罪状，请杀之。唐处门艺安西，好报曰：「门艺穷来归我，谊不可杀，已投之岭南矣。」幷留文轨、物雅，别遣鸿，少卿李道邃、源复谕旨。王知之，上书言：「大国示人以信，岂有欺之理？今闻门艺不向岭南，伏请依前杀却。」玄宗怒道邃复，不能督察官属，致有漏泄，左除道邃曹州刺史，复同州刺史，暂遣门艺诣岭南以报之。王望门艺不已，密遣使入东都募客，刺门艺于天津桥南。门艺格之得不死。玄宗勅河南，捕刺客悉杀之。
大野勃，大宏临，大新德。
野勃，高王弟也。宏，临文王世子也。新德，宣王世子也。
任雅相 张文休
雅相，武王舅也。文休，武王大将也。
大常淸，大贞翰，大淸允。
贞元七年正月，文王使常淸朝唐，授卫尉卿同正，还国。贞翰、淸允，皆文王时王子也。贞翰贞元七年八月朝唐，请备宿卫。淸允贞元十年正月朝唐，唐授右卫将军同正，其下三十余人拜官有差。
大能信 茹富仇
能信康王侄也。富仇官虞侯，娄番长都督。贞元十四年，康王遣使朝唐。是年十一月，唐授能信左骁卫中郞将，授富仇右武卫将军，放还国。
大叡
长庆四年二月，宣王遣叡等五人朝唐，请备宿卫。
大明俊，高宝英，大先晟。
明俊彛震时王子也。大和六年，王遣明俊等朝唐。宝英官同中书右平章事。大和七年正月，王遣朝唐，谢册命，因遣学生三人，请赴上都学问。先遣学生三人，事业稍成，请归本国。唐许之。先晟亦彛震时王子也。是年二月，王遣先晟等六人朝唐。唐诗人温庭
译乌舍城浮府、琰府王，史书未载其名。宋太宗太平兴国六年，赐给该王的诏书说：“我继承宏大的基业，统御四海，天下没有不臣服的人。太原一带的封域，是国家的屏障，前因有人窃据，于是相继承袭，倚仗辽国作为援助，历代逃避诛讨。我前年亲自率领精锐部队，统领众将，攻克城门下的孤垒，斩断凶恶奴仆的右臂。怀着慰问讨伐之心，以拯救百姓。愚蠢的北方戎狄，无理怨恨，肆意侵食，侵犯我的边境。日前出兵迎击，斩杀俘获甚多。现在想要鼓行深入，席卷长驱，焚烧他们的龙庭，大肆歼灭这些丑类。素来听说你们国家紧邻寇敌，迫于吞并的压力，力量不能制服，因而臣服隶属，困于赋税征敛。当灵旗破贼之时，正是邻邦雪愤之日。应当倾尽族帐，辅助我的兵锋，等到剪灭敌人，我将丰厚地封赏。幽州的土地，重新归入中朝，朔漠之外的地方，全部给予你们。你们同心协力，我不会食言。”当时宋朝打算大举讨伐辽国，所以有此诏书。
按：忽汗城的攻破，在辽太祖天显元年，即后唐明宗天成元年。人们说这时渤海已经灭亡，然而《辽史》称太祖有君主的德行，因为他没有消灭渤海的族帐。圣宗统和十四年，萧韩家奴上奏说：“渤海、高丽、女真，合纵连横。”二十一年，渤海来朝贡。开泰年间，南部宰相大康乂说：“蒲芦毛朵一带有很多渤海人，请求收编他们。”诏书听从了他的建议，领兵到大石河驰准城，掠夺数百户而归。又亲自征讨渤海黄皮室军。《五代史》说：“直到周世宗显德年间，渤海使者常来。”《宋史·宋琪传》：宋琪议论边事说：“渤海的兵马土地，胜过奚族，虽然勉强侍奉契丹，都怀着杀主破国的怨恨。”《文献通考》说：“阿保机攻下扶余城，设立东丹府。阿保机死后，命令他的弟弟率兵攻打扶余城，没有攻克而返回。”天成四年，长兴二年、三年、四年，清泰二年、三年，都派遣使者进贡方物。宋太宗淳化二年冬天，因为渤海不通朝贡，诏令女真攻打它。胡三省说：“渤海经历五代直到宋朝，耶律屡次用兵也不能使其臣服。”由此看来，渤海未曾灭亡。那浮府、琰府王，虽然没提姓名，从太宗的诏书可知他们是王氏的后裔。然而渤海何时灭亡，尚不可考。
臣 考
大门艺，大壹夏，马文轨，葱勿伽。
门艺，是武王的弟弟。武王派门艺攻打黑水靺鞨。门艺曾在唐朝做人质，深知利害，对武王说：“黑水请求官吏，而我们攻打它，这是背叛唐朝。唐朝是大国，兵力是我们的万倍，与之结怨，我们将灭亡。从前高句丽兴盛时，士兵三十万，对抗唐朝为敌，可谓雄强。唐兵一到，便扫地以尽。现在我们的兵力只有高句丽的三分之一，大王将违背它是不行的。”武王不听，强行派遣他。军队到达黑水边境，又因固谦之事，武王发怒，派遣堂兄壹夏代替将领，召门艺回来要杀他。门艺害怕，抛弃部众，中途逃奔唐朝。玄宗任命他为右骁卫将军。武王派遣马文轨、葱勿伽上书极力陈述门艺的罪状，请求杀他。唐朝安置门艺在安西，友好地回复说：“门艺穷困来归附我们，道义上不可杀他，已经把他流放到岭南了。”并留下文轨、伽，另外派遣鸿胪少卿李道邃、源复传达旨意。武王得知后，上书说：“大国向人显示诚信，哪有欺骗的道理？现在听说门艺没有去岭南，伏请依照从前杀了他。”玄宗怒斥道邃、复不能督察下属，导致泄露，将道邃贬为曹州刺史，复贬为同州刺史，暂时派遣门艺到岭南以作回报。武王盼望杀门艺不止，秘密派遣使者进入东都招募刺客，在天津桥南刺杀门艺。门艺格挡刺客得以不死。玄宗敕令河南，逮捕刺客全部杀掉。
大野勃，大宏临，大新德。
野勃，是高王的弟弟。宏临，是文王的世子。新德，是宣王的世子。
任雅相，张文休
雅相，是武王的舅舅。文休，是武王的大将。
大常清，大贞翰，大清允。
贞元七年正月，文王派常清朝见唐朝，授予卫尉卿同正，回国。贞翰、清允，都是文王时的王子。贞翰在贞元七年八月朝见唐朝，请求担任宿卫。清允在贞元十年正月朝见唐朝，唐朝授予右卫将军同正，他手下三十多人分别授予官职。
大能信，茹富仇
能信是康王的侄子。富仇官职虞侯，娄番长都督。贞元十四年康王派遣使者朝见唐朝。这一年十一月，唐朝授予能信左骁卫中郎将，授予富仇右武卫将军，放他们回国。
大叡
长庆四年二月，宣王派遣叡等五人朝见唐朝，请求担任宿卫。
大明俊，高宝英，大先晟
明俊是彝震时的王子。大和六年，王派遣明俊等朝见唐朝。宝英官职同中书右平章事。大和七年正月王派遣他朝见唐朝，感谢册命，于是派遣学生三人，请求前往上都求学。先前派遣学生三人，学业稍有成就，请求回国。唐朝允许了。先晟也是彝震时的王子。这一年二月，王派遣先晟等六人朝见唐朝。唐朝诗人温庭
筠送渤海王子归本国诗曰：「疆理虽重海，车书本一家。盛勋归旧国，佳句在中华。定界分秋涨，开帆到曙霞。九门风月好，回首是天涯。」
译筠送渤海王子回国，作诗道：“疆域虽然隔着重重大海，但车同轨、书同文，原本就是一家。盛大的功勋归属于故国，美好的诗句流传在中华。划定边界时正值秋汛涨水，扬帆起航时迎着破晓的霞光。京城的风月景色虽好，回首望去已是天涯海角。”
高元固
元固访唐进士徐寅于中，为道本国人，以金书寅斩蛇剑御沟水人生几何三赋，列为屛障。寅喜而赠诗，称为渤海宾贡高元固先辈。其诗曰：「折桂何年下月中，山来问我雕虫。宜销金翠书屛上，谁把过日东。剡子昔时遭孔圣，由余往代讽秦宫。嗟嗟大国金门土，几个人能振素风。」其曰「先辈」，曰「折桂」，已成进士之称也。徐寅中干宁进士，时依王审知。元固当诗人。
大元兼
侄也，官学堂亲卫。后唐同光二年，王遣朝唐，试国子监丞。
高仁义，德周。舍那娄，高斋德。
仁义官、宁远将军、郎将，德周游将军、果毅都尉，舍那娄别将，斋德首领。武王时同使日本，着虾夷境。仁义以下十六人被杀害，斋德与八人走出羽国，仅免。致国书，与其使朝臣虫麻吕俱来，献彩帛一十疋，绫一十疋，二十疋，丝一百钩，绵一百屯。
胥娄德，已珍蒙，已阏弃蒙。
娄德官若忽州都督忠武大将军，珍蒙云麾将军，弃蒙首领。文王时同使日本，娄德船覆，与弃蒙等四十人俱死。倭皇御太极殿，观珍蒙射；又御中宫，使珍蒙奏本国乐，听之。附献美浓三十疋绢十疋丝一百五十钩调绵二百屯。初，日本人朝臣广成等朝唐回，从苏州入海，漂着仑国，多被杀执。广成与八人，仅免复归唐，从登州入海，到渤海界，王令随娄德等归国。
慕施蒙
官辅国大将军，文王时，率七十五人使日本，以王旨问十余年无使之故，倭皇答书，援高句丽旧记，责国书违例。
杨承庆，杨泰师，冯方礼。
承庆官辅国将军，泰师归德将军，方礼判官。文王时同使日本。初，日本使朝臣田受等来问大唐消息。归言于倭皇曰：「天宝十四载岁次乙未十一月九日，御史大夫兼范阳节度使安禄山举兵作乱，自称大燕圣武皇帝，改范阳为灵武郡，其宅为潜龙宫，年号圣武。留其子安卿緖知范阳郡事，自将精骑二十余万南下，直入洛阳，署置百官。天子遣安西节度使哥舒翰将三十万众守潼津关，使大将封常淸将十五万众别围洛阳。天宝十五载，禄山遣将军孙孝哲等率二万骑攻潼津关。哥舒翰坏潼津岸坠黄河，絶其通路而归。孝哲凿山开路，引兵入至新。六月六日，天子游于剑南。七月甲子，皇太子玙卽皇帝位于灵武都督府，改元至德矣。」言安东都护王志玄聘渤海，天子赐渤海勅勅书事。倭皇下令于太宰府曰：「安禄山者，是狂胡狡竖也，违天起逆，事必不利。疑其不能西，必还掠海东。大贰吉备朝臣眞备俱是硕学，委以重任，宜知此状，预设奇谋。纵使不来，储备无悔。其所谋上策及应备事，一一俱录报来。」至是，承庆等至日本。倭皇授承庆正三位，泰师从三位，方礼从五位下。赐录事以下十九人，仍使忌村全成随承庆来，欲自渤海迎其入唐大使朝臣河淸。献绢三十疋，美浓三十疋，丝二百钩，绵三百屯，锦四疋，两面二疋，罗四疋，白罗十疋，彩百三十疋，白锦一百帖。
高南甲，高兴福，李能本，安贵宝。
南甲官辅国大将军兼将军玄州刺史兼押卫官开国公，兴福副使，能本判官，贵宝解臂。文王时同使日本，以中台牒报曰：「迎藤原河淸使，总九十九人。大唐禄山、思明，前后作乱，内外骚荒，恐被害残，只遣头首高元度等十一人，往迎河淸。卽差此使同为发遣。」南甲等与其使阳侯史玲俱来，献三十疋美浓，三十疋丝，一百钩绵，三百屯。能本后为王新福副，再使日本。
杨方庆
文王时，以贺正使朝唐，日本迎河淸使高元度随往。
王新福，杨怀珍，达能信。
新福官紫绶大夫，行政堂左允，开国男；怀珍判官，能信品官，着绯。文王时，率二十三人，同使日本。新福为倭皇言唐事曰：「李家太上、少帝幷崩，广平王摄政。年谷不登，人民相食。史家朝议，称圣武皇帝，性有仁恕，人物多附。兵锋甚强，无敢当者。邓州、襄阳已属史家，李家独有苏州。朝参之路，固未易通。」是行也，李能本为副。
壹万福 慕
译高元固
高元固在长安拜访唐代进士徐寅，自称是本国人，用金粉书写了徐寅的《斩蛇剑》《御沟水》《人生几何》三篇赋，将其装裱成屏风。徐寅很高兴，赠诗给他，称他为“渤海宾贡高元固先辈”。那首诗说：“折桂何年下月中，山来问我雕虫技。宜销金翠书屏上，谁把过日东。剡子昔时遭遇孔圣，由余往代讽谏秦宫。嗟叹大国金门之士，几个人能振兴素朴之风。”诗中称他为“先辈”、“折桂”，这已经是进士的称呼了。徐寅在唐昭宗乾宁年间考中进士，当时依附于王审知。高元固应当也是在那个时期的人。
大元兼
高元固的侄子，官职是学堂亲卫。后唐同光二年，国王派遣他出使唐朝，被任命为国子监丞。
高仁义，高德周，高舍那娄，高斋德。
高仁义官职为宁远将军、偏将，高德周官职为游将军、果毅都尉，高舍那娄官职为别将，高斋德官职为首领。唐武王时期，他们一同出使日本，抵达虾夷地区。高仁义等十六人被杀害，高斋德与八人逃到羽国，才幸免于难。他们递交国书，与日本使者朝臣虫麻吕一同前来，进献彩帛十匹、绫十匹、绢二十匹、丝一百钩、绵一百屯。
高胥娄德，高已珍蒙，高已阏弃蒙。
高胥娄德官职为若忽州都督、忠武大将军，高已珍蒙官职为云麾将军，高已阏弃蒙官职为首领。唐文王时期，他们一同出使日本，高胥娄德的船翻了，他与高已阏弃蒙等四十人都死了。日本天皇在太极殿观看高已珍蒙射箭；又在中宫让高已珍蒙演奏本国音乐，并聆听。随附进献美浓绢三十匹、绢十匹、丝一百五十钩、调绵二百屯。起初，日本人朝臣广成等人出使唐朝返回时，从苏州入海，漂流到伦国，大多被杀或被俘。朝臣广成与八人幸免，重新回到唐朝，从登州入海，到达渤海境内，国王命令他们跟随高胥娄德等人回国。
慕施蒙
官职为辅国大将军，唐文王时期，率领七十五人出使日本，奉国王旨意询问十多年没有派遣使者的缘故，日本天皇回信，援引高句丽旧时的记载，指责国书不合规矩。
杨承庆，杨泰师，冯方礼。
杨承庆官职为辅国将军，杨泰师官职为归德将军，冯方礼官职为判官。唐文王时期，他们一同出使日本。起初，日本使者朝臣田受等人前来询问大唐的消息。回国后向日本天皇报告说：“天宝十四年乙未年十一月九日，御史大夫兼范阳节度使安史禄山举兵作乱，自称大燕圣武皇帝، 将范阳改为灵武郡，将他的宅邸改为潜龙宫，年号定为圣武。留下他的儿子安卿绪掌管范阳郡事务，自己率领精锐骑兵二十多万南下，直入洛阳，设置百官。天子派遣安西节度使哥舒翰率领三十万大军守卫潼津关，派遣大将封常清率领十五万大军另围洛阳。天宝十五年，安禄山派遣将军孙孝哲等率领两万骑兵攻打潼津关。哥舒翰毁坏潼津岸坠入黄河，断绝通路后撤退。孙孝哲凿山开路，引兵进入新地。六月六日，天子游览剑南。七月甲子日，皇太子李亨在灵武都督府即皇帝位，改元为至德。”还说到安东都护王志玄出使渤海，天子赐给渤海敕书的事情。日本天皇下令给太宰府说：“安禄山是狂妄狡猾的胡人，违背天意起兵造反，事情必定不利。怀疑他不能向西进军，一定会回来掠夺海东。大贰吉备朝臣真备都是学识渊博的人，委任他们重任，应当了解这种情况，预先策划奇谋。即使他不来，有了准备也不后悔。所策划的上策以及应当防备的事项，一一记录上报。”到了这时，杨承庆等人到达日本。日本天皇授予杨承庆正三位，杨泰师从三位，冯方礼从五位下。赐给录事以下十九人，并派遣忌村全成跟随杨承庆前来，想要从渤海迎接唐朝大使朝臣河清。进献绢三十匹、美浓绢三十匹、丝二百钩、绵三百屯、锦四匹、两面二匹、罗四匹、白罗十匹、彩帛一百三十匹、白锦一百帖。
高南甲，高兴福，李能本，安贵保。
高南甲官职为辅国大将军兼将军、玄州刺史兼押卫官、开国公，高兴福官职为副使，李能本官职为判官，安贵保官职为解臂。唐文王时期，他们一同出使日本，用中台的文书报告说：“迎接藤原河清的使者，总共九十九人。大唐安禄山、史思明前后作乱，内外骚乱荒废，恐怕遭受残害，只派遣首领高元度等十一人，前往迎接河清。立即派遣此使一同出发。”高南甲等人与日本使者阳侯史玲一同前来，进献美浓绢三十匹、绢三十匹、丝一百钩、绵三百屯。李能本后来担任王新福的副使，再次出使日本。
杨方庆
唐文王时期，作为贺正使朝见唐朝，日本迎接河清的使者高元度跟随前往。
王新福，杨怀珍，达能信。
王新福官职为紫绶大夫、行政堂左允、开国男；杨怀珍官职为判官，达能信官职为品官，穿着绯色官服。唐文王时期，率领二十三人，一同出使日本。王新福向日本天皇讲述唐朝的事情说：“李家太上皇、少帝都去世了，广平王摄政。年成不好，人民互相残杀。史朝义家的朝议，称圣武皇帝，性格仁恕，人物多依附。兵锋很强，无人敢抵挡。邓州、襄阳已归属史家，李家只有苏州。朝见参拜的道路，本来就不容易通行。”这次出使，李能本担任副使。
壹万福 慕
昌拜
万福官靑绶大夫，昌拜副使。文王时，率三百二十五人，驾船七十只，同史日本，着出羽国。倭皇以国书违例，幷信物不受。万福再拜据地而泣曰：「君者，彼此一也。臣等贵国，必当有罪。」遂改修国书，代王申谢。倭皇授万福从三位，与王书曰：「今者来书顿改文道，日下不注官品姓名，书尾虚陈天孙僭号。且高氏之世，兵乱无休，为假朝威，彼称兄弟。今王曾无事故而称甥，于礼失矣。」后岁之使不可更然，献美浓三十疋绢，三十疋丝，一百钩调绵，二百屯。昌拜卒于日本，万福与其使武生鸟守俱来，遭风漂着能登国，客主仅免。日本遣渤海船名能登，以祷于船神有验，授其船从五位下，赐锦冠。其冠锦表里，紫组缨。
译昌拜被任命为万福官、青绶大夫，昌拜被任命为副使。在文王在位时，率领三百二十五人，驾驶七十只船，与史官日本一同出发，抵达出羽国。倭国国王认为国书违背礼制，连同信物一起拒绝接受。万福再次跪拜，伏地哭泣说：“君主，彼此是一样的。我们贵国，必定是有罪的。”于是修改国书，代替国王表达谢罪之意。倭国国王授予万福从三位的官职，并给国王写信说：“现在的来书突然改变了文体，日期下面不注明官职品级和姓名，书信末尾虚妄地陈述‘天孙’这个僭越的称号。况且在高丽高氏统治时期，战乱不休，借用了朝廷的威势，他们自称兄弟。如今国王没有特殊原因却自称外甥，这在礼制上是错误的。”后来的使节不能像这样，进献美浓绢三十匹，丝三十匹，调绵一百钩，屯二百。昌拜死在日本，万福与使臣武生鸟守一同回国，遭遇风浪漂流到能登国，主客都勉强幸免于难。日本派遣渤海船名为能登，因为向船神祈祷灵验，授予该船从五位下的官阶，赏赐锦冠。那锦冠内外都是锦缎，紫色丝带做缨饰。
乌须弗
文王时使日本，着能登国，国司问故，受拂以书报曰：「渤海日本久未好邻，往来朝聘如兄如弟，近年日本内雄等住渤海国，学问音声，却返本国，今经十年，未报安否，由是差大使壹万福等，遣向日本国，拟于朝参，稍经四年未返本国，更差大使乌须弗等四十人，面奉诏旨，更无余事。所附进物及来书，在船内。大政官以表函违例不受。」又曰：「渤海使取此道而来，前有禁断，自今以后宜依旧例，从筑紫道来。」
史都蒙，高禄思，高郁琳，高淑源，史道仙，高珪宣。
都蒙官献可大夫司宾少令开国男，禄思大判官，郁琳少判官，淑源判官，导线大录事，珪宣少录事。文王时率一百八十七人，同使日本，赴王妃丧，兼贺倭皇卽位。遭风漂没，仅存四十六人。淑源及少录事一人亦死。日本人问乌须弗归时，大政官处分：渤海使宜依旧例向太宰府，不得取此路而来。今违约束，其事如何？都蒙等对曰：「实承此旨。」故都蒙等发自邑南府吐号浦，西指对马岛竹实之律，疑卽津。而海中遭风，着此禁境，失约之罪更无所避。日本又欲以十六人别留海岸。都蒙曰：「此犹割一身而分背，失四体而蒲伏。」日本乃听同入。倭皇御重阁，观骑射，都蒙与焉。与其使朝臣殿继俱来，献绢五十疋，丝二百钩，绵三百屯。都蒙请加附，又献黄金小一百两，水银大一百两，金漆一缶，漆一缶，海石榴油一缶，水精念珠四贯，槟栉扇十枚。赙王后绢二十疋，二百疋，绵二百屯。
张仙寿
官献可大夫司宾少令，文王时使日本，以王旨言朝臣殿继等失路，漂着远夷之境，船破，为造船二，领归。倭皇内射，先寿与焉。
高伴粥 高说昌
伴粥押领，说昌通使。文王时，同使日本，以国书违例不受，又责不由筑紫道。利官人争坐说昌之上，大政官为异其班位。伴粥船破，日本给船九只以归。
吕定琳
官庭谏大夫工部郎中，康王时率六十人使日本，漂着夷地，志理波村被掠，人多散亡。出羽国言状，倭皇置越后国供给。定琳置在堂，学问日本僧永忠书于倭皇，倭皇附答书。
大昌泰
官慰，疑卽卫军大将军左熊卫都将上柱国开国子。康王时使日本，倭皇御太极殿引见，为四拜，为二拜不拍手。又构彩殿以享之。渤海使舶，多着能登国，倭修饰其停宿之处。
高南容，高多佛。此下七人不知何王时。
南容再使日本，其国或宴于鸿馆，或宴于朝集院，与其使宿弥东人俱来，东人以国书不据，弃之而去，多不以酋领随。南容脱留越前国，倭置之越中国给食，使习语生等学渤海语。
王孝廉，高景秀，高莫善，王升基。
孝廉大使，景秀副使，莫善升基判官，同使日本。倭皇授孝廉从三位，景秀正四位下，莫善升基正五位下。又赐录事以下禄。唐越州人周光翰言：「升则等自日本随使者来。」
王文矩
使日本，倭皇于乐殿宴五位以上，文矩为击球，倭皇赐绵二百屯。
卫 钧
官州刺史，辽天显元年正月，忽汗城破；七月，钧城守。辽大元帅尧骨帅师来攻，乙丑，城陷。
大素贤
官司徒，忽汗城破，素贤降辽，辽拜为东丹国次相。太宗会同三年，东京宰相耶律羽之，言其贪墨，见黜。
高模翰
一名松，有力，善骑射，好读兵。忽汗城破，避地高丽，高丽王妻以女。因罪亡归辽，屡立战功，官至中台省左相，封郡开国公。《辽史》自有传。
诸臣史失名者
辽天显元年正月庚申，扶余城陷，守将死之。
辽天显元年正月丙寅，王使老相统兵三万御辽。辽先锋「隐安端」，北部宰相萧阿古只将万骑至。老相战败，降于辽。辽拜为东丹国右大相。
辽天显元年二月庚寅，安边。南海定理四府节度使，皆降于辽。
辽天显元年三月，安边、定理三府复城守。辽稳安端帅师来攻。丁丑，三府皆败；壬午，安边将二人死之。
辽天显元年五月，南海定理二府复城守。辽大
译乌须弗
文王时期出使日本，抵达能登国，该国官员询问来意，乌须弗接受盘问后以书信回复说：“渤海与日本长久以来和睦相处，往来朝聘如同兄弟，近年来日本国内雄等人居住在渤海国，学习学问和音乐，返回本国后，至今十年没有报告平安与否，因此派遣大使壹万福等人前往日本国，打算朝见参拜，过了四年仍未返回本国，又派遣大使乌须弗等四十人，当面奉承诏旨，没有其他事情。所附带的进献物品及来信，都在船上。日本大政官因为表函不符合惯例而拒绝接受。”又说：“渤海使者走这条路而来，此前已有禁令，从今以后应当依照旧例，从筑紫道而来。”
史都蒙，高禄思，高郁琳，高史淑源，史道仙，高珪宣。
都蒙官职为献可大夫、司宾少令、开国男，禄思为大判官，郁琳为少判官，淑源为判官，道仙为大录事，珪宣为少录事。文王时期率领一百八十七人，一同出使日本，赴王妃丧礼，兼贺日本天皇即位。遭遇风浪漂流沉没，仅存四十六人。淑源及一名少录事也死了。日本人询问乌须弗归国时，日本大政官的处理意见：渤海使者应当依照旧例前往太宰府，不得走这条路而来。现在违背约定，这件事如何处理？都蒙等人回答说：“确实接受了这个旨意。”因此都蒙等人从邑南府吐号浦出发，向西指向对马岛竹实之律，怀疑就是津。而在海中遭遇风浪，抵达这个禁地，失约的罪责更无法逃避。日本又想将十六人单独留在海岸。都蒙说：“这如同割裂身体而分开背部，失去四肢而匍匐在地。”日本于是允许他们一同入境。日本天皇在重阁观看骑射，都蒙参与其中。与日本使者朝臣殿继一起来，献绢五十匹，丝二百钩，绵三百屯。都蒙请求追加进献，又献黄金小一百两，水银大一百两金漆一缶，漆一缶，海石榴油一罐，水晶念珠四串，槟榔梳扇十把。赙赠王后绢二十匹，二百匹，绵二百屯。
张仙寿
官职为献可大夫、司宾少令，文王时期出使日本，以国王旨意说朝臣殿继等人迷失道路，漂流到偏远夷人的境地，船只破损，为他们建造了两艘船，带领他们返回。日本天皇在内射场举行射箭活动，先寿参与其中。
高伴粥 高说昌
伴粥为押领，说昌为通使。文王时期，一同出使日本，因为国书不符合惯例而不被接受，又责备不经过筑紫道。日本利官人争夺坐在说昌之上，大政官为此改变了他们的班次地位。伴粥的船破损，日本提供九艘船让他们返回。
吕定琳
官职为庭谏大夫、工部郎中，康王时期率领六十人出使日本，漂流到夷人之地，志理波村被掠夺，人多散亡。出羽国陈述情况，日本天皇安置在越后国供给。定琳安置在堂中，学习日本僧人永忠的书信给日本天皇，日本天皇附回信。
大昌泰
官职为慰，怀疑就是卫军大将军、左熊卫都将、上柱国、开国子。康王时期出使日本，日本天皇在太极殿接见，行四拜礼，行二拜礼不拍手。又搭建彩殿来款待他。渤海使者的船只，多抵达能登国，日本修饰他们停宿的地方。
高南容，高多佛。这以下七人不知是哪位国王时期。
南容再次出使日本，该国有时在鸿馆设宴，有时在朝集院设宴，与日本使者宿弥东人一起来，东人因为国书没有依据，丢弃它而离开，多不跟随酋长。南容滞留越前国，日本安置在越中国供给食物，让习语生等人学习渤海语。
王孝廉，高景秀，高莫善，王昇基。
孝廉为大使，景秀为副使，莫善、昇基为判官，一同出使日本。日本天皇授予孝廉从三位，景秀正四位下，莫善、昇基正五位下。又赐予录事以下俸禄。唐朝越州人周光翰说：“昇则等人从日本跟随使者来。”
王文矩
出使日本，日本天皇在乐殿宴请五位以上官员，文矩进行击球表演，日本天皇赐绵二百屯。
卫钧
官职为州刺史，辽天显元年正月，忽汗城被攻破；七月，卫钧守城。辽大元帅尧骨率领军队来攻，乙丑日，城陷落。
大素贤
官职为司徒，忽汗城被攻破，素贤投降辽，辽任命他为东丹国次相。太宗会同三年，东京宰相耶鲁羽之，说他贪污腐败，被罢免。
高模翰
一名松，有力气，善于骑射，喜欢读兵书。忽汗城被攻破，避难到高丽，高丽王将女儿嫁给他。因罪逃亡归辽，屡次建立战功，官至中台省左相，封为郡开国公。《辽史》自有传记。
诸臣史失名者
辽天显元年正月庚申日，扶余城陷落，守将战死。
辽天显元年正月丙寅日，国王派遣老相统领三万军队抵御辽。辽先锋“隐安端”，北部宰相萧阿古只率领一万骑兵到达。老相战败，投降辽。辽任命他为东丹国右大相。
辽天显元年二月庚寅日，安边、南海、定理四府节度使，都投降辽。
辽天显元年三月，安边、定理三府再次守城。辽稳安端率领军队来攻。丁丑日，三府都战败；壬午日，安边将领两人战死。
辽天显元年五月，南海、定理二府再次守城。辽大
元帅尧骨帅师来攻。六月丁酉，二府皆败。
长岭府，自忽汗城始破时，城守不下。辽天显元年三月戊午，辽夷「毕康默」记：左仆射韩延徽帅师来攻。至七月辛巳，辽主「述律后决军国事」。八月辛卯，城陷。
译元帅尧骨率领军队前来攻打。六月丁酉日，两府军队都战败了。
长岭府，自从忽汗城开始被攻破时，城中的守军就没有投降。辽天显元年三月戊午日，辽人毕康默记载：左仆射韩延徽率领军队前来攻打。到了七月辛巳日，辽主（述律后决断军国大事）。八月辛卯日，城池陷落。
忽汗城破后，已降郡县复城守，诸部蜂起。辽阿古只与康默记讨之。有游骑七千自鸭绿府来，势张甚。阿古只一战克之，斩二千余级。进军破回跋城。
申 德
官将军，高丽太祖八年九月丙申，与其属五百人，奔高丽。是岁，辽攻渤海，明年，忽汗城破。
大和钧，大均老，大元钧，大福谟，大审理。
和钧、均老官礼部卿，元均官司政，福谟官工部卿，审理官左右卫将军。高丽太祖八年九月庚子，率民一百户奔丽。
冒豆干 朴渔
冒豆干官左首卫小将，渔官检校开国男。高丽太祖八年十二月戊子，率民百户奔高丽。
吴兴 僧载雄
兴官工部卿，高丽太祖十年三月甲寅，与其属五千人奔高丽。载雄亦与其徒六十人，随兴奔高丽。
金 神
高丽太祖十日年三月戊申，率六千户奔高丽。
大儒范
高丽太祖十一年七月辛亥，率民奔高丽。
隐继宗
高丽太祖十一年九月丁酉，与其属奔高丽。太祖引见于天德殿，继宗等三拜。人谓失礼，太相含弘曰：「失土人三拜，古之礼也。」
洪 见
高丽太祖十二年六月庚申，以船二十，载人物奔高丽。
大光显，光显子道秀。显宗时为大将，后孙金就。高宗时为大将，伐蒙古有功，封永顺君，遂为永顺太氏。其以大为太，未知在何时。
世子也。高丽太祖十七年七月，率众数万奔高丽。太祖赐姓名王继，附之宗籍，特授元甫守白州，以奉其祀。赐僚佐爵军士田宅有差。其后辽遣使，遣高丽太祖骆驼五十匹。太祖以契丹与渤海尝连和，忽生疑贰，不顾旧盟，一朝殄灭，此为无道之甚，不足远结为邻，絶其交聘，流其使三十人于海岛。繁骆驼万夫桥下，皆饿死。
陈 林
高丽太祖十七年十二月，与其其属一百六十人奔高丽。
朴 升
高丽太祖二十一年，率三千余户奔高丽。
崔乌斯《文献通考》曰：「乌斯罗」。
周世宗显德初，乌斯与其属三十人归周。盖其酋豪也。
大鸾河 李勋
宋太祖太平兴国四年，平晋阳，移兵幽州。鸾河率小校李勋等十六人，部族三百骑投降。太宗以为渤海都指挥使。九年春，太宗宴大明殿，召鸾河慰抚久之，谓殿前都校刘延翰曰：「鸾河，渤海豪帅，束身归我，嘉其忠顺。夫夷落之俗，以驰聘为乐。俟高秋戒侯，当与骏马数十疋，令出郊游猎，以遂其性。」因以缗钱十万、酒赐之。
地理考
五 京
上京 龙泉府
中京 显德府
东京 龙原府
南京 南海府
西京 鸭绿府
十 五 府
龙泉府 肃愼古地
显德府，肃愼古地，在龙泉府南。
龙原府，濊貊古地，亦曰栅城。府为日本道。
南海府 沃沮古地为新罗道
鸭绿府，高句丽古地，为朝贡道。
长岭府，高句丽古地，为营州道。
扶余府 扶余古地为契丹府
府 扶余古地
定理府 娄古地
安边府 娄古地
率宾府 率宾古地
东平府 拂涅古地
利府 利古地
怀远府 越喜古地
安远府 越喜古地
六十二州
龙泉府三州
龙州 湖州 渤州
显德府六州
卢州，显州，州，汤州，荣州，兴州。
龙原府四州
庆州，盐州，穆州，贺州。
南海府三州
沃州 晴州 椒州
鸭绿府四州
神州，桓州，州，正州。
长岭府二州
瑕州 河州
夫余府二州
扶州 仙州
府二州
州 高州
定理府二州
定州 渖州
安边府二州
安州 州
率宾府三州
华州 盖州 建州
东平府五州
伊州，蒙州，州，黑州，比州。
利府六州
广州「汾州」「蒲州」「海州」「义州」「归州」
怀远府九州岛
达州，越州，怀州，纪州，富州，美州，福州，邪州，芝州。
安远府四州
宁州，州慕州
译忽汗城被攻破后，已经投降的郡县又重新据城坚守，各部族纷纷起兵反抗。辽国的阿古只与康默记率军讨伐他们。有七千游骑兵从鸭绿府开来，气势嚣张。阿古只经过一战便击败了敌军，斩杀两千多人。随后进军攻破回跋城。
申德
官拜将军，在高丽太祖八年九月丙申日，率领他的部属五百人投奔高丽。这一年，辽国攻打渤海国，第二年，忽汗城被攻破。
大和钧、大均老、大元钧、大福谟、大审理。
和钧、均老官拜礼部卿，元均官拜司政，福谟官拜工部卿，审理官拜左右卫将军。高丽太祖八年九月庚子日，率领百姓一百户投奔高丽。
冒豆干、朴渔
冒豆干官拜左首卫小将，渔官拜检校开国男。高丽太祖八年十二月戊子日，率领百姓一百户投奔高丽。
吴兴、僧载雄
兴官拜工部卿，高丽太祖十年三月甲寅日，率领他的部属五千人投奔高丽。载雄也率领他的徒众六十人，跟随兴投奔高丽。
金神
高丽太祖十年三月戊申日，率领六千户投奔高丽。
大儒范
高丽太祖十一年七月辛亥日，率领百姓投奔高丽。
隐继宗
高丽太祖十一年九月丁酉日，率领他的部属投奔高丽。太祖在天德殿接见他们，继宗等人行了三拜之礼。人们认为这是失礼，太相含弘说：“失去国土的人行三拜之礼，是古代的礼节。”
洪见
高丽太祖十二年六月庚申日，用二十艘船，装载人员和物资投奔高丽。
大光显，光显的儿子道秀。显宗时担任大将，后来的孙子是金就。高宗时担任大将，征伐蒙古有功，被封为永顺君，于是成为永顺太氏。他们以“大”为“太”，不知是在什么时候改的。
世子也。高丽太祖十七年七月，率领数万民众投奔高丽。太祖赐给他姓名王继，将他编入宗室名籍，特别授予元甫守白州的职位，以奉祀祖先。赐予僚佐爵位、军士田宅各有差别。后来辽国派遣使者，送给高丽太祖骆驼五十匹。太祖认为契丹与渤海曾经结盟，却突然产生猜忌，不顾旧盟，一朝将其灭绝，这是无道到了极点，不值得远远地与之结为邻邦，于是断绝了交往聘问，将他们的使者三十人流放到海岛。把骆驼拴在万夫桥下，全都饿死了。
陈林
高丽太祖十七年十二月，率领他的部属一百六十人投奔高丽。
朴升
高丽太祖二十一年，率领三千多户投奔高丽。
崔乌斯《文献通考》说：“乌斯罗”。
周世宗显德初年，乌斯率领他的部属三十人归顺后周。大概是他们的酋长豪杰。
大鸾河、李勋
宋太祖太平兴国四年，平定晋阳，移兵进攻幽州。鸾河率领小校李勋等十六人，以及部族三百骑兵投降。太宗任命他为渤海都指挥使。九年春，太宗在大明殿设宴，召见鸾河，慰抚良久，对殿前都校刘延翰说：“鸾河是渤海的豪帅，约束自身归顺我，我嘉奖他的忠顺。夷狄部落的风俗，以驰骋狩猎为乐。等到秋高气爽之时，应当给他几十匹骏马，让他出郊野游猎，以顺遂他的本性。”于是赐给他缗钱十万、酒。
地理考
五京
上京 龙泉府
中京 显德府
东京 龙原府
南京 南海府
西京 鸭绿府
十五府
龙泉府 肃慎古地
显德府，肃慎古地，在龙泉府南。
龙原府，濊貊古地，也叫栅城。府为日本道。
南海府 沃沮古地，为新罗道
鸭绿府，高句丽古地，为朝贡道路。
长岭府，高句丽古地，为营州道路。
扶余府 扶余古地，为契丹府
某府 扶余古地
定理府 娄古地
安边府 娄古地
率宾府 率宾古地
东平府 拂涅古地
某利府 某利古地
怀远府 越喜古地
安远府 越喜古地
六十二州
龙泉府三州
龙州、湖州、渤州
显德府六州
卢州、显州、某州、汤州、荣州、兴州。
龙原府四州
庆州、盐州、穆州、贺州。
南海府三州
沃州、晴州、椒州
鸭绿府四州
神州、桓州、某州、正州。
长岭府二州
瑕州、河州
夫余府二州
扶州、仙州
某府二州
某州、高州
定理府二州
定州、渖州
安边府二州
安州、某州
率宾府三州
华州、盖州、建州
东平府五州
伊州、蒙州、某州、黑州、比州。
某利府六州
广州、汾州、蒲州、海州、义州、归州
怀远府九州
达州、越州、怀州、纪州、富州、美州、福州、邪州、芝州。
安远府四州
宁州、某州、慕州
，常州。
三独奏州
州 铜州 涑州
右见《新唐书》称六十二州，而只列六十州，《淸一统志》有郭州，而今不载，知《唐书》之有遗也。其五京之制，上京龙泉府者，今之宁古塔也；中京显德府者，今之吉林也；东京龙原府者，今之凤凰城也；南京南海府者，今之海城县也；西京鸭府者，今未可考，而当在鸭绿江近处。然则以龙原为东京，以鸭绿为西京者可疑，岂凤凰城以西，复有一鸭绿江，如辽阳之浿水欤？置朝贡道于鸭绿者，以海路通唐也。考诸日本逸史，邓州襄阳为朝之路良然，南海府之为新罗道，亦以海路通新罗也。《文献通考》及《淸一统志》，以鸭绿为朝鲜道，是时无朝鲜，当从《新唐书》。
译常州。
三独奏州
州 铜州 涑州
右边可见《新唐书》记载有六十二州，却只列出六十州，《清一统志》中有郭州，而现今不记载，可知《唐书》有遗漏。那五京的制度，上京龙泉府，是现在的宁古塔；中京显德府，是现在的吉林；东京龙原府，是现在的凤凰城；南京南海府，是现在的海城县；西京鸭绿府，现在尚无法考证，但应当在鸭绿江附近。那么将龙原作为东京，将鸭绿作为西京是值得怀疑的，难道凤凰城以西，又有一条鸭绿江，像辽阳的浿水那样吗？在鸭绿江设置朝贡道，是因为海路通向唐朝。考察日本的逸史，邓州襄阳作为朝贡之路确实如此，南海府作为新罗道，也是因为海路通向新罗。《文献通考》和《清一统志》，将鸭绿江作为朝鲜道，那时还没有朝鲜，应当遵从《新唐书》。
显德府，本朝鲜之地，卽平壤城。周武王以封箕子，汉末为公孙度所据，晋时陷于高句丽。唐置安东都护，为大氏所有。中宗时赐名忽汗州。
龙原府，东南滨海。高句丽庆州迭石为城，周围二十里。唐薛仁贵伐高句丽，擒善射于石城，卽此。
鸭绿府，高句丽故国城，高三丈，广轮二十里。
东平府，唐李世绩征高句丽，拔辽城。程明振、苏正方，大破高句丽兵于新城，皆此地。有辽河、羊肠河、锥子河、蛇山、狼山、黑山、巾子山。
州：汉安市县，高句丽安市城。唐太宗攻之不下，薛仁贵白衣登城，卽此。
汤州 汉襄平县
兴州 汉海平县
庆州 太保山黑河之地
桓州，高句丽中都城，创立宫阙，谓之新国。王钊为慕容所败，宫室焚荡，卽此。
盖州，后改辰州，以辰韩得名。井邑騈列，最为冲会。卽高句丽盖牟城，唐太宗会李世绩，攻破之是也。
涑州，有涑沫江，卽曰涑沫水。涑沫，靺鞨所据。
显德府郡一
杉卢 或称县隶卢州
龙原府郡三
龙河，或称县隶盐州；会农，或称县隶穆州；吉理，或称县隶贺州。
鸭绿府郡二
盘安隶州，沸流隶正州，沸流王古地，有沸流水，为公孙康小。
利府郡一
利隶州，未详。汉襄平地，高句丽当山县。
府州未详郡三
安定，铜山，高句丽东山县，在龙泉府南，汉侯城县。北多山险，安宁，藁离国古地。
龙泉府县五
富利，长平，幷隶龙州；贡珍，隶渤州；肃愼佐慕，幷隶州，未详。
显德府县二十六
山阳、汉阳、白岩、霜岩，古离郡地。汉属险渎县，幷隶卢州。永隶显州。神仙传仙人白仲理，能炼神丹，点黄金以救百姓，卽此地。汉辽队县，位城、河瑞、苍山、龙珍，幷隶州。灵岩、常、白石、均谷、嘉利，幷隶汤州。盛吉、蒜山、山，幷隶兴州。长宁、金德，或称常乐。汉浿水县高句丽县，鸡山，汉居就县。昔丁令威家此，去家千年化鹤来归，集于华表柱，以畵表云：「有鸟有鸟丁令威，去家千年今来归。城郭虽是人民非，何不学仙冢累累。」花山，汉望平县。紫蒙，汉镂芳县。拂涅国置东平府于此。崇山、水、绿城、奉集，幷隶州未详。
龙原府县十五
龙原，永安，乌山，壁谷，熊山。薛仁贵征高句丽，与其将温沙?战熊山，卽此。白阳，幷隶庆州。海阳，接海，格川，幷隶盐州。水，顺化，美县，幷隶穆州。洪贺，送诚，石山，幷隶贺州。
南海府县十六
天晴、神阳、莲池、狼山、仙岩，幷隶晴州；椒山、貂岭、泉、尖山、岩渊，幷隶椒州。东界新罗，西北故平壤城，东北至海州一百二十里。沃沮、鹫岭、龙山、滨海、升平、灵泉，幷隶州未详。
鸭绿府县十
桓都，神乡，浿水，幷隶桓州。神鹿，神化，剑门，安，渤恪，壤，石，幷隶州未详。
夫余府县十一
布多，扶余，显义，鹊川，强师，新安，渔谷，永宁，水，扶罗，永平，幷隶州未详。
怀远府县九
富寿，优富，幷隶富州。山河，黑川，麓川，幷隶美州。越喜，怀福，豹山，乳水，幷隶州未详。
安远府县二
慕化 崇平 幷隶慕州
府州未详县九
长泰，永，熊山，灵峯，麓郡，麓波，云川，安夷，万安。
右见《辽史》太祖东幷渤海，得城邑之居百有三云。而郡县名可考者，今为百十三，可疑。
五京十五府六十二州，多在今吉林乌喇、宁古塔及朝鲜界。其辽东古地，虽入渤海，建置无闻，《地理志》贾耽所记可考。辽时东京州县多袭其名号，非复古地。《辽史》谓皆渤海之旧，其实未尽然也。
龙泉府，汉、三国、晋时，娄国地；后魏、齐、周时，勿吉国地；隋时，靺鞨国地；唐时，入渤海，为龙泉府；金时，上京会宁府地；元时，合兰府、水达达等路；明时，建州、毛邻卫等地；今宁古塔。
显德府，今在吉林乌喇城东南。地理志：自鸭绿江口舟行百余里，乃
译显德府，本是朝鲜的土地，就是平壤城。周武王将其封给箕子，汉末被公孙度占据，晋朝时陷落于高句丽。唐朝设置安东都护府，为高氏所有。中宗时赐名忽汗州。
龙原府，东南濒临大海。高句丽庆州堆叠石头筑城，周长二十里。唐朝薛仁贵征讨高句丽，在石城擒获善射，就是这里。
鸭绿府，是高句丽故国城，高三丈，周长二十里。
东平府，唐朝李世绩征讨高句丽，攻克辽城。程明振、苏正方在新城大破高句丽军队，都是这里。有辽河、羊肠河、锥子河，以及蛇山、狼山、黑山、巾子山等。
州：汉安市县，即高句丽安市城。唐太宗攻打它未能攻克，薛仁贵身穿白衣登城，就是这里。
汤州，汉襄平县。
兴州，汉海平县。
庆州，太保山黑河一带。
桓州，高句丽中都城，建立宫阙，称为新国。王钊被慕容氏打败，宫室焚毁荡平，就是这里。
盖州，后来改为辰州，因辰韩而得名。井邑并列，最为交通要冲。就是高句丽盖牟城，唐太宗会同李世绩攻破它，就是这里。
涑州，有涑沫江，即叫涑沫水。涑沫，为靺鞨所占据。
显德府辖一郡
杉卢，或称县，隶属卢州。
龙原府辖三郡
龙河，或称县，隶属盐州；会农，或称县，隶属穆州；吉理，或称县，隶属贺州。
鸭绿府辖二郡
盘安隶属州，沸流隶属正州，沸流王古地，有沸流水，是公孙康小。
利府辖一郡
利隶属州，不详。汉襄平地，高句丽当山县。
府州不详辖三郡
安定，铜山，高句丽东山县，位于龙泉府南，汉侯城县。北面多山险，安宁，藁离国古地。
龙泉府辖五县
富利，长平，都隶属龙州；贡珍，隶属渤州；肃慎佐慕，都隶属州，不详。
显德府辖二十六县
山阳、汉阳、白岩、霜岩，是古离郡地。汉属险渎县，都隶属卢州。永隶属显州。《神仙传》中的仙人白仲理，能炼制神丹，点化黄金以救济百姓，就是此地。汉辽队县，位城、河瑞、蒼山、龙珍，都隶属州。灵岩、常、白石、均谷、加利，都隶属汤州。盛吉、蒜山、山，都隶属兴州。长宁、金德，或称常乐，汉浿水县高句丽县，鸡山，是汉居就县。从前丁令威家在此，离家千年化鹤归来，停歇在华表柱上，在华表上画云：“有鸟有鸟丁令威，去家千年今来歸。城郭虽是人民非，何不学仙冢累累。”花山，是汉望平县。紫蒙，是汉镂芳县。拂涅国在此设置东平府。崇山、水、绿城、奉集，都隶属州，不详。
龙原府辖十五县
龙原，永安，乌山，壁谷，熊山，薛仁贵征讨高句丽，与其将领温沙在熊山交战，就是这里。白阳，都隶属庆州。海阳，接海，格川，都隶属盐州。水，顺化，美县，都隶属穆州。洪贺，送诚，石山，都隶属贺州。
南海府辖十六县
天晴、神阳、莲池、狼山、仙巖，都隶属晴州；椒山、貂岭、泉、尖巖、岩渊，都隶属椒州。东界新罗，西北是故平壤城，东北至海州一百二十里，沃沮、鹫岭、龙山、滨海、升平，灵泉，都隶属州，不详。
鸭绿府辖十县
桓都，神乡，浿水，都隶属桓州。神鹿，神化，剑门，安、渤恪，壤，石，都隶属州，不详。
夫余府辖十一县
布多，扶余，显义，鹊川，強师，新安，渔谷，永宁，水，扶羅，永平，都隶属州，不详。
怀远府辖九县
富寿，优富，都隶属富州。山河，黑川，麓川，都隶属美州。越喜，怀福，豹山，洙水，都隶属州，不详。
安远府辖二县
慕化，崇平，都隶属慕州。
府州不详辖九县
长泰，永，熊山，灵峰，麓郡，麓波，云川，安夷，萬安。
以上见于《辽史》记载太祖东并渤海，得到城邑一百零三座。而郡县名可考证的，现在有一百一十三，可疑。
五京十五府六十二州，大多在今吉林乌拉、宁古塔及朝鲜境内。其辽东古地，虽然并入渤海，建置没有听闻，《地理志》贾耽所记可考证。辽时东京州县多沿袭其名号，并非恢复古地。《辽史》说都是渤海旧地，其实不尽然。
龙泉府，汉、三国、晋时，是娄国地；后魏、齐、周时，是勿吉国地；隋时，是靺鞨国地；唐时，并入渤海，为龙泉府；金时，是上京会宁府地；元时，是合兰府、水达达等路；明时，是建州、毛邻卫等地；今宁古塔。
显德府，今在吉林乌拉城东南。《地理志》：自鸭绿江口乘船行百余里，才
小舫溯流东北三十里，至泊口，得渤海之境。又溯流五百里，至九都县城，故高丽王都。又东北溯流二百里，至神州。又陆行四百里，至显州，为宝中王所都。按显州卽显德府，唐先天二年，赐名忽汗州，是也。辽史谓卽平壤城，又以辽所置东京之显州，为本显德府地，皆误也。
译小船逆流向上，向东北方向行驶三十里，到达泊口，便进入了渤海的辖境。又逆流向上行驶五百里，到达九都县城，这是高丽王国的旧都。再向东北逆流而上二百里，到达神州。又陆路行进四百里，到达显州，这是宝中王的都城。查考可知，显州就是显德府，唐代先天二年，赐名为忽汗州，正是此地。《辽史》说它就是平壤城，又认为辽代设置的东京显州，就是本显德府的辖地，这都是错误的。
龙原府，汉时玄郡地，晋时属平州，隋时高句丽庆州地，唐时属安东都护府，入渤海为龙原府，辽时开州鎭国军，金时石城县，元时属东宁路凤凰城，金凤凰城。
南海府，《汉》时玄郡地，后属乐浪都尉。东汉时封沃沮，三国时平州地。晋以后高句丽沙卑城，唐置盖州，入渤海为南海府。辽时海州南海军，金时澄州南海郡，元时省入辽阳路，明时海州卫，今海城县也。
夫余府，汉时扶余国地，唐置黑水都督府，入渤海为扶余府，又为龙泉府，辽隶东京，金时会宁府升上上京，元时开元路，明时三万卫，今开元县。
渖州，汉时娄、扶余、沃沮、朝鲜等地；三国、晋时，平州地；后魏时，营州地；齐、周时，高句丽地；隋时，营州地；唐时，入渤海，为沈阳，属定理府；辽时，渖州昭德军；金时，渖州显德军；元时，沈阳路；明时，沈阳中卫；今奉天府。《通志》云：「有奥娄河。」注曰：「奥娄卽娄。」
盖州，汉时西盖马县，三国时平州地，晋以后高句丽地，唐时高句丽盖牟城，太宗取其地置盖州，入渤海仍置盖州，后改辰州，辽时辰州奉国军，金时盖州奉国军，元时盖州，明时盖州卫，今革平县。
富州，汉时娄国地，隋时越喜国地，唐时入渤海为富州，属怀远府，辽时银州富国军，金时新兴县，元时省，明时岭卫，今岭县。
杉卢郡，汉时玄郡地。晋以后，高句丽地。唐时，置金州，入渤海，为杉卢郡。辽时，化成县。金时，苏州，安复郡。元时，属盖州路。明时，金州卫。今宁海县。
忽汗河，今名虎尔哈河。源出吉林乌喇界，东北流经古会宁城北，又九十余里，绕宁古塔城南，复折而北流七百余里，入混同江。唐时谓之忽汗河，大氏置忽汗州。《新唐志》云：「渤海王城临忽汗海。」金时名金水，俗谓金为按出，亦称按出虎水，是为金源。《明一统志》「忽儿海河」，北流入松花江，是也。
上京城，在今宁古塔城西南。《唐书》曰：「天宝末，大武艺，徙上京，直旧国三百里，忽汗河之东。」贾耽曰：「自安东都护府东北，经古盖牟新城，又经渤海之长岭府千五百里，至渤海王城。」以此考之，当在宁古塔西南境，与上京相近。《明一统志》：「今灭辽，设都于渤海上京，是也。」
平壤，汉乐浪郡，后为高句丽王所都，亦曰长安城，一名王俭城，唐平高句丽，置安东都护府于此，后没于渤海，在今朝鲜界内。
郭州，唐置郭州，渤海因之，后属于辽。载记：辽以鸭绿江北与高丽，高丽筑兴、通、龙、龟、郭六城，今在朝鲜界内。
慕州城，本渤海安远府，在州西二百里。州卽鸭绿府，在今朝鲜界内。
右见《淸一统志》，得渤海之地于我国境内者三，曰平壤，曰郭州，曰慕州。而谓郭州在鸭绿之北，慕州在鸭绿之西，则亦可疑也。按新罗统合后，东北以泉井郡为界，今德源郡也；西北以唐岳县为界，今中和府也。自中和以东，祥原、遂安、谷山，以抵于德源，皆其边塞也。以外咸镜、平安二道之地，皆为渤海有矣。及新罗之衰，弓裔始定浿西十三鎭，平壤城主黔及甑城赤衣、黄衣贼明贵等皆降。是时渤海与契丹，未及交兵，而已失其南鄙于弓裔也。及契丹破渤海，所经理者只鸭绿以北，故鸭绿以南渤海郡县沿革，《辽史》阙焉，无以考也。《唐书》云：「渤海南接新罗，以泥河为界。」《文献备考》曰：「泥河当在德源界内者，非也。」以《辽史》考之，浿水一名泥河，生芋草，故亦称芋水。此指辽东京之水也。辽东京者，卽今辽阳县也。《辽史》以东京，谓卽渤海中京显德府，本箕子所封平壤城也。《淸一统志》辨定甚详。盖《辽史》以东京为平壤，故又载浿水焉。其所谓一名泥河之浿水，乃我国平壤之浿水，今大同江也。新罗、渤海分界处，正在大同一带耳。
职官考
文 职
宣诏省，左相，左平章事，侍中，左常侍，谏议，中台省，右相，右平章事，内史，诏诰舍人，政台省，内阁相，居左右相上，
译龙原府，汉代时是玄郡的地域，晋代时隶属于平州，隋代时是高句丽庆州的地域，唐代时隶属于安东都护府，归入渤海国后成为龙原府，辽代时是开州鎭国军，金代时是石城县，元代时隶属于东宁路凤凰城，即金代的凤凰城。
南海府，汉代时是玄郡的地域，后来隶属于乐浪都尉。东汉时封为沃沮，三国时是平州的地域。晋代以后是高句丽沙卑城，唐代设置盖州，归入渤海国后成为南海府。辽代时是海州南海军，金代时是澄州南海郡，元代时并入辽阳路，明代时是海州卫，即现在的海城县。
夫余府，汉代时是扶余国的地域，唐代设置黑水都督府，归入渤海国后成为扶余府，后又称为龙泉府，辽代隶属于东京，金代时会宁府升格为上京，元代时是开元路，明代时是三万卫，即现在的开元县。
渖州，汉代时是娄、扶余、沃沮、朝鲜等地的地域；三国、晋代时，是平州的地域；北魏时，是营州的地域；南齐、北周时，是高句丽的地域；隋代时，是营州的地域；唐代时，归入渤海国，称为沈阳，隶属于定理府；辽代时，是渖州昭德军；金代时，是渖州显德军；元代时，是沈阳路；明代时，是沈阳中卫；即现在的奉天府。《通志》记载：“有奥娄河。”注释说：“奥娄就是娄。”
盖州，汉代时是西盖马县，三国时是平州的地域，晋代以后是高句丽的地域，唐代时是高句丽盖牟城，唐太宗夺取其地设置盖州，归入渤海国后仍然设置盖州，后来改为辰州，辽代时是辰州奉国军，金代时是盖州奉国军，元代时是盖州，明代时是盖州卫，即现在的革平县。
富州，汉代时是娄国的地域，隋代时是越喜国的地域，唐代时归入渤海国成为富州，隶属于怀远府，辽代时是银州富国军，金代时是新兴县，元代时废除，明代时是岭卫，即现在的岭县。
杉卢郡，汉代时是玄郡的地域。晋代以后，是高句丽的地域。唐代时，设置金州，归入渤海国，成为杉卢郡。辽代时，是化成县。金代时，是苏州，安复郡。元代时，隶属于盖州路。明代时，是金州卫。即现在的宁海县。
忽汗河，现在名叫虎尔哈河。发源于吉林乌喇边界，向东北流经古会宁城北，又九十多里，环绕宁古塔城南，再折向北流七百里多，流入混同江。唐代时称之为忽汗河，大氏设置忽汗州。《新唐书·地理志》记载：“渤海王城临近忽汗海。”金代时名叫金水，俗谓金为按出，也称按出虎水，这就是金的源头。《明一统志》所说的“忽儿海河”，向北流入松花江，就是这条河。
上京城，在现在的宁古塔城西南。《唐书》说：“天宝末年，大武艺迁都上京，距离旧国三百里，在忽汗河的东边。”贾耽说：“从安东都护府向东北，经过古盖牟新城，又经过渤海国的长岭府一千五百里，到达渤海王城。”根据这些考证，应当在宁古塔西南境内，与上京相近。《明一统志》说：“现在灭辽，在渤海上京设立都城，就是这里。”
平壤，汉代是乐浪郡，后来成为高句丽王的都城，也叫长安城，一名王俭城，唐代平定高句丽，在这里设置安东都护府，后来被渤海国占据，在现在的朝鲜境内。
郭州，唐代设置郭州，渤海国沿袭之，后来隶属于辽代。记载说：辽代将鸭绿江北岸割让给高丽，高丽修筑兴、通、龙、龟、郭六座城，现在在朝鲜境内。
慕州城，本来是渤海国安远府，在州西二百里。该州即鸭绿府，在现在的朝鲜境内。
以上见于《淸一统志》，得知渤海国在我国境内的地方有三处，叫平壤，叫郭州，叫慕州。而说郭州在鸭绿江北，慕州在鸭绿江西，这也是值得怀疑的。查考新罗统一后，东北以泉井郡为界，即现在的德源郡；西北以唐岳县为界，即现在的中和府。从中和以东，祥原、遂安、谷山，直到德源，都是其边塞。以外咸镜、平安二道的地方，都被渤海国占据了。等到新罗衰落，弓裔开始平定浿水以西十三镇，平壤城主黔以及甑城赤衣、黄衣贼明贵等都投降。这时渤海国与契丹，还没有交兵，就已经失去了南部边境给弓裔。等到契丹攻破渤海国，所管辖的只是鸭绿以北，所以鸭绿以南渤海国郡县的沿革，《辽史》缺失，无法考证。《唐书》说：“渤海国南接新罗，以泥河为界。”《文献备考》说：“泥河应当在德源境内，这是不对的。”根据《辽史》考证，浿水一名泥河，生长芋草，所以也称芋水。这是指辽东京的水。辽东京，即现在的辽阳县。《辽史》把东京，说就是渤海中京显德府，本是箕子所封的平壤城。《淸一统志》辨析确定得很详细。因为《辽史》把东京当作平壤，所以又记载了浿水。它所说一名泥河的浿水，是我国平壤的浿水，即现在的大同江。新罗、渤海国分界处，正在大同江一带。
职官考
文 职
宣诏省，左相，左平章事，侍从，左常侍，谏议，中台省，左相，右平章事，内史，诏诰侍从，政台省，内阁相，居于左右相之上，
忠部 卿 居司政下
仁部 卿
义部，卿，忠仁义部，谓之左六司。
爵仓 郎中 员外
膳部，郎中，员外，幷左史之支司。
智部 卿
礼部 卿
信部，卿，智礼信部，谓之右六司。
戒部 郎中 员外
水部，郎中，员外，幷右司之支司。
中正台，大中正，比御史大夫，居司政下，小正。
殿中寺 大令
宗属寺 大令
文籍院 监 少监 令
大常寺 卿
司宾寺 卿
大农寺 卿
司藏寺 令 丞
司膳寺 令 丞
胄子监 监 长
巷伯局 侍
武 职
左猛贲卫 大将军 将军
右猛贲卫 大将军 将军
左熊卫 大将军 将军
右熊卫 大将军 将军
左 卫 大将军 将军
右 卫 大将军 将军
南左卫 大将军 将军
南右卫 大将军 将军
北左卫 大将军 将军
北右卫 大将军 将军
按宁远将军，忠武将军，云麾将军，辅国将军，归德将军，紫绶大夫，靑绶大夫，献可大夫，庭谏大夫，上柱国，开国公，开国子，开国男之称，见于《续日本纪》《日本逸史》《高丽史》诸史，而其制幷未可考。
仪章考
三秩以上 紫衣牙笏金鱼
五秩以上 绯衣牙笏银鱼
六秩以上 浅绯衣木笏
八秩 绿衣木笏
辽天显四年，太宗幸辽阳，使人皇王备乘舆羽卫以迎。干享五年，圣宗巡东京，留守具仪卫迎车驾，盖故渤海仪卫云。
按《宋史》，太祖问赵普：“拜礼何以男子？以妇人不？”普问礼官，不能对。王溥孙贻孙以练达称曰：“自唐太后朝，妇人始拜而不。”大和中，幽州从事张建章，着《渤海国记》，备言其事。普大称之，意其书多载渤海仪文，而东国不传。《唐艺文志》：张建章《渤海国记》三卷。
物产考
太白山，南海昆布，栅城鼓，扶余鹿，豕，率宾马，显州布，沃州绵，龙州紬，位城，卢城稻，湄湖，九都李，乐游梨，富州银。
国语考
王曰：可毒夫。曰：圣王。曰：基下。命曰敎。王之父老王。母曰太妃。妻曰贵妃。长子曰父王。诸子曰王子。官品曰迭。
国书考
武王与日本国圣武天皇书
武王启：山河异域，国土不同，延听风猷，但增顷仰。伏惟大王，天朝受命，日本开基，奕叶重光，本支百世。武艺当列国，滥总诸藩，复高丽之旧居，有扶余之遗俗。但以天涯路阻，海汉悠悠，音耗未通，吉凶絶闻。亲仁结援，庶前经；通使聘邻，始乎今日。谨遣宁远将军郎将高仁义、游将军果毅都尉德周、别将舍那娄二十四人状，幷附貂皮三百张奉送。土宜虽贱，用表献芹之诚；皮币非珍，环掩口之主理有限，披膳未期。时嗣音征，永敦邻好。
文王与日本国圣武天皇书
钦茂启，山河杳絶，国土远，仰望风猷，惟增倾仰。伏惟天皇圣殿，至德遐畅，奕叶重光，泽流万姓。钦茂系朝业，滥总如始，义洽淸深，每修隣好。今彼国使朝臣广业等，风潮失便，漂落投此，每加优赏，欲待来春放回。使等贪前苦请，乃年归去。祈辞至重，隣义非轻，因备行资，卽为发遣。仍差若忽州都督胥要德等，充使领广业等，今送彼国，幷附大虫皮，皮各七张，貂皮六张，人蔘三十斤，蜜三斛，进上至彼，请检领。
康王与日本国桓武天皇书
哀緖已具，别启。伏惟天皇陛下，动止万福，寝膳胜常。崇璘，视息苟延，奄及丧制。官僚感义，夺志抑情，起续洪基，统先烈。朝维依旧，封域如初。顾自思惟，实荷殊眷。而沧溟括地，浪浪涌天，奉膳无由，徒增倾仰。谨差庭谏大夫、工部郞中吕定琳等，济海起居，兼修旧好。其少土物，具在别状。荒迷不次。
上天降祸，祖大行大王，以大兴五十七年三月四日薨背。善邻之义，必闻吉凶，限以沧溟，所以缓告。崇璘无状招祸，不自灭亡，不孝罪苦，酷罚罪苦。谨状力奉启，荒迷不次，孤孙大崇璘顿首。
二
崇璘启，差使奔波，贵申情礼，伫承殊眷，瞻望徒劳。天皇顿降敦私之使命，佳问盈耳，珍奇溢目，俯仰自欣
译忠部：卿；居司政之下。
仁部：卿。
义部：卿。忠、仁、义三部，称为左六司。
爵仓：郎中、员外。
膳部：郎中、员外，以及左史的支司。
智部：卿。
礼部：卿。
信部：卿。智、礼、信三部，称为右六司。
戒部：郎中、员外。
水部：郎中、员外，以及右司的支司。
中正台：大中正，地位相当于御史大夫，居司政之下；小正。
殿中寺：大令。
宗属寺：大令。
文籍院：监、少监、令。
大常寺：卿。
司宾寺：卿。
大农寺：卿。
司藏寺：令、丞。
司膳寺：令、丞。
胄子监：监、长。
巷伯局：侍。
武职：
左猛贲卫：大将军、将军。
右猛贲卫：大将军、将军。
左熊卫：大将军、将军。
右熊卫：大将军、将军。
左卫：大将军、将军。
右卫：大将军、将军。
南左卫：大将军、将军。
南右卫：大将军、将军。
北左卫：大将军、将军。
北右卫：大将军、将军。
按：宁远将军、忠武将军、云麾将军、辅国将军、归德将军、紫绶大夫、青绶大夫、献可大夫、庭谏大夫、上柱国、开国公、开国子、开国男等称谓，见于《续日本纪》《日本逸史》《大高丽史》等史书，但其制度并不可考。
仪章考：
三秩以上：穿紫衣，持象牙笏板，佩金鱼袋。
五秩以上：穿绯衣，持象牙笏板，佩银鱼袋。
六秩以上：穿浅绯衣，持木笏板。
八秩：穿绿衣，持木笏板。
辽天显四年，太宗驾临辽阳，派遣使人皇王准备车驾和仪仗护卫以迎接。乾亨五年，圣宗巡视东京，留守官员备齐仪仗护卫迎接车驾，这大概是沿用旧渤海国的仪仗制度。
按《宋史》记载，宋太祖问赵普：“拜礼为何男子要叩拜，而妇女不叩拜？”赵普询问礼官，无法回答。王溥、孙贻孙以通达事理著称，说：“自从唐太后朝开始，妇女才开始叩拜而不跪拜。”大和年间，幽州从事张建章著《渤海国记》，详细记载了此事。赵普大为称赞，推测他的书中多记载渤海国的礼仪制度，而东方各国没有流传。《唐艺文志》记载：张建章《渤海国记》三卷。
物产考：
太白山的南海昆布，栅城的鼓，扶余的鹿和猪，率宾的马，显州的布，沃州的绵，龙州的绸，位城和卢城的稻米，湄湖的九都李，乐游的梨，富州的银。
国语考：
称王为：可毒夫。称：圣王。称：基下。命令称为：敎。王的父亲称：老王。母亲称：太妃。妻子称：贵妃。长子称：父王。其他儿子称：王子。官品称为：迭。
国书考：
武王致日本国圣武天皇书：
武王启：山河异域，国土不同，听闻您的风范，只增加我的敬仰。伏惟大王，受命于天朝，在日本开创基业，世代重光，本支百世。武艺统领列国，总辖诸藩，恢复高丽的旧居，保有扶余的遗俗。只是因为天涯路阻，海汉悠悠，音信未通，吉凶绝闻。亲近仁德结为盟友，希望遵循前例；通使聘问邻国，始于今日。谨派遣宁远将军、将军高仁义，游将军、果毅都尉德周，别将舍那娄等二十四人，附上貂皮三百张奉送。土产虽贱，用以表达献芹之诚；皮币非珍，但环掩口的主理有限，披膳未期。时常期待音信，永远敦厚邻好。
文王致日本国圣武天皇书：
钦茂启：山河遥远隔绝，国土遥远，仰望您的风范，只增加我的倾慕。伏惟天皇圣殿，至德远播，世代重光，恩泽流布万姓。钦茂继承朝业，滥竽充数，义理契合清深，常修友好。如今贵国使者朝臣广业等人，因风潮不便，漂流至此，我常加优待赏赐，本想等到来年春天放回。使者等人贪恋前行，苦苦请求，于是当年就让他们回去。祈辞至重，友好之义非轻，因此备齐行资，立即发遣。仍派遣若忽州都督胥要德等人，充任使者，带领广业等人，今送归贵国，并附上大虫皮、皮各七张，貂皮六张，人参三十斤，蜜三斛，进献至贵国，请检领。
康王致日本国桓武天皇书：
哀痛之情已具，另启。伏惟天皇陛下，动止万福，起居胜常。崇璘，苟延残喘，奄至丧制。官僚感念恩义，抑制悲痛，兴起洪基，统率先烈。朝廷依旧，封域如初。顾自思惟，实在蒙受殊眷。然而沧溟广阔，浪涌冲天，奉膳无由，徒增倾仰。谨派遣庭谏大夫、工部郎中吕定琳等人，渡海起居，兼修旧好。那些少量土产，具在别状。荒迷不次。
上天降祸，祖大行大王，于大兴五十七年三月四日薨逝。善邻之义，必闻吉凶，限于沧溟，所以缓告。崇璘无端招祸，不自灭亡，不孝罪苦，酷罚深重。谨状力奉启，荒迷不次，孤孙子大崇璘顿首。
二：
崇璘启：派遣使者奔波，贵在申明情礼，伫候殊眷，瞻望徒劳。天皇降下敦私之使命，佳问盈耳，珍奇盈目，俯仰自欣。
，伏增慰悦。其定琳等，不料边虞，被陷贼场，俯垂恤存，生还本国。奉惟大造，去留同赖。崇璘，猥以冥德，幸属时来，官承先爵，土统旧封，制命策书，冬中锡及，金印紫缓，辽外光耀。思欲修礼胜邦，结交贵国，岁时朝觐?帆相望。而去木材，土之难长，小船泛海，不波则危，或引海不谨，遭罹利害。虽慕盛化，如艰阻何？长寻旧好，幸许来往，则送使虽不过二年，以兹为限，式作永规。其来年多少，任厅被裁，裁定之使，望于来秋许以往期。则德邻常在，事与望则异，足表不依。其所寄绢二十疋，二十疋丝二百钩，绵二百屯，依数领足。今广岳等使事略毕，情求时便，欲差人送使，奉谕新命之恩。使等辞以未奉本朝之旨，故致淹滞。随意依心，谨因回次，奉附土物，具在别状。自知鄙薄，不胜羞愧。
译（我）内心倍感欣慰喜悦。那些定琳等人，没有预料到边境的忧患，被陷于贼寇之地，（陛下）俯身垂怜体恤，使他们得以生还本国。仰承巨大的恩德，无论去留都同样依赖。崇璘，我因蒙受冥冥中的恩德，有幸赶上时运到来，官职继承先人的爵位，土地统领旧日的封地，制书策命，在冬季赐下，金印紫绶，在辽东之外光耀显赫。我本想修习礼仪以敬胜邦，结交贵国，每年按时朝觐，船帆相望。然而木材难以生长，小船泛海，不遇风浪则危险，或者因出海不慎，遭遇祸患。虽然仰慕盛世的教化，但艰难险阻奈何？长久追寻旧日的情谊，希望允许往来，那么派遣使者虽然不超过两年，以此作为期限，从而确立长久的规制。至于来年派遣多少，任凭朝廷裁减，裁定此事的使者，希望在来年秋天允许前往的日期。这样邻国的恩德常在，事情与期望不同，足以表明不依赖（他国）。所寄送的绢二十匹，丝二百钩，绵二百屯，按数目全部领受。现在广岳等人的使命大致完成，情势请求趁此便利，想派人送使，奉告新命的恩泽。使者们推辞说没有奉到本朝的旨意，所以导致滞留。随心顺意，谨借回还的机会，附上土特产，详细列在别状中。自知鄙陋微薄，不胜羞愧。
三
崇璘启，使贺万，卽贺茂也，等至，所之书及信物，绢各三十疋，丝二百钩，绵三百屯，依数领足，慰悦实深。虽复巨海漫天，沧浪浴日，路无倪限，望断云霞，而巽气送帆，指期旧浦，轧涯斥候，无阙粮，岂非彼此契齐，暗符人道，南北义感，特天心者哉。崇璘有旧封，缵承先业，远蒙善奬，聿修如常。天皇遥降德音，重使命，恩从怀抱，慰谕殷勤。复俯记片书，眷依前请，不遗信物，许以年期，书疏之间，喜免瑕类，庇之顾识异他时，而一苇难航，奉知实谕，六年为限。惮其迟，请更嘉图，幷回通鉴，从其期限，傍合素怀。然则向风之趣，自不倦于寡情，慕化之勤，可寻于高氏。又书中所许，虽不限多少，聊依使者之情，省给行人之数。谨差卫军大将军左熊卫都将上柱国开国子大昌泰。
充使送国，兼封附信物如别状。土无奇异，自知差恶。
四
嵩璘启，使船白等至，枉辱休问，兼信物：绢各三十疋，丝二百钩，绵三百屯，缺数领足，怀愧实深，嘉厚情，伏知稠迭。前年附启，请许裁量往还，去岁承书，遂以半纪为限。崇璘情勤驰系，求缩程期，天皇舍己从人，便依所请。筐攸行，虽无珍奇，特见允依，荷欣何极。比者天书降渔，当作海制使朝，嘉命优加，宠章总萃，班沾燮理，列等端揆，惟念寡菲，殊蒙庇。其使昌泰等?专封将命非能，而承优容，倍增嘉慰」。而今秋晖将暮，序惟风，远客思归，指劳望日，崇时节，无滞回航。旣许随心，正宜相送，未及驲限，不敢同行，谨自回使，奉附轻具，如别状。
属国考
定安国本马韩之种，为契丹所破，保其西鄙。宋太祖开宝三年，其王烈万华，因女眞使上表献。太宗太平兴国六年，又因女眞使上表云：「定安国王臣乌玄明言，伏遇圣主，洽天地之恩，抚夷貊之俗。臣玄明诚喜诚，顿首顿首。臣本以高句丽旧壤，渤海遗黎，保据方隅，涉历星纪，仰覆露鸿钧之德，被侵渍无外之泽，各得其所，以遂本性。而顷岁契丹恃其强暴，入寇境上，攻破城砦，略人民。臣祖考，守节不降，与众避地，仅存生聚，以于今。而又扶余府，昨背契丹幷归本国，灾祸将至，无大于此。所宜受天朝之密书，率胜兵而助讨，必欲报敌，不敢违命。臣玄明，诚恳诚愿，顿首顿首。」元兴六年十月日，定安国王臣玄明表上圣皇帝前。太宗优诏答之，是时宋欲讨契丹故也。端拱二年，其王子因女眞使，献马雕羽鸣镝。淳化二年，其王子太元，因女眞使上表。其后不至。高丽显宗九年，定安国人骨须来奔。
渤海考 终
译三
崇璘启奏：使者贺万（即贺茂）等人抵达，所携带的国书及信物，绢各三十匹，丝二百钩，绵三百屯，均按数目足额领取，欣慰喜悦之情实在深切。虽然大海浩瀚无边，沧浪之中太阳出没，路途没有边际，望断云霞，但东南风送帆，如期抵达旧日的港口，岸边斥候不断，粮草没有短缺，这难道不是双方心意契合，暗中符合人道，南北道义相感，特别体现天心吗？崇璘继承原有的封号，承继先人的基业，远远蒙受善意的奖赏，修治政事一如往常。天皇远远降下德音，重视使命，恩惠出自内心，慰抚劝谕十分殷勤。又俯身记下片纸书信，眷顾并依从先前的请求，没有遗漏信物，许诺了年限，在书信往来之间，喜悦地避免了瑕疵，庇护与关照不同于以往，但一叶孤舟难以航行，奉承知晓实在的谕旨，以六年为期限。畏惧其迟缓，请求另寻更好的图谋，并返回通鉴，顺从期限，旁合素来的心怀。然而向风归附的情趣，自然不厌倦于寡情，慕化勤勉，可以在高氏那里寻得。又书信中所许诺的，虽然不限制多少，姑且依从使者的情意，节省供给行人的数量。谨派遣卫军大将军、左熊卫都将、上柱国、开国子大昌泰。
充任使者送往本国，兼封附信物如别状所述。国土没有奇异之物，自知略微粗劣。
四
嵩璘启奏：使者船白等人抵达，屈尊辱驾带来问候，兼带信物：绢各三十匹，丝二百钩，绵三百屯，数目不足但已足额领取，心怀惭愧实在深切，嘉奖厚情，伏知稠密重叠。前年附信启奏，请求允许裁量往还的期限，去年承蒙书信，于是以六年为限。崇璘情意勤恳牵系，请求缩短行程期限，天皇舍弃己见顺从他人，便依从所请。筐中所携带的，虽然没有珍奇之物，特别被允准依从，感激欣喜到了极点。近来天书降临渔阳，应当制作海制使者朝见，嘉命优厚施加，宠章总汇聚集，恩泽沾润调和，位列端揆，只念自己寡薄，特别蒙受庇护。那使者昌泰等人？专门封将使命并非才能，但承蒙优容，倍增嘉慰。而今秋晖将暮，时序只有风，远客思归，指向劳望之日，崇璘时节，没有滞留回航。既然允许随心，正宜相送，未到驿传期限，不敢同行，谨自返回使者，奉附轻简之物，如别状所述。
属国考
定安国本是马韩的后裔，被契丹攻破，退保其西部边陲。宋太祖开宝三年，其国王烈万华，借女真使者之机上表进献。太宗太平兴国六年，又借女真使者之机上表说：“定安国王臣乌玄明言，恭遇圣主，广施天地之恩，安抚夷貊风俗。臣玄明诚喜诚悦，顿首顿首。臣本凭借高句丽旧地，渤海遗民，保据一方，历经星纪，仰承覆露鸿钧之德，蒙受侵渍无外之泽，各得其所，得以遂顺本性。而近年契丹恃其强暴，入侵边境，攻破城寨，掠夺人民。臣祖考守节不降，与众人避地，仅存生聚，延续至今。而又扶余府，昨日背叛契丹并归附本国，灾祸将至，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应当接受天朝的密书，率领胜兵协助讨伐，必欲报敌，不敢违命。臣玄明诚恳诚愿，顿首顿首。”元兴六年十月日，定安国王臣玄明上表于圣皇帝前。太宗优诏答复他，这时宋朝想要讨伐契丹的缘故。端拱二年，其王子借女真使者之机，进献马、雕羽、鸣镝。淳化二年，其王子太元借女真使者之机上表。其后不再到来。高丽显宗九年，定安国人骨须前来投奔。
渤海考 终